六福晋:庶出
作者:丑公子
正文
1 撂牌子 2 格格 3 曹氏 4 吃饱喝足
5 男人 6 不学好 7 胖妞 8 轻点
9 念吐了 10 出人头地 11 减肥 12 大头
13 鸡蛋 14 主子 15 高兴 16 精打细算
17 混账东西 18 细心 19 养的好 20 绣荷包
21 喜欢 22 随意 23 吃肉 24 先天优势
25 怂货 26 福气到 27 毕恭毕敬 28 过年了
29 富察氏 30 恢复正常 31 吃药 32 急功急利
33 生孩子 34 求饶 35 早膳 36 旁敲侧击
37 担忧 38 宫斗 39 你争我夺 40 怂
41 对决 42 小惩大诫 43 敌人 44 抄经
45 灰溜溜 46 丢人现眼 47 福晋 48 曹格格有请
49 争夺 50 美味 51 得寸进尺 52 妖精
53 装病 54 早产 55 大喜 56 口无遮拦
57 补觉 58 探望 59 好心 60 固元膏
61 太平 62 处好关系 63 小醋坛子 64 救星
65 太子 66 夏装 67 不放过 68 管家
69 遥遥无期 70 八阿哥 71 害了你 72 六爷的算计
73 出力 74 出门前 75 和睦 76 再无别的
77 纸醉金迷 78 信 79 丢人 80 默默无闻
81 乱套了 82 大逆转 83 嚣张了 84 恶气
85 阿哥还是格格 86 好想你 87 回来就闹 88 抹眼泪
89 巴豆 90 火红的日子 91 大好事 92 晴天霹雳
93 福晋 94 气愤 95 迎娶 96 大婚之日
97 温柔乡 98 请安 99 福晋大人 100 和睦相处
101 早起 102 奢华 103 福晋的自我修养 104 大刀阔斧
105 一日三餐 106 三福晋 107 厉害婆婆 108 长大了
109 正妻的威严 110 生疏了 111 再次抗争 112 小猪格格
113 过年的新衣 114 宫女有了 115 木丹生了 116 奶娘
117 完美福晋 118 和睦的机会 119 自立门户 120 泼冷水
121 落魄阿哥 122 穷鬼格格 123 装傻 124 泼妇骂街
125 福晋发威 126 胡搅蛮缠 127 隔壁出事了 128 八福晋好命
129 八卦天后 130 八福晋造访 131 超级福晋 132 被害妄想症
133 抢孩子 144 再生一个 145 八福晋的地位 146 没有福气
147 惠妃 148 被逐 149 有恩 150 胤襸的伤心事
151 存在感 152 温僖贵妃 153 福晋也有了 154 折腾没了
155 新篇章 156 够热闹 157 风流的五阿哥 158 分配
159 分配工种 160 家道中落 161 福晋的心思 162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163 月事 164 大喜 165 孕妇的小日子 166 胖嘟嘟
167 远嫁 168 木丹的挑衅 169 170 五福晋的警钟
171 流言 172 蜚语 173 干娘 174 主犯
175 劝暄暄(一) 176 劝暄暄(二) 177 跟班 178 出征
179 高风亮节 180 生生死死 181 送别 182 飞烟来了
183 窥探 184 伺候沐浴 185 泼辣货 186 狡辩
187 顺产还是剖腹 188 生了 189 有福气的孩子 190 添个阿哥
191 成全 192 相处不来 193 痴人说梦 194 圣旨到
195 最难过的一天 196 开解 197 不痛快 198 不省心
199 找麻烦 200 不要脸的阿哥 201 宫女姐姐 202 八福晋的功夫
203 接回来住 204 不喜欢的儿子 205 贪官污吏 206 通房丫鬟
207 挑拨离间 208 养胎 209 五阿哥疯了 210 灾民
211 出风头 212 孩子没了 213 宰相妻被杀 214 劝说
215 乌雅氏 216 佟半朝 217 小可怜儿 218 婆婆
219 主动性 220 克制 221 独占 222 恩爱
223 虾仁粥 224 苏七月的肚子 225 生孩子 226 神药
227 紧张鬼 228 五阿哥好厉害 229 花魁 230 兄弟反目
231 又怀孕了 232 飞烟生产 233 飞烟之死 234 八福晋的心
235 归来 236 庄生晓梦 237 回娘家 238 见红
239 诅咒之法 240 报应 241 宗人府 242 说好话
243 苦命的六阿哥 244 好悠闲 245 太子的担忧 246 石膏脸
247 作死 248 圣旨来了 249 太子寝宫 250 早熟
251 醋味 252 干柴烈火 253 幼荷要生了 254 可怜人
255 血腥味 256 生出来了 257 噩梦 258 心怀鬼胎
259 说和 260 按摩 261 随波逐流 262 又要生
263 英雄母亲 264 心怀鬼胎 265 鬼投胎 266 鬼玩鬼
267 认罪书 268 贤内助 269 力巴 270 顺天府
271 闹剧 272 放心 273 掌权 274 珍馐
275 缺女人 276 想要你 277 向格格 278 热灶
279 送女人 280 贿赂 281 接活 282 有心无心
283 向格格失言 284 亲热 285 温柔 286 混
287 母子生疏 288 十四阿哥 289 聪明的阿哥 290 风生水起
291 天啊!早产 292 背叛 293 姑奶奶 294 吃猪肉
295 包场 296 郭络罗氏 297 子嗣 298 水嘟嘟
300 避孕 301 章佳氏 302 十三阿哥 303 夺权
304 怠慢 305 乱点鸳鸯谱 306 身份 307 福晋外出
308 回宫了 309 煽风点火 311 壁咚 312 送上门
313 人至贱 314 谣言四起 315 新格格来了 316 有钱没钱
317 金元宝 318 泼妇骂街 319 害人 320 一盘点心
321 极寒之物 322 肚子痛 323 家贼 324 冤枉
325 海娜赫的伤悲 326 察言观色 327 吃素 328 投靠
329 珍惜 330 知情知暖 331 凤鸾轩 332 瓜尔佳氏
333 送上门 334 风尘女子 335 男性荷尔蒙 336 唾弃
337 发泄工具 338 喜欢 339 欢喜 340 没大没小
341 初见瓜尔佳氏 342 避嫌 343 大喜事 344 穿金戴银
345 请帖 346 脸色 347 对不住 348 侧福晋
349 惧怕 350 买料子 351 脏衣服 352 墨
353 十个裁缝 354 狐狸皮 355 还是不行 356 硬骨头
357 宣旨 358 大戏 359 牌九 360 厚待
361 三福晋出事了 362 病态 363 皇贵妃召见 364 商量
365 疑神疑鬼 366 伤风 367 天花 368 大阿哥弘皓
369 偏心 370 求和 371 吃素 372 福晋的秘密
373 冷落了 374 年轻 375 臣弟 376 皇阿玛的心思
377 和娘娘 378 难办 379 为难 380 惹怒
381需要避开的人 382 劝说 383 恨 384 中秋入宫
385 女人的聚会 386 太子妃的威严 387 初见瓜尔佳氏 388 相见恨晚
389 被忽视 390 过招 391 拍案叫好 392 哭
393 玛丽苏 394 好看 395 心尖上的人 396 不是滋味
397 进宫探望 398 自作多情 399 谁的福晋 400 瞧不起
401 打起来了 402 太子的字 403 四阿哥的病 404 狠一点
405 反常的人和事 406 便宜了别人 407 得民心者的天下 408 说服
409 卖友求荣 410 管府 411 绝情 412 送宗人府
413 求人 414 求人 415 不好出手 416 记挂
417 恩爱夫妻 418 哭泣 419 假惺惺 420 死心眼
421 危险 422糊涂 423 狗皮膏药 424 折子
425 教导 426 又来了 427 暴虐 428 深夜探访
429 最后一夜 430 富贵闲人 431 一个人的世界 432 翻墙
433 不起眼 434 待遇 435 求见太子 436 太子殿下
437 君王 438 直郡王的心思 439 大胆的女人 440 失落
441 毒 442 梦魇 443 不甘心 444 回府
445 处置 447 送宗人府 446 冰膝 448 耀武扬威
449 三个孩子 450 一面之词 451 好健康的一章 452 见钱眼开
453 重逢 系统在审核 450 五道红印 删除章节
疯了 454 烧尽 455 饿死了 456 一百两
457 胤襸的眼泪 458 吐了 459 病了 460 顶罪
461 证词 462 储君 463 吃亏 464 自首
465 唯一的法子 466 殉葬 467 孤家寡人 468 回府
469 她 470 休妻 471 休定了 451 弘皓
452 夏氏 453 阴暗面 454 罪 455 孽
456 丧家之犬 457 间歇 458 不好的消息 459
460 缺点 461 磕头 462 信 463 圣旨
464 谈 465 交代一声 466 亲娘 467 七嬷嬷(一)
468 七嬷嬷(二) 469 血淋淋 470 笑话 471 疯人塔
472 灵韬 473 曹无衣回归 474 不是亲生 475 陷害
476 忠心 477 累赘 478 歧途 479 婚事
480 出嫁了 481 照顾 482 失落 483 细心的女人
484 夏涵的一天(1) 485 夏涵的一天(2) 486 夏涵的一天(3) 487 夏涵的一天(4)
488 夏涵的一天(5) 489 490 额娘 491 路
492 涵 (本卷终) 493 铁帽子王 494 立威 495 祭祖
496 铁帽子王的手下 497 八阿哥府 498 书房禁地 499 请求
500 讨好 501 日久见人心 502 良妃 503 入宫读书
504 猖狂 505 民女巧晴 506 美人 507 找上门
508 威风 506 后台 507 出主意 508 刮目相看
509 上吊 510 虚张声势 511 512 夜谈
513 弃妇 514 爱 515 薄命 516 不仗义
517 有故事的女人 518 委屈 519 送别 520 找茬
521 去而复返 522 保护 523 段格格 524 信函
525 大度 526 迎娶 527 偷鸡不成 528 嫡庶
529 避讳 530 八字眉的家 531 巴大哥 532 甘之如饴
533 恶意 534 委屈了自己 535 欺骗 536 请帖
537 洞房花烛 538 规矩 539 咄咄逼人 540 豆腐脑
541 招摇 542 矛盾 543 欲盖弥彰 544 增城挂绿
545 细腻的女子 546 细腻 547 想不开 548 大事化小
549 胖了 550 心宽体胖 551 陆离 552 奇怪的先生
553 深夜相见 554 小灶 555 流言蜚语 556 找大夫
557 爱和喜欢 558 有孕 559 过得好 560 千里水
561 科举 562 传说中的王爷 563 名字 564 红杏出墙
565 出事了 566 心虚 567 抢人 568 不吉利
569 失职 570 道士 571 审讯 572 生产
573 加害 574 纠缠 575 礼物 576 难
577 救人 578 烈 579 求饶 580 木雕
581 没睡好 582 唤醒 583 八爷家里 584 九福晋
585 酒菜 586 吃饭 587 夜不能寐 588 小桃花
589 着迷 以下请小心阅读 可忽略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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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6 77 75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590 刺 591 不敢接受
592 惠娘娘 593 最大的忍耐 594 献身 595 暄暄的危机
560 条件 561 逃 562 困住自己 563 见苏七月
564 劝诫 565 赌气 566 温柔乡 567 忏悔
568 圆场 569 夜访 570 毒药 571 羊肉汤
572 葬父 574 入府 575 恩 576
577 心腹 578 雌雄莫辩 579 婚约 580
581 582 设局 583 罪妇海娜赫 584 血草
585 冷宫的女人 586 瓜尔佳氏案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瓜尔佳氏案(十) 596 瓜尔佳氏案(十一) 597 瓜尔佳氏案(十二)
598 冯官女子 599 四阿哥的心事 600 前皇后 601 四五分相似
602 要出事 603 皇阿玛的癖好 604 (童年)二月二 605 太子要疯了
606 冯贵人 607 心狠手辣 608 案犯和民 609 瓜尔佳家族的秘密
610 结仇 611 认罪 612 见和妃 613 和妃失控
614 逼到墙角 615 出气 616 芸豆卷 617 咄咄逼人
618 皇位人选 619 前尘往事 620 帝王之爱 622 证人
622 红楼暗访 623 向格格管事 624 欢喜的抱负 625 滑胎
626 毒蜂蜜 627 蜜 628 吓唬人 629 小气
630 好过头了 631 小妹 632 佛法 633 直郡王的担忧
634 直郡王的自卑 635 伤风败俗 636 胡兰 637 小人之心
638 疯言 639 夫人死了 640 十二阿哥造访 641 千羽的试探
642 跟踪 643 交锋 644 九阿哥府 645 深不可测
646 替罪羔羊 647 请君入瓮 648 夜深人静 649 结案
650 善良的人 651 结案了 652 和妃见 653 老嬷嬷
654 帮忙 655 最完美的男子 656 十二阿哥的悲哀 657 和民到访
658 后悔 659 米饭的滋味 659 活着 660 求生
661 替死鬼 662 九阿哥撒娇 663 八阿哥谢罪 664 新鲜
665 太子别院 666 陆格格 667 狐假虎威 668 欢喜欢喜
669 段巧晴的身份 670 千羽的恳求 671 念恩 672 试探
673 杀子 674 姐姐妹妹 675 出主意 676 灵韬
677 下毒 678 吓唬 679 腹泻 680 八阿哥的回忆(上)
681 八阿哥的回忆(下) 682 以毒攻毒 683 陆离的危险 684 追求与爱情
685 怀疑 686 想多了 687 门当户对 688 愤怒
689 恨 690 抓药的银子 691 逃走 692 轻饶
693 无为而治 694 和妃有孕 695 幻觉 696 私心
670 疼痛感 671 特别的丫鬟 672 可似当年震法雷 673 自作孽
674 引火自焚 675 曦萱 676 言传身教 677 母女相见
678 求情 679 连累 680 曦萱的冷漠 681 送人
682 段巧晴夜访 683 反目 684 太子振作 685 纵火
686 和妃 687 苍老 688 皇后 689
690 691 692 693
694 695 697 698
699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714
正文 1 撂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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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撂牌子

    如果穿越可以选择的话,王晓琪不会想穿越到清朝来,她更想看看盛唐是什么样子,可是她就是到了这里,好在家世不错,父亲是康熙重用的大臣费扬古的手下叫苏图。她原本以为苏图这名字是个满人,可是原来是个汉军旗的。

    这里没人再叫她王晓琪,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比自己的真名还要恶俗——苏七月。

    苏图是个武将,是在战场上从小兵硬是打到了正五品的步军校,大字也不识几个,更懒得学也瞧不上那些舞文弄墨的。

    苏图有三个孩子,两子一女,大儿子叫苏三月,小儿子叫苏十一,分别是三月和十一月生的,而苏七月自然也就不用说了。

    王晓琪刚穿过来时一直好奇如果他下个孩子和之前的重了月份可怎么办,不过这事情没发生,也就没个结果。

    这一年,苏七月十三岁了,也正是王晓琪穿越来的第六个年头。

    从最开始的不安和郁闷现在也已经释怀了,日子得过,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苏七月本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的,其实在苏府生活还是满自在的,虽然她娘是侧室,可是因为苏图也就两个媳妇,正室也是很好说话的人,一家子平时也算是和乐融融的,自己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然一家人也宠爱有加。

    所以好一阵子苏七月认为穿越也不是件太倒霉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今年却不好了,她见娘亲过了年就开始为她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又做了好几套新衣服,胭脂水粉的更是一盒接着一盒,苏七月知道清朝有选秀的规矩难不成这是给她安排要去选秀女了不成?

    果然,到了三月里,家里就开始找人教规矩了,倒是也不求她一定中选,只是怕进了宫丢人再惹出什么是非来。

    苏七月深怕自己选上了这些日子猛地吃东西,家里哪知道她有这个心思见她胃口好就给她吃,几个月倒是圆了几圈。

    苏七月就这么胖嘟嘟的进了宫,到了那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原来选秀的女孩儿这么多,环肥燕瘦的,自己还真是不太出众,虽然长得也算是标志,可无论家世还是各个方面估计也都不足以被皇上看上。

    果然,还真是走过场的,连皇上的面也没看着就被撂了牌子让回去了。

    苏七月本来还挺高兴,想着回去要求娘给吃火锅,她发现这时代的羊肉十分好吃,估计是喂养的原生态,就在苏七月满脑子都是羊肉卷的时候,她跟着一起被撂牌子的女孩儿一起被带进了一间小屋子里,接着就有人进屋来瞧,像是挑牲口一般的指来指去,再接着就有人恭喜她。

    苏七月搞不清楚状况,回到家里,娘亲已经在哭了,父亲苏图也唉声叹气的,一问才知道,自己被选中指给了六阿哥胤襸。

    那是谁?苏七月虽然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可女儿家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的,也就是养在府里面吃吃喝喝学学写字绣绣花的。
正文 2 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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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格格

    若是四阿哥她知道那是以后的雍正皇帝,八阿哥是个倒霉催的,这六阿哥是何许人也?

    家人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苏图叹了半天的气,一拍桌子,道:“也罢,也是好事,嫁给个无用的王爷,说不定更能保一辈子的太平!”

    什么东东?苏七月愣在当下,原来自己要嫁给一个废物点心?他们这么郁闷不是因为自己要出嫁了舍不得,而是要嫁的人太糟糕了?

    有没有搞错啊?可不可以重新来过啊?苏七月摸摸自己的肚子鼓出来跟怀孕了一般这是怎么被看上的?古人这么重口味?

    而随后的噩耗更是让苏七月如五雷轰顶,原来自己连个侧福晋也别想,只是个格格,说白了给阿哥青春期练手用的,主要功能不言而喻。

    可即使百般不愿,米已成炊,自己是非嫁不可了。

    也没有什么迎娶的仪式,宫里的嬷嬷来教了规矩就给带进宫里去了,苏七月原以为紫禁城是个多华丽富贵的地方,到了才知道自己住的还不如在家里呢,一间朝阴的小屋子,倒是给配了一个宫女,跟自己岁数差不多大,叫暄暄,对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的,全当成个工作来干。

    平时苏七月就在屋子里呆着,绣绣花纳个鞋底,她的绣工不怎么样,可是也实在没事做,过去在家时还磨着娘给养了狗,也不让带进宫里来,都说皇上是孤家寡人,苏七月觉得自己才是呢。

    住进来些日子苏七月倒是也从旁人的嘴里稍稍对自己的丈夫有了些了解。

    这个六阿哥胤襸是宫里地位比较低的阿哥,额娘死的早,也是无依无靠的,据说是文武都不怎么样,也是自小没人教的缘故,又听说这个襸字是祭祀的意思,苏七月就呵呵了,这名字起的,真是够不吉利的了。

    之所以要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丈夫的情况,是因为苏七月入宫一个月了,也没见到胤襸,本来刚入宫时有机会见的,胤襸有三位格格,一晚上去一个屋里,可是到了她时胤襸突然被派着跟太子出去办事了,因为陕西西安等处年谷不收,很少积贮,以致百姓困苦至极。皇上为了培养太子让太子去查,太子就带了胤襸去。

    苏七月一想看来胤襸也不完全是个废物嘛,这不是挺受重用的,后来才隐约听着意思是因为太子觉得别的阿哥都太能干了,额娘也都还在都身份显贵,他用起来不放心,就是胤襸他看着顺眼,没什么本事又没后台的。

    苏七月再次呵呵了,好吧,她认了,自己的确是嫁了个草包。

    一个院里还住着两位格格,苏七月觉得无聊本来想去跟她们交个朋友,可是这两位似乎都不太愿意搭理自己,六阿哥只有三位格格,连侧福晋都没有,估计是各自怀着心事想争宠呢。

    也是,就算嫁的是个不得势的阿哥,到底也是个阿哥,日后要是混好了成个福晋,也是不错的。
正文 3 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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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曹氏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苏七月怀疑胤襸已经挂了,不然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有消息也到不了她这,现在是富察氏木丹在管事情,富察氏是满军旗大姓,这木丹是上驷院卿富察卓的女儿,正三品的大员,而另一位曹无衣跟苏七月的家世差不多,府内自然要以木丹为主。

    前些日子倒是也见有个外面的人捎信过来,府内没福晋,就去了木丹屋里,苏七月想着可能就是来捎信报平安的?

    不过说真的,苏七月不只是一次想问,要是胤襸挂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伺候自己的暄暄,还没问到正事上呢,暄暄那惊恐的眼神就要吓死她了,还是算了,等着吧。

    宫里的日子真难熬啊,苏七月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紫禁城里面,因为她从进来后就没走出过这个院子。

    胤襸自小生活在阿哥所,一般来说,皇子成婚封爵之后就要开府,迁出阿哥所,但也有成婚封爵之后仍留在阿哥所居住的。也要看皇上重不重视了吧?苏七月对自己所住的地方没一点的了解,只知道这个地方叫乾西五所,位于乾清宫之西、百子门之北。

    至于什么乾清宫在哪,她不知道,也没人带她去看。

    苏七月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很多漂亮的宫嫔,可是除了暄暄和偶尔路过的几个宫人,再加上那两个不理人的格格,就谁也没有了。

    总之,苏七月觉得很闷,闷得想要大声喊喊发泄,可是也不敢,总不要害了自己的母家,毕竟那山寨爹娘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正在苏七月感叹人生苦闷的时候,听到东面房曹氏那边热闹了起来,苏七月就出去看,见太医出来了,伺候曹氏的雅筑喜气洋洋的送出了门又拿了一包像是银子什么的东西,那太医也是眉开眼笑的。

    暄暄凑去打听,回来时却闷闷不乐了,苏七月不解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曹氏有孕。

    “真是好运气,六爷才去了一晚她竟怀上了!”

    暄暄说这话时偷瞄着苏七月一脸的同情,苏七月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看到暄暄那一脸的苦大仇深倒是无奈觉得好笑了。

    难不成自己还要妒恨曹氏怀孕不成?

    她要生就生去,自己恨不得清白几年呢,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看来这胤祚的生殖能力还是蛮强大的,幸亏他出门去了,不然说不定中弹的就是自己!

    苏七月这么一想又觉得庆幸起来。

    曹氏有孕后院子里倒是比以前热闹了,到底是怀着皇上的龙孙,宫里的人对胤襸这院子里的人也重视了一些,听说还是佟贵妃交代的,说胤襸不在家,对他家里要照顾到了。

    这个佟贵妃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亲妹妹,皇上的表妹,后宫无后,她便是皇后一般的存在了。

    苏七月不在乎谁管事,最主要的是要吃得好。

    这曹氏有孕,就连苏七月都觉得吃食好了些.
正文 4 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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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吃饱喝足

    小厨房也不像是过去那样要什么没什么了,备齐了货。

    苏七月穿越来了之后没别的兴趣,就是对吃愈发的钟爱了,这里也没什么玩的,她便更在吃上用心。

    苏七月是个肉食动物,加上之前为了增肥胃口也吃开了,现在是无肉不欢,前几日小厨房清淡她倒是瘦了些,现在东西全了,她便要吃猪蹄,还要烤猪蹄,下面人只管听话就是了,按照苏七月的吩咐先将猪蹄用料腌过了炖的烂烂的,再上火烤,小厨房没烤过这东西,苏七月就在一旁指点,那炭火一着,烤在肉上吱吱的响,苏七月的心都要跟着化了,欢喜的很。

    猪蹄上了火一会儿香味也就出来了,弄得满院子的飘香。

    香味引出了曹氏来,苏七月原本还想着套套近乎,招呼着曹氏来吃,曹氏向前走了两步捂住了鼻子忙转身吐了,苏七月愣在当中,见状曹氏是对这味道敏感,闻不得,听说孕妇是会对一些味道反胃的,可苏七月没想到这么美味的猪蹄也会如此。

    雅筑忙过来给苏七月请了个安,求道:“格格,我们格格身子不适,不知道能不能先把这东西撤了?”

    “啊!好好!”苏七月赶紧让人将烤架撤了下去,反正猪蹄也是熟的,她捧了两个回了屋子吃起来,透着窗户往外看,曹氏的吐是真的,看样子是被自己害惨了,看来以后这吃什么也得小心了些。

    虽然没有烤好的,不过宫里厨子的手艺的确是好,苏七月还是吃光了两个饱饱的躺下来,一会儿就困了,倒头眯了一觉。

    再睡醒时已经天黑了,睡了一下午倒是不太饿,晚上就跟着木丹她们吃,膳房今日按着木丹的要求做了一些清淡的,素炒油菜,豆腐锅一些不见荤腥的东西,苏七月知道这是木丹学着管事给有孕的曹氏准备的。

    别看平时不走动,苏七月倒是觉得木丹还真像样。富察家出来的,想必也差不了,怕是将来还真能成了正福晋呢!

    因为中午吃的油腻了些,苏七月晚上喝了口豆腐汤,倒是觉得清了清肠胃,这宫里做完豆腐也是有讲究的,清汤清水却喝起来颇有滋味,一问才知道这汤虽然少见油腥却是用乌鸡熬制出来的,又撇清了油再上火慢炖,几次炖几次筛才出了这样清净的汤水。

    苏七月大感**啊,可是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如果胤襸真就挂了自己能出去最好,不能的话这样吃吃喝喝虚度光阴也不是太糟,苏七月承认自己没什么志气也没大志向,没穿越前每天起早贪黑的为了供房子,好不容易付了首付自己却大病不起,然后就穿越了。

    所以这辈子她下定了主意可别累着了自己。

    吃饱了喝醉了,苏七月想自己也不能总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的,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她其实很想去紫禁城别的地方看看,但是似乎行不通。

    果真就是巴掌大的天了。
正文 5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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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男人

    眼看着到年下了,后宫也热闹了起来,虽然苏七月出不去,可是外面似乎走动的人是多了。

    只是院子里面却也不见有什么变化,苏七月知道一起在这个阿哥所里住着的还有四阿哥和几位其他的阿哥,其他的暂且就不提了,苏七月对这个四阿哥还是很感兴趣的,雍正皇帝啊,不知道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选秀时没见到康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雍正呢?

    只是也没有个小格格去串门子的道理,她几次想趴墙去看眼,可是这紫禁城的墙实在是太高了,她身子又笨也没得逞过。

    这日吃饱乐足了也实在闲得慌就早早睡下了。

    本还睡得好好的,正做梦吃烤猪蹄呢,突然被人给推醒了。

    起初以为是暄暄,苏七月还擦着眼睛翻了个身埋怨着:“我还没睡醒呢!”

    那人却一直推,毫不客气,苏七月有点急了猛地一个起身倒吓得那人倒退了几步。

    苏七月定睛瞧过去,屋子里的灯火点的不亮,可是她还是看清了这分明是个男人,在她现代人的认知范畴内该说是个男孩儿!

    自己的屋子里怎么出现男人?

    苏七月张开嘴来就要喊,“啊”字才出了一点音被那男人狠狠地上前捂住了。

    苏七月拼命的撕打着想要逃,心想这紫禁城怎么还进山贼了?

    这山贼穿的还不错,长得也眉清目秀的,怎么越看越不像是山贼呢?

    苏七月正迷糊着,那男人扒开了她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六阿哥!”

    苏七月张开的四肢像个大螃蟹一样的停在了空中,大眼睛瞪得滴溜溜的圆,那男人见她不动弹了,才放心将手放下来。

    喘着粗气说:“你不懂得规矩吗?怎么也不请安?”

    “你真是六阿哥?六阿哥胤襸?”

    “你该叫声六爷!”

    苏七月上下打量着这位六阿哥,长得倒是不难看,还能说得上是好看的,虽然烛火的光不太亮堂,可起码五官也是看的个大概,换做现代社会也是个阳光大男孩儿的长相,只是这摆谱的样子怎么这么欠扁呢?

    不就是个不得宠连下面的宫人都不太在乎的阿哥吗?

    还不如她在家里头的时候过的好呢,跟自己摆什么架子?

    胤襸见苏七月的眼神中没有敬意,急了,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你怎么不知道伺候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啊?那怎么才回来了啊?”

    “去回来阿玛的话,然后……你管得着吗?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说你就不能乱问,知道吗?”

    苏七月觉得这胤襸还挺有意思的,看着凶,其实就是个小孩子的脾气,也挺老实,装吓人也装不像,两句话就被自己给带着跑了。

    这样看来也没刚才初见时那么讨厌了。

    胤襸这时候也瞧着苏七月,死死地盯着看,看的苏七月不自在,低着头左右躲闪着,半天,听到胤襸悠悠的说:“你好胖啊!”
正文 6 不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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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不学好

    被胤襸这么一说苏七月的脸刷的红了,这混蛋怎么能跟一个女孩子这么说话?她本想发作可是这时胤襸上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像是在买猪肉一样吱吱吱的还吐了吐舌头。

    是嫌弃吗?苏七月火冒三丈,“六爷要是嫌弃就把我休了吧!”

    “爷又没说不喜欢,再说了他们选中你也是看你像是个好生养的!”

    胤襸没心没肺的说,似乎这话说起来理所应当,苏七月却觉得万箭穿心,原来自己被看重了是因为自己胖?

    胤襸这时又补刀说:“反正你只是个格格,也不用多好看,更不用家世显赫,能生养最好了!”

    “呵呵……”苏七月觉得自己在胤襸面前就是一块猪肉,反正是个块能吃的肥猪肉,回去还能靠油,多合适啊!

    “好了,咱们该睡了。”胤襸也不客气上来就要脱苏七月的衣服,苏七月往后面闪着,这就睡了?你有没有礼貌啊?

    “阿哥辛苦了,还是改日吧!”苏七月想逃,被胤襸牢牢地抓住了。

    “爷不累,走前就差你了,对你也不公平,不过你放心,爷是个不偏心的!”

    你还是偏心下吧!苏七月欲哭无泪,这一切未免来的也太突然了,虽然她知道肯定得有这么一天,不过因为之前胤禛鸟无音讯,她真的想过或许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了,谁知道大晚上的出现这么个男人就要来睡自己!

    “曹格格有孕了!爷不去看看?”苏七月提醒道,希望胤禛能去找曹氏。

    谁想到胤禛是个死心眼,还以为苏七月是贤德呢,赞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度的人,爷很喜欢!明天爷就去陪她!”

    胤禛不再啰嗦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衣服先给脱了,然后就去扒苏七月的衣服,苏七月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就当是被鬼压好了!

    那胤襸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温柔,她以为一个小男生能有什么,谁知道这阿哥到底是从小就不学好的!技术颇高,弄得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虽然有点疼还真有了快感。

    苏七月不甘心,本想掌握主动权,可无奈实在没经验,只能被胤襸控制着,这一晚胤襸表现奇佳,苏七月怀疑他是不是奔波刚回来的?怎么这么有精力,一晚上要了三次,早上还要,可是时间到了,要去读书了,才放了她。

    倒是苏七月初尝人事,在榻上躺了一天,这一天什么也没吃,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做梦一般,就这么**了?

    暄暄还道喜,苏七月羞臊的不让她说,可是暄暄是自小在宫里伺候的,向来觉得这是最正常的事情,没有宠幸才是不好的呢。

    晚上苏七月刚缓了缓身子,听到胤襸回来了,吓得又缩回了被子里,好在胤襸没来她屋里,还真去了曹氏那。

    苏七月想这个胤襸倒是个说到做到的,记性也好,昨晚说的话还真记得,原本以为自己能休息休息了,谁料晚上刚要睡下,那家伙又笑呵呵的进了屋。
正文 7 胖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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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胖妞

    看着胤襸一脸的坏笑,苏七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想你不是最公平的,一晚上去一个屋吗?怎么又来了?

    有心让他走,可哪里有赶走自己夫君的道理。

    只能应和着笑,尽量的避开他,怕他对自己再下“毒手”。

    这小子还真不老实,上来就是一顿磨蹭,苏七月隐隐还闻到了一股酒味,看来是在曹氏那屋里吃饱了喝足了。

    曹氏有孕,不太方便,就来找了自己。

    不是还有个富察木丹吗?

    今早出门时还见到木丹偷偷的往这边看呢,胤襸回来后似乎也没去看过。

    按理说木丹是最有机会成为福晋的,怎么说将来也能当个侧福晋吧?她们三个中木丹家世最好,胤襸怎么不宠着她呢?

    苏七月试探着问:“爷今晚去富察格格那?”

    “爷都来了,你还问那些扫兴的话!放心,爷就留下来陪你!”

    胤襸哪里知道苏七月是怕他留下来啊,恨不得他赶紧去了别屋让自己休息一晚才好呢,还当是她怕自己去别人那,上去搂着苏七月亲热极了,借着点酒劲,亲了一口。

    苏七月脸臊得通红,发现暄暄还在屋里呢,暄暄也傻眼了,小姑娘家哪里见过这个,赶紧退了出去。

    苏七月伸出手想挽留她别走,那暄暄还怕自己碍事,将门关上了跑出去老远。

    胤襸兴致正酣,抱着苏七月起来直接奔着榻上去了。

    苏七月昨日的酸疼还没好彻底呢,这时候也是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着他,胤襸也痛快,上去就把苏七月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像个小狼崽饿了似的扑在苏七月胸脯上就是一顿的亲,惹得苏七月痒痒,呵呵的笑起来。

    胤襸听着苏七月笑也觉得有趣,上去又是一阵亲,还故意舔了两口弄得她愈发的痒了,用力想要推开了却被给死死扣在榻上,动弹不得。

    “爷,够了!”

    “爷觉得不够呢!”胤襸玩的正是兴头上哪肯就这么放过了苏七月,上上下下亲了个够自己也累了才倒一边歇会儿。

    苏七月笑岔了气,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胤襸知道她岔气了,倒是体贴上来摸她肚子,苏七月以为又要闹了没想到他温柔的揉了揉,“还难受不?”

    “好……好了。”

    这胤襸倒是挺有人情味的,苏七月原本以为帝王家肯定是个冷血冷面的,没想着自己嫁这个倒是暖和心肠。

    两人都玩累了,就好好地坐一起说话。

    苏七月提起话茬子问道:“今日爷去看了曹格格了?我上次见她似乎胃口不好,最近能吃些了没?”

    “倒还是没什么胃口,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苏七月悄悄瞪了一眼胤襸想你是不会说话吗?昨日说我胖今日说我能吃。

    可胤襸是真心觉得苏七月这样很好,能吃能喝的,好养活又看着健康,宫里的女人都潺潺弱弱的病秧子似的,苏七月这样反倒难得了。

    “爷是嫌弃我胖?”

    “哪有,爷恨不得你一直这样呢!”

    胤襸说着上去捏了一把她的肚子。
正文 8 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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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轻点

    苏七月这次一把就将胤襸的手抓住了,吓了胤襸一跳,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

    苏七月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激动了,又松开了手,干笑着,好在胤襸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个小格格还ting有意思的。

    见胤襸没生气,苏七月才放下心来,两人这一不说话倒是有点尴尬了,还是胤襸主动的说:“今晚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苏七月搞不清楚状况,怎么突然问这个?

    胤襸一说才知道,原来这胤襸也是个细心的男人,回来后觉得自己这一走就两个月,未免冷落了这几个格格,尤其是苏七月偏偏就是差和她同房了,怕院子里要是有人酸了她欺负了她可不好。

    所以今白天就打听着这几个格格的脾气秉性,想投其所好一下,打听到苏七月时,里里外外就是一个口吻,说这苏格格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

    吃的也不刁钻,鲍参翅肚的都不喜欢,就爱吃个鸡腿啊,猪蹄的,也让小厨房给弄了一次锅子。

    胤襸就记下了,还特意吩咐了以后要给苏七月的饮食上多关照些,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听没听的进去,所以就来问问吃的好不好。

    苏七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晚上给她多加了两个菜呢,她还以为是作为自己昨夜的奖赏,是宫里什么奇怪的规矩。

    原来是自己龌蹉了,这是胤襸的心意。

    苏七月看着胤襸愈发的顺眼了些,这小男生虽然贵为皇子却也是个知道疼人的。

    只是转念一想,原来自己嘴馋这事情大家都知道啊,她也不过是偶尔找厨子点几个自己喜欢的吃食而已,难道那两屋的从没这样过?

    再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曹氏闻到肉味都吵着恶心,木丹虽然没有怀孕,自己也没怎么接触过,不过看着是个严谨小心的,估计是怕别人说她事多,就给什么吃什么了。

    苏七月这样一想本来还觉得ting幸福的一下子又郁闷了,敢情自己现在是有名的吃货了!

    胤襸才回来一天就知道自己的爱好了,这爱好说出去也不是丢人,可是一个女孩子别人这么看自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苏七月往镜子里瞧,自己似乎是胖了些,之前为了怕自己秀女中选就使劲的吃,现在胃口大了,还不好减了呢。这院子里头看上去倒是自己更像是个孕妇了,那曹氏虽然有孕还比自己要瘦上了几圈。

    胤襸不晓得苏七月的身子只是抱着,贴在身上不安分的磨蹭,嘴里还念叨着:“冬日里你这样最好,爷就喜欢这暖和的!”

    苏七月发现自己与胤襸无法沟通了,闷头要睡,那胤襸才不这么简单的放过了她,色眯眯的就扑上来。

    苏七月挣扎了几下,也是没用的,半推半就的被胤襸扒光了衣服。

    只是苏七月哄着脸求道:“爷今日能不能……轻点?”

    胤襸听得高兴,心里美得很,这女人在这件事上求饶是说明他有本事。
正文 9 念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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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念吐了

    见苏七月是真的有点怕了,胤襸得意道:“你放心,爷昨晚是急了点,今晚一定让你舒坦了。”

    说着就抱紧了她,苏七月见状觉得不对劲,这混小子是不打算放了自己了,见着架势,自己是好不了了。

    “六爷!别……”

    苏七月做着最后的挣扎,却也来不及了……

    第二天苏七月醒的时候胤襸早就出门去了,暄暄见她醒来要来伺候起g,苏七月半睁着眼睛摆摆手,倒头又昏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的想着这也不是个办法,自己总不能日日在g上躺着吧?

    睡到了晌午,起来吃了点东西,还是酸酸的。

    这胤襸别看人有点虎,身子倒是真好,这体格看来是青春期得不到发泄,全发泄到自己身上了。

    这胤襸可是倒好,折腾的自己这样他却没事人似的,该上课就去上课,一点也没耽误的。

    苏七月原本以为胤襸是个最不起眼的阿哥,所以也就混日子算了,谁想他也不是个酒囊饭袋的,看着也还上进。

    大清非常重视皇子的教育。皇子要精通经史、策论、诗词歌赋与书画等,并善于骑射,与前朝相比,清代皇子读书入学年龄早、学习时间长、规矩严、课程多。

    胤襸也跟着其他皇子一样六岁就开始读书,所谓“卯入申出”。

    苏七月算了下时间不就是也就是早晨5点至下午3点,共计10个小时。

    虽然苏七月也参加过残酷不仁的高考,可还是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作为一个皇子竟然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而且他们也没像是苏七月原本以为的那样潇洒,在书房里可以任意妄为,到了岁数的皇子由皇帝选定良辰吉日为皇子开学,由于皇子地位尊贵,皇子和师傅互相行礼时,双方用长揖代替跪拜,规矩极严,皇子读书要正襟危坐;夏天不许摇扇子;午饭时候,侍卫送上饭来,老师先吃,皇子们在另一旁吃,吃完不休息,继续功课。

    倒是也有假期的,每年的元旦、端阳、中秋、万寿、自寿这几天放假,一共5天,除夕也不放假。

    苏七月听着暄暄说这些事情都觉得头疼了。

    还是她们苏府好啊,苏图是个打仗出身,大字也不认识几个,她那哥哥弟`弟也是一个样子,都是愣头青,倒是找老师教的学了认字写字,可也就差不多了,每日去野外骑骑马打打猎的,倒也逍遥自在。

    苏七月本还在为这些皇子可怜呢,胤襸却提前回来了,还是扶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苏七月觉得奇怪探出了门去瞧。

    暄暄赶紧给推了进屋去,“主子可不能出去,那是三阿哥,主子没有吩咐是不方便见的。”

    “三阿哥?他怎么了?”苏七月见三阿哥胤祉的脸色不大好,苍白虚弱,一路上都是胤襸扶着的,进了屋去,胤襸又让人给泡红枣茶进去。

    暄暄也不得而知,苏七月就好奇的打开了窗子,往那屋子瞄,过了会儿胤襸陪着胤祉出去,再过了许久才回来。
正文 10 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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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出人头地

    胤襸刚才看到苏七月往外看了,就直接来她屋里头,一屁股坐到暖塌上,道:“你这女人,什么事也要插一脚,我三哥来了你也要去看看!”

    “三阿哥是怎么了?”

    苏七月也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好事的,在这呆着也太无聊了,每天就这么几个人来回的晃悠,冷不丁来个新鲜面孔她好奇的很呢。

    胤襸叹了口气,对苏七月讲起来,原来是今日学课,师傅读一句,皇子读一句,如此反复诵读百遍后,与前几天所学内容合起来再读百遍,周而复始不间断。硬是将胤祉读的晕了,还咳出血来。

    苏七月怔住了,忙问这么大的事情告诉皇上了?那皇上要怎么责罚呢?

    “没告诉阿玛,这样的小事也不便去打扰阿玛,不过我想阿玛不会责罚三哥的!”

    苏七月看着胤襸那一双透明的眸子,简直要被他气晕了,自己哪里说皇上要责罚胤祉了?

    “我是说老师,难道皇上不会责罚老师吗?”

    胤襸ting着xiong一副爷们的气势说道:“阿玛也是这样读出来的,我们爱新觉罗的子孙自然不会做那样窝囊的事情!三哥回去休息好了,明日还要读呢!不过三哥学问好,其实修养下也没什么。”

    苏七月石化了,觉得自己被雷的外焦里嫩。

    爱新觉罗的子孙到底多有志气她是不知道,不过她觉得这家子人是有点自虐。

    苏七月正觉得不可思议呢,胤襸又叹气道:“可惜今日我不能去练习骑射了!阿玛今日还要去呢,我的诗书不好,就gong箭上还有些本事。”

    苏七月听明白了,这胤襸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也是,康熙皇帝生了那么多孩子,胤襸又是个最不受重视的,也没有亲妈帮衬,在宫中也算是孤苦无依了,只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来讨得皇上的欢心。

    由于清朝是“马上得天下”,因此对皇子、皇孙的骑射武功的训练也十分重视。每天下午三点半左右皇子们放学后,吃过晚饭,还得上一节“军事体育课”——骑马射箭,这部分教习师傅从满、蒙贵族中挑选,名为“谙达”。“谙达”又分为“外谙达”与“内谙达”:教gong箭、骑射的称“外谙达”,每位皇子配有5名,为其管理鞍马、gong箭;教满、蒙语文的为“内谙达”,一般有三人,他们轮流值班。

    康熙对孩子的教育还是ting上心的,所以没事就去看看这些皇子们读书怎么样还有骑马gong射有没有进步。

    胤襸错过了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又要等了。

    苏七月体会胤襸的心思,劝道:“皇上一定能看到六爷的本事的,不急于一时。”

    “其实爷也不是非要出人头地,只是想跟我那走了的额娘争口气,还有你们,你们跟了爷,我爷总不能亏待了你们。”

    苏七月心中一阵感动,这胤襸还真个顾家的男人,虽然比不上太子他们那样富贵,可放在现代也是个经济适用男了。
正文 11 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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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减肥

    “我们都过的好,爷别累着就行,像是三阿哥那样累坏了,还不如咱们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呢。”

    “你这话说的爷心里暖和。”胤襸抓住苏七月的手,真诚道:“你放心,爷还得照顾你们呢,不会累坏了自己。”

    虽然胤襸说的一直是“你们”,苏七月知道在胤襸眼中这三位格格是一样的,都是他要照顾的人,不过却没有不高兴。

    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又到了胤襸这个院子里来,她怎么怨天尤人,怎么去争取一夫一妻制也是徒劳的,总不能去杀了曹氏和木丹吧?就是都被她算计死了,就没下一个了?

    苏七月可不想害人,大家互不干涉,和睦相处也是不错的。

    当然要是胤襸能多爱自己一点她也是高兴的,现在她能祈求的怕是也只剩下多一点的爱了。

    胤襸虽然也有点累了,可还是回书房去要读书,说皇上过年看到了要考的。

    去读书前,让跟着身边的小太监小义子给苏七月送了自己淘弄来的桂花糕,两人吃了一顿,填饱了肚子才去了书房。

    跟胤襸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又吃饱了,苏七月便又觉得困了。

    听暄暄说木丹屋里今日准备了黄酒,苏七月知道晚上胤襸是要去她屋里头,那自己也可以歇歇了。

    果然,到了晚膳的时候,胤襸直接去了木丹屋里,就没再出来,睡在那了。

    苏七月到底是个现代女人,虽然穿越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心里也不能说完全的不在意,与这胤襸不敢说有什么感情,可若非大的变故,这辈子也就是这个男人了,他与别的女人上`g自己怎么会完全的不在乎呢。

    不过苏七月想的开,胤襸又不是自己的,自己要是个正福晋还有个骂骂二`奶的资格,自己就是个小格格,实在没什么道理去吃这个干醋找麻烦的。

    想通了,苏七月囫囵的喝了一大碗粥就美美的也睡了。

    因为被胤襸不只一次的说自己胖,苏七月下定了决心减肥,晚上规定自己只喝一碗小米粥,一来这小米粥养身子吗,二来什么都不吃她也怕自己太饿了晚上再找夜宵吃可怎么好。

    胤襸那边听说苏七月近来吃的少,还以为是厨子不合她胃口,就求着太子给换了一个厨子来。

    苏七月知道后受g若惊,也觉得那过去的厨子委屈了,赶紧找胤襸说了原由。

    胤襸一听说是为了什么减肥,马上就恼了。

    “你这样最好,瘦了就不好看了!”胤襸说着还捏着她的脸,“看,这才好看呢!”

    苏七月心里捉mo你要不是个皇子,老娘肯定剁了你!

    可是她哪里敢跟胤襸吵架啊,打着马虎眼说:“我是觉得自己瘦些,身子也轻快些,不然现在冬日里穿的又多觉得自己笨笨的。”

    胤襸半信半疑打量着,有点不太情愿,可是见她非要减也无奈,就答应了,不过不让减的太快了,让新来的厨子给每日准备些不胖人的吃食就好了。
正文 12 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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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大头

    苏七月清汤寡水的吃了半个月倒是真瘦了些。

    看着镜子自己的脸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圆了。

    吃了些时日发现这厨子手艺的确比之前那个好许多,之前的那个其实也不错了,却比不上这个,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过去是太子身边的。也难怪了,不过这么一想苏七月倒是真觉得胤襸可怜,连厨子也跟人家的没法比。

    苏七月喜好吃,虽然减肥呢,还是没事就研究点新鲜的东西来找厨子说。

    这厨子跟着苏七月熟了些,一次就主动说道:“主子,咱们家这东西都不对啊。”

    苏七月不不明白了,就问,原来厨子是个老实人,太子也是看他老实能干安排来伺候胤襸的,也算是感谢胤襸常常要陪着自己奔走的辛苦。

    厨子来了小一个月就发现后厨的账不对劲,也不敢说,看着苏七月倒是平易近人就跟她说了。

    苏七月本来不管这些,可是既然人家说了,她也该查查,怎么说也是自己家的事。

    这拿来了账本一看,傻了眼,别的不说,就说那鸡蛋吧,竟然要一两银子一个!猪肉是二两一斤……

    苏七月穿越过来这些年了,小时候也跟着母亲买过菜,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其实大清皇帝也是“工薪族”,照例每月由户部划拨到皇帝的个人帐户上,皇子们更是如此了。

    皇帝家里的事儿衣食住行的打理、田庄林泽的经营等全数交办给内务府。这内务府自然就成了一份赚钱的优差。

    苏七月是听说过有糊弄皇上的,乾隆时期,精明绝ding且“至诚先觉”的皇帝就已深受其弊。乾隆喜欢吃荷包蛋,每天早上都要吃上两个。

    一次,散朝后君臣闲聊,乾隆问大臣汤文瑞:爱卿这么早上朝,“曾用点心否?”

    汤大臣回答说:“臣家计贫,每晨早餐不过四粒鸡蛋而已。”乾隆听后惊愕不已,说:“一粒鸡蛋需十金,四粒就是四十金矣!朕尚且不敢如此奢靡,卿乃自言贫乎?”汤大臣终于回过神来,忙敷衍说:“外间所售鸡蛋皆破残,不能供皇上食用,臣因此能以贱价买得,每粒鸡蛋不过数文钱而已。”乾隆接着又问另一大臣,得到的回答是“臣自小有病,一吃鸡蛋就拉肚子,故不知鸡蛋的价钱。”市场价数文钱一粒的鸡蛋,内务府的采办价居然是十两银子一粒,数字翻了近万倍。大臣们深知“天价鸡蛋”的猫腻,但谁也不敢点破。

    道光躬行节俭,套裤的膝盖处破了个洞,念及“物力艰难,弃之可惜”,便让内务府的人拿去缝补一下,谁知前后竟然花销了三千两银子,比新置同样的一条套裤还要贵几倍。道光责问为何如此这般,内务府自圆其说,回答是“皇上的裤子是有花纹的,奴才们剪了几百匹湖绸才找到可以匹配的图案”。道光只好“下不为例”地训斥了一顿,回头还感慨说:“想勤俭都不容易呵,何况是奢侈呢?”
正文 13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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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鸡蛋

    后来,即使是龙袍破了,道光也只敢让身边的侍女随便找块布给补上。大臣们见皇帝打了补丁,也纷纷跟风效仿,把完好的官服给扎破,再打上明显的补丁。补丁眩目,成了道光朝堂上的一道特色风景。

    到了溥仪时期,此风愈演愈烈。一些鸡零狗碎的工程,动辄花销几万两银子:宫门一对铜环坏了换了新的,就这样一个鸟蛋大的事儿,内务府的账目是二万两银子;御花园一处不显眼的凉棚,用边角余料的竹木搭建,内务府的账目是四万两银子。

    这胤襸倒是没他们家后人们那么大头,可是这也是个不小的脑袋了。

    苏七月在外面时就听说过“房新树小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

    说的是如果皇城根下突然冒出一暴发户,大院是新盖的,树木是新栽的,墙上的画是当时名家的,那肯定是在内务府当差管事的,因为只有皇帝的银子最好“捞”,来得多,又来得“短平快”。

    就这样,处处有弊,众人“坑爹”,皇帝口袋里的银子如溃堤之水哗哗地往外淌,即使名分上拿四、五百万两银子年薪,皇帝依然感觉捉襟见肘,这大头都给“潜规则”了,皇帝老儿就是那不折不扣的“冤大头”。

    以前苏七月只当是个玩笑话看着热闹就过去了,可现在到了自己家里的事,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说就对不起胤襸也对不起这家里的人了。

    苏七月拿定了主意就等着胤襸回来,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她,可是这胤襸不到了傍晚是回不来的,想必又是在练习骑射呢。

    暄暄看出苏七月今天似乎有什么心事,便问起来。

    “主子今日怎么总往门外看啊?”

    “胤襸怕是要日落才能回来了,这人早上看不到,白天也见不到,就就等着晚上了,像个吸血鬼似的……”

    暄暄没太听明白她说的后面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不过听明白了前面的,原来是在等着阿哥回来了。

    就开玩笑逗着苏七月说:“主子,奴婢看六爷对主子也是很好呢,今晚不知道能不能来。”

    “来不来我才不在乎呢!”苏七月这才听明白了,这暄暄还以为自己想男人了,赶紧为自己辩驳起来。

    “主子别不好意思啊,想念六爷也不是什么不对的。”

    “哎呀,真不是!”苏七月见暄暄不信就将今天知道的事情说了,想等着胤襸回来了,好好地跟他说说可不能当了大头了。

    “这内务府就是这样与各宫勾结,怪不得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都不够花呢!”

    “就是,所以我得跟他说啊!”

    虽然暄暄也是生气,但是听着苏七月就要这么跟胤襸说却拦着了,语重心长的劝道:“主子,这事啊,您还真不能管。”

    “啊?为什么?”

    苏七月这就不明白了,自己这是为了府里面,怎么还不能做呢?

    “主子,奴婢知道你是为了六爷好,也为了咱们院子里的好,只是现在可是富察格格管事呢。”
正文 14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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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主子

    “这又如何?我只说我知道的,又不是要抢了她的权!”

    苏七月知道暄暄的意思,虽然她还有曹氏富察氏都是格格,按理说地位也是平等的,但是一个院子里必须有个主事的人,谁都知道木丹入府后虽然谁也没直了说,胤襸也没给她权利,可是按照家世背景的确高于她和曹氏。

    就说曹氏现在有孕,受到重视了,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她,不过院子里面有个大事小情的下人们还是去找木丹。

    胤襸是个心宽的人,每月的月例银子也是甩手掌柜的交给了管事的太监考君宝,明着上那考君宝是跟木丹商量着花,可考君宝是宫内的老人了,听说当年康熙皇帝的兄弟福全在宫里住时就是这考君宝伺候的,就连胤襸这个真正的主子在他面前也是没什么说话的分的,是不敢顶撞的,也只能好好养着。

    这老太监俨然成了阿哥所真正的主子了。

    不过平时对胤襸也不敢造次了,日子也就这么过,还是胤襸心大,不在意这些。

    木丹别说是个小格格,就算是福晋也不敢顶撞那考君宝啊,听了暄暄的劝告,苏七月才明白了点。

    看来这木丹未必就是个糊涂人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敢怒不敢,睁一眼闭一眼瞒混过去呢!

    只是这样吃亏的不就是胤襸了吗?

    阿哥说是尊贵,其实也没几个银子使。

    明年胤襸还要开府出去呢,到时候手里没银子可怎么行。

    这些人啊,都是没用过银子的,不知道钱多重要。

    苏七月心里不痛快,想要是这事情直接跟胤襸说了会得罪了木丹,那就找个法子说,反正不说出来自己得憋死了。

    可别以为她是个白莲花玛丽苏的,她要么就是不管,真放心上了,谁也拉不回来!

    拿定了主意苏七月就不等胤襸了,让人传话出去,说自己想吃鸡蛋了,宫里的不好吃,让家人送进来。

    按理说这宫内宫外是不许说接触就接触的,尤其是皇上的宫嫔们,还多亏了苏七月只是个不受重视的阿哥的小格格,也没人注意她,苏七月身上还有点嫁妆,舍了本拿了个镯子让暄暄传话出去。

    暄暄也不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主子的事情吩咐下来了也不敢说个不字。

    奴才们都有熟门熟路的人,给了钱就帮你办事,倒也方便。

    还真是个拿钱就给你办事的,过了十日,一筐鸡蛋还真给送进来了。

    那帮着办事的小太监还卖乖呢,说就为了这几个鸡蛋不知道自己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

    苏七月明白这又是要银子罢了,反正事已至此,也不怕花钱,堵住外面的口舌才是关键,又掏出一对耳坠子给了那小太监才了事。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苏七月可是知道了,这宫里头敢情比外面还势力呢,不使银子,你什么事也别想办。

    这样一回,苏七月更是拿定了主意要帮着胤襸攒钱了,不然这姥姥不的舅舅不爱的“小白菜”,日后在宫里头可怎么混啊。
正文 15 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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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高兴

    苏七月将篮子上的布一掀开,好大的一筐,还有一些补品,这家里一定是想不知道她在宫中受了什么苦,连鸡蛋也吃不上还要像娘家求呢。

    这个爹娘其实也是不错的,苏七月看着那篮子鸡蛋心中暖暖的,决心日后自己要是有出头之日可得报答他们。

    苏七月将鸡蛋给了暄暄让她悄悄的给煮熟了再拿来,现在完事具备就等着胤襸了。

    等到了日落西山,胤襸满身臭汗的回来了,一身的短打,这冬日里也不怕冻着了,真是傻小子睡凉炕。

    正巧昨晚胤襸睡在木丹那了,今晚早上就说要来苏七月这里吃饭。

    苏七月先是不动声色,照样把碟碟碗碗的给放好了,又给暖上了一杯酒。

    胤襸今日看着十分高兴,苏七月就顺着他问道:“六爷今天是骑马了还是弓箭比赛啊?”

    “布库!”

    苏七月知道那就是摔跤的意思,摔跤的满语叫布库,也叫撩脚或撩跤、掼跤,是由满族古代游戏&quot;骑马打仗&quot;演变而来的。着短袖跤衣,摔倒着地即分输赢。

    她老爹苏图十分喜欢玩这个,没事就拿两个儿子摔。

    看来自己这辈子是离不开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了!智商急促啊!

    不过看着胤襸那高兴的样子,苏七月也跟着高兴,肯定是赢了才这么眉飞色舞的。

    其实跟着这样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算计你,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哪怕哪天自己失宠了,胤襸这脾气也不会苛待了自己。

    说句没出息的,怎么也能在这混吃混喝吧。

    “六爷高兴多喝几杯!”苏七月将暖好的酒给胤襸倒上了。

    胤襸也干脆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好酒!哈哈,这酒好喝!”

    “还不是爷平日喝的那些,是六爷高兴所以就觉得酒的滋味都好了。”

    “爷今天真是高兴,你知道吗?阿玛今日还去了呢!我当着阿玛的面撂倒了四哥呢!”

    苏七月一听本来的欢喜瞬间烟消云散,脸都白了,正色道:“六爷……干嘛要撂倒四阿哥啊?他……”他可是雍正皇帝啊!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苏七月这么想可不敢这么说,不过一想到胤襸可能得罪了雍正,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担心。

    胤襸不明白这苏七月是怎么了,还傻头傻脑的拍着她的脑袋,“你个女人是怎么了?傻呆呆的!”

    “六爷,我是想怎么说四阿哥也是您的兄长,咱们还是该客气点吧。”

    “这摔跤场上不讲什么兄长的,难道我分明能赢了他,还要特意输给他不成?再说兄弟间,这都是无所谓的!”

    “六爷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反正我觉得和气生财!”苏七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日子,为了胤襸不像是将来的老八他们那样悲惨,她得劝劝他,得跟胤禛走的近些才好。

    胤襸喝了几大杯子酒抹抹嘴这才注意到苏七月一筷子也没动,一直在剥鸡蛋,眼看着就吃了两个了。
正文 16 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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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精打细算

    胤襸好奇,这满桌子的菜吃什么白水煮鸡蛋啊,就问道:“你怎么不吃菜啊?这蛋就这么好吃?”说着自己也拿了一个浑沦的剥好了两口吃了下去,差点没噎着,又喝了几杯酒才顺下去。

    “不就是鸡蛋吗?你吃的怎么这么来劲?”

    苏七月看着胤襸还真是个大孩子呢,笑道:“六爷,我也没说这是什么别的啊,可不就是鸡蛋嘛!”

    “那你吃个什么劲?喜欢吃也就吃了,还一个接着一个的!”胤襸一数,苏七月手中正剥着的就是第四个了,哪有这么吃的,也不怕干的慌。

    胤襸虽然是大了呼哧的性格对人还是用心的,给苏七月也倒了上酒,“你喝点,别噎着!”

    “六爷不知,这是我母家托人捎进来的,我可得好好吃呢!”

    宫内宫外捎东西的事情也是正常,胤襸倒是也不奇怪,只是他奇道:“你家干嘛送些鸡蛋进来,还当是咱们连鸡蛋都吃不上吗?不过也是你母家的心意,不过以后有机会可得告诉他们,你吃的好好的,别让外面人以为咱们宫里的人天天吃苦受罪的!”

    “唉,六爷不知道,这鸡蛋啊是我娘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比外面买的要好吃呢!”

    “这我倒是也没吃出来什么,不过你娘对你好,我也高兴。”

    苏七月见胤襸耐心跟自己说着话,话锋一转,又道:“是啊,外面的鸡蛋一两银子买上一筐,这个可不是,一两银子也就能买一半吧!”

    “一两银子?”胤襸放下了酒杯,提了神,“一两银子买一筐?什么样的筐?”

    苏七月提唇一笑,眼睛飘向地上放着的鸡蛋篮子一撇嘴,胤襸顺着看去,乖乖!这么大的篮子?

    苏七月见胤襸是看明白点事了,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六爷自小长在宫里,哪里知道民生疾苦啊,我娘也是为了给家里省些用度,才自己养些鸡鸭的,就说这鸡和鸭,一年怎么也得吃上机会,一只鸭省上几十文,几只可就够我做新衣服的了呢!我娘还种菜,外面黄瓜每斤要两文钱,我娘自己种了不也就省了。”

    胤襸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七月看胤襸呆住了,心中暗笑,又故意说道:“唉,可惜啊,现在布料太贵了,以前夏布也就十文钱一尺,现在却要十二文了!哎呀,六爷,看我这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惹得六爷烦了吧!六爷,来,喝酒!”

    胤襸回过神来,不好直接说,就干笑着,小心问道:“那……你们吃牛羊肉吗?那个是不是很贵啊?”

    苏七月很夸张的点点头,“是啊,那东西我们也不是时常吃呢,毕竟家里面就靠爹一个人的俸禄。每斤要二十五文,那么贵!除了年节也不敢吃的!”

    胤襸觉得头嗡的一下,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他虽然不管这些银钱的事情,但是也看过账簿的,虽然每次都草草了事,
正文 17 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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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混账东西

    但每个月就那几笔,也记得清楚,倒是从来没出现过“文”这个单位呢!

    就说鸡蛋一两银子不是一个吗?

    因为有时候后宫主事的娘娘会给阿哥所特别送来些吃食,也没觉得多贵,反正每个月都有好吃好喝的。

    他从小也没使过银子,更是不知道这东西原来这么用的,所以人家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

    原本以为自己一年那那一千两银子就是个摆设,反正吃穿都在宫里头,虽然也要买些东西,但也不是十分要紧的。

    怪不得这些年来是一分钱也没攒下,考君宝还整日的哭穷,他还体恤他,从不敢多说一句,以为这老太监尽心侍奉自己也该对他好些。

    该死的东西!自己被当成傻子了!

    苏七月见胤襸那怒火中烧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可是她不显山不露水的还在装傻,也是为了给胤襸点面子,她知道胤襸不在乎这些钱,在乎的是自己作为主子的尊严。

    就算那考君宝再资格老,胤襸再是个没地位的阿哥。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平日敬你是胤襸人好,现在却反过来被耍了,胤襸怎么受得了呢。

    “六爷?您怎么不吃了。”

    “哪里是吃饭!这是在吃银子呢!”胤襸自嘲道,站起身来就奔了出去,这胤襸是个急脾气,苏七月倒是没想到急成这样,赶紧跟了出去,胤襸站在院子里大喊道:“考君宝你给爷出来!”

    “六爷,考君宝到底是宫中老人了,咱们还是得给点面子。”

    苏七月的确是看不得下面的人这么欺负胤襸,但是也不想给胤襸找麻烦,这宫内的下人可是有时候比主子还难缠呢,胤襸又是没权的,若是太子还好说,拖出去斩了都不过,胤襸教训了一顿,还得请示了才能赶去慎刑司。

    这要是声张了,怕别人嚼舌根啊,事实虽然是这样的,到了外面人口中谁知道传成什么样。

    胤襸这一嗓子半个紫禁城都要听到了,转眼就把旁边院里的三阿哥给招来了。

    三阿哥跟胤襸平日走的还挺近的,每次身子不舒服了就先来这院里休息会儿,省的回去了下面人知道告诉给荣妃担心。

    所以胤襸有事他也愿意来看看,这胤襸虽然没什么地位,但是人缘还不赖,也可能正是因为没什么地位,所以大家都不防着他。

    “三哥来了。”苏七月赶紧给三阿哥请了安,虽然胤祉来了几次了,可每次自己都在屋里头偷偷瞧着,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位是苏格格吧!总听六弟说起你!”

    苏七月听着胤祉总提起自己来心里美滋滋的,看那胤祉对自己态度也挺客气,应该是知道胤襸对自己不错,她细细打量着胤祉,第一次离近了看,还真是清瘦,不过人也清秀,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刚听你像是气了,到底怎么了?”胤祉拉着胤襸问起来,又提醒着再生气也不该这么大喊大叫的,引来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正文 18 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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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细心

    胤襸气的牙根痒痒,小孩子闹脾气似的跟着胤祉嘟囔道:“三哥,你说这些下面的人真是真是没脸没皮了,我看着那考君宝是宫中老人,平时也是毕恭毕敬的,他竟然来算计我,每年那点银子都给了他了,若只是要花我的倒也算了,那混账还拿我当傻子耍!”

    考君宝这时候披着衣服打着哈欠颠颠的过来了,见胤祉先请安才对着胤襸问怎么了。

    本来胤祉在胤襸想把自己的脾气收收,可是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胤襸是一刻也受不了了,上去一脚踢飞出去老远。

    那考君宝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打滚,苏七月见状觉得怕是要不好,看自己拦不住胤襸就求胤祉让人先将考君宝压起来,从长计议。

    胤祉也觉得有理找了自己身边的小厮给带走了,胤襸的气还没消,硬是要去告诉贵妃娘娘,发落了才好。

    “这大晚上的,要是被阿玛知道了怕是要责备你不懂事的。”

    “难道就让我认了?”

    “哪个让你吃闷亏了?只是阿玛对咱们都是不冷不热的,咱们又不是太子殿下,有些事情得悄悄地给办了,办了后阿玛知道了说不定还能觉得咱们办事得当,六弟,你向来最直心肠,可是要小心了。”胤祉说着瞧着身边的苏七月笑道:“倒是你这小格格像是个稳重的,你也算是有了贤内助了。”

    胤襸这时瞧着苏七月叹了口气,惭愧道:“要不是你,我还蒙在鼓里被当成傻子呢!”

    “六爷别这么说,妾要是知道会让六爷这般不高兴就不当着六爷的面吃鸡蛋了。”

    胤祉一听觉得有趣,这里面有鸡蛋什么事,细细问来一听大声叫好,拍着胤襸道:“你这糊涂人,身边有这样一个伶俐的弟妹倒是你运气了!”

    胤襸还不太明白,听着胤祉这意思才搞清楚原来苏七月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是为了她自己不要过于招摇,眼下是木丹管事,苏七月也无心夺权,不过是看不过非要管管罢了。

    折腾了这一晚上,胤襸消了气送着胤祉回去,等再回来时苏七月将被子铺好了,“六爷困了,睡吧。”

    “三哥说你是明白人,也是个管家的好手,不如就由着你帮木丹管管院里的事吧。”

    “六爷千万别这样,管家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今天这事只不过凑钱被我看到了,加上我自小跟着娘出去采买,才能看出问题,其他的事情尤其是那宫规什么的我可是一点也不如木丹啊。”

    见苏七月还真是不争权,胤襸很是安慰,“既然你不想管就算了,以后有事就说,可别让爷我再做个傻子了!”

    “其实木丹也是很细心的,可是大户人家出来自然对银钱不太计较,也是好事,省的外人说六爷小气了,所以六爷也不要跟她再说这事了。”

    胤襸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不想她记恨你,放心,爷懂得分寸,倒是那考君宝是留不得了,明日请示了太子给打发到慎刑司去!”
正文 19 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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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养的好

    “六爷这样做也是应该。”

    胤襸看事情了了,心情也好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脾气就发发完了就快活了,就像是胤祉说的,是个直心肠的,现下看着苏七月更顺眼了,傻愣愣的盯着看。

    苏七月不好意思的问:“爷看什么?”

    “看你,你真好看。”

    “又不是没见过。”

    “几天也就见这么会儿,还被那混账耽误了时间,我能看够吗?”

    胤襸这话说的也是实情,胤襸平日里一整天都不在院子里,即使晚上回来了也不是每日都跟格格们睡得,这为了身体着想,也是有人看着的,宫里管事的多,要是看着哪个阿哥太过贪恋女色了是要提醒的。

    再说就是他要跟格格睡了,不是还有曹无衣和富察木丹呢嘛,轮到苏七月每次也得个五天六天的。

    要么阿哥们都想开府出宫去,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要跟哪个女人睡觉没人盯着了。

    胤襸来了精神,刚才的小黄酒的劲也上来了,脸红扑扑的就冲着苏七月傻笑,苏七月撇着嘴,“爷笑什么?我脸上沾米粒了?”

    “是!这不就是!爷给你弄干净了!”说着胤襸就扑了上来,嘴贴在苏七月脸上,一顿的狂舔,边舔着还边喘着粗气说:“这身上也是……”

    两手就不安分的开始在苏七月身上游走,光是momo还不行,还用了力气揉,边揉边蹭。

    “这大晚上,快睡吧!”苏七月看胤襸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自己是脱不掉了。

    胤襸憨笑道:“大晚上的不干这个干什么啊!”

    苏七月心想这混小子坏透了,才想着就被按住了。

    苏七月本能的两手要去护着,可是哪里来得及了,不一会儿就被胤襸给拉过来了,“爷真不害臊!”

    再转眼看胤襸自己三下五除二也把衣服脱得个干干净净,邪邪坏笑着一步步的将苏七月逼到了榻的边上。

    “爷见你还害臊干嘛!”

    苏七月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跟胤襸了,可是两人平时也真不熟悉,这赤`裸裸的坦诚相见,还是害羞。

    不过苏七月偷瞄了几眼,胤襸到底是个练家子,身材还真是不错,之前黑灯瞎火的也mo过,只觉得像是有肌肉的,这一看仔细了,xiong肌腹肌是一样也不少。

    胤襸以为喜欢骑射所以也不像是胤祉那样白`皙,皮肤偏小麦色,又不像是古铜色那么夸张,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身材却已经很有型了。

    苏七月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被胤襸抓了个正着,将她眼前故弄神虚的手拨弄开了,哈哈笑道:“你还说爷不害臊,你这女人,想看不敢看还偷看!”

    “哪个要看了!”

    苏七月心跳加快,被胤襸发现了脸骚的通红,将脸给挪了过去,胤襸硬是又给掰了回来,非要逼着她看自己,苏七月的脑子一转过来,睁开眼睛一个不小心正对着胤襸的下面。

    这一眼倒是吓了一跳,胤襸的优势或许就是身材好了吧?

    这胤襸别看没人疼没人爱的,养的倒是不错……
正文 20 绣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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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绣荷包

    胤襸瞧着苏七月看傻了眼,得意起来,ting了ting身子,“喜欢看,爷给你看个够!”

    “谁要看啊!”苏七月钻进了被子里,胤襸将被子一掀开,笑呵呵的凑了过去……

    ***

    苏七月第二天还是起晚了,她觉得胤襸很奇怪,天天打了鸡血似的,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她醒来时胤襸已经在读书了。想想其他阿哥应该也是如此,无论晚上多累,早上也是不敢迟到的。

    还真是称得上勤勉了。

    梳洗打扮完了,苏七月简单吃了点东西,没什么事干,就跟着暄暄绣花。

    宫里面实在也没什么事情做,除了绣花也找不出别的来,她又不是个通诗书的,琴棋书画是一样不会。倒不是她这么懒惰,只是苏图家里不讲究这个。

    要不是她觉得自己该认识点繁体字和满文常见的字,苏图连这个都觉得她不需要学呢。

    绣花其实苏七月也不太在行,不过消磨时间还是很好的。

    正绣着呢,外面来人了,说是内务府新派来的管事太监,苏七月一看这回是个年轻人,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叫巴子煤,苏七月觉得这名字好笑,最好笑的是这人是一对八字眉,所以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八字眉,含含糊糊的也没人在意。

    这八字眉对苏七月倒是十分客气的,后院最后谁当家还是未知,所以他也不敢对哪个怠慢了。

    这八字眉也是做了功课,送了些甜点来给苏七月当见面礼,苏七月一看敢情自己好吃这个毛病内务府都知道了?心虚的收下了,也没客气,吃了一天,也是高兴。

    晚上胤襸一回来就往她屋里一倒,苏七月奇怪,胤襸昨日才住过了,今晚该去别处了啊。

    “六爷?晚上要在这吃饭?”

    “恩,还要睡这。”

    “啊?”

    胤襸见苏七月吃惊,坐起身来,问道:“你不高兴?”

    “没,只是……爷的规矩不是……”

    “什么狗屁规矩!宫里头就是这些个狗屁规矩!”

    苏七月瞧着不对劲,这胤襸看样子是受了气回来的,便让暄暄去沏了凉茶来败败火,又主动坐到胤襸身边,关心的问:“今天是怎么了?”

    “你也看出来了?”

    苏七月想你这是废话,就你这样子,谁还不知道你是生气了,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掩饰的,难怪胤祉说你糊涂。

    “爷是被人说了什么?”

    “哼!今日外面都知道了考君宝的事,大哥竟然来酸我,说我没脑子也就罢了,还小气,就这点事至于打残了在宫中这些年的老太监吗?那可是当年伺候过阿玛的。还说要是阿玛知道了必定要责罚的!”

    苏七月一听也不高兴了,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就该当个傻子的?

    “六爷别生气,想必大阿哥是被当傻子惯了,所以看着谁聪明他眼气!”

    “哈哈,你这话爷听着高兴!”胤襸小孩儿脾气,不开心了就发脾气,开心了就哈哈的笑。苏七月这话他听得十分解气。
正文 21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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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月看胤襸被自己哄开心了,松了口气,就让暄暄去吩咐下面人准备吃的了。

    “你绣荷包呢?”

    “恩,闲着也没事。”

    胤襸歪着靠在暖塌上见小桌子上放着绣活,拿起来瞅了瞅,“你也绣个给我!”

    “爷一个男人要这个干什么!”

    胤襸坐直了,嘟囔着,“今日看三哥还带着一个呢!是他家福晋给绣的,可好看了,你这个虽然绣工查了些,我也是不在乎的!”

    胤襸睁着个大眼睛看着苏七月满脸的期待,苏七月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这胤襸是太不会说话了,总这样下去自己还不被他给气死了!

    苏七月想着得改改他这总冒大实话的臭毛病,便嘟着小嘴,不高兴的说:“六爷去找个好绣娘给绣吧,我的拿出去是要给六爷丢人的!”

    “没事,我喜欢你,你绣的我就喜欢啊!”

    苏七月的鼻子都要给气歪了,这胤襸不只是脑子不好虎里虎气的,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我真是觉得自己绣的不好怕给你丢人吗?

    “不行,人家阿哥们、拿的都是好看的,偏偏爷的不好看,就是六爷不在意,我还在意呢!”苏七月说着将绣活一收,就是不给胤襸。

    胤襸急了,就要去抢,苏七月满屋子的跑,偏就不给他。

    “哎呀,好七月,你就给我一个吧!”

    “不行,反正也不好看!”

    胤襸看着苏七月反复强调这事,似乎看出了点门道,挠挠头,这才听明白了,憨憨的笑起来,道:“是这么回事啊!爷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其实你绣的最好看了,三哥拿那个才丑呢,我是不好意思跟她说,难看到家了!”

    胤襸说着吐了吐舌头衣服嫌弃的表情。

    苏七月看他的样子哭笑不得,这家伙还变得ting快,演戏演的也足,说完了人家的不好看,指着她手中的荷包就夸奖起来:“你看你这个,上面是并蒂莲对不对?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活灵活现的,再说了这并蒂莲可是给情郎的,你绣了不给爷还能给了哪个野汉子去?”

    苏七月一个瞪眼,娇笑着,故意说:“就是给别的野汉子的!”然后将荷包往自己的怀里一藏气胤襸。

    胤襸看着苏七月是跟自己玩呢,嬉皮笑脸的往前凑,苏七月就向后退,胤襸进一步她退一步,猛地一个没注意,胤襸一下子饿狼似的扑上来将她制住了,就往衣服里面探。

    “看你给不给!爷还不要了!爷就喜欢抢的!”

    苏七月心想这哪里是阿哥,分明就是个土匪头子!娇嗔的求饶,让胤襸将手拿出去,这还没`入夜呢,被人看到听到了像是什么话,她从怀里将荷包拿出来,可没给胤襸,正经的说:“等着我绣好了再给爷,不然真是要丢人了。”

    “行,爷等着!”

    “我倒是听说曹格格是个女红的好手呢!”

    曹无衣是江南人士,精通杭秀苏绣,之前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还喜欢开着门坐在门边上绣花,苏七月瞧过,那才叫精美呢,别说自己比不上就是宫里的绣娘一般也比不上。
正文 22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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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随意

    前几日看她又做了一身小衣服,手巧的很。

    胤襸摇头道:“爷又不是缺这个,这东西要是自己喜欢的人送的戴在身边才好呢,不然随便找个绣娘要一个就好了!”

    苏七月头脑一懵,这是在对自己示爱吗?

    他这意思是说自己是他喜欢的人?可是他说的这么随意,又不像是。还是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示爱的?

    一点都不言情!

    苏七月心里捉mo着说不定越是随口说出来越是真的呢!

    一股小小的虚荣心涌上了苏七月的心头,人就是这样的,有个专属于自己的男人自然是好的,可是要真是不可能的,起码也希望自己能在这男人心中重要点。

    这么看来,自己算是得g了?按照暄暄的话那叫盛g!

    想着胤襸昨日来了,今日又来,不就是盛g了?

    她不是妃嫔做不到g眷后宫,但是也是g眷阿哥所!不对,g眷阿哥所之六阿哥的小院!

    苏七月不自觉的抿嘴笑了笑,胤襸看着她发呆奇怪,问起来:“你怎么了?傻笑什么?”

    “啊,没事,爷刚才说喜欢我?”

    “是啊,我自然喜欢你了!”

    “可是……这样对富察格格和曹格格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都是一起进宫的,而且曹格格还怀着孩子呢!”苏七月承认自己虚伪了,这就是女人的小私心鬼主意,巴不得那男人不停的表忠心呢!

    谁料到苏七月满脸期待的看着胤襸,胤襸却没心没肺的说:“爷自然不是那没良心的,爷也喜欢她们!你们是一样的!”

    我靠!苏七月想一个巴掌呼过去!

    好在胤襸又补了一句,道:“你也别多心,这有没有孩子啊,爷也不会冷待了你,咱们还年轻不急呢!”

    苏七月的心舒服了一点,也发现跟这家伙是别想风花雪月了。

    要是那胤祉说不定还可以,见他能带着福晋绣的荷包就知道是个懂得风情的,到底是读书人比这蛮汉子强,不过苏七月看着胤襸也觉得虽然可气了些,但是也是个憨厚老实的,自己这辈子反正是不能离婚了,跟着这样的人也好。

    那胤祉虽然解风情,但是懂得这个女人的就会懂得别的女人的,听说他院里面还有两个格格,整日的争风吃醋的,福晋更是个好手段的,今日绣个荷包明日送给情诗的投其所好。

    要是自己嫁给了他还不被那几个女人给吃了?

    胤襸就不同了,不用使那些心思,好好对他,他也就好好对你了。

    饭菜端上来,苏七月给胤襸暖上了一壶酒,古代的酒度数低,苏七月倒是不担心他天天喝对身体不好。

    再说这胤襸每天上课回来了都跟下地干活累了一天似的,喝杯暖酒也是享受。

    今晚的菜是木丹定的,苏七月自从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她贪吃后收敛了许多,尽量不自己要吃的了,木丹给定什么她就吃什么。

    要是知道胤襸来她得给他要个牛肉啊鸡肉的,可胤襸来的突然,她也是没时间准备。
正文 23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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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吃肉

    菜给端了上来,胤襸的眉头就皱起来,“这是喂兔子呢?”

    苏七月也觉得有点夸张,满桌子除了在抄冬觅里见到了一点零星的类似肉的东西外,是不见一点荤腥。

    就别说荤腥了,连油腥都没有。

    就说这离着胤襸最近的一道菜,是清炒苦瓜,胤襸看着就觉得苦了,再往远点看,是一道素炒空心菜,胤襸夹起来看了看,一般来讲炒素菜可以不放肉,但是也不至于不放油吧?

    可这菜新奇就新奇在像是清炖的,是半点油也没见到!

    再看那碗汤,宫里的吃食讲究,再简单的菜做出来也是与外面不同的,可是胤襸怎么看这碗都是豆腐汤,或者叫豆腐水也行。

    以前他也喝豆腐汤,可那是用鸡汤熬制,这个却就是清水煮的。

    胤襸只是看着不说话,苏七月也觉得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平日木丹点菜的确是寡淡了些,可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这一桌子简直是要出家的节奏啊!

    胤襸在沉默了几秒钟后终于崩溃了,问着跟着自己的小太监小义子说:“这都是什么东西?”

    小义子不愧是伺候胤襸的也是个实心肠,看着胤襸指着苦瓜,就说道:“主子,这叫清炒苦瓜,是苦瓜切片,用盐稍腌出水后用水洗净。锅内烧开水,放入苦瓜稍焯水。捞起苦瓜,用冷水冲凉。锅内油烧热,放入蒜瓣爆香。不过主子不喜欢吃苦瓜,这个还是别吃了!”

    苏七月差点没笑出声来,想着跟着胤襸这小义子怕是也聪明了不了,看着胤襸的眼神怕连累了小义子,忙帮着解围说:“哪个问你这些,六爷是问你怎么今日吃的这么清淡,哎呀,你啊,还不去厨房看看,找点爷喜欢吃的!”

    小义子头ding冒汗,赶紧跑出去逃命去了!

    胤襸倒是不是馋嘴的人,可是阿哥们在外面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一天给排的满满的,他是真饿了。

    刚也就是想问问,谁知道还被小义子给气的够呛。

    苏七月尝了一口空心菜,觉得味道还是可以的,虽然真的是过于寡淡了,可还是给胤襸夹了一根,说:“爷,不如先尝尝这个,咱们小厨房的新厨子做菜的确好吃。看着淡味道还不错呢。”

    胤襸也跟面子吃了几口,还是觉得奇怪,忍不住问起来,“爷倒不是非要吃这点东西,只是咱们院里吃的怎么这么淡,爷记得你喜欢吃肉的,这样你能吃饱?”

    苏七月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有共同的追求,比如说——吃!

    她和胤襸别的不说,吃这方面还是满合拍的,都不喜欢吃的太素了,但也不至于山珍海味或者是什么驴舌头那么刁钻的,就喜欢吃些寻常的鸡鸭鱼肉。

    她的确看着一桌子菜也没胃口,但是如果胤襸不在吃就吃了,可是看样子胤襸是想问出个究竟来,苏七月不由得为木丹担心起来,别再因为一顿饭弄得关心紧张了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24 先天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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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先天优势

    不一会儿小义子端着一盘子熏肉小跑的进来了,苏七月一看盘子边上还有肉屑,宫里的厨子刀法精湛,想必是一时急的,也不知道拿出点什么好,找来了早就熏好的肉先对付着。

    胤襸并没有因为端出来一盘子肉高兴了,反倒更有点在意这事情了。

    小厨房怎么连肉都没了?

    这虽然是住在宫里面,可也是过日子的,自己身边的人跟着自己就吃这个》这可不行,他揪着小义子不让走,问道:“今晚厨房是没准备荤菜?”

    “回主子,也背着呢,只是还没做好,因为爷一般吃的要晚些。”

    “除了我就没人能吃肉了?”胤襸觉得这事情简直可笑了,别说是苏七月了,就是他手下的人也不该吃的这样寡淡,总这么吃哪来的力气。

    小义子回道:“奴才问了厨子,说是富察格格的主意,想着之前被考君宝那厮坑骗了不少,钱也找不回来了,想要找补些,说是曹格格有孕胃口清淡,见到油腥就恶心难受,所以这样的菜正好。”

    “全院子就曹氏一人有孕,难道要全院子陪着她吃?你说这是富察氏的主意?叫她过来。”

    苏七月怕了,这要是给拽她屋里来,木丹还不想着是自己在挑拨了,不是没事找事,赶紧劝道:“爷,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也不是总这样。”

    “爷今天不管,以后你就天天这样了。”

    “其实也不是太差,我吃的也ting好吃的。”

    苏七月说着夹了几口菜吞了进去,还陪着笑脸,怕胤襸不信。

    “不行,既然她主动管了院子里的事,我就不能放任着她瞎管,再说了就说那考君宝是克扣了咱们的银子,过去了爷出了气就算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院里连肉都吃不上了,还不真成笑话了?”

    苏七月听胤襸这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紫禁城说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的,其实就像是一个大农村,各家各户虽然都是闭门过日子,可谁家有点什么事都能传出去。

    主子们喜欢互相酸不说,下人们也都是不安分嚼舌根的。

    要是他们真的吃上一阵子炒青菜,说不定厨子就跟别的厨子说了,这守着无心听者有意,看着今日大阿哥挖苦胤襸的话就能看得出来,他们都不在乎胤襸的感受,说欺负了就欺负。

    既然如此,苏七月也不拦着了,只是推着胤襸去木丹屋里说,别叫了来,给自己找麻烦。

    胤襸也听话披上衣服直奔木丹屋里去。

    富察木丹今年十六岁,是这几个格格里面最大的了,又家世最好,所以她一进来就自然当起了大管家。

    没人让,胤襸也没让,可是这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起码人家是满军旗的姑娘,单凭这点是苏七月怎么也追不上的先天优势。

    虽然地位高,可这三个屋,胤襸来这屋最少,因为他不太喜欢跟木丹单独相处。

    这木丹学的规矩多,也是从小家教太好了,宫里的规矩竟然比他知道的还多还全,大事小情的都要将规矩。
正文 25 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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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怂货

    胤襸进来时木丹也吃着饭呢,见胤襸来了赶紧起身给请了安。

    胤襸往桌子上瞄了一眼,吃的一样的东西,看着就没胃口,他这还是第一次跟女人交代事情,自己竟然还有点紧张了,刚本气冲冲的一进来又不知怎么说好。

    木丹见他似乎有话,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问道:“爷有话要对妾身讲?”

    “那个……晚上就吃这个?”胤襸指了指桌子问。

    木丹点头道:“回爷,是。”

    “这个偶尔吃还行,以后可不能天天这么吃啊。别饿瘦了。”

    胤襸本想批评几句的,话到嘴边看着木丹那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是因为这事情说了什么重话像是太不爷们了,也不能欺负个女人啊,所以第一次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回爷,今日妾身看了账簿,亏空许多,再说现在要紧着曹格格,曹格格喜欢吃这些我们这些人跟着吃也没什么,爷的那份不会少了。”

    木丹这样一说弄得胤襸觉得自己像是个贪吃货,像是自己来要吃要喝似的。

    “爷吃什么倒也没什么,只是院子里也不是都像曹氏喜欢吃清淡的,多少匀匀,有荤有素就好。”

    “是,妾身知道了,是妾身想的不周到,委屈了爷和苏氏。”

    “哦,那就先这样,你吃着。”

    胤襸摆着手不让木丹送了,倒退着出了屋,到了门外长吁了一口气,像是逃出来的,小义子一旁偷偷的笑,胤襸上去一拳,“笑什么!”

    “爷啊,您这要是在宫外可叫惧内!”

    “去你的,爷是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胤襸说的声音有点大又压低了凑到小义子耳边嘀咕:“你也不是没见她那样子,你敢跟她直说吗?”

    “小的是个奴才,跟哪位主子也不敢啊, 不过啊奴才看着还是苏氏好,总笑呵呵的不像是这位脸就像是戴着个脸谱,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胤襸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踢了他一脚说:“这好不好是你该说的!”

    “爷,这不是您让说的?”

    胤襸和小义子自小就一起,也是不太讲规矩的,两人打闹着就回去了苏七月屋里。

    苏七月刚才一直扒开了窗户看,怕大吵大闹起来,可也看不着什么,只见从木丹屋里出来了胤襸和小义子说了些什么,胤襸进来了,苏七月观察着表情,倒是没刚才那么嚣张了,想必是被掘了?

    胤襸为了面子正色道:“警告过她了,实在不像话,她说了以后不敢了!”

    “真的?”苏七月瞧着胤襸觉得不对劲,又看到小义子一边偷笑,就知道胤襸参假了,看来自己刚才还白担心了,这木丹比自己想象中厉害的多,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倒是这胤襸真是个完蛋玩应,还是个阿哥呢!

    若是这木丹真成了福晋,怕是以后就要一手遮天了。

    转日就到年下了,每当新年之际,康熙总要在内廷御笔书写若干“福”字。他写出的第一个“福”字,一般是悬挂在乾清宫正殿。
正文 26 福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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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福气到

    另有一些“福”字,张贴在宫苑各处。其他的“福”字,一般颁赐给在京的九卿朝臣和地方封疆大吏,以此联络君臣感情。

    阿哥所自然是也有的,苏七月听说康熙赐的字到了,大家都要出去接。

    这就跟圣旨是一样的道理。

    到了阿哥所的大门口才发现这康熙还真是个小气鬼,这边的阿哥所住着四位皇子,他却只给了一张字。

    不过苏七月倒是对四周的人更感兴趣一些,进宫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其他院里的。

    胤祉她认识,身后面站着的一定是福晋,三阿哥的福晋董鄂氏,是都统、勇勤公鹏春之女,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跟胤祉十分相配,站在福晋身边的就是两位小格格田氏和王氏,反正都穿戴的差不多也没看出个什么不同来。

    再往边上看,是皇七子爱新觉罗&middot;胤佑,身边站着的是嫡福晋纳喇氏,倒是个美人胚子,苏七月多看了几眼,还真有点赏心悦目的意思。

    看到最后苏七月知道最边上站着的就是皇四子爱新觉罗&middot;胤禛,也就是以后的雍正皇帝,她不知道历史到底会不会改变,不过无论如何还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个胤禛看着不像胤祉那么书生气,不过也偏瘦了点,也没个笑模样,看着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很有礼貌,主动跟几位阿哥打了招呼,苏七月还想着上次胤襸跟人家摔跤让人家丢脸的事情,但是看着胤禛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倒是放心了些。

    或许也是自己想多了,男人家摔跤有输有赢也是正常,再说胤襸这样的阿哥即使是摔跤赢了也无所谓,康熙也不会因为他摔跤好就重用他。

    而比起胤禛来,苏七月更注意到的却是身边一直不说话稳稳站着的福晋,未来的孝敬宪皇后,叫寄真,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费扬古生于顺治二年,是董鄂妃的弟`弟,董鄂妃虽然没有留下孩子却留下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将军。

    平定三藩,征准噶尔,费扬古战功赫赫。

    有这样的出身,那福晋的荣耀也是当得起的。

    这位福晋自然也是身份显赫了,难怪入了门就是正福晋,人长得不算是多美丽,却有种威严端庄的气势,是别人比不来的,四阿哥身后还站着两个女孩儿,应该是他的小格格,有一个苏七月隐约记得好像是当初一起选秀的女孩儿。

    不过那两个女孩儿跟着四福晋比真是相形见拙了,气场上弱爆了!

    唉,想想人家正福晋可是未来的皇后,与众不同也是正常的。

    “福”字到了,因为三阿哥年长就由他接到手给贴上,小心翼翼不敢疏漏。

    清代皇帝御赐“福”字的习俗,正是从康熙开始的,后世皇帝`都效仿他,敬循家法、岁岁遵行。据说雍正及其后各位清帝每年御书第一份“福”字时,必恭恭敬敬地拿出康熙用过的那枝笔,写下这个“福”字。
正文 27 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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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毕恭毕敬

    康熙御`用的这枝毛笔笔管髹漆,色黝,字填以金,上镌“赐福苍生”正楷四字,被认为是“吉祥法物”。

    苏七月瞧着那字,这字写的也是用心,纸笺多是丝绢制作,以丹砂为底色,上绘金云龙纹,一群人瞧了半天恭恭敬敬的给鞠了躬才各自回去,几位阿哥今日先生给了休假,既然都见了干脆约一起吃锅子喝酒去了。

    苏七月看着几人的感情似乎还不错,也不知道最后怎么闹成了九龙夺嫡的。

    或者也是因为他们现在年纪太小,太子独大,谁也没想过争夺皇权的事情,只是后来都长大了,想的也多了。

    不过这些与苏七月没有关系,她现在想的只是好好的过日子。

    到了年下了,大家脸上也都挂着喜气,木丹都比平日热情了些,三人一起回了院子里,曹无衣主动提到姐妹们聚聚也一起吃点,她胎像稳固了,胃口也好了些,木丹让后厨给做了几道好菜。

    就一起在曹无衣屋子里头吃上了。

    “听说富察姐姐家里就得到过皇上亲自赐予的‘福’字呢!”

    曹无衣对木丹毕恭毕敬,故意提起此事给木丹脸上填光。

    木丹却还算是客气,含笑道:“得到天子赐的‘福’字,自然都深以为荣,无不视为至宝而精心保管。我们家倒是才一副,听说几位阁老家几年都能得到皇上的‘福’字,深以为傲呢。”

    “唉,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是没机会的。要不是入了宫是见也见不到!”曹无衣今日特别的兴奋,似乎对第一次在宫内过年十分的期待和新鲜,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苏七月却见木丹似乎不太喜欢曹无衣,曹无衣拉着她说话,木丹有意的躲闪,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十分的高兴,反倒有种厌恶之情。

    可也掩饰的好没让曹无衣瞧到,但却被苏七月给瞧到了。

    “曹格格要多注意身子。”

    木丹明显在打发曹无衣,可曹无衣却没觉得,还mo了mo肚子,已经大起来了,璨笑道:“这孩子啊真有福气,投生在了帝王家!”

    “帝王家也未必就比老百姓家好啊,我倒是觉得进了宫后一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没在外面时候自在呢!”苏七月随口说道,却弄得木丹脸色变了,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七月一看不对劲,尴尬的低了头,倒是曹无衣没看出问题来,乐呵呵的还跟着苏七月说呢:“苏妹妹,你看这皇宫多漂亮啊!”

    “是啊,呵呵。”

    苏七月想自己刚才一个不小心掏心掏肺了,本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可是见木丹却是大事了。

    只见木丹半天没说话,终于坐直了身子,看着苏七月责备的念了一句:“宫里好与不好也不是咱们说的,以后要恪守本分,不要胡言乱语给六爷添麻烦。”

    “是……”

    苏七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张嘴啊,欠到家了!

    好在曹无衣胎像稳了后心情也跟着好了
正文 28 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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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过年了

    也是ting着个肚子觉得得意了许多,不停的说话不至于气氛太尴尬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苏七月回了自己屋去,肠子都要悔青了,暄暄见她发呆,就问起来,苏七月也没说。

    毕竟在下人面前说别的格格的坏话似乎也不好。

    难怪上次胤襸说要找木丹说菜的事情时灰溜溜的回来了,看来这富察木丹的气场可不比四福晋弱呢!

    到了年三十,苏七月也觉得阿哥所热闹了起来,新来的八字眉是个能干实事的,以前这院子里一直是考君宝负责就从来没因为年节添置过东西,这八字眉来了,倒是一片繁荣奇想。

    各屋子都给换了新被褥,还给三位格格都做了两套新衣服过年穿,连吃饭的盘子碗也都弄了新的,以前的盘子都裂了,苏七月倒是也没觉得什么,这下换了新的,又是好看的海棠花纹图样,就觉得饭菜也好吃了些。

    这些是院子里的事,八字眉自然不敢忘了主子胤襸,阿哥自然不缺新衣服,但这八字眉倒是细心,给胤襸弄了颗好东珠,给镶嵌到了帽子上。

    苏七月看着这一水的新鲜才知道原来自己老公是个有钱人!

    以前真是被那考君宝给坑苦了。

    胤襸对八字眉大为赞赏,他向来大方,问了过年的银子还剩下了些,就干脆都给赏了。宫人们欢欢喜喜,院子里头也喜气了许多。

    三十本该一家吃饭的,但是胤襸却不跟她们吃,去了太和殿,留着她们三人过年。

    按清朝惯例,庆典之日,皇家要在太和殿举行规模盛大的国宴,但惟独康熙王朝是个例外,康熙的国宴,是设在保和殿的。

    因为太和殿是顺治皇帝大丧行礼的地方,因此康熙避开了太和殿,选择了保和殿。保和殿也就成为康熙王朝时期,皇帝举行国宴,宴请王公贵族和文武大臣的地方。

    不过像是她这样的小格格是没机会去的,又要和木丹和曹无衣吃饭还紧张了些。

    “这几日可真热闹啊,尤其是二十五那天,我悄悄出去看了,好多人呢!”曹无衣吃了口菜兴奋的说。

    “内务府便传知各宫总管封印准备过年事宜,由内务府奏明太后,得旨按宫中旧例后,便传告各府第福晋、命妇、格格,及一二品大员的女儿于二十五日进宫过年。”木丹依旧是一副死板样子。

    每年腊月二十五,这天上午八时,全体齐聚紫禁城苍震门前。只见总管太监迎接在苍震门前。各府福晋都是一色大红绣花氅衣,粉红衬衣。格格们个个花枝招展,去给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还在时最先是给她请安,现在后宫也没有皇后,所以就只给太后请安了。

    苏七月知道太皇太后就是孝庄,想到自己无缘得见还真是惋惜。

    宫内过年是很繁琐的,二十五那天见了命妇,大年三十这天,太后起的比平时要早,皇后等也在黎明时分,来到殿上。格格们天不亮就已梳洗打扮完毕。
正文 29 富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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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富察氏

    众人的服色,与寻常不同,皇后、妃子、大公主以及福晋等都穿官服,头戴翠钢,身穿衬衣,外罩红青长褂,宝石挂钮,耳戴坠子。格格们仍是大红氅衣,只是人人头上加戴做成福寿二字的红绒缕。两把头上,各插大红穗子,垂至肩头。

    太后由寝室出来,升座后,因为没有皇后,就由着佟贵妃和温僖贵妃率众人向太后请安。

    到了下午五点钟,皇上率领近支宗室,满蒙各王公及满汉二品大员,去给太后行辞岁礼。这种礼节,是满洲旧俗,先由礼部赞礼郎等在殿上唱满语赞礼歌。此时由皇上及各亲王在太后面前随歌声对舞,皇上和礼亲王一对,庆亲王和醇亲王一对,伦贝子与那王一对,共十余对。舞毕,皇上在前,诸王大臣在后,向太后行三叩礼。太后各赏荷包一双,然后皇上与诸大臣回乾清宫。

    这些完事了还有最后是宫女、太监等叩头。

    木丹最懂这些,讲给她和曹无衣听,苏七月倒是觉得打开眼界了。

    这时候曹无衣好奇问道:“咱们小格格没有机会见到太后,以后成了福晋或者侧福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啊。”

    曹无衣这话一说,木丹就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警犬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刀子。

    曹无衣再糊涂也看的清楚,倒是被吓了一跳,木丹也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尴尬笑道:“自然是有机会的,曹格格现在怀着孩子,咱们爷又没有福晋就,曹格格自然是最有机会的。”

    “也不是,这孩子可能只是个丫头。”曹无衣自然想生个男孩儿,可是刚才木丹那眼神太吓人了,她只好这样说让木丹放心来,不然也不知木丹要对自己如何呢。

    苏七月见曹无衣虽然脑子直了点却也不是个傻子,也看出木丹的心思了。

    谁不知道母凭子贵,木丹虽然出身比她们两个强,可也不是说强大像是人家四福晋那样的一品大员,不过就是富察氏一中一个小分支而已。

    人家十二福晋也是富察氏,但是因为母家尊贵自然一入府就是福晋。

    虽然木丹也是富察氏却没有那么显赫,所以要像成为福晋也不是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苏七月见曹无衣被吓得魂都要没了,帮着解围道:“唉,像是我和曹姐姐这样的出身,要是多生几个孩子,有朝一日成了侧福晋也是谢天谢地了,可不敢妄想成为福晋!是不是啊,曹姐姐。”

    “对,对,我可没想那些,看我,没喝酒怎么就醉了呢!”

    木丹表情僵硬,也不愿意多跟她们说笑,吃了点东西说累了就要休息,曹无衣和苏七月得到了特赦一般赶紧也各自回屋去。

    这天晚上胤襸回来的很晚,是被架着回来了,听送回来的太监说是跟几位阿哥拼酒,九阿哥起哄说他酒量好,吹吹唏嘘的胤襸自己也信了,就以一对二的喝,人家九阿哥故意将自己酒给对上了水。
正文 30 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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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恢复正常

    胤襸不知道就是喝,给自己喝到了。

    不过后来被康熙发现了,说九阿哥不地道,罚他喝上一坛子才让走,九阿哥现下也醉着呢。

    苏七月倒是觉得有趣,这一家子倒是比想象的和睦。

    虽然没见过九阿哥来这,苏七月倒是颇为好奇,都说九阿哥长得是男生女相,最好看不过了,不知道好看成什么样。

    木丹也出来了,苏七月对晚上吃饭时候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不敢跟她争,就顺着她让她扶着胤襸回了屋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人叫胤襸了,正月初一早晨天刚亮,百官要齐集太和殿广场给皇帝拜年。拜年结束后,皇帝便将早已备好的装有“如意”的荷包,赐给身边的八旗子弟、宫女、太监们。

    胤襸这些阿哥自然也要陪同,在太子身边依次排开了站好,像是检阅队伍似的。

    接着几天倒也没什么事情了,宫外面要串门什么的,宫内就等着正月十五了。

    苏七月觉得过年这两天还ting好玩的,起码日子有了点变化,可是这年这么快就过完了,胤襸又是天天早起的去读书。

    自己就又找了花样做女红。

    终于到了正月十五,凡属三品以上王公文武百官,都准其赴三海观看花盒。

    这次苏七月倒是不用只是听说了。

    这个事情她这样的身份也可以参与,晚膳后,各府福晋、命妇、格格等都可以去欣赏灯节盛会。

    曹无衣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去,苏七月只好跟着木丹一起,两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苏七月几次想找找话题,可是见木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自顾自的往前走,眼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将要说的话给收了回去。

    到了地方就等着放炮,先放一挂长鞭,然后放各种花炮、烟花、花盆、葡萄架以及各种鸟兽花炮。进贡的烟花腾空而起,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炸响,一簇簇银光闪烁,宛如红霞纷飞,银雨倾泻,或跳于海面,或飞腾闪耀于高空。也有一株株、一团团,红如玛瑙、蓝似琥珀,白像珍珠,绿比翡翠的。

    东鹿县花盒,以各种花炮起花,升起后见有树木花卉,亭台楼阁,仿佛像个花园子。当点燃烟花达到高`潮时,全海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只见天上地下,到处蜂飞蝶舞,到处异彩奇葩。

    花盒放完,所有人就跟着康熙一起去吃元宵,大家吃元宵时,还有歌舞助兴。

    苏七月几次想看清康熙的长相,却还是没机会,离着太远了,自己跟宫女的位置也差不多。

    别说她了,就是胤襸也坐的ting远,康熙身边是太子,大阿哥,还有他自己的兄弟,包括明珠索额图佟国维那些大臣。

    密密麻麻的好些人,也分不出来谁是谁,吃过了元宵,胤襸就带着木丹和苏七月回了阿哥所。

    这一晚苏七月觉得自己就像是是来紫禁城旅游的,住了这些日子了,总算是到别处看了看,还真是ting好看的。
正文 31 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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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吃药

    年彻底过完了,苏七月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其实过年这几天也没什么意思,顶多就是跟木丹和曹无衣吃了几顿饭。

    现在年过完了,又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了。

    胤襸也又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学生生活。

    一天到晚的也见不到人。

    苏七月觉得自己要是这么活下去,活十年和一天也没什么差别。

    苏七月无聊的坐在暖榻上往窗外看,暄暄怕她冻着了,要把窗户给关上,“这才正月呢,主子别凉着了,伤神。”

    “最近木丹病了吗?”苏七月觉得最近木丹屋里好像热闹的很,她房里的笑宫女莺丫头整日出出进进的,好端着什么,像是个药盅。

    暄暄凑到苏七月耳朵边上,怯怯道:“听说那富察格格看着曹格格有孕,自己却没动静着急了,最近请了太医给配药调养身子呢!”

    “她这么急着要孩子啊?”苏七月想木丹不过才十七岁,这是招的哪门子急啊?

    苏七月自己这么想着呢,暄暄却一脸古灵精怪的笑小声的对苏七月说:“主子,咱们要不要也去讨个方子来啊?”

    “啊?我不用了。”

    “可是万一富察格格也有孕了……”暄暄再次投射出那同情的眼神望着苏七月,看的苏七月好不自在。

    “好了,快去给我拿点吃的,我都闷死了!”

    暄暄嘟个小嘴去拿点心了,想着这个主子可真是不靠谱,不干正事,这时候不好好的想着要个孩子,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的。

    眼瞅着院子里六爷最喜欢的就是苏七月了,好不趁着现在没新人进来赶紧怀一个?

    暄暄捧来了一盘子萝卜糕,苏七月吃了两口也没什么滋味,偷偷将窗子掀开了一点,瞧着莺丫头又端了一碗补品进了木丹的屋子,苏七月想这木丹也是真的下了狠心了,可是这样吃不会出事吗?

    算下来,从早上醒了就看她那忙活,到现在才过了晌午,就吃了三碗乱七八糟的药膳了。

    急功急利怕是要不好的,苏七月有心去提醒下,但是想起过年时候的短暂相聚,又把这心思给压了下去。

    自己若是现在去找木丹说你可不能这么吃了,说不定还被当成是因为害怕她有孕,故意要害她呢。

    苏七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将窗子放下来,闷不做声的开始吃自己的萝卜糕。

    吃饱了,又盖着暖被子,屋子里暄暄又给加了炭火,暖暖的苏七月觉得好舒服,歪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主子!主子!”

    暄暄一旁叫着,将苏七月给叫醒了,苏七月擦擦眼睛,擦了擦口水,含糊的问:“怎么了?”

    “富察格格她晕倒了!”

    “啊?!”

    苏七月一下子就惊醒了,赶紧坐起来,跑出去看,太医已经来了,院子里的人都守在木丹门口,窃窃私语。

    苏七月也凑了过去,脸曹无衣也出来了,探着头往里瞧,曹无衣的孩子月份大了后倒是身体也强了许多,没事就在院子里转悠。
正文 32 急功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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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急功急利

    估计也是她这么一转悠,转悠的木丹急了。

    木丹入宫以来就认定了自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六福晋。

    虽然六阿哥在紫禁城的阿哥中算是垃圾股,可是垃圾股也是股啊!木丹的家族一定是希望能抓找一个是一个。

    可是没想到连个垃圾股也不是这么好掌握的,那曹无衣偏偏就运气好怀孕了。

    三个女人中胤襸明摆着最喜欢的是苏七月,一个是有孩子傍身,一个是有胤襸的宠爱。

    木丹眼看着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要拱手于人,自然不愿意,好在胤襸虽然不喜欢木丹,可是却也不至于冷落了她。

    胤襸这人还算是厚道的,不像是一般的阿哥将侍妾不当回事,新鲜几天就不搭理了,前些日子还听说太子的侍妾因为受不了冷落闹上吊,太子知道她是女人耍性子硬是没搭理,那女人下不来台,最后竟然一时想不开真吊上了,后来好在被宫女发现救了下来。

    救下来却还不如就死了,犯了宫中大忌,硬是给活活打残废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

    听说宫里面有北三所是冷宫的所在,不知道阿哥的侍妾是否也在那里。

    胤襸总想着这女人跟了自己,虽然不像是民间有正式的嫁娶仪式,虽然都不是正室,那也是跟了自己的女人。

    所以胤襸即使再不喜欢木丹还是对她十分的客气,平时也大方有好吃好喝的也少不了木丹的。

    木丹怕有一天胤襸变了,若是到时候再有新人进来,胤襸难免会冷落了旧人。

    自己又是一直不得宠爱的,到时候自己怀上孩子岂不是更难了?

    谁知道这一着急,急功近利,出了问题。

    胤襸傍晚回来听说木丹病了还挺担心,可是一听说竟然是因为想要孩子乱吃了太多的补药,所以把自己给吃坏了,觉得真是又可气又好笑,也没去看她,让八字眉好好差人照顾着就行了。

    晚上胤襸来了苏七月房里住,苏七月今天没给温酒,以往每次胤襸来这,苏七月总是体贴的先给温上一壶黄酒等着,胤襸奇怪,问道:“今天怎么没酒喝啊?”

    “六爷今晚不去看看富察格格?”

    苏七月知道今晚胤襸该来自己这了,可是木丹病了,她以为胤襸会去陪着木丹,胤襸也算是个暖男,怎么这时候不体贴了。

    胤襸坐下来头摇的跟拨弄鼓似的,答道:“不去,我去了也没什么用,让她好好歇着得了。”

    “富察格格好像吐得挺厉害的,不如爷还是去看看吧。”

    “我要是去了,别人都以为我还觉得她做的对呢,岂不是也助长了她这个心思。”

    苏七月这才明白,原来胤襸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想的混小子,他有自己的心思呢,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为跟自己一点也不熟悉的木丹说话了,说了也白说,苏七月便让人去拿了酒来现温上。

    “这酒是会稽山的,六爷尝尝,喜欢的话我要八字眉去多弄点来,只是不能喝多了。”

    “还是你周到。”
正文 33 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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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生孩子

    苏七月给胤襸倒上酒,两人谈笑之间,她偷偷的往外探,木丹那屋还亮着,木丹应该没睡呢,苏七月心中说不上怎么的,就是有点不自在,觉得胤襸虽然是为了正正风气,做的也对,可是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呢?

    木丹这人平时不惹她还要多心呢,现在她病了,胤襸看也没去看她,反倒来了自己屋里。

    胤襸这人说话声音也大,笑声也大,苏七月恨不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可别让他笑了,万一传到木丹耳朵里不是害自己吗?

    苏七月承认自己有时候还是挺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三个女人嫁一个男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是在人多口杂的紫禁城里。

    出点什么事都不好,她又不想玩什么宫斗宅斗的,只求这平平安安的混日子就好了。

    “这是想什么呢?”胤襸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好奇问道。

    “啊,没事,就是想曹格格也显怀了,看着肚子圆圆的,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胤襸笑道:“男的女的都好,我不在意这个,反正我会有很多孩子,男孩儿就建功立业,女孩儿就温顺乖巧。”

    “那六爷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胤襸突然拉着苏七月的手,璨笑道:“若是你生的,什么都好。”

    “爷这是急了,还说不在乎我有没有孩子呢。”

    苏七月俏皮的嘟着嘴扭过身子去,故意跟胤襸耍性子,胤襸从身后抱着她,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谁说我急了,这还不是爷喜欢你!若是别人爷还懒得管呢!”

    苏七月摸摸肚子犯难道:“那要是一直没有可怎么办?”

    她虽然不想这么小生孩子,但是要是一直没有也不行啊。

    即使在现代社会没孩子都是个问题,何况这个时代呢,自己要是一直怀不上,就算是胤襸对自己再好,怕是也难以立足。

    听说每三年一次选秀,每年还有小规模的,还有一些人会托关系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

    好在康熙的儿子多,分散一下,也不至于到胤襸这里太多了,不过暄暄说太子以前对太子妃也是极好的,后来日子长了,女人多了,就冷落了。

    人家还是生了好几个的太子妃呢!

    苏七月难免为自己担忧起来,果然环境会改变一个人,她穿越来的时候久了,对自己的定位也开始被同化了。

    不是她没出息没大志,只是入乡随俗罢了。

    胤襸听苏七月瞎担心,他是个直心肠的,将她硬生生的扭过来,“那咱么就多努力,你不就能怀上了!”

    “啊?”

    苏七月一时间还没能明白呢,胤襸也不管有没有人会进来,抱起苏七月就往榻上走。

    苏七月羞的捂住了脸,“爷,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还没吃完饭呢!”

    这时候暄暄从外面搬着炭正要进来,见这场面吓得赶紧退了出去,一个不小心磕绊了一下,“啊呀!”

    苏七月拍着胤襸要放自己下来,往暄暄这边瞄了一眼,暄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将门好好的关上了。
正文 34 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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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求饶

    “爷你看,都说了不行了!”

    “有什么不行的,这是咱们自己的住处,还要拘谨那么多?多不痛快!”

    胤襸倒是真痛快,将苏七月放倒在榻上,自己也爬上来,三下五除二的卸掉了苏七月的衣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欣赏着。

    虽然两人也够亲密无间了,可是苏七月还是有点不大自在,哪有这样明晃晃的的看着人家身子的,苏七月用手尽量的想挡住重要部位,可是被胤襸几下就拨弄到身后去。

    胤襸是个大力气的,单只手就将苏七月的两只手给制服了,这下可倒好,苏七月彻底曝露了,羞臊的脸红的像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爷,别看了。”苏七月实在受不了胤襸那火辣辣的眼神,要将自己生吞了似的,又害羞又吓人。

    “就是喜欢看你,你真好看!”胤襸憨憨的g着苏七月傻笑,愣头青的样子,然后扑上去就往她xiong前咬。

    咬的力气很小,就是因为小,惹得苏七月全身的痒痒,咯咯的笑个不停,身子也跟着动。

    那两条小腿不安分的往胤襸身上踢,这不踢还好,一踢反倒让胤襸抓住了机会,用另一只闲着的手一抓,那两条腿也被扣住了。

    四肢都无法动弹的苏七月成了待宰的笑羊羔,哼哼的叫唤着也没用。

    胤襸也不管她怎么说,从头ding到脚底吃了个便。

    苏七月觉得身子被他吃的湿哒哒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爷,够了!”

    “才没够呢!”胤襸任性的将头塞进她xiong前的两个小包子里面,又是一顿昏天暗地的折腾。

    终于弄得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了,苏七月以为要歇会,谁知道这时候胤襸才来了重头戏,贴上她的身子,刺了进去……

    胤襸这晚上状态奇佳,先是让苏七月在自己的身上晃动,弄得苏七月哼哼呀呀的无力了又给按爬下来,最后苏七月实在受不了了求道:“六爷,不行了,求求六爷了!”

    可是她越是这样说越是激发了胤襸的斗志,男人都有这方面的虚荣心,听说女人被自己弄得求饶了自然心里美滋滋的。

    他这时候又将苏七月扶起来,两手在她大腿上一扣硬生生的将她又抬到了自己的身子上,而他自己也坐起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最紧密的贴合着。

    苏七月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疼还是畅快了,酥麻的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只能任由着胤襸摆弄自己。

    “爷太坏了……这样欺负我!以后还是别来我屋里了。”

    胤襸知道苏七月这是撒娇呢,边扭`动着边喘着粗气说:“可是爷就是喜欢你,别人爷来不愿意欺负呢!爷以后要天天来欺负你,你喜不喜欢?”

    “才不喜欢呢!”苏七月头撅着嘴颤着声音说。

    “还嘴硬!爷还不问你了,爷问她!”

    “问谁啊?”

    胤襸坏坏一笑,猛地加快了速度,弄得苏七月又是一顿哼哼呀呀的求饶,终于受不了了,紧抱着胤襸的脖子,哭求道:“喜欢!我喜欢!爷快停了吧!”
正文 35 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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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早膳

    “才不呢!让你以后不听爷的话!”

    苏七月想自己可冤枉啊,她多乖啊,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然她也是没法出这个门,不过总之,她觉得自己表面的不错啊。

    这个胤襸就是故意找事欺负人。

    她本想反驳几句的,可是见胤襸像个野狼似的,自己也不敢,忍耐着,也不知道多久,胤襸好不容易痛快了,搂着她呼呼的睡起来。

    早上胤襸走了后,木丹屋里就来人了,说要请苏七月去一起用早膳。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木丹的饭哪里是那么好吃的?

    吃的不好了,还不把自己给活吞了?

    可是人家来请自己也不好推辞,苏七月梳洗好了,也没戴着什么首饰怕太招摇了,昨天木丹才大病了一场,胤襸又没去看她,自己再花枝招展的去不是示威吗?

    进了木丹的屋,苏七月虽然和木丹本来都是小格格是无需太客气的,也更不用给请安作揖,但是苏七月还是像对着福晋一样对着木丹客客气气的给鞠了礼。

    “姐姐昨日睡得可好?”

    苏七月是没话找话,不然也觉得尴尬,谁知道这不说还好,一说可真是尴尬了,木丹为人最为敏感多疑,她盘算着苏七月难道在嘲笑自己不成?脸色拉了下来,冷冷道:“劳烦妹妹担心了,我还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苏七月听木丹这话瞬间石化了,木丹向来是最有规矩的,忌讳也多,平时这些不好的字眼她是不会从嘴里念出来的,这下看着是生气了?

    可是她也无心去刺激她啊,苏七月直直的站着等着木丹发落。

    终于木丹也觉得自己的话重了,挤了个笑容出来,瞧着苏七月吩咐了一句:“坐吧。”

    苏七月小心翼翼的坐下来,下人们上来饭菜,苏七月一看眼睛都绿了,不知道木丹是胃口不好所以吃的这么清淡还是她平时就是这么吃的。

    就像是喂兔子,不对,兔子可能还要荤一点,桌子上唯一不是绿色的就是豆腐乳。

    苏七月看着那一小碗的豆腐乳简直要哭了,这就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谁料她盯着正看着呢,木丹咳嗽了声不悦的对宫女道:“那豆腐乳我看着就想吐,快撤下去。”

    苏七月眼睁睁的瞧着满桌子她唯一能接受的“大菜”就这样无情的被端了下去,恨不得抱着木丹的大腿求放过。

    木丹被搀扶着上了桌,见苏七月不动筷子还客气道:“妹妹快吃啊,在我这没什么可拘谨的。”

    苏七月心想着再也没有比你这更让人拘谨的地方了,简直恐怖好吗?

    可是不吃木丹的脾气又会觉得自己没给她面子了,苏七月硬着头皮端起来一碗蔬菜汤捂着鼻子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下,笑着说:“真好吃!”

    “妹妹平时喜欢荤腥,我却不喜欢,还是这样的青菜合胃口,虽然寡淡却也净身。妹妹也要多吃些才好。”

    “是,我知道了。”苏七月愤愤的心中念着,你是够健康的了,还要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把自己补成这样。
正文 36 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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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旁敲侧击

    苏七月闷头吃饭不敢出声音,她气自己喝的太快了,这下更是尴尬了。

    木丹真以为苏七月喜欢吃呢,叫人又给苏七月上了一碗。

    苏七月这回吸取了教训不敢喝得太快了,端起碗来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抿抿嘴将碗放下来,木丹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苏七月看得出木丹总往自己这边看,似乎是有话要跟自己说,苏七月是个急性子,实在等不了了只想快点结束了才好。

    &quot;姐姐找我有什么事?&quot;

    苏七月这么一问让木丹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苏七月会突然问自己,她的确有话说可以还没想到要怎么说呢。

    既然苏七月问了她也不好说没有,木丹放下碗筷,板直了身子,她这样认真苏七月也紧张起来,坐直了一些,就像是士兵要听长官训话一样。

    木丹正色道:&quot;苏格格昨夜见了六爷?&quot;

    苏七月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于是点点头。

    木丹又问道:&quot;昨晚六爷休息的可好啊?&quot;

    苏七月又点点头,她偷偷瞧着木丹,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不直率了,这旁敲侧击的是要问什么呢?虽然心里面不耐烦,苏七月还是给了木丹面子,等着她继续问。

    &quot;六爷天天挺辛苦的,苏格格还是要体恤六爷啊。&quot;

    &quot;是。&quot;

    &quot;咱们六爷啊是最公平的,对咱们几个也好,现在是没有福晋,以后有了,咱们几个先进来的也该齐心才好,苏格格,你说是不是?&quot;

    你总算是说到正题上来了,苏七月的掌心已经冒汗了,她对着木丹笑道:&quot;姐姐说的是,不过咱们院子里虽然没有福晋,可是有姐姐操持着却也跟有福晋没什么两样呢!&quot;

    听苏七月这么一说,木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苏七月松了口气看来是说到她心坎儿里了,谁都知道木丹的人生目标就是要成为正福晋,要不她天天折腾什么呢。

    木丹虽然脸上乐开了花可是却还是故作谦虚的说:&quot;妹妹客气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不过是六爷信得过我让我暂时管些琐事好了。&quot;

    苏七月心里就呵呵了,刚才还苏格格呢,现在被哄开心了就成了妹妹了。

    苏七月冷眼瞄了木丹一眼,违心的奉承道:&quot;姐姐谦虚了,咱们院子里要是没有姐姐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呢!&quot;

    苏七月的内心独白是现在已经很乱了,不过木丹自然是没听出来。

    木丹和苏七月这样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半天,终于木丹步入正题,道:&quot;妹妹,现在院子里有点风言风语,说我是乱吃了东西才病了,其实都是误传,前些日子还有人来我这嚼舌根说妹妹是狐媚子诱惑了六爷,别的我不怕,只怕六爷听信了谗言,咱们姐妹要齐心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quot;

    &quot;那姐姐所指的那个人是谁?&quot;

    木丹眼珠子一转,透着精明,呵呵笑起来,顾左右而言他的说:&quot;唉,妹妹别为难我了,咱们院子才三个人就闹起来,外人岂不是看笑话。妹妹还是别问了。&quot;
正文 37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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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担忧

    苏七月这就明白了,木丹指的自然是曹无衣,她不知道木丹是说的真的还是在陷害曹无衣。

    曹无衣这个人看上去比较简单,她的确是有孕后变的张狂了一点,但是也不过就是小女人耍耍性子,比如说不喜欢院子里的菊花硬是让人给搬走了,半夜想吃桂圆粥三更,叫小厨房开火。

    说到严重点的就是前几天木丹屋里的宫女在她门前不小心砸碎了个花盆,把她的午觉给扰了,出来训斥了一番。

    苏七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曹无衣得罪了木丹。

    又或者hi木丹真的说过这就饿坏话,不过苏七月倒也不太生气,狐媚子?可能年代不同,苏七月不太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难道不是称赞自己有魅力吗?

    只是木丹要用这件事来挑拨离间,她若是直接就给驳了回去,不是要将自己孤立了?

    苏七月对什么宫斗宅斗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原本也没觉得这院子里有什么可斗的,阿哥所这小破地方,本来只不过是紫禁城里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寝殿而已,胤襸又是个不受重视的,分的院子又是最靠里面的。

    她之前路过过其他阿哥的院子,比他们这大上些,虽然倒是不至于胤襸这里多寒酸,可是他是六阿哥,按理说也算是比较年长的儿子了,可是却还比不上那些小的。

    这没娘疼的孩子就是小白菜啊。

    这样一个落败的地方,木丹却倒是雄心壮志,要玩起宫斗来了!

    苏七月瞧着木丹不由得在心底高呼着:“你行!你不是一般人!”

    木丹看苏七月不说话,有点沉不住气了,追问道:“妹妹的意思是?”

    “意思?什么意思啊?”苏七月装傻充愣的回道,她这么一回木丹果真是不高兴了,苏七月知道木丹看上去是端庄稳重其实心里面小气的很,也过于敏感。

    她不想得罪了木丹,于是亡羊补牢的说:“多谢姐姐说这些,不然我还不知道呢!”

    木丹缓了缓脾气,硬挤着笑容说道:“六爷常去你那,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人心眼不好传出去闲话就不好。所以你也该谨言慎行,咱们姐妹一条心,你也要守住本分。”

    “姐姐的意思是?”这次轮到苏七月问了,她看的出来木丹还有话没说,似乎这一切都是铺垫而已。

    果然,木丹有点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对着苏七月说:“流言蜚语的我虽然不怕,就怕六爷听进去当真了,妹妹还要为我说句话啊。”

    苏七月恍然大悟,原来弄了半天就为了这一句,想必是昨天她那么一闹腾,后宫知不知道咱们不说就是阿哥所应该都传开了,说胤襸的富察格格为了要孩子乱吃药吃出了毛病,估计都当成笑话说呢。

    胤襸昨天回来了又没来这屋看看木丹,木丹怕是胤襸怪自己在别人面前给他丢了面子。

    而胤襸是摆明了对苏七月更喜欢些,昨晚又去了苏七月的屋里。
正文 38 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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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宫斗

    木丹怕苏七月乱说话诋毁自己。

    只是苏七月心中好笑,这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你也的确是把自己给吃出了毛病,怎么还怕别人胡说呢?

    她见木丹都说明白了,自己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让她担惊受怕的再以为自己要害她,于是打着保票说:“姐姐放心,我向来不是个多嘴的人,昨晚六爷是怕姐姐休息他去了不方便,六爷还说今晚要来看姐姐呢,六爷也不是那种会听信谗言的人,姐姐只需好好修养便是了!”

    木丹瞪大着眼睛盯着苏七月说完话,然后明显的人都轻松了许多,暗自长吁了口气,“我倒是不怕,走得正行得端,自然没有什么怕的!”

    苏七月陪着木丹笑了笑,然后将碗里的汤喝干净了,又等着木丹好不容易吃完了东西,才被放了回来。

    暄暄早上洗衣服去了没赶上,后来知道苏七月去了木丹屋里,好一阵的担心,见她回来了,赶紧迎着接近屋里头去。

    暄暄虽然人小可是在宫里久了懂得察言观色,见苏七月似乎好疲惫的样子忙泡了红枣枸杞茶来,“主子怎么好端端的去富察格格那了?”

    “别提了,大早上就叫我去用早膳,吃的绿叶子就不说了,还跟我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绕来绕去的,她也不嫌累得慌。”

    苏七月饮了口茶,让暄暄再给弄点馒头来,木丹早膳吃的不只是清淡而已少的可怜,一点主食也没有。

    难道看着她瘦骨嶙峋的,不是说满族人喜欢大块吃肉的吗?

    这木丹家里难道吃素的?

    暄暄好事,鬼灵鬼灵的问:“主子,富察格格跟您说什么了,给您累成这样?”

    苏七月看暄暄就是个大八卦,不过她也想找人说说,反正暄暄也是自己的丫鬟,说说也无妨,于是苏七月就小声的嘀咕道:“你有没有在背地里听说谁说我坏话了?”

    “没啊,咱们院子里就这么几个,宫女加太监连带着六爷身边的小义子才十个人,没谁说主子坏话了,那八字眉现在还念着主子的好,每天想着孝敬呢!”

    “曹格格屋里的环儿呢?”

    “奴婢跟她也不大多话的,不过环儿是个闷头货,平时就是埋头干活,不多嘴的。”暄暄倒是个鬼灵精的,见苏七月问到了曹无衣来了精神头,“主子,难道是曹格格说了主子的坏话?”

    “谁说的?你可别乱传啊!”

    “主子放心,奴婢是主子的奴婢,主子好奴婢才好,奴婢是多傻要传主子的闲话啊!只是富察格格屋里的莺丫头是个多嘴的,总跟着后院那几个嘀嘀咕咕,奴婢倒是没太在意了,主子要不要奴婢下次去听听?”

    苏七月想想也好,知己知彼嘛,虽然她没有害人的心思,可是也该防着别人害自己。

    这木丹是明摆着要争上位了,她不抢,可也得明哲保身。

    只是不知道那曹无衣是什么心思,若是有争的意思,尽管她有个孩子,但是怕也不是木丹的对手。
正文 39 你争我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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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你争我夺

    倒不是说木丹多厉害,而是那种话求胜的心情,苏七月真是服了。

    晚上胤襸一回来就往苏七月这屋来,苏七月推三阻四的终于将他推去了木丹屋里。

    其实胤襸是不想去的,一来是他每次跟木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浑身上下的不痛快,再者今天被几位阿哥给嘲笑了,说怕是木丹觉得他不行要自己吃药补呢。

    虽然都是玩笑话,可是还是让胤襸有点羞愧。

    其实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有了自然好,没有也不急,他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孩子以后还不是要很多呢。

    只是这样一来别人都要看他笑话了。

    胤襸好面子就更不愿意见木丹了。

    卫如素劝了许久,她知道今晚胤襸要是再留在自己屋里木丹就要视自己为仇敌了,她不是怕木丹,只是没那个必要。

    再说了木丹病了,胤襸也该去看看,甭管是怎么病的,这次也着实折腾得不清。

    胤襸答应了下来去了木丹屋里,苏七月也松了口气,这天气也转暖了,她和暄暄没事就开始做夏天的衣服。

    虽然夏天还有些时候呢,不过一针一线的都要自己动手,倒是也不算早开工。

    苏七月的女红是个半吊子,也是的,过去哪干过这个,还是穿越来之后学的呢,她本以为暄暄会好些,没想到也就那么回事。

    敢情古代人也不是各个都是女红好手的。

    院子里就数曹无衣心灵手巧,苏七月就叫暄暄去她屋里头要个图样来,曹无衣虽然仗着自己有了孩子嚣张了一些,但是还不至于跋扈,而且她为人比较开朗,听说苏七月要绣花,自己又没什么事,拿着图样就来找苏七月了。

    苏七月见她来了心想这要是被木丹看到了还不得怀疑她们两个暗中勾结。

    “曹姐姐怎么来了,也不好好歇着!”

    “天天都歇累了。”曹无衣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暖塌上,看了看苏七月手中的绣活,噗嗤笑了起来,“你这是绣的什么样?”

    苏七月刚才忘了收了,她知道自己的绣品被人看到是会笑的不好意思的说:“本来想绣莲花的,却凭空也弄不出来,就想起什么绣什么了,最后成了个四不像!”

    曹无衣从她手中接过来绣活,“这怕是也改不了了,我带了许多过去用的图样来,这现下怀着孩子也不好动针线了,你看上哪个就去拿去用!”

    说这话的时候曹无衣将肚子挺了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苏七月当是没看见,自顾自的挑选图样来,“姐姐的就是好看。”

    曹无衣得意道:“我也就这个拿手!不像是那富察格格,有管家的本事。”

    苏七月听她的语气发酸,难道她对木丹有什么心结不成?

    这倒是有趣了,木丹来跟自己说她的坏话,她又要来说木丹的?

    反正夜里也没事做,苏七月想着不如就听听热闹,笑着问道:“富察姐姐一直操持家事,自然是辛苦了,不像是我,不懂管家也不懂女红,才真是个没用的人呢!”
正文 40 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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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怂

    “你自然有你的好处,当初那考君宝贪了咱们爷的钱还不是你查出来的?别人不说我可是心里明镜似的,我看啊,要是你管这个院子比那富察氏要强多了!她懂得什么呀?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世比咱们强,就以为她就是福晋了?哼,英雄不问出处!最后谁是福晋还不一定呢!”

    苏七月这么一看明白了,原来曹无衣也有争夺福晋的心思啊,看来她与木丹是面和心不合,不睦已久了。

    她有孩子,富察木丹有家世,到头来就自己啥也不是?

    苏七月囧了……

    曹无衣又笑着对苏七月说:“妹妹最得六爷喜欢,这就是妹妹的本事,咱们以后啊可得拧成了一股绳,别让那富察氏看了笑话!”

    “其实她对咱们也不错,我不懂这些,也不想参与。”

    苏七月想将自己给拔出来,她才不想跟这两个女人斗呢。

    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们三个一人占一样,最后也可能闹得个三败俱伤!何苦呢,就为了当个六福晋?

    若是老四他们家争争也就算了,人家那是以后的皇后,她们就好好安生的过日子不行吗?

    可惜苏七月的愿望是好的,但是木丹和曹无衣似乎没有要顺了她心意的意思,曹无衣见苏七月似乎没什么心思,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妹妹你得想想,现在木丹就总压着咱们,以后要是她真成了福晋还有咱们的好了吗?”

    “只是她家世最好,当了福晋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我才不信这个呢,咱们要是生上个十个八个的,看她那身板子也不像是能生的,怎么可能当成福晋呢?”

    曹无衣这话苏七月倒是认同的,虽然木丹的阿玛是三品大员,但是她要是一直没有孩子,反倒是曹无衣或者自己生一堆,最后谁是福晋还真不一定呢。

    所谓子凭母贵,就是如此。

    只是她也不想生个十个八个的……

    曹无衣越说越来劲,口若悬河的,吐沫星子满天飞,苏七月真怕她一时激动把孩子给说出来。

    曹无衣正说到兴头上呢,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应该是刚才太开心抻到了,苏七月赶紧安抚她,休息了会儿,好了些曹无衣也不敢再说了,匆忙回去休息。

    苏七月原本想着自己总算是能踏实的睡个觉了,却见环儿去拍木丹的门,过了会儿胤襸就披着衣服出来了赶去了曹无衣的屋里。

    看来是曹无衣以自己动了胎气身体不适为借口找胤襸来陪自己的。

    只是这都睡下了,又给叫了去,肯定要得罪了木丹,苏七月就看到莺丫头恶狠狠地往曹无衣这边看呢。

    看来这小院子里头的血雨腥风是避免不了的了。

    苏七月将自己房门关好了,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两人最后互砍溅自己一身血,她是个怂货,求放过啊!

    带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苏七月躺在榻上,这一晚上她难得的失眠了。

    早起时候听暄暄说昨晚胤襸没再回去木丹屋里,就在曹无衣那睡下了。
正文 41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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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对决

    苏七月睡得不踏实,就早早的起来了,想着白天没什么事再补个觉,正赶上胤襸要出门去,曹无衣挺着肚子出来送,这个难舍难离的。

    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估计昨晚只是笑的太开心了,一时激动孩子在肚子里面翻了个跟头而已。

    苏七月没敢出去,只在窗口掀开来一点点看着,因为她见到了莺丫头也出来了,端着脸盆见胤襸走了,狠狠地将水都泼到了曹无衣门前。

    曹无衣正转身进屋去呢,虽然是离着水还远,但是这样对主子也算是大不敬了。

    曹无衣转过身来,怒气冲天的瞪着莺丫头,莺丫头像是没看到似的,扭头就要回去,曹无衣这可不愿意了,“你给我站住了!”

    “曹格格吉祥!”莺丫头打发似的给曹无衣请了安,抬着眉毛撅着嘴,老大的不愿意。

    “你不懂得规矩吗?没看到我在这呢?别主仆不分了!”

    莺丫头倒也不来硬的,低下身子表面上客气其实完全没有将曹无衣放在眼里的态度,“曹格格息怒,奴婢没注意,下次一定小心。”

    “这是你们主子的意思?”

    “曹格格可别冤枉了我们富察格格啊,我们主子可是仁厚之人,怎么会如此?曹格格自从有孕之后我家主子哪点对不住曹格格了?好吃好穿的都先供着格格用,内务府分下来的燕窝阿胶谁屋里都没有全给了格格了。”

    曹无衣冷冷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倒是比你们主子能言善道呢!你们主子想必对你也不错,不然你会这样卖力?知不知道我现在有了六爷的孩子,这可是皇上的皇孙,咱们六爷的长子,你要是惊到了这孩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莺丫头扑哧笑了,“曹格格真是说笑了,怎么就成了长子了呢?说不定是个可爱的小郡主呢!”

    “你!敢来咒我!”曹无衣一听小郡主就炸了庙了,从台阶上挺着肚子走了下来,指着莺丫头的鼻子大骂道:“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主子这样动怒对孩子也不好,还请主子息怒了。”

    苏七月看着热闹想起暄暄以前说过莺丫头是院子里头最厉害的,那张巧嘴是谁也不让,只是苏七月觉得这次她也太大的胆子了。

    怎么说曹无衣也是个主子,就算只是个小格格也是主子啊,别说怀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算没孩子,要是想责罚个使唤宫女还是可以的,莺丫头又何必出这个头呢?

    看来是为木丹昨夜受辱的事看不过出头的,这莺丫头倒是也忠心,只是忠心要是用的不好了,岂不是害人害己?

    曹无衣发威着把八字眉该叫了来要将莺丫头给赶去慎刑司,八字眉虽然是个管事的,但是也想的周全不敢什么都自己做主。

    “这个……”

    他正为难呢,木丹终于出来了。

    “大早上的吵什么?成何体统?”

    苏七月将头搭着窗户缝上,心想着这可热闹了,两大BOSS直接对决!
正文 42 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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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小惩大诫

    暄暄突然凑过来在苏七月身后叫了声:“主子你干嘛呢?”

    “啊!”苏七月吓了一大跳,她转过身一看是暄暄拍了她一下,伸出手指来让她别声张,“外面吵起来了。”

    “是啊,奴婢也来说这事呢,主子不去看看?劝劝架?”

    “我疯了啊?我恨不得她们别注意到我呢!你也别出去滩浑水啊,太乱套了,咱们不跟她们瞎参合。”

    暄暄这就不懂了,问道:“主子,都是格格,咱们用的着避着她们吗?再说了这个时候主子要是去劝了,院子里的人也都能看出主子不像是她们那么不识大体,说不定还能得民心呢!”

    苏七月苦笑道:“我又不想做福晋,去得这个民心干什么?她们要是喜欢争就争吧,我看个热闹就算了。”

    暄暄以一种完全无法认同的眼神看着苏七月,苏七月知道暄暄是觉得自己太不上进了。

    也是的,不想当福晋的格格不是好格格!

    可是她真的懒得去抢啊,她也不明白这个小破院子有什么可抢的,她和暄暄正说着话呢,外面听到木丹发话了。

    “莺丫头,刚才我在里面都听到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院子静下来了,苏七月又凑过去看,她原本以为木丹出来时维护莺丫头的,难道是来树家法的?

    “主子想怎么惩罚奴婢奴婢都甘心。”莺丫头这时候倒是突然变得听话了扑通跪在曹无衣面前,“请曹格格原谅奴婢不懂事。”

    曹无衣这下可尴尬了,她本想着要将莺丫头打一顿然后发落去慎刑司的,若是木丹要来替莺丫头说话她就依仗着自己肚子跟她死扛到底,等着胤襸回来看看胤襸是听她的还是木丹的。

    只是这木丹一深明大义把她想要发出来的气给压下去了,更是憋屈,木丹这时候又笑着走到曹无衣面前,十分谦逊的说:“妹妹现在怀着孩子本就辛苦,却被这丫头给惊吓了,按照我的意思我也不要这丫头了就给妹妹发落,妹妹想怎么处置都好!”

    “这……”曹无衣不好发作,若是她真的责罚了莺丫头以后岂不是落得个苛待下人,对人太过苛刻的印象?

    再说她小气容不得下人,以后让她如何立足呢?

    曹无衣也不是个傻子,到了这份上既然木丹要做门面功夫,她也不好让自己做坏人了。

    “姐姐说的太严重了,哪就那么金贵了,这丫头平时也伶俐,刚才也没说什么,也是我这早起气性大,还是交给姐姐管束即可。”

    “既然妹妹执意如此,那我就帮着妹妹小惩大诫了,不知可好?”

    曹无衣璨笑道:“这样最好!”

    木丹瞅着跪在地上的莺丫头,正色道:“你这小蹄子给我惹事生分,好在曹格格大人不记小人过,既然曹格格愿意饶了你这次,那我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钱,以后还敢这样张狂,小心撕了你的嘴拔了舌头出来!”

    “是!多谢主子多谢曹格格!”
正文 43 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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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敌人

    苏七月将窗户严严的关上,暗自想着真是一场好戏。

    也不知道真是木丹顺水推舟还是本就是她和莺丫头一起演的大戏。

    昨晚曹无衣用法子抢了胤襸过去,这还是这院子里争宠的第一次,过去都是各自守在自己屋里任由胤襸的心情而已。

    现在是要明着争抢了?

    若她是木丹想必也是要生气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平时对你好些就算了。你有着孩子,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得罪你,嚣张点就嚣张点也无所谓的。

    这晚上都睡下了,你硬是给叫走了,若真是难受的不行还好,可是看这早上的样子也不像是真的多严重,中气十足,别谁都精神呢。

    苏七月现在想着或许木丹跟自己说曹无衣说了自己的坏话不太可能是真的,即使曹无衣看不上自己也不会跟木丹说。

    曹无衣的第一敌人不是自己,而是木丹。

    因为除掉了木丹才能有机会当福晋,这时候曹无衣更希望能和自己达成统一战线。

    苏七月看完了戏又想了这些觉得有点困了,让暄暄暖上了汤婆子,抱着呼呼大睡起来。

    一睡就睡到了晌午,苏七月本来还不想起来,只是肚子咕噜噜的响硬是给饿醒了。

    一问时候正赶上午膳。

    以前苏七月不喜欢吃肘子,可是这小厨房的肘子真是好吃极了,听说他们是将洗净后的肘子去骨带皮,加入适量的清水及葱、姜和大料等佐料,放入锅中蒸至酥烂,浇上辣椒油再洒上芝麻。

    夹一块颤巍巍的入口,几乎不用嚼,可以含化咽下,绵软清香的那一口,只吃了一次就让苏七月爱上了宫中的肘子。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早上也没吃东西,这么胃口一开吃了大半个,肚子都鼓起来了才肯收手。

    这吃饱了也觉得自己不能一天都窝在床上啊,所以下了床想去院子里走走,也实在够无聊的,就这么个小四方的天。

    听说明年胤襸就可以开府了,若是那样就好了,虽然在王府里头也不能乱出门可是起码要大一些,不至于总是拘着。

    平时就够安静的了,现在更是静的吓人,苏七月奇怪,问暄暄道:“这人呢?都睡觉了?”

    “主子睡了一上午不知道,曹格格是午休呢,富察格格是去苏麻拉姑的寝宫了。”

    “苏麻拉姑?”苏七月一头雾水,知道这也是个历史名人,可是跟木丹有什么关系,难道有亲戚?再说了,小格格不是不能到处乱走的吗?

    “她去干吗啊?”

    “苏麻拉姑找了几位福晋一同抄经,咱们院里没福晋富察格格自告奋勇的就去了!”

    苏七月笑了,心想着这木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是要先给人以她就是头的错觉吗?

    只是都是福晋去的,她自己一个小格格去了不会不自在吗?

    不过据说苏麻喇姑虽然只是一个宫女出身,却地位非比寻常,想必这些福晋这么喜欢去陪着她抄经也是有原因的。
正文 44 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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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抄经

    苏七月在没穿越之前只是以为苏麻拉姑像是某些电视剧那样和康熙岁数差不多呢,原来苏麻喇姑生在科尔沁大草原一个贫苦牧民之家,苏麻喇姑被科尔沁贝勒府看中,让她进府当上了贝勒寨桑的二女儿布木布泰的贴身侍女。这位二小姐就是后来孝庄文皇后。

    后金天命十年布木布泰在其兄长吴克善的护送下,长途跋涉到了后金都城盛京,与后金汗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极成婚,当时皇太极三十四岁。苏麻喇姑作为布木布泰的贴身侍女,也随主人陪嫁到了盛京。她在清宫陪伴布木布泰学习过程,凭着刻苦努力和聪明的头脑,精确地掌握了满语,写得一手漂亮的满文,并提高了整体文化素养。

    她在布木布泰身边,将日常起居、屋里屋外的事,处理得既利索又妥帖。崇德元年在着手厘定清朝上下冠服诸制,物色人选时,庄妃推荐苏麻喇参与其事。

    皇太极驾崩。当时孝庄文皇太后年仅三十一岁,其子福临刚刚六岁。经过孝庄文太后的精心谋划,福临当上了皇帝,但朝中大权却掌在摄政王多尔衮手中。年幼的顺治皇帝,时时需要母后孝庄的扶持和指点。但按当时的规矩,他们母子二人每月只能有一次见面机会,这样,孝庄与顺治皇帝之间的秘密联络便全由苏麻喇姑来担任。

    可见她算是康熙的恩师也是恩人了。

    难怪这些紫禁城的主子却当她这个下人为主子似的尊重了。

    只是苏七月觉得不理解的是苏麻拉姑研习佛法她还是理解的,历经沧桑,现在年岁也大了,自然有她自己的感悟。

    可是却听说宫里面的女人都喜欢抄佛经,这她就不懂了。

    都说抄经习字,修禅悟佛,字随意转,境自心出!

    抄经可以修身养性,深入经藏,长养慈悲,自利利人,集中精神,训练耐心,亲近佛法,增长智慧。

    似乎这宫中的女人都觉得抄了经就能够六根清净了?

    像是木丹那种功利性那样强的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

    苏七月在外面呆久了有点冷,她往曹无衣屋里瞧了眼,关的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这一天大家也是够忙的,相比之下她倒像是个毫无追求的混吃等死的寄生虫了。

    苏七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可是又想了想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

    回屋去无聊的发了会儿呆,倒头又睡着了。

    ***

    这边苏麻拉姑的寝殿却没那么安逸了。

    木丹洁净双手,端身正坐,整肃身心,意念合一,跟着诸位福晋一齐合掌三称————“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你们这些孩子倒是懂得规矩,抄经要虔心,心无杂念,不然不如不抄。”苏麻拉姑端坐正中,慈眉善目的跟着下面的小福晋们交待道。

    木丹十分小心谨慎,一点错都不敢犯,她本是对这些没兴趣的,虽然在家时候也学过规矩,自己又从小读书认字。
正文 45 灰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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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灰溜溜

    所以抄经也不难。只是这是第一次来紫禁城里长辈的寝殿她的手隐隐的发抖。

    她虽然眼睛和手在抄经,其实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了。

    她每点上一笔都在害怕,怕自己抄错了怎么办?万一笔上的墨滴到了纸上怎么办?

    她知道各个福晋都是大家闺秀,谁都字都不会差了,如果自己的字不好看可怎么办?

    木丹就这样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终于抄完了一章,她才要舒口气却发现八福晋已经笑吟吟的拿着抄好的经文上去递给了苏麻拉姑。

    这时木丹才注意到身边几位福晋都抄的比自己快,而且也没有对付的意思,字体娟秀,虽然木丹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在这里却也显不出字太好看来。

    木丹想一定是她们经常有机会见到各宫的娘娘所以不像是她这般拘谨。

    其实这几位福晋的出身也未必就比她强许多,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阿玛不得皇上重用,自己只能入了六阿哥的府,连个福晋也不给她。

    木丹越看着别人快自己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越是心烦,更觉得上天对自己不公平,一个不小心袖子沾上了墨汁,她还没注意到墨汁又将经文给染上了色。

    木丹吓得嘴发白,怕人发现了,可是这事也瞒不住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傻愣愣的呆住了。

    一旁的四福晋看着木丹不大对劲,善意问道:“富察格格没什么事吧?”

    木丹以为四福晋要告发自己用手一遮,非但是没遮到却染得更加严重了。

    四福晋见她这窘迫的样子微微皱眉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低下头抄自己的了。

    木丹这一折腾倒是惊扰了苏麻拉姑,苏麻拉姑本来和八福晋正说着佛理呢,见下面有骚动看过来,问了句:“那是谁啊?”

    木丹知道说的是自己,只好托着自己没抄好染了墨的经文深低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来到苏麻拉姑前面,宫女提醒道:“这是六阿哥府里的富察格格。”

    “哦,对了,小六子还没有正福晋呢,这丫头是怎么了?”

    木丹跪在地上,回道:“回姑姑,妾不小心把抄好的佛经给染上了墨,是妾太不小心了,请姑姑责罚。”

    苏麻拉姑叫人将经文送上来,看了看笑道:“这字倒是不错,抄经抄的是心境,心意到了即使染上了墨又如何呢?你这样在意,看来是心不静,回去静了心再来吧。”

    木丹听着苏麻拉姑的话心都凉了,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恨不得苏麻拉姑让人打她一顿,起码让她留下来,这样被赶了出去,不成了阿哥所的笑话了?

    她求救的向四处看,可是谁愿意这时候来帮她呢?

    对自己又没好处,连刚才主动问她的四福晋都侧过身子装不认识了。

    木丹只好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

    莺丫头在外面一直等着呢,见木丹一个人出来了,好奇问道:“主子怎么出来了?抄完了?”

    “闭嘴!”木丹小声的喝到,怕被其他宫女听出来了,她赶紧拉着莺丫头回了阿哥所,一回来就进了屋,晚膳都没吃。
正文 46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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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丢人现眼

    第二天胤襸去苏七月屋里住,一回来就拉着苏七月问起来。

    “今天听五哥说昨天木丹去苏麻拉姑那抄经去了?”

    苏七月边帮忙摆着碗筷,边尴尬的说:“听说是。”

    “她怎么去了呢?不是说让福晋们去的吗?”

    “这……”苏七月颇感为难,这个时候她要是说不知道,怕是胤襸要直接去问木丹的,嘴壶弄得两个人不愉快也是不好,这也不是个大事,何必弄得院里再吵起来,她看着胤襸的样子似乎是生气了。

    看样子今天因为这件事怕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苏七月笑笑,说道:“咱们院里不是没有福晋吗,来了人叫找人去,富察格格自然得去了。”

    胤襸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他还是不大高兴,闷声道:“今天被几个阿哥给笑话了,说人家府里去的都是福晋,我府上没有福晋不去也就罢了,怎么还让个小格格去呢,若是个稳重的也还好,这可到好,弄个个丢人现眼的去!”

    “啊?丢人现眼?”苏七月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也不知道组天木丹是灰溜溜的回来的,她哪敢去问啊,木丹回来了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她平时也是如此的,所以谁也没当回事。

    可是今天看胤襸这意思,难道是昨天木丹出丑了?

    胤襸唉声叹气的说:“平时让她管着院子里这点事也是给她足够的面子了,她阿玛虽然近些年不得势,可是也是个三品大员,又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说什么我也不好苛待了她,可是她却愈发不像样子了,平时在院子里耀武扬威的就算了,竟然还出去惹事!”

    “爷,富察格格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她去抄经,弄脏了经文也不打紧,也不知她是紧张还是故意的,扰了苏麻拉姑的清静,给赶了出来!苏麻拉姑那是阿玛都要尊敬的,我见了也是要十分小心的给请个安的,这木丹却惹得她不高兴了!你说是不是给我惹是生非!”

    苏七月这才搞清楚了,原来她是丢人了,难怪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连她屋里的莺丫头都没露面,看来是怕别人知道了,笑话她,说三道四。

    只是这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苏七月还是不大能理解宫中的这些规矩,她劝道:“六爷,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苏麻拉姑想必也是个潜心向佛的,不会因为这点事情生气的,说不定只是觉得富察格格既然都乱套了,让她自己安静安静,这不是也没直接责罚什么吗?”

    “你不知道,今天那几个阿哥是怎么笑话我的,都说我院里的女人不成事!”

    “唉,成不成事也不是他们说的算的,咱们平时过的不是挺好的吗?”

    胤襸瞧着苏七月,叹声笑道:“你到是看得开,现在还为她说上话了!”

    “我哪里是为她说话了,我是为六爷说话,看着六爷不高兴我自然要说几句的,不然我心也不安。”

    (今日五更)
正文 47 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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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福晋

    “唉,也就你能安慰安慰我,那木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我一会儿就去去了她主管的权利,让她在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是耍小孩子脾气任性呢,这要是去了,木丹那个性子还不得将责任都放自己头上来?

    那自己可是无妄之灾了,她劝道:“六爷,富察格格平时也是尽心尽力的,她不是故意的,当是去想必也是怕咱们院子没有福晋没人去不太好,一时出了点差错,也不是她想的,六爷还是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老十一府里也没福晋,人家的格格可没这么多事自己去的,真是给我惹事!”

    苏七月知道胤襸在宫里的地位,一向都是被人开玩笑的,一来胤襸这人实在,很多事情他反应不过来,而且也不是太在意,再有就是他的地位,虽然是六阿哥,但是就连他那些弟弟们也是不大尊重他的,这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都说老八的地位不高,额娘只是个辛志库出身,可是人家额娘得宠啊,这些年了皇上后宫新人不断,但是那卫氏可是一直都没被皇上冷落过,这就是本事。

    还有几位阿哥的额娘不过是没有名分的常在,可是人家就是怎么说也是有个依靠,唯独是胤襸说来也奇怪了,他额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可是皇上也没让人抚养,直接扔在了阿哥所。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无依无靠了。

    苏七月这样看着胤襸,觉得他就像是个小白菜似的,说是皇子,身份尊贵,其实可怜的很。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心里稍稍的自卑,怕被人瞧不起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苏七月其实不大关心木丹怎么样,她在意的是胤襸似乎真的生气了,看来真是没其他阿哥没少开玩笑。

    “六爷别想了,经过这次想必富察格格以后也会收敛些,再有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去了,他们若是笑话就笑话去,明天他们也就忘了,若是还说那才是该被笑话呢,大男人嚼舌根子!等着六爷有了以为正儿八经的福晋,咱们再开府出去了,一切都好了。”

    苏七月像是在对胤襸诉说一个美好的未来,胤襸听得出身。

    他欣慰的看着苏七月,“还是你体贴,若是我看啊,也不用再娶什么福晋了,等着你生了孩子,我就去请阿玛晋你为福晋!”

    苏七月也不知道胤襸说这话是真的还是开开玩笑而已,她看着胤襸说的云淡风轻,不像是十分正事,可是他也没很严肃的样子,似乎又是随便说说的。

    只是她了解胤襸的性格,他既然说了就是真的有这个念头,苏七月此刻矛盾急了,一来她是高兴的,想着胤襸竟然这样看重自己,二来她也是忐忑的,自己若是真的有了孩子真的会被封为福晋吗?

    胤襸瞧她发呆,问道:“你怎么了?”

    “啊,我只是想着,我只是个汉军旗的小格格,父亲的官职也不高,这样的身份……”
正文 48 曹格格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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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曹格格有请

    苏七月试探的看着胤襸,想印证他刚才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什么话!汉军旗怎么了?你可知道佟佳氏过去也是汉军旗,是阿玛给抬了旗的!再说了,英雄不问出处,你父亲的官职虽然不高,可也是个有功之臣,你若是要因为这个看不起自己了,我都不高兴的!”

    苏七月倒是挺意外的,原来佟佳氏也是汉军旗,她知道朝中一向都有“佟半朝”的说法,因为康熙皇帝的生母就是佟佳氏,孝康章皇后,当年顺治帝在的时候也不得宠,汉军旗生的孩子都能成为皇帝?

    这么说,自己要是当个福晋也没什么说不过过去的了!

    苏七月原本对福晋这位置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打算争抢什么的,可是被胤襸这么一说,她倒是动了点心思,只是这福晋是好当的吗?

    她想到昨天那事情,原来还得去做代表去抄经,怕是抄经都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以后有什么大事不是都要去做?

    过年过节的怕是还得去各宫娘娘那里请安。

    苏七月不太懂得宫中的规矩,这点她知道自己真是不如木丹的,还有她的字,她实在也用不太惯毛笔,苏七月脑子这一胡思乱想的,就开始害怕起来,她可不想做福晋啊!

    苏七月低下头,埋头吃起饭来,胤襸见她不说话了,又问道:“你怎么了?”

    胤襸这人的脑子比较简单粗暴,基本上全靠本能,他觉得高兴的时候就是大笑,不高兴的时候就要生气或者嚎啕大哭,苏七月平时挺爱说爱笑的,这一不说话了,他就觉得不对劲。

    “没,爷,这菜好吃,多吃点!”苏七月给胤襸夹了口菜,“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我在学呢!”

    “唉,爷这不讲这些规矩的,爷喜欢看你平时的样子,你就一直这样好了!”

    苏七月笑了笑,正要说今天自己做了什么的家常话,外面却有人敲门了。

    暄暄去开门,是曹无衣屋里的环儿,“你来干什么?”

    暄暄也不客气,她心想着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就觉得没好事,果然,环儿说道:“曹格格不大舒服,想请六爷去看看。”

    胤襸转过头去问道:“怎么又不舒服了?找了太医了?”

    “格格说不敢总去烦扰太医,晚上也没吃进去东西,请六爷去看看。”

    暄暄这时候插嘴嘀咕道:“这倒是不怕烦扰了六爷。”

    “暄暄!”苏七月瞪了暄暄一眼,无论别人屋里是什么规矩,那莺丫头平日张狂,木丹也不真心管过,可是在她这里,暄暄平时跟自己说话没大没小些她是不在意的,但是在胤襸面前这样是不好的。

    她不喜欢惹是生非,更不想自己手底下的人惹是生非。

    因为苏七月明白,在外面的人开来下人做的事情就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奴才做的好的时候,或许别人不会觉得是主子教导有方。

    但是奴才做的不好了,别人一定会想这主子真是不像话。
正文 49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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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争夺

    苏七月看胤襸不想去,又有点为难,懂事的说:“爷去看看吧,毕竟曹格格怀着孩子呢。”

    “唉,三天两头的说不舒服,找了太医来又没什么事,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七月心想当然是假的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争宠嘛!

    仗着自己怀着孩子,就仗着肚子争宠,不过曹无衣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女人,又爱吃醋,还说闲话的,可是也不是个坏人,更不是像木丹那样绝的人。

    曹无衣肯定也是想当福晋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希望渺茫,更多的是希望木丹别当上,在院子里捣乱罢了。

    胤襸虽然不大高兴,可是既然苏七月都这样说了,环儿站门口又眼巴巴的瞧着他,自己不去似乎也不大好,倒像是狠心不关心自己的女人了。

    这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本身也的确是十分在意的。

    “好,那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再回来。”

    “这么晚了,也别折腾了,不如爷就睡那。”

    胤襸没说话,出了门去,关上了门暄暄埋怨道:“主子何必这样迁就曹格格,曹格格这是在富察格格那占便宜占上瘾了,现在动不动就用这招,今天奴婢还看着她吃了好个金桔,在门口哼着小曲呢,怎么这六爷来了主子屋里就病了?实在是让人讨厌!”

    苏七月等着暄暄发泄完了,轻笑道:“我都还没生气呢,看给你气的,你说的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她的确是怀着孩子,咱们难道还要跟一个有孕之人争来争去的吗?她虽然这病的是九分假,但是也未必没有一分的真,万一是真的,我再留着六爷不让去,岂不是坏了事?”

    “奴婢只是为主子不值,这六爷也不是每日都在三位格格这里住的,分下来,一个月不过来咱们这六七日的,这又被夺去了一夜!”

    “你是怕我怀不上孩子吧?”苏七月听着重点到最后不都是怕自己总是不跟胤襸同房,怕是更难怀上孩子吗。

    这怀不上孩子,怕是没有好前途的。

    虽然胤襸眼看着是最喜欢自己的,但是还是孩子是保障啊。

    苏七月却真的不急,即使今天胤襸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什么自己要是生了孩子就让她做福晋的,她还是不急。

    反正她也不想做福晋的,现在看着木丹的矛头都冲向了曹无衣,自己怕是要有孕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往院子里瞧去,木丹屋里还亮着,木丹平日睡得早,昨天和今天倒是都睡得十分晚,不知道是不是失眠了呢?

    苏七月叫暄暄将饭菜都收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胤襸一大早的来敲门,苏七月还没醒呢,胤襸是觉得自己昨日那么走了,亏欠苏七月的,早上来一起吃饭。

    苏七月赶紧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下,胤襸见她这忙活活的,笑道:“你这个小懒虫啊,早知道爷就不来了,还扰了你的梦!”

    “才不是呢,爷来了,我自然是高兴的。”
正文 50 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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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美味

    胤襸亲自帮着暄暄饭菜摆好了,又给苏七月乘上了一碗粥,“昨天也没陪着你吃完饭,今天咱们慢慢吃。”

    苏七月望着胤襸,胤襸是个粗人,虽然也是饱读诗书的,却半点书生气没有。

    他的饱读诗书是被老师逼得,都是死记硬背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女人也粗鲁,反倒他是个暖男。

    心里面还真是惦记着自己,苏七月觉得心中充满了暖意。

    “来,这是我叫小厨房特意做的五色饺子,这师傅不愧是伺候过太子的,会的东西还真多。尝尝,你一定喜欢。”胤襸说着给苏七月夹了一个饺子。

    苏七月一看这饺子跟一般的饺子样子也不大一定,还真是五色的,问道:“这是怎么做的啊?”

    “说是用了西红柿、包菜、胡萝卜、芹菜叶和菠菜。这是五种蔬菜榨出来的汁,还挺麻烦的呢!”

    苏七月尝了一口,还真是可口。

    有肉的鲜美,也有蔬菜的清新。

    看来太子是个嘴刁的人,不像是她虽然好吃,可也不过是吃些鸡鸭鱼肉的,不讲究做法。

    胤襸大口的吃完了饭,就要出门去了。

    苏七月觉得这些阿哥们就像是苦行僧,天天都在迎接高考。

    她送胤襸出了门,胤襸悄悄的握着她的手说:“等爷晚上回来,今晚你那,谁叫也不走了!”

    苏七月瞧着后面小义子坏坏的笑,不好意思的推开了胤襸回了院子去。

    一回来就赶上莺丫头出来打水,“苏格格吉祥。”

    苏七月笑了笑想进屋去,莺丫头在后面说道:“唉,这曹格格也是不像话,怎么跟谁都抢啊,平时姐姐妹妹的看着好着呢,还不是这么不讲究!”

    苏七月当然知道这是莺丫头说给自己听的,不过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来挑拨离间的,苏七月不想跟她多说,当是没听到进屋去将大门给关上了。

    暄暄却老大的不愿意,问道:“主子,那莺丫头是最口无遮拦的,主子真要就让她这么说去?”

    “她这样说她主子都不管,我又好说什么呢?她说的怕也是富察氏的意思,难道要我去训斥了她?还是找曹格格去打一架找回来面子?”

    “只是这两人你争我夺的,主子虽然不想掺合,怕是也不能啊!”

    “先看看再说吧,她们若是愿意争就让她们先争着,只要别伤及无辜就好。与其跟她们生气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呢,昨晚爷没吃痛快了,咱们得研究研究晚上吃点什么。”

    暄暄想了想,“这倒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这天还有点冷呢,好多菜咱们这也没有啊!”

    “是啊,天还是有点冷……”苏七月灵机一动,道:“那不如就吃锅子吧!”

    “啊?又吃锅子啊?”

    这苏七月最喜欢吃火锅,可是宫里面也不是常常吃的,苏七月自己偷偷的吃了好几次,这都到春日里了,怎么又想吃了?

    可是暄暄也不敢不让主子吃啊,苏七月一想起火锅来都流口水了,就吩咐着暄暄去准备着。
正文 51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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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得寸进尺

    晚上胤襸来,高高兴兴的吃了饭,就急着把苏七月往榻上抱。

    “急什么啊!”

    “怎么不急呢?都多长时间了?”胤襸坏笑着说。

    苏七月这心里暗自算了算,恩,的确是有几天了,不过也不至于这么急啊!这胤襸啊,真是个年轻火气盛的,有点闲工夫就想着折腾。

    胤襸将苏七月给推到榻上,正要探身下去,这时候外面却有人砰砰的敲起门来了。

    胤襸嘴里骂了一句,大喊道:“谁啊?”

    “六爷,奴婢是曹格格屋里的环儿,曹格格身体不大舒服,想请六爷去看看。”

    苏七月听得出来就是环儿自己的声音都怯生生的,似乎是有点害怕,估计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说这些可信度太低了,胤襸又不是个傻子,哪能真信呢?

    前几次去了,是因为看在曹无衣有孕是真的,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也得关心关心。

    可是这事以前也就是偶尔,最近曹无衣的确有些得寸进尺了,每天只要胤襸不去她那就想着办法给拉过去。

    以前也不过是跟木丹抢抢,现在连苏七月也不放过了。

    苏七月这次也有点不大高兴了,过去让着孕妇那是美德,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谁也没那么好的脾气。

    胤襸问苏七月说:“还让我去吗?”

    苏七月嘴一撇,将胤襸的脖领子一拉,凑到他耳边娇嗔道:“爷今天要是敢去,以后就别来找我!”

    “你这女人,真是胆子大,这话也敢说!”胤襸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乐滋滋的,也没不高兴,反倒觉得苏七月这样子充满了勾人的魅力。

    苏七月更加狐媚道:“就是胆子大了,今天我这小格格还就无法无天了,就不让爷走!”

    胤襸笑了,抱紧了苏七月,道:“谁说要走了?今天谁走了谁是王八蛋!”

    那边环儿等得急,在外面小声催道:“六爷?”

    胤襸扫了兴刚要发作,苏七月用手堵住了胤襸的嘴,劝道:“她只是个宫女,又不是她的意思,爷别跟她生气了。”

    胤襸见苏七月求了情,点点头,苏七月将手松开,胤襸缓着脾气对环儿说;“回去跟你们主子说爷睡下了不想动,改天再去看她,还有真难受就找太医,爷又不会治病!”

    “是。”环儿得到了回复赶紧就离开了,逃命一般。

    苏七月长吁了口气,总算是清净了。

    胤襸贴着她的头,边轻轻的亲边说:“你对下人还真是不错。只是那些人未必领你的情。”

    “我又不要他们领情的,其实都是苦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胤襸用嘴封住了苏七月的小口,猛地一顿亲,像是饿坏了的狼,两人亲的喘不上气了才松开。

    苏七月想着可以歇歇了,谁知道这胤襸又上来了,这次是手也不安分的磨蹭,弄得苏七月浑身的痒痒,“哎呀!爷,痒痒,别这样!”

    “才不呢!就喜欢这样!”胤襸说着更加把劲,上上下下的摸。
正文 52 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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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妖精

    “好啊,这是你说的啊!”话音刚落,他就用力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

    “你干嘛?”苏七月本能的遮住身体,他笑了,嘴角露出邪恶诡秘的笑。

    “你觉得呢?”

    他将她猛地按倒在到榻上,她向后缩着,缩成了一团。

    胤襸追了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似乎是困兽出笼。

    “爷,别这样!”

    苏七月觉得胤襸今晚也太怪了吧,可能真是久没有了,一时忘了形。

    苏七月觉得自己的身体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疼,似乎是一种极为强烈的兴奋感,整个身体的感官超出了大脑的控制。

    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哭了。“不行,爷,不行……”

    可是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让胤襸痴迷,更不愿放了她了。

    她越是不要他越是要给她,她越是拒绝他越是想要。

    “都说你是勾人的小妖精!可爷就喜欢你!”胤襸深深地埋在她身上狠狠地咬了咬。

    她虽然嘴上在排斥,可是身体却失去了控制。女人这时候被说是妖精心里倒是不难受,还觉得像是赞美一样。

    “讨厌……”

    胤襸得意的笑了,贴在她耳边说道:“爷就是喜欢你!别人都没有你好,以后爷天天来你这!”

    强烈的刺激让她意乱情迷,她眼泪流在了塌上,虚脱的晕了过去……

    云/雨之后,胤襸看着身边的女人,他越看着越喜欢,要说这苏七月怎么倾国倾城也是没有,长得娇俏可爱而已,贤良淑德什么的也不太见,可是苏七月能让自己高兴,懂得他的心思,也跟自己说的上话。

    起码她明白他为什么高兴,为什么难受,有这个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胤襸觉得知足舒坦。

    苏七月缓缓的睁开眼,狼狈不堪,榻上的痕迹验证着刚才的一切,胤襸见她醒来,缓声道:“睡醒了?”

    苏七月将被子遮住自己,不好意思的说:“爷坏透了,这么欺负人家。”

    “爷不欺负你欺负谁去,别人求着爷还不欺负呢!”

    苏七月娇羞的侧过身子去,胤襸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苏七月轻声说:“爷刚才说我是妖精,还说不是欺负我。”

    “呵呵,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小义子偷偷听哪个丫头跟人嚼舌根子说的,不过这在爷看来可不是骂人的话,女人要够漂亮才能做妖精呢!”

    苏七月一想肯定是那两个屋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胤襸疼爱自己是明摆着的,难免惹人记恨了。

    是木丹?她觉得莺丫头传出来的几率大些,环儿不像是敢在外面说这些的。

    木丹看来不只是要对付曹无衣,也想除了自己,只是她找不到机会罢了。

    胤襸见苏七月不说话,问:“怎么了?真不高兴了?宫里的人多,胡说八道的也多,别在意了,你要是真不高兴了,我让小义子去查,好好地惩治就是了。”

    “才没呢,爷说的对,她们说我是妖精是嫉妒爷喜欢我,只要爷喜欢我,我做妖精又怎么了?”
正文 53 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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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装病

    苏七月是赌气呢,她心里觉得郁闷,自己在院子里也算是安分守己了,平时也不说闲话的,可是偏偏过不了安生日子。

    的确胤襸是宠爱自己多些,可她也没去争宠啊。

    却要被这样说。

    既然如此,她以后还不在乎了呢,不就是狐狸精嘛!

    气死那些人,她就霸占着胤襸几天,看你们怎么着。

    苏七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胤襸本来想去曹无衣屋里去看看的,其实也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可是苏七月偏偏不让,曹无衣不是会装病吗?

    她难道就不会了?

    从胤襸回来后苏七月就依着门做头晕的样子。

    胤襸放心不下,来看了看,苏七月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昨夜着凉了,就是难受。

    胤襸这样一来也没心情去看曹无衣了,吩咐人晚膳安排在苏七月屋里。

    吃饭的时候胤襸见苏七月胃口还不错,问道:“还难受吗?看你吃的还挺香的。”

    苏七月被这么一问差点没噎着了,嘴里的饭也差点没喷出来,“哦,病了……得多吃。”

    苏七月喝了口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多亏胤襸是个实心肠,脑子简单直接,他也没想着苏七月是故意的,也没当回事,看苏七月胃口好就又给夹了许多菜。

    苏七月这下不知道吃好还是不吃好,吃了吧,显得自己这病太假了,要是不吃,刚才不还胃口不错呢吗?

    苏七月想着自己的确不适合做亏心事,这第一次就露马脚了。

    吃过了饭,胤襸让苏七月早点休息,他倒是十分体贴陪在身边坐着,“你睡,看着你睡着了我再睡。”

    “六爷也累了,来,一起睡吧。”

    胤襸笑着换了衣服躺在苏七月身边,这晚上他倒是挺老实的,也没动手动脚,可能是怕苏七月病着,自己再不老实,万一让她病上加病可怎么办。

    苏七月依偎在他身边,假装自己睡着了,其实是悄悄的抬眼瞄着他,胤襸是真累了。

    他回来的时候苏七月就看出来了,平时胤襸都是回来就吃吃喝喝,开玩笑的,今天吃饭前看了半天的书,似乎是今天背书没背好,苏七月知道胤襸没什么读书的脑子,可是这老师哪里会管什么谁有这方面才华谁没有啊。

    教的是一样的东西,胤襸学的不好,那就是他不上进,不用功了。

    好在胤襸似乎后来背的还不错,苏七月也放了放心。

    半天,苏七月怎么也睡不着,本来就不困,平时也没睡这么早的,今天却不得不躺下,虽然躺下了却还是没有困意。

    “六爷。”

    “怎么了?睡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不然还是找太医来吧!”

    “不用,好多了。”

    苏七月不想装了,装了半天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坐起来说:“不如爷还是去看看曹格格吧,我真的好了。”

    “不急,明日再去看她。倒是你,身子一向好,今天突然病了,我怎么放心走呢?”

    卫如素探头望出去,似乎曹无衣的灯还亮着呢。
正文 54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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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早产

    苏七月和胤襸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到外面吵闹起来。

    苏七月就问外面守着的暄暄:“怎么了?”

    暄暄冲着屋内喊道:“曹格格摔倒了!”

    苏七月和胤襸一齐坐起来,苏七月赶紧下了床去给胤襸披上衣服,自己又穿好了跟着出去看。

    到了院子里头一见客吓坏了,这次曹无衣真不是装的,她硬生生的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嘴里面“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

    苏七月见围着一群人,自己这时候不好上前去,就问暄暄道:“这是怎么了?”

    暄暄使了个眼色将苏七月带到一边,突然捂着嘴笑了,说:“主子不知道,今天六爷一回来,这曹格格就坐不住了眼巴巴的往咱们这瞧,刚还派了环儿来套话,奴婢说主子都睡下了,这曹格格便更忍不住了,竟然亲自出来想要窥探咱们屋的事,一个不小心从那台阶子上摔了下来,奴婢看啊,也是活该。”

    苏七月瞪了她一眼,警示道:“不许胡说!”

    暄暄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住了嘴点点头。

    这时候木丹也出来了,看样子整整齐齐的不知道是还没卸妆还是又慢条斯理的给画上的,总之,苏七月看着她似乎是淡定的不得了,先是跟莺丫头在一旁冷眼瞧着,直到胤襸抱着曹无衣进了屋她才追了进去。

    才一进去,苏七月就听到木丹差使人的声音——“还不去找太医?”“快,去烧盆水来!”

    十足十的演戏样子,暄暄小心的问苏七月:“主子,咱们不去看看?”

    “这里面现在乱成一团了,咱们去也帮不上忙,今晚你帮着伺候着吧,估计需要人手。”

    “可是……主子,这时候不去,别人万一说闲话可怎么办啊?”

    “屋里头就由着富察格格去表现吧,我去后厨给六爷煮碗定惊茶。”

    暄暄笑道:“还是主子想的周全!”

    苏七月知道暄暄的意思是这时候了还知道讨好胤襸呢,这就对了!可是她其实也只是从实际角度出发,曹无衣的屋子跟她的差不多大,现在进去了这么多人,她进去了站的地方都没有,何况自己也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曹无衣到底也是因为嫉妒自己才不小心失足的,或许这时候看到自己她心情更糟。

    木丹在里面呼风唤雨的,她看着也心烦,不如干点正事呢。

    苏七月便去了后厨,叫厨子帮忙做了一壶定惊茶,用的是绿茶1克,竹叶3克,灯心草1小撮,蝉衣2克。听着外面太医也来了,苏七月才过去看。

    里面的宫女太监也给差了出来,在外面等着,里面只留下了胤襸木丹还有环儿。

    苏七月在门口等着,院子里都清晰的听到曹无衣的喊叫声。

    苏七月心想难不成是早产了?

    算算日子,这才七个月,不过也是能生的了,只是这早产的也有点冤枉,本来自己不过是想杀杀她们的锐气,说白了女人间的赌气而已,没想到却间接的害的她早产。
正文 55 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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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大喜

    如果说句狠心的话,这是她自找的,可苏七月还算是个厚道人,此时此刻也真是内心不安。

    这一晚上都没消停了,太医来看了看知道不对劲,赶紧叫来了稳婆,谁也不敢回去睡,在院子里守了一整夜。

    终于,快亮天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孩童“哇哇哇”的哭声。

    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七月这才敢进去看,见胤襸抱着孩子高兴的不得了,旁边的木丹也是喜上眉梢,苏七月想着胤襸高兴倒是正常,这木丹怎么也高兴。

    凑过去一瞧才知道,原来是生了个女孩儿。

    苏七月心里就明白了,这木丹就怕别人早于她生下男孩儿来,这下可好了,曹无衣虽然早于她生产,却是个女孩儿,这女孩儿啊,就算是生了个十个八个的,在紫禁城里也不如一个男孩儿管用。

    所谓母凭子贵,就是这个道理。

    木丹说着风凉话似的对榻上还有气无力虚弱无比的曹无衣说:“妹妹好福气啊!小格格长得好!以后一定跟妹妹一样出落成一个大美人!”

    她将小格格这几个子说的十分清楚大声,像是一种幸灾乐祸。

    苏七月侧眼瞧着曹无衣,似乎真的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也不说话,躺在榻上咬着被子,似乎在忍住泪水别流出来。

    苏七月知道这些日子曹无衣一直盼着自己生个儿子呢,还到处跟人说她肚子是尖的,是个儿子。

    谁知道这下早产不说,还是个女儿,她过去种种幻想也是落地了。

    苏七月见胤襸却似乎是真的不太在乎是不是儿子,也是第一次做阿玛,欢喜的不得了,抱着孩子不肯给奶娘呢,苏七月笑道:“看六爷高兴的,格格的确可爱,对了,六爷给想好名字了吗?”

    胤襸被这么一问怔住了,他憨笑道:“呀,这你要是不提,还真给忘了,这名字……”

    苏七月对曹无衣还是有点愧疚,所以提议道:“不如让曹姐姐取吧。”

    胤襸想了想,“也好。”就将孩子抱到曹无衣身边,说道:“我知道你生孩子不易,这也是咱们府里第一个孩子,就由你来取名字。到时候告诉了我,我再给报上去就好了。”

    取名字一般是长辈或者阿玛的事,交给了曹无衣也算是恩典了。

    曹无衣要起来谢恩,让胤襸给压下来了,让她好好休息,这小娃娃也不能一直这么抱着,不情愿的交给了奶娘,这时候才觉得有点困了,看看外面,天也大亮了。

    苏七月问要不要今天就告假别去上课了,胤襸不敢,说太子福晋生产都没敢说休息呢,自己可不行,于是打着哈气吃了点东西就走了。

    苏七月也觉得累,也不愿意跟木丹一起,于是就说要回去休息休息,走到院子里,见太医和稳婆还没走呢,两个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按理说虽然她只是个阿哥的小格格,可是在他们面前也是主子,不过规矩上是说是主子,人家可不这么看。
正文 56 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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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口无遮拦

    胤襸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何况是一个他身边的小格格呢,苏七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走过去,客气的说道:“辛苦二位了。”

    “不敢不敢,应当应分的。”那太医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没将苏七月放在眼里,苏七月也不在意,见那稳婆还算是客气,又问道:“不知道还有什么药交代的,跟我说就行了。”

    “这……”稳婆似有为难,跟太医互使了眼色,不太好意思的说:“这……咱们忙活了一晚上了……”

    苏七月恍然大悟,原来是在等着赏呢,赶紧叫八字眉去库房取了些银子,“让二位久等了,是我们没经验,不懂得规矩,二位千万别在意啊。”

    那两人拿了钱脸上的笑出来了,那蛮横的太医也客气起来,夸苏七月懂事明理,然后客客气气的回去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想着这宫里比外面还现实呢,没有地位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明知道不对,又怎么办呢。

    这木丹也是的,只顾着高兴了,连这样的事都忘了。

    八字眉凑过来悄悄的跟苏七月讨好说:“还是主子懂道理,奴才算是看明白了,这院子里头说是富察格格管事,她会管个什么啊,大事上还得是主子来操办!”

    苏七月听这话心里头是高兴的,谁还没点虚荣心了,可是她也十分小心,木丹是个多么敏感的人她可是知道,这话要是传到了木丹的耳朵里可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去去去,不许胡说八道。”

    虽然嘴上在训斥着八字眉,其实心里美滋滋的,八字眉别看年纪不大,却十分的懂得察言观色,见苏七月不是真的生气,愈发的晒上脸来。

    嬉皮笑脸的送着苏七月回了屋里头。

    暄暄帮着苏七月换好了寝衣,“主子昨晚都没睡,现下可算是安宁了,好好的睡一觉吧。奴婢去准备点吃的,给主子睡足了后吃。”

    “虽然曹格格早产,生这孩子也折腾的不容易,不过刚才见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坐完了月子就会好了。”

    暄暄嘲讽道:“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呢,看她之前得意的样子,都以为是个小阿哥呢,谁想到只是个格格。”

    “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到外面可看好了你嘴!”苏七月瞪了她一眼提醒道。

    “奴婢懂得,奴婢是为主子高兴。”

    苏七月不解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高兴了什么劲?”

    “主子糊涂啊,这曹格格和主子的出身差不多,但是却不像是主子这样得六爷喜欢,之前仗着有孕得意了这些时日,现在看来不过是白高兴了一场,以后咱们院子里还得看主子和富察格格的!看那富察格格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也生不出来的!”

    “愈发的胡说八道了,你是帮我呢还是给我找麻烦呢?口无遮拦的,你入宫的时日比我还久,怎么倒是这么没规矩的?”

    苏七月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暄暄一向看不惯曹无衣和木丹,她是知道的.

    (今日五更)

    丑儿最近忙,可能有哪天会断一天,但是绝对会给补回来。
正文 57 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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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补觉

    其实她也是能不见就不见这两人,奴婢为主子着想也是真的,只是这样的话若是真的被别人听了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卫如素交代完了暄暄,倒头就睡起来。

    实在是困了,她总觉得曹无衣虽然这人好个争风吃醋的,这早产也多是她自己活该,可是到底也是跟自己有关系。

    自己不跟她赌气的话,也不会如此。

    所以昨晚眼睛都不敢眨下,怕真有什么事,不放心。

    她躺下来快要睡着了,外面吗却突然吵闹起来,苏七月堵住耳朵,将头塞进被子里面,却还是能听着清晰。

    “曹格格的炖品做的怎么样了?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都勤快点?”

    苏七月听着像是莺丫头的声音,苏七月知道应该是木丹让她负责伺候曹无衣呢。

    虽然是在宫中,可是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阿哥所其中的一个小院子而已。

    三位格格,每个屋里面有一个伺候的宫女而已。

    像是电视剧里那种身边团团围着的场景是不可能的,现在曹无衣生产了,虽然又老嬷嬷照看着,可是也怕人手不够用。

    按理说木丹这一做法是对的,得多安排几个人照看曹无衣,只是这昨晚大家都没休息也就算了,曹无衣折腾了一晚都虚脱了。

    正是要好好睡一觉呢,莺丫头这样大喊大叫的实在是不对。

    果然,八字眉出来管来了。

    八字眉是胤襸这院的掌事公公,虽然木丹是小格格,但是其实胤襸不在的话,八字眉是可以说上几句的,虽然不好直接说什么,旁敲侧击的谁也不敢顶嘴。

    “莺丫头,曹格格正睡着呢,你这样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像是什么话?”

    八字眉斜着眼睛瞧着莺丫头,没好气的训斥道。

    莺丫头虽然不愿意示弱,可是她的确也有点怕八字眉,有的时候下人之间的阶级关系,要比下人跟主子还要明显。

    莺丫头不一定害怕曹无衣,因为曹无衣虽然是胤襸的女人,但是在后宫的主子里是最低微的了,没有什么真的权利在。

    八字眉就不同了,虽然只是个太监,可是主管着胤襸院子里的事情,以后出宫去了,就是大管家。

    所以即使是莺丫头一向张狂的,也不敢得罪了八字眉。

    “巴公公,奴婢这不也是为了曹格格好吗?公公若是不喜欢,奴婢不管便是了。”莺丫头虽然嘴上没太饶人,其实借着机会就蹿回去屋里头去了。

    苏七月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木丹想必也是在报复前些日子曹无衣抢了胤襸过去的事情,苏七月顾不得那些,补个觉先。

    ***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苏七月起来时都有点迷糊了,睡得头晕脑胀的,昏昏沉沉的觉得不能再睡了。

    虽然还是有点懒的起来,不过还是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瞧着暄暄坐在椅子上也趴着睡着了,就没叫她,小心翼翼的起身出去透透气。

    院子里静的很,估计是都睡了。
正文 58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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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探望

    苏七月觉得饿了便自己去了小厨房,这厨子也不在,苏七月等不到晚上吃饭了,就自己寻摸起吃的来。

    在小厨房一顿的翻找,这时候环儿在门口像是吓了一跳,喊道:“苏格格?”

    吓苏七月一大跳,她一回身过去,看是环儿,埋怨道:“是我啊,你喊什么?”

    “啊……奴婢是想这时候主子怎么自己在这,也没让暄暄陪着。是奴婢错了。”

    环儿明显有点窘迫不自然,似乎也为刚才吓到了苏七月的事情介怀,苏七月知道这三房的三个宫女中,环儿其实是最老实厚道的,也是最好欺负的,平时院子里头的下人都欺负她。

    苏七月便安慰道:“啊,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是刚睡醒饿了,找点吃的。”苏七月说着拿起自己找到的饼说:“你是给曹格格准备吃的来的吧?我先回去了,你忙。”

    “是,奴婢送主子。”

    苏七月咬着大饼子走出来,走到半路又后悔了,也没找块肉吃,这吃的可真是没滋味,不过好歹填饱了肚子,等着晚上那顿了。

    苏七月回到房里关上门吵醒了暄暄,暄暄擦了擦眼睛,见苏七月咬着个大饼,赶紧站起来愧疚道:“是奴婢不小心睡着了,给主子准备了吃的,奴婢去热热。”

    “算了,一会儿就晚饭了,不用了。我这都饱了。刚才在小厨房还遇到环儿了,吓了我一跳,她可能把我当贼了!”

    “啊?这丫头敢这样不敬,主子,让奴婢去教训教训她!”

    “不用,她也不是故意的,行了你再睡会儿吧。”

    苏七月到了口水,将饼塞了进去,吃的也半饱了,现在倒是精神了,不想睡。

    她想起环儿这是要给曹格格做药膳吃,就翻出来自己娘家当是和鸡蛋一起送进来的补品。

    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所以没吃,留到现在还真有用了。

    苏七月将篮子翻出来,其他的不敢乱吃,阿胶总是可以的吧?

    苏七月就将阿胶拿了出来,想着给曹无衣送去。

    到了晚上用过晚膳,胤襸今晚自己睡,看了看孩子就回屋去了,苏七月见曹无衣那屋还透亮着,是没睡呢,就拿着阿胶去看曹无衣。

    进了屋,苏七月就一脸的微笑,“曹姐姐,妹妹来看看你!”

    曹无衣坐在榻上,身子看上去还有点虚,看见苏七月来了,虽然不是很欢怡,可是还是表现的很是欢喜,“呀,妹妹来了,快来坐,正想着你呢。”

    苏七月客气了几句,然后将阿胶拿出来,交给曹无衣说:“这是我母家送来的,我问了人了,说这东西可以治疗产后腹痛,哪天让后厨给姐姐做吃食的时候放里就行。”

    “妹妹实在是太客气了!”曹无衣笑着收了东西,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七月怕影响了曹无衣休息,也没多呆,就告辞回来了。

    本来回到自己这屋觉得自己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去看过曹无衣了。
正文 59 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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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好心

    看着她身子无恙,精神头也不错,也除去了自己的心病,少了些愧疚。

    苏七月本想着没什么事就睡了,暄暄这时候却进来跺着脚将门一关,像是受了好大的气。

    “这是怎么了?”

    苏七月见暄暄这样子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暄暄愤愤道:“主子真是太心善了,还给曹格格阿胶,她那样的人哪里会领情啊!真是应了那句良心都被狗吃了。”

    苏七月瞧着不对劲,似乎这次暄暄也不是胡乱说的,便问道:“你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刚才奴婢去后院提水,谁知道竟见到环儿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呢,趁着她走了,奴婢就过去看,就捡到了这个!”

    暄暄将手往前一伸,摊开了摆到苏七月的面前。

    苏七月一瞧,竟然是自己刚才送去的阿胶,她心中也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误会了,可是这两块阿胶上面还有广济安堂的印子,可不就是自己送去的吗?

    “她们干嘛把我送的东西扔了?”苏七月一时间犯糊涂了,刚才不是聊的还好好的吗?

    这怎么转脸就变了?

    就算是曹无衣不喜欢吃阿胶,也不至于扔了啊,这可是好东西。

    宫里倒不是说没有,可是她们阿哥所可不是说吃就能吃到的,曹无衣生产,的确内务府拨了些补品过来,但也不过是意思意思,东西是有数的。

    当归甘草什么的也不够吃几顿的。

    所以说她原本以为自己送去了上好的阿胶,这曹无衣该高兴才对啊,竟然给扔了!

    她前脚才出门口,后脚就让环儿给扔了。

    苏七月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暄暄气恼的说:“主子您就是太心善了,被人欺负,刚才奴婢一见是主子送去的阿胶本想找她们评理的,后来记得主子的话,说不让跟她们闹,就偷偷的趴在她们后窗户听,原来她们竟然怀疑主子要害她!真是太歹毒了!”

    “啊?”苏七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自己要害人了?她赶紧拉着暄暄过来细问道:“你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奴婢也没太听明白,似乎是跟主子下午在小厨房遇到了环儿有关系,奴婢怕被人发现了,就回来跟主子禀报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苦苦笑道:“这我就明白了,原来是怕我下毒呢,难怪今天环儿吓成那样,估计她是以为我偷偷的去小厨房是给她们主子的药膳里下毒的。”

    “呸呸呸!她们阴险就把别人想的都跟她们似的!主子向来不争不抢的,对那两房也算都和善的很,却要被这样猜忌!”

    苏七月心里面也有股火,她虽然算是一个大度的人,可是也得有个度啊,这曹无衣实在过分了,环儿也是,看着唯唯诺诺的,心思倒是挺重的。

    苏七月将阿胶往桌子上一拍,道:“明天你去给做了固元膏来,曹无衣不吃,我吃,我还要去院子里吃给她们看!看看我下没下毒。”
正文 60 固元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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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固元膏

    暄暄笑着应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熬制了,那两片正好是半斤,将阿胶敲碎,倒入黄酒浸泡,苏七月叫暄暄将罐子放到院子里去,别人问就说是在院子里捡的阿胶做来吃的。

    暄暄想着这主子平时看上去胆小怕事的,这要算计起来还真是厉害,听着令照着做了。

    在院子里放了五天,也泡的差不多了,整个院子也都知道苏七月在院子里捡到了阿胶,虽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不过也都猜疑着有什么蹊跷。

    做固元膏,还需要许多材料,苏七月叫人去内务府要来点核桃,在院子里砰砰砰的敲打起来,弄得全院子都知道她在敲核桃了才甘心。

    暄暄炒好了核桃和芝麻。又加了桂圆、红枣、枸杞,加入热水,糖,将芝麻粉和核桃粒放进去。蒸的过程经常搅拌,等到冰糖全部融化后就取出来再晾干了。

    折腾了这些日子,总算是做好了。

    苏七月其实没吃过这东西。以前在娘家的时候也不是说吃就吃的起的,入了宫,这玩应还是很稀奇。

    她捡了一块闻了闻倒是蛮香的,正要吃呢,想起这不能白吃了,要给曹无衣看看,她可是没下毒的,便拿着一块到了院子里面,对着暄暄大声说道:“你手艺还真好,这阿胶糕做的好吃!”

    “主子喜欢就是奴婢的福气了。要奴婢说啊,还是运气好,能捡到这样好的阿胶,也不知道是谁仍的,这样浪费,真是可惜了。”

    卫如素咬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呢,吃起来却这样香,便得意道:“恩!好吃!听说这东西最补身体的,我可得多吃几块。”

    两人在院子里一唱一和的,虽然两房都没出来人,可是苏七月隐约见到木丹屋内有人探头往这边看,估计是莺丫头,木丹很少自己做什么。

    都是莺丫头帮着她做,这木丹可能还在奇怪呢,苏七月吃个阿胶,干嘛弄得这么夸张像是谁没见过似的。

    苏七月也不管她怎么想,曹无衣那边一点动静没有,就是没动静苏七月更加笃定她们是不敢出来了。

    这几日听暄暄说,自从她们把酒坛子往院子里一放,环儿的头再没抬起来过,想必是心虚。

    苏七月本无意跟环儿过不去,看着她小小年纪在宫里受苦受累的也是可怜,没想到她是好心了,却要被人暗地里泼脏水。

    这事情要是不能明白了,以后还不一定要传出什么闲话来呢,万一曹无衣或者大格格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要怪到她的头上来?

    苏七月见也差不多了,就带着暄暄回了屋,将门狠狠一关,任由他们想去。

    晚上胤襸来苏七月屋里,见到桌子上放着的固元膏,拿起来吃了两个,问道:“这几日我还奇怪着呢,这怎么院子里摆了坛黄酒,小义子说你在做这东西,还挺好吃的。对了,你喜欢吗?若是喜欢,我去太医院再弄些来。”
正文 61 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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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太平

    苏七月眉梢间尽是笑意,道;“这些就够吃许久的了,不好总去太医院麻烦太医的,以后真有什么事,人家不管了可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爷是阿玛的儿子,怎么说也是六阿哥,太医还敢不管皇子了?”

    看着胤襸这一身的优越感,苏七月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

    唉,宫里的人的确是不至于敢当着面对胤襸不好,可是这胤襸怎么说也是有了第一个孩子了,竟然也没人来道贺,这可不就是明目张胆的看不起了嘛。

    人情冷暖,真是最残酷又最真是的了。

    “好了,爷喜欢就多吃几块。”

    “这是女人吃的,我就是尝尝,我都饿了,今晚咱们吃什么?”

    苏七月看着胤襸就像是个小孩子,也不跟他多说了,赶紧吩咐着上菜。

    晚上吃过了饭,胤襸拿出书来,要背书。

    苏七月看着新鲜,她知道最近胤襸勤勉了许多,只是胤襸向来不喜欢在这诗书上下功夫,看着他背书也是个折磨。

    “六爷最近真是好学。”

    苏七月只是随口说了句,可是却一下子把胤襸的苦水给勾起来了。

    胤襸将书扣下,苦闷的说:“唉,哪里是我勤勉啊,最近师傅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最近三哥显得没事要编写什么《古今图书集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编他的便好了,谁知道老师看了说三哥长进,就要着我们也得勤奋些,以前对我这样不喜欢读书的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可是最近对我也不放松了。老十自小不喜欢读书,还不如我呢,现在硬是给逼的路上都背,差点没摔了!”

    “十阿哥?”胤襸很少说各位阿哥的事情,苏七月听到了还挺感兴趣的。

    这十阿哥,生母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遏必隆之外孙,是康熙成人皇子中除太子外,出身最高贵者。虽然本朝有两位佟佳氏的皇贵妃,可是这两个女人都是苦命的,连个公主也没有。

    听说这十阿哥是个草包,苏七月倒是想见见。

    “十阿哥是不是跟八阿哥和九阿哥很好啊?”苏七月忍不住八卦了一把,这都穿越到九龙夺嫡的年代了,似乎不参与下有点遗憾。

    她见胤襸这样子应该是安全的,就像是她爹说的,嫁给胤襸,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了,不过起码能保了一世的太平。

    看来人普通点也有普通的好处。

    胤襸瞧着苏七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老八老九老十一起长大的,自然好些。”

    “啊,我也是猜的,这不是想着他们年龄差不多嘛,对了,六爷,那四阿哥呢?六爷跟他关系如何啊?”

    “四哥?还行啊,他这人不太爱笑,自小跟着孝懿仁皇后,跟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不过现在都住在一个阿哥所里头,平时见得也多了,四哥这人懂规矩,对我们也客气。”

    苏七月借着机会忙劝道:“六爷要多与兄弟们亲近,像是四爷,住的这么近,没事可以多走动走动啊。”
正文 62 处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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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处好关系

    “你今天倒是怪了,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胤襸笑着问。

    “啊,这不是为了六爷好吗?我是这样想的……”苏七月边说边想着怎么把胤襸骗过去,于是说道:“总见着三爷来咱们院里,却没见过四爷,我是怕外人说六爷只跟着三哥好,对四哥不敬呢。”

    胤襸呵呵的笑起来,“哪那么多说道的,你呀,以前也不见你想这么多,今天是怪了!”

    苏七月恨不得现在就抓着胤襸的衣服,先往墙上撞几下,然后告诉他,你给老娘听着,必须跟四阿哥处好了关系!其他人都见鬼去吧!

    她看着胤襸这没心没肺的笑,已经要被气的五内俱焚了,心想着我容易吗?

    “爷要是不愿意听,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苏七月扭过头生闷气。

    她这闷气生的的确是太突如其来了,胤襸自然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哄着说:“好好好,你要是怕爷跟兄弟的关系处不好,爷明天就跟四哥搭话,哪天叫来一起吃个饭不就行了吗?”

    苏七月瞬间阴转晴了,她扭过身子,咧着嘴笑问:“真的?这可是爷自己说的!”

    “自然是真的,你呀,也不知道你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的!”

    苏七月心想我冤枉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这可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现在都才十几岁还小呢,兄弟间处的也都不错,没那么多心思想法,可是等着长大了后,就开始明争暗斗了。

    到时候要是站错了队伍,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按照目前来看,苏七月看出胤襸算是太子这一派的,按理说是好事,太子看的上他,应该是拿着一副好牌了,可是太子这倒霉催的,当了即使年的太子最后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苏七月还没见过太子呢,不过她觉得太子一定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死德性,苏七月觉得自己或许就是个仇富心理,每每听到胤襸说起太子来,都是太子的什么号东西了啊,太子被阿玛夸奖了啊,太子怎么怎么了啊……

    作为一个阿哥的小格格,她十分的为胤襸不平衡。

    不过这都是她闲的没事乱想的,其实她对太子的生活还是很感兴趣的,她甚至还想着要是自己嫁给了太子,不知道过什么日子,估计不会比现在好吧?

    听说太子有太子妃还有两个侧福晋,侍妾就别说,自己去了还被淹没在人潮人海中,这院子里头才三个女人,就闹得不可开交了,太子府,苏七月一想起来汗毛都竖起来了。

    胤襸晚上背到了很晚,今晚倒是消停,没来折腾苏七月。

    苏七月本来想等着胤襸学完了一起睡,这也是一个侍妾的职业道德不是?

    可是胤襸就是不睡,背的可认真了,苏七月等着等着,先是坐在暖塌上,后来依着墙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也不知道胤襸是什么时候睡的什么时候起的,反正她醒来的时候胤襸已经出门了。
正文 63 小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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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小醋坛子

    她将胤襸昨晚读的书给收好了,暄暄问她今天要不要去气曹无衣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现在曹无衣也知道自己的阿胶是好东西,可不是害她的。

    这啪啪啪的也算是打脸了,就别再得寸进尺了。

    毕竟以后还得在一起过呢,今天你欺负我,明天我报复你的,也实在没意思。

    暄暄虽然不甘心,可是主子都这样说自然不敢说什么了。

    胤襸到了书房,赶上胤禟跟胤俄追着玩呢。

    趁着老师没来呢,兄弟们就在一起玩闹,胤禟拿着书满屋子的跑,胤俄是个小胖墩跑起来呼呼地喘,边跑边伸着小胖胳膊求着胤禟说:“九哥!求你了,把书还给我吧!”

    胤禟倒是灵巧上蹿下跳的就是不给他书,“让你昨晚又偷懒了,早上才知道背,让老师知道了,看不打你的手板!”

    “九哥!求你了,我不想打手板!”

    胤禟正疯跑着,突然被一个俊秀的少年在前面挡住了去路,啪的一下将书给夺了过来,胤禟抬眼一看是胤禩,埋怨道:“八哥又帮胤俄了!”

    “他是我兄弟,自然要帮他!”胤禩淡淡一笑,倒是真有几分君子如玉的气质。

    胤禟一听不高兴了,撒娇道:“八哥就是偏心老十,难道我就不是八哥的兄弟了?”

    胤禩拍拍他的肩膀,道:“等着你被老十欺负了,我再来帮你就是了!”

    胤禩将书还给了胤俄,又告诉他哪里是重点,老师可能会考的,胤俄一边酸酸的说:“那是没机会了,就凭老十,这辈子也欺负不了我!看来啊,八哥就是偏心!”

    “老八,看老九可是吃醋了啊,你这一碗水也不端平了!”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人,年纪看着比他们大点,所以也更稳重些,一身宝蓝色销金云玟团花常服,腰间挂着玉坠子,手上戴着个翠绿宝石扳指,十分的尊贵。

    “大哥。”胤禩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上前去给大阿哥胤禔请安。

    胤禩和胤禔的关系比较特殊,胤禩算是胤禔的生母惠妃养大的,因为胤禩的生母是卫氏,辛者库出身,根本没有资格抚养孩子,当初能生下来胤禩都是因为康熙对卫氏过于宠爱的原因,是有违规矩的。

    按理说这胤禩的地位不该比胤襸高,可是胤禩却十分得势,一来是他生母虽然身份低微,可是皇上是真心喜欢,二来是他是被惠妃养大的原因了。

    “老八,老九可是个小醋坛子,你要是总这么偏心老十,哪日老九不跟你玩了,你可别哭鼻子!”

    胤禔开着玩笑说起来,弄得书院里一阵哄堂大笑,五阿哥胤祺这时候也帮腔说:“可不是嘛!这老九对老八跟比对我这同母的哥哥还好呢!”

    胤祺和胤禔是宜妃的儿子,宜妃盛宠多年,又生了几个孩子,所以自然在后宫也是地位优越的。

    胤祺也十分得康熙的欣赏,才这么小就已经跟着出巡过了,胤祺和胤禟是康熙皇子中长得最漂亮的两个。
正文 64 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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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救星

    之所以用漂亮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种阴柔的气质,倒也不是娘娘腔,而是男生女相,好看罢了。

    都说宜妃会生,孩子都是这么好看的,康熙自然看着也高兴了。

    可是胤禟也是奇怪了,对胤祺倒没多亲近,就是喜欢跟胤禩在一起玩。

    宜妃和惠妃关系不错,自然也愿意。

    后妃间看的是利益关系,她们同属一派,相互依存,孩子们自小也玩在一起。

    胤襸昨晚睡得太晚,起的也晚了些所以到了晚了些,他进来见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的便好奇问起来:“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新鲜事?”

    胤禔平时最瞧不上胤襸,他冷眼看着胤襸笑言:“老六这是昨晚在哪个格格那睡的啊?这么晚才起!看着眼圈都黑了,是累了吧?”他话语中带着嘲弄和讽刺,胤襸不是听不出来,可是也不好跟他争执,低着头往自己桌上去。

    虽然胤襸不打算跟他置气,可是胤禔却不让人,胤禩挡了挡,不想让胤禔说了,可是哪里挡得住,胤禔上前局继续说道:“怎么了这是?对了,听说你有个妾室生孩子了?是男是女啊?这宫里也没人提,咱们还想着去乐呵乐呵呢!”

    旁边的几个阿哥跟着胤禔一起起哄,胤襸的面子的确有点挂不住了,他是不大聪明,可是也不是傻子,之前几个阿哥府里生孩子,都热闹的很,太子就不说了,就说前几日五阿哥府里也是个妾室生了女儿,还许多人去祝贺,热闹了一番呢。

    这都是阿哥,都是妾室生孩子,都是生的女儿,可是自己这生完了也没谁来祝贺祝贺的。

    内务府也不过是给送来一篮子应付的补品。

    胤襸不是不知道丢了面子,可是谁也不说他想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道胤禔今日却说起来了,故意让自己难堪。

    胤襸憋着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呢,胤祉过来拦着他,怕胤襸冲动了,闹出什么来还是胤襸自己吃亏,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顿时学堂里鸦雀无声。

    那声音不是老师,而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脆亮透彻,不慌不忙的在门外说着——“大哥真是关心我们这些做弟弟的,我正想着今天下学了去老六那看看,倒是被大哥给先提出来了。”

    胤禔愤愤的在嘴里骂了一句,却没敢出声,他转过身子,低下头去,简单的给请了安,“是太子殿下来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一齐给胤礽请安,胤礽漫步走进来,他笑着对大家道:“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拘着礼数。”

    这是胤礽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享受着兄弟们的尊敬又要客气着寒暄着。

    他来到胤襸面前,“六弟,今天跟你一起回去,你可得请我喝酒!”

    “太子要来是胤襸的福气,我自然是欢迎的。”

    太子推了他一把,大声道:“什么太子,叫二哥!”

    “二哥。”

    胤襸感激的看着胤礽,胤礽是他的救星,恩人。
正文 65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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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太子

    这些兄弟对他最好的就是胤礽,想想也是有趣,最被人尊敬的和最不被人看重的,竟然是关系最好的。

    只是他们的好不像是**十那样天天混在一起玩闹,胤礽虽然和他们一起念书学骑射,可是却像是两个世界的。

    胤礽从小就住在乾清宫,是康熙亲自抚养成人的。

    吃穿用度甚至比康熙自己还要好,当年平三藩的时候康熙自己连吃饭都简化了不少,可是明说不能克扣太子的。

    而且胤礽从小就接受诸位大臣的朝拜。

    所以对于后宫所有人来说,太子与他们是不同的,太子是一个类似乎皇上本身的存在。

    胤禔虽然是康熙成人的皇子中的老大,见到胤礽也必须恭敬有礼,他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也无可奈何。

    到了下学的时候胤礽还真跟着胤禩回来了。

    苏七月正在院子里绣花呢,她虽然不大喜欢绣花,可是不绣花也没事做,外面天气好,她也出来透透气,她听着外面有声音,算算时间该是胤襸他们回来了,可是今天的声音格外的大。

    苏七月好奇走过去瞧,迎面是胤襸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虽然偏瘦但是不像是胤祉那般羸弱,穿着一袭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长衫,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小褂。腰间是白玉腰带,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总之,是个很俊秀的年轻人,苏七月入宫后也没见过什么男人,这人绝对不是个下人,苏七月想着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之前她也见过几位皇子,却没一个有这样的气场的,他走路的姿势似乎都带着风,跟胤襸边走边谈笑着,十分的优雅自然。

    苏七月一时间竟然看的入神了,心里捉摸着这人是谁啊,等着两人到了她面前弄得她一阵尴尬。

    没等着胤襸说话呢,胤礽上前来笑问道:“这位是?”

    胤襸忙介绍道:“啊,这是苏格格。”胤襸给苏七月不时的使着眼色,苏七月瞧着胤襸似乎十分的慌张。

    苏七月觉得不大对劲,自己不该傻愣的站在这,甭管这人是谁了先拜了再说:“妾身失礼了。”

    胤襸小声的跟苏七月说:“这是太子殿下。”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就是太子?太子胤礽?

    苏七月感觉到自己的腿十分没出息的开始发麻发软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没出息,想想还是没见过世面啊。

    “太子殿下万福。”

    “刘弟妹不必拘礼。”胤礽从她身边走过随口说道,也没仔细看她。

    苏七月人有点僵住了,胤襸凑过来让她赶紧进屋去,苏七月忙小跑着回去。

    都说康熙选皇太子要选听话但是有能力的,能力强但不能威胁皇位的,不能结党营私的,孝敬皇父又足够无情的,生活不能太奢华又要不失尊贵身份的。而且还得好看的!

    反正就是十分变态了,苏七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了胤礽一眼就觉得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正文 66 夏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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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夏装

    苏七月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去,她悄悄地先开了窗户往外面瞧暄暄颠颠的跑进来,八卦的说:“珠主子,奴婢听人说太子殿下来了?”

    苏七月让她小点声,说:“太子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要在咱们这用晚膳呢,好在厨子是伺候过太子的,知道太子殿下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然可要怎么好。”

    苏七月知道同样是皇子,可是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太子无疑是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就是胤礽了。

    过去阿哥所也没听说太子来过,看来这胤襸跟太子的关系还真是不错。也好,有个强大的靠山!

    只是苏七月也担心,这跟太子关系好也没用啊,看着胤襸的意思似乎对依附胤禛也没什么兴趣,唉,苏七月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为这一家子啊。

    她有不能直接跟别人说,以后的皇帝不是太子,是胤禛,她倒真希望历史能改变呢!

    晚上太子留下来用膳,她们这些内眷自然都不能出席的,两人吃吃喝喝了许久,夜深了,太子才走,苏七月一直没睡,听着声音,胤襸像是喝多了,一个劲在那二哥二哥的,倒是太子,似乎还是十分镇定自若。

    胤襸是个实在人,说喝酒就真的喝,苏七月想着可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就好。

    送了太子出去老远,胤襸才回来,到了他自己的屋里倒头就睡了。

    苏七月见没什么事才放心,叫暄暄灭了蜡烛,才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义子就去叫胤襸起床了,昨天因为晚了那么一小会儿,被大阿哥一顿的摆弄,他怕自己起的晚,特意告诉了小义子无论自己晚上喝多少,第二天必须给叫起来。

    苏七月昨晚睡得不踏实,听着小义子那边打水的声音也就起床了,穿上了衣服去了胤襸屋里。

    胤襸见苏七月这么早起新奇,边擦着脸,边笑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啊,醒了就来看看,六爷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昨晚喝的有点多了,躺下就睡着了,一觉到大天亮。”

    “太子殿下昨天看着还挺开心的,果然对六爷好呢。”

    胤襸颇为得意的笑道:“太子的确厚待我,不像是大阿哥,对我整日的冷嘲热讽的。”

    “六爷也不用总是跟大阿哥置气,他啊,依着我看,是不敢得罪太子,就拿着六爷出气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做好自己的便成了。”

    “我听你的。”胤襸笑看着苏七月,反正都来了,一起吃过了早膳,苏七月送胤襸出了门才回来。

    相安无事几日,到了做夏衣的时候。

    八字眉去内务府取来了做衣服的料子,内务府以人手不够为由,一般不给这些不起眼的阿哥做衣服,顶多就是将料子发放了出去,让个院子里自己做去。

    八字眉先将下人们的料子发下去了,然后恭恭敬敬的将三位格格的料子分了分,其实也就是一人两身,都是一样的料子.
正文 67 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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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不放过

    谁也不用挑了,也不用争抢的。

    苏七月拿到了料子犯了难,她的手艺不行,自己做怕是不合身的,只好再拿了些体己银子让暄暄去外面托手巧的宫女帮着做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胤襸一回来就进了她屋里,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苏七月便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高兴事。

    “六爷这是高兴什么呢?”

    胤襸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来,苏七月一看那是雨过天青色,虽然她不大懂这些,但是也看得出来这料子跟下午八字眉送来的那些不同,说白了,质感可是好太多了。

    胤襸将料子摊开来,说道:“这是蝉翼锦,今日太子给的,说是供品,就连几位贵人娘娘那也没有,他得了些,给了福晋还有侧福晋,又剩了这些,就想着给我了,还说上次见过你,见你还算是得体大气,就送你好了。我一看这颜色和你真是很配,赶紧叫人去做身衣服,夏天的时候传出来一定漂亮。”

    苏七月仔仔细细的听着胤襸的话,原来又是太子赏的,她不记得那天太子有正眼瞧过自己,竟然也记得。看来这太子还挺细心的,尤其是对女人这点,挺会疼人。

    苏七月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没什么出息的小女人,受点小恩小惠就马上对太子的印象转变了,这太子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孤傲啊,还能记得自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苏七月收了料子,细细的欣赏着,的确是好看,唉,同人不同命啊,说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嫁的不同,吃穿自然也不一样了。

    只是这话苏七月就是心里面想想,她可不敢说,也觉得自己说了太伤胤襸的自尊心了。

    这又不怪他,是他那个皇阿玛的问题,同样都是儿子,偏心到家了。

    不过又听说康熙对胤礽比对自己还好呢,也就算了。

    苏七月收了料子,亲自吩咐暄暄,这次多花点钱,可得给做好了,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在这紫禁城里也没什么大的志向,想着自己夏天的时候穿上好看的新衣服也就很知足了。

    “太子殿下对六爷真的很好呢,可惜……”苏七月话说到一半,她想着若是真的与她所知道的历史一样,这位太子殿下可没什么好下场啊,想来也挺可怜的。

    “可惜什么?”

    “啊,没事,我就是想着这料子只有我一人有,不太好吧?”

    苏七月高兴劲过去了,想起来自己要是穿着这衣服,是高兴了,可是看在别人眼里怕是不好吧?

    尤其是自己和曹无衣还有木丹近来关系紧张,是不是太招摇了?

    “这有什么的,你不穿也是浪费了,难不成我自己穿吗?”

    苏七月听胤襸这么说扑哧笑了,“是啊,这么看,还真是觉得这料子跟爷配的很呢!不如就做一身穿出去,保不齐还能艳压群芳呢!”

    胤襸见苏七月跟自己贫嘴,上去将她抱住,闹着说:“让你开爷玩笑,今天绝对不放过了你!”
正文 68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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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管家

    然后两个手就开始在苏七月身上挠痒痒,挠的苏七月咯咯的叫,“哎呀,不行,太痒了!爷,我错了还不成吗?”

    “不成,今天就要好好惩罚惩罚你,不然你也没记性!”

    两人又闹了一气。

    折腾的累了,才倒在榻上躺着歇会儿。

    “我去给爷准备晚膳。”苏七月坐起身来想要出去安排饭菜了。

    胤襸却一把拉着她又躺下,耍赖是的贴上去,倒在她胸前,道:“急什么,想跟你躺会儿。咱们躺着说说话不是挺好的吗?”

    苏七月也不挣脱,顺应着胤襸躺下来,她也想找个话题说说,可是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想问问胤襸今天都学什么了,可是想着胤襸最不喜欢读书了,而且他即使说了,那些文言文自己也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便算了,她也想过读点书,不过实在也是提不起兴趣来。

    说到共同语言其实也挺难得,自己现在也真是个家庭妇女了,整日就是在屋里面熬着。

    除了绣绣花,发发呆,吃吃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

    果然女人不能一直呆在家里,这想说说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没等着苏七月找到话题,胤襸先开口了,“曹格格说给孩子起了名字了,起了好几个,让我去挑,女孩子的名字我也不懂,不如你跟着一起看看?”

    苏七月猛地摇头,“不好吧,都说了叫曹格格起了,爷和曹格格做主就好。”

    “你若是不愿意参合也算了,听小义子说这段时间有人在后院嚼舌根子,说你跟曹格格不睦,是真的假的?”

    苏七月想这胤襸平时粗心的很,原来也有细心的时候,笑道:“哪有的事,曹格格现在还修养着呢,我也不好总去看,就被人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苏七月想到了肯定是木丹说的,既然木丹非要来找自己的麻烦,苏七月想那也不能让你好过了。

    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不害木丹,可是木丹要欺负她,想让她吃哑巴亏,也不可能。

    胤襸听着苏七月的意思,问道:“该不会是?”他想问是不是木丹,可是也怕自己这院不安宁,没问出来。

    苏七月抢了话说:“爷,我们三个姐妹平日里相处的十分融洽,从来没有谁跟谁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嚼舌根子的都是下人,下人的嘴又不是都听主子的,有些主子能管好了下人,有些下人可能就不听管束,也是没办法的事,爷每天这么辛苦,起早贪黑的,看着爷还要为我们这些女人间的小事操心,真是让我们难安。”

    “唉,我也知道你性子最好,八字眉也说了你手下的暄暄最机灵懂事,倒是那个莺丫头爱挑拨是非,只是爷是个男人,有些事真是不好说,看来咱们院里还真需要个管事的。”

    “富察格格不是一直管着呢吗?这不是管的也挺好的!”苏七月故意说道。
正文 69 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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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遥遥无期

    “她?不提还好,这连手下的宫女都管不好,还管事呢,唉,要不是看在她是满军旗的身份,早就不让她瞎管了。”

    苏七月嘟着嘴打趣道:“等着六爷娶了福晋,就好了,来好好的管着我们这些人!”

    胤襸摇头道:“什么福晋啊,我才不要呢,现在这样就行了,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老师教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胤襸瞧着苏七月嬉笑着闹起来。

    “是啊,是啊,六爷还是别要我了!”苏七月说着就要起身,双手却被胤襸给扣住了。

    “爷错了还不成?你再陪着我说说话!”

    苏七月看着胤襸好像还真挺愿意跟自己说话的,那就说吧,不说不是不给面子吗?

    “那我就陪爷说着。”

    “今天听四哥说要开府出去了,我就想着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就好了,现在宫里,总是许多的不方便,到时候出去了,院子也大了,规矩也少了,有些事情爷看不过去也能说说,现在说了,被人知道了又要拿去说事,说爷小家子气,不是成大事的。”

    苏七月一想就知道又是大阿哥的话,这个大阿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年岁是最大的,却爱无事生非。

    这大阿哥按理说也不用念书去了,可是他额娘惠妃非要他去,这样才能表现出来他好学上进,其实也是给康熙看的。

    苏七月没见过这大阿哥,可是却一点好感也没有,总是听说他欺负胤襸的事情,苏七月想着以后有机会了,可要好好的治治这大阿哥。

    “爷,放心吧,四阿哥都要开府了,或许马上就能轮到咱们了。”

    阿哥们都想早点出宫去开府自己住,这什么年代都是一样的,孩子都想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可是这个东西也不是看岁数来的,就像是三阿哥,比胤禛要大,却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呢。

    胤禛办事早,康熙早就给他安排过活,算是立过功的,在康熙面前也得力,所以自然也被早早的赐了府邸。

    而像是五阿哥跟着康熙上过战场的,自然更不用说了,在外面的府邸还挺大的呢。

    苏七月心里盘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胤襸也能给分了一处,她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可是苏七月又难免担心起来,看着胤襸现在这样子,康熙能给他分府邸吗?

    如果分了的话能分到什么样的呢?

    不过怎么也会比在宫里头强。

    以前在外面娘家的时候,在一条街上就住着一个自称康熙的大舅哥的人,其实也就是个叫不上名号的妃子家的,可是那都牛气的很,在他们那条街上横行霸道的,胤襸怎么说也是真正的阿哥。

    在宫里没人拿他当盘菜,出了宫就见了天了。

    苏七月这样想,觉得日子还是挺有奔头的,只是这出宫的日子稍微遥遥无期了点。

    苏七月甚至开始幻想出宫后可不可以出门旅旅游啊?走遍大好河山,再去个国外什么的!想想还挺美的。

    (今日更的比较多,8-10更)
正文 70 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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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八阿哥

    这日子过得也快,又过了一个月,阿哥所里闹哄哄的,苏七月一打听,是胤禛要搬出去了,正收拾呢。

    其实胤禛没有他弟弟十四阿哥那么受康熙宠爱,但是因为是在皇后身边长大的,德妃在康熙面前又得势,所以这次开府,康熙正经赐了些好东西呢。

    府邸也给的大,他院里人也多,福晋侧福晋小格格加起来主子就七八个人,没个大点的地方还真是不行。

    苏七月凑热闹出去看了看,搬了一个箱子接着一个箱子。

    她再次见到了四福晋,真是个能干的女人,跟她所想象的那种深宫大院的女子不同,十分的干练,里里外外的操持着,一副女强人的样子,苏七月越看她越觉得这样的人的确是像做皇后的料。

    这在一个宫里面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苏七月跟四福晋却一句话也没说话,这碰面也是第二次而已。

    四福晋注意到苏七月往这边看,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曹苏格格吧?”

    苏七月怔了一怔,她没想到四福晋能认识自己,赶紧给请安道:“四福晋吉祥,不知福晋如何认识妾身的?”

    “上次在皇上赐福的时候远远见了一次,本就知道六爷府里有三位格格,富察格格我认识,至于怎么知道妹妹是谁,也是猜的了,听说六爷十分偏爱妹妹,刚见妹妹眉眼中带着灵气,所以就猜了猜。还真是猜对了。”

    苏七月愈发的佩服四福晋了,这四福晋语气沉稳淡定,看着与她还有那两个真不是一个层次的,见过大世面的就是不同。

    见四福晋还忙,苏七月也不好多耽误,只是她不忘帮着胤襸和胤禛处好关系,说道:“六阿哥总说四爷是最能干的,以后还要请四爷多多教导呢。”

    “曹格格客气了,他们是兄弟,应当互相扶持帮衬。”

    苏七月主动的帮着四福晋干了点活,又叫暄暄带着几个小太监去帮忙,尽力的在四福晋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

    到了傍晚,人都走干净了。

    可是阿哥所永远也闲不下来,听说过几天八阿哥要搬来住,因为八阿哥本来住着的阿哥所在整修,所以几位阿哥就先换地方住些日子。

    苏七月觉得这事情安排的也许叫天意吧,总之十分有趣。

    八阿哥跟四阿哥可是未来的死敌,现在却要住他住过的地方。

    胤禩其母卫氏,系满州正黄旗包衣人、宫内管领阿布鼐之女。宫内管领虽为五品文官,但因她是辛者库出身,是清代各朝所有受封妃嫔中,母家地位最为卑下者。以此出身,卫氏仅能充当宫女,在宫内干些粗活,与皇帝接触的机会,大大少于其她宫人。但她竞被玄烨看中,并生育皇子,表明她自身条件很好,温柔聪慧,美丽出众。

    听说这八阿哥自幼聪慧,且甚晓世故,从小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

    不过卫氏现在还没被册封呢,她算是依附于惠妃而存活的。
正文 71 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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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害了你

    听说这八阿哥自幼聪慧,且甚晓世故,从小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

    苏七月好奇,问暄暄说:“你在宫里呆的时候久了,见过这八阿哥吗?为人如何?”

    暄暄提起八阿哥来似乎格外的来精神,答道:“八爷为人非常亲切,全无阿哥的骄纵之气,因此广有善缘。今年不过才十三岁,可是已经与众多王公朝臣亦相交甚欢呢,都说他将来会是一位贤王!”

    苏七月见暄暄说起胤禩来一脸的兴奋和崇拜,想也知道这胤禩怕是许多宫女的梦中情人了。

    “那他长得如何?”

    “奴婢虽然没见过所有的阿哥,但是八爷剑眉朗目,十分俊俏呢!”

    “暄暄,我看你怎么说起八爷来这么高兴啊?要不给你说说,指你去他那伺候如何?”苏七月故意跟暄暄开着玩笑说。

    暄暄的脸却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满脸的期待。

    苏七月见她这样可不敢说了,心想那可是害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不过苏七月对胤禩的兴趣是愈发的大了,这个最得人心却最让康熙皇帝厌憎的阿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过了几日,外面又热闹起来,苏七月一打听知道胤禩搬来了,兴奋起来,只是身为女眷是不好随便去看别的男人的。

    要懂得回避,她也不敢直接就去像是看明星一样去看胤禩,带着暄暄顺着墙悄悄的凑过近前去。

    暄暄看着比苏七月还兴奋,小脸红扑扑的,还没见着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苏七月差遣暄暄说:“你过去,就当是路过。”

    暄暄乐意的很,整了整头发笑呵呵的就过去了,平日里暄暄也没点女孩子的样子,这下子走路都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苏七月觉得好笑,看来还真是暗恋胤禩呢。

    暄暄走近了搬家的人群,四处的找着胤禩的身影,可是抬脚看了半天却没找到,她转过身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怎么了?”

    “没见到,八爷好像是没来。”

    苏七月想这可奇怪了,不是搬家吗?这东西来了,人怎么没来啊?

    胤禩府里也没有福晋什么的,主事的是个宫女,看着穿戴比一般的宫女要整齐许多,苏七月问暄暄:“那是他们的掌事宫女?”

    暄暄吱吱的不屑道:“叫飞烟,都二十了,我们都叫她姑姑,是宫里有名的泼辣货,伺候八爷都给八爷带坏了。”

    “穿的倒是很好,人长得也不错。”

    苏七月没注意到暄暄的表情,只是好奇的往这边看,她这一说,暄暄似乎不高兴了,又嘲讽道:“一个宫女敢这样穿,还不是看着八爷屋里才有了福晋,福晋又是不大管事,让她得意呢,等着明过些日子福晋掌事了,看谁还记得她是谁!”

    苏七月瞧着暄暄,这才发现她似乎十分看不惯那个叫飞烟的,再看着飞烟的举止做派,也就明白了,怕这飞烟是个通房的丫鬟。若是那样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正文 72 六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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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六爷的算计

    别说是宫里面,就是宫外也有这个的,她在家的时候,大哥就没娶正妻,跟着一直伺候自己的丫鬟好上了,家里没没责怪,给纳了妾呢。

    这胤禩还没娶福晋的时候可能跟这个叫飞扬的宫女好上了,当是练手了,苏七月见这飞烟似乎十分的本事,里里外外的张罗,这家跟胤禛家完全不同。

    胤禛都靠着四福晋操持,而这都靠着这个飞烟。

    可能也跟福晋的脾气秉性有关系。

    看了半天,终于见到了八福晋,从轿子里面缓缓的被扶出来,一看年龄也不大,其实包括苏七月自己,都不大,谁让这个年代结婚早呢。

    苏七月瞧着这八福晋人模样一般,可是十分的恬静,优雅,脖子上带着佛珠,手里也拿着念珠,该是个潜心向佛的,难怪不喜欢管事呢。

    瞧着是见不到胤禩了,苏七月也怕被人看着自己这么好事,带着暄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晚上胤禛回来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胤禩没请假,照样去念书了。

    按理说这样的时候少去个一天两天的也没什么,可是胤禩十分的刻苦,一日也不耽误的。

    胤襸又说胤禩当初娶福晋也是一日没休,连迟到都没有的。

    平时虽然三阿哥的功课好,可是最用功的却也是八阿哥,苏七月好奇,便问:“那皇上一定很喜欢他吧?”

    胤襸也同意,道:“阿玛只是觉得老八的字不大好,不如四哥,但是学问他学的比四哥好。”

    苏七月心想难怪这几个兄弟最后争个你死我活的呢,这老康就是这么个人,喜欢孩子们比来比去的。

    偏偏还将这两个死对头放在一起比较,兄弟间能不反目吗?

    苏七月突然笑着问道:“爷,那皇上喜欢爷吗?”

    苏七月只是好奇问问,可是这随口一问却问道胤襸的软肋上了,苏七月捂上嘴,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发傻了,问这些,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胤襸的确也有些失落,可是看着也不是十分的伤感,还是年纪小人性子直,想的少,大大咧咧的说:“阿玛也想不起我来,不过也好,起码平时来书房问不到我头上。”

    苏七月觉得胤襸这是十足的自欺欺人,不过也好,不然还能如何呢。

    “是啊,皇上这样忙,照顾不到也是有的。皇上心里一定惦记着六爷呢!”

    “唉,额娘走后,我也就没怎么单独见过阿玛了,每次见了也说不上话。不过我总想着等着自己将来有本事了,出息了,能为阿玛分忧,阿玛一定会注意到我的!”

    苏七月知道胤襸虽然不算是聪明的,也不是有野心的,可是他也十分的想要表现自己,男人有点志气是好事,只是她也担心,怕胤襸的志气如果达不到心愿会沮丧,如果达到了,岂不是要参与到残酷的九龙夺嫡之中?

    她可不求胤襸做皇帝,就像是现在这样平平安安有吃有喝的就挺好的。

    “六爷,也别太为难自己了,咱们慢慢来。”
正文 73 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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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出力

    胤襸笑道:“哪里慢的了啊,四哥五哥才比我大一两岁岁,已经在阿玛身边办差了,我跟太子说了,求他以后有什么事可得带着我,就跑腿也行啊!”

    “才不要呢,上次爷一走就是几个月……”苏七月想着那时候还以为胤襸挂了呢,还想着他要是挂了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呢?

    那时候她倒是不在乎胤襸的前程什么的,可是现在自然不同了,一听说要跟着太子出去办事,就担心起来。

    苏七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老妈子,什么都要担心。

    胤襸当然不懂得苏七月的心思了,只以为她闲的胡思乱想了,便笑言:“你是舍不得我!对不对!”

    “才没呢!谁舍不得了!”苏七月想着这胤襸没个正经的。

    “你要是舍得,那我可真走了,太子阿玛叫他去河南看看旱灾的事,太子不想去,正要安排人呢!”

    “真的?”

    胤襸笑道:“这有什么好撒谎的,本来我也想着去不去呢,这差事虽然苦了点,可是没人愿意去才好跟阿玛说。这不今天说到了就跟你商量商量。”

    “跟我商量?我哪里懂得这些啊。爷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跟你商量我这也没人了,那两个就不用说了,不找我麻烦就是不错,救你体贴懂事,帮我想想,这事去还是不去。”

    苏七月心里想着不想让胤襸走,可是这要是不去难保他会后悔的,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既然是苦差事,没人愿意去的,估计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苏七月犯了难,说道:“只怕是办不好,还要被连累啊。”

    “可是差事总得有人去做,若是都不做这难办的,咱们大清的江山……”

    苏七月瞪大了眼睛听着胤襸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大道理,看胤襸是真心想做点事情,无奈的笑笑,拿他没有办法。

    “好好好,爷要是真心想去便去吧。只是这差事不知道皇上愿不愿交给爷呢?”

    “我去求太子,他正愁着没人去呢。”

    苏七月突然灵机一动,道:“四爷不是总被皇上安排事做吗?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去啊?”

    “四哥?那倒是没听说,你还别说说不定他还真愿意去呢。”

    苏七月一听来精神了,“那要是四爷去爷也跟着去吧!两个人也有照应。”

    胤襸想想也是,只是为难的说:“我跟四哥也不大熟,他整个人冷着脸,少跟我们接触,一起办差不知道好不好。”

    苏七月脑中浮现了胤禛的样子,的确跟胤襸说的是的,不太好接触的样子。

    苏七月突然很认真的说:“反正我是这样想的,既然都是为了朝廷出力,还是以办实事为首要的,六爷一个人去少了经验,也怕下面的人不服气,若是四爷也要去,六爷就跟着,这样两人互相照扶着,办事也得力啊!若是四爷不去,爷也别去了,皇上这事情既然最开始安排给了太子,咱们抢这个头也不好。”
正文 74 出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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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 出门前

    胤襸仔细听着,觉得说的也颇为有道理,赞道:“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想的多,我都没想到这些,看来我问你还问对了呢!只是……”胤襸想说却没说出来,似乎也是觉得自己不该对苏七月太苛刻了。

    苏七月突然想到都说后宫不得干政,虽然说胤襸只是个阿哥,可是自己这样是不是也不大好啊?

    胤襸怕是也感觉到了,只是想着他们这是私下里说话,要是再苛责自己伤了感情。

    苏七月自己说道:“我哪里懂得这些啊,就是想着爷不得罪人就好,以后爷可别问我这些了,我又不明白,还得胡说八道的,再坏了规矩就不好了。”

    胤襸有点愧疚的看着苏七月说:“还是我薄待了你,让你还得担心受怕的。以后等爷出息了,让你过好日子。”

    苏七月觉得胤襸其实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孩儿,他起码有着十分强烈的责任感。

    虽然胤襸的基础没有其他阿哥好,可是这样想也觉得知足了。

    太子是厉害,他府中的女眷也是吃的穿的比别人强,可是太子对那些女人能有这份真情吗?

    这样看来,自己要是不支持胤襸岂不是辜负了他?

    反正离着康熙驾鹤西去,还早呢,胤襸愿意做什么就做吧,一个男人没点志气也不对。

    苏七月想开了就也不劝了,顺其自然吧。

    这胤襸还真不是开开玩笑就算了的,才过了五天,就兴高采烈的回来说要出远门了!

    苏七月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是听他说了发现竟然是真的,原来胤襸听了苏七月的话等着看胤禛去不去,这胤禛是什么苦差事都愿意的,只要能有表现。

    一听说胤禛主动请缨去了,胤襸也坐不住了跟着太子一说,太子巴不得有人能替他呢,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跟老康一说,老康舍不得自己宝贝太子,就答应了。

    胤襸说明日就走,那边急着去人。

    苏七月这可就慌了,赶紧忙起来,想着给胤襸准备行李,胤襸笑着将她拦下来,道:“这些让小义子做就行了,你陪陪我。”

    胤襸说着就将门给带上了,苏七月这才闹明白胤襸说的陪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的说:“这还没吃饭呢,急什么。”

    “吃饭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胤襸嬉笑着就将苏七月往床榻边推,

    苏七月见外面来来往往的正式准备晚膳的时候,不太好意思,想推脱却没推掉,只要顺着胤襸的心思了。

    苏七月嘟起小嘴不说话。

    倨傲的胤襸带着玩味的笑:“怎么?生气了?”

    苏七月故意不去看他,冰玉一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窃喜的光芒,一抹淡笑浮上唇边,她悄悄斜着眼看向他,“爷就想着这些,也不怕人笑话。”

    “我可是就想着你了,既然你不想见我,我走了。”胤襸做事要走,苏七月将他一把抓住。

    俯身,他钳住她精巧的下巴,用舌头轻轻的吸吮逗得她咯咯直笑。

    胤襸呵呵一笑,将他抱起来温柔的平躺在塌上。
正文 75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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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和睦

    “爷,你会想我吗?”

    “当然,每天都想着你!”

    这么一句话,只听得她满眸含泪,颤抖起来。

    她也没想到胤襸这要出门自己会这么难受,可是怎么突然就这么难受了。

    本也不觉得自己对胤襸多动心,只当是认命了,反正这辈子就是跟这个男人了。

    可是现在却发现在这段日子的接触中倒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或许胤襸不是个多么特别的阿哥,可是她喜欢他这样子,踏实诚恳。

    像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今晚的胤襸也格外的激烈兴奋,床榻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发出嘎子嘎子的响声,她双手紧紧的抓住梳他的后背,激动地就要将手指印入皮肉里,胤襸额角沁出一滴滚烫的汗水,苏七月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望着这个让她疯狂的男人、

    他浓密的眉峰呈剑型微微上扬,她轻轻摸向他挺翘的鼻梁,胤襸其实长得很帅,愈看五官越是精致。

    她现在细细的端详还有点看出神了,正在柔情蜜意之时,他吻向她美丽的锁骨,印上了一个印子。

    胤襸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酥胸,“等我走了,你也得想着我!知道吗?”

    苏七月点头大声答道:“我每天都想你!每时每刻都想着。”

    两人疯狂的索取着对方,这算是两人第一次久别,听说要走些日子,苏七月越想越是难受。

    想着她要独自住在这个冷冰冰的院子里,面对着曹无衣和木丹真是绝望透了。

    唉,就不能不撕逼,好好地相处吗?

    传说中的和睦大家庭看来是不存在的。

    ***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门了,苏七月也难得的早起想送送胤襸,这时候小义子跑进来说昨夜临时定了五阿哥胤祺也去。

    想必是宜妃听说四阿哥去了,觉得不能让这增光添彩的事都让四阿哥给做了,便主动求了皇上叫胤祺也去。

    苏七月舍不得胤襸,执意要送胤襸到宫门口。

    胤襸也舍不得苏七月,便也答应了。

    两人到了的时候五阿哥和九阿哥已经在了,胤瑭是来送胤祺的,见胤襸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女人,打趣道:“六哥真是多情啊,这时候还难舍难分呢!”

    苏七月听着刺耳瞧了过去,便愣住了,这个穿戴华美的少年,俊美的外表上是晨曦的慵懒,暗红色的长衫特别炫目。他微微一笑,当邪魅和温柔同时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脸上时竟是这般绝美。

    苏七月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儿呢,一时间有点看傻了眼,这时旁边的五阿哥过来推了推胤瑭说:“老九,不许无礼!”

    苏七月再看向这位,也是好看,虽然比不上这个老九可是也是很中性的美,不过这两兄弟好看鬼好看归好看,却不娘娘腔,也是难得了。

    胤襸没搭理胤瑭,对着苏七月说:“这是我五哥那是九弟。”

    他介绍了一下,苏七月不方便再送了,虽然不太情愿,可是想着自己来送胤襸还被人笑话了,有点自责,主动的要回去了。
正文 76 再无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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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 再无别的

    表面上说是回去,其实她没走远,等着他们背过身子出城去,苏七月又悄悄的跑了过来目送着胤襸出了城去。

    “主子,咱们得快点回去了。”

    暄暄不敢在阿哥所外面待时间太久,怕被管事的公公宫女看到了训斥,万一遇到了哪个宫的主子更是不得了。

    苏七月也明白,便跟着暄暄赶紧回去了,一路上还真是差点撞到后宫的娘娘,苏七月像是做贼一样避开了躲着回了阿哥所。

    回了屋内,将门一关,苏七月觉得真是够悲催的,说是住在紫禁城里,却连走出这院子的权利也没有。

    胤襸这一走可能就要几个月,河南虽然离着京城不远,可是那是在现代,古代骑着马也要走些日子呢。

    苏七月倒不是说离不开胤襸,而是她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个院子里的人。

    她觉得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浓浓的恶意!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想对人不太公平,可是每次她在院子里见到曹无衣或者木丹,两人不笑还好,一笑她就觉得阴风阵阵。

    “六爷走多久了?”苏七月边画着图样边问暄暄说。

    她想绣个鸳鸯荷包,以前胤襸总是向她要,她想着这次好好的做个,等着胤襸回来了送给胤襸,随身带着。

    以前还能问曹无衣图样,曹无衣在刺绣上的的功夫的确是好,现在跟曹无衣闹僵了,也不好去找她帮忙了,再说了是给胤襸绣荷包,这被知道了,曹无衣不生气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帮自己呢。

    暄暄见苏七月画了有十几张了,每一个满意的,打趣说道:“六爷才走了十天,看着主子就心神不宁的了。”

    “哪有?”

    暄暄指着画说:“还说没呢,主子看啊,这鸳鸯怎么画的像是鸭子似的!”

    苏七月一瞧也还真是,将纸一团,扔到了一边,叹道:“真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看来我还真不是这个材料,平时做个简单的绣花什么的还好……”

    她看着自己的画,暄暄说像是鸭子已经是抬举了,她看着像是两个小怪兽!

    苏七月突然伸出手拉,念道:“我是奥特曼!呵呵呵!”

    暄暄站在一边看傻了眼,以为苏七月疯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七月也发现自己把暄暄吓着了,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闲的,没事,你出去玩吧。”

    “哦。”

    暄暄就像是仓皇而逃,赶紧离开这个疯主子。

    苏七月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实在是太无聊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只是穿越了,要在这里生活这么简单,而是从此以后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只是生活坏境的改变,是从她自身来看都变了。

    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没了胤襸她的人生都变得这么无趣,甚至于是没有意义的。

    她不想承认自己这样的没有出息,她也想有自己的人生价值。

    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价值就是胤襸了。

    再无其他的,只剩下了胤襸而已。
正文 77 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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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纸醉金迷

    不是说她自己不努力,只是在这高高的城墙的包围之下,她抬起头来,只有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天,她的天甚至都不是个大四方,而是这个小院子。

    别说是实现人生价值了,她连出这个院子都要小心翼翼的。

    苏七月刚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也想过,自己要在大清兴风作浪一番,成为一代传奇,可是日子久了,她就认命了,哪那么容易就成了传奇了?

    现实是残酷的,她的人生在出嫁前是听从父亲的,现在就是胤襸,胤襸对她再好,也是在一定的限制之下的好。

    即使胤襸也不能做到自由自在,何况是自己呢。

    现在胤襸不在身边,苏七月真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无趣,除了无趣,她无法形容自己的生活。

    暄暄本才刚刚出去又跑回来了,见苏七月垂头丧气的样子,神秘兮兮的笑起来,苏七月一看,这丫头不会是被自己传染了吧?

    “怎么?你也疯了?”

    暄暄故作神秘的打着马虎眼,在苏七月面前转了转,然后站住了,突然说道:“奴婢是没疯,只是不知道主子要是见到奴婢拿的东西会不会高兴的疯了呢!”

    苏七月这才注意到暄暄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给藏在身后了,她隐约觉得肯定跟胤襸有关,忙问道:“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不要!主子不给奴婢点赏赐,奴婢就不给主子!”

    苏七月平时少规矩,暄暄又是特别开朗活泼的,所以在苏七月面前也比较放肆一些,苏七月追着暄暄说:“给我啦!你想要什么,拿去好了。”

    暄暄也不敢太放肆了,玩了会儿,气喘吁吁的将两只手伸出来,书中拿着一封信呢,“好了好了,奴婢不敢了,给主子看吧!”

    苏七月夺了信边拆信边问:“是六爷来的?”

    “除了六爷还能是谁啊,六爷对主子真好,这才走了这么几天就写信报平安来了,刚才八字眉叫奴婢过去悄悄给奴婢的,说别让别人看到。”

    苏七月打开了信,信中的字倒是不多,就是说说他现在挺好的,已经到了地方了,让苏七月自己也好好照顾自己。

    其他的也没什么,不会酸不拉几的,虽然苏七月这时候还挺想看看胤襸说点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的,不过这样一封信已经够了。

    说明胤襸心里想着自己,挂念着自己,苏七月觉得这可真是个精神良药,有了这样一封简短的信,感觉日子都能撑下去了。

    好吧,苏七月承认,自己现在的生活彻底完蛋了,就是个深宅大院的女人,也别跟她说什么励志的,她的励志就是过好现在的日子。

    她心里想着就让自己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吧。

    可是又没那个条件,胤襸府内吃的用的穿的也都不是最好的。

    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够郁闷的了,哪哪不挨着。

    看完了信,苏七月将信给收好了,才想起暄暄刚才的话,“你刚才说八字眉不让别人知道?”
正文 78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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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信

    “是啊,六爷只给主子写了信,其他人那可没有,上次爷出门也写过信回来,倒是没说给谁的,因为富察格格管家,所以就给送去了富察格格那里,这次可不一样,六爷可是特意交代过的是写给主子的,这样可是偏爱主子,可不是不好被人知道吗?”

    苏七月一想也明白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闹呢。

    可是她虽然小心,却还是露出了马脚,第二天一大早木丹就来找苏七月了,真是来势汹汹。

    原来木丹一直让莺丫头注意着这房,昨日八字眉给暄暄信的时候被莺丫头从远处瞄到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是看出来是封信,回去就木丹跟说了。

    木丹一听果然就不高兴了,愤愤道:“怪不得见他们一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原来是背着我呢!”

    “格格,如果真是六爷来的信,也该送咱们屋里啊!这八字眉也太不懂规矩了!”

    “哼,何止是他不懂规矩,我看那苏格格也是得意忘形了。”

    “主子,那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纵容了苏格格,不然将来还不欺负到主子头上?”

    木丹一听,气急败坏道:“她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在木丹的眼中从没把苏七月放在眼中过,这听着莺丫头一挑事,更是容不得苏七月了。

    于是一早上就坐不住了,来找苏七月想要抖抖威风。

    虽然木丹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到底是所谓的大门大户的出身,自小学规矩,不敢在后宫大吵大闹的。

    于是似笑非笑的进了屋,苏七月才梳洗好了,还没吃饭呢,见她突然来了,心里便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妹妹这是才起?”木丹的笑阴阳怪气的,脸上的肌肉也很不自然,看上去就觉得假的可以。

    不过苏七月也习惯了,习以为常的应付着。

    “姐姐来了。吃了吗?一起用早膳吧。”

    木丹寒暄道:“不了不了,才吃了过来的,想找妹妹说说话,就是不知道妹妹这方不方便,也不知道我这自来客来的对不对时候啊。”

    苏七月觉得不对劲,这木丹跟自己说话这么客气,话中有话的样子,想起昨天胤襸刚刚来了信,难不成被她们知道了?

    “妹妹要不先吃饭,我不急。”

    苏七月看着木丹那张脸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了,便直接说道:“姐姐今日是有事?”

    “啊,也没什么事……只是……”

    苏七月一看果然是有事,提防起来,不搭话,悄悄的看着木丹,打量着她,只见木丹呵呵的笑了几声,才似乎十分随意的说:“听说六爷来信了?”

    “什么?是吗?”苏七月做好了准备,果然是为了这个事来的,她哪里会让木丹得逞了,糊涂的兴奋起来。“这写什么了?”

    木丹见苏七月这个反应,心里也含糊起来,难道是没有什么信,是莺丫头看错了?按理说也不应该啊,莺丫头虽然蛮横了点,可是做事情一向不会有差错的。
正文 79 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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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 丢人

    可是又觉得不会,这八字眉总不会跟暄暄私相授受有什么暧昧啊,再说了昨天的确有内务府的来了,也没说什么事,估计就是来送信的。

    木丹不死心,又试探道:“呀,不是送妹妹这来了,怎么还问我了?”

    “送我这?姐姐是听谁说的?听错了吧?”

    “怎么会错呢?昨天巴公公不是找了暄暄,给她的?妹妹,其实我的意思呢也不是想管这些,只是,这个时候,府里这些人都想知道六爷的近况,走了这十几天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咱们也没别的意思,要是妹妹那有信……六爷到底如何啊?”木丹嘴上说的通情达理,似乎完全不以为意,很不在乎似的。

    其实那眼神刀子一样的锐利,死死盯着苏七月,苏七月知道自己若是上当了还有的话要来酸她呢。

    她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笑道:“姐姐这话妹妹真是听不懂啊,六爷过去写信不是都送去姐姐屋里?咱们是想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的,怎么这就突然来问妹妹六爷的消息了?妹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糊涂蛋一个,哪里有那神通,知道六爷怎么样了呢?姐姐要是不信,找那八字眉来,咱们当面对峙,好好的说道说道!”

    木丹见苏七月还激动上了,就要去找八字眉,想若是八字眉有心骗自己,这找来了也没意思。

    最后还要自己摊上个不安分,不稳重的罪过。

    她这样想着,是不能跟八字眉对峙,便将苏七月拦了下来,陪着笑脸说:“妹妹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是诚心来刁难妹妹的,真是冤枉了我了,我这也是担心六爷的安危而已。既然妹妹说没有,那我也不问了。”

    木丹作势要走,苏七月听出她在跟自己耍字眼的游戏呢,不肯让步,道:“可是真没有,不是什么我说没有,姐姐要是非觉得有,便搜吧!”

    苏七月说着将自己的首饰盒抬了起来往桌子上一倒,又将挂着的帘子也掀开了,“姐姐来看看,是不是在这藏着呢!”

    其实她将信给收到褥子下面了,她知道自己越是这样木丹越是不敢查的,自己也没什么罪过,木丹若是搜了,等着胤襸回来了木丹自己也不好交代,她知道如此才故意这样说,就是让别人都看看,自己是问心无愧的,到哪也说不出什么来。

    木丹果然不敢查了,赶紧赔礼道歉,莺丫头却是个火爆脾气,不甘心的主,想着这样自己不是成了传闲话的?

    她上前去就要看,木丹吓了一跳一把要抓她,这一抓没抓住,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摔了下去,虽然莺丫头反应过来跟垫了下,没直接摔倒地上,可是还是闪着腰了。

    “哎呀!”

    看木丹那扭曲的表情,苏七月知道这是真扭到了,也是活该,大早上来跟自己找事。

    不过她还是得过去关心下,“姐姐没事吧?这可怎么得了,快点去叫太医!”
正文 80 默默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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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 默默无闻

    木丹觉得自己丢人现眼了,摆摆手,硬撑着起来,“没事,没事,我回去了。”

    “主子,这……”莺丫头还是有点不甘心,被木丹瞪了一眼也不敢说话了,搀扶着木丹回了自己屋去。

    见木丹那边的门关上了,苏七月也将自己屋的门关紧了,拿出胤襸那封信来,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可气。

    这些人啊,不就是这么一封信吗?

    也要闹得鸡犬不宁,看来以后胤襸要是出门得告诉他别给自己写信了,真是折腾不起。

    这信胤襸能写来,自己却不能回,也是难受。

    其实她也可以托人给胤襸将信捎回去。可是那样的话她又怕别人说胤襸太儿女私情了,不干正事,那这次去不是白去受苦了?

    那日早上去送送都被胤瑭给嘲笑了,更别说这书信传情了。

    苏七月算是看明白了,虽然这几位阿哥都还小,但是也分成了几大派系。

    四阿哥自然是不用说了,一直就是得力的助手,虽然康熙对他也没多喜欢,可是办事能力强啊,又吃苦耐劳,自然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加上人家的额娘得宠了这些年,生了一个又一个,身份在那呢。怎么说他也是前皇后养大的,不是亲生的也无所谓,佟佳氏的两位都没孩子,可不就当这个是亲生的了。

    八阿哥还小,羽翼未丰,算是寄居在大阿哥身后,这也是他额娘的本事,自己没有好的出身没关系啊,跟有好出身的打好关系,给自己的孩子也争得了一个好前程,这八阿哥也是个出息的,虽然苏七月还没见过,但是平时听胤襸说的,还有那日搬家都没请假,就能看出来,是做大事的,而且这样的出身竟然能让九阿哥和十阿哥对他言听计从,上次见那九阿哥虽然人长得俊美,也十足十的贵气,可是一看就是个毒舌男,这样的公子哥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八阿哥就说明了他的厉害。

    胤瑭也就算了,那胤俄的娘可是贵妃!除了太子,他的出身最高了,的确也是佟佳氏那两位点背,一直生不出孩子了,生出来了又养不大。

    可是这样身份高贵的阿哥却甘心跟随出身最为卑微的胤禩,苏七月对胤禩简直充满了好奇心,又想到连暄暄这蛮丫头都对胤禩是犯花痴似的尊敬和向往,苏七月恨不得马上见见胤禩,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除去这几位,苏七月觉得胤祺其实也是十分了得的,别看平时干什么都不是独一份,可是哪样也没落下啊,而且听说他小小年纪康熙就带着他去前线了,就带过他还有老大,太子留下来监国就不用说了,胤祉是个绣花枕头,舞文弄墨的是强项,打仗一边去!可是胤禛也没带过。

    说明康熙十分重用这个五阿哥胤祺呢。

    只是苏七月不明白这样一个出身不错,学问不错,又会骑马打仗,长得也好,康熙又喜欢的皇子最后怎么默默无闻了?
正文 81 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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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 乱套了

    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个胤祺好像比胤瑭的下场好多了。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苏七月根本不知道康熙还有个儿子叫胤襸的,谁知道真正的历史是怎么回事,反正这玩应都是胜利者再书写。

    苏七月正胡思乱想着呢,突然外面吵了起来。

    苏七月打开了窗户一看,竟然是莺丫头在骂环儿呢。

    虽然上次环儿跟曹无衣说苏七月可能下毒要害她,可是苏七月对环儿其实也不怨恨,因为环儿不是个坏人,甚至不是个爱找事的人,她不过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害人害怕她们主子被害罢了。

    这莺丫头素日里最喜欢欺负的人就是环儿,因为好欺负啊。

    人善被人欺,真是自古不变的。

    曹无衣听着声音也出来了,上去给了莺丫头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一巴掌她是打的过瘾了,惹怒了屋内的木丹,苏七月想着这么精彩的撕逼大战,自己必须躲起来好好看着,这次木丹估计不会给曹无衣好果子吃了,不是她人不厚道,是这曹无衣近来跟自己也是找麻烦,她正想看看这两个人“互相残杀”呢。

    果然,木丹因为早上在苏七月这里没讨到好处正生气呢,这时候自己的人被打了,哪里肯轻易的放过了。

    可惜这木丹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才推开了门要惩戒曹无衣呢,因为刚才差点没摔倒,盆骨还疼走起来一拐猛地疼了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曹无衣不知道木丹身上的伤,只是因为她是一个腿软了,嘲笑道:“姐姐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

    “疼!”木丹一般是死鸭子嘴硬的那种人,即使疼也为了面子不会说的,可是此时她像是真的疼了,对着莺丫头大喊道。

    莺丫头和众人也吓到了,包括曹无衣,看着不大对劲,赶紧叫人去找太医来,然后几个人撑着木丹的身子送进了屋里去,木丹像是骨肉错位了,捂着腿跟的地方哎呦哎呦的叫了不停。

    苏七月见状也觉得不对劲,带着暄暄过去看,木丹疼的是满头大汗,可是因为一动就疼又不敢动,样子痛苦极了。

    等了会儿好不容易把太医给盼来了,太医过去一看,还真是伤到骨头了,又让去太医院找会接骨的太医来,两人齐心协力的将木丹错位的骨头给接好了,木丹虽然想忍住不叫,可是因为疼痛难忍,叫的像是杀猪一般,曹无衣看着痛快暗自笑起来,被苏七月发现了还瞪了苏七月一眼。

    好不容易接好了,木丹才缓了缓,出了一身的汗,太医嘱咐道接好了是接好了,可不能动,得静养至少一个月。

    又给号脉,看看给开点适合木丹吃的药,谁知道这一号脉,两个太医都笑了。

    木丹本来就因为自己刚才的窘相觉得丢人呢,这两人又笑了更无地自容,正要生气发威,这两人一齐恭贺道:“恭喜这位小主,小主是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出门在外,明日三更,等回去了加更。)
正文 82 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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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大逆转

    “什么?”木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别说她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尤其是曹无衣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忙上千追问太医道:“太医,您别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呢?我们两个太医,还看不出来一个喜脉吗?”

    太医跟曹无衣说话也没客气的,后宫中主子多了,称她们一声小主已经是够客气了,其实在后宫这些小格格算得了什么啊。

    木丹大喜,让莺丫头去库房拿了银子赏赐给两位太医,刚才的疼也全然都忘了,只剩下了高兴,高兴虽然是高兴,可是高兴了一会儿又担心起来,“我这刚才伤的那么重,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啊?”

    “小主放心,只要多加修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太医虽然这样说,木丹可没想着就安心了,叫人送了太医出去。

    木丹端坐在床榻上,像是一尊佛像,得意的瞧着曹无衣和苏七月,昂着头,比平时还要得意,“你们俩既然都在这,我就说说今天的事吧。”

    苏七月一看完了,本来今天自己都算是赢了,谁知道这时候来了个大逆转!

    木丹这是想仗着自己有孩子了,要欺负人了。

    果不其然,苏七月是越来越能把握木丹的心理了,看着二人冷言冷语道:“咱们姐妹一直和睦,本来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可是爷不在,我管着家里的事,有些话不说也不行。”

    “姐姐有什么话说便是了,我们都听着。”苏七月讨巧的说,她不想跟木丹起正面冲突,觉得那样得不偿失,可是曹无衣却不然,没理会木丹,侧过头去像是没听到。

    “爷还得些日子回来了呢,这才十几天咱们院子就要成笑话了,再不整治整治怕是不好,今天两位妹妹也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通情理了。”

    “是,姐姐要说什么,我们听着便是。”苏七月拉了一拉曹无衣,想劝她别逞一时痛快。

    可是曹无衣自从有了孩子傍身之后十分的目空一切,即使现在知道木丹有孕了,依旧不想服软。

    木丹冷笑道:“苏妹妹还是懂得道理的,可惜了,有些人却不懂。也罢了,多了我也不想说,曹格格,今日你在院子里有失礼数了,这样可是犯了宫规,我自然不会狠心的交你去外人管束了,可是如果不给大家一个说法,以后怕是也难以服众。你就去院子里跪上三个时辰吧。小惩大诫。”

    苏七月和曹无衣都傻了,没想到木丹能做的这么绝。

    在苏七月看来,木丹这个人是爱没事找事,又喜欢装,做作,虚伪,很多毛病,总之十分的不招人喜欢,可是她也没想到木丹会真的这样对她们。

    都是些女人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白了不就是争风吃醋的,哪有这样严重啊?

    胤襸不像是太子,一屋子的女人,不就这么三个,相安无事不也挺好的。

    曹无衣再怎么样,大管家的权利还不是一直都在木丹的手里,谁也没当面说了不服啊。
正文 83 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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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 嚣张了

    怎么也没想到木丹会因为这些事情让曹无衣去当人众人的面罚跪。

    “我可是大格格的生母!”曹无衣不愿意,拿出自己最强大的王牌来,本以为木丹会给自己点面子,可是木丹却笑的更张狂了。

    木丹摸了摸肚子,仰着头笑道:“我知道啊,那又如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难道你生了大格格,咱们就得看着你无法无天了?妹妹,你若是不想去,也行,那我就让大格格替你领罚了,想必这孩子也是孝顺的,愿意为你这位生母罚跪!”

    “你!”

    曹无衣还想说话,被苏七月给拽住了,小声劝道:“曹姐姐,这个时候你何必跟她吵呢?对你是半点好处也没有。就算是为了大格格,罚了就罚了,等着……”

    苏七月没敢说,她想说等着胤襸回来,看看木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可是木丹在呢,自然也不敢说。

    曹无衣想了想,苏日安百般的不情缘还是认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木丹又看向了苏七月,说道:“苏格格,还是你懂事明理,我早就说我最喜欢和苏格格说话了,只是以后这……”

    苏七月没等木丹发话呢,主动说道:“想必六爷一定惦记姐姐,我这就回去帮姐姐写信把这好消息告诉六爷。”

    苏七月承认自己狗腿了,可是她也不想跟木丹硬碰硬,这个时候,木丹伤了自己没什么,自己若是伤了木丹,可是大罪过了,说不定等不到胤襸回来,就给发落去慎刑司了。

    木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说累了,让两人出去,又叫了莺丫头亲自看着曹无衣罚跪。

    莺丫头跟曹无衣正是仇人呢,抓了这么个好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跟曹无衣到了院子里头,曹无衣叫环儿去拿个垫子来,莺丫头一旁说道:“奴婢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怕看在别人眼中说曹格格的心意不诚就不好了。那岂不是白跪了?也白白枉了我们主子为曹格格好的心思啊。”

    “你们主子真是够心思。”曹无衣气恼却也无言以对,事已至此,跟木丹硬碰硬是碰不过的,偏偏她竟然有孕了,本就是由着她管事情,这下可好,还不好好的耀武扬威。

    曹无衣轻轻跪下去,膝盖才碰到地面就觉得疼了,想着这样三个时辰,岂不是要死人了?

    木丹平时看着像是个大家闺秀,其实小气的很,也毒辣的很。

    莺丫头见曹无衣一脸愤愤不平,笑着将准备好的《女范捷录》给拿了出来扔在地上冷笑道:“曹格格心气太高,还是拼心静气些的好,好好读读书,也修身养性啊。”

    曹无衣没搭理莺丫头,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主子,这个宫女敢跟自己这样说话,她怎么受的了这个侮辱。

    莺丫头见她不读,便大声嚷嚷道:“看来还得是让主子亲自出来了,可是我们主子正怀着孩子呢!这个时候若是动了胎气,不知道该谁来担当这个责任呢?”
正文 84 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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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恶气

    曹无衣赌气的将书捡起来,她想起过去自己有孕的时候半百炫耀争胤襸的宠爱,现在竟然风水轮流转了。

    自己顶多是争风吃醋而已,可是这木丹有着管家的实权,比自己倒是也狠多了。

    “乾象乎阳,坤象乎阴,日月普两仪之照。男正乎外,女正乎内,夫妇造万化之端。五常之德着,而大本以敦,三纲之义明,而人伦以正……”

    曹无衣本想着自己念几句让莺丫头解气就得了,谁知道这莺丫头真是较劲,看着自己不走了还。

    一念就是半个时辰,终于木丹叫莺丫头亲自去给煎安胎药,曹无衣才能歇会儿。

    这念得是口干舌燥。

    环儿在不远处干着急,莺丫头不让靠近,她也是无可奈何,加上环儿又是最胆小怕事的,有了事情也是指望不上。

    曹无衣跪的膝盖疼,念得也是口干舌燥。

    这时候突然身边被人递了一杯水过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苏七月。

    “你来做什么?”

    苏七月叹了口气,将水杯塞到她手里,道:“知道你渴了,喝吧。”

    “少在这猫哭耗子,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以为我会信了?”

    苏七月看着现在正赶着曹无衣气头上,自己要出来的时候也想到了,所以也没生气,反而笑道:“咱们平时闹归闹,可没这样的,你不至于这么恨我吧?我也没害过你啊。”

    曹无衣本还气着,可是听苏七月这意思像是来和好的,语气态度的十分的善意,反倒弄得她没办法发脾气了。

    苏七月见曹无衣有所动摇,又劝道:“喝水吧,刚才念了那么久,嘴皮都干了。”

    曹无衣见自己要是不喝岂不是给脸不要脸了,这苏七月的话也有道理,她们二人也没多大的仇,其实过去也还算可以,起码比跟那木丹强。

    见曹无衣喝水了,苏七月的心放了下来,这就是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

    “今天她是太过分了,只是咱们不得不忍让,不是忍者她,谁叫她好运气,这时候怀上了,曹姐姐受到如此侮辱自然气不过,只是咱们也没办法,只能忍忍了,等着六爷回来就好了。”

    曹无衣本还忍着,苏七月这么一说反倒让她难受了,眼泪滴滴答答的流了出来,边哭边说:“那富察氏一向仗着自己家世好每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我这还是生了孩子的,她竟然也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狂妄透顶。六爷在的时候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来,谁知道这样歹毒。”

    “曹姐姐心里难受,可要小心又被莺丫头听了去,那丫头神出鬼没的,我也是着了她的道了,今早被富察氏闹了一通,可是没抓到我的把柄,这女人的确难缠,咱们以后可别斗了,尽是她占了便宜。”

    曹无衣哭着点点头,“妹妹说的是,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过去不懂事,跟妹妹争宠,以后不会了,妹妹一定要帮我出了这个恶气!”
正文 85 阿哥还是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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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阿哥还是格格

    “姐姐放心,咱们总有机会的。”

    苏七月见后面有声音怕莺丫头来了,拿过茶杯赶紧回了去。

    莺丫头也是够狠的,足足让曹无衣跪了近四个时辰才让回去,幸亏这日头不是十分的盛,不然要跪出人命的。

    曹无衣最后根本站不起来了,是被抬回去的,休息了三天才能下地。

    苏七月生怕木丹又来害自己,乖乖的写了信告诉胤襸木丹有孕的消息。

    这消息若是木丹告诉,觉得害臊不好讲,由着别人说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又不算是低调懂规矩。

    苏七月想着自己也是够卑躬屈膝了,没办法,就像是她劝曹无衣的那样,也只能等着,等着胤襸回来。

    从曹无衣有孕看得出来,胤襸不会因为谁有孩子了就盲目的顺从,而且胤襸一向不喜欢木丹,估计也不会纵容了她。

    只是这次一走过了两个月,才说可能要回来了,苏七月数着日子,终于熬到了有了确切的消息。

    说胤襸再有大概十日到家。

    想着这一个月来,自己和曹无衣受到的木丹的摧残,她恨不得胤襸马上飞回来。

    这几日每屋都没闲着,越是时间接近,越是忙活。

    木丹自然也知道了胤襸要回来的消息,一大早就开始梳洗打扮了,她的伤也养好了,现下正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呢。

    莺丫头给木丹梳头,边梳边夸赞道:“主子最近气色也好了,说明咱们小阿哥是主子的福星呢!”

    “你这俏皮的嘴,怎么知道就是阿哥了?”

    “可不是阿哥吗?人家都说了主子这样像是怀了阿哥呢!”

    木丹嘴上不让莺丫头胡说,其实自己心里面美滋滋的,若真是个阿哥可真是好了,这六福晋看谁还敢跟自己抢。

    “六爷今天回来,那两屋怎么样了?”

    “她们?曹格格那屋昨晚就开始收拾了,巴不得六爷回来就去她那住呢,真是个不要脸的,苏格格那边还清静些,只是今早看着暄暄往洗脸的水里放了花瓣,看着也是要好好打扮呢。”

    木丹听着冷冷一笑,道:“都是狐媚东西,丢人现眼,女人家不守妇道,整日想着怎么勾引六爷。等我成了福晋,一定要好好的树树咱们府内的风气,看她们再敢在我面前不正经。”

    “主子说的是呢,那两屋都是小家小院的出身,什么也不懂,礼义廉耻都不会写,哪里知道什么叫妇道啊,咱们王府可就指望着福晋了。”

    莺丫头这一声福晋叫的木丹心里面舒服急了,可是她影视要板着身份,哪怕是脸上笑的合不拢嘴了,还是说:“别这么说,还不是呢!”

    莺丫头帮木丹插上了金簪子,木丹得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尽是风光无限。

    终于等到小义子先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是回来报信的,说胤襸先跟着胤禛还有胤祺去给皇上交差复命去了,然后还得去给太子请安交代下,得等着晚上才能到呢,派小义子回来报个信告诉家里准备着。
正文 86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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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 好想你

    这一个准备着三个屋各自都怀了心事。

    曹无衣想着的是这么久没见大格格了,还不来看看女儿稀罕稀罕;木丹想的是自己有了身孕,胤襸一定会来的。

    而苏七月知道胤襸最不可能来的和最可能来的都是自己这,她知道她们三个人比,胤襸对自己的喜欢是摆明了的,可是一个是有孩子的,一个是要生孩子的,自己真是数不着,即使胤襸来了,也最好给推出去,她跟曹无衣刚刚缓和了关系,最近走的也近些,可不想因为这么一晚前功尽弃。

    于是苏七月将本来戴着的好好的宫花给摘了下来,又将当初太子给的布料做好的新衣给换了。

    暄暄不解,问道:“主子,这衣服您一直不舍得穿,不是正等着六爷回来呢吗?”

    “我想了想不对劲,还是别穿了,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等着明天后天再见六爷也无所谓。”

    “主子这么想念六爷,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就不见了?”

    “你听我的,要是六爷晚上过来,就说我睡了。”

    暄暄不懂苏七月的意思,只是苏七月既然这样说她也不好多问了,便出去等着,胤襸果然就来了。

    带着一身的酒气,才回来就去太子那里复命,这次事情办的好,康熙高兴,便称赞了举荐胤襸去的太子,太子自然也高兴了,拉着胤襸痛快的喝了一顿才放他回来。

    胤襸一回来就想见苏七月,可是却被暄暄给拦了下来。

    “六爷,我们主子睡着了。”

    “睡着了?这么早?”胤襸不停偏要进去看看,暄暄挡了挡,真是左右为难,一来是怕自己不拦着苏七月不高兴要责备自己,二来是怕自己拦着惹恼了胤襸,事情岂不是更大了?

    暄暄想着自己可真是接了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立即一动嚷道:“六爷,您不能进去啊!主子睡着了!”

    她是喊给苏七月听着,让她知道自己可是尽力了,其他的她可是管不了了。

    苏七月在屋里自然是没睡的,她听这意思暄暄是拦不住胤襸了,咳嗽了一声,对外面说:“爷回来了,妾身不大舒服,明天再去给六爷请安。”

    胤襸喝的摇摇晃晃,边拍着门边喊着:“七月你开门!我想你了!我要见你!”

    苏七月一看这胤襸真是够可以的,看来自己是避不开他了,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被人听取了岂不是更不好,只好打开了门,胤襸一头栽进来,倒在苏七月的身上。

    “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苏七月吃力的搀扶着胤襸坐下来,让暄暄去给煮一碗醒酒茶来。

    胤襸的酒量很好,看着今晚的确是喝的太多了,才会如此。

    “你病了?怎么病了?给我看看!”胤襸的眼前恍恍惚惚的,觉得苏七月在他面前晃悠,晃悠的他一阵的眩晕,一下子便吐了出来。

    苏七月躲得快,差点没吐到自己的身上。

    她想去拿帕子给胤襸擦擦,胤襸却将她的手牢牢的拉住,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求道:“你别走,我想你了,你陪着我!”
正文 87 回来就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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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 回来就闹

    苏七月无奈的看着胤襸,上下打量了一番,真是瘦了,胤襸一直不胖,算是十分标准的身材,可是现在却是瘦了,人也黑了,看着皮肤也槽了许多。

    “这不是去河南了,怎么跟去了西藏似的?”

    苏七月郁闷的念叨着,胤襸什么也听不清,只是抱着她腻歪着说:“我想你了,好想你。你怎么病了?”

    苏七月觉得又是可气又是好笑,这喝醉的胤襸可真是讨人厌,一身的酒味,不过还好不算是没良心,还记得刚才自己说病了的事呢。

    胤襸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将苏七月一下子抱起来,可是他自己都站不稳,差点没摔倒苏七月。

    “爷,放我下来!”

    苏七月吓得要命,心想着你自己要找死可别带上我啊!

    好不容易从胤襸的手上挣脱了,只见他一倒倒在了苏七月的怀里,呼呼的秒睡了。

    “唉,你呀!回来就闹人。”

    苏七月叹了口气,叫小义子跟她一起将胤襸抬上了床。

    好在胤襸喝多了倒还算是好伺候,也没吐,只是第二天是起不来了,醒来时已经是快到了晌午,苏七月陪着一晚上。

    胤襸一睁开眼睛,看到苏七月,憨憨笑道:“你昨晚没睡好吧?”

    苏七月心里骂着,老娘压根就没怎么睡好吗?

    “也不方便总给你写信,也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胤襸的头还是有点晕晕的,但是努力让自己坐了起来。

    “好啊……都好。”苏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她和曹无衣受的委屈说出来,这样直接说不是挑事吗?她是说过她不怕事,但是她也不自己主动找事啊。

    她不是怕胤襸不帮自己,她是怕胤襸真的帮了自己,去找木丹的麻烦,可就真是麻烦了。

    眼下木丹怀着孩子呢,万一有点什么闪失,谁也付不了责任。

    胤襸要她将自己的衣服给拿过来,然后翻翻找找的有点神秘,苏七月好奇的问:“爷是找什么东西?”

    “等下你便知道了!”胤襸兴奋的掏着了拿出来塞到了苏七月的手里,素以一瞧是一对玉佩。

    胤襸将玉佩拿起来透过光,晶莹剔透,对苏七月说:“这是和合如意 、荷、灵芝。盒、荷喻“合和二圣”,灵芝喻如意。指人事和睦,事来兴旺,繁荣昌盛。盒、荷与合、和同音,多比喻夫妻和睦,鱼水相得。和合如意寓意夫妻和睦则福禄无穷。是个老先生给我的,我看着就喜欢想着带回来给你一个,另一个我收着。”

    这是情侣玉佩喽?

    苏七月心中想着,不由得十分窃喜欣慰。

    “真的给我了?只有我一个人有……不太好吧?”苏七月承认自己有点虚伪了,她自然是十分高兴这东西只有她自己有了,才能显示出自己在胤襸心中的地位来,可是她还是小小的担心了一下,若是被木丹或者曹无衣知道了,可怎么好?

    “这东西自然是戴着一块就好了,难道我还要戴上三块不成?”
正文 88 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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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 抹眼泪

    胤襸说着就给自己把玉佩挂在了腰带上,很满意的笑道:“总听三哥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这下我也是君子了。”

    “爷戴不戴这玉佩都是君子。”

    “我倒是不在乎做什么君子,就是想着跟你一人一个就高兴,也不知为何。”

    苏七月笑着没做声,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情侣就喜欢穿戴一样的东西呢?

    情侣T恤,情侣手链,结婚了也要有情侣戒指。

    她一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也没想过,反正就像是胤襸说的,戴着这个就是很高兴。

    苏七月将玉佩给挂到了床头和绣好的并蒂莲香包放在一起,“以后睡前和早上起来第一眼便能看到。”

    “那咱们岂不是朝朝暮暮了?”胤襸少说这样的情话,苏七月听着十分受用。

    “爷去了这些日子别的不知道,怎么练就着这么油嘴滑舌了?怕不是在那认识了什么相好的女人教的!”苏七月嘴上虽然说着算话,却是撒娇的样子,胤襸自然也不当真,只打趣起来。

    “可不是嘛!认识了个大美人,爷喜欢的不得了,赶明给封了福晋才好!”

    “好啊,那快把这位美人带来给咱们看看,我们也得拜见下福晋不是?”

    “你呀,倒是也不学好了,学会了吃这莫名的干醋,看爷不好好的治治你!”胤襸笑着就往苏七月身上扑来,将苏七月牢牢的给压在了榻上。

    苏七月将他推了推,不好意思的说:“这大白天的……”

    “什么白天晚上的,爷想你了,你昨晚不大舒服,现在看着也没事了……”胤襸的手不安分的在苏七月身上磨蹭起来。

    苏七月想着昨晚可是你自己喝多了,还赖上我不舒服了?

    真是死鸭子嘴硬。

    可是推也推不开他,好在暄暄进来前敲敲门,苏七月赶紧借机窜了出去开开门来,胤襸觉得扫兴,不甘心的等着她。

    苏七月将煮好的粥端上来,哄着胤襸,“爷,先喝点粥吧。”

    “一会儿不就吃饭了,你叫人做只鸡来,我想吃了。”

    苏七月一怔,“爷今晚还在这?”

    “这是什么话?你还要赶着我走不成?”

    “我自然不敢……只是……”苏七月为难了,她犹豫了下还是说:“不是要赶着爷走,只是实在不好离着爷啊。”

    “你是怕别的屋说闲话?一会儿我去看看大格格就行了,昨天喝多了也不好去看孩子。”

    “还有富察格格呢?富察格格怀了孩子,也辛苦。”

    “你呀,就是为了别人说话,爷就是想你了,想跟你多亲近亲近,你却推三阻四的,也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那我就听你的,今晚去曹格格那屋。”

    苏七月的心稍稍的放下了,赶紧叫暄暄去知会曹无衣一声,准备好了胤襸喜欢的菜。也算是卖个顺水人情。

    苏七月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却炸开了锅了,原来她是没跟胤襸说木丹的坏话,可是曹无衣哪里会错过机会啊。胤襸一去她就开始抹眼泪。
正文 89 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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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 巴豆

    胤襸一问是木丹让她在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气恼的一大早就去找了木丹,木丹还以为胤襸是来看自己的,却没想胤襸见了她就大发雷霆,还夺了她管家钥匙。

    这院子里的大小事情暂且给八字眉照料。

    苏七月见曹无衣站在院子里往木丹这边看的得意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怂了?

    她一直想要息事宁人,处处谦让似乎也是太包子了,木丹被这样教训下或许也是好事,对别人对她自己都是,不然一直这样嚣张下去,早晚出大乱子。

    晌午,曹无衣叫了苏七月去吃饭,苏七月知道这时候去了不就是摆明了跟曹无衣是一个阵营的吗?那她这些日子在木丹面前的小心谦让可就前功尽弃了。

    既然木丹个曹无衣必定是水火不相容,自己何必去搅这摊浑水呢?

    所谓坐山观虎斗,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她虽然没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可是也有着心眼,想着最后谁赢还不一定呢,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苏七月就让暄暄去说自己吃完了,身子不大舒服,怕让大格格也染上病气就不好了。

    果然她这没去是对了,这曹无衣中午吃了饭,下午就开始闹起肚子来。

    实在受不了了去请了太医来,太医来了一看,竟然说她是误实了巴豆。

    这好端端的菜里怎么会有巴豆呢?

    环儿想起来一件事说中午去端菜的时候莺丫头在后厨也等着菜呢,只是也当是她给木丹端菜的没多想,该不会是木丹故意害人的吧?

    曹无衣怒道:“这一定是了,这蛇蝎女人,做了亏心事不让咱们说的,我将她的事告诉了六爷,她不知悔改却来害我了!”

    “可是主子,咱们要是再去六爷那告状怕是要真的得罪了富察格格的。那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环儿是个胆小怕事的,跟莺丫头不同,跟暄暄也不同,那两位一个是没事找事,一个是有事不怕事,而环儿则是有没有事都害怕的。

    “六爷都回来了,她还敢这样!”

    曹无衣气的就想去书院找胤襸,可是这身子虚的很,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疼。

    “主子,您还是先歇着吧,等着晚上六爷回来了,咱们再做打算,要不去找苏格格说说?”

    曹无衣看着环儿,大喜道:“你这法子好,你去将这事情跟苏格格说了,今晚六爷一定去她那,让她替我跟六爷说。”

    “只是怕这苏格格不帮咱们啊。”

    “她若是不帮,咱们以后也知道她跟谁亲了,咱们也不用再给她面子。”

    环儿便去找了苏七月,将事情一说,苏七月这才闹明白怎么太医就来了,还以为是大格格哪里不舒服了呢。

    这木丹的确是太过分了,她无缘无故的惩罚曹无衣跪了那么久本就是不该的,若是个福晋也就算了,可是她本身也不过是个妾,却把自己当成这个院子的正经主子看。

    苏七月叫环儿放心,这事她帮了。
正文 90 火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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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火红的日子

    只是嘴上答应简单,等着环儿一走,苏七月也犹豫起要怎么跟胤襸说,若是直接挑明了,自己也就得罪了木丹了,这木丹可是有有没有仇都必报的主,看着曹无衣就知道了。

    若是不说,她倒不是怕跟曹无衣反目,只是也太纵容了木丹,以后可怎么在院子里混啊。

    她还想着呢,胤襸就回来了,一头栽倒暖塌上,翘着二郎腿,十分得意的样子,看着是有喜事。

    “爷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自然高兴了,太子在兄弟们面前把我夸了半天,还说要替阿玛奖赏我呢!”

    “是吗?奖赏什么啊?”

    胤襸做起来,也十分期待的盘算着:“这就不知道了,太子不说,就说是好事,大好事,我想着该不会是要封我为贝子了?”

    这皇子们也是有等级的,一般会从贝子开始到亲王,也不是说是个阿哥就能封贝子,有的阿哥一辈子也不过是个阿哥。

    但是像胤俄那样出身高贵的皇子就不同了,将来别说贝子,就是封个亲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有像是四阿哥、五阿哥亦或者像是八阿哥那样能干的皇子,也有册封的机会。

    苏七月一听这胤襸要晋封也跟着高兴起来,虽然她十分害怕胤襸会参与到什么九龙夺嫡之中,但是自己的老公有出息了她当然也高兴了。

    “六爷,那是不是咱们就能开府出去了?”

    听苏七月提起这个胤襸也来精神了,兴高采烈的说:“可不是嘛!说不定还能给个大宅子呢!河南这事去办的真对。不然什么时候轮到我受封啊!”

    苏七月见胤襸这样高兴,想着要是直接说了木丹和曹无衣的事岂不是扫了兴?可是不说也不行。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真是好事, 咱们府里啊是好事不断,大格格健康活泼,这富察格格也有了身孕,现在爷又被器重,真是最红火的日子了。”

    “这哪叫火红日子啊,等着爷再办几件阿玛满意的事,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看着爷在外面操劳,我却帮不上什么……”

    “你是个女人家,难道要你去抛头露面吗?你要是想帮,不如就把这院子里的事给管起来,我也省心了!”

    苏七月微微意外迷茫道:“这事?难道六爷不打算原谅富察格格了?”

    “她天天一副正经样子却不做正经事情,我看了就眼烦。”

    苏七月突然觉得时机到了,微微海含笑,柔声道:“爷也不能这么说,就说今天曹格格突然身体不适,富察格格还是挺关心的,让莺丫头打听了半天呢。”

    “曹格格病了?”

    “啊,就是肚子疼,太医说吃了巴豆,谁知道这曹格格是在哪误实了呀,真是不小心。”

    胤襸听着觉得不对劲,认真起来,问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吃巴豆了呢?”

    “不知道啊,我去看了曹格格,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吃了,后厨也查过了,没有,咱们的厨子可是太子亲自送来的,平时办事也小心不会出这种纰漏的。还是这曹格格倒霉,也认了。”
正文 91 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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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大好事

    胤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倒霉就能解释通的,看来是有人要害她!”

    苏七月故作吃惊道:“怎么会呢?咱们天天在这院子里呆着,加上奴才不过十几人,曹格格怎么说也算是个主子,又是大格格的生母,谁敢这样对她啊?她又……又没得罪了谁。”

    胤襸眉心微动,道:“我看着就是她得罪了人,一定是富察氏做的。”

    “不会啊,今天富察格格还特意询问了曹格格的病情呢!”

    “她这是害了人心里急,想知道人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不然曹格格才在我面前告了状,她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就又关心起曹格格了?这女人,真是狠毒,看我不收拾她!”

    胤襸说着便要起身去找木丹算账,苏七月挡在了门口劝道:“富察格格怎么说也怀着孩子呢,爷要是这样去了,万一伤到了孩子可怎么好?爷看在富察格格肚中的孩子的份上就原谅了她一次吧。”

    “这次是巴豆,下次若是换成毒药,可怎么办?”

    胤襸这一说苏七月也吓着了,她想着木丹总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可是看着胤襸这样子又不像是空穴来风。

    胤襸叹了口气,黯然道:“你自然不知道这些,我自小在后宫之中长大,什么没听说过,历朝历代后宫妃嫔争宠害人的事情还少吗?只是想不到竟然到了我的头上。我对富察氏也并没有不好,她入宫后我也是看在她是满军旗的份上给足了面子,可是她却不知足这样跋扈了。”

    “她错是一定错了,只是爷这时候也不能真的就发落了她,只是教训一顿怕是她也不会长记性还会更加记恨我和曹格格,不如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小惩大诫了吧?”

    “小惩大诫?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小惩大诫?”

    “现在她有孕呢,不好拿她的月例银子,我的意思是……”苏七月不动声色的说:“平时这些事都是她手下的莺丫头做的,这个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样的人伺候富察格格,怕也是要教唆坏事的……”

    “你的意思也对,这下面的人安了坏心眼,主子也就跟着走歪路了,那我就让莺丫头去做粗使宫女,再找了别人去伺候她便是了。”

    苏七月抿抿嘴,笑着点点头,这等于是断了木丹的羽翼,只希望木丹以后能消停了。

    胤襸便叫八字眉去办这事,也不说是莺丫头伺候的不好,只是说为了木丹的身体着想,找了一位老嬷嬷伺候,说是有伺候孕妇的经验。

    木丹自然不愿意,莺丫头也是哭哭啼啼的不想去后院干粗活,可是谁也不敢违背胤襸的意思,若是以前木丹还能跟胤襸说几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只能保全了自己,只好任由莺丫头被换走了。

    曹无衣本来还是不解气,苏七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了半天才劝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太子派人来了,说是有大好事。

    苏七月以为是册封的旨意下来了,跟着曹无衣迎了出去。
正文 92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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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晴天霹雳

    一出去,就正面看着一位穿着十分体面的公公站在院子中央,说他体面是跟苏七月平时见到的太监不同,那衣服上的料子都要好些,人也精神。

    见苏七月和曹无衣出来了, 认出来这两位是做主子的,还算客气,请了安,说道:“奴才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可是宣读皇上的旨意,两位要是府内的小主,就请代六爷接了旨意吧!”

    苏七月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看着那公公的表情却不像是来说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苏七月给曹无衣使了个眼色,两人跪下来,苏七月心里有点紧张。

    这是康熙的旨意?那不就是圣旨了?

    可是怎么是太子派人来的呢?

    只听到那太监高声念道:“大理寺卿……”

    才念到这,木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公公请等等!”

    曹无衣回头一看,木丹被新调去伺候她的福嬷嬷搀着赶了出来,苏七月看她那心急火燎的样子觉得好笑,真是这样的事情一件也落不下她。

    这个富察木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这府里的人。

    只是胤襸已经明说了以后不让木丹管事了,木丹却似乎一时给忘了,走过苏七月和曹无衣跪到了两人的面前。

    曹无衣瞪了她一眼,冷冷讽刺道:“真是自觉啊,当着别人不存在似的!”

    苏七月拉了拉木丹,不想在太子的手下面前给胤襸丢人。

    那太监斜着眼睛扫了扫她们三个,装聋作哑的当是什么也没看到。

    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大理寺卿夏抚远之女夏涵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佟佳皇贵妃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六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夏涵待宇闺中,与皇六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

    苏七月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滋滋的响,那太监宣旨的声音十分的刺耳,她的心砰砰的跳,等着太监将旨意读完,木丹伸出手来代为胤襸的府上接了旨意。

    木丹的手颤抖的厉害,差点没将圣旨掉在地上。

    送走了那人,三人站在院子里都不说话。

    半晌儿,曹无衣突然笑起来,道:“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啊!咱们还争呢,原来谁都没机会做福晋!”

    “哼,没有孩子,也名不正言不顺。”木丹提醒道,神态十分的不屑,可是声音中的不自信和崩溃难以掩饰。她低着头,手搭在福嬷嬷的胳膊上,似乎在寻求一个依托。

    这显然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接受的致命打击。

    别说是她,就是一向最为淡定的苏七月也怔住了。

    这就是胤襸说的太子要给他的奖赏?

    福晋?

    胤襸要有福晋了?苏七月觉得有点恍惚,虽然胤襸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但是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起码她和木丹还有曹无衣都是平等的,谁也不算抢了谁的男人。

    可是现在突然又要多一个女人了,还一来就是福晋,福晋便是正妻,这样说来岂不是以后她真的就成了妾室了?

    如果她一进府就是有福晋的或许还不同的感觉,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尊敬这位福晋,甚至于她的抵触情绪高于对木丹。
正文 93 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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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福晋

    曹无衣看着也是十分的气愤,说了几句赌气的话,回去自己发泄去了。

    木丹望着苏七月,连连冷笑,嘲讽道:“苏格格可要加把劲了,这日后也不知道六爷能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宠着妹妹了,还是有个孩子才有依靠啊。”

    “富察姐姐说的是。”

    苏七月微微敛起双唇,绕过木丹回了自己的屋内,将门关好了。

    她本来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想别人看出她的失落,可是将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便瞬间绷不住了。

    暄暄先是过来急忙问:“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六爷要娶福晋了?”

    苏七月正了正神,故作镇定的说:“六爷娶福晋不是最正常的事情了?也轮不到咱们来说三道四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出去胡说。”

    虽然嘴上这样跟暄暄说,苏七月心里面还是说不出的堵,胤襸是早知道了吗?还是也是不知情的?

    这一天苏七月都没精神干什么,呆呆坐在屋子里头难受。她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难受,本来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自己也不也是妾室的女儿吗?

    可是苏七月虽然在这个年代生活了这些年,可是骨子里头还是有现代人的节操的,即使知道这事情不可避免,还是有些不舒服。

    晚上三人都等着胤襸回来,苏七月一直往外面瞧,好几次都不小心跟木丹还有曹无衣对上了,又是一阵尴尬,谁都装成不在乎的样子来,其实都在乎的很。

    看来这即使是古代的女子,对于丈夫突然又要娶妻还是会心有不甘的,尤其是本来都是妾室,也还没什么,突然来了一个正室,凌驾于她们之上,这以后可就是真的有女主子了,她们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这天胤襸回来的十分晚,苏七月本想着难道胤襸是故意躲着她们?可是等着胤襸回来时,苏七月正巧打开了窗子探头瞧着呢,胤襸出头丧气的小义子跟在后面似乎十分的谨慎小心,看样子胤襸是心情不好?

    一回来,胤襸哪屋子也没去低着头径直的回了自己的房里,蜡烛也没点,像是要直接睡了。

    等了会儿,苏七月一直悄悄看,等着小义子耷拉个脑袋出来了,一出来就坐在台阶上上噘着嘴看着也是不高兴,苏七月就叫暄暄去将小义子给叫来问话。

    一问才知道,原来胤襸今日在书院先接到了圣旨,他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太子会给他这样的“大礼”,他一时间也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子叫人再去府内通传一遍,为的是让阿哥所的人都知道皇上对胤襸还是十分重视的。

    其实康熙对胤襸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是胤礽去求了,说胤襸还没有福晋,所以物色了自己的太子妃的同族表妹给胤襸做福晋。

    虽然木丹的阿玛和夏涵的阿玛都是三品,可是一个是从三品,一个是正三品,而且虽然夏涵的阿玛是文官,却很得康熙的重用,家族也十分显赫。
正文 94 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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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 气愤

    夏家虽然是汉军旗,可是夏涵的母亲却是正儿八经的满军上三旗,护国公的女儿。

    所以夏涵作为一个皇子的福晋,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胤礽也算是真的在抬举胤襸,帮他寻了一位拿得出手的福晋,以后不至于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只是胤礽没想到胤襸有自己的心思,他本想着在苏七月曹无衣还有木丹中选一位福晋的,自然是更倾向于苏七月。只是苏七月还没有子嗣,而且出身不高,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没想到这凭空出现个女人,却要做他的妻子了?

    只是他当着人也不敢说什么,等着晚上了才去跟胤礽说起这事,胤礽见他不领情,生了好大的气,胤襸这才灰溜溜的回来了。

    苏七月一听看来胤襸是真的不知情,而且又因为想抗拒此事在太子那受了委屈,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体谅胤襸,那胤襸真是太委屈了。

    本来还生闷气的苏七月这样一想,心里面也舒服多了,叫小义子小心伺候着胤襸。

    一问胤襸虽然没点着灯其实还没睡呢,苏七月犹豫了下,又叫暄暄去给煮了点粥,想着胤襸还没吃东西呢,亲自给端了去。

    苏七月在门口轻轻的敲门,里面没人答应,苏七月便轻声道:“爷,是我。”

    过了会儿,胤襸在面叹气道:“你啊,进来吧。”

    苏七月将门推开,里面黑黑的也看不清什么,只见胤襸在塌上躺着,腿搭在床边上,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看出来没精打采。

    苏七月点上了一根蜡烛,将粥端到桌子上,然后来到胤襸身边,柔声道:“爷,喝点粥吧。见您回来了还没吃什么呢。”

    “你放着,我一会儿吃。”

    “爷……您有心事?不如跟我说说。”

    苏七月故意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胤襸猛地坐起来,连连叹气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事?”

    苏七月微微一笑,也是无奈,道:“爷指的是咱们府要有福晋了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难道不生气吗?”

    “我是妾室,爷要娶正室,自然没有我说话的份了。平时爷少规矩,不让我们叫妾,但是妾却还是懂得规矩的。”

    “你这样说我倒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爷自然要高兴了,这是好事,听说这位福晋出身名门,必定也是十分的温柔娴淑,能有这样的福晋也是咱们府里的福气。”

    “你心里就没一点的难受?”

    胤襸明显有点失落,他本以为苏七月会吃醋生气的,就算是不撒泼起码也闹一闹,苏七月看出胤襸的心思,想着自己可能也是装大方装的也太过了,显得好像有点太不在乎胤襸了。

    “我在乎也没什么用啊,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也只求爷不要娶了新人就忘了我们便知足了。”

    “这是自然的,爷要是个喜新厌旧的,就天打……”

    苏七月忙堵住了胤襸的嘴,埋怨道:“爷不许乱说,我知道爷的心意。”
正文 95 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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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迎娶

    胤襸欣慰的拉住苏七月的手,“我保证,无论这府里多了谁,我不会亏待了你。”

    苏七月陪着胤襸说了好些的话,才退出去要回自己的房内,她向着曹无衣和木丹的房门都望了望,里面都点着亮亮的烛火,应该都没睡呢,也都没心思睡吧?

    苏七月叹了叹气,回到房内,暄暄不解,问道:“主子一点也不生气?还去劝六爷。”

    “我生不生气又有什么用,难道去求皇上别让六爷娶福晋吗?既然没有意义的事情,我还是少做好了,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倒被安上一个悍妇的罪名。”

    “主子真是大度。”

    暄暄的称赞听在苏七月的耳朵里只觉得有点刺耳,她自然知道暄暄不会是在讽刺自己,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十分的识大体。可是苏七月却知道自己哪里是什么识大体啊,这不就是无奈吗?

    她是想去闹,去发脾气,还想像是电视剧一样跑到皇上面前,阐述自己对婚姻爱情的看法呢,可是那都是痴人说梦。

    还皇上呢,她连见到其他的皇子都要回避。

    别看在紫禁城也住了这些日子了,出了阿哥所肯定迷路。

    她只能逆来顺受,所以还不如就让胤襸也舒心些,这样也算是为自己讨得一个好的印象。

    虽然是娶福晋,不过阿哥所也没什么大的动静,因为没开府,在宫中也不好大办,佟佳皇贵妃主力理后宫事宜,做事也算周到,虽然没有多家恩赏但也让内务府按照规矩都给准备齐全了。

    胤襸知道那日自己得罪了太子,可是他的脾气又是不懂得服软的,抹不开面子,几日下来也没个动静,只是看出来心神不宁。

    苏七月当然明白在后宫之中太子的地位甚至是凌驾于皇贵妃之上的,这些兄弟们都将太子当成日后的皇帝来尊敬,胤襸得罪了未来的皇帝自然难安了,再者说这些阿哥里,胤襸不只一次的说过就是太子对他最好了。胤襸不只是怕自己得罪了太子以后日子不好过,还有就是真的有所歉意,毕竟太子是一番好意。

    苏七月也想了几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叫八字眉去准备了点东西,然后叫小义子劝胤襸去看看太子,就当是拜谢媒人了。

    胤襸起初也不不好意思去,后来被小义子说服了两日,才硬着头皮去了,太子的脾气爆,但是对胤襸还是不错的,也没跟他再生气,这事情就含糊的过去了,这胤襸娶得又是他福晋的妹子,这以后两人在外面人看来更是一党的了,太子也不想与胤襸好好建立的关系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反正胤襸实在,他交代起事情来最为放心,起码不会与自己争功。

    前面的事情都处理的清楚了,阿哥所里就开始准备迎娶福晋的事宜,苏七月记得她嫁进来的时候这个院子没有一点结婚的样子,所以她也一直没有自己结婚了的感觉,而这次,到底是娶福晋,果然是不一样的。
正文 96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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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大婚之日

    小小的院子挂满了红绸子,灯笼也都换了新的,红火火的打灯笼看着就喜气洋洋。

    木丹虽然被胤襸罢免了权利,可是她却干的十分来劲,虽然挺着个肚子,倒像是府里的侧福晋一般的张罗起来。府里现在的确也需要个管事的,所以谁也没说她什么。

    转眼到了八月,嫡福晋入宫的日子也就到了。

    该来的的躲也躲不掉,苏七月心里虽然郁闷,可是还是强颜欢笑的帮着打点。

    胤襸所住的小院子本来就不大,根本没有多出来的屋子给福晋住,本来木丹的那间房是最好的,可是木丹现在有孕,也不好让她腾地方搬家的。

    胤襸就将自己住的屋子给重新收拾了给福晋住,而自己则是将就的在书房弄了个小床。

    迎娶的当天摆了几桌酒席,都是胤襸的兄弟们,苏七月这一天虽然心情不好可是却也十分的精神,总算是能见见陌生人了。

    可惜她是个女眷,不方便出去,就躲在屋子里头往外瞧,太子她是认识的,自然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上,今日太子穿着一身金丝盘龙纹的月白底衣服,可能是太子的年纪稍稍长些,虽然也不过十几二十岁的,但是也算是成熟的男人了,苏七月觉得他十分的帅气,跟胤襸那种大男孩儿的样子还是不同。

    再加上他那有点傲娇的霸气劲头,的确是别的阿哥比不了的。他旁边坐着三阿哥,看着还是弱不禁风的,笑呵呵的陪着他喝酒,在一旁,苏七月注意到一个跟太子年岁差不多的男子,坐的直直的,不时的跟其他几位阿哥说笑,苏七月听不到他说的什么,只是觉得似乎那笑容不是十分的友善。

    苏七月隐约觉得这位应该就是大阿哥胤禔了,胤襸不只一次的说胤禔爱欺负他,苏七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她看着这个大阿哥十分的不爽。

    在一众阿哥中,苏七月的眼神突然放到了一个很安静的男子身上,衣着十分的朴素但是却也得体,并不寒酸,反倒是显得他的品味不俗来,不是靠着金银玉器的装饰自己,这位阿哥一直微微的淡笑着,对胤襸也似乎很是恭敬。她认出了这男子身边的九阿哥,一个劲的跟他说话,右手边是一个小胖墩,往嘴里猛地塞东西差点噎着了,那男子赶紧给他喂了口酒。

    苏七月心中一怔,她知道这位就是八阿哥胤禩。

    果然是君子如玉啊,他的出身算是这里面最低的,可是在他的举止投足之间却处处看到了优雅从容。

    那个苏七月印象中尖酸刻薄的九阿哥在他面前似乎也变得乖巧了不少,收敛了张狂。

    苏七月的眼神无法从胤禩的身上移开,他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气质,那是一种可以将人的目光不禁吸引过去的气质,即使有太子还有将来的雍正皇帝在同一个画面中,胤禩依旧可以吸引到苏七月的目光.
正文 97 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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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温柔乡

    她甚至可以理解了为什么胤瑭和胤俄这两位出身比胤禩高的太多的人却甘心于他的手下,为什么胤瑭和老十四胤禵跟自己的亲哥哥都没有比跟着胤禩亲。

    这就是一种魅力,苏七月本以为胤禩会是一个让人一看就错漏百出十分能装蒜的人,但是怎么看着就这么舒服呢?

    苏七月以为自己会讨厌胤禩,她不喜欢老好人,可是胤禩是出了名的贤王,她觉得贤王肯定是装的,但是怎么看着胤禩就不讨厌呢?

    只见暄暄借机凑了过去,给胤禩倒满了酒,苏七月本还觉得尴尬呢,想着这暄暄可真是不给自己长脸,却见胤禩很客气的对暄暄笑了笑,十分客气。

    果然是个贤王,若是装的,也算是演技超群了。

    苏七月怕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偷窥将窗户给关了上,最后她向福晋的新房望了一眼,夏涵是一大早给接进来的,苏七月记得她入宫的时候轿子停在了宫门外面,可是可能是因为这次是娶正式,轿子抬到了阿哥所的门外,外面锣鼓喧天的的确热闹。

    苏七月心里不是个滋味也没出去瞧,听暄暄说新娘子个子不高,其他的也没看到了。

    苏七月对这个夏涵自然有种抵触的情绪,可也好奇,想要了解她。

    这阿哥们喝酒喝到了大半夜,太子说该走了,才都告辞离去,下人们开始收拾院子,胤襸喝的晃晃悠悠的被小义子扶着进了福晋的房。

    苏七月过去见胤襸去曹无衣还有木丹屋里都没这样的感觉,怎么心里就这么酸呢?

    知道自己不高兴也没用,将蜡烛熄了,想早点睡,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苏七月脸上像是画着两个大黑眼圈似的梳洗打扮准备去给福晋请安,过去因为都是格格,也没这个规矩,从今天开始,她们三个就要给嫡福晋请安了。

    “曹格格,话可不能乱说,规矩都忘了?”

    暄暄见苏七月没精神的样子,笑道:“今早看到曹格格,也是没睡好的样子呢。”

    “谁说我没睡好了?不许胡说。”

    “奴婢错了。”暄暄憋住笑,帮着苏七月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用厚厚的粉给遮住了,便开始挑选衣服,最后选了件平淡无奇的,别让初来乍到的福晋看着这小格格太锋芒毕露了,苏七月打算做个无害的小透明,虽然还不知道这福晋的脾气,但是万一是个像木丹那样难缠的,可别拿她当成杀鸡儆猴的鸡。

    苏七月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去给福晋请安的,没想到木丹已经站在门口了。

    苏七月主动的来到木丹跟前,先客气道:“富察姐姐起的这么早。”

    “我一向早起,倒是没想到苏格格也这么早。”

    苏七月的确是府里面最懒的,今天起这么早倒也不是因为想来讨好福晋,而是因为她是一夜没睡啊!

    这时候曹无衣也出来了,不情愿的样子站到了最后,酸酸的说:“六爷还没起啊?真是进了温柔乡了。”
正文 98 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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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请安

    “曹格格,话可不能乱说,规矩都忘了?”

    “我们这样小门小户的出身,自然不比富察姐姐懂得规矩多了。富察姐姐可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呢!”

    曹无衣的讽刺之情溢于言表,木丹本以为自己是铁定了的福晋,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若是满军旗或者蒙军旗也就算了,竟然是个汉军旗的出身。

    她自然气不过了,只是这时候也不好跟曹无衣起争执,万一被胤襸或者被夏涵知道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说她妒忌嫡福晋,日后如何立足。

    三人等在门口,谁也不说话了,突然门被打开,是新派来专门伺候夏涵的宫女少灵,见到三人十分客气,请安道:“三位小主吉祥,六爷和福晋才起,三位小主想要请安不如等会儿再来吧,不然在这站着也是辛苦。”

    木丹忙点头答应了,对着二人使了眼色,三人一起去了木丹的房中等着。

    “这福晋就是不同,哪像是咱们入府的时候,哪有这些麻烦。”曹无衣愤愤道,还是难以平静自己内心的不甘,她的确是没什么做福晋的机会,可是看着别人做了还是忍不住酸上几句。

    木丹虽然看不上两人可是规矩还是十分得体的让福嬷嬷给泡了茶,给二人沏好了,顾左右而言他的笑道:“咱们是妾室,人家是正妻,自然麻烦的是咱门了。”

    “富察格格今日看着怎么这么大度?倒显得我们小气了!”

    “曹格格一向也是最温和柔弱的,原来也有这样的脾气。”

    两人互相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苏七月夹在中间不好插话,她也没这个心思跟两人搅和,她一心都在那个夏涵那里,好奇心也是越来越强烈,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愈发的让人琢磨。

    终于等了许久,先是看胤襸匆匆的出来了,看着是赶着读书去,等着胤襸走了,少灵来木丹这里通传说福晋准备好了,请她们过去。

    三位几乎是一齐屏住了呼吸,紧张起来,刚本来还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突然一叫她们去,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怕有什么失态的地方。

    木丹走在最前面,曹无衣紧跟其后。苏七月则是在最后。

    “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三人一同低着头跪了下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听得上面一个十分清脆的声音对她们说道:“不必多礼,快起来。”

    三人轻轻抬起头来,与福晋第一次的见面,相识。

    这个夏涵看着和她们差不多大,苏七月记得有人说过似乎是十五岁的年纪,五官蛮精致的,是个好看的女孩子,但是也说不上什么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那种,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让人觉得很机敏,不像是个木讷的人,她的笑充满了善意,估计初来乍到也没打算跟府内的人闹得不好,还是以和为贵。

    苏七月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起码这第一面看着夏涵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正文 99 福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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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福晋大人

    夏涵让三人坐下,她们各自入座了后,夏涵又叫人将备好的茶点给端上来,客气的说道:“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金骏眉,平日也舍不得喝,几位姐妹来了,咱们一起品尝也是高兴的事。”

    “福晋太客气了。”木丹饮了一口连连称赞。

    这个时候倒是能看出来木丹的出身的确比苏七月和曹无衣好些,起码喝完后能知道怎么夸这茶水好,与众不同,苏七月喝了只觉得还挺好喝的,却也说不出个门道来。

    “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也不懂,还要劳烦富察格格多多帮衬呢!”

    夏涵在来之前已经弄清楚了这府里的三位格格,知道木丹一直管事,而且家世也是最好,家里人也告诉她要与木丹多多走动。

    木丹一听,见自己受到重视,心情大好,颇为得意的笑道:“之前的确都是由着妾身去料理的,现在福晋来了,妾身一定帮着福晋。”

    “这便是最好,咱们和睦,六爷在外面也要省心省力的多。”

    “是是,家和万事兴嘛!”

    苏七月看着诡异,想不到这夏涵和木丹倒是走到一块去了,只是木丹是这样甘心被人夺去了福晋之位甘居人下的吗?不会哪日反过来害了夏涵吧?

    苏七月不由得为夏涵担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多余,人家算是门当户对的两家人,难道不跟木丹好要跟她或者曹无衣吗?

    “早就听说曦萱格格十分可爱,等会儿我去曹格格屋里去看看不知道可好?”夏涵跟木丹寒暄完了便对曹无衣说道。

    曹无衣也不好说不行,笑呵呵的应了下来。

    苏七月有点紧张起来,知道下一个便是要说自己了,果然,夏涵紧接着将目光停留在苏七月的身上。

    苏七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以前念书的时候老师点名,终于到了她,让她莫名的感觉紧张。

    “这位是曹格格吧?家父曾经和曹伯父有过一面之缘,十分投契呢!”

    “是吗?那就好。”

    苏七月也不知如何回她,夏涵明显是在没话找话,跟她们拉近关系而已,苏七月也只能应和着。

    没想到家里有了福晋是这样的感觉,过去觉得木丹在就已经跟她们不一样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名正言顺更加的不同些。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感觉自己低了夏涵一头。

    四个人说了会儿话,也自然了些,没刚才刚进来那么尴尬不自在了,这时夏涵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咱们府里的账目都是谁管着?”

    木丹赶紧回道:“啊,是掌事公公,巴公公。六爷放心他,现在都放在他那代为管着。这下福晋来了,要不要妾身这就叫他来?”

    夏涵莞尔笑道:“不用急,想必六爷信任的人是不会错的,我也只是问问,其实谁管着都不重要,只要咱们府内的人都一条心便不怕了。”

    “是,是。”

    木丹一改以前的严肃样子变得十分活跃起来,苏七月看着只觉得狗腿。
正文 100 和睦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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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和睦相处

    苏七月对木丹如何不感兴趣,倒是对夏涵多了份好奇,这夏涵看着是平易近人,却也没忘了正事,这一会儿的功夫,府内大小事情也都问的差不多了,又努力的跟她们三个处好关系套近乎。苏七月想着可能是自己刚才也小看了夏涵了,这夏涵出自名门,是太子和太子妃亲自挑选的,一定也差不了。

    或许有这样的一个福晋管着府内的事情,胤襸这个院子还真能换个样子呢,只是苏七月也多了一分小心,这夏涵若是个厉害角色,只是管理家中事宜也还好,万一心胸狭窄对付她们该如何?

    等着夏涵该说的都该说了,三个人才告辞离去。

    苏七月一回到屋子里便躺了下来,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没事了倒是困了。

    暄暄帮苏七月盖好了被子,笑问道:“主子,见到了?人怎么样啊?奴婢刚才在门外想往里瞧瞧怕被抓到了,这福晋长得好看吗?”

    “恩,还是挺好看的。”苏七月闭上眼睛,困意全上来了,身子软软的好舒服。

    “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厉害吗?”

    暄暄对夏涵十分感兴趣,好奇的问了一句又一句,苏七月半睡半醒的答了几句,便闷头睡着了。

    睡到了下午起来,苏七月嘴里干干的要水喝,暄暄跑来递上水,说道:“主子,刚福晋身边的少灵来了,给主子送来了一些燕窝呢。”

    苏七月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说是夏涵派人来了,猛地一起身,正瞧见桌子上防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埋怨暄暄道:“怎么也不跟我说啊?我还没谢恩呢!”

    “少灵见主子睡着了,没敢打扰,说福晋有话告诉主子不用客气,不必去谢恩的。”

    “福晋虽然这样说,我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不是显得咱们真的就没规矩了?”

    苏七月见自己也没什么好回礼的,便叫暄暄去做些甜点来送去给夏涵,就说是感谢福晋记挂了。

    “主子何必这么小心呢?奴婢看那福晋一心想讨好了主子呢!”

    “你也说了人家是福晋难道还要讨好我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小格格吗?还不是想要家里头和睦,如果福晋有这样的心思,咱们一定也得懂事,不然岂不是给脸不要脸了?”

    暄暄扑哧一笑,连连答应了去做甜品去了。

    苏七月独自留在屋内,她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是很好的燕窝,她从没吃过,虽然夏涵家世不错,但也不是能够常吃这样的好东西的,看来是她家里给带来的嫁妆了,夏涵是个大方的人,为了处好关系也不心疼这些。

    苏七月也说不上对夏涵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将盒子扣了下来,过去木丹的家世也好,苏七月却没有这样的自卑过,不是因为这一盒上好的燕窝,只是她看着这燕窝想起早上见到夏涵的一幕幕,苏七月心里很失落,她觉得这个院子不再是平等的了,而她是低人一等的。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正文 101 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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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 早起

    到了晚上,苏七月早早的就趴在窗户边上等着胤襸回来,这刚娶了福晋,不知道胤襸会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呢?

    等到了傍晚,胤襸终于回来了,苏七月赶紧将窗户关上,从窗户缝往外瞧,胤襸站在院子里站住了,看着也是在犹豫,最后他往自己这屋看了一眼,人却走向了夏涵的屋子去。

    苏七月的心情瞬时跌入谷底,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想得开的,可是没想到却这样的难受。

    只是难受也没有用,也只能认了,苏七月这一晚倒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昨夜实在太累的缘故。

    第二天一起早,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胤襸捂住了她的嘴,笑道:“你见鬼了!”

    “六爷?”苏七月将胤襸的手移开,擦擦眼睛不敢相信。

    暄暄端了洗脸的水进来,讨好的说:“六爷早就来了,等着主子不让叫呢!”

    苏七月有点不好意思,瞅了暄暄一眼,暄暄放下了水盆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

    胤襸体贴的扶着苏七月起来,亲自将鞋给她摆好了,然后憨憨的道:“你这个小懒虫,暄暄说你昨晚早就睡了,还到了这时候才醒。”

    “爷倒是起的挺早的。”

    苏七月心里面是想说爷昨晚风流快活了,还以为今早得睡到天大亮了,没想到还能来我这等着我起床,只是这样的酸话苏七月给咽了进去,没敢说出来,人家是去正妻那里,自己还真没什么资格吃醋。

    唉,封建社会害人不浅啊!

    “也不早了,福晋起的也早,她起了我就跟着起了。原来她也习惯了早起了。”

    胤襸头脑比较简单,而且在这个年代的男人的思想里也不会觉得这样的话会伤害到另一个女人,反正他是名正言顺的娶的福晋,所以即使他对福晋也说不上多喜欢,可是也明白自己得尊敬正妻。

    苏七月一听却不是个滋味,想着这夏涵看来还是个勤快人,这愈发显得自己懒惰了,“那以后我也早起些吧。”

    胤襸没反应过来,笑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也没什么事干!”

    “那福晋起那么早是干什么啊?”

    “还别说,她也勤快,早起就去后厨帮忙去了,我都说了她怎么说也是福晋,不用干这些事情,她也不听,说凡是亲力亲为,下人也会知道主子的心意,也会听从管教了。我以前都是真不懂这些。”

    “到底是天盖子选中的人,果然是个贤妻呢。”

    “是啊,太子对我是真的好,我上次还跟他生气来的,现在想想实在不应该。”

    苏七月的醋意都要爆炸了,可是胤襸只顾着给她穿衣服,却完全没注意到。

    以前苏七月觉得胤襸为人实在,愣头愣脑的也是个优点,现在看来还是希望他能滑头一些,起码能看出自己是不高兴了啊。苏七月觉得自己要是再装大方这胤襸肯定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一点也不吃醋了,这样不行,太苦了自己了。
正文 102 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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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奢华

    “谁嫌弃你了?”胤襸瞪大了眼睛瞧着苏七月,看她嘟着个小嘴猛地明白过来,拍拍自己脑袋,傻笑道:“你看看我,胡说什么呢!爷哪里会嫌弃你懒啊,爷喜欢你还喜欢不过来呢!”

    “可是爷不是喜欢勤快的人吗?”

    “爷又不指着你们干活,谁在乎这个!”

    苏七月看胤襸说的也真心,自己也不好过分了,还是要拿捏分寸,便转个笑脸道:“人家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别说爷觉得福晋好,我也觉得福晋好呢!”

    “你真不吃醋?”胤襸故意逗着苏七月说。

    “不吃!”苏七月扭过身子去,跟胤襸闹着玩。

    胤襸将苏七月一把抓住了,“不行,你不吃醋说明你不喜欢爷,没将我爷放在心上!”

    “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今天还偏这样不讲理了呢!”

    胤襸抱住她,看着苏七月楚楚动人的模样,他的手指扫过她的脸庞,到达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轻划着她唇线轮廓,折返、流连,他重覆同一个动作,她下意识地用舌头舔舔甜味,这个似天真似诱惑的动作让两人心跳急速加遽。

    片刻,他勾起她的下巴,直直凝视她的眼眸。

    “六爷……”苏七月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被他看得手足无措。

    “七月,我想你了。”他轻柔的说,一点不像是往日的胤襸,多了无尽的柔情。

    他的唇柔柔地碰触、厮磨着她的,细细的吻中带着醉人的温情。

    淡淡的甜、淡淡的香随着激情的舌交织成滚烫的欲火。他的吻愈加热烈,圆滑柔腻的唇不甘安分,它缓缓地游移,他含着她柔软小巧的耳垂,急速上升的温热撩拨出一阵不受控制的潮涌。

    胤襸少有这样的温柔,胤襸就像是一头饿狼,每次都是暴风骤雨的,这次却不同了。

    苏七月看着外面已经大亮了,有点迟疑,道:“爷,都亮天了……”

    “那又如何?才不管那些呢!”

    胤襸将苏七月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狂潮席卷了他的知觉,他粗暴地握住她的身躯,辗转吮吻她的唇瓣,吻得灼热、吻得炽烈。他不停地吸取她四中的馨甜,想要将她揉入体中般,不让她有喘息空间。他急切地拉开了她的衣服,深入她丰满的前胸,在她的蓓蕾上寻求绽放的芬芳。

    “爷,还是别了……” 苏七月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可是胤襸也就无法克制自己,她也只好任由着他任性妄为……

    等着结束了激情,胤襸才回过身来,忙穿好了衣服,匆忙的上学去了。

    苏七月躺在床上,又是一阵疲惫,干脆又睡了会儿。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暄暄便在旁边将她叫起来,说木丹和曹无衣已经去请安了。

    苏七月心里埋怨着这两人还真是够勤快的,原本以为昨天去见个面请个安就算了,没想到这是天天得去的?苏七月顿时觉得日子变得昏暗起来,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这睡觉都睡不好了。夏涵又是个勤快人,指望她能晚点起来,晚些去请安是不可能的。

    苏七月不免怨天尤人的想,这院里本来也没那么多规矩,怎么有了福晋这样麻烦?难道自己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苏七月虽然心里面不舒服,可是也不敢怠慢了,快快的穿好了衣服就赶去给夏涵请安。

    她到的时候木丹和曹无衣已经坐在里面了,苏七月有点尴尬,显得她十分的不尊敬福晋似的,她灰溜溜的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这日日叫姐妹们来也是辛苦了,依着我的意思,咱们以后就免了吧。“

    夏涵这么一说苏七月兴奋的差点没欢呼起来,可是这时候却见木丹大义凛然的起来说道:”福晋体恤咱们,咱们心里面明白,只是妾室给福晋请安是应当应分的,还请福晋不要嫌弃了我们的打扰呢!“

    ”富察格格这样说倒显得我不通人情了,我自然是愿意跟姐妹们多多在一起的,只是怕辛苦姐妹了,那可就是我的不好了。“

    &quot;给福晋请安怎么会辛苦呢?我们都欣喜的很呢!&quot;

    木丹说着看向苏七月和曹无衣,苏七月心里都在骂街了,可是嘴上还是笑道:”是啊,欣喜的很呢!“

    她想着这木丹就是个变态,自己做不成福晋原来以为能泄气不少,谁知道这更是来精神了,整日给个优秀下属想要讨好老板似的,她要是想讨好也就算了,别搭上自己啊!

    曹无衣斜着眼睛看着木丹,心里也是气,可是在夏涵面前谁也不敢发威。

    夏涵又叫人端上了茶点,苏七月见这意思是打算让结果人多呆一会儿了,难不成有什么要说的?

    果然只见夏涵像是闲话家常一般说道:”今早我去了小厨房,看着倒了许多剩菜剩饭,现在后宫都在节省开支,咱们这这样浪费总是不好,不知道几位格格有什么法子吗?“

    ”福晋竟然亲自去小厨房了?那样的地方别弄脏了福晋这么好看的衣服啊。“木丹笑着说道,却不说正题,以前都是她管着这些事情,若是夏涵说不满意,那岂不是就是对自己不满意了?

    她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呢,怎么也不认这件事。

    夏涵道:”不碍事的,我的衣服脏了洗洗怕什么,只是阿哥所里住着这么多阿哥,万一被谁看到咱们府这样铺张浪费岂不是给六爷找不痛快吗?“

    苏七月正喝着茶呢,差点没喷出来,她从没有想过胤襸的府内有资格被说成铺张浪费,这紫禁城还有哪个主子比他混得更惨吗?

    先说这吃的吧,的确也没少了他的吃喝,可是这名贵的食材就别想了,胤襸也不过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随大流开顿洋荤,再说说穿的,胤襸也的确没穿的多惨了,可是前几日大婚,苏七月见了那些阿哥,各个是金银玉器不离身的,就说八阿哥虽然穿着看上去朴素,那料子也是平日里胤襸没有的,啥叫低调的奢华?
正文 103 福晋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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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福晋的自我修养

    人家八阿哥就是低调的奢华!

    而胤襸呢?是真低调啊。

    玉佩也是有的,可是跟人家的成色比起来也差一截,这还只是跟普通的阿哥比,跟太子更是没法比了,苏七月想着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也是人家太子府里多余出来赏给胤襸的就觉得悲哀。

    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在夏涵看来还是太过奢华了?

    苏七月倒是颇有兴趣,想看看夏涵接下来怎么说。

    果然,夏涵见谁也不说,便自己开口了。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说,还请几位格格帮我参谋参谋。”

    夏涵说的的语气十分客气,可是她既然这样说了,谁也不敢说了不字。

    还是木丹先顺应道:“还请福晋明示。”

    “我想的是既然每天府上都要丢掉这么多的吃食,那么也就是咱们平时做的多了些,现在虽然都规矩上都是说府内的吃食统一,其实也都是各房自己做自己的,这本也是为了方便各人的口味,本也无妨,只是若是在宫外倒也没什么,在阿哥所还是谨慎为妙。”

    她的意思自然清楚明白,曹无衣先是不情愿道:“以前也一起做过,只是这富察格格的口味太清淡了,咱们实在是吃不惯,我们倒是没什么,总不能以后苦了孩子吧?”

    曹无衣最大的筹码就是大格格曦萱,所以什么事情上都要扯到孩子才觉得腰板直。

    木丹瞪了曹无衣一眼,冷冷道:“是啊,这倒是我的不对了,只是从小读书就知道戒杀放生,吃素念佛,可能是家教不同,也很难权衡。”

    “富察格格这是要说我等没有家教了?苏格格,你说呢?”

    曹无衣将话茬引到苏七月身上,苏七月本来不想搭话的,这不说也不行了,众人的眼光都看向她,她只好尴尬的说:“其实口味这种东西呢……的确是众口难调!也无所谓谁对谁错的……是不是?”

    她尽力的想做到谁也不得罪,呵呵傻笑就过去了。

    夏涵微眯了眯双眼望着苏七月,似乎在观察着她,夏涵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几位说的都有理,虽然众口难调,咱们只要好好商量商量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不如看看我的法子行不行。咱们宫里的早膳也有口蘑肥鸡、三鲜鸭子、五绺鸡丝这些,依着我看了看,今早的咱们都没怎么动筷子,实在是油腻了些。要是全都撤了似乎也寒酸了,就不如以后就换成酱肉,配上粥也爽口些,不至于早起便腻着,不知道几位格格看着怎样?”

    苏七月是最爱吃肉的,不过早上的确也吃不下,所以也十分赞同,而且还有酱肉,也不算是刻薄了。

    看来夏涵不是随便的乱改革是想好了再说的。

    夏涵入宫才不过两日,难道是在她家里的时候已经在算计了?开始筹谋着自己入宫了该怎么办。

    这算是一个福晋的自我修养吗?

    苏七月看着夏涵脑子乱想起来,觉得这个夏涵倒是颇有意思的。
正文 104 大刀阔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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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 大刀阔斧

    见三人都十分满意,夏涵欣慰的继续说道:“再说这午膳,六爷晌午都不在家里用,咱们几个女人也不需要再特意做上一大桌子自己一个人吃,再好吃的也吃不了多少,但是也别亏待了咱们自己,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几位格格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用午膳,咱们每天好好地做上一桌子,姐妹一起吃也热闹,一人点上两道菜,再加上一碗汤,这样菜色不但多了,而且也吃个新鲜,说不定这口味慢慢都变了呢!”

    三人一听要一起吃饭都不太自在,可是夏涵是福晋,福晋在府内就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谁也不好当第一个跟她对着干的人,而且人家的主意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三人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木丹似笑非笑道:“不知道福晋又是如何安排晚膳的?”

    “晚上六爷回来了,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得好好的吃一顿,咱们现在府内一晚上要做上十道菜,哪里吃得了,我的意思是减为五道,不过在菜色上要讲究,过些时候我写个食谱给几位看看,咱们研究研究,荤素搭配了,自然也就不挑剔了。要是六爷晚上去了哪屋,可以加道菜,按着六爷的口味上来。只是这样还是会剩下许多的,以往都给倒了,有的菜也没怎么动过,实在可惜,我看着不如就赏给了下面的人,这样他们不也吃的好些了。”

    “福晋说的是,一切听福晋安排。”木丹虽然心中有微词,但是表面上却十分的拥护,简直成了夏涵的最铁粉丝。

    夏涵又道:“当然了,像是日常的补品,尤其是像富察格格现在正有着身孕,内务府发放的药材咱们就多分一些给富察格格,还有曹格格要喂养曦萱格格,也不能亏待了,苏格格,咱们两个就省一些,不知可好?”

    “好好,自然是好的。”

    苏七月哪敢说一个不字,自然一切要以孩子为主要了。

    这夏涵虽然算是克减了她们的用度,可是这又特意关照了孩子,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从夏涵屋里出来,曹无衣长嘘了一口气,道:“真是厉害啊,这才来几天啊,眼瞅着就要翻天覆地了!”

    木丹不屑的看着曹无衣道:“福晋这是要跟着别的府比呢,给咱们府争气,你懂什么!”

    “富察格格倒是很明理呢!一定能做好福晋……身边的好帮手!”

    曹无衣故意酸着木丹,两人自然是不欢而散。

    苏七月脑子里却想着这个夏涵真是好志气啊,所谓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她也算是个有志青年了!这院子里头一直死气沉沉的,她才来,却像是真热闹起来了。

    倒是有意思了,似乎不那么闷了,苏七月其实倒是不反对夏涵的改革,以后想要日子过得好,也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当家人,很明显夏涵比木丹更适合这个位置。

    只是苏七月也隐隐的担心,这个夏涵会不会大刀阔斧的步子大了些?
正文 105 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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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 一日三餐

    木丹有点太顺从了,反倒让苏七月有些不安,按理说最恨夏涵的该是木丹啊,现在木丹倒是个急先锋了。

    还是说自己小气了?

    苏七月懒得参与曹无衣和木丹的争执,回到屋内,和暄暄一说这事情,暄暄瞪大了眼睛不解道:“这福晋何必这样苦了自己?都是福晋了还不好好的享受享受?”

    “可能真是为了咱们府好吧,这要是开府出去,可不得存些钱吗?”

    “不过听说四爷和八爷府上也十分节省呢,福晋怕是打听到了想跟他们学。”

    “这福晋也是有志气啊,跟四爷八爷比着……”

    苏七月想夏涵不会是把胤襸当成了胤禩胤禛他们那样去培养的吧?

    这都说女人成就男人,胤襸有了这样的女人,会不会越来越出息了?

    苏七月更加担心起来,这要是出息了,紧接着就是被康熙重用,然后九龙夺嫡?不对,那就是十龙了!

    苏七月脑洞大开,发起呆来。

    暄暄见苏七月愣愣的,唤道:“主子?”

    “啊?!啊……”

    苏七月拍了拍自己的头,想着自己也是够了,不能整日这么胡思乱想的,得做点有建设性的事情。便说道:“你去把我上次绣的海棠花拿来,还没绣完呢。”

    “主子,我看富察格格刚回去不久又往福晋那屋里去了,主子要不要也?”

    “去讨好福晋?还是算了,没事在她眼前晃悠什么,人家是正妻,咱是妾室,小老婆在大老婆面前晃来晃去,不是给大老婆填不痛快吗?”

    “主子想的周到,只是看着福晋不像是个善妒的人啊!”

    “这才几天?你就知道了?女人哪有不嫉妒的?就是有也是心里苦不说罢了。算了,你还小呢,不懂。”

    暄暄吐了吐舌头去给苏七月拿绣活去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看向窗户外面,木丹又去找夏涵了?不知道是不是说她们坏话呢?

    这木丹看来是想跟福晋打好了关心先掌握主动权,就算是不能当福晋起码这孩子生下来日后当个侧福晋也是可能的。

    木丹要是生活在现代一定是适合走仕途的,人家能屈能伸啊!

    苏七月又拍了拍脑袋,该死的,胡思乱想什么呢,还是老老实实的绣花算了。

    这夏涵做事情真是说到做到,而且说到马上就做到,第二天开始就把一日三餐按照她说的给变了。

    中午的时候叫少灵去各屋招几人去她那用午膳,三人都觉得不自在,可是夏涵不像木丹让人觉得压抑,夏涵虽然做事情干脆有点强势但是平日相处却很是和善,说说笑笑的,过了几日,也就习惯了。

    而且夏涵对这事情也很用心,她亲自去后厨看着,菜色上倒是精致了许多。

    胤襸刚开始也怕会亏待了府里的人,可是这几日看下来倒是也都吃的不错,虽然菜色少了,可是也少了些根本就吃不上几口的,省下了许多,女人们吃的少,尤其是木丹几乎不怎么动筷子,省下的饭菜给了下人们也吃的高兴。
正文 106 三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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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 三福晋

    下人们不嫌弃主子的剩菜剩饭的,反倒还觉得是主子对他们好,而且主子吃饭有讲究,菜本来就跟新的也没什么两样。

    苏七月不由得佩服起夏涵来,自己虽然以前也觉得府内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她也没想到什么法子,也是自己的身份在这,不好干预太多,而夏涵才来几日,这还真是变了个样了呢。

    尤其是苏七月一直希望胤襸能攒下点钱来以后出宫了用,有夏涵在,也放心了。

    这日,胤襸晚上来了苏七月屋里,现在有了福晋,就算胤襸想来可是也得给夏涵些面子,要常去她那里,所以来苏七月这屋的时候也少了。

    胤襸在苏七月这里最自在,一进屋就脱了鞋上了榻上倒着。

    苏七月见胤襸今天有点愁云照顶,就想难不成又是被大阿哥欺负了?还是被九阿哥给嘲讽了?

    这胤襸也是个可怜的小白菜,五大三粗的,脑子却不大灵活,跟人吵架是一次也赢不了的。

    偶尔太子帮忙倒是能搬回来几局,有什么用啊,太子也不能一直就看着你一个人。

    说到底两人也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是一个娘生的,看那五阿哥和九阿哥也没多亲近了。

    卫如素贤惠的将胤襸的鞋给拖了,将他的腿抬到榻上,胤襸看着她先是欣慰接着又连连叹了几声气。

    苏七月搞不清楚状况,可是她又看不得胤襸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便干脆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刚回来三哥跟着我诉苦来着,说他要开府出去了,本是好事,谁知道他那院里却不太平了。”

    “三爷不是一直住在钟粹宫?能出什么岔子?”

    像是三阿哥这样的算是宫中比较幸福的阿哥,在亲娘身边长大成人,虽然在阿哥所也有院子,可是隔山差五的就回去住,也是荣妃心疼,怕三阿哥吃不好,或者睡不好的。

    又怕福晋年轻打理不好他的起居。

    反正就是个十分紧张的娘就是了,不过也不能怪荣妃,这荣妃是个苦命人,虽然说这个时代医疗条件不行,生孩子养孩子都不容易,可是这荣妃死了四个孩子才保住了这么一个。

    胤祉又是自小就体弱多病的,虽然病病殃殃的也长大了,可是也时常叫人担心。

    这荣妃在康熙早年还是十分得宠的,可是后宫的女人太多了,康熙现在自然也喜新厌旧的去宠爱别的女人去了,早就将这个苦命的女人抛之脑后。

    好在她还有个阿哥在身边,封了荣妃。

    简单言之,三阿哥就是她的全部了,所以就日夜盯着。

    就是因为她日夜盯着,苏七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能出什么事情呢?

    胤襸叹道:“说三福晋硬是要住在阿哥所,不回钟粹宫呢。”

    “啊?”

    婆媳大战?

    苏七月来了精神头,想不到在这个年代在后宫还能有婆媳大战的事情?实在太难得了吧?

    苏七月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真的?为什么啊?是跟荣妃娘娘不对付?六爷你快说啊!”

    “你这高兴什么?”胤襸看苏七月这精神劲,一头雾水,想着自己正要说自己烦恼的事情呢,她怎么倒欢实起来了?

    苏七月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没HOLD住自己,可是她在这呆的太无聊了,天天就这么几个人,难得听到点外面的八卦,一时间情难自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收了笑容,做出有点为难的样子来道:“我哪里高兴啊,这不是不明白吗?三阿哥看着是最体贴孝顺的,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呢?”

    苏七月做出十分遗憾的样子来,其实心里扑通扑通的都要喊出来了,想着——胤襸,快!告诉老娘八卦!快快快!!!

    胤襸无奈道:“这三福晋也是系出名门,大家闺秀,想不到那么不通情理,三哥正为难着呢,说福晋以身体不适为由,就是不回钟粹宫去住,非要留下来,还逼着三哥也留下来。”

    “那三阿哥什么意思?”

    “自然不能不回去的,不然荣妃娘娘的脾气还不哭坏了眼睛。”

    苏七月点点头表示认同,虽然她也没见过这位娘娘,可是听说只要遇到胤祉的事情就哭哭啼啼的,总之是个很难缠的婆婆。

    这三福晋也是够不容易的了,估计也是忍了许久,忍无可忍了,想出了这么个法子,逼着三阿哥站队呢!

    只是三阿哥即使也知道荣妃过分也不可能不听他额娘的啊。

    三阿哥是个标准的妈宝,是不可能违背额娘的想法的。

    “那三阿哥的确为难了。”

    胤襸大呼道:“可不是吗?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三哥跟我说的!”

    “三阿哥说什么?”苏七月竖着耳朵听着,一脸期待。

    胤襸没精神的道:“三哥说不能太由着女人的意思来,说他就是太纵着三福晋了,现在才闹出这样的事情。”

    苏七月听明白了,原来胤襸烦恼的是这个,看来是三阿哥自己没用,想不到法子了,就找了借口将这事情的根源推到女人身上去。说三福晋仗着自己纵容她就无理取闹。这男人也是够没担当的了。

    苏七月打量着胤襸,问道:“那爷的意思是?”

    “听小义子说这些日子福晋上上下下的没少忙活,还都挺好的,可是三哥的话提醒了我,我这样任由着她是不是不对的?”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胤襸你可不能成那怂货的样子啊?

    三阿哥是不敢得罪了额娘又觉得不好欺负媳妇所以自怨自艾的说几句,你这是干嘛呢?

    她虽然也说不上喜欢夏涵,可是这些日子夏涵做事情还是可圈可点的,起码比木丹强的多,你以前任由着木丹,现在来了个正经办事的你反倒是不顺着了?

    岂不是昏庸无道?

    苏七月想了想,说道:“爷说的这些我不懂,只是我觉得既然要有福晋和侧福晋格格们的区别,自然是有道理的,如果福晋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心里面也不记挂着家里的事不记挂夫君,那凭什么叫福晋呢?就说三爷府上,我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事,可是这阿哥所里的事情还是知道些的,三福晋似乎也不是爱生事端的人,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咱们私下说说倒是无妨,那荣娘娘的确是关心三哥,可是有时候管的也太宽了。”胤襸将声音压低了些,道:“听说连三哥行房的事情也管呢!”

    “啊?”苏七月羞得脸通红,心想难怪三福晋要起义反抗了呢,这婆婆还真是难搞啊!

    “是三哥说漏了嘴,那天大哥开三哥玩笑说他气色不好,可能是纵欲过度,告诉他吃点好东西补补,三哥就急了,说他都一个月没近女色了!”

    “三阿哥府内不是也有几位格格吗?”

    “是啊,可是再问三哥就不说了,后来还是听五哥说的说荣娘娘管的严,请教了太医说行房有损身体,就不让三哥太亲近府中女子了。”

    “这个……”苏七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简直无言以对,好吧,荣妃娘娘,你赢了!

    胤襸感慨道:“像是我这样没有额娘的烦恼,像是三哥那样有额娘的也烦心,这又多了个福晋,我倒是真有点乱了,朕怕太纵了她,将来不好管束。”

    “福晋不像是那样的人。”

    “唉,三福晋又哪里像呢?这事虽然说荣娘娘管的太多了些,可是三福晋怎么也不该这样不敬啊!”

    “可是也是一时糊涂了……对了,倒是没听别的福晋如此。”

    “太子妃自然不会这样没规矩,大福晋都听大哥的,四福晋倒是听说很有本事,可是也没听说怎么过了,五哥的就不用说了,就是他不管,宜娘娘在那呢,谁敢造次!”

    这宜娘娘就是宜妃了,苏七月在宫外就听说这宜妃是个烈火性子,属于那种你不找她麻烦,她也来找你撕逼的人。

    也得宠了这些年,谁也不敢得罪了。

    至于那八福晋不用胤襸说苏七月想起上次见着一看就是个躲清静的,让她管她估计都懒得管。

    这样看来夏涵属于四福晋那种类型的?

    不过四阿哥和四福晋是强强联合,胤襸这方面就弱了,也难怪怕自己驾驭不了夏涵了。

    胤襸埋怨道:“唉,这有了福晋可真麻烦,本想着有人帮忙管着这些琐碎的事情我也安心些,谁知道还得防着她!”

    “爷是多心了,我看着福晋不错,爷也别多想了。”

    “我一向信你,你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几分,反正你帮我看着,她要是做出出格的事来我定不能纵容了她!”

    “不会的,福晋肯定能掌握好分寸,爷放心,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旁边提醒着就是。”

    胤襸望着苏七月突然摸了摸她的肚子,眉头紧锁,问道:“怎么还没怀上呢?”

    “爷急了?”

    苏七月有点不高兴,想着不是说不着急自己有没有孩子吗?这就变了?看来男人靠不住,还是看你有没有孩子!
正文 107 厉害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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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厉害婆婆

    苏七月有点不高兴,想着不是说不着急自己有没有孩子吗?这就变了?

    只听胤襸说:“可不是急了,你要是多生几个孩子,我也好去太后那给你求个侧福晋来啊!”

    “爷还惦记着这个?”

    “怎么不惦记呢?我心里就属于你做侧福晋,可是你没有孩子毕竟这话不好说,再说现在曹格格有了,富察氏也有了,我怕你在府里被欺负。”

    这胤襸虽然粗心大意的,可是说到关心自己来,还是细心的,苏七月也十分安慰,道:“爷放心,没人欺负我,这不是好好的,这孩子的事不能急,总会有的。”

    “你倒是看得开,不像是富察氏想法设法的怀上孩子。”

    “我只是想着随缘,哪就那么多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了,现在爷对我这样好,我更是不急了。”

    胤襸笑着将苏七月揽在怀中,宠溺道:“你说的也是,可咱们得努努力啊!”

    还没等苏七月反应过来呢,胤襸就扑了上来……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第二天就听到了关于三福晋的消息,先是院子里的下人们嚼舌根子,紧接着是曹无衣不知道在哪打听了消息,说三福晋被荣妃责罚了,让在佛堂跪着思过,要满三日才能出来。

    三阿哥虽然看着福晋委屈可是这便是亲额娘也不好说什么,就任由着荣妃责罚了。

    三阿哥那几个小格格也没好下场的,说是跟着福晋学不听长辈的话,大不敬,都罚了一年的银子。

    宫里活着不易,即使平时各自宫里都不会少了吃的,可是这手上没有银子可是寸步难行啊。

    除非是娘家十分有钱的,可以依仗娘家的救济,就像是苏七月这样普通人家的,现在不罚银子都过得挺紧吧的,就说是梳头发要用桂花油,这东西各宫娘娘自然有,像是她这种阿哥的小格格内务府可就不管你了。

    外面不过十几文钱,倒也用得起,可是得拖着出外办事的小太监给带回来,这一转手翻了倍的卖你也是常事。

    倒是没谁逼着你买,桂花油不买也就罢了,女儿家谁不想擦点东西美美。

    内务府的胭脂水粉是有定量的,而且到了她这个阶层的给的东西别说对皮肤好了,不毁容的就不错了。

    苏七月刚入宫的时候就期待着看看宫内都使些什么好东西,谁知道第一次东西发现来擦了脸干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务府故意的上这些破东西。

    也只好在外面买了。

    反正一年到头这点银子省着用也才刚刚好。

    若是有额娘的,而且还得是额娘也得是个有钱的能贴补些,像是胤襸这种靠死工资的,就可怜了。

    本来三阿哥过得还不错,起码人家额娘是个妃子,可是听说因为这次的事情荣妃生大气了,断了三阿哥的钱,更别提给那些小格格了。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三阿哥还必须得住在钟粹宫了,不然日常开销都应付不来。

    苏七月心里想这荣妃也是个厉害婆婆,经济制裁啊!高手高手高高手!
正文 108 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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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 长大了

    这日用午膳的时候,苏七月一进夏涵的门就觉得不大对劲。

    夏涵平时都是笑呵呵的,今天怎么这么严肃啊?

    苏七月蹑手蹑脚的坐下,陪着笑脸问。

    “今个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吃啊。”

    夏涵微微一笑,带着从未见过的认真样子,道:“不急着吃,今天我想先跟姐妹们说点事情。”

    苏七月打量着木丹和曹无衣的表情,看着曹无衣倒是还好,木丹的样子最紧张,难道是木丹做错了什么事情?

    只听夏涵继续说道:“现在宫里面传三阿哥府中的闲话人云亦云的也没个真的,咱们院里头这些天我也听着一些风言风语。本来想着不过是下人们闲来无事嚼舌根子,也不想管的,过阵子就淡了,可是今日我却听到主子也跟着说起来,真是不像话了,这样的事传到外面,知道咱们府内的主子都是长舌妇一般,不是丢六爷的脸吗?”

    “是是,是我们疏忽了。”木丹赶紧说道,额头已经有了汗珠子。

    苏七月一看便明白了,早上见木丹笑呵呵的来找夏涵,呆了几个时辰,苏七月还想这不一定是说她和曹无衣谁的坏话呢,原来是说三福晋的坏话啊。

    没想到夏涵对这事情不感兴趣,还闹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苏七月和曹无衣都不说话,等着看好戏。

    夏涵缓和的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阿哥所住着这些人,咱们姐妹间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是保不齐哪个宫人不小心或是长了坏心眼跟别的院里说了,人家可不是要说六爷家没规矩,连主子都不懂事吗?若是再传到荣娘娘或者三阿哥耳朵里,日后让六爷如何在宫中自处呢?咱们女人,自然是以夫君为首。”

    “是是,以后便记住了。”

    “还有件事,富察格格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福嬷嬷年岁大了,在身边照顾着往往是力不从心,想多加个人伺候也是正常,我便叫了后院的敏儿去照看,这丫头我看着也勤快老实,不知道两位格格怎么看?”

    曹无衣心里不高兴,木丹生孩子,自己也生孩子,怎么木丹就两个人伺候自己就一个人呢?可是夏涵的话既然说到这了,是怕嬷嬷年岁大了才加的人,自己若是不同意显得自己也太不通人情了。

    苏七月想的则是夏涵是打人一棍子给个甜枣啊,旁敲侧击的训了木丹一顿,又答应她的请求给加了人伺候。

    这下木丹也不能怨夏涵什么了,也只能怪自己嘴欠。

    夏涵说完了,又像是以往一样笑呵呵的,拿起筷子,说:“好了,没事了,咱们吃吧!”

    苏七月早就饿坏了,顾不得那么多,捡起一块肉塞到嘴里,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进肚了,刚开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七月还含蓄的吃的不多,现在时间久了,她也不掩饰了。

    夏涵在饮食上的确比过去木丹安排的好。

    就拿这顿来说,小炒肉、蘑菇肉片、荷塘小炒、姜汁菠菜加上一碗酸汤,不只是木丹这个孕妇喜欢喝,苏七月喝了也是胃口大开。

    苏七月看着木丹被批评了,有种恶趣味的快感,平时吃两碗,今天足足吃了三大碗才放下筷子。

    曹无衣看着她吃得香,羡慕道:“都说能吃是福,还是苏格格有福气。”

    苏七月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是脑子里空空的,每天就想着吃吃喝喝了,没什么出息。”

    夏涵说:“苏格格妄自菲薄了,爷在我面前说过好几次,说苏格格为人耿直聪慧,又安分守己,六爷十分中意苏格格呢!”

    “六爷也时常称赞三位姐姐,在六爷心里,没有孰轻孰重,都很中意呢!”苏七月心想胤襸你没事能不能别夸我!这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她赶紧说了许多三个女人的好话,摆正差点没翻了的醋坛子。

    四人说了会儿话,看着时候差不都了,互相又寒暄了几句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苏七月回了屋,这个时间段是最困的,便想睡会儿,才躺下,暄暄帮她盖被子时候开玩笑道:“主子近来看着气色越来越好了呢,人也富态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小阿哥。”

    “什么?”苏七月猛地一起身抓着暄暄认真的问道:“我胖了?”

    暄暄吓了一跳,怔怔的点点头:“是啊,主子看着比前段时间胖了些。”

    “啊?怎么又胖了?”苏七月从榻上下来走到镜子前,前前后后的照了半天,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是胖了。

    看着苏七月愁眉不展的样子,暄暄不解的问:“主子,这胖点看着气色好啊!”

    “这再胖下去衣服都穿不进去了!”

    “六爷对主子这样好,还能给做新的!”

    苏七月马上堵住了暄暄的嘴,提醒说:“以后可不能跟人说六爷对我好,现在又多了位福晋,咱们说话得更加小心些,明白吗?”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肉肉的,这日子真是太艰难了!

    不就多吃了点饭吗?

    让不让人活了!

    苏七月郁闷了一个下午,晚上本不想吃了,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晚上有她喜欢的炖鸡,吃了一口又一口,两个鸡腿下去,小肚子又鼓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越来越紧了,不过让她高兴的是原来自己不只是胖了,胸也大了些,这才让她想起来原来自己还在发育期呢!

    封建社会结婚太早了,自己都忘了自己不过才十几岁,这不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嘛!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七月突然对自己变胖的负罪感消失了!

    她每日催眠着自己,我可不是胖了,我这是正常发育。

    还别说,几日功夫下来,胸围大了一圈。

    苏七月觉得晃荡着不舒服,肚兜穿上了也怪怪的,便开始捉摸着自己自制BRA了~

    最首要的问题是布料,找不到柔软的,去内务府要肯定也要不找,苏七月突然发现平时用的帕子不错,就让暄暄洗干净了给她拿来。
正文 109 正妻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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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正妻的威严

    苏七月刚开始的用一个帕子中间打了一个结,可是一戴上才发现自己小看自己了,原来她已经这样“傲人”了!

    于是苏七月又找了两条帕子系在了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BRA,带上去虽然比不上她过去戴的,可是终于找到了一点点感觉,过去她还觉得总是被固定住很不自在,现在却发现太自在了也不舒服。

    可是这东西的功能性到底不太好,苏七月又拿了个帕子做了肩带,缝制了一个朴素的复古BRA,戴上终于适合了。

    又再做了一个换着戴,现在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要注意塑型!

    反正天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做,脑子里就想着打扮了。

    小格格的日常生活就是这样无聊的,比不得福晋没事还能有点“外交”活动。

    就拿着今天一大早来说,苏七月就见夏涵带着少灵出去了,还特意交代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夏涵打扮的十分隆重,一身浅粉色,绣了荷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倒是多了几分温婉来。出了戴了一朵寻常的宫花之外只戴了一枚蝶形簪子,看着既没有寒酸也没有过于张扬。

    “福晋这是去哪?”苏七月好奇的问暄暄。

    “主子,听说是去见太后的,本来福晋们平时是见不到太后的,可是近来太后闷得慌,找了几位孙媳妇陪伴,咱们福晋刚刚入宫,太后还没见过呢,便叫去了。”

    苏七月想自己入宫这些日子了还没见过太后呢,不过她知道康熙的生母孝康皇后虽然被尊为慈和皇太后,不过她在康熙二年就去世了,实际上并没赶上多少时候。而现在的皇太后是仁宪皇太后。仁宪皇太后是顺治皇帝的第二位皇后。来自蒙古科尔沁部,是孝庄的侄孙女。

    她不是康熙的生母,但因为其正宫皇后的身份,所以是康熙的嫡母。

    孝惠笃信佛教,想必是个性格比较平和的人。她跟康熙相处的很好,康熙对她也非常孝顺。

    虽然太后在后宫身份贵重,可是太后不大管后宫的事情,可能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毕竟不是皇上的生母,所以也乐得清闲。

    她似乎与那些妃子娘娘们也少走动,反而对这些皇孙的福晋很是喜欢亲近。

    苏七月觉得这太后真是个高手,想要讨好她的妃嫔肯定不在少数,可是她若是对谁太好了,难免那妃嫔会仗势欺人,就算是不仗势欺人,可是万一出点什么差错牵扯到她就不好了。

    就算是太后,在后宫也得小心行事啊!

    苏七月此时还有点庆幸自觉不是福晋啊,想起上次木丹去见苏麻拉姑灰溜溜的回来了,这次见的可是太后!

    苏七月简直不敢想象见太后得肝颤成什么样。

    ***

    今日太后叫了三位福晋来陪自己,是四福晋、六福晋、八福晋。

    夏涵也是第一次见别的福晋,她入宫前家里就打听过,说四福晋是个事事亲力亲为的持家好手,四阿哥办差早,算是几位阿哥中皇上比较器重的,经常在外面奔波,现在又开府出去了。

    府内的人多事也多,若不是四福晋能干,四阿哥也不能全心在前朝的事务上。

    夏涵一直对这位四福晋很是好奇,也十分的敬佩,自认为跟她是一类人。

    她夏涵可不是个深宅大院只知道绣花悲秋的小姐,她自小在书房跟着兄弟们一起读书,要说是学问不亚于胤襸,她也有自己的志向,可惜最后嫁给了最没出息的六阿哥,但是这是太子的意思,她家中自然也不敢反对了。

    想想也好,听说胤襸跟太子的关系密切,将来太子登基,自己的夫君说不定也能一跃龙门。

    她又观察着八福晋,其实虽然几位福晋都是出身名门,可是八福晋却算是更胜一筹呢。

    八福晋是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之女。

    也是皇上的宠妃—宜妃的侄女,这样算来,就是九阿哥胤禟的表妹,她从小在宜妃身边长大,深的皇上的宠爱,虽不是格格却比格格更娇贵,可以说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

    所以即使四福晋这样的家世见到八福晋也很客气。

    八阿哥胤禩其母是辛者库包衣奴才的女儿,这样的身份要不是深得皇上喜欢想必也不会将这样高贵的女子嫁给他了。

    可是夏涵有点奇怪,一直听说八福晋是个妒妇,泼辣的很,可是今日见了却是个闷葫芦。人看着也淡漠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那样。

    也不知道那传闻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有人故意抹黑八福晋?

    太后瞧着三个孙媳妇,喜欢的不得了,叫着端上了精致的点心,然后很和蔼的开口道:“你们在哀家这别拘束了,哀家看着你们也高兴。”

    三位福晋都拿了点心来吃,可是又怎么能不拘谨呢?

    吃的都小心翼翼的,深怕自己不雅了。

    “小六家的是哀家第一次见,你初入宫很多事情还摸不清,你们几个要跟着六福晋多多亲近,都是自家人,可别学了那些勾心斗角的。”

    三位福晋一听赶紧都一齐起身,连连答应下来,不敢怠慢了。

    太后挥了挥手,三人才敢坐下。

    “四福晋,听说你最近喜欢去宝华殿抄经?”

    “是,抄着经文修身养性。”

    “小小年纪,别太肃静了,哀家还想像你们似的欢快呢,可是岁月不饶人,好日子都过去了。”

    “太后身体康健,怎么就说老了。”八福晋自小长在宫里,来太后这里的次数多,比其他两人在太后面前稍稍敢说上话。

    “你这丫头啊,宜妃前些日子来请安说你白白养在了宫里,又是个正经的福晋,还不如个宫女得势了?可气坏了宜妃了。”

    八福晋站起身来低着头,十分愧疚的说:“是孩儿无用不懂得府内的事情,才交给了飞烟,飞烟也照顾的得宜。”

    “宫女再能干也是个宫女,连侍妾都算不上,胤禩这孩子还算是懂得轻重,没给那宫女名分,可你也得争气啊,哀家本不管这些琐事,只是看着你们几个年纪都小,提醒着你们,时刻记住自己福晋的身份。妻就是妻,妾再得宠也不过是妾,不可乱了。”

    “太后教训的是。”

    从太后宫中回来,夏涵一直惦记着太后今日说的话,听说太后这些年已经不过问宫中的事,不过说起话来还是这样睿智。

    太后是正妻,自然懂得如何做一个正妻。

    夏涵十分认同太后的话,八福晋实在太软弱了,这样好的出身却被一个宫女压着,想必外面那些说八福晋善妒的话都是那个叫飞烟的宫女传出来的。

    想想也真是太可恶了。

    如果是她绝对要好好的严惩那个宫女,一个通房的丫鬟而已,竟然骑到主子的头上来了。

    由此及彼,夏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状况。

    现在胤襸已经有了三个格格,都是在自己之前就入府的,虽然看上去都还是听话顺从自己的,但也难免会担心她们起了异心。

    木丹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保不齐这胎是个阿哥,她家世也不俗,即使在皇上面前不得势,那也是三品,又是满军旗,到时候保不齐的要给个侧福晋,自己如果早日生下阿哥还好,万一只是女孩儿甚至一时半会儿的怀不上,那将来自己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她最不不喜欢的就是木丹对自己的奉承,她不相信木丹对于自己这个福晋一点反感也没有。

    可是她明明有反感,若是像曹无衣和苏七月那样对自己不冷不热毕恭毕敬的也就算了,还主动的接近自己。

    当着她是蠢的?能相信她的话?

    夏涵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在自己面前说三福晋的坏话,谁又能保证到了别人面前不说自己的?

    夏涵不放心,将伺候木丹的敏儿叫了来,告诉她不只是要照顾木丹尽心还得帮着自己看着木丹,看看她平日都跟谁比较要好,有没有做什么不守规矩的事。

    夏涵是福晋,敏儿不敢不听她的,而且本来就跟木丹也没什么交情,答应了下来回去办事去了。

    苏七月知道夏涵回来了,看着似乎还挺高兴的,看来这次“外交”处理的还比较好。

    夏涵叫人将太后赏的点心给各屋分了分,苏七月好奇这太后都吃些什么。

    东西不多,其实看着也不是什么稀奇货,就是普通的白糖糕。

    可是的确比平日见到的要精致许多,她珍惜的吃了一口,糯软香甜,表酥内嫩。的确好吃。

    苏七月对甜点一向还好,不像是吃肉那么热衷,可是这白糖糕却迷住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虚荣心在作怪,她觉得这个白糖糕就是比平日吃的好要吃。

    可是夏涵本来就带回来的不多,这一分就更少了,苏七月吃了几口就给消灭光了,吃完了嘴还是馋,就拉着厨子做。

    也不知道是厨子的功力不行还是苏七月的心里作用好像就是没有太后宫中的那么好吃。

    苏七月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个势利眼,连块白糖糕也吃的这般势力。

    这么看来做太后还真挺好的,难怪这些小主娘娘们要挤破了头的当皇后呢!

    苏七月做着白日梦,想着自己要是能当上皇后,以后一定有很多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是一大美事,可是她想了想就把自己叫醒了。

    还皇后呢!胤襸也没有成为皇帝的可能啊。

    还是安心踏实的过日子吧,别最后连个富贵王爷都做不成了。

    夏涵吸取了八福晋的教训,开始准备在院里树立威信的事。

    本来她也没想对人太严格了,可是她从太后那回来后就睡不着觉,一睡着觉就是做噩梦,入宫的时候家里都说了的,虽然胤禛不像是其他阿哥那样有本事,可是自己到底是个福晋,不能给家里丢脸。

    她若是将这府内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操办好了,家里也面上有光。

    这日胤襸来她屋里睡,吃过了饭她主动的跟胤襸聊起来。

    “六爷今日回来的挺早的。”

    “恩,老师给我们早放了。”

    夏涵给胤襸拨了个橘子,递给他,然后说道:“六爷,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开府的事,听说咱们明年就能出宫去了?”

    胤襸将橘子塞到嘴里点头含糊道:“恩,差不多了!”

    “那开销也就大了,要添置许多下人呢,我想着咱们现在虽然吃的节省了许多,可是还是不够的。不知能不能其他方面再省下来些。”

    “你有想法了?说来听听。”

    “想法是有,只是怕说出来让府内的主子宫人都不高兴。所以也一直没敢去做,今天才想着跟六爷商量商量。”

    “你就说吧,要是好,我自然会答应!”
正文 110 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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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 生疏了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爷早晚是要开府出去的,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了开销,我娘家在京城中有一处小生意,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多大的买卖,可多少也能入些收入,总比咱们将钱就这样放着好。”

    “你的意思是要将钱放到你家的买卖上?这样你家人愿意?”

    “爹说过嫁给了六爷,就是六爷的人,我们全家自然也以六爷为重,只要六爷不嫌弃,相信我母家,夏家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胤襸脑子里将这事转了一转,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夏涵也是为了自己考虑,眼看着银子的确是越来越不够用了,他以前也没愁过这些。

    只是这些日子兄弟一个个的开府出去,听说连四阿哥都节衣缩食的觉得紧吧,那自己更是不用说了。

    他不是不相信夏涵和她家人,只是想着这样以来岂不是仗着岳父的家里赚钱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阿哥,有点不大痛快。

    夏涵没看出这些,以为胤襸只是担心自己家会克扣了钱,又打着包票说:“爷放心,若是爷愿意,每个月的账目我一定都给爷过目,不会少了的。”

    “我自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想过,你突然一提我倒是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你家中做什么的?”

    “是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只是个丝绸庄,小生意,但都是老主顾,还算凑合。”

    胤襸见夏涵心意已决,自己要是因为这事跟她起了分歧,怕是也不好。反正他从来不管家中的事情,且让夏涵去管着吧。有福晋不就是让自己忙里偷闲的吗?

    “既然如此,你若是觉得可行。就办吧,我将家交给你管,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夏涵见胤襸答应了,喜出望外,赶紧叫人传消息出去,又拿了银子。

    胤襸看着夏涵这样忙活心里有点复杂的情绪,一来他觉得有这样的女人管事或许自己以后真会清净许多,家里也会月来越好,就像是苏七月说的,夏涵是个好当家的。

    可是夏涵这样的忙活又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三福晋, 三阿哥也是个不管事的,不是听荣妃的就是听三福晋的,现在简直成了紫禁城的笑柄了。

    胤襸不想做笑柄,将来哪天别人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说,就是这个阿哥,被福晋欺负的头也抬不起来。

    他没有额娘,所以不会有三阿哥那样的麻烦,可是保不齐其他的啊。

    这现在连增添点收入都是靠着夏涵的娘家了,以后自己万一地位越来越低,岂不是在家也抬不起头来了?

    胤襸隐隐的担心着,跟夏涵说完了事情,就说累了,回自己的书房睡去了。

    接着几日也没进夏涵的屋子。

    夏涵本想胤襸是不是还是对这事不满意?可是见了他几次,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如初,也不像是为这事不高兴了。

    眼看着就到年根了,夏涵也没多想,这是她入宫后的第一个年,她得好好的操办操办,让人知道他们府里有了福晋就是跟往年不一样了。

    其实按照以前的规矩,到了年节的时候,其实府内的银钱要发放下去。

    虽然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宫里头的习惯是,要给侧福晋和格格处给上点钱添置新衣,首饰,再有也要给母家送些个东西去,这样家中人也放心,知道女儿在宫中生活的还好。

    然后就是府内的下人们,给上了红包,钱多钱少的量力而行即可,让奴才们知道主子对奴才的好,来年了才能好好的为主子办事。

    可是今年的钱到了夏涵的手中,她却没急着发放出去,而是留在手里了。

    不是说夏涵要私吞这笔钱,而是她开始琢磨起来,想着若是这样发放出去了,岂不是跟着往年也没什么不同了?

    又怎么能显现出来她的能力和让人刮目相看呢?

    再说了,胤襸府上的银子本来也没多少了,年底正是钱银短缺的时候,她又拿了些当是参合到家里的绸缎庄里。

    现在剩下的分分,这府内过年可就要寒酸了。

    夏涵一来为了自己的面子,二来也是不想自己才到这就让府内过一个寒酸年,想了几天才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

    “今年要统一做衣服?”

    苏七月听着暄暄刚从八字眉那听到的消息有点不太明白,虽然这才是她在宫里的第二个年,可是她知道年底了,皇贵妃会给各宫发放些体己银子,各宫再发给各房,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今年怎么变了?

    “那是说不给发钱了?”苏七月比较在意这个,她虽然是个阿哥的小老婆,可是一点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奢侈,这到了年底她还指望这点钱给家里买点年货呢。

    虽然素图不是什么大官,可是倒也不是差她这点年货,只是自从离家也这些日子了,一年也就这么一次能给娘家送点东西,不送心里总是不安。

    她平日倒是也节俭着,可是省下来的那点钱还不够打赏宫人的。

    暄暄就得是一份大红包,八字眉还有后院那些哪个也不能疏忽了。

    苏七月深知这个道理,所以犯了难。

    暄暄也埋怨道:“谁知道是不是藏自己的腰包了!”

    “不许胡说!”

    苏七月虽然也不高兴了,很失望,但是还很清醒,知道不能为了这事就得罪了福晋。

    只是她十分奇怪,夏涵不像是一个中饱私囊的人,而且也不是个笨人,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出了纰漏呢?

    府内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等着传到了胤襸耳朵里,一听就不愿意了。

    这宫里还没听说过过年不给发银子的,多了就多发,少了就少给点。

    不然这主子下人的怎么能过好这个年呢?

    胤襸便去了夏涵的屋内,一进屋,夏涵正在算账呢。

    “爷来了!”

    夏涵见胤襸来了,赶紧放下算盘很是体贴的给胤襸将刚刚热了的汤婆子塞到胤襸手上,又给他倒了茶。

    胤襸本来是想来发脾气的,可是胤襸最不会的就是跟女人发脾气,总觉得是欺负了女人,过去木丹做了许多他看不惯甚至恼火的事情他也不过是一气之下夺了她的权,事后也没再追究什么。

    这夏涵怎么说也是福晋,平时又是最用心照看他的,胤襸这话到嘴边了看着夏涵却说不出来。

    “爷这么急着来找我有事?”

    “啊……也没什么事。”

    胤襸这个人就是如此,若是夏涵跟他来硬的,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就怕这人跟他来软的,越是客气他越是难受,憋着话说不出来。

    夏涵见胤襸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笑问道:“夫妻之间,贵在坦诚,六爷若是将夏涵当妻子,便有话直言即可。”

    夏涵这话一说倒是显得胤襸不够坦率,胤襸憋红了脸道:“听说今年连红包也不包了?是银钱不够?若是不够,我去想法子。”

    “原来是这回事,是奴才跟爷抱怨了?”

    “不是,就是我偶然听到了。”

    胤襸本以为夏涵被自己问道此事会稍显慌张,没想到她十分淡定的道:“爷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几位格格还有宫人们,只是算了算觉得银子也不多,就这样发下去怕是也起不到什么大用处,这做一身衣服姐妹几个再添置对耳坠怕是就要没了,所以我想了别的法子,今年就统一给大家做新衣,剩下的银子晚些发放,一定不会让爷丢脸。”

    “你若是这样想倒是也好,可是得记住了,千万别苦了下面的人。”

    “爷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胤襸看着夏涵的样子倒是显得自己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了,有点沮丧,可是夏涵既然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是再跟着她较真似乎也是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她说她能处理的好,自己就且让她去做好了,倒是要看看这福晋是几斤几两重。

    胤襸话说完了便要走,夏涵突然扶着他的胳膊,温柔娇羞的问道:“这么晚了,爷还要走?”

    “我……”胤襸也不是有意要走,只是最近都没在这睡,有点不太自然,他脑子里甚至都有点忘了这里也是他可以睡的地方,

    每次跟夏涵见面不是说家里的账目就是说接下来的安排,胤襸看着夏涵倒不像是看着自己的女人了。

    只是此时夏涵如此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自己若是走了,也实在有点无情无义了。

    算算日子也有快一个月又没在这住过,胤襸突然觉得自己也是疏忽了福晋,便又坐下,道:“不走了。”

    夏涵默默含笑,亲自去铺被褥,又亲自出去打了水,要伺候胤襸就寝。

    “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夏涵服务的实在是太周到了,弄得胤襸有点不太适应,可是夏涵却不依,非要帮胤襸弄好了寝衣才行,等着洗好了脸还不算。

    夏涵又蹲下来帮胤襸拖了鞋袜。

    “你这是做什么?”

    “伺候爷洗脚啊!”

    “啊?不用了吧?”

    胤襸从小也没受过这样的伺候弄得他好听点说叫受宠若惊,说白了就是十分的不适应。

    可是夏涵却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的,还说道:“这水是我叫少灵去太医院取了艾叶煮的,驱寒祛湿是最好的,也十分的解乏,爷辛苦了,近日雪又大,用这个泡脚正合适。”

    “可是……”

    胤襸见夏涵真是盛情难却,无法拒绝,只好别扭的洗了脚,终于上了床,他才如释重负。

    若说这是夫妻间的规格情趣他还能接受,不过这夏涵就是明显的在伺候自己,来的太突兀了,让胤襸不知所措。

    夏涵将胤襸伺候的躺下了,才开始忙活自己,将桌案收拾了下,她精心的洗漱,又道屏风后面脱好了衣服猜出来。

    胤襸有点不太明白,他是她的男人,这不过是脱个外衣干嘛还得回避他。

    夏涵这一生疏的表现让胤襸更觉得生疏了。
正文 111 再次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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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 再次抗争

    夏涵却还不知情,没想到不过是自己的一个习惯和女人的害羞却让胤襸觉得陌生了,她小心翼翼的爬上塌来,在胤襸身边躺下。

    夏涵牢记着学过的规矩,安静的躺在g上。

    虽然与胤襸是夫妻,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同g共枕了,但是夏涵还是十分的紧张。

    一来是原自女人的羞怯,二来是她怕哪里做的不好了,让胤襸嫌弃。

    胤襸也有点不自在,他看着夏涵倒是不想看着木丹那么别扭,夏涵还算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子,只是他平日里跟她说了太多的正经事,现在若要做这不正经的,倒是不好意思了。

    两人都别扭着,胤襸的手心竟然都出了汗,还是夏涵鼓起勇气来一把抓住胤襸的手,将头靠了上去……

    自从这一晚后胤襸又是一连着五六日没去夏涵屋里。

    这日,到了苏七月这,苏七月一见他又来了,先是高兴,算算这个月都已经来了十天左右了。

    这可不是“盛g”了?

    可是苏七月也奇怪,木丹那屋胤襸打着要木丹好好修养的名号不去也就算了,曹无衣那向来是不冷不热的,可是这夏涵怎么说还算是新人啊?

    胤襸就算是再有良心,不会喜新厌旧,也未免太有良心了一些吧?

    苏七月觉得不大对劲,便旁敲侧击的开始找胤襸说话,“爷今晚有蹄髈吃呢!”

    “是吗?”

    “福晋安排的不错,本还以为会吃不好饭了呢,可是福晋这么一安排,倒是觉得比以前吃的好好了呢!”

    “福晋是有些本事。”

    胤襸明显对夏涵的问题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他拿着本书也没大看进去,苏七月又主动说道:“听说福晋不是不给我们过年的银子了,是要好好给我们添置些新东西呢!”

    胤襸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你们要是没意见,自然好。”

    “我们自然是不会有意见了,福晋全心全意的为咱们院里的大事小情,真是辛苦了。”

    “恩。”

    胤襸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苏七月看着他一张苦瓜脸就更心知肚明他是有事的,只是这是什么事呢?

    像是跟福晋有关,倒不是苏七月跟夏涵有什么私交,现在为夏涵说话,只是苏七月也实在没觉得这个福晋有什么可值得挑剔的,里里外外的都十分干练得体,胤襸不是该高兴吗?

    “爷,吃颗葡萄。”

    苏七月将葡萄递到胤襸的嘴边,胤襸一时间脑子里想东西呢,慢了半拍。

    苏七月知道胤襸是藏不住心事的,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今天看着爷有点不大对劲,是不是在书院又遇到什么事了?”

    “啊?没,没什么事,就是些乱七八糟的!”

    “爷说来听听嘛!”苏七月撒娇的晃着胤襸的胳膊,非要问个所以然出来。

    胤襸黯然片刻,道:“其实也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三福晋近日又闹上了。”

    “三福晋这么大的脾气?”苏七月可真要对这女人moding崇拜了,未免太刁了些!

    三福晋的家世不俗,董鄂氏,父亲做都统的,自小是骑马gong箭样样皆通。

    这三福晋也把行军打仗的气势用了出来,前段时间听说消停了些日子,老老实实的跟着胤祉在钟粹宫住,只是早就得罪了婆婆,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听说荣妃看不惯她,硬生生的想要胤祉废了福晋,让比较听话懂事的侧福晋做福晋呢。

    胤祉倒是对三福晋还是不错,两人也真心,只是胤祉是个超级大妈宝,荣妃一不高兴他就乱了方寸了。

    现在可倒是好了,三福晋表面上不闹了,其实每天都在研究开府的事,按理说胤祉也该出去有自己的府邸了。

    要不是荣妃舍不得,怕以后见面的时候少,这去年就能搬出去。

    之前胤祉也兴冲冲的和四阿哥一起找地方盖宅子来这,胤祉这人人缘不错,也喜欢跟兄弟亲近,还主动说要跟四阿哥住的近些,以后有个照应。

    胤禛虽然平时话少了些,但是跟胤祉还算话多的,也愿意,这高高兴兴的两兄弟就开始研究盖宅子了,谁知道被荣妃知道了这可不行,活生生的抓了回来。

    现在看着四阿哥出宫去逍遥快活了,胤祉心里痒痒的很。

    所以三福晋这一暗中打算开府,三阿哥表面上不敢支持,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只是在荣妃好三福晋当中周旋,也是疲惫不堪。

    苏七月倒是ting喜欢这三福晋的脾气,有点为自己争取幸福的意思!
正文 112 小猪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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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 小猪格格

    三阿哥虽热软弱了些,可是在这个年代能这样周旋也算是爱老婆了。

    换了其他人说不定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只是这三阿哥的事情怎么给胤襸愁成这个样子?

    苏七月还是不太明白。

    “爷,三爷自有他的法子,爷愁什么呢?”

    “我是想三福晋那样厉害,三哥以后一定服服帖帖的,也不是说不好,可是大男人总不能什么都被女人抓着,管着。”

    苏七月一下子便明白了,原来胤襸还是看着夏涵太能干了,有点小失落,这男人别看平时傻了吧唧的!原来还是个大男人“唉,这有什么的,三爷不是也愿意吗?再说了,可能三福晋只是办了三爷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也算是帮了三爷。”

    “哦?”胤襸眼前一亮,倒是很好奇,也愿意听听。难不成还真是想苏七月说的如此?

    “爷看着三阿哥为难,可是三阿哥本来也无需这样为难的,可以就听了荣妃的话,废了福晋再立旁人就好了。可是三阿哥没这么做,说明他不是真的觉得福晋令人生厌,说不定心里还喜欢这样的福晋呢!”

    “你这话倒是有点意思。可是现在宫中都将他们当笑话了。”

    “笑话又怎样?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不好谁能知道。要是真的能开府出去了,到时候说不定人人羡慕呢!”

    胤襸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自己看开了,其实别人笑话什么也不重要了。”

    “爷,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苏七月这一声东击西,弄得胤襸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说道:“不就是福晋嘛……”

    他说完就后悔了,捂着嘴也来不及。

    看着他那啥样子,苏七月觉得好笑,就是一个实在人,还想去烦恼高级的事呢!

    不是徒增烦恼吗?

    “福晋?福晋怎么了?”苏七月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来,不解的问。

    胤襸不大好意思,可是都说出来了,也回不去,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包括跟她家一起做绸缎庄生意什么的。

    苏七月细细听着,心里想夏涵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管家了。

    连开源节流都办到了。

    若是在她以前的公司里,夏涵肯定是个能当经理的女强人,苏七月喜欢这样能干的人,但是她也能理解胤襸的担心,毕竟这是一个父权社会,胤襸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人的权利不可以凌驾于自己之上。

    而胤襸又是个不耻于在女人面前装蒜的男人,还算是有点绅士风度,所以他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爷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只是福晋既然这样聪慧贤德,不如就信了福晋的,看咱们院里现在不是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苏七月在夸奖夏涵的时候不忘黑一把木丹,过去木丹的铁拳铁腕也是乱打一通,没见有什么好事的,现在夏涵其实改革的步子迈的很大,可是却处处走对了地方。

    所以如果非得是被人管着,苏七月愿意被这个的好上司管着。

    至于木丹,就让她一边去吧!

    胤襸也不能否认夏涵的功劳,点头道:“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福晋有这个本事我也该高兴,以后在前朝也不用惦记家里的事了。”

    跟苏七月这样一聊,胤襸的心情好了许多,晚上吃了三大碗饭,肚子撑的饱饱的才躺下。

    苏七月笑话道:“爷这样吃可是要胖的!”

    “看你个小猪还说爷呢!”

    胤襸本也是开玩笑的,可是他不知道无疑间刺痛;额苏七月作为一个胖子的自尊心,才一刹那,苏七月的小嘴就嘟起来了。

    加上她近来胖嘟嘟的笑脸,可爱极了。

    胤襸看着她就想笑,搂着苏七月止不住的笑了许久才缓过来。

    胤襸一笑苏七月更不开心了。上手将胤襸的鼻子一按,弄了个猪鼻子来,“爷笑话我!我才不是猪呢!”她心里还藏着一句,你才是呢!

    可是她没敢说,苏七月即使在开玩笑的时候也时刻提醒着自己,胤襸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是阿哥,即使是个不起眼的阿哥,还是阿哥。

    就像是夏涵的事,胤襸平日里算是个想的少的,可是还是有着作为阿哥的强烈尊严。

    胤襸一个翻身,将苏七月按到g上,上去就开始亲起来,喜欢的不得了。“你个小猪,敢跟爷吵,看爷怎么收拾你!”

    “哎呀!不要了!”胤襸亲到的地方都痒的很,苏七月身上像是小蚂蚁在爬,晃着身子求饶。
正文 113 过年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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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过年的新衣

    “是啊,我一向是偏心你的,这还不许了?”

    胤襸上去在苏七月的脸上捏了捏,极尽g爱。

    苏七月是最好的,日子越久他越是这样觉得,懂得他说的话,有时候他没说似乎就已经懂了。

    又不是一味的只知道讨好自己,苏七月不是那样拍马屁的人,每次有什么事都还能提醒着自己,可是她的提醒又不会让自己不高兴。

    木丹也时常的告诉他什么对什么不对,可是抛开到底对不对不说,就是那态度让胤襸接受不了,总想起书院的师傅,似乎你要是说个不字,就要打手板了。

    木丹自然是不敢打胤襸手板的,可是他每次看到她的脸,看到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不大痛快。

    夏涵倒是不跟他说教,可是夏涵什么事都给他定好了,有时候他也想找个机会反驳下,但是夏涵的确是没做错什么。

    如果非要挑毛病,就是自己不想在福晋面前显得太没用了。

    女人,虽然不至于像非得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可是也得像是苏七月这样适度得宜的才好。

    胤襸抓着苏七月的手,恳切珍惜的道:“这时候是最高兴的了,要是我看,干嘛非得要这么多人,还不如就咱们俩好好过了呢!”

    苏七月的心被胤襸这句朴实的话给温暖的化了,她是知道的,胤襸对自己是真的很好,可是她没想到胤襸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这个可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时候了,胤襸虽然做不到真的只跟自己长相厮守,有这样的心思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七月靠着胤襸的肩膀,幸福的微笑着,说道:“现在这样也好,我已经很快活了。”

    “有时候真是累,都说是生在皇家怎样的天尊富贵,我却觉得还不如就是平平凡凡的好呢。”

    苏七月有点心疼胤襸,将手搭在他的xiong口,安抚道:“等着咱们也开府出去了,盯着咱们的人就少了许多,到时候也能自在些。”

    “恩,所以我得争气,等过了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差事,我得抢着干!”

    不必三阿哥,胤襸若是想要开府出去,就得全靠自己了。

    “爷别忧心了,皇上一定知道爷是个能干事的,以后会越来越看重爷的。”

    胤襸其实也没多大的野心,也不指望能封亲王什么的,他现在连贝子都不是呢,离着亲王十万八千里,只是他想有点出息,让自己府内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也给他死去的额娘争口气,后宫的妃嫔太多了,皇上早就不记得他那苦命的额娘了,但是只要自己争气了,以后也能为额娘争得个追封,也算是他做儿子的孝心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也有自己的心思,她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个体贴温顺的女人罢了。

    苏七月想着以前为了能留在北京城,她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攒钱买房子,可是现在都住到紫禁城里来了,也没觉得什么幸福感。

    两人都有些累了,贴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呼呼的睡起来。

    一_夜无话。

    ***

    赶在年前,夏涵将各房的衣服发下去了,还给添置了新的首饰。

    苏七月是一对珍珠耳坠,曹无衣是枚金钗,富察木丹是个清玉镯子。

    苏七月换了新衣服,这料子倒是比她去年拖小太监去买的好的多了,是交织绫的好料子,柔柔顺顺的,穿在身上又舒服又得体。

    花纹也好,她的是蜜合色折枝花卉很是鲜亮,曹无衣做了额娘了给做了宝石青织银丝的样式,看着端庄大方。木丹那则是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寓意吉祥。

    苏七月将那耳坠也戴上,自然是比不上东珠了,可是宫里是有规矩的,即使是妃嫔,不到嫔位也不好用东珠那般名贵的,夏涵这送来的珍珠耳坠大小正合适,也十分的有光泽,苏七月戴上再搭配着新衣服,一下子人就精神了也富贵了许多。

    暄暄连连称赞,“主子可真好看!福晋还真有眼光,主子的皮肤白净十分适合这样的颜色呢!那上面的花也绣的好,跟真的开了似的!”

    苏七月是个女人自然也喜欢打扮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上上下下,离远些又近些,近些又远些,看了半天,真是人靠衣裳,这一穿上的确是看着自己都变得漂亮了。

    苏七月欢喜的将衣服脱下来,很珍惜的包好了,等着过年那天再穿。
正文 114 宫女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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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 宫女有了

    “现在肚子这样大,以前的许多衣服都穿不进去了,还是福晋记挂着给做了新的。”

    苏七月这才注意到原来这衣服像是大了一号,可见夏涵的细心。

    其实木丹很瘦,即使现在都怀孕有七八个月了,还是看着瘦瘦的,也没见她以前的衣服怎么穿不了了。

    估计这是来显摆她一来不差这么件新衣服,二来福晋对她格外的好吧?

    难怪入冬后都不怎么出门的人,这突然在院子里转悠起来了。

    苏七月懒得理她,笑了笑便回自己屋去了。

    不一会儿暄暄提着热水进来,边给苏七月倒水喝边说:“主子,看着富察格格在院子里转悠个没完,真是心烦!”

    苏七月笑了笑,其实暄暄说的正是她的心里话,可是她也不好直说,便道:“她喜欢转悠就让她转悠好了,算日子也快生了,多动动对生孩子也好。”

    说到孩子暄暄的眼神又变得同情起来,看了看苏七月没说话。

    苏七月看暄暄就像是过去在单位遇到的那些同事,看着自己没男朋友没结婚没孩子就为她着急,其实她还真是不急,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十四岁,过了年十五岁,这么小着急干嘛啊?

    这古代结婚早也没办法,她想自己晚些生孩子更好,不然岂不是耽误她发育了?

    说到发育这些日子好像不单是胖了,人也高了些,苏七月正为这事高兴呢。

    这时,只听得外面木丹说道:“福晋要出去啊!”

    苏七月小声的问暄暄说:“福晋最近好像经常出门啊。”

    “是,听说去给太后请安,其实福晋是不好总去打扰太后的,好在太后喜欢跟几位福晋说话,不然可是要被训斥的。”

    这点苏七月是知道的,宫里面别说是太后了,就是后宫的娘娘,也不是随便就能见的。

    除了过年之外,福晋是没资格给太后请安的,现在没有皇后,就是给皇贵妃请安也是有点的,不能随便去。

    这福晋也未免太勤快了些。

    苏七月想夏涵还真是个适合做福晋的,若是她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见太后呢,夏涵还这么愿意去!

    不过这混个脸熟也不错,起码太后那是记得六福晋这号人物了。

    到了下午,夏涵一回来就让人给木丹送了好些补品去,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估计也不剩什么了,都给了木丹。

    夏涵也没私下给,大张旗鼓的送去的,苏七月自然也知道了。

    才送去一会儿,曹无衣就来了,老大的不高兴。

    苏七月看着她就知道是心里不痛快,怎么只给了木丹,虽然苏七月不在乎这点东西,可是她也十分好奇,怎么突然就对木丹这样好了?

    曹无衣愤愤不平的酸道:“我听说啊八阿哥院里的掌事宫女有了!”

    “啊?那个飞烟?”

    “你也知道啊!可不就是那个宫女吗?我见过一次,那做派,跟个主子似的!听说八阿哥府那院的事情都是她管着,八福晋是个软柿子,被欺负的都没地方站了。”

    “八福晋可能是懒得与她计较。”

    曹无衣哼哼笑道:“什么啊,还不是八福晋年纪小,那飞烟仗着一直伺候八阿哥,勾_引了八阿哥不说,现在可真是当自己是个主子了。这可是八阿哥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宫女的,这八福晋也不生气,听说对飞烟还好的不得了,天天叫人伺候着,还亲自去太医院给弄了好药来给飞烟调养身子呢。后宫都说她贤惠,估计咱们福晋就是有样学样,怕别人说她对有孕的格格不好。”

    暄暄噘着嘴听着,看着也是老大的不高兴,酸酸的说:“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个宫女!”

    “那可不是,要是生个阿哥,就算是当不成侧福晋,怕是也要跟我和你们主子一样了!”

    苏七月拉了拉暄暄的袖口,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暄暄一直暗恋八阿哥,八阿哥娶谁倒是她管不着的,可是现在一个宫女和她身份一样,还比她大了许多,竟然有孕了,她自然觉得不公平。

    不过这夏涵倒是心明眼亮啊,看着八福晋俨然要成了道德楷模了,自己也得赶紧跟上,别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只是苏七月也不知道说八福晋什么好了,是真的这样大方还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啊,要是她可不行,估计不着那飞烟麻烦就不错了,还伺候她?

    想想都生气。

    第二天夏涵突然要求以后院里的几个宫女以后不能涂脂抹粉的了,得穿一样碧色的衣服,其实宫女本来就有统一的衣服,可是阿哥所里偶尔谁穿些新鲜的也没人管。
正文 115 木丹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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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木丹生了

    夏涵突然来了这么条规定,估计是想着八阿哥府内的宫女得势她心里犯了嘀咕,怕有人勾_引胤襸。

    虽然有点不大高兴,可是也是宫中的规矩,暄暄几个人暗自嚼了嚼舌根子也就过去了。

    这事几天后,就过年了,夏涵之前用自己家绸缎庄的布料做了衣服,剩下了些银子,就给宫人们发了赏钱。

    又给三位格格买了些年货拖人送给了各自的娘家。

    虽然苏七月今年没有自己能使用的银子,可是夏涵既然都做到了,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这个年还是过得体面的。

    过了年关,夏涵一算钱,正正好好,而且外面人还看着她对几个格格好了,得意的很。

    大年初一,她跟着别的福晋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太子妃站在福晋的最前面。再往前是后宫的娘娘小主们。

    她与太子妃是表姐妹的关系,等着请过安了,两人便一同回去。

    “妹妹入宫后我也不方便去看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啊?”太子妃问道。

    “好的很,劳烦姐姐挂心了。”

    “唉,当初啊,本来是想将你纳给太子做侧福晋的,谁知道太子也是一时兴起突然要给六阿哥找福晋,就说你合适,非要指给六阿哥,不然你我姐妹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妹妹哪有那个福气啊。现在在六阿哥府中也知足了,六爷人也不错。”

    “虽然我对外面的事不太知道,可是这六阿哥是个自小就无依无靠的,太子看他可怜,也是由此及彼,所以平日对他也算照顾,太子将你指给他,想必也不会亏待了你,六阿哥若是对太子真心,以后也会有所作为。”

    “这是自然的,六爷总是念太子的好呢,说宫中就属他二哥最能干,对兄弟又义气,能跟着太子做事,六爷心里欢喜的很!”

    夏涵赶紧帮着胤襸表忠心,其实她家里也没想到会嫁给胤襸,虽然是福晋也算是给祖上增光了,可是还是比不上太子的侧福晋啊,不过如果真的胤襸能得到太子的重用,将来也有飞黄腾达,扬眉吐气的时候。

    夏涵刚知道要嫁给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阿哥的时候心里是不痛快的,觉得委屈了自己,现在过了这些日子看着胤襸人也还行,而且最关键的是,胤襸府中这几个格格都是好对付的。

    而且她到底是正妻,想想也释然了。

    而真是嫁给了太子,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日子呢。府里头那些女人,包括她的表姐,谁又是好对付的!

    “听说六阿哥很宠爱一个格格?你在府里要是受了欺负要跟姐姐说,姐姐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夏涵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自己是叫人不放心了?

    夏涵是个十分有自尊心的人,不希望别人为她担心,不然会觉得是自己的失败。

    “六爷的确对一位苏格格偏爱些,可是也不打紧,苏格格为人内敛,从不惹是生非,姐姐不必为我分神。”

    “这便好,你从小就是性子最倔强的,我也怕你入宫后被欺负了心里憋屈,看你说好我也放心些。只是你是福晋,也别太顺着那些妾室了,看着八福晋,谁都说她贤良淑德,好名声出去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心里面憋屈着。这暗度陈仓的事宫中不少,可是到了谁头上谁才知道难受。”

    夏涵听说太子最近又纳了一个妾,说是宠爱的很,冷落了其他人呢,看来太子妃也是自怨自艾。

    可是她夏涵不会到如此,她永远不会任人践踏。

    回到了阿哥所,夏涵觉得十分的自在,这就是她的天下,她可以去左右任何的事。这样的畅快,是嫁给太子不可能有的。

    这样以来,夏涵更加重视最近的这片小天地了,她一定要大显身手,让后宫诸人刮目相看。

    ***

    大年十五这天,本来都欢天喜地的过节呢,突然木丹屋里的敏儿吓得大喊大叫起来。

    木丹要生了!

    夏涵赶紧叫人去找稳婆来。听说曹无衣生孩子的时候不容易,她怕出事,到时候岂不是要说她这做福晋的想的不周全,便又叫了太医也来看着。

    木丹身子瘦弱,可是生孩子却不太费力,才不到一个时辰孩子就出来了。

    “是不是阿哥?”

    木丹攥着拳头问,那稳婆看木丹这样干干的笑了笑,说:“奴婢去跟六爷报喜去!”

    说着便跑出去了,木丹看她那样子心里就猜出了几分,但是还不认命,又盯着敏儿问。

    “主子……这……”
正文 116 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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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奶娘

    “问你话呢!”

    见木丹急了,敏儿不敢不说,硬着头皮小声的回她:“主子,这小格格也挺好的,奴婢看着曹格格……”

    “不可能!怎么会是个格格?不是阿哥?”

    木丹想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敏儿她们看错了,非要抱着孩子来自己看。

    敏儿为难,瞧了瞧福嬷嬷,福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也有经验,她轻轻将孩子抱起来,到了木丹身边,先是劝道:“其实格格更得阿玛的宠爱呢,主子也别太计较了,只要平平安安的就是好事。”

    木丹什么也听不进去,夺过孩子来将孩子刚刚包好的小被子给扒了下来,果然是个女孩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是阿哥?我要个格格有什么用?”

    木丹气的就将孩子往地上扔,好在福嬷嬷一直注意着,赶紧给接到怀里,她不满的瞪了木丹一眼,又敢怒不敢言,怕木丹犯浑再做出什么来,抱着孩子出去躲着了。

    胤襸这边和夏涵等着消息,一听说母女平安,也高兴的很,而最高兴的还是夏涵。

    她一直也担心万一是个阿哥,那自己将来要是生个阿哥虽然是嫡出却不是长子了。

    看来上天还是对她不错的,这曹格格和富察格格都是生的女儿,女儿再多又怎么样,当着她一索得男才是风光无限呢。

    夏涵一脸的笑意遮不住,叫少灵去将自己做的小衣服给拿来。

    胤襸一看赞道:“你真是细心,还亲自给做了衣服。”

    “六爷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悉心照顾了,都是应该的。”

    胤襸欣慰的一笑,便主动牵着她的手去看小格格。

    “大格格叫了曦萱,这个孩子叫什么好呢?”

    胤襸犯了难,他最不会这些,上个名字还是曹无衣托了人起的名字。

    其实小格格也不是非要起名字的,很多都是长大了才赐名,可是胤襸觉得那样不舒服,像是怕孩子长不大就白起了个名字似的。

    所以他是一定得给孩子起名字的。

    夏涵想了想说:“曦字好,指早晨的阳光,可以留着,再添上一个字,六爷觉得微的字如何?”

    “微?”

    “曦微,说是日光微明,也是好意头呢!”

    胤襸念叨着:“曦微,曦微……恩,不错,听着也好听,你这名字起的好,二格格就叫曦微了。”

    “爷喜欢就好!”

    夏涵看着曦微格格,心里美美的,越看越喜欢,若是个阿哥她要烦恼了,这小格格却看着怎么这么讨喜。

    曦微啊曦微,你大可放心,我这做额娘的虽然不是你亲额娘却不会亏待了你。

    只要没有人跟她未来的儿子争夺地位她怎么都好说。

    虽然曹无衣生了女儿心情就不大好,可是木丹却愈发的严重。

    月子里也是茶饭不思的,给煮的汤水也是一口吃不下去,整日的唉声叹气的,将奶给憋了回去。

    出生的孩子没奶可是大事,夏涵找了太医开了几副方子也没催出来奶,实在没法子,只好找了奶娘来。

    其实奶娘倒不是什么稀奇的,阿哥所里本就有奶娘,只是各房都不大愿意请奶娘照看孩子。

    这奶娘的规矩多,吃的用的都比一般主子还要讲究,又脾气大,得让人顺着,不然就说自己心情不好了,出不了奶。

    所以既然有奶娘可以帮着伺候孩子,这些阿哥也不大喜欢找奶娘帮忙

    只是眼下也没办法,曹无衣憋在屋里不见人,一看也是不愿意帮忙还看好戏的。

    夏涵给奶娘隔了一处地方来住,还给匀出来一套新鲜的被褥子,每天的饭菜都是单做,清淡却还得营养。

    内务府发下来的炖品都给了奶娘吃,苏七月去看了一眼,心想原来奶娘的工作这么吃香。

    倒是有点羡慕了。

    奶娘平时也不需要做什么,敏儿和福嬷嬷伺候孩子,她只负责给喂口奶而已。

    木丹看着她也不顺眼,眼看着竟然比她这坐月子的还被重视了。可是又不敢说,万一她不管了,再请个奶娘来怕是也不容易。

    虽然她讨厌自己生的这个女儿,可是也不能看着这孩子活活饿死了。

    现在每天劝着自己,也想开了点,有孩子总比没有好,等着她身子好了,再生个阿哥就行了。

    若是她能生个阿哥,而福晋一直没有孩子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能坐上福晋的位置。

    事在人为,木丹不信她就没机会转运气。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是最不招胤襸喜欢的,出了月子后胤襸也一次没去过她这里。
正文 117 完美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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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完美福晋

    自然最宠爱的是苏格格了,夏涵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

    这院子里头,谁也比不上苏七月得宠。

    胤襸五日有两日都是住在苏七月那的,夏涵本来也没太在意,可是日子久了她的心里也不大痛快了。

    自己是福晋跟个妾室计较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她也不是吃醋嫉妒心强。

    夏涵是担心苏七月的肚子,怕苏七月先于自己有孕,这曹无衣和木丹都是生的女儿,可是万一苏七月生了阿哥可怎么办?

    加上胤襸对她的宠爱,以后怕是要封个侧福晋也是很正常的。

    这日子久了,自己的地位怕是也难保,这自古以来妾室将正室取而代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夏涵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她不在乎胤襸宠爱谁多,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福晋之位。

    这一晚胤襸又去苏七月屋里了。

    吃饭的时候,苏七月数了数桌子上的菜,比平时多了一道,以为后厨拿错了,便让暄暄去问。

    问了回来才知道是夏涵特意叫人给加的菜,还是夏涵亲自做的,是一道夫妻肺片。

    这样的菜其实宫中不怎么会吃到,苏七月觉得不太对劲。

    她吃了口倒是也没什么异样,等着胤襸上桌了不像是苏七月细心也没想着菜多了,只是吃了几口肺片后有点好奇的问:“这道菜以前像是没吃过啊!”

    “是福晋特意给爷做的。”

    “她还会做菜?”

    “爷不知道?”

    苏七月想胤襸的确和福晋有点生疏,她都知道夏涵是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人,要是不是自己的手艺好也不会给家里每日的吃喝安排的如此得当。

    胤襸有点不好意思,又吃了几口,“恩,是挺好吃的,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苏七月突然明白了夏涵的用意,这是在提醒着自己霸占了胤襸?

    或者她想的严重了,起码夏涵是觉得胤襸来自己这里太勤了些,有点冷落了别人。

    听说木丹病了,说是气郁所致,难不成也是因为如此?

    苏七月不由得自责起来,低声问道:“爷是不是这几日来我这勤了些啊?”

    “怎么?喜欢来你这还不成了?”

    胤襸有点不悦,看着苏七月的样子似乎在赶着自己走似的,苏七月忙讨好道:“爷,我那里是那个意思啊!”

    “那是为何?”

    “我只是想……”苏七月犹豫了一下,怕自己若只是说福晋那边不好交代,这不是等于在两人中间挑事吗?出了问题,对自己也没好处,夏涵那样精明能干的,对付她还不容易?

    苏七月想了想,于是说道:“我是想爷整日在外面辛苦,难得晚上回来,曦萱和曦微一定很想见见阿玛呢!”

    “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去看过了,曦萱已经能往外吐字了,真是有意思!曦微整日的睡觉,我也怕吵到她!”

    胤襸当真了,并没有起疑。

    苏七月又道:“是啊,这小孩子真是可爱,现在院子里也热闹了,以后等着孩子再多点,可要更有意思了呢!”

    胤襸坏坏的看着苏七月笑道:“那咱们还不赶紧生个!”

    “爷坏透了,只想着欺负我……”

    “那是我喜欢你!才想着要跟你的孩子,现在我已经有两个女儿了,你若是再给我生个阿哥,我这辈子就不求什么了!”

    苏七月见抓了胤襸的话柄,埋怨道:“就是,可不是得生阿哥,不然爷怕是连我也不要了!”

    “呀!看我这嘴,说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有男有女的不是更好,你要是生的是格格,我也喜欢!”

    “那爷希望福晋给爷生个什么呢?”苏七月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来。

    胤襸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口道:“她?她有孕了?”

    “哎呀,爷根本不跟我好好说话!咱们不是随便说着玩呢吗?”

    “哦!对,福晋啊,自然也是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我想福晋若是有了孩子一定能教育成才,女孩儿呢就像是她一样温柔贤德,男孩儿呢,也一定是文武双全!”

    “看你说的,看来你倒是很佩服福晋了!”

    苏七月眨着灵动的眼睛,点头道:“自然了,看福晋将咱们院里这些事安排的多好,我自然是要佩服的,只是可惜福晋和我一样,一直没有消息。”

    “这都急不来的。”

    “唉,不过我还好,爷常来,还有奔头!”

    苏七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开始低头吃起来,胤襸瞧着她倒是吃不下去了,想想自己好像的确是最近都没去福晋那,是有点怠慢了,问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正文 118 和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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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 和睦的机会

    “明天?十五。”

    “哦……十五也算是个追月之夜,我明日去看看福晋,你这就别准备了。”

    苏七月笑道:“也是应该的,爷且去吧,福晋白天辛苦,晚上也该有人疼疼。”

    “你说福晋贤良淑德,我看你才是呢!还能为人想到这些。”

    苏七月心想我的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的,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男人往别的女人那推啊?可是她没有办法,人家是福晋,即使晚进门,福晋就是福晋。

    以后自己要跟着她混呢!

    所以,只好把胤襸像是礼物一样给送去了。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只待宰的小羔羊,又添了一碗饭,以饭解千愁。

    第二日胤襸倒是记得,晚上真就去了福晋屋里。

    福晋看见他来了,心里暗喜,想着怕还真是苏七月的功劳,可是她高兴之余又有点郁闷,自己一个福晋竟然要靠着格格说话才能让胤襸来自己屋里,岂不是有点悲哀?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怨气,表现出她应该有的雅量来。

    “这菜做的跟平时不大一样。”胤襸瞧了一眼饭桌,虽然菜色他都认识,但是还是跟平时厨子炒的不太一样,看着精美了不少。

    “爷,下午小义子传话来说爷晚上过来,我就去小厨房了……”

    “是你做的?”

    胤襸颇感意外,虽然苏七月说了福晋的手艺很好,可是他还是没想到竟然会做这么多的菜。

    夏涵含羞道:“是,只是不知道合不合爷的胃口。”

    “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爷喜欢就好。”

    胤襸看着夏涵这样忙活,真是有点为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冷落了她感到歉意了,他想弥补下,亲自给夏涵上了一口菜,夏涵惶恐忙站起来,“爷,我自己来!”

    她这一兴师动众能的胤襸又开始拘谨了,觉得尴尬便坐了下来,埋头吃自己的。

    两人都不说话,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胤襸几次想找话说,可是他看夏涵拘着自己也跟着拘着,其实他不讨厌夏涵,她不像是木丹那样不但拘着还装着,夏涵挺好的,也招人喜欢。

    但是她却还不如曹无衣自然,胤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入宫前夏涵接受过良好的入宫教学,听了那些个狗屁规矩,还有什么相夫教子的大道理,弄得她有点畏首畏尾。

    可她办起家中的事情来却那么大刀阔斧的,所以胤襸更是不懂了。

    还是夏涵先开口道:“爷,近来忙吗?”

    “还好,还是那些事,也习惯了。”胤襸答完后觉得这样不好,自己也该关心她一下,便道:“你呢?忙吗?”

    “不忙,都是些琐事。”

    两人说完便又没话了。

    夏涵本想再多说几句,可是想起从小家里就教过的食不言寝不语,若是自己说太多会不会显得太没有家教了呢?

    她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干干笑笑,低头吃自己的。

    胤襸觉得自己终于熬着吃过了饭,两人坐在一起干瞪眼实在无趣,他便想早点睡了得了。

    这时夏涵将账本拿了出来,“爷,上个月的账,都算好了,爷看看吧。”

    “你办事我放心,不用看了!”

    胤襸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对夏涵的信任,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让夏涵觉得他对她还是不错的,谁知道他说完就看到夏涵一脸的失望,弄得他一头雾水,想问又不知如何问,憋在了心里。

    夏涵其实是想让胤襸看看自己管家之后这账目多清楚,而且省了多少银子,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希望借此让胤襸更加欣赏自己,可是没想到胤襸却不看,她突然觉得很失落,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白忙活了。

    可是她也不好说,只能将账本给放了回去。

    两人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其实胤襸一直想跟夏涵好好的聊聊,他心里钟意苏七月,可苏七月到底是妾室,在胤襸的传统思想了,也觉得自己该跟福晋最为亲近才对,所以他此时看着夏涵,还是有点不甘心。

    总怕冷落了她,总怕自己又错失了一个了解她,跟她和睦的机会。

    而夏涵还在懊恼,懊恼胤襸没有看到自己的良好表现,她不知道胤襸最在意的不是她有没有管家的本事,而是想要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

    夏涵正在努力的做好一个福晋,她不懂什么爱不爱的,出嫁了这辈子就是这个男人了。

    这个男人是个阿哥,她是福晋,就与一般人家不一样。

    这样的男人自小自尊甚至于自命不凡的。
正文 119 自立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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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自立门户

    所以她也从来不想那些闺阁之趣,也没想着要跟丈夫举案齐眉,她所想所做的都是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福晋!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会将这一天的事情回忆一遍,自己今天有没有哪里做的不是很完美了?

    明日要改进,她现在就在想着从胤襸进到她屋里,到此时此刻,她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够好?

    她细细的想着没个细节,终于很欣慰的给自己打了一个满分。

    胤襸想着既然没话说那就快点睡吧,不然这样熬着也没意思。

    夏涵见胤襸要说了,赶紧去打水,伺候胤襸洗漱。

    “你不用这么忙活,我自己来就行。”胤襸自小虽然有嬷嬷伺候,可是这些事情也是亲力亲为的。

    他估计若是三阿哥还能挺享受这些的,听说就是现在荣妃还得亲自看着他洗漱好了才放心呢。

    可是胤襸不同,胤襸自然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生的娇贵,可是在宫中他算是散养长大的,整日的在泥土里摸爬滚打也没人愿意管他。

    所以他算是比较皮实的那种,即使一直贴身伺候的小义子也没有怎么伺候过他,多是像个朋友带在身边解闷罢了。

    夏涵这一像是伺候主子一样的伺候胤襸,倒是让他别扭了。

    夏涵却以为胤襸是不是讨厌自己?

    委屈的退了后几步,不敢再上前去,可是又不好看着胤襸自己端着水,便给少灵使了个眼色,少灵忙上前去接过胤襸的脸盆。

    胤襸无奈的瞧了她一眼,道:“都说了我自己来就行,我习惯了!”

    他是真心说自己只是习惯了,不喜欢别人这样伺候。

    可是夏涵的心却紧张起来,她入宫前特意学过的,以前她表姐也就是太子妃也说过,说阿哥都是身娇肉贵的,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太子妃就是这样伺候着太子的,那太子还有时候觉得伺候的不周到呢!

    自己难道这么快就招胤襸讨厌了?

    夏涵突然觉得很沮丧,她一直对自己有很强的自信心,可是却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这一晚,胤襸没什么心情,呼呼的自己睡了。

    夏涵更没心情,满脑子都惦记着晚上胤襸不让自己打水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离着最佳福晋的路愈发遥远了。

    ***

    胤襸自从那夜去了福晋屋里后就越来越觉得自己跟这个福晋不合适了,不过他也没嫌弃的意思,夏涵自有她的好,他也找不到什么值得自己嫌弃的地方来。

    就是不对路子,让他不是很喜欢和夏涵在一起。

    可是该有的尊重他还是有的,早上内务府送了新的宫花来,他也都给了夏涵,叫她挑,挑剩下的再分下去。

    夏涵拿了宫花看,虽然胤襸将事情都交给她打理,可正更是不能挑出毛病来,这几朵宫花不算什么,但是宫里面女人不就是争得这些小来小去的。

    她自己只留了一朵最一般的,然后叫人将最艳丽的那朵送去给苏七月。

    苏七月眼瞅着就是院里最得宠的了,她这个做福晋的更应该善待于她,这别人才说不说来什么。

    若是被人捡了便宜去嚼舌根子,说她看不得妾室得宠,苛待妾室,那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

    再者说上次苏七月既然能将胤襸给劝来,说明还是很听自己话的,既然她无疑与自己争,自己又何必在意一个小格格呢?

    苏七月拿了宫花,问道:“这次送来的都是这样好的?”

    她看着这次的宫花明显比以前的要精致,样子也好看了许多,少灵回道:“回格格,是福晋说苏格格人白净好看,戴这样颜色的最合适,所以将最好的一朵给了格格。”

    “是这样?那我知道了,你回去替我谢谢福晋。”

    苏七月珍惜的将宫花放好了,心想这也是夏涵的一番心意了,东西不在多少主要是这样看重自己,看来是想跟自己拉近关系。

    这几个女人一个男人,相处起来都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也是乏力。

    ***

    胤襸近来也觉得乏力,听着三阿哥竟然真的要开府出宫去了,让他心里面又是为他高兴又是为自己忧心。

    看来还真是被苏七月说对了,三阿哥不责备三福晋是心里面早就想摆脱荣妃的管制了。

    而自己又何尝不想自立门户呢?

    在外面怎么说也自在些。

    眼看着前面几位阿哥都有了自己的府邸,自己若是再不着手准备怕是要被笑话是因为阿玛不在意他了。

    胤襸正烦着,肩膀上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一回头,竟然是太子。

    “太子?”

    “叫二哥!说了多少次了,没那些规矩的!”

    胤襸还是有点不敢,他对这个二哥是又亲近又害怕,总是有些距离感,虽然大阿哥没事就拿他开玩笑,他也十分厌烦,可是面对大阿哥竟然还没有这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胤礽的身份早就定了,与他们是不同的。

    “刚老三还叫过些日子等他开府的那天,咱们一去去喜庆喜庆呢!你怎么就走了?”

    “啊,我想回去还有点事。”

    “你有什么事?我看你是心里难受了吧?”

    太子一语击中,倒是让胤襸有点不好意思。

    太子笑道:“这没什么,都想出去,宫里待着心里燥,想着出去了就好了。我外面的宅子也修葺呢,等着修好了我得好好地出去呆几天!”

    “唉,几位哥哥都是有宅子的,我却是想出去也无处可去。”

    “别急啊,老四那宅子不也是办了那么多事才给赏的。阿玛心里明白着呢,前些日子还夸你来着,说不怕辛苦,是可造之材呢!”

    “真的?”

    胤襸大喜,他从来没听过阿玛夸过自己,事实上连单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若是现在叫他单独和阿玛在一起说说话,他怕是要吓出毛病来着。

    既然太子都这样说,应该是真的,胤襸突然心气又回来了。

    太子拍着他的肩,安慰道:“等我找机会跟阿玛说你开府的事,给你找处好地方!”

    “那真要劳烦太……二哥了!”

    “这就对了,咱们兄弟不必客气!”

    这一日的天气似乎好的出奇,胤襸觉得呼吸起来都要比往日顺畅。

    天是清澈澈的蓝,几朵云彩慵懒的飘在上面,自由自在。

    他跟在太子的身边,说着近来朝中发生的有趣事情,像是说着只属于二人的小秘密。

    此时此刻,胤襸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两人谈天说地的一同走在紫禁城的高高红墙之下,天边上的夕阳映照在厚厚的石砖之上,照在他们意气风发的身上,这是他们最好的时光,多年之后,胤襸再走着这条曾经每日都要走上几遍的熟悉的道路。

    他看着那高高的红墙闷的喘不上气来,夕阳的余晖也烧灼着他的皮肤。

    还是这样一条路,让人感到窒息一般的死寂。

    他望过去,都是他与太子那年少时谈天说地意气风发的身影……
正文 120 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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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 泼冷水

    太子这个人办事能力很强,他答应的事情肯定就是认真能帮你做的。

    才没两天的功夫,就传来信说可以准备找地方盖房子了。

    胤襸本还以为是玩笑话,谁知道当日太子就拉着他出宫去,找了京城中一处好地方,本是前朝一处私宅,后来也荒废了,出了残破点其他都无懈可击。

    地方足够大,太子兴致冲冲的介绍道:“这里过去住着的是个喜欢雕刻的,你看这里的东西,比咱们宫里也不差呢!”

    胤襸看着也高兴,越看越喜欢,脑子里便开始计划着这里需要改造一下,那里不用动,院子该重些什么花草的……

    “二哥,多亏了你,不然我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呢!”

    “都说了别总这样客气,阿玛那虽然我说了好话,也是亏了你上次去河南办事办的好,阿玛满意,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了。至于这宅子也不是我找到的,要亏了你岳父了!”

    “岳父?”

    “是啊,是夏家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还打听了现在是没人的,告诉了我我才去求阿玛将这里给你。这啊,看着比老四那还好呢。”

    一直本来都到了顶的兴奋劲一下子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一想到这里是夏家帮找的,他就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可是他也觉得这样对夏家不公平,只是他很矛盾,总觉得这宅子来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是太子帮他求来的,又是夏家帮着找的,他像是个没用的讨饭讨来的。

    胤襸回了宫去,想自己还是不该这样想,夏家也是希望他能对福晋更重视些。

    这自然也是应该的,所以他赶紧去将这事跟夏涵先说了,他本想让夏涵跟着自己高兴高兴,谁知道夏涵却十分的淡定。

    胤襸不解,问道:“你不高兴?”

    “我高兴啊!”

    夏涵看着胤襸,一脸神情自若的笑。

    胤襸一下子就明白,“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也不是早,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是你家人告诉你的?”

    “爷放心。没有爷的同意我不会私下里跟家里传消息的,被人知道了总是对爷不好,是太子妃捎口信来说皇上答应了爷开府的事,而且家里已经帮着找好了地方了。”

    胤襸一怔,他虽然知道夏涵和太子妃是表姐妹的关系,可是宫内有亲戚的多了,谁跟谁都不沾亲带故的,所以他也没将这么个关系当回事,没想到两人竟然还走的挺近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昨夜爷没来我这,我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反正爷今天就知道了,所以就没急着说。”

    夏涵没想到自己无意的真心话,却让胤襸的热情和兴奋彻底熄灭了。

    他原来以为自己是来分享自己的幸福呢,没想到自己的幸福在夏涵看来是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吗?

    夏涵还没看出来胤襸的不对劲,问道:“爷,晚上想吃点什么?今日送来了很新鲜的春笋,我看着不错,不知道爷喜欢吗?”
正文 121 落魄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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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落魄阿哥

    胤襸站起身来,边往外走边说道:“晚上去我苏格格屋里,改日再来你这。你……做你喜欢的就好。”

    他没将话说的太绝了,也不想因为这事跟福晋反目。

    比较夏涵也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只不过是让他灰心觉得没意思了。

    胤襸垂头丧气的走到苏七月屋里,让苏七月颇感意外,刚才是听说胤襸回来了,还是笑呵呵的回来的,说是一回来就进了福晋的屋。

    苏七月原以为今天胤襸肯定是在福晋那屋住下了。

    谁知道怎么突然来自己这了?

    而比起意外来她更是害怕,怕夏涵有什么想法,万一以为是自己故意勾引胤襸来的可怎么办?

    “爷……怎么……没在福晋那屋用晚膳啊?”

    “在那觉得憋屈,吃也吃不痛快。”

    “怎么会呢?福晋一向是最体贴爷的了。”

    “福晋自然有她的好,只是我……唉!”

    苏七月见胤襸像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更是奇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还惹出这些事端来?

    胤襸算是个脾气好的阿哥了,就是真不高兴了,哄哄也很简单,几本属于顺毛摸摸就能哄好的。

    苏七月实在想不明白,夏涵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惹到胤襸的呢?

    “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什么误会的,就是烦,你说我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唉,现在……”

    苏七月想自己还是别迎头上了,便岔开话题,笑着问:“那爷也将高兴的事跟我说说,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胤襸有点泄气的说:“太子今天告诉我说阿玛答应我开府的事了,而且连宅子也找好了。”

    “真的?!”苏七月高兴的跳了起来,拉着胤襸乐的合不拢嘴!

    她终于能出这牢笼一般的紫禁城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幸福的要哭了,这才是他想要的反应。

    他想找个人跟自己一起高兴,一起开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夏涵为什么就不懂呢?

    苏七月欢快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边走边念叨着:“宅子找了吗?在哪?什么时候能搬?我不是说紫禁城不好啊……只是有时候我想咱们要是出去住了不是地方更大些吗?而且规矩也少些,没错,规矩也该有……”

    就在苏七月幸福的语无伦次的时候胤襸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还是和你一起最高兴!等着办了地方,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最大的屋子。”

    “啊?”苏七月从兴奋中缓过神来,才明白,肯定是胤襸去夏涵屋里也是说了这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惹得他不痛快了.

    只是苏七月实在是弄不明白这样事有什么好惹的胤襸不高兴的呢?

    夏涵看上去这样精明能干的女人,难道在跟男人的相处是就是个天生白痴?

    看来术业有专攻,还有她不擅长的。

    那难道自己就是擅长对付男人的?

    吼吼,从上辈子就觉得自己是个爱情绝缘体,不然也不会拼命攒钱买房子想给自己养老了,原来自己竟然是适合这样封建式婚姻。

    胤襸抱着苏七月不愿意撒手,极尽宠爱的温存道:“唉,早知道就直接来你这跟你说了,还去碰了一鼻子灰!”

    “爷,到底怎么了?”

    苏七月实在忍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的心,还是问了出来。

    胤襸正愁着没人诉苦呢,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苏七月这才闹明白,这夏涵啊,也是个榆木脑袋,其实这事她本来是立功了的,怎么说宅子也是人家夏家给找的,可是她忘了胤襸是阿哥,即使个不得宠的阿哥,也是阿哥,是皇上的儿子。

    这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儿子身份了吧?

    这样带着无比的自豪感长大的男人,怎么愿意靠着媳妇家呢?

    别说他不愿意了,就是现代男人,也会心里面不大舒服的,好吧,除去那些没皮没脸的。

    你帮也就帮了,胤襸也不至于为了你帮了忙找你麻烦,那便是他太小气了,可是你得跟着他一起高兴啊。

    胤襸回来了,哪屋都没去,就去了你屋里,说明心里面还是看重你这个福晋的,可是却在你那没得到感情的抒发,灰头土脸的挨了你一个大闷棍。

    闹了半天你早知道了,这胤襸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了。

    苏七月愈发觉得夏涵有点像是个读书读傻了的秀才,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了,可是最主要的给忘了。

    就是人情世故,她在外面做到了满分,可是唯独在胤襸这用着一样的法子,就是她可以HOLD住一切,但是胤襸哪里跟她们一样呢?

    (收到了第一笔打赏,很意外也很开心,今日加更。这个月比较忙,努力码字,下个月拼万更。)
正文 122 穷鬼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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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穷鬼格格

    唉,苏七月觉得这次自己也别再为福晋说话了,别再闹得胤襸以为自己跟福晋是一伙儿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一次后,胤襸突然不想见夏涵了,也不是说真的就觉得夏涵做错了什么。

    只是他觉得跟夏涵一起也不是很开心,那为何不跟让自己开心的苏七月多一起呢?

    他以前还不明白怎么太子宫里那么多女人怎么就独独宠爱了那卫氏了,现在清楚了,可能就是因为卫氏能让太子高兴。

    都知道太子妃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向来都是妇德的典范和楷模。

    从没有任何负面的评价,可是太子妃这些年却是越来越跟太子妃冷淡了。

    才大婚的时候可能也是宫内人少,两人还挺亲近的。

    太子偶尔也会流露出对太子妃的欣赏和喜爱来,这些日子却是没有了,反倒几次闲聊,说起卫氏来,很是满意。

    那卫氏不过是一个汉军旗的宫女出身,胤襸现在才懂得,这男女之情不是看身份的,而是看缘分。

    看两人的脾气。

    他和苏七月就是对了脾气了。

    只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提醒着自己,不能太冷落了夏涵,夏涵毕竟没有做错什么事,不过是他不太喜欢罢了,该有的尊敬他依旧会做好了,他怕自己去福晋那里的次数少,让福晋没面子,特意叫小义子去宫外挑了一枚簪子带回来给了夏涵。

    院里都知道福晋的新簪子是胤襸送的,看来是夫妻和顺,一来给了夏涵面子,二来也堵住了悠悠之口。

    苏七月看着胤襸还不至于没脑子,夏涵这几日真是高兴了不少,整日戴着那簪子。

    这些日子天气转暖了,叶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绿了,曹无衣见天气好了,就常常带着曦轩格格出来玩,有了春初的花草,有了孩子的声音,院子里也变得生气盎然。

    这日,跟以往没什么不同,曹无衣带着孩子出来学走路,苏七月也出来了,她在屋里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其实她本也不怎么喜欢孩子,可是看着小曦萱觉得新鲜又有趣。

    苏七月便来跟着曦萱玩,突然曹无衣十分神秘的说:“你知道吗?咱们隔壁院里出事了!”

    “什么?”苏七月惊了一下,缓了缓神才反应过来曹无衣说的隔壁院不就是八阿哥吗?

    曹无衣一脸神秘兮兮的笑着对卫如素使着眼色,卫如素将曦萱放下,跟着曹无衣到了屋内,让环儿和暄暄一起在院子里照看着曦萱。

    曹无衣饮了口茶润润喉,然后说道:“就是那个飞烟!昨晚突然小产了!”

    “啊?”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苏七月以为自己听差了,可是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这才明白昨晚怎么半夜好像听到了哭声了,还以为是做梦呢,难道就是飞烟伤心的声音?

    曹无衣幸灾乐祸的说:“一个宫女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当着谁都是八阿哥他娘的福气呢?”

    苏七月知道曹无衣说的是良妃,只是现在还是个没有位份的庶妃,也看得出来曹无衣对这位娘娘是一点的尊敬也没有,反倒是一脸的鄙视。

    这便是后宫的生存常态,生了个有本事的儿子又如何?得到皇上的宠爱又如何?

    出身决定一切,良妃的出身注定了会在后宫受尽白眼。

    而曹无衣对飞烟非但一点同情也没有,而且还像是看好戏的心情,不就是因为她的出身吗?

    飞烟虽然说也是汉军旗出身,可是汉军旗和汉军旗还不一样。

    自己是汉军旗、曹无衣是汉军旗、夏涵也是汉军旗。

    有的人能做福晋有的人做格格,而有的人却只能做个宫女。

    这怀孕了,本以为能改变命运,谁知道好端端的孩子突然没了,可想而知,飞烟得伤心成什么样。

    苏七月虽然说不上感同身受,可是也觉得还是该口下留德,就别冷嘲热讽的了,可是曹无衣却正在兴头上,继续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昨晚曦轩闹,我就睡得晚,后来看他们院子里通亮的,就让环儿去墙根下听才听来了这个,说来了三个太医,好大的阵仗,可是也没有用,孩子还是没了。”

    “知道是怎么没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没福气呗!本来就是下贱身子,就是走运气怀上了孩子,也留不住,我看啊,这没了也就没了,若是生下来了怕也养不大!”

    苏七月微微皱眉,劝道:“人都这样了,咱们也别说这些了。都是女人……”

    “咱们跟她怎么能一样?咱们是主子!”

    “唉,又有什么不同的,都是吃一样的米,飞烟平时在八阿哥府里也跟个主子没两样。”

    “哼,我看啊就是她平时太嚣张了,做了孽,现在可倒好,福气被她糟蹋尽了,看她以后还指望什么,我听说那飞烟都二十了,也是八阿哥年纪小,之前也没有福晋格格的,就被她勾引了。”

    苏七月也不知道曹无衣为什么对飞烟这般苛刻,其实在她看来飞烟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宫中阿哥跟宫女好上的事有的是,就是皇上自己不还是看上了个宫女就封个小主的吗?

    可能就是因为曹无衣的身份也不高,所以她看到比自己更低的人得势心里就不痛快,也不平衡。

    苏七月懂得却不认同,跟曹无衣说着话呢,外面曦萱突然大哭起来。

    曹无衣赶紧和苏七月跑出去看,是木丹也抱着孩子出来了,看着曦萱往环儿身后藏,像是很怕木丹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曹无衣跑到曦萱身边将曦萱抱起来,狠狠的盯着木丹,冷言冷语的说:“什么人啊?连小孩子也不放过?以为还是以前呢?”

    木丹昂着头也不将曹无衣放在眼里,身边的敏儿抱着曦微,曦微见曦萱哭了也跟着哭。

    院子里顿时哭声连成一片,惹得人心烦意乱。

    苏七月打圆场说道:“怕是误会,两位格格都还是抱着孩子先回去吧!”

    “什么误会?苏格格是要冤枉我了不成?若是有证据就跟福晋说去,我富察木丹不会白白认了这样的罪名!”

    苏七月叹了口气,木丹就是喜欢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咬文嚼字,小事也能给弄大了。

    曹无衣这边一听也不依了,上前去对着木丹道:“那你倒是说说,曦萱怎么就哭了?”

    “我怎么知道?”

    木丹转身就想走曹无衣抓住她,两人正要闹起来,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苏七月一瞧,是夏涵出来了,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

    曹无衣和木丹看到夏涵立马都闭了嘴。

    夏涵的目光锐利,谁也不造次。

    就连苏七月自己也觉得做错了事,夏涵入府后还没这样的展示过她作为福晋的威严,这下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夏涵厉声道:“什么事你们也不必说了,都罚一个月封月例银子,今天午膳也无需吃了。肚子饿了才能清醒,想想自己是不是错了,都是格格,不要再给六爷丢人!”

    曹无衣觉得自己冤枉想要反驳,刚张开了嘴还没说出来呢,夏涵便将她的嘴给封死了,冷言道:“若是不服,再多罚一个月的!今日我便一定得立立规矩,这还是在宫里呢,就这样肆无忌惮了,等着出去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外面,你们也不要恨我,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夏涵转过身去,不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三人愣在院子里,连曦萱和曦微都停止了哭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

    苏七月心里咆哮着——我冤枉啊!真是倒霉催的,跟我有个毛关系啊?

    可是她也是只能自己认了,看着夏涵那意思,怕是自己现在去跟她解释是自寻死路啊。

    这夏涵平日里挺温柔的,厉害的时候还真是厉害。

    苏七月闷闷的回了自己屋里头,肚子已经咕咕的响了,早知道就不陪着曦萱玩儿,可能还可以吃上一顿饭。

    “暄暄,咱们还有多少钱?以后省的点用,爷今年就可以开府出去了,还得添置不少东西呢!”

    暄暄打开小盒子查了查,皱眉道:“主子,本来也没多少了,才不到三十两银子。这福晋也是够狠的,一下子就罚了一个月的,这马上就到夏日了,奴婢还想着去买几块冰来给主子消暑呢!”

    宫里面是有冰窖的,专门存放大冰块,夏天的时候冰冰西瓜,也可以用于消暑。

    可是不是哪个宫都能被分到,一般来说内务府这方面也会借机赚上一笔,想要的却分不上的主子就拿钱来,去年苏七月省着钱没用,差点悟出痱子来,今年便和暄暄提了一嘴说夏天要是还有点钱宽裕的话就买一块在最热的时候消暑用。

    没想到暄暄还记得呢,苏七月倒是颇为欣慰,这暄暄刚见面的时候对自己也就是应付,现在日子久了,还处出几分真心来。

    “没事,说不定今年不热呢,这钱咱们还是省着吧。”
正文 123 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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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装傻

    暄暄突然神秘兮兮的看着卫如素,似笑非笑的又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有什么想要问,可是又不好意思问,苏七月看着她那表情就猜出个一二来,问道:“你是想知道八阿哥那边的事?”

    “奴婢今早看那边出来了几位太医,可是没敢多问,是谁病了?”

    苏七月摇着头,叹道:“不是谁病了,是飞烟小产。”

    “啊?难怪昨夜像是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和叫声还以为奴婢听错了呢。”

    “恩。只哭了几声,我也以为听错了,还是刚才曹格格来说的,听那意思也是很突然,都给吓坏了,太医来了也没法子。”

    “这……”苏七月望着暄暄,她原本想暄暄那么喜欢八阿哥,会不会因此而幸灾乐祸呢?好在暄暄还是个厚道人,眉头紧锁一阵感伤,“女人生孩子真是不容易,都是鬼门关上走一趟,这飞烟平时看着挺厉害的,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事。”

    “唉,厉不厉害,又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或许真的就是命……”

    苏七月话没说话,哼笑了一声自己,她以前从来不信什么天意啊宿命的,现在在这里日子久了也跟着迷信起来。

    不过她觉得既然自己都到了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或许真是那句话——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到了晚上胤襸回来了,听说了福晋责罚三位格格的事,八字眉倒不是个添油加醋的,有一说一都说了遍前因后果。

    胤襸虽然觉得罚的有点重了,可是也有道理。

    而且夏涵是福晋,这是她作为福晋第一次责罚人,若是自己去说情岂不是不给福晋这个面子?以后她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再管什么了。

    胤襸有没有很喜欢夏涵是一回事,对夏涵尊不尊重又是一回事。

    他在紫禁城长大,这里的规矩就是男人忙活前朝的事,女人操持后院的事。

    他的阿玛是一国之君,还不是将后宫交给了女人管着?

    按照康熙的教导,男人是做大事的,要不拘小节。

    所以胤襸一想干脆就装不知道吧,晚上怕听到什么抱怨,他哪屋也没去,自己在书房的小床上睡了一觉。躲了过去。

    他这样做还真是做对了,曹无衣和木丹还想着晚上胤襸要是去她屋了就找胤襸说说这事呢,没想到胤襸哪屋都没去,谁也不敢去书房找他。

    这事只好就这样过去了。

    胤襸在书房连睡了三天,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去了福晋屋里睡。

    还是那句话,福晋到底是福晋,是正妻。

    他阿玛那么多女人,现在是没有皇后,可是对皇贵妃也是百般的给予尊重的,从未冷落过。

    所以他还是来夏涵这,好在夏涵也不至于让他讨厌,只是夏涵对他的照顾让他实在不适应。

    “爷回来的这么晚,用膳了吗?我叫小厨房留了菜,不如给爷热了?”夏涵其实闻到了胤襸身上的酒气,但是还是问了一问。

    “不用了,我在八弟那吃的。今天一起回来见他心情不好,就跟着他回去喝了几杯。”

    “八阿哥还好吧?”

    “唉,好好的孩子,都五个月了,说是一个成型了的男胎,这男胎女胎的倒是不重要,实在让人看着难受啊!”

    “唉,也实在可惜了。不然就是八爷府中的长子了!”

    夏涵本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小产的事情时有发生,可是听说是个男胎便觉得那飞烟还真是没福气。

    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可是长子,虽然不是嫡出,可总能母凭子贵,当个格格总是好的。

    虽然都说八爷府中是飞烟管事,福晋就是一个摆设,但名不正言不顺,这是八福晋眼下没说什么,若是哪天看不惯了,说赶出去也是简单事。

    八阿哥总不至于为了个宫女跟八福晋反目那岂不是成了宫中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八阿哥不会是那样愚蠢的人。

    所以这飞烟还真是看着有福气,其实福薄啊。这下子当主子的机会是没了,小产一次,对身子的损伤也十分大。

    就算是八阿哥宠爱她,以后还能对她一如既往,那也不能保证再有孩子了。

    夏涵想着飞烟的命不好,不由得又想道八福晋的命还真是好。

    这看着柔柔弱弱,隐忍怕事的,最后老天帮她收拾了狐狸精。

    都说傻人有傻福,难道是这个意思?

    夏涵又想着自己院里这几个女人。

    或许上天对她也是好,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可是还没有一个阿哥出生,或许上天就是在给自己机会!

    夏涵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是嫡出长子,就喜不自胜。

    “爷,那您一定得多宽慰宽慰八阿哥啊。”

    “这是自然。”

    夏涵嘴角微翘,有着自己的心思。

    ***

    飞烟小产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后宫。

    后宫的人大都整日清闲着,没什么事干,喜欢在一起嚼舌根子。

    飞烟平时就是个主子做派的宫女,所以很多下人们对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嫉妒,想着都是宫女,她凭什么能管着自己。

    而后宫的主子大都又跟曹无衣的心思差不多,觉得飞烟身份低贱,本就不配生下孩子,这孩子没了也就没了,不碍事。

    大家爱说说也只是当着个新鲜事来传。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大家对八福晋都另眼相看了,听说飞烟小产那日,八福晋亲自去太医请的太医,因为她的身份尊贵,太医院不敢怠慢,找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去给瞧的。

    换了别人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呢。

    孩子虽然没保住,八福晋却对飞烟也照顾有佳,最好的吃食都给了她,八福晋是在宜妃身边长大的,自小可是燕窝不离口,这下将宜妃私下给她的燕窝都给了飞烟补身子了。

    这还不算,八阿哥院里全部节省了开支,都紧着飞烟用,就怕她落下毛病,以后不能生养了。

    八福晋还主动的让八阿哥去求太后给飞烟一个格格的名分,可是是八阿哥自己觉得不妥没同意,这件事才搁置了下来。

    而且以前只当着八福晋是个废柴呢,谁知道这些日子飞烟小月子不方便管家里的事,人家八福晋也料理的很好,又体恤下人,院子里的奴才们都没有说不好的。

    就连八阿哥都有意想还是将以后管家的权利还给八福晋,可是八福晋偏偏不要,说等着飞烟好了,还是给飞烟管。

    这样的大方得体,俨然成了后宫的典范。

    夏涵知道这些后倒是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八福晋了,原来不是个废物点心,还有这能耐。

    甭管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起码在人们心中她贤良淑德又精明干练的印象是给牢牢的打下来了。

    夏涵更觉得后宫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她本来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的,想着这几个福晋不过是四福晋看着有些能耐,其他的几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八福晋蔫蔫的,倒也不是吃干饭的。

    所谓藏龙卧虎可就是这个道理?

    这八阿哥又在皇上面前长脸,眼看着岂不是所有的风头都给了八阿哥和八福晋了?

    夏涵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做个这样默默无闻的福晋,也不甘心自己嫁的男人这样的平庸。

    她不懂得什么男女之爱,她只知道这辈子嫁给了谁,就要指望着谁,这人不出息,自己这辈子也就毁了。

    她见每日胤襸回来了就往暖塌上一倒,笑呵呵的说着没用的闲话,也不见怎么用功读书和练习骑射,更没见他好好的研究国家大事,听说人家大阿哥四阿哥包括五阿哥几个没事就往皇上那上折子,八阿哥比他们都小,也早就在皇上面前展现了自己独到的观点,得到了皇上的赞赏,过些年再办些差事,可真就是大红人了。

    这胤襸倒还真是不着急,可是他不急,夏涵要急死了。

    这日胤襸来她这,等着晚膳的功夫,胤襸跟平日一样倒在榻上休息,瞧着二郎腿没心没肺的哼着小曲。

    夏涵看着一股子的气,可是她还知道自己是个女人,要受妇德,不能跟夫君生气。

    只是她实在看不惯这样不求上进的胤襸,便上去一旁坐下,以手中的帕掩口一笑,似乎在跟胤襸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旁敲侧击的说道:“我在宫外的时候记得家附近住着一个秀才,考了几次都没考上,转眼便是而立之年,记得那时大家都奇怪了,怎么这秀才看着挺聪明的却就是什么功名也考不上呢?”

    胤襸被她说的吸引了,睁开眼,坐起身来,探着头过去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这秀才一点也不用功,别人读书的时候他就睡觉,别人背诗的时候他就偷懒,可不是考不上吗?所以也不怪他碌碌无为,庸此一生。”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胤襸百无聊赖的又躺了下来,二郎腿又给翘起来。

    夏涵看着他这样更是气了,一种着急的心情混杂着一丝莫名的愤怒充塞在夏涵的胸中,驱之不散。她想着胤襸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明白?

    可是她不敢跟胤襸发脾气,只能笑眯眯地道: “爷今日都学了什么?不如跟我说说,让我也新鲜新鲜,看看宫里的阿哥公主都学些什么咱们没见过的!”

    胤襸抬了抬眼皮,打了个瞌睡,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回道:“今日?学了太祖家训,你应该也读过,反正从小就是背这些。”

    “不知道六爷背的如何?可研读了?”

    “差不多吧,背了这些年了,至于研读嘛……反正老师问的也都答得上来。”

    “听说皇上经常去书院呢,不知可问过六爷什么?六爷要好生准备着,千万……”

    胤襸这才听出了不对劲,他猛地做起身来,看着夏涵,问道:“你是来考我功课的?”

    “六爷,我不敢。”
正文 124 泼妇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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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 泼妇骂街

    胤襸瞧着自己是吓着福晋了,稳住气,沉声道:“也不是说不让你问,只是爷自有分寸,你管好院子里的这些事就好。”

    “是。”

    夏涵第一次这样害怕胤襸,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确是越界了,胤襸虽然没有对自己发火,但是那神情,那声调,显然是不高兴了。

    晚上胤襸用了晚膳回了书房休息。

    留下夏涵一人在房内,懊悔不已,自己也是的,怎么突然忍不住没规矩的教育起胤襸来了,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胤襸这些日子总算是来自己这勤些了,或许也正式因为这样,所以夏涵便有点肆无忌惮起来。

    可是夏涵在后悔之余,也觉得委屈,她是真心实意的为胤襸好,反倒害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夏涵早早的起来给胤襸亲自做了碗咸粥送了书房去,胤襸看着夏涵的态度不错,自己也没必要得寸进尺了,便喝了粥,两人算是和好了。

    这小小的插曲看似没什么,却让两人心里都埋下了阴影。

    夏涵是一来提醒着自己以后说话要小心,二来是也更是着急,怕胤襸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混下去。

    而胤襸则是一来觉得自己也无需跟夏涵这样认真,二来是他怕夏涵喧宾夺主,忘了谁才是主子。

    总之,他不习惯被人管着,更不想被自己的女人管着。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何况是阿哥了。

    只是他们都把话藏在了心里谁也别点破了,日子还得过,都不好闹得不愉快。

    按照胤襸想的,总不能废了福晋吧?

    夏涵还是好的,只是有些事不和自己心意,不过本来就没那么容易找到情投意合的,他也不好苛求了。

    三阿哥外面的宅子修葺好了,叫了兄弟们出宫饮酒去。

    胤襸欢喜的很,想着自己也正要开始忙活自己的宅子了。

    这么一看,和三阿哥府也不算太远,以后也不至于出宫了孤单。

    “这几位哥哥都搬出来了,阿哥所可是愈发的冷清了。”八阿哥感慨道,近来因为飞烟孩子的事,他心情一直低落,虽然平时八阿哥跟大家走的也不算太近,可是现在见一个个的出去了,他难免觉得失落。

    胤祉拍着他肩膀劝道:“你急什么,阿玛最看重你,等上一两年也就轮到你了。”

    大阿哥也来安慰着胤禩说:“可不是吗?你若是急,我回去给额娘说说,给你找处好地方,我帮你收拾了,你搬出来就是!”

    大阿哥胤禔是向来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一来是他是长子,二来是他也的确不是个酒囊饭袋,算是康熙目前身边除了太子外最能帮上忙的。

    他母亲又是惠妃,前朝通着得势的明珠大人,所以大阿哥的气焰自然嚣张了些。

    不过他对胤禩还是极好的,胤禩一出生就给送去给惠妃抚养了,两人差着九岁,所以大阿哥自小就照顾胤禩,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比起外面这些兄弟来,胤禔也当胤禩是亲弟弟一般的看待。

    胤禩不想别人为他担心,强笑道:“劳烦几位哥哥了,放心,我就是喝了点酒,有点感触罢了。”

    这时候九阿哥来了,拉着胤禩道:“八哥别难过了,孩子以后还能有,今日三哥高兴,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胤禩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以往他是不会如此的,真是第一个孩子没了,看着自己心爱的飞烟又以泪洗面他难受的忘了身份了。

    胤禩赶紧举了酒杯,给三阿哥敬酒。

    几人喝着,三阿哥四处看了几圈,问九阿哥道:“这老十怎么还没来?”

    “唉,听说贵妃身子不好,老十得在身边伺候着,不敢离开。”

    “这年前看着还行呢,怎么突然就病了?”

    八阿哥叹道:“听说只是感了风寒,被也没当回大事,谁知道却一直不好,时好时坏的,又引起了旧疾。”

    九阿哥提醒道:“八哥,咱们是不是赶明去看看?”

    “恩,这些日子我是疏忽了,明天咱们就去看看。”

    另一边,胤襸喝的正高兴呢,他看着这宅子里的什么都新鲜,都说紫禁城好,可是他看着这才好呢。

    这时候,太子过去跟三阿哥说了几句话便要走了,他一直对兄弟间的这些场合来的少,即使来了也呆的时间会短些。

    大家送了太子出去,看着太子的轿子走远了,才放松下来。

    其实太子自己也明白,他在,兄弟们都是拘着的。

    这一晚喝到了快天明,三阿哥人缘好,跟谁都没有芥蒂,就连四阿哥这样不苟言笑的人也乐的喝了几杯。

    一群人回了宫去,竟然都还没晚了去书院。

    也是都怕自己晚了丢人。

    胤襸这样好酒量的人晚上自然是被灌酒了,第二天支撑了一个白天,师傅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晚上回来饭也没吃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一醒便正式开始了他的修建宅子的计划。

    接着几日,他拿来了图纸先跟苏七月研究起来。

    苏七月一看这图纸有模有样的,不禁感慨古代设计设的伟大!

    “你看,我打算将这院子给你。”胤襸指了指后面的一个朝阳的院子,这宅子是个四套院,虽然说不上多大,可是能住好多家人呢。

    胤襸给她的是中等大小的一个院子,最大的那个肯定得留着给福晋,是不能动的,能有这个已经是最好的了。

    苏七月也十分满意,想着自己以后就有自己的独立小院了,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自由的翅膀在向她招手!

    自从知道了要搬出去,苏七月的心情就每天都是好的,看着什么都开心。

    虽然院子里木丹和曹无衣偶有吵闹,可是她也不当回事了。

    等着到时候开府出去,自己有了独立的小院,也不用参合她们的事,真是清闲自在!

    可是这日,外面又吵起来了。

    经过上次夏涵重重罚了她们之后,曹无衣和木丹即使有不痛快的也都暗地里来,没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争吵过。

    苏七月还奇怪呢,就听到院子里哭喊道:“真是狠心的主子,连口吃的都不给,为了口吃的要活活的打死老妇了啊!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主子……”

    苏七月一听不对劲,赶紧开了门一瞧,曹无衣站在自己屋的门口也看热闹呢,那脸上挂着的笑都遮不住,像是看大戏似的。

    苏七月见状也没急着过去守在门口往院子中间看,原来是曦微格格的奶娘和木丹吵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奶娘正在撒泼打滚,而木丹气的捂住胸口怒瞪着她没办法。

    苏七月注意到木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随时想上去跟那泼妇打一架的样子,平时见她和曹无衣不对付的时候多了,也没有这样生气过。

    这次是真的伤到她骨髓了!

    苏七月有一种恶趣味的心理,竟然也觉得像是看场好戏一般。

    那奶娘腿脚十分灵活,先是打了个滚又翻了几番,在地上打起挺来,一个两个三个,说自己要被欺负死了。

    苏七月没想到宫中竟然能见到这样炉火纯青的泼妇,也是难得了。

    今日夏涵不在,早上就去苏麻拉姑那里跟着几位福晋抄经去了,若是在她可能还能有所收敛。

    这福晋不在家,剩下的几个那老妇怕是也没放在眼里。

    听着奶娘大喊大叫了半天,苏七月才弄明白,原来是奶娘吃了木丹家里托人送来的枣糕,其实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苏七月估计是木丹想家了,留着自己吃的,可是那奶娘向来没什么自觉地,看见了就吃了,没当回事。

    木丹知道发了脾气,奶娘仗着小格格得喝她的奶呢,才闹出这么一出来。

    可是苏七月还是不太能理解这奶娘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下人,就算是胤襸再不得势,她们几个不过是小格格,这奶娘竟然敢这样闹?

    是宫中的人没规矩还是疯了?

    苏七月看着那奶娘的身手,怕是自己要是山前去会被轮个跟头的,没敢去劝,指尖木丹终于受不了了,指着奶娘怒斥道:“你这泼妇,勿要在这撒泼,我这就将你送去慎行司!”

    “呵呵,富察格格好大的本事啊!慎行司?老妇还真是不怕,看看到时候是谁难堪!老妇还真是没见过哪个奴才吃了一口枣糕就给打入了慎行司的!富察格格要是如此做了,后宫也出名了!”

    那奶娘果然“身手不凡”身体好的不得了,一个纵身跳了起来,拉着木丹就要往外去。

    这个时候木丹却退缩了,拽着身边的敏儿吓得要命。

    苏七月这才明白为什么奶娘敢这样无法无天的作死!她不是作死,她是摸透了木丹的脾气。

    知道木丹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会想让别人知道此事的。

    也的确是,一块枣糕而已,别人不看这是你家里送来的心意,也不看你是不是占着理。

    大家只是说六阿哥的一个格格小气的不得了,为了一块枣糕就把奶娘给骂了,奶娘身上还沾着地上的灰,说打了也得认。
正文 125 福晋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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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 福晋发威

    而且这还不算,还给发落去了慎行司。

    估计慎行司的人都要笑话木丹吧?

    别说木丹丢了面子,就是胤襸也会沦为笑柄。

    后宫真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夏涵若是在奶娘还不敢这样,毕竟是福晋,又是太子妃的表亲,平时见奶娘看到福晋也是客客气气的。

    苏七月听说木丹的阿玛被调出京去了,而且以前还是从三品,现在给降到从四品了。而且这京官和地方官虽然等级相等,实则差别大的很。

    估计那奶娘也是看木丹家世衰败,所以才不怕她,如此肆无忌惮。

    而且木丹这个人讲究多,规矩多,奶娘住在她屋里头,怕是也没少忍她的,借着这次的机会都发泄了出来。

    苏七月本来还挺羡慕木丹的,正儿八经的满军旗,阿玛又是从三品,也算是大官了。

    可惜啊,这官大原来也未必就有用,要看上头看不看重你。

    这一被赶出了京城,又降了职,木丹算是真正的家道中落了。

    “富察格格怎么了?还不带着老奴去?让那慎行司的大鞭子好好的抽打抽打老奴,也让格格痛快痛快!”

    “奶娘……”木丹吓得拖着奶娘竟然求饶起来:“奶娘,是我入宫时间短,不懂事了,奶娘不要去。”

    “呦!这就怕了?怕什么呢?格格这样可是要说老奴大不敬了!”

    “奶娘,是我错了,您千万别动气!”

    苏七月有点看不下去了,那奶娘不过三十岁左右,穿着体体面面的,却实在是个无耻的泼货。

    苏七月想若是年纪大些也不跟她计较,这样身强体健的,打一架解解气也好。她便想去为木丹说话,可是才走了两步,木丹竟然哭了起来,卑微的哀求着:“奶娘,是我错了,你一定别去啊,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呢?叫曦微以后如何见人?”

    敏儿也跟着求,苏七月见这样自己去打架怕是费力不讨好了,又退了回来。

    木丹本不是个软弱性子,可是现在却是活活被拿住没法子了。

    那奶娘见木丹是服软了,昂着头说了几句酸话,演完了这场闹剧被木丹恭恭敬敬的请了回去。

    曹无衣在门口呵呵的笑了半天,苏七月看着不胜唏嘘。

    这说是主子,被下人拿住了,这样欺负却无还手之力!

    也是木丹太好面子了,若是自己,去她的面子,上去先跟着干一仗!打完了出了气再说。

    木丹这是怕人搓她脊梁骨,说她小气,家里落败了,连个枣糕也吃不起。

    其实也真的不是大事,木丹或许也是因为自家出了事,心情不好,加上这是家里送来的糕点,吃着就等于是回家了。

    若是其他的事,苏七月肯定当是看热闹,可是这件事她觉得木丹没什么错,也有可怜的地方,但是她自己不想将事弄大,自己就不便多说了,不然还要给自己惹麻烦。

    苏七月虽然闭嘴不谈,可是院里会说的人大有人在。

    夏涵一回来就得到了消息。

    苏七月也好奇夏涵是装作不知道还是会如何处理。

    这夏涵看不是吃干饭的,真是个厉害人物,下午也就四点回来的,还没到五点呢,就把奶娘连人带包袱给赶了出去。

    这可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夏涵也是那种好面子的人,其实是人都好面子,何况是她们这些出身好的大家闺秀,苏七月本以为夏涵碍于情面这事就装糊涂过去算了。

    没想到夏涵却是半点沙子也容不得的。

    回来将前因后果一听,就找了奶娘去她屋里。

    奶娘虽然跋扈,见到夏涵还是一脸的奴才样,夏涵和木丹可不一样,人家的阿玛是正三品,而且正是得器重的时候呢。

    这门婚事谁都知道是太子亲自给选的,夏涵是太子妃的亲表妹,这一层层的关系在,再说福晋再不计也是福晋。

    奶娘见了就有点没底气了。

    夏涵刚开始还是好好问话,想听听这奶娘是如何说的,果然吹吹呼呼的将事情都推到了木丹身上。

    夏涵又问她,就算都是她说的如此,是该跟主子这样闹的?

    看着夏涵这严厉的样子奶娘也觉得事情怕是不好了,原本也没想着福晋会为了格格说话,平日也看不出夏涵跟这几个格格都亲近了。

    谁知道夏涵这次却要为木丹做主了。

    那奶娘不是知错,而是知怕了。

    磕头认错说了许多,夏涵也没惯着,找来了内务府的人。她这个人是办事就要干脆的。绝对不给别人留口舌。
正文 126 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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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 胡搅蛮缠

    将奶娘来后自己如何对她,好吃好喝的供应着,还有连住的地方都给隔了出来,木丹一个格格住的还没她的地方大呢,这些都说完了,又拿了些银子来给奶娘。

    奶娘不敢收,夏涵又当着内务府的人面说只是不需要了,才要给请出去。

    其实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内务府的人见福晋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算是给足了奶娘面子了。

    便劝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说来也有趣极了,那奶娘跟着木丹撒泼的时候多无耻的一张嘴脸,木丹好说好商量的也没换来她一句好话。

    这夏涵硬生生的给她赶走了,她走前对夏涵是千恩万谢的。

    也是谢夏涵没告状。

    其实夏涵心里头明白,自己若是跟一个奶娘没完没了的也显得她太没水准了,这赶走了也清净。自己在府里落得一个对格格好的名声,在外面也说对下人善心。

    这样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木丹知道夏涵为了自己赶走了奶娘,哭着鼻子就去找夏涵谢恩去了。

    夏涵其实不过是为了正正家中的风气,不过见木丹来谢恩了,她也不多说什么,也算是自己的一次功劳。

    木丹虽然生性虚伪了些,可是这次是真的感激夏涵。

    她从没有尝试过今日那种侮辱,被一个她看不起的下人泼妇逼到无路可退。

    现在木丹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没奶喝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夏涵想的还是周到的,叫曹无衣给喂了两口,曹无衣虽然不情愿,可是福晋开口了,而且谁都知道她奶水足的很,曦萱都吃不完,她还要每日倒一碗。

    所以曹无衣也不好推测,只好硬着头皮,不甘心的喂了几次曦微。

    虽然暂时可以如此,但是无论是曹无衣还是木丹都不想长此以往。

    夏涵也知道还是得找个奶娘来,只是这个走了她再出面去找怕是不太好。

    内务府想必见她退了人,再去求可真的就是求了,到时候使了银子不说,还要让人奚落。

    所以夏涵告诉木丹别急,她想想法子再说。

    虽然木丹不急,小曦微却不行了,这一下子换了奶她还有点不适应,本来从出生就一点毛病也没有的曦微,竟然因为换了奶水病了。

    先是吐奶然后就是发烧。

    这是府内上下第一次经历孩子有病,都乱成了一团麻。

    胤襸是最不喜欢找太医的,因为他从小有病,太医似乎都是一句话——“先断食三日。”

    这是太医惯用的手法,尤其是对孩子。

    简单的道理就是清毒素。

    可是真的饿啊,尤其是胤襸这样大大小子,他们阿哥所里的阿哥有时候宁愿挺着说没病也不找太医看病。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胤襸从来不见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给曦微瞧了瞧,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小格格是积食了,今明两日先别喂吃的,再看看!”

    胤襸心想得!还是这个手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太医都是一样的,还不是饿着。

    “可是格格太小,不吃东西?这……”夏涵有些担心,追问道。

    “正是因为格格太小,所以微臣不敢随意给开药,还是先不要吃东西,清清肠胃,再看看。”

    夏涵见也没办法了,只好送了太医出去。

    这等着太医走了,木丹突然抱着孩子哭起来。

    她虽然不喜欢曦微,因为嫌弃她是个女孩儿,可是到底是做额娘的,看着孩子病了,心里自然难过。

    曹无衣一向最讨厌木丹,此时也不忍去找她麻烦了,还很友善的上前劝道:“富察姐姐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她本是好心,谁了手才搭在曦微的小手上就被木丹一手甩开。

    “谁叫你假好心,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损法子,害的我曦微如此!”

    “你!”曹无衣顿时火冒三丈,“你好不讲理,我好心好意喂了曦微,却要来找我的账了?曦萱喝了这么久我的奶也没见有事,怎么不说你曦微的身子随了你,太过孱弱!”

    “若不是你,以前都好好的,偏偏喝了你的奶就不行了,不是你是谁?”

    两人虽然都压低了声音在争论,可是还是让在门口的胤襸和夏涵听到了。

    胤襸本来就烦躁,这个时候又听到她们在吵,更是火冒三丈。

    他正要进去,夏涵拦了他,劝道:“爷,都是女人的事,让我去说说吧,这么晚了,爷回去歇息吧!”

    “孩子都病成这样,我也睡不着。”

    “什么也比不上爷的身子重要,这里就放心给我。”
正文 127 隔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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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 隔壁出事了

    胤襸看着夏涵很是执着,想想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且看明早能不能好些吧。

    “那你也别累着。”

    胤襸嘱咐了句便回去睡了,其实也睡不着,本也不觉得有了孩子如何,现在看来还真是操心。

    苏七月听说孩子病了,也来探望,想帮着照看。

    到了门口跟夏涵说了几句才知道里面又吵起来了,她为难道:“那我这是……”

    “我入宫以来,一直看你是个明白人,不如你现在进去将曹格格带回去,也别打扰了曦微休息。这孩子也着实可怜,都病成这样,额娘还有心思跟人吵呢!”

    “是,福晋放心。”

    苏七月立马表忠心赶紧进了屋去,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好在曦微睡着了,小孩子睡得沉,没被吵醒。

    卫如素拉着曹无衣就往外走,说曦萱找她。

    曹无衣一听是女儿找自己,也顾不得争辩了跟着苏七月回了自己房内。

    回到房内一看曦萱好好的睡着呢,便来气了,苏七月又劝了半天才给劝好了,说不再吵了。

    苏七月觉得就像是一场闹剧似的,好在是过去了。

    第二天,曦微也有了好转,夏涵怕再生出事端也不让曹无衣给孩子喂奶了,找了牛乳来先喂着又加了米汤。

    这几天伺候下来,夏涵喜欢极了曦微格格,没事就抱着曦微玩。

    木丹因为夏涵为自己出了气对夏涵也十分的感激,现在自己的孩子得到福晋的重视她脸上也有光。

    木丹觉得自己的腰板又直了些,家道中落的阴霾一扫而过。

    胤襸因为孩子这场病,对木丹倒是宽容了许多,想着她家里出了事,自己若是不好好对她也实在有点不太男人太没人情味了。

    所以本来许久没进木丹的房门,倒是又开始去了。

    这日,一大早,夏涵就起身了,叫人打扫了院子,又将奶娘那屋的床铺给换了。

    原来是她去找了太子妃,给又找了一个奶娘了。

    是宫外的,不像是宫里的那些脾气大,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夏涵早上去宫门接了进来。

    这回这个刘氏很是温顺,木丹看着比上个顺眼了许多,关键是能让她使唤。

    木丹在她面前又恢复了以往的主子样,心情也顺了不少。

    苏七月在院子见过几次刘氏,连她都喜欢的不得了,打听了刘氏的丈夫是太子妃母家的花奴,知根知底的用着也放心。

    苏七月心里便留了心眼,想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刘氏还有奶水也要用她。

    胤襸这里安生了下来,八阿哥那院却又不安宁了。

    大晚上的,吵闹起来。

    因为就隔了一道矮墙,那边一吵,这边自然就能听到了。

    胤襸今晚睡在苏七月的屋里,两人正要睡呢,就听到那边鬼哭狼嚎的。

    八阿哥这个人为人还是十分谨慎的,府内规矩也严,按理说这大晚上的应该没人敢闹事啊。

    胤襸本也不想参合,毕竟是人家的事,他去了怕八阿哥尴尬不好意思。

    可是这声音越来越杂,似乎人数渐渐的多起来。

    别说是胤襸了,整个阿哥所的人都没办法忽视掉了。

    苏七月也心烦意乱的,对胤襸说:“爷,要不还是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劝劝,咱们没有不好的心思,怕别人有啊,这大晚上的这样吵闹。别人听了要做文章的。”

    胤襸听着也有道理,八阿哥近来渐露锋芒,正是招人嫉妒怨恨的时候,自己光明磊落,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早上就听太子说七阿哥对他颇有不满呢,老七这人虽然不坏,但是爱传个闲话的,万一传出去总是不好!

    胤襸想想赶紧起身来,披上了衣服去八阿哥院里。

    卫如素也穿好了衣服来到院子里等着。

    而曹无衣还有木丹都已经在了,探着头往那边看,苏七月想这都是闲的无聊的。其实她也承认自己也是个八卦的心。

    想必这个时候阿哥所的人都出来凑热闹来了。

    她就听着另一边也不知道是哪位阿哥院里有嘻嘻嘘嘘的声音,估计是在议论呢!

    这天也照的老亮的,怕是大家都点上了灯,等着看大戏。

    后宫啊,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事啊,不怕凑热闹。

    就连夏涵这样稳重的人屋子里也亮起来,不一会儿少灵出来了,站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偷偷的听,苏七月想她恐怕是夏涵自己不方便出来,怕人说她唯恐天下不乱,身为福晋却不知道检点行为。

    可是又好奇,于是叫了少灵出来替着自己打探呢!
正文 128 八福晋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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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 八福晋好命

    女人啊,永远拜托不了这颗纯纯的八卦心。

    苏七月暗自笑笑,这两院子也是太近了,因为那边的音量都太大,她听到了胤襸的劝说声——

    胤襸:“八弟,这是怎么了?七弟九弟也在!”

    八阿哥:“惊动了六哥了,唉……”

    九阿哥:“这不怪八哥,是那小妮子自己想不开,又能怪了谁!”

    胤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些人哭什么?”

    七阿哥:“六哥不知道,八弟府里的翠儿投井自尽了!”

    胤襸:“啊?”

    别说胤襸震惊了,这边看热闹的全都震惊了。

    苏七月本以为顶天了是哪个下人犯浑闹上了而已,这怎么还出人命了?

    所有人都秉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再说话,都细细的听着,怕落下什么关键的东西来。

    那边似乎在研究着什么,除了哭的声音也听不到什么,苏七月见也听不到了,就先回来了,万一胤襸回来了看自己在外面也不太好,虽然她八卦,可不想胤襸觉得她好事不安分啊。

    苏七月叫暄暄在外面等着,胤襸回来了记得给接回来,甭管多晚,反正今晚是不能睡了,她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等了一个时辰,终于将胤襸给盼回来了。

    胤襸一回来喝了好些水擦了擦汗,看上去忙活的够呛。

    苏七月虽然急但是还是忍住了,含蓄的问:“没事了?”

    “唉,这老八啊,什么都好,怎么就这么信一个宫女的呢?”

    “怎么?”苏七月瞪大了眼睛,暄暄也上前一步,又觉得自己坏了身份退了下去,可是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胤襸看。

    苏七月也没赶着她走,也知道暄暄是最关心八阿哥那边出了什么事的人了。

    胤襸一连着叹了几声气才说:“他府里不是有个叫飞烟的。”

    暄暄急着插话说:“是个仗势欺人的女人!”

    “暄暄!”苏七月提醒着瞧了她一眼,暄暄捂着嘴低下了头。

    胤襸倒是没多想,也不知道暄暄暗恋八阿哥还一个劲的说:“对,就是她!前段时间怀了孩子,若是能生下来,估计怎么也能熬成主子,谁知道她也是运气不好,却又滑胎了,老八对这飞烟还真是用了真心了,这样也没嫌弃了,一直好好养着。那八福晋更是贤德,去求了太后要给飞烟做格格,太后自然不会答应了,还训斥了八福晋,这事也就撂下了。本来飞烟有孕后他们院里的事都归八福晋管着,这本也是应该的,谁知道飞烟修养的差不多了,又给要了回去!”

    “啊?八福晋也愿意?”苏七月想这八福晋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这女人无名无分的就跟八阿哥好了,一直在府里作威作福的,她还好生伺候着,现在没事了,要抢班夺权,八福晋又愿意?

    “可不是嘛!若是太平也就算了,这飞烟才管了几日,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死的那个叫翠儿,是老八府里年纪最小的,平时性子也老实,谁都欺负,今日听说是飞烟丢了东西,非说是翠儿做的,要赶翠儿出宫去,这个小妮子也是想不开,竟然就投井了!”

    “这出宫去就出宫去呗,干嘛要投井啊!”

    “唉,听说她家里是求人给送进宫来的,家里养不起,还指望她那点月例银子给家里用呢,这翠儿也是没指望了,又觉得委屈,所以才寻了短见。”

    苏七月一听那这女孩儿也太可怜了,问道:“那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啊?”

    “不知道啊!飞烟说是在翠儿的屋里发现了东西,可是又有人说翠儿一天也没回屋里去,说是别人栽赃的也不一定,反正人死了,也说不清了!”

    苏七月叹道:“真是可怜,那最后是如何办的?”

    “我们几个商量着,给翠儿家里送些钱,厚葬了吧,唉,老八算是摊上事了,虽然翠儿是自尽,可是他也脱不了干系啊。”

    “那飞烟呢?”苏七月想始作俑者就是这飞烟,倒是不知道如何严惩了。

    “老八夺了她的权,叫八福晋重新管事。这老八啊,对飞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即使如此也没怎么苛责了,不过估计也只是碍于往日的情面,以后飞烟怕是也没什么机会了。”

    苏七月不由得感叹,这飞烟也算是折腾到头了。

    一个宫女不是不可以有理想,谁还不想平步青云呢,只是这飞烟也未免过分了些,竟然凌驾于八福晋之上。

    八福晋不收拾她,倒是有人替着八福晋收拾了她。

    难道这真的是有没有福气天注定的?
正文 129 八卦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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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八卦天后

    接下来的几日,苏七月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的上是有福气的人,反正飞烟是有福气的。

    那夜一闹,飞烟才被冷落了,以为这辈子是无法翻身了呢,谁知道没几人,暄暄就又哭丧着脸回来说飞烟又怀上孩子了。

    “什么?”

    苏七月想这也太荒诞了吧?剧情简直大逆转啊!

    暄暄撅着个嘴说:“今早太医来诊脉看过了说一个月了,这狐媚子的,才小产不到两个月,竟然又怀上了。”

    苏七月惊叹飞烟的生育能力之余又不由得感叹这飞烟也是够拼的了,可能小月子都没出呢,就跟八阿哥又睡到一起去了。

    八阿哥对飞烟可能还真是真爱啊,虽然听说八阿哥府里只有一个福晋和一个格格,可是怎么说这不还有两个女人呢吗?而且宫女好看的也不少啊,还就是认准了飞烟了。

    苏七月一直对八阿哥的印象就是一个很会耍手腕的人,因为在苏七月的心里不太相信什么真的得民心,所为的得民心还不是靠着自己的算计,说白了不就是虚伪吗?

    可是她通过飞烟这件事倒是对八阿哥改观了不少,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飞烟绝对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八福晋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估计卫氏为了能让八阿哥娶到这样的媳妇也废了不少功夫,就想着通过这个好媳妇改变八阿哥的身份尴尬之处呢,谁知道八阿哥这样聪明的人却放不下一个宫女。

    苏七月对飞烟倒是好奇极了,可惜在暄暄这是听不到什么实话的,暄暄都要厌恶死飞烟了,看上去暄暄倒是更像是八福晋呢!

    想到八福晋,苏七月八卦的问:“那这次八福晋怎么办的?”

    “唉,能怎么办啊,还是好好的伺候呗,听说跟上次一样,什么好的都给了她了,这八福晋倒是没有咱们福晋一般的厉害!”

    “咱们福晋不也是对富察格格很好吗?富察格格怀着曦微的时候,不也是什么好的都给了她?”

    暄暄不以为然的道:“主子天天在屋里自然不知道这些,同样是给了好东西,八福晋那是供奉,咱们福晋是赏赐,差别可大着呢!八福晋还亲自请了太医给飞烟诊脉保胎,这样的待遇别说是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就是侧福晋也未必行啊!”

    苏七月想着也是,暄暄这话说的实在,后宫的太医不是说请就能请的动的,看来八福晋也是求了宜妃帮忙。

    都说宜妃最为泼辣嚣张,康熙的后妃中没人敢得罪她,想不到她的之女竟然这样的软骨头。

    晚上胤襸来苏七月屋里,苏七月表现的特别欢迎。

    她的人生只剩下了这阿哥所里的八卦了,除了暄暄能听点下人们的议论,最主要的信息来源还是得靠胤襸。

    胤襸见苏七月一直忍不住的坏笑,觉得不对劲,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傻笑什么?”

    “没有啊!”苏七月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HIGH了,想要内敛点却忍不住,她恨不得现在抓着胤襸的领口喊——告诉老娘八卦!八阿哥和飞烟是怎么回事!

    胤襸看着苏七月憋的小脸红扑扑的倒是很好看,抓了她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揉弄着玩,不一会儿觉得不够又凑过去抱着她蹭。

    苏七月想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我可没想跟你干这个啊!

    可是胤襸的性子已经来了,贼兮兮地笑了笑,道:“反正还得等会儿吃饭呢,不如咱们先把晚上的事做了,晚上也能早点睡了!”

    苏七月皱着眉头想着,胤襸的话似乎还ting有逻辑性和道理的,她一时间也没想明白,等着想明白的时候,胤襸已经上手脱衣服了。

    “这一会儿进来人了可怎么好!”

    胤襸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苏七月以为这就算了,谁知道胤襸这没心没肺的突然对着外面大喊道:“没爷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苏七月心想你这是要干什么,最可怕的是外面小义子还回了句:“奴才知道了!奴才给爷把门!爷放心吧!”

    那声音叫一个喝亮啊!

    苏七月只觉得一只乌鸦从头上飞过,你们主仆是在搞笑吗?是在玩我吗?

    嗓子这么好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啊!

    她刚还只是担心有人撞到了丢人,现在可好,全院子甚至隔壁院子估计都知道了,这两人要做没羞没臊的事情呢!

    “这……”苏七月想要声讨胤襸,谁知胤襸的手脚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她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
正文 130 八福晋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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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八福晋造访

    胤襸笑嘻嘻美滋滋的看着苏七月,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其实这也不能怪胤襸心大,事实上这是长时间在宫中生活,和他自小接受的这方面的教育有关。

    古代对待性其实并不隐晦,无论是皇家还是百姓家,在大婚之前都会教导新郎新娘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而胤襸是皇子更是如此了,一般来将在他们开始懵懵懂懂的有这个意识的时候就有宫中的嬷嬷来教导他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嬷嬷就像是生理课的老师,告诉他们这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不能过早过急。

    而到了可以实践的时候,就允许皇子从身边喜欢的宫女下手当做是练手了。

    而八阿哥就是如此和飞烟好上的,只是看得出来八阿哥是动了真情,并不只是为了泄欲而已。

    反正这一切都这样的平常话,胤襸对这种事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感。

    就拿着他阿玛来说,做这档子事的时候外面还有人看着数着时间呢。

    哪个妃嫔不是脱光了给抬去的。

    胤襸虽然不在意这些,可是苏七月还是有着深深的羞耻感的,她觉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胤襸在做那档子事,以这样想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她清清白白的一_女子,为什么要被胤襸这混蛋牵连啊!

    可是由不得她不想或者反抗什么的,胤襸已经扑了上来。

    抓着她的腰,急着就要来。

    苏七月看着他不顺眼,冷冷道:“急什么!”

    “许久没了,我想你。”

    苏七月看胤襸一脸的真诚,一算日子,还真是有段日子了,上次来还被八阿哥那边的事搅和了,难怪胤襸一进了屋就傻愣愣的看自己呢。

    这样想来她倒是舒心了许多,起码是不是可以说明自己在胤襸心里还是有吸引力的?

    “你想什么呢?”

    胤襸看着苏七月又发呆了,不高兴的说:“爷都想你了,你也不知道主动点!”

    苏七月悄悄的瞪了他一眼,还主动点,我恨不得给你一巴掌,只是她还是有身为格格的自觉地,就没听说哪个格格跟阿哥说不行,一边去,我不想的。

    反正是既来之则安之,她看着胤襸也不是真的讨厌,不过是埋怨他这不顾及的劲而已。

    苏七月将头侧过去,满脑子都是全院子都知道他们干嘛呢!全院子都知道他们干嘛呢……不由得羞红了脸。

    可是她这娇羞劲让胤襸欢喜的很,也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一口给吃了呢。

    胤襸的两只手忍不住的在苏七月身上磨蹭起来,只是磨磨蹭蹭的又觉得不过瘾,身体里像是有股子火要喷出来似的,开始揉_捏。

    “爷没欺负你,就是不知道你怎么了!”

    “爷坏透了!真是个不讲理的欺负人的!”

    苏七月羞红了脸娇娇的骂道,这骂声比情话还让胤襸高兴呢。

    也顾不得什么了,扑上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胤襸两只手抓着苏七月的腰……

    “你若是再这样说爷还不欺负你了,这就走了!”

    苏七月也不知道这是胤襸这时候正快活着呢胡说八道还是真心话,反正她听着ting高兴的,也不管能不能实现了,抱紧了胤襸道:“我也喜欢爷,以后才不叫爷碰别人呢!”

    “好!”胤襸答应的痛快,更加激,将苏七月的腿给抬了起来,抗在了肩膀上,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

    (以上部分是昨日被和谐了,今日修改后发文,不知道能不能过。以后要多加小心。)

    躺了会儿两人都饿了,整理了衣服吃饭。

    苏七月心里还惦记着八阿哥和飞烟的事,忍不住问道:“爷,听说飞烟又有孕了?”

    “飞烟?”胤襸一时间还没太弄明白,愣了个神才恍然大悟道:“啊,是老八的那个?你还记得呢!”

    “也没特意记得……就是几天偶然听了一句,说她有孕了,我就想这飞烟还真是八阿哥心尖上的,这又怀上了,这次一定能母子平安。”

    苏七月口不对心的说着,其实她也不是要说飞烟不好,只是她更关心的是这八阿哥怎么就这么钟情于她呢?

    按照暄暄那花痴程度来讲八阿哥也算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了,怎么就偏偏喜欢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宫女呢?

    还真是人家自有真情在?

    胤襸挺认真的想了想,也纳闷起来,自言自语的说:“是啊,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

    “爷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还真没细想过,其实这宫里头招了宫女做妾室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可是要说是这么宠爱的还真是少有,若要算起来,除了老八还就说……”胤襸说的正高兴呢,可是突然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不敢说了,戛然而止。

    苏七月看他憋了一下,看来是差点失口了。她虽然无聊八卦却也懂得分寸,不该问的可不能乱问了。

    这胤襸明摆着是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得够呛,自己这个时候可不能去瞎参合。

    不过苏七月脑子灵,细细品来,这宫女得宠的除了飞烟不还是有个更厉害的就是八阿哥的亲额娘卫氏呢吗?

    苏七月记得卫氏最后是要封妃的,别看现在不算什么,但可真正是康熙心尖上的,按理说卫氏也不算年轻了,但是听说现在皇上十次有三次也是招卫氏侍寝呢!

    后宫的女人数不清,有这三次可就是盛宠了。

    苏七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八阿哥有宫女情节?

    因为自己的额娘是宫女,所以他就对宫女也偏爱些,也可怜宫女,不像是其他人只当着宫女是下人,对于宫女他有种偏执的爱,以此来表现自己的人权和平等观念……

    额……苏七月想到这又觉得自己的脑洞未免太大了。

    苏七月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给胤襸夹了菜,觉得自己也是好笑,可见是够无聊的了。

    苏七月不再提,怕自己说多了,惹得胤襸厌烦和猜疑,毕竟后宫虽然八卦满天飞,也是最喜欢议论八卦的地方,但是偏偏又是最忌讳别人好事的地方。

    胤襸却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老八为什么这么宠爱飞烟,不过倒是听说飞烟当年差点死了,还是老八照顾着才活到今天的。”

    “这样说八阿哥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可不是,大家现在都说虽然老八宠爱一个宫女有点坏了规矩,可是倒还还是个长情之人,所以倒也不差!”

    苏七月微微一笑,低下头吃自己的,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是她太嫌了?还是她太阴暗了呢?

    为什么就是觉得八阿哥跟飞烟的关系怪怪的。

    一个宫女再得宠也不至于凌驾于福晋之上,再说八福晋可不是一般的福晋,那是康熙帝都最为喜爱的,一直养在宫里,能让一个小宫女给欺负了?

    八阿哥也不说不管的,也不怕影响了自己的前途?这是得多爱飞烟?

    还是得多亏欠了飞烟的?

    苏七月想飞烟等于是看着八阿哥长大的,其中发生了多少事外人或许真的很难说的。

    苏七月此时不像是其他人那样,单纯的觉得飞烟张狂,八福晋软弱,八阿哥重情。

    她觉得每个人都不会是如此简单的存在,就拿她自己来说,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没本事小心翼翼的格格,可是她有自己的心思。

    而飞烟呢?一个真正这样差劲的女人可以在后宫立足?

    八阿哥是傻子吗?就喜欢这个调调的?

    苏七月不信,八阿哥可是个历史有名的厉害人物,怎么会在儿女情长的事上犯糊涂。

    苏七月不由得对飞烟更加好奇起来,只可惜在这深宅大院,别看只是一墙之隔,其实隔着一个天呢,她就是想打听夏涵的事也不容易何况是天那边的飞烟呢。

    第二天送走了胤襸,苏七月想回来睡个回笼觉,自从有了福晋之后她自觉的很,不敢赖床了,尤其是胤襸来她这的时候她更是不敢。

    怕被人说自己不懂得服侍阿哥,也不懂规矩。

    可是她是真的困啊,打着哈气,正要回屋呢,见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来。

    苏七月见是个年轻女人,岁数不大,看着有一点点眼熟,她擦了擦眼睛,猛地从睡意中清醒,这不是八福晋?

    苏七月赶紧上前来给八福晋请安道:“八福晋吉祥,妾身苏七月。”

    “是苏格格,有礼了。你们福晋在吗?”

    “福晋?在呢,这边。”苏七月带了路将八福晋引到夏涵的门口,亲自上去敲门,少灵出来一看是八福晋赶紧回屋去通传。

    苏七月客客气气的送八福晋进了屋内去,然后又回避走开了。

    这福晋间的会谈,她还是别参与的好。

    万一是在一起骂骂二奶的,她在人家岂不是不过瘾。

    不过玩笑归玩笑,苏七月奇怪的是八福晋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早,胤襸前脚离开她后脚就到了。

    想必也是看着八阿哥走了,她才方便出来的。

    虽然都在阿哥所里,但是女眷是不好随便互相联系的,不然怕被人说闲话。而且这八福晋突然到了六阿哥的府上,若是被好事的人看到了还指不定说什么呢,男女闲话还不至于,起码要说六阿哥和八阿哥也是一伙儿的。

    苏七月可不想别人觉得胤襸和八阿哥是一伙儿的,目前靠着太子虽然不是明智之举,但是起码按照现在的形势看也无可厚非,跟着八阿哥以后可是要倒大霉的。

    她回到屋里也没有倦意了,想睡也睡不着,本想让暄暄去偷听的,可是又怕被人看到了,惹祸上身,她忐忑的从窗外往夏涵那边看,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夏涵送着八福晋出来。

    两人笑呵呵的像是聊得不错,苏七月见少灵似乎去后院拿了什么,像是装药材的盒子。

    等着八福晋走了,苏七月叫暄暄去悄悄的问库房,看看是不是夏涵送了什么给八福晋,这八福晋要什么没有?还要从她们这后宫最穷的阿哥府里求东西?
正文 131 超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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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 超级福晋

    暄暄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说:“主子,听说是拿了些紫苏。”

    “紫苏?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啊。”

    “虽然不算稀罕物,可是因为不怎么常用,可能八福晋正需要就来问问有没有吧。”

    “要点紫苏还得八福晋亲自来?”苏七月心里想的是,这八福晋也是够闲的了。

    “谁知道呢!唉,反正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暄暄自怨自艾的说,苏七月知道暄暄一旦说起八阿哥那边的事就会沮丧,好在是比起飞烟来,暄暄并不讨厌八福晋,只是有点瞧不起而已。

    估计暄暄没事的时候也会琢磨,要是自己是八福晋,绝对不会被欺负成这样。

    苏七月又想了会儿,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像是暄暄说的,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只求着胤襸跟八阿哥别走的太近了就好。

    她也担心起夏涵来,万一和八福晋关系越来越好了可怎么办。

    但是苏七月的担心是多余的,夏涵的眼中就从来没把八福晋放在眼中过。

    说到后宫这几位福晋,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八福晋了,别的不说,那蔫蔫的脾气就让她着急。

    若是她,别说一个宫女了,就是侧福晋又如何?

    想在她面前张狂?别看她平时不跟苏七月她们来硬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谁敢做点出格的事来,看她不活剥撕碎了让人都看看她是不是个好欺负的。

    少灵是个话少的稳重人,可是今日八福晋来的太突然,她实在也是莫名其妙,便问夏涵说:“福晋,八福晋与咱们向来没有关联,今日怎么突然就来了?”

    夏涵笑道:“紫苏性微温,味甘、辛,具有解表发汗、宽胸利膈、顺气安胎之功。我想着她或许是给飞烟求的。”

    “啊?这八福晋还真是像传闻那般的贤惠啊。”

    夏涵不以为然十分不屑的说:“什么贤惠。是懦弱没有用。被一个宫女制的服服帖帖的,也难怪八阿哥看不上她。”

    “八福晋自然比不上主子了,八福晋俨然都是后宫的笑话了,都说没见过这样的,哪有一个福晋被个妾室都不如的通房丫鬟弄的脸面全无的!”

    夏涵冷冷哼道:“唉,可别将我与她一起比,我才不想跟她比呢,赢了都觉得没意思!”

    “就是,就是,是奴婢错了,主子,今日奴婢去内务府听到他们说主子呢?”

    “说我什么了?”

    少灵笑言:“是那奶娘回去了说了不少主子的好话,说主子仁义又大度,将府里都打理的好好的。”

    夏涵满意的笑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其实在太后那也都知道了,知道她一方面管住了府内的格格又让下面的人说不出来什么,是最得体的。

    “对了,家里还有紫苏吗?”

    “有啊,还有一些呢,这东西平日里吃的少。”

    “前几日家里送来了一些螃蟹,晚上赏给她们三个吧,加点紫苏,省的太寒凉了。”

    少灵见夏涵如此大方,不由得赞叹道:“主子真是太宽厚了,那螃蟹是老爷托人送进来给主子的,主子自己都舍不得吃,要都给了三位格格?”

    “我又不差这一口,给她们吧,尝尝鲜。再说了,八福晋都送紫苏了,我难道还不能连带着送点螃蟹,难不成宫中的福晋就她一个是贤良淑德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夏涵一直在镜前整理着自己,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高兴。

    她虽然不想像是八福晋那样成为笑柄,可是她却知道八福晋在被人笑话的同事也落得了一个好名声。

    这后宫好名声是十分重要的,虽然八福晋眼下像是被人嘲笑着,但是谁也不能说出来她真的什么不是。

    反倒每个人都还得认定了八福晋的人品修养。

    夏涵再不屑与此,也不得不这样做,不然时间长了,只说她厉害严格,却失了妇德可不好了。

    “唉,可惜了,只是六阿哥……”夏涵看着自己,觉得一切都很好,唯一让她有点遗憾的是自己嫁的人不过是个不得宠不得重视的阿哥。

    不过她也不会气馁了,什么阿哥不重要,她夏涵就是最完美的福晋,只要这样,就够了。没人重视,她就多让人重视重视。

    反正夏涵不可以被人忽略,永远不可以。

    ***

    晚上苏七月在屋子里就闻到了一股鲜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暄暄高兴的跑回屋说晚上有螃蟹吃,是福晋赏赐的。
正文 132 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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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 被害妄想症

    苏七月一听便胃口大开,高兴的不得了。

    “福晋真是大方。听说母家使了好大的劲才给送来十只,自己一个都没有留,都给了三位小主了。”

    “恩,福晋的确对咱们都不错。”

    苏七月是由衷说的,她对这个福晋还是很满意的,过去一想到木丹可能做福晋她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绝望,没想到突然来了夏涵,起初还是很抵触的,现在相处的也久了些,她倒是看着夏涵像是个好福晋呢!

    晚上端了螃蟹上来,苏七月一吃还真是美味。

    暄暄一旁流口水道:“主子,这上面怎么还加了紫苏啊?”

    苏七月其他的不懂,这个还是知道的,跟暄暄讲解道:“螃蟹性寒,而紫苏辛温,有理气宽中的功效,能解鱼蟹毒,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既可入药,又可食疗。所以用姜丝、紫苏等配置蒸螃蟹使用最合适不过。”

    苏七月也大方不忍心看暄暄在那咽口水的,反正胤襸今晚也不会来自己这,她就分了一个给暄暄。

    “一共才两个,奴婢不敢吃。”

    “这有什么的,以后咱们出宫了,日子过得好了,想什么时候吃有的是呢!你快吃了,不吃我还不高兴呢!”

    暄暄接过来,十分感恩的吃起来,两人边吃边说话,闺蜜一般。

    “主子,奴婢听说螃蟹补肺、养阴,只是蟹性寒,没想到紫苏还能解它的凉毒呢!”

    “世间上万物都是如此,一定有相生相克的。对了,再倒碗黄酒来,好蟹自然须配好酒,蟹本性寒,黄酒温厚,最适合不过了!今晚咱们俩好好的乐呵乐呵!”

    “好嘞!”

    暄暄出门去,半天没回来,苏七月正要出去找她呢,暄暄悄悄的跑回来了,那神情像是藏了什么新鲜事。

    苏七月忙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主子,猜奴婢语遇到什么事了?”

    “有事快所,别吊胃口!”

    “主子还记得上次主子送了曹格格阿胶的事情吗?”

    暄暄不说还好,一说苏七月就一肚子气,自己好心好意的送了曹无衣阿胶,没想到却被曹无衣私下里给扔了,还怀疑自己要害她,不过时过境迁,现在她和曹无衣也是和好了,怎么暄暄又提起这件事呢?

    “自然记得,你快说,刚你看到什么了?”

    暄暄将黄酒放下,故作神秘的说:“奴婢刚才去后厨拿酒,突然见到后院有个影子吓了一跳,定下神来一看原来是环儿。”

    “环儿?”苏七月突然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了,问道:“不会又是去扔东西的吧?”

    “主子真聪明!不过只猜对了一半。这回啊不是扔,是吐!”

    “啊?”苏七月心想这曹无衣扔东西还扔上瘾了?这好好的怎么还吐上了?“是环儿病了?”

    “奴婢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啊,好心好意的过去问,谁知道环儿吓坏了,求奴婢别跟人说,奴婢还以为她有孕了呢,吓得够呛,她见奴婢乱想怕再传了不好的名声出去才告诉奴婢是曹格格逼着她吃了螃蟹,她害怕,所以给吐了。”

    “什么?”苏七月一头雾水,这螃蟹曹无衣若是不喜欢吃赏给了环儿倒也没什么,这环儿怎么还害怕的给吐了?色情五月瞧着自己盘子里的大螃蟹,狐疑道:“不是这东西有毒吧?”

    “是啊,奴婢也吓了个够呛,可是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曹格格说觉得福晋好端端的将螃蟹分给了三位格格一定不会是好心,定是安了坏心眼的,她才不上当呢,可是给直接扔了怕被福晋知道了起疑,所以才逼着环儿给吃了。”

    苏七月皱着眉头听着,是愈发糊涂了,道:“我还是不懂,这螃蟹又没毒,她怎么能说福晋是害人呢?”

    “因为螃蟹寒凉了,曹格格说福晋肯定是不想三位格格再有身孕,所以故意拿这东西给主子们吃!”

    晕!苏七月简直感叹于曹无衣的脑回路,真是够复杂缜密的了,可是也未免太复杂了些吧?

    这是要写侦探小说的节奏吗?

    螃蟹的确属于寒凉之物,在家的时候苏七月的娘亲也说过不要多吃,每次吃的时候也是一定要将蟹心给扔掉了才好,不过也不是说吃了就会怎么样啊。

    曹无衣简直草木皆兵了,看来她上次扔了自己的阿胶不是针对自己,是她有被害妄想症!

    苏七月这样想心里舒服多了,不然显得自己人品很差似的。

    “这曹格格也真是够累的了。”苏七月不由得感叹道。
正文 133 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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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 抢孩子

    暄暄突然问了一句:“那主子,咱们还吃吗?”

    “你若是怕了就别吃了,两个都给我,正好!”

    暄暄吐吐舌头道:“奴婢才不怕呢!反正这辈子也不嫁人了,就跟在主子身边!”

    “八阿哥你也不嫁?”

    “主子!”

    苏七月打趣一说,弄得暄暄一阵脸红,苏七月一看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拿八阿哥开玩笑,暄暄对八阿哥简直是脑残粉,自己这样闹,暄暄当然了可就不好了。

    她看着暄暄心想唉,孩子啊,不是我不想你嫁的如意郎君,只是这八阿哥可是个火坑,就算是我能帮你也不会帮你的。

    苏七月想断了暄暄的心思,劝道:“别胡思乱想的,等着咱们出宫去了,我求爷帮你留意着,给你找户好人家,安安稳稳的一辈子多好。”

    暄暄低着头默默不说话了,像是十分扫兴。

    苏七月想自己一定是让暄暄失望了,这暄暄虽然嫁给八阿哥的几率不大,可是总还是有希望的啊。

    自己这也太残忍了,直接就给她否定了。

    苏七月也低下头不说了,省的两人尴尬。

    苏七月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曹无衣怀疑夏涵的事,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木丹就去找夏涵告状去了。

    原来莺丫头在后院做粗活,每日帮着木丹盯着其他屋里的情况呢。

    夜里见了环儿鬼鬼祟祟的就引起了注意,后来又偷听了暄暄和环儿的话,知道这可是个大消息,于是便去禀报了木丹。

    木丹答应了她,有机会一定会让莺丫头回屋里伺候,莺丫头也忠心,力求好好表现着呢!

    木丹一听曹无衣竟然敢怀疑福晋要害人,心想这可是个好机会。

    “你说的都是真的?”夏涵才起来穿戴好了,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听到这么件事,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这曹无衣还真是个养不熟的,自己好心好意给了她好吃的,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污蔑她?

    夏涵表面上不动声色听着木丹绘声绘色的叙述着,其实心里面早就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木丹揣测着夏涵的心意,又不想表现出自己是多想看曹无衣好戏似的,一本正经道:“福晋,本来妾身是最不爱多事的,只是福晋待我这样好,妾身觉得若是不跟福晋说,实在是对不起福晋!”

    “富察格格有心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啊?这……”木丹想难道就这样完事了?也不找那曹无衣来对峙?或者直接给她个惩罚什么的。

    可是见夏涵没有要再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木丹不想自讨没趣,只好强颜欢笑的告辞了。

    一上午她都等着消息,可是夏涵那屋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难不成夏涵不生气?

    木丹心里嘀咕着,夏涵不像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啊,这样的事也能忍了?

    木丹又不敢去问,等了一整天也没个消息,便泄了气,心想这福晋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最没用的就是八福晋了呢,谁想着这六福晋也就这么回事。

    秋日里火气大,木丹竟然因为这件事夏涵没好好的处理,她没看成曹无衣的好戏,活活的给气上火了。

    喝了好些菊花茶才将火压下去。

    木丹的病好了,曹无衣那边却上火了,曹无衣说是木丹晦气,天天咳嗽,咳嗽的她也不舒服了,甭管怎么说,那都是闲话,曹无衣病了这曦轩格格也跟着病了。

    说白了,就是做娘的火气大给孩子喂奶,弄得孩子火气也大了。

    夏涵听说孩子病了,赶紧给找了太医来。

    这多亏是太子妃的帮忙,其实宫中不是什么病什么人都可以找太医的。

    就连一些小主病了也只能熬着,可是太子妃却比一般的妃嫔的地位要高,早就跟太医院打好了招呼,这六福晋要好好的照看着。

    太医来了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最好让孩子最近别喝曹无衣的奶水了。

    夏涵做的干脆,直接将孩子给抱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叫曦微的奶娘一起给喂着。

    好在曦萱也满周岁了,能吃点辅食,不至于饿着。

    虽然夏涵这样做明着谁都说福晋贤德为了孩子好亲自照看。

    可是曹无衣却不高兴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抢自己的孩子吗?

    这夏涵看着人挺和善的,现在可是露出狐狸尾巴了,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她的?

    曹无衣着急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了去跟夏涵要孩子,就说自己的身子好多了,怕曦萱打扰到福晋休息夏涵却以不怕打扰为理由给否了。
正文 144 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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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 再生一个

    这下曹无衣可真害怕了,寝食难安了几日,着实大病了一场。

    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去求胤襸,胤襸原本也没做多想,就想着福晋也不容易还要帮忙照看曦萱,可是看着曹无衣这哭哭啼啼的,看着是不想孩子在福晋那。

    母子连心他也懂得,也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弄得家宅不宁,于是亲自去跟夏涵说此事。

    其实夏涵根本也不想抚养曹无衣的孩子,更别说什么抢了。

    她难道自己是不会生吗?需要抢你的孩子。

    别说你不给了,就算是你要给我还不稀罕呢!

    可是夏涵心里一直记着螃蟹的事,当时听木丹说了曹无衣冤枉自己要害人就特别的生气了,可是当下又不好因为木丹的几句话就责罚曹无衣,也显得自己小气,跟个格格计较。

    这次见曹无衣病了正是好机会,她便想要曹无衣杀杀锐气,别以为自己生了个大格格就多了不起的。

    她要你养着你才能养着,这还算是你的女儿。

    等着哪日我不想让你养了,别说是我给夺过来抚养。就是我过继给别人你又能怎样?

    这曦萱会说话了还得叫自己一声额娘呢!

    夏涵就是要给曹无衣一个教训,知道谁是正妻谁是妾室。

    这正妻与妾室指尖又是多么大的差距。

    如果曹无衣能懂以后安分守己的, 她也不屑于于曹无衣这样的人斗什么。

    若是曹无衣死不悔改还,也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今日见胤襸来求情,她想曹无衣应该是走投无路真的害怕着急了。

    “爷,原来说的是这事,还用爷来说,曹格格要是觉得身子好了,可以照顾曦萱了,我又怎么会不送回去呢?曹格格的心思啊就是重。”

    “是,曹格格想的多,你也别多心了,她也不过是太想念孩子了,我看明日就给送回去吧!”

    “爷都这样所了,我自然是要办的,爷放心吧。”

    夏涵笑呵呵的答应着,第二日就真的给送了回去,曹无衣见到孩子痛哭流涕,夏涵看着她只觉得没出息,也算是给了她一点教训,又嘱咐她以后把心思好好的用在照看曦萱格格上,就别胡思乱想的。

    曹无衣其实也不知道夏涵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心里发虚连连答应了,是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木丹原本还等着看好戏,想夏涵抢了曹无衣的孩子,看曹无衣以后如何在院子里立足呢,没想到好戏看了一半竟然这样就完事了。

    她想这夏涵不是个做大事的,不够杀伐决断。

    若是她是个福晋,看到底要如何的铁腕。

    只可惜她家道中落,竟然还不如一个汉军旗的女人,若是她能生个阿哥就好了,早晚也能当个侧福晋。

    只是这几个女人中木丹也知道自己是胤襸最不得意的,平时来自己屋里的次数少的可怜。

    她也得想想法子,之前吃药吃出了问题,她也不敢吃了,身边的福嬷嬷这时候出了主意,说这想要受孕也未必要靠药物,在房事上下些功夫也是可以的。

    别看这些宫中的嬷嬷大多一辈子没嫁过人,可是也各个是经验丰富的主。

    有自学成才的也有耳闻目染的,还有些跟侍卫甚至于太监厮混的。

    总之,宫中这样的事不少,谁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这福嬷嬷过去最早是在敬事房当差,这些事情自然少不了精通,她告诉木丹在房事时改变体位,采取背后跪式,结束了即刻变为俯卧位,腹部垫上枕头,静卧半个时辰,说白了,就是让那东西多在身体里留一段时间。

    木丹听的是面红耳赤可是也深深记得了。

    只是在房事上她向来都是怕的很,闭着眼睛等着完事的。

    这要她这样又那样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胤襸本来就不怎么来,好不容易来了这两次,木丹都紧张的没试出来,反倒是因为过于紧张弄得胤襸更加不自在了,他也不好问木丹是怎么了,两人反正就是尴尬着。

    等着木丹下定了决心的时候胤襸却不来了。

    胤襸一向如此,来木丹这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怎么说木丹也是曦微的生母,而且这院里就这几个,她又是唯一的满军旗出身,自己太冷落了不好,也不想伤害她。

    所以就是再不情愿,每个月也能去上两次,这两次去完了,可不就等着下个月了嘛!

    木丹灰心又着急,福嬷嬷劝了许久,说看看那些皇上的妃嫔,别看着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别说一个月两次了,就是一年两次都算是好的。
正文 145 八福晋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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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 八福晋的地位

    木丹一向也是如此,只好等着下次机会。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的是当不成福晋了,一定得生个儿子做上侧福晋,那夏涵说不定跟苏七月一样是没用的货色,生不出孩子了,到时候看她怎么好意思霸着福晋的位置。

    ***

    木丹在意孩子,其实夏涵也同样在意,只是她也着急,自己成亲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肚子就是没动静呢?

    补身子的药也吃了些,她也知道这事不能急,可是她是福晋,看着两个格格都生了孩子,每每见到曦萱和曦微她都说不出的滋味。

    好在都只是女孩儿,若是谁抢了她之前生了大阿哥,她可真要心急如焚了。

    “福晋,今晚六爷又去苏格格那了。”

    “昨日不是才去过?”

    “六爷一向这样宠爱苏格格……”少灵欲言又止也知道这话不是她该说的,她虽然不像是莺丫头那样多事爱没事找事的人,可是她还是一心为了夏涵好,看着夏涵一直没有身孕,也为她着急。

    这胤襸又偏偏这样宠爱着一个格格,少灵也看不惯。

    夏涵倒没像是她这样在乎,“你呀,真是目光短浅,六爷再宠爱苏格格又如何了?别说苏格格现在没有孩子呢,就算是生了孩子,也不过是妾室,每年去太后那里请安的难不成还能换成了她?我是福晋,是正妻,我的孩子以后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嫡出,身份比她们的孩子尊贵了不知道多少。眼下的确苏格格得六爷喜欢些,难道还能一直这样了?”

    在家里的时候她娘就暗地里教过她,说男人哪里有长情的。

    现在苏七月还是年轻呢,过几年府内还会不断的有新人进来,难道胤襸还会永远这么宠着她了?

    再说了,就像是她自己说的,就算是胤襸一直宠爱着苏七月,她才是正式,正儿八经的六福晋。

    不过少灵的担心也不是完全多余的,她心里也有点怕苏七月早于自己怀上孩子。

    若还是个格格还好,要是阿哥,岂不是抢了她的风头?

    只是夏涵虽然担心,但是还不至于暗中做什么,这点夏涵还是不屑的,她只能心里期望着自己能早点生个阿哥,就安心了。

    苏七月倒是一直没有消息,可是隔壁八阿哥院里有出问题了。

    还是一个夜里,苏七月这晚上睡得晚,暄暄突然进了屋里鬼祟的说出事了。

    “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

    暄暄小声的说:“好像是飞烟又小产了!”

    “啊?”苏七月算了算时间,这才怀了不到三个月吧?怎么又没了?

    “你怎么知道的?可别乱说啊!”

    “奴婢不敢乱说,刚才奴婢出门遇到了八字眉,说刚从外面回来太医又去了,说孩子已经没了,八阿哥给太医送出来的,八字眉是亲眼得见!”

    苏七月叹道:“这飞烟也是够倒霉的了,怎么好端端的孩子又没了,也真是可怜。”

    “唉,没有那个福气就别强求了!以为怀上了就能生下来了?这也不是谁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奴婢倒是不觉得那飞烟有什么可怜的。”

    苏七月知道暄暄是因为一直嫉妒飞烟,自然不会同情她了,只是这样说还是过分了些,苏七月厉声道:“暄暄,做人要厚道些,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也不是飞烟一个人难受的事,八阿哥也得伤心够呛,你总不至于也不在乎八阿哥伤不伤心吧?”

    “奴婢……”

    暄暄被苏七月这样一说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过分了,愧疚道:“主子,奴婢也不是这么狠毒的人,只是看不惯飞烟嚣张跋扈而已,现在她怕是……没机会了。”

    苏七月静而不语,她知道暄暄说的虽然带着几分侥幸的情绪,但是也是实话。

    是啊,飞烟的确强势了一些,弄得八福晋都没地位了。

    八阿哥也的确是真的宠爱她,可是经过这次再小产,怕是以后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说这八阿哥再宠爱着她,她身份在这摆着呢,哪怕是成功的生下一个女孩儿也好啊,起码也能找个由头给她个名分,这下子太后她们本来就看不顺眼这么个小宫女,现在更是不会给她名分了。

    而且这一次次的小产,也大伤元气,以后还能不能怀上孩子也不知道了,虽然苏七月本身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可是她也知道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在她来自的现代社会要是没有孩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正文 146 没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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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6 没有福气

    何况是这个母凭子贵的时代呢。

    飞烟一来没有好的家世,二来没有孩子,单单靠着八阿哥的宠爱吗?

    “暄暄,你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去打听打听这飞烟怎么好端端的又小产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吓人呢。”

    “主子就是心太善了,其实这女人小产也是常有的。”

    “话虽如此,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记得打听的时候像是说闲话的,可别让人知道了是我特意叫你打听的,咱们福晋不喜欢咱们多事。”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的。”

    暄暄将帘子放下来将蜡烛熄灭了就回下人房睡觉去了。

    苏七月却彻底的失眠了,她想到小产就害怕。

    本来她是很害怕生孩子的,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限制,她总是怕出点什么事,之前看着木丹和曹无衣都还好,起码孩子顺利生下来了,而且养到现在看着也都好。

    她本来还放心了不少,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有了孩子也不怕了,可是偏偏这飞烟倒是出事了。

    苏七月其实跟飞烟是半点交情也没有,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其他的信息来源都是出自暄暄,似乎这个飞烟的人缘十分不好。

    八阿哥府内也没什么人喜欢她的。可是苏七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矫情,她怎么就不讨厌这个女人呢?

    八阿哥又不是傻子,难道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不成?

    苏七月躺了大半个晚上,等着外面都有点亮天了才睡了会儿。

    ***

    同样的,八阿哥这边更是一夜未眠了。

    飞烟这几天虽然一直说有点虚,可是之前也找了太医来没说怎么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突然孩子就没了。

    想想上次也是这样的突然,胤禩和苏七月想的一样,是个聪明人,每次都是如此,他自然也不免怀疑了。

    可是他又不知道从何查起,飞烟的饮食都是八福晋亲自照料的,八阿哥虽然对八福晋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但是还是十分尊敬的。八福晋自小是出名的温柔贤淑,一直以来甚至都只有飞烟在八福晋之上,没有八福晋苛待了飞烟的。

    所以八阿哥又觉得自己要是怀疑自己这样好的福晋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八阿哥更愿意相信就像是太医说的那样,飞烟的体质本就不适合生产。

    他送走了太医回到飞烟的房中,飞烟靠着床边上戳戳的哭泣,用手帕捂着口怕声音大了被谁听到。

    八福晋在一旁给她端了药劝着她,可是飞烟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伤心。

    八福晋见八阿哥进来了,忙起身来,小声道:“八爷,这么晚了明日还要早起呢,知道爷现在难过,可是还是歇会儿去吧,不然明日要难受的。”

    八阿哥叹了口气,柔声说:“你也累坏了,先回去歇着吧,我跟飞烟说几句话。”

    八福晋十分听话的将药碗放上桌子,然后微微低下身子给胤禩行了礼,然后安静的带着下人离开。

    胤禩将房门轻轻的关好了,慢步来到飞烟的身边,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飞烟哭了半天,他心里也难过的很,可是此时他若是跟着一起伤心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飞烟,别哭了,咱们还有以后呢。”八阿哥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话没有什么说服了,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劝飞烟。

    飞烟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胤禩,刚才还是偷偷的哭呢看见了胤禩却也藏不住了,扑了过来,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胤禩紧紧的抱住她,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你可不能作践了自己啊。”

    “八郎,奴婢没用,咱们的孩子又没有保住!”

    胤禩听着这话心里揪心一样的疼,他恨不得自己陪着飞烟一起就这样大哭一通发泄下,可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如此,这夜深人静的,自己院子里这些人也就罢了,若是吵到了别人,又要生事的。

    “飞烟,别哭了,放心,咱们以后一定会有孩子的。”

    飞烟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用手帕又捂住了嘴,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坐在角落里隐隐啜泣。

    胤禩坐下来,心里也是酸酸的不是个滋味,他上前靠靠想要摸摸飞烟的头,可是飞烟躲闪开,扭过身子去,灰心道:“爷,以后咱们断了吧,奴婢没有福气……”

    “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别说这样的话,咱们这辈子早就是一条命了,你看不起你自己岂不是看不起我了?”
正文 147 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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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 惠妃

    “八郎,奴婢错了,奴婢以为只要奴婢喜欢八郎,八郎也喜欢奴婢吗,咱们便是一定会天长地久,可是奴婢就是奴婢哪里有这个福气。以后您是爷,是阿哥,是王爷,奴婢永远都是奴婢,就这样算了。”

    胤禩将飞烟揽入怀中,伤感道:“飞烟,你这是在用刀子一刀刀的刺我的心吗?你知道孩子没了我心里有多难受吗?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这世间上只有你最懂得我,我们是相依为命的!难道你也要弃我而去?”

    “爷,奴婢好怕,奴婢怕不能一直陪着爷了。”

    “叫我八郎,叫我夫君,叫我胤禩!不是说好了的,没外人的时候我们没有主仆之分。”

    “爷……奴婢只怕自己是自欺欺人了。”

    胤禩越看着飞烟越是难过,只能紧紧的抱着飞烟,安慰着她,陪着她。

    ***

    早上胤禩从飞烟屋里出来,陪着她一夜没休息,也疲惫的很。

    一出门竟然见到福晋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胤禩见福晋手里拿着端着一大盅的炖品,福晋给胤禩请了安,小声道:“我想飞烟身子虚,昨夜就叫人炖了乌鸡汤,说是最适合这个时候补身子的。”

    “这些事怎么能让你做呢。”

    “都是我没照顾好飞烟,若是连这些都不做,更是愧疚了。”

    胤禩欣慰的看着福晋,“有贤妻如此,是我的福气,只是苦了你了,堂堂一个世家出身,又是福晋,却要来伺候飞烟,是我以前疏忽了你了。”

    “爷这样说叫我如何是好。嫁给爷就是爷的人,自然万事以爷为主了,爷在意的人就是我在意的人,爷心疼飞烟,我自然也要好好的照顾飞烟了。”

    八福晋这样通情达理使得胤禩更加的自责了,自从钮钴禄氏嫁进来后他虽然一直敬她为福晋,衣实上从未有半点的短缺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

    而郭络罗氏却从来没有半点的怨言,胤禩过去觉得自己反正也没有苛待过她就是对她好了,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愧了她。

    身为世家女子,又是嫡出,自幼便是众星捧月的身份,嫁给自己这个出身低位的阿哥已经算是委屈了,他却又没好好的重视过她。

    而经过了飞烟这两次有孕小产,胤禩亲眼看着郭络罗氏忙前忙后的,亲自照看,别说是福晋了,就算换做其他小格格也不会如此的。

    这样大度得体的女人实在难得。

    胤禩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端着的炖品,道:“你先回去吧,等着飞烟醒了叫人给她端来就好。”

    “飞烟这样伤心,我怕她不吃,不放心。”

    “福晋,有你在家里的事我也放心了些,以后也要靠着你了。”

    “我只是代为照看,等着飞烟的身子好了,我一定会将事情都交给她照料,飞烟比我本事,很多事我也是力不从心。”

    “谁说的,都知道你管的时候家里平平安安的,你是福晋这些本就该是你管着的,就让飞烟……好好修养吧!”

    “爷也不要太伤心了,看着爷憔悴极了。”

    胤禩轻轻点了点头,回去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赶去书院了。

    这是胤禩的坚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耽误了去书院读书,不是他非要读这么一天的书不可,而是他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他因为儿女私情的事情影响到了情绪,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办事能力。

    胤禩这几日白天强颜欢笑的对着兄弟们,晚上回来就陪着飞烟,飞烟的身子好了一些,心情也好了点。

    胤禩劝她以后就别管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好好的养身体,飞烟虽然不甘心,可是此事也只能如此。

    又过了几日,飞烟才服下了药想睡一会儿,外面有人传话来,说惠妃娘娘有请。

    这惠妃娘娘是八阿哥的养母,一般来讲胤禩的什么事情都是由她来负责的。

    飞烟当初也是惠妃亲自挑选出来服侍八阿哥的。

    飞烟虽然小产不过几日,还不方便出门,可是惠妃叫她去,她怎么敢不去呢。

    “福晋呢?”飞烟问道,想问问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福晋一早就去给太后请安了,太后找了福晋抄经。”

    飞烟一听福晋不在,心里突然没底起来。

    见飞烟来了,惠妃叫人都退了下去,“飞烟啊,坐吧。”

    “奴婢不敢。”

    “本宫一向喜欢你,不必拘礼,你才小产身子还虚呢,坐吧。”

    飞烟低着头恭敬的坐下来,不敢先开口。
正文 148 被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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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 被逐

    惠妃把弄着自己精美的指甲,眉眼间尽是算计,她打量着飞烟,突然说:“飞烟啊,有二十了?”

    “奴婢今年正满二十。”

    “比胤禩大了五岁,正好,正适合照顾胤禩。而且你一向是最能干最聪慧的,不然当初本宫也不会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了你作为胤禩的贴身宫女。”

    “娘娘信任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可惜啊。”

    惠妃话锋一转,道:“以前只当你是个有点志向的宫女,却没想到你这样的有野心!”

    “奴婢不敢。”飞烟吓得马上站起身来,跪在了惠妃面前。

    惠妃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飞烟,没有半点的怜惜,眼神中充满了蔑视,“其实你若是争气,能生个一儿半女的,本宫也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将来日子慢慢熬,让你做个侧福晋也是可以的,可是你却这样不争气,一个孩子也保不住。”

    “奴婢还有机会,娘娘当年……”飞烟一时激动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怎么能够这么愚蠢的说了这么一句?

    惠妃听到飞烟竟然敢拿自己来比,勃然大怒,的确她当年也失去了几个孩子才保住了一个大阿哥,可是这飞烟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跟自己比!

    “飞烟,就说你野心大,你还不认呢!”

    “奴婢错了,请娘娘恕罪!”

    “罢了,本宫也不想怪你,今日来是有正事给你说。”惠妃将桌子上放着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放着满满的金子。

    飞烟看着这些钱,知道了惠妃的心意,绝望的问道:“娘娘是要赶奴婢走?”

    “本宫也不舍得你走,可是你继续在宫中待下去,会影响到八阿哥的,本宫对八阿哥寄予厚望,不能因为你而前功尽弃。”

    “奴婢一心都是为了八阿哥,娘娘,八阿哥也不会想奴婢走的。”

    惠妃道:“正是如此,本宫就是不喜欢八阿哥这样在乎你,即使你是福晋也不可以,何况你不是。飞烟啊,本宫记得你的名字都是本宫当年给你取的,那时你八岁,家道中落,给送进宫来,小小的人儿,冬日里冻得满手的冻疮,真是可怜,本宫可怜你,将你带到宫中贴身伺候。后来又看重你,让你照看八阿哥。你一直做的都很好,本宫从来没对你失望过,这些是本宫给你的奖赏,你该做的都坐到了,以后的事不需要你了!”

    “可是娘娘……”

    “本宫累了,拿了金子走吧,你该知道本宫若是想让你消失有很多法子,可是本宫不想那么做,飞烟,别让本宫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惠妃不由分说,叫人将飞烟带了出去。

    飞烟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拒绝惠妃。

    一来惠妃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只是一个婢女。二来惠妃对她恩重如山,就像是惠妃所言,若是想让她消失本还有更简便的法子,这样跟她商量,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自己若是不答应,不识时务,非但不能留在八阿哥身边,下场怕也不会好。

    飞烟回了阿哥所便开始收拾东西,外面惠妃的宫人在门口等着。

    暄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呢,发现不对劲赶紧去跟苏七月说,苏七月也觉得奇怪,阿哥所怎么会来了生面孔的公公?还是跟着飞烟回来了,便出来看看。

    只见飞烟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像是有点重量跟着那公公要走。

    苏七月给暄暄使了个眼色过去问。

    暄暄机灵的过去给飞烟请了个安,道:“飞烟姐姐,怎么出来了?奴婢是暄暄啊!”

    飞烟冷眼瞧着,点了点头,没有答应。

    暄暄又问:“姐姐这是去哪?”

    飞烟似乎不想答,可是见暄暄一直跟着心烦,便说道:“出宫去。”

    “啊?出宫?姐姐还没到出宫的年纪怎么就能出去了?还是出去办事的?带着妹妹也去吧!”

    飞烟很嫌弃的憎道:“你想出去熬着时候便是了,别来烦我!”

    暄暄见飞烟脾气这样大,心里面骂了一声便没在跟着回来跟苏七月一说,苏七月也觉得莫名其妙,这好端端的出宫去干嘛?

    八字眉从远处正对着回来跟那公公还打了个找户,苏七月忙上前问,“你认识他?”

    “回主子,那是惠妃娘娘身边的王公公。”

    惠妃?看那公公的样子似乎对飞烟也不是十分的尊敬,冷眉冷眼的,飞烟又是一脸的不高兴不情愿,难不成是给赶出宫去了?

    惠妃如果要她走,怕是八阿哥也拦不住。
正文 149 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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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 有恩

    苏七月又觉得不大可能,这飞烟可是八阿哥心尖上的人,就算是出宫去了,八阿哥也得来依依不舍一下吧?

    这怎么就跟闹着玩似的?

    苏七月想着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谁知道到了晚上竟然印证了她的想法。

    胤襸和胤禩是一路回来的,胤襸回屋就到了苏七月这,高高兴兴的正要说今天发生的事呢,却听到阿哥所门口乱起来了。

    胤襸便出去瞧,又是胤禩这边。

    胤禩其实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阿哥里面最持稳的了,可是自从飞烟这两次小产后闹了一出又一出的。

    “老八,你这刚回来又去哪?”

    胤襸见胤禩的脸色都变了,也吓了一跳,旁边的婢女小厮都被他给赶走了,也不敢跟着,胤襸便自己跟上去问。

    “六哥,你回去吧!我这有点事。”

    “你这是去哪?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兄弟想想办法!”

    “六哥,这事你们帮不了我,就回了吧!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胤襸跟着胤禩直接到了延禧宫门口,胤襸这才弄明白是来找惠妃的,自己可不敢进去了,别说是惠妃了,就是看到大阿哥他也受不了,嘱咐着胤禩要冷静些,他也没走,在门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胤襸虽然宫中的地位不高,兄弟间也嫌少注意他,可是他却是个很重兄弟情份,讲义气的,见胤禩这个样子,他实在也不放心自己就这么走了。

    胤禩独自进了延禧宫,正对着大阿哥站在院子里呢,似乎正是等着自己。

    “大哥。”胤禩虽然一肚子的气强压着还是跟大阿哥打了招呼。

    胤禔微微一笑,拉着胤禩道:“额娘休息呢,别进去扰了她,咱们出宫喝酒去!”

    “弟弟今日有事,还是改天吧!我要在这等蕙娘娘。”

    “这可算见你是长大了,一声额娘也不叫了,一口一个蕙娘娘,额娘待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几分,岂不是白养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人多口杂,阿玛没让我正式过继给额娘,我也不好再这么叫,免得被人口舌!”胤禩有点着急,忙解释起来。

    虽然大阿哥这个人狂妄一些,可是对他是真的好,而且惠妃对自己也的确是一点不比对她亲儿子差,就说自己的福晋,还不是靠着惠妃跟宜妃商量给求来的,不然哪里轮得到自己。

    若是自己不知感恩,那岂不是狼心狗肺了。

    胤禔笑着道:“跟你开个玩笑,知道你不是那没心肝的!总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我们母子反目了!”

    胤禔虽然是在开玩笑,却也提醒了胤禩,自己似乎是有点冲动了,若不是大阿哥在这里拦着他现在已经冲进去跟惠妃质问为何要背着他赶走了飞烟了。

    看来大阿哥果然是等着自己来呢。

    “大哥,今日的事你可知道?”

    “我才是才知道,这不就奉命来给你提醒来了!”

    “大哥在这拦着弟弟,是额娘的意思?”

    “八弟,宫中人多口杂的,你还是听哥哥一句,走吧!带你出去喝点酒!”

    胤禩虽然着急没有这个心思,可是也不好再拒绝大阿哥,而且看样子惠妃也不打算见自己,他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大阿哥身上。

    两人到了宫外的酒馆,这地方是平日大阿哥常来的,带着胤禩上了楼,叫了一桌子的酒菜,他没急着说,胤禩虽然心里面急的不行,可是碍于情面和他对大阿哥的尊敬也不好先开口问。

    终于等着大阿哥将酒都倒好了,胤禩实在也忍不住了,敬了一杯,憋不住了,问道:“大哥,到底额娘将飞烟送去哪了?”

    “怎么?你还要给带回宫去?”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与飞烟……”

    胤禩还没说完呢,大阿哥摇了摇头,看孩子一般的看着胤禩,说道:“老八。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性子什么脾气,谁也没有我知道。你不像是我,这辈子怕是也没什么大的指望了,我和额娘都看好了你,指望着你,你也一直没让我们失望过,可是偏偏这个飞烟,她是过去救过你,你就要为了她搭上一辈子了?你可以不为你自己,不为我和额娘,那你自己的亲额娘呢?还有你额娘的母家,可还是待罪之身呢!全都指着你能光耀门楣,你就都不要了?”

    大阿哥突然说了这一通,弄得胤禩哑口无言。

    大阿哥说的是实在话,自己的确是被寄予厚望的,从小惠妃对自己的好他不是不知感恩,若说惠妃是完全无私的,那他到不至于相信,可是惠妃也的确没有说要利用他什么。

    充其量可以算是希望互惠互利吧!

    大阿哥虽然是长子,可是却一直被太子压制,从皇上选定了胤礽做太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着大阿哥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就算是再努力,也不过是在皇上鞍前马后而已,成不了大事。

    而且大阿哥树大招风,太子对他也一直提防着。

    当年卫氏将胤禩交给惠妃抚养,就是想找个依靠。

    惠妃需要一个能干能帮助她和大阿哥的孩子,而卫氏和胤禩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靠山。

    这些年下来,倒还是真的培养出了一些真情来。

    其实他本也没想这么早就定下福晋,是卫氏早就看上了宜妃的之女郭络罗氏,这女孩儿自小养在宫中,太后也十分喜爱她,就连皇上都说是他最喜欢的,像是公主一般宠爱着。

    本来是轮不到胤禩的,虽然胤禩是个皇子,却比不上一些真正有实权的王孙贵重呢。

    而且胤禩的年纪还小,也不用这么早就定了福晋,可是卫氏怕错过了郭络罗氏,就求惠妃去说和。

    宜妃本也看不上胤禩的,还是惠妃劝了许久,宜妃又看着胤禩虽然年纪小,但是却也初现锋芒,是个有出息的。

    九阿哥又是八阿哥的脑残粉,九阿哥为了胤禩在宜妃面前说尽了好话。

    宜妃见这样子,看来九阿哥是跟定了八阿哥的,既然是必须扯上关系了,将侄女嫁给他也未尝不可。

    好在胤禩本来人长得就好,又是出了名的才行兼备,八福晋心里也愿意,不觉得委屈。

    胤禩想起这些来,深知自己亏钱了惠妃的,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大阿哥了。

    大阿哥见胤禩有些局促,安慰道:“我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在逼你,只是老八你得想清楚了,你自己要什么,可别走错了路。”

    “大哥,你说的我不是不懂,只是……飞烟对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额娘才只是将她送出了宫而已,还给她不少银钱,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是她宫外没有亲朋,一个女子立足于世,我怎么放心的下。”

    “老八,这有银子还怕过不好?额娘给她的钱,足够她买宅子买下人的了!”

    胤禩知道自己也劝不动大阿哥,大阿哥是不会将飞烟的消息告诉自己的,自己若是非要问,那倒是显得自己不知轻重了。

    “大哥既然这么说,我便不问了。”

    “老八,大哥知道你不会死心的,你也不必想着私下里找人去打听,飞烟现下也出了紫禁城了,你也不要怨恨我,我是为了你好,飞烟就算是有恩于你,这么多年你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看看宫里,还有哪个宫女活的比她滋润?她自己过得好也就算了。还在外面到处散播八福晋是个泼妇刁蛮任性的谣言,你身为人家的夫君,对得起八福晋吗?你只知道心疼飞烟,可心疼过你的福晋?”

    “我……”

    大阿哥的确是最了解胤禩的人,胤禩真是无言以对。

    他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八福晋的传言,说八福晋蛮横无理,是几位福晋里最不通情理的,泼辣任性,可是他的福晋事实上却是几位福晋里面最得体的,胤禩也一直觉得对不起福晋,可是他也一直没有追究,因为他隐约也听说是飞烟传出去的。

    只是他又觉得飞烟不是这样的人,虽然飞烟并不喜欢八福晋,可也不像是会如此诋毁她的。

    自己被夹在其中,很多时候也是两难,就装聋作哑了。

    今日被大阿哥将窗户纸给捅破了,他心里的愧疚感突然涌现出来,更是不好再提飞烟了。

    跟大阿哥喝酒到了夜里,大阿哥将他送回了阿哥所。

    “大哥,让我自己进去吧。”

    大阿哥知道胤禩喝多了,可是死要面子,也不挣,嘱咐了句就走了,他前脚才走,胤禩就站不住了差点没摔倒地上,好在胤襸窜了出来扶住了他。

    “六哥?”

    “我不放心,一直等着你呢,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胤襸一直在延禧宫外等着,谁知道看着大阿哥和胤禩一起出来了,大阿哥平日里是最看不上他的,见了他不是奚落就是嘲讽的,他也不喜欢见大阿哥,就躲着没出面。

    刚本来回去都要睡了,可是放心不下,一打听知道胤禩还没回来,便站在外面想等等,谁知道竟然是跟大阿哥喝酒去了。
正文 150 胤襸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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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 胤襸的伤心事

    还喝的这个样子,胤禩是个节制的人,从没见他喝成这样子。

    “六哥,我没事。”

    “还没事,这喝成什么样了!我送你进去!”

    “六哥,宫中兄弟这么多,只有你最为仁厚!八弟在这谢过六哥了!”胤禩虽然喝多了,可是他骨子里的那种君子风度却根深蒂固了,没有因为喝了点酒而丧失掉,还想着跟胤襸客气行礼了。

    可是这人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胤襸看着他头痛,也拿他没办法,扶着他回了院里,交到了八福晋的手上才放心的回了自己院子。

    苏七月一直等着呢,今晚胤襸本来就在她这睡,她倒是不期待胤襸在哪睡,可是刚才胤襸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的不放心,念叨着八阿哥似乎有什么事,她就止不住的好奇。

    看来飞烟是真的走了,只是还在月子里的,怎么这么急着就给赶走了啊?

    好不容易等着胤襸回来了,苏七月小狗似的就迎上去了,欢蹦乱跳的问起来。“八阿哥没事吧?”

    “没事,就是喝多了,还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呢!这回是伤到身了!”

    “这是怎么了?八阿哥好好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苏七月还装傻充愣,尽力的让自己看上不去不是这么八卦的,可是她的那个八卦的小心脏已经兴奋的HIGH起来了。

    胤襸摇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喝的太多了,也问不出来什么,反正就好像是飞烟走了,也就这么回事!看他去找了惠娘娘估计是蕙娘娘给赶走的!”

    “可是这惠娘娘好端端的怎么管起来这些事了?”苏七月的印象里,虽然后宫的妃嫔很多,但是似乎存在感都不是很强。

    荣妃因为太过于在乎三阿哥了,所以她听到的次数还多了些,而惠妃她知道是大阿哥的生母,但是实在也没再多听到什么了。

    至于像是八阿哥的生母卫氏这样的,她干脆就完全一点消息也没有。

    要说妃嫔中她印象比较深的还是皇贵妃佟佳氏,因为每次过年过节的有好吃的了,内务府都会特意说上一句是皇贵妃叫人送来的,皇贵妃想着你们呢,什么什么的奉承的话。

    佟佳氏皇贵妃代表着好吃的!

    这是苏七月脑子里深深牢记的。

    至于这个惠妃,苏七月本能的就不是很喜欢,谁让她是大阿哥的娘,大阿哥是最欺负胤襸的了,苏七月自然也反感大阿哥和他的额娘了。

    胤襸边脱衣服边叹着气道:“这老八啊是在蕙娘娘身边长大的,自然要听她的话,飞烟以前也是延禧宫的宫女,按理说该是蕙娘娘亲自为老八挑选的人,没想到却也落到这个下场。”

    “唉,就算是要赶走,也等着做完了小月子吧?这都是飞烟第二次小产了,身子也恢复的不好,等些日子怕什么的?”

    苏七月是真心的为飞烟感到不值,飞烟是什么人到底有没有传闻那么坏她不知道,但是她可是觉得这个蕙娘娘是够狠的了,说赶走就给赶走了,一点情面也不讲。

    还趁着八阿哥不在的时候,这不是明摆着就不想让八阿哥说情吗?

    “可不是吗!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这女人生孩子我虽然不懂,可是我额娘当初就是因为生了我后气血两亏落下了病来……唉,女人也不容易!”

    苏七月没想到竟然不小心勾起了胤襸的伤心事了,她只是知道胤襸的额娘死的早,那时候胤襸还是个襁褓中的孩童的,却不知道原来是因为生胤襸的时候落了病。

    眼看着胤襸如此愧疚自责,苏七月心里也跟着酸酸的,苏七月安抚着胤襸说:“爷,不怪你,别多想了,额娘在天之灵看到爷现在过得好也高兴了。”

    “额娘若是见到你也一定喜欢你。”

    苏七月顿时听的心里暖暖的,自己不过是个妾室,胤襸能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媳妇了?

    哪怕她做不成真正的福晋,在胤襸眼中她已然是正妻了,似乎也就够了。

    苏七月靠着胤襸,擦着他的胳膊,温暖着他,安慰着她。

    胤襸笑了笑,道:“看我,这大晚上的,倒是在这矫情起来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不好意思,别看他傻头傻脑的,但是阿哥们骨子里都是大男人,也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教育的,一个个的都这么自虐。

    苏七月也不拆穿他,也不再提,笑道:“爷,那八阿哥是不是很伤心啊?”

    “唉,一起这么久了,一定要伤心的,你不知道,听说飞烟还救过老八的命呢?”
正文 151 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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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 存在感

    “什么?不是说八阿哥救了飞烟的命吗?”

    “本来我们也都这么以为的,可是也听到过不同的,都没当真,刚才扶着老八回去,听他含含糊糊的说什么救命之恩我才又想起来了,原来以前听到的不是空穴来风!”

    “飞烟一个宫女怎么能救了八阿哥的命呢?”

    胤襸摸着脑袋,稀里糊涂的说:“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回想起来老八以后得过一次重病,太医都治不了了,那时我也小呢,只记得当时怕别人也沾染了病气,让给带出宫去,一般来说这也就是要自生自灭了,还是飞烟一直陪着,后来老八也不知怎么的就好了,一直这些年身子这么好,也看不出以前得过大病的!”

    苏七月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就一直觉得奇怪呢,怎么八阿哥就对这飞烟死心塌地的,看来这是患难之交啊。

    锦上添花谁在意啊,飞烟当年那可是雪中送炭。

    苏七月不由得感叹起来,这飞烟也是挺让人觉得唏嘘的,甭管是过去她做了什么事了,哪怕就是蛮横了些,也不至于给赶走了啊!

    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在外面孤苦无依的可要怎么生活呢?

    苏七月在宫外这几年可是深有体会,她以前还想着自己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就既来之则安之,痛痛快快的玩些日子,走遍大好河山什么的!

    可是她真正的生活下来才知道,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想要独自生活的艰难。

    首先你找不到工作的,除非你把自己卖到妓院去,或者要是有专业对口的也行,能帮人化妆啊之类的。

    但是苏七月是什么也不会,没钱可是寸步难行。

    再说了,就算是有钱也没有用,像是飞烟那个年纪在外面被人问起来说没出阁要被嘲笑,说出阁了,就会被说成弃妇!

    哪怕说是老公挂了,那也是克夫!

    总之,没个好的。

    苏七月不由得为飞烟的未来担忧。

    “那八阿哥能找到飞烟吗”

    胤襸叹了口气,道:“找什么啊,见今天这样子,怕是被大哥给拦下来了,就是想找也不敢找了。”

    苏七月知道后宫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内中关系种种十分复杂。

    八阿哥怕也是难以权衡,到头来牺牲的还不是个女人。

    ***

    第二日,八阿哥难得的没有去书院,这次真是喝的太多了,也是心里面难受。

    几位阿哥也不是没有说闲话的,但是都畏惧大阿哥没敢太过张扬。

    原本胤襸以为胤禩得休息些日子呢,没想到只是休息了一日就好好的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了。

    胤襸见他那样子也不好再去问,显得倒是自己多事了。

    就是他再没算计,心眼再实在,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独善其身的本事还是要有的。

    苏七月不由得对八阿哥又要改观了一些,就说他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现在看来还真是。

    只是苏七月不知道是只有八阿哥这样还是所有阿哥都一样。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赶走她,胤襸会在乎吗?

    是会在乎到什么程度呢?

    是像胤禩一样伤心的大喝一次,然后休息了一天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会真的伤心欲绝,什么都不要去寻找她呢?

    苏七月发呆着想着,可是才想了一会儿就断了念想,她觉得自己是够无聊的了。

    好好的想什么自己要是被赶走了可怎么办!怎么就不盼着自己的好?

    再说了,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想以后如果独自生存而是怎么跟院子里这几个女人打好关系。

    夏涵最近忙的不得了,每天不是去给太后请安,伺候太后,再不就是去苏麻拉姑那抄经,整理佛堂。

    反正简单说来夏涵忙着刷存在感呢!

    她得在出宫之前跟这些人都打好了关系,别让她们忘了自己。

    就是她见不到皇上,不然估计也会去找皇上刷存在感的!

    苏七月觉得夏涵可真是个人才,要是她是个阿哥,估计得是个厉害角色,将来等到九龙夺嫡的时候也少不了她的。

    这日,苏七月随口问了暄暄,福晋是去太后那了还是去苏麻拉姑那了?

    今日的答案却很新鲜,说夏涵去了储秀宫,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这贵妃是钮祜禄氏,身份尊贵,她是孝昭皇后的亲妹妹,十阿哥的生母。

    听说病了些日子了,苏七月没想到连这块夏涵都没放过了。

    其实轮不到夏涵去照料,可是夏涵却不能不让自己去签个到,显得自己有孝心,温柔贤德!
正文 152 温僖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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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 温僖贵妃

    夏涵去的时候八福晋已经在了,因为十阿哥跟八阿哥的关系十分要好,十阿哥还没娶妻呢,所以八福晋就代为照顾。

    夏涵在那其实也不方便,于是打个卡签个到就回来了。

    她也就是给大家都看看,别看不是胤襸的额娘,可是她照样尽孝心呢!

    转眼入冬了,钮祜禄氏虽然一直被悉心照顾着,却也没能过得了这个冬天。

    这位钮祜禄氏就是温僖贵妃,据说皇上对她说不上喜欢,可是却也给了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可以说完全就是靠着家里的显赫了。

    钮祜禄氏是康熙初年四大辅政之一遏必隆的小女儿。

    康熙初年,四大辅政之首是索尼,在孝庄的斡旋之下,此人明确的站在皇帝一边。但索尼年老多病,鳌拜还未除他就已经死了。但是索尼极忠,他用尽自己在军政两方面的势力,为康熙剪除鳌拜做好了充分的布局,才死的。

    所以他的孙女赫舍里氏是康熙的嫡妻。

    说白了,是政治婚姻,不过苏七月一直觉得康熙帝应该也是真心对赫舍里的吧?怎么说也是少年夫妻。

    比起赫舍里来,温僖贵妃的姐姐孝昭皇后就是个倒霉催的了,其实出身也是万里挑一的,但是却入了宫就被赫舍里压制着,好不容易熬到了皇后的位置上,没一年就撒手人寰了。

    她这个妹妹也是个苦命的,年纪也不大,却也就这么走了。

    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十阿哥,苏七月甚至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十阿哥没有依靠了,所以才沦为八阿哥的脑残粉的?

    不然以十阿哥的是出身,就算是从小跟八阿哥和九阿哥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也不至于后来对八阿哥言听计从的啊,要说争,也是十阿哥更有机会争帝位。

    这样解释或许也说的通些,谁也不是无私奉献的傻子,十阿哥或许跟胤襸差不多,是个想的比较少的,但是也不是说就没脑子的。

    后宫之中谁都得给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位置,太子是不会允许十阿哥的亲近的,先不说赫舍里和孝昭皇后到底关系如何,就说这两人的出身,太子对十阿哥也一定是心存芥蒂的。

    苏七月觉得你追随一个人,是要有原因的,就像是胤襸追随太子,就是因为他一直把太子当成皇帝一样的崇拜,还有太子对他的好,胤襸一直感恩着,希望报答。

    夏涵已经组织人开始重新的装饰院子了,温僖贵妃是贵妃,也算是举国哀悼的级别了。

    苏七月是没资格去参加丧仪的,暄暄这个凑热闹的,连这事都去凑热闹。

    回来一个劲的说,说十阿哥哭的伤心,多亏了八阿哥在一旁一直照顾着。

    “皇上呢?”苏七月好奇问道,她入宫后就没见过皇上,一直好奇这个历史上如此出名的康熙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可惜她不好问胤襸,因为是不可以随便问关于皇上的事的。

    胤襸也不会说,他对他的阿玛充满了敬畏。

    暄暄想了想,伸出手来数了数,傻笑道:“奴婢没看到啊!”

    “也是,你也不好凑得太近了。”

    苏七月原本以为暄暄是离得太远了才没看到康熙的,可是暄暄却说道:“奴婢进去了,没看到,皇上好像没去!”

    “什么?不会吧?”苏七月想这温僖贵妃怎么说也是一个贵妃啊,现在后宫之中也就这么一个贵妃娘娘,怎么能不去呢?

    暄暄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道:“也可能是皇上去了,奴婢没福气没赶上……还是没去呢?”

    等着后来苏七月才知道,康熙对这个贵妃还真是不上心,说是贵妃,都是表面的,其实心里苦的很。不过康熙也算是对这姐妹不错了,听说是孝昭皇后得康熙的喜欢,即使她们阿玛做错了事,都没有牵连到她们。

    当年,鳌拜也有一女,但康熙不要她,反而找借口将她许配给了鳌拜的死敌苏克萨哈的儿子。可见早就有要铲除鳌拜的心思了。

    而钮祜禄氏遏必隆。此人圆滑,鳌拜康熙谁都不得罪,两边不表态。这可让孝庄太后不放心了,不过又怕他跟鳌拜真的勾结上,所以倒是让他的女儿入宫了。

    为了稳住他,孝庄皇后叫他的大女儿也入宫,但只能做妃子,就是孝昭皇后。

    后来在剪除鳌拜的过程中,遏必隆果然态度骑墙,两不相帮。但他的势力在那里,谁也不能小觑。

    虽然他没有直接帮鳌拜,但是也没帮玄烨。
正文 153 福晋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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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 福晋也有了

    所以康熙一直心里面不舒服呢,不过苏七月倒是觉得孝昭皇后是个厉害女人,即使如此都没让玄烨厌恶了,可不是大大的本事吗?

    后来孝昭皇后终于做了康熙的第二任皇后。而遏必隆后进宫的小女儿也被封为温僖贵妃。

    不过即使如此,苏七月却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后宫之中有两件事是格外重要的,一是出身,而是宠爱。

    若是能得到两样,像是赫舍里皇后那样,自然是最好的,儿子也母凭子贵,位列太子。

    若是不能两条都占了,起码也得有一条,就说温僖贵妃,虽然没有皇上的宠爱, 但是出身在那摆着呢,又有她姐姐的帮衬,这辈子也算是过得风光体面了,而且十阿哥小小年纪也是黄子忠第一个被封了贝子的。

    这四阿哥天天忙东忙西的操劳着,也还不是呢,而十阿哥这样连书都读的不好的糊涂蛋却也稀里糊涂的就步步高升了,可见出身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出身是定不了的,可是后天的努力也是可以后发制人的!

    比如说八阿哥的生母卫氏,那可就是个励志的好例子了,一个罪臣之女,又是辛者库的粗使宫女,能让康熙五迷三道的,八阿哥又让她给培养到今天这个层次上来。

    苏七月觉得卫氏简直就是自己的努力目标!

    她的出身起码比卫氏要好的多了,苏图的确是没文化了一些,不过是有真本事的,康熙又是一个喜欢打仗的皇帝,苏图应该还有晋升的机会呢!

    苏七月这样想来觉得自己倒是骄傲了一点,不跟那些妃嫔比,就跟院子里这几个比,她比不上夏涵还比不过曹无衣了吗?

    就是跟木丹比,她也不怕,木丹家道中落,又不得胤襸的喜爱,或许早就是出局的人了。

    苏七月心想她是不想争,不然说不定自己还能当个侧福晋呢!

    说到侧福晋,她摸了摸肚子,说来也奇怪了,怎么自己就是不怀孕呢?

    难不成她有不孕症?

    的确她也不想生孩子,可是一直没有她倒是还真有点担心了,苏七月见没人在,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心想自己发育的还是不错的啊!怎么会不怀孕呢?

    苏七月这边胡思乱想的,第二天竟然就听说夏涵怀孕了!而且是怀了两个月了!

    夏涵这事情上十分小心,月事都推算着呢,其实在她半月前的时候就确定自己是怀孕了,可是她一直没说,就怕出了什么差错,她本来打算等过了三个月再告诉别人的,就是怕有人起了坏心眼害她,可是近些日子因为温僖贵妃的事,她也忙前忙后的竟然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晚上见了红,这可吓坏了夏涵,找了太医来,才整个月子知道了。

    胤襸知道了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说高兴也是一定的可是又有点不知所措,他奇怪夏涵怎么一直瞒着他,若说是别人她不放心也就算了,连他也不放心了?

    他回想起来又觉得早就有蛛丝马迹了,难怪夏涵对他似乎不太热情,过去他总去苏七月那,夏涵还没事送个菜什么的,让他记得早就,这个月倒是没有了。

    看来这也是避讳着,怕他去呢!

    胤襸想到这就不是那么高兴了,他觉得夏涵未免太过于小心了,甚至有点让他灰心。

    苏七月这次也跟以往不同了。

    如果谁都没有也就算了,她可以把责任推到胤襸身上,但是这连夏涵都怀上了。

    她就算是再不想要孩子,也觉得心里面不舒服了。

    就像是两个差生,一直守望相助,你倒第一我到第二,都是不及格的,可是偏偏突然另一个学习突飞猛进,不跟自己玩了,自己成了全班唯一的差生。

    苏七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差生。

    夏涵没有怀孕的时候她觉得还好,反正也不是就自己没孩子,一切都不急,可是现在就她一个没有孩子的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胤襸不宠着自己也就算了,这胤襸还是来自己这里次数最多的。

    怕是那三个加一起跟自己也比不了吧?

    可是就是这样,偏偏院里就她一个一直没动静的。

    苏七月不由得想自己要不要看看医生啊?苏七月回想一下,自己似乎还没看过大夫呢,一直身强体健的,吃嘛嘛香,谁也没想过她能有什么问题啊!

    不只是苏七月郁闷了,暄暄自从知道夏涵有孕了,比苏七月反应还大。

    她本来就特别在乎这件事,一直为苏七月担心着急着呢!
正文 154 折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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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 折腾没了

    偏偏这主子的肚子就是不争气,怎么就怀不上呢?

    暄暄又怕自己刺激道苏七月,当着面不敢说。

    苏七月也觉得自己该找个太医来看看了,让暄暄去太医院请人,可是请了几次都说是没空。

    苏七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让暄暄拿钱去了,这没有钱,在宫中也是寸步难行的。

    好不容易请来一个当值的太医,年纪不大,看着像是个新人。

    苏七月原本以为没有经验的话说不定态度会好些,可是照样是一副眼睛长在头上的样子。

    搭了下脉,那年轻太医冷冰冰的说:“苏格格体寒,在饮食上要注意些。”

    “那该如何调养呢?”

    苏七月才问了一句,那太医就老大不耐烦的瞄了她一眼,苏七月也是个怂货,看他态度不好自己也不敢争执,怕对方不好好给自己看。

    “等下微臣会开方子的。只是有些药材宫中怕是不方便,格格还得自己想办法。”

    “多谢太医。”

    后宫在药材上管理的还是很严格的,当然所谓的严格也是对像她这样没有后台没有位份的人而言。

    所以有些东西就是有也不能给她用,苏七月也知道其中的规矩,默默的点点头,叫暄暄送太医出去了。

    这宫里买点什么都贵,太医给开的当归生姜红枣红糖茶,少了当归,苏七月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出宫后再喝就好,现在可是喝不起的。

    于是每天就喝一杯没有当归的,这茶是清驱寒活血茶,体寒贫血者的良方。

    苏七月喝了几天其他的倒是不知道,可是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她真没想到自己也算是院里看上去最健康的女人,谁知道却是体寒。

    晚上一晚红豆薏米,这个在以前苏七月就喜欢吃,她在现代当白领的时候买过一个豆浆机,就喜欢做这个粥喝,可是有时候太忙,慢慢的也懒的弄了,唉,苏七月觉得养生实在重要!这辈子反正她闲的没事做,就好好的养生算了!

    红豆富含淀粉,因此又被人们称为“饭豆”,它具有“津津液、利小便、消胀、除肿、止吐”的功能,被李时珍称为“心之谷”。赤小豆是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高营养、多功能的杂粮薏米因含有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有促进新陈代谢和减少胃肠负担的作用,可作为病中或病后体弱患者的补益食品;

    经常食用薏米食品对慢性肠炎、消化不良等症也有效果。薏米能增强肾功能,并有清热利尿作用,因此对浮肿病人也有疗效。

    苏七月想着是不是也能消消她身上的肉呢?

    最近好像又稍稍的胖了点!

    苏七月这个身体就是营养吸收的特别好,稍稍吃饱了点,就会胖,她又是整日闲的无聊,满脑子想的都是吃的。

    苏七月每天这样养着,又找了太医来,别人自然不会不知道的。

    只是她一向小心谨慎,谨小慎微的,却没想到自己却犯了夏涵的忌讳了。

    夏涵听说苏七月自己找了太医来看瞧身子,一听就不大高兴了。

    她不是说不让下面的人看太医,但是没跟自己交代一声,万一被人传闲话说她苛待府内妾室,妾室病了都不给找大夫看,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事?

    这苏七月平日看上去还算是个得体的,老实巴交,却没想原来也是这样的糊涂人。

    夏涵叫少灵去打听苏七月是什么病,听说原来是体寒,便知道这是担心自己没孩子呢!

    少灵问是不是要找苏七月来说说这事,夏涵想想还是别说了,再说她小气。

    “不是说没有当归吗?你去把咱们剩下的当归都给送去了。”

    “福晋,这些是留着给福晋调养身子的,若是都给了苏格格,咱们想再要也难了。”

    “叫你去你就去,别眼窝子这么浅,来日方长呢,这苏格格是爷最看重的,我就是看不惯她这个做的,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薄了她的,不就是些当归吗?我也不急用,给送去。”

    “福晋真是太贤惠了,若是换了别人,看着一个格格这样得势指不定要刁难呢,可是福晋却对她这样好!”

    “她再得宠还不是个格格……行了,你去吧,别多说什么,就说我听说她身子不适,给她送点药。”

    少灵领了命便找处了当归苏七月屋里头。

    苏七月见了当归先是高兴又觉得意外,问道:“福晋怎么知道我正想要这个呢?”

    “格格别怪奴婢多事,福晋是最贤良淑德的,对人也大方,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还请直接给福晋说,别私下行事的好!”

    “私下?”苏七月像是一下子挨了一个闷棍,简直是当头棒喝。

    她还真就没想到这一层了,先笑呵呵的送走了少灵,然后马上问暄暄道:“福晋打听我看太医的事了?”

    暄暄摸不清头脑,想了想,道:“好像是吧,今日去后厨拿药的时候听厨子说了一嘴,说福晋屋里问主子还缺不缺什么药材。”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奴婢没当回事啊,以为就是福晋体恤主子,问候一声!”

    暄暄觉得冤枉,她哪里能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七月却真的有点急了,这平时看着夏涵也是个仗义大方的主,今天一看天下乌鸦一般黑!

    比着木丹也好不到哪去,真是时候久了,日久见人心。

    夏涵是比木丹要大方可是却比木凡也细腻敏感呢!

    苏七月知道也怨不得暄暄,其实她是跟自己着急,本来想着自己就是找人看看身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找人就得了,没想到却因此惹恼了夏涵。

    苏七月这时候才知道反思自己,夏涵做事必定亲力亲为,入宫以后大事小情的,连一顿饭吃多少米都得她亲自看过才下锅。

    而且每次遇到大事,她必定出门解决,立威服众,像是之前几次有人身体不适也好还是生孩子也好,她也都是表面的十分妥帖完美。

    而自己不但没有给她对自己好的机会,还擅自做主看病!

    苏七月越想越害怕,她哪里能想到自己这无心之失竟然让她之前的种种努力付之东流。

    真是冤死了!

    她非命就是个乖宝宝好吗?可没有要武逆的意思啊,这好端端的竟然成了不听话的叛逆女了?

    苏七月看着桌子上少灵放下的当归,就别扭,别说是吃了,她看也看不下去,一看到这些当归就是夏涵那威严的面孔。

    这一天苏七月硬是没吃进去饭去,接下来的几天一直生活在自责与恐慌之中,终于熬到了木丹因为奶娘哄曦微睡觉,没有哄好,曦微哭了起来,木丹就大发雷霆被夏涵知道了训斥了一通后,苏七月才缓过劲来。

    就像是有人接力一样,接过了她的措施,让自己的事翻篇了。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她是看明白了一点,以后做事可要小心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夏涵这么喜欢管事,就无论大事小情的一定要据悉迷离的告诉给夏涵。

    越是这样她越是感觉好。

    不过苏七月也觉得夏涵是个劳碌命,这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若她是福晋,可不这么累着自己,岂不是要累坏了自己了!

    苏七月本也就是想想,没想到夏涵还真的把自己给累坏了。

    因为要安排出宫开府搬家的事,夏涵手把手的盯着收拾,连一个茶杯茶壶的也要亲自给记下来。

    夏涵便是这样的人,办事能力是有的,可是对下属不放心,不是自己做的就怕有差错了。

    苏七月本想劝她也不用如此,可是话到嘴边没敢说,一来自己多嘴给自己找不痛快,二来以夏涵的脾气也不会听的。

    终于,在忙活完了库房的东西后,夏涵倒下了。

    身子虚的很,才修养好的身子又开始流血了。

    曹无衣来苏七月这嚼舌根子,说夏涵的胎怕是保不住了,苏七月也不敢搭话,可是心里也嘀咕。

    孕妇见红本来就危险,就说在现代社会也有点危险,何况是清朝呢。

    这夏涵也真是个拼命三郎,她其实自然是十分在意这一胎的,可是她又收不住心思,什么都放不下,非要忙活着才行。

    上次见红就是因为忙活这次又是,在苏七月看来夏涵的忙活有点瞎忙活的意思。

    因为也不是非得她去做,没有她也是可以的。

    可是夏涵偏偏就是一定得自己去做,这不总算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来了。

    据说这次比上次还严重呢,上次修养了几日,也就好了,这次夏涵彻底下不来床了,吃饭都在床上。

    苏七月去看了几次,夏涵的脸色差的很,情绪也不好。

    胤襸倒还算是体贴,请了几日的假,留下来亲自照看夏涵,怎么说也是福晋,的确要重视许多。

    太子妃找了太医来好药也一直供着。

    本以为都要调养好了,可是熬到了三个半月的时候孩子还是没了。

    胤襸也伤心了好些个日子,一直伺候着夏涵的小月子,怕伤着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正文 155 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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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 新篇章

    但是谁心里面都知道,夏涵要是自己注意些,也不至于有到这个地步。

    虽然包括胤襸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谁也没说,谁也不忍心这个时候再去伤害夏涵了。

    夏涵知道大家表面上都不说,其实心里面都这么想,而且背后估计也没少了嘀咕,她一来是真的难过,孩子没了,谁又会不难过呢?

    二来是她真的烦闷,这还不容易有了孩子,修养得几个月,就算是马上再能怀上要是晚于别人,让别人捷足先登先生了小阿哥可怎么办?

    夏涵的确是冷静的近似于冷血的类型,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能客观冷静的分析的,分析下来觉得形势对自己实在是不利。

    这日,见胤襸已经连着五日没去书院了,夏涵有点急了,劝胤襸别照顾自己了,要被人说闲话的。

    胤襸本来是不在乎闲话的,可是看夏涵既然这样反感自己伺候她,可不是自己这费力不讨好了吗?

    加上胤襸的心情本来也就不好,说到底,对夏涵还是有埋怨的,干脆也撂挑子不干了。

    吩咐了下面的人好好照看着,他也不再来屋里看夏涵。

    夏涵出了小月子,也到了又是过年了,这一年让夏涵过得百感交集,先是在后宫也算是初露锋芒,该做的也都做了,该怀上孩子也怀上了,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

    正是要大展拳脚呢!

    却遇到这样的事。

    夏涵除了比任何人都觉得伤心之外,更多的是她在踌躇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院子里的人明显着最近不像是过去那么尊敬自己了,而且最近没有她亲自管着事,各方面的似乎也开始疏忽散漫。

    夏涵最看不得这个,长此以往心不是散了?

    她有意叫谁帮她看着两天,别让家里头乱了,可是想来这三位格格,她也就能找木丹,可是木丹的野心她也早就看出来的,怎么能给木丹表现的机会呢?

    曹无衣没本事,苏七月不好事,夏涵烦了几日,还是得靠着自己。

    于是才出了小月子,夏涵又像是以前一样了。

    好像这个小产的事情就没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夏涵可真是让苏七月再一次刷了见识!

    苏七月觉得夏涵真是生错了时候了,或者是她不该只嫁给一个小阿哥,该嫁给康熙,说不定还真能做出一番事业了,改变下大清的历史什么的,就没有以后慈禧太后什么事了。

    因为夏涵的事,本来要安排的搬家也给耽误了。

    胤襸还是体贴的,其实开府的时间是早就算好了有安排的,可是他怕劳师动众的再让夏涵累着伤着,所以就一直没再提。

    他是不提了,夏涵却不能不提,身子才算是好利索了,就张罗着要出宫了!

    胤襸也担心她身子有没有真的好了,可是想起之前夏涵赶着他出来不让他照看的事,又觉得自己的关心也是多余的,反正夏涵要是觉得自己没事那就是没事了吧?

    反正之前夏涵也都给收拾的差不多了,再简单的弄弄,胤襸便带着他府内的这些人正式的开府出宫去了。

    出宫的那天是一个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一天。

    苏七月甚至都迷糊是不是真的要出宫去了。

    这样的寻常,这样的安静。

    虽然当初见四阿哥搬走也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轮到了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一大早的,天还没亮的,事先准备的好的轿子已经在门口了。

    这一晚上苏七月都没有睡,跟暄暄一起做最后的搬家准备。

    忙完了自己屋里的她们本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是夏涵是个里里外外的一把抓,也轮不到她上手,于是在屋里就开始等着胤襸的传唤。

    终于等到了小义子来传话说要出发了,苏七月木木的跟着竹喧出了院子,傻愣愣的上了轿子。

    轿子忽闪忽闪的上上下下,苏七月偷偷得奖轿帘掀开了一个缝,来来往往的巡逻侍卫,她看着也觉得十分新奇。

    自己这就要出宫了?

    苏七月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的时,满心期待着,觉得这紫禁城是一天也住不了了,现在要离开了她却又是一阵的唏嘘。

    倒不是说舍不得,只是她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自己竟然在传说中的故宫住了两年!

    虽然她的活动范围一直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院子,甚至连整个的阿哥所她都没有好好的转过。

    她还没见到康熙,没见到任何一个后宫的娘娘。

    她也没在紫禁城里溜达过,这个地方这样熟悉可是又无比的陌生。

    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再进来了!

    毕竟这个时代不是你花了60元门票就让你进来看的!

    若是四福晋以后还能来当皇后!自己这样的,连过年都没资格入宫请安的。

    苏七月不由得觉得可悲,自己可真是白白的来了一趟紫禁城啊!

    暄暄见苏七月掀开了帘子赶紧小声的提醒道:“主子,被人看到可不好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只好将轿帘给放下,这连最后走马观花的机会也给剥夺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天渐渐的亮堂起来,苏七月在轿子上一颠一颠的,忽悠忽悠睡着了……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暄暄冲轿子里面叫她,苏七月擦了擦口水,脚和屁股都觉得麻麻的。

    被暄暄搀扶着下了轿子,她本来还困着呢,一下子便精神了!

    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苏七月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可是外面的空气了,她向远处一瞧,还是个闹市区呢!

    这可算是回到人间了!

    刚才那一点点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跟着胤襸开开心心的进了新家的门!

    这地方要比她相像中的好,地方大不说一看就是精心的给装修过的。

    她记得胤襸说过这里面夏涵的家人没少出力气,苏七月便想冲着这么好的住处,以后我也听你的了!

    夏涵给大家安排了住处,先是赶紧把东西都收拾摆放好了,胤襸叫了阿哥们第二天来家里吃饭,夏涵知道时间紧迫,硬是一天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自然又是累坏了人,连苏七月这样的主子也没闲着,因为之前胤襸没有空出宫来张罗,这下人还没安排好呢,所以人手不够用。

    不过夏涵虽然让底下人跟着她的脚步来十分累,可是却也周到。

    她拖娘家给找来了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子,正好阿哥们都来了,一起乐呵乐呵。

    苏七月本来是对戏曲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可是也的确没有其他的娱乐了,看戏倒真是个很好的选择。

    起码热闹啊!

    苏七月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热闹,热闹让她觉得自己活的还是实实在在的。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看过一出大戏,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呢,苏图带着她还有她的哥哥和弟弟一起去费扬古将军家里看的。

    是苏七月难得知道的一出《牡丹亭》。讲的是贫寒书生柳梦梅梦见在一座花园的梅树下立着一位佳人,说同他有姻缘之分,从此经常思念她。南安太守杜宝之女名丽娘,才貌端妍,从师陈最良读书。她由《诗经&middot;关雎》章而伤春寻春,从花园回来后在昏昏睡梦中见一书生持半枝垂柳前来求爱,两人在牡丹亭畔幽会。

    杜丽娘从此愁闷消瘦,一病不起。她在弥留之际要求母亲把她葬在花园的梅树下,嘱咐丫环春香将其自画像藏在太湖石底。其父升任淮阳安抚使,委托陈最良葬女并修建“梅花庵观”。三年后,柳梦梅赴京应试,借宿梅花庵观中,在太湖石下拾得杜丽娘画像,发现杜丽娘就是他梦中见到的佳人。杜丽娘魂游后园,和柳梦梅再度幽会。柳梦梅掘墓开棺,杜丽娘起死回生,两人结为夫妻,前往临安。杜丽娘的老师陈最良看到杜丽娘的坟墓被发掘,就告发柳梦梅盗墓之罪。

    柳梦梅在临安应试后,受杜丽娘之托,送家信传报还魂喜讯,结果被杜宝囚禁。发榜后,柳梦梅由阶下囚一变而为状元,但杜宝拒不承认女儿的婚事,强迫她离异,纠纷闹到皇帝面前,皇帝感慨二人的旷世奇缘,于是杜丽娘和柳梦梅二人终成眷属。

    苏七月觉得这戏倒是挺有意思的,虽然那拉长的唱词她实在是欣赏不来,不过这也算是悬疑魔幻爱情大片了吧?

    因为之前的一次看戏经历让苏七月觉得还不错,所以对今晚这出她是很期待的。

    这个府宅选的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还有个小戏院,大冬天的也可以看戏了,夏涵准备好了茶点瓜果的都摆放好了,还安排了座次,苏七月想夏涵看来还十分的具备公关才能!

    不过夏涵有什么才能她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是最后夏涵将她们三个格格给安排到了最后的位置上。

    曹无衣埋怨着这样就看不清楚了,又说夏涵这人实在是太势力。

    苏七月这次也有点不大高兴,她还等着看魔幻爱情故事呢!
正文 156 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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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 够热闹

    “咱们福晋啊,别看平时对咱们还算是可以,其实也是个势利眼!”曹无衣不高兴的跟苏七月埋怨着。

    苏七月怕被人听到了,劝道:“还是别说了,福晋其实这样安排也好,咱们都是女眷,跟他们凑什么热闹去!”

    “什么女眷不方便啊,还不是看咱们是妾室,那她自己还有那三福晋不都是女眷吗?”

    苏七月也知道曹无衣说的也没错,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总不能说都一帮轰的上前排坐着去啊。

    夏涵今天这事弄的挺大发的,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请帖,上面不只是请几位阿哥来,连福晋也一起请了。

    这事胤襸自己都不知道,看到三阿哥带着三福晋来的时候弄得他一个莫名其妙。

    一般来讲他们兄弟间聚聚是不带家眷的,虽然满人的规矩少,可是毕竟女眷不太方便抛头露面的。

    可是夏涵这一诚意热情的邀请,谁也不好驳面子。

    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六福晋、七福晋还有八福晋都来了,连太子妃都来了,可算是给足了面子。

    苏七月数了数,大阿哥一向看不起胤襸,不带福晋来倒是也正常。

    苏七月想这夏涵是有本事,号召力还是蛮强的,曹无衣却不屑道:“什么啊!哪里失控她的厉害,我今天都听人说了,说她叫人去各府送帖子的时候都交代了,说太子妃会来,那哪个还敢不把自己的福晋带上啊。也就是大阿哥仗着自己年长,敢不带福晋来。”

    苏七月听曹无衣这么一说才弄明白了,她还奇怪呢,以前也没听说胤襸有这么大的面子,在宫里的时候,他们院子里可是很少来人的,这怎么突然都这样好了。

    原来不是看着胤襸的面子,是看在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上。

    苏七月知道这样一来,胤襸和太子算是彻底的脱不了干系了,明白着就是太子的人嘛!

    虽然这样会得到一些重视和尊重,可是苏七月还是为胤襸捏了把汗。

    看着前面一排坐着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甚至于她看到四阿哥和八阿哥在一起说话喝酒都觉得发寒。

    想必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将来他们会成为敌人吧?

    皇权真是让人迷失啊。

    苏七月老老实实的坐在后面,冷静的旁观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幕,看着夏涵里里外外的忙活,真是一个女主人的样子,她也的确是这里的女主人!

    苏七月突然觉得自己跟这里都没什么关系了似的,十分疲惫。

    她想回去,不想看戏了,可是台上这个时候却开演了,她要是走太显眼,反倒不好。

    曹无衣虽然刚才埋怨了半天,其实还是十分有兴致的,拉着苏七月道:“这出戏好看的很!你过去看过没?”

    苏七月看了一眼剧目,叫《赠玉环》,她摇摇头,完全没有概念,既然也走不了,曹无衣又说好看,看看也无妨。

    苏七月瞪大了眼睛往台上看,这戏还是挺热闹的,夏涵选了三出戏,这第一出苏七月看了会儿明白了,是爱情剧!

    可能是给几位福晋准备的,反正阿哥们都也没多大心思看这东西,都顾着吃吃喝喝呢,这夏涵果然具备公关才能!

    苏七月看了会儿倒是还真看出意思来了。

    和曹无衣边吃边小声嘀咕道:“这小姐也是有趣,怎么就看上了一个要饭的?”

    她这样一说,曹无衣不高兴了,反驳道:“这可是才子佳人!那小生可是名角上官六郎师傅,一般人家请也请不到的!”

    苏七月看她这认真样子赶紧闭了嘴,敢情曹无衣还是个追星族!

    这上官六郎师傅就是她欧巴?

    苏七月心里笑的乐开了花,可是也不敢在曹无衣面前表现出来,毕竟真爱粉是得罪不得的。

    她仔细的瞧了瞧那上官六郎,他此时的身份是一个因为考了N次试,也没考中还把家里的祖业都卖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乞丐,不过按照曹无衣的意思是那不叫乞丐,只是穷秀才而已!

    好吧,苏七月心里呵呵了。

    这上官六郎长得还是不错的,难怪是个名角呢!

    演乞丐,可是穿的补丁的衣服却干净的不得了,而且走在街上秒杀一切路人,颜好,任性!

    反正这个故事就是说这个穷秀才已经穷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几天也没吃上饭,那位大小姐跟着丫鬟出来逛街,就被他的光芒给秒了,苏七月想这个小姐应该是因为他长得好吧?

    不过小姐说了,我不图你什么,就是觉得你有才华,就是相信你!

    至于为什么相信也没说,反正就是说你不同。

    嘿嘿,小姐,你这个好色的小婊砸!

    苏七月越看越觉得有趣,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加上曹无衣看得入迷,时而感动时而感慨又含情脉脉的样子让苏七月觉得更是有趣了。

    接下来就是这小姐开始包养穷秀才了,所为的赠玉环就是小姐拿了自己的玉环给秀才换银子。

    这秀才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小白脸生活,两人没事就出来约约会啊,你侬我侬的,最后干脆在丫鬟的掩护下睡到一块去了!

    大尺度!苏七月心想这古代的戏曲尺度还真是大!

    这事好景不长,还是被小姐家里知道了,小姐可是订了亲的啊!她爹自然怒了,说不行,必须得嫁给定亲的人家。

    苏七月心想你这不是叫人家男的戴绿帽子吗?你姑娘愿意,人家男的愿意不?

    小姐说什么也不干,寻死觅活的。

    这时候这穷秀才突然想起来原来他是个读书人啊!这些日子过得太快活了,都忘了这事了,于是乎去跟小姐她爹谈判,说自己考上了状元就来迎娶小姐。然后小姐又给了他银子,送他去赶考去了。

    这穷秀才之前考了那么多次,也没成功,这次却一下子就高中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

    接着就是最狗血的了,作为状元入宫见皇上,一下子就被公主看上了!

    这公主说了——呀!我就是稀罕才子!这状元跟我实在是太配了!我不管了,我必须得嫁给他!

    皇上一听好啊!我也可喜欢这状元郎了!

    (你们一家是没见过男人?)

    秀才瞬间化身为人见人爱的白莲花,可是他还是有点人性的,说这不行,我得回去娶小姐去。

    公主一听不干了,说你不要我我也得跟着你。然后这公主就跟皇上说我得跟他走,皇上说,那你去吧!

    到了地方,正赶上小姐和定亲的男人婚礼,这状元郎能愿意吗?砸场子,闹了一番,谁也不能跟我抢媳妇,有婚约的那个公子一看这样就伤心了,说你虽然是个状元,可是我们有婚约在先,你不能跟我抢啊。

    小姐这时候就要自杀,说我不活了,反正不嫁给我喜欢的人我也活的没意思了。状元郎一听也不活了,求公主,说你看我和她都相爱啊,你快点用你的权利帮我抢媳妇啊。

    这公主也被感动了,说我看出来了你们才是真爱啊,我一定帮你,然后就赐婚叫两人成亲。

    演到这的时候苏七月还想,这定了亲的公子真是倒霉催的,也不是什么地主恶霸的,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怎么就这么郁闷呢?她才这么想为那公子抱不平呢,突然峰回路转,公主来到那公子身边说,你也别难过,虽然你娶不成她可是你可以娶我啊!

    原来公主不只是对状元和小姐的爱感动了,同时她还被这个公子感动了,你既然这么真心的喜欢那个小姐,那说明你也能这么喜欢我。(这脑回路,苏七月觉得她不懂。)

    总之,最后是个无比欢乐的大结局,有情人全部终成眷属了。

    曹无衣看着是泣不成声,苏七月象征性的应和了下,只是觉得有趣。

    接下来的两出都是很热闹的戏,有水漫金山还有一出苏七月看不太懂,反正是一群男人打仗的。

    等着看完了戏,都是深夜里了,阿哥们也都喝的醉醺醺的,胤襸一个个的送着他们出了门上了轿。

    苏七月回到屋里都乏了,本想睡了,却见胤襸走了进来。

    她奇怪呢,她以为晚上胤襸会去夏涵屋里,毕竟今天也算是个大日子。

    这怎么来自己这了?

    “爷?”

    见苏七月一脸的不解,胤襸坐下来叹道:“想找个清净地方,以为搬出来能过好日子呢,现在看倒是成全了她了。”

    苏七月赶紧给胤襸沏了醒酒茶,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不好不搭话的,只好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看今天?”

    “今天?很热闹啊,几位阿哥也高兴,大家都挺高兴的!”

    “是啊,多热闹,可是这也太热闹了,唱大戏也就算了,还把福晋们都给请来了,太子府上也没这样过!”

    苏七月瞬间就懂了,原来胤襸是对夏涵今天的安排有意见了!

    表面上看是大家给足了胤襸的面子,胤襸的日子红红火火的,可是就是太红火了,有些过了!

    “福晋也是想帮爷长脸。”
正文 157 风流的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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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 风流的五阿哥

    “她是只顾着长脸却不知道权衡这个分寸了。以前看她虽然好个抢风头的,可是也都没出格去,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反正家里这点事本也就是给她管的,可是看这两日她忙活着,眼瞅着我都要听着她的了!”

    胤襸这次是真的生了夏涵的气了,其实一直以来胤襸对于夏涵的管理方式都有点看不惯,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尤其是之前还弄得小产了。

    胤襸觉得夏涵也不容易,他不是一点没有怪夏涵不注意身子忙活的孩子都没了,但是胤襸也觉得人家还不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府里的人忙活,自己若是要说什么可真是没道理了。

    可是今天的事他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才几个阿哥一起喝酒,就被老九给酸了一通。

    说还是六哥有本事,连福晋们都给请来了,谁不知道女人们是不出门的,这可都是因为六哥的面子大啊,换了他可是不行呢!

    虽然八阿哥在一旁拉住了九阿哥,不让他说下去了,也知道胤襸尴尬,可是胤襸也能看出来八阿哥和其他几位阿哥的稍稍不满。

    太子倒是没说什么,可是一路上跟太子妃是一句话也没有,明摆着这次是太子妃自己要来的,太子可能事先也不清楚。

    这表姐妹说摆明了要做给人看呢,让人看看夏涵的本事,看看夏涵是个多能做事的好福晋。

    这一天简直就是夏涵一个人的表演。

    苏七月看着胤襸生气的样子,心里也发颤,胤襸的脾气很好,几乎算得上是没脾气的男人,性子虽然粗了点,可是对女人也很大度,只是这次生气了,看着让人更吓人。

    苏七月想要缓和下气氛,脑子一转,笑道:“爷,今天的戏可好看呢!多热闹啊,这就是福晋选戏选的好,换了旁人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去找这样好的戏班子,曹格格说了,那小生叫什么上官六郎,是出了名的角儿,看唱的是好,几位阿哥不也看的高兴吗?”

    苏七月本来真是想为夏涵说好话的,谁料自己这么一说非但没让胤襸解气,倒是更把他的火给点起来了,“对,看今天这出戏!可真是让她做到家了!这个戏班子叫上官剧社,还是三哥喜欢听戏告诉我的,说他之前想约到家里硬是没凑出时间了,要等着三个月后才成,今日可倒好,在咱们这看到了,可算是我的本事!”

    “这……也是挺好的,不是他也看到了……”苏七月自己说的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了,她明白胤襸生气的点,这三阿哥想看都得排期呢,自己这先演上了。

    这三阿哥还是跟胤襸算是关系好的,顶多是说点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来,可是谁敢保证他心里面不气呢?就算是这不算个大事,可也影响两人的关系啊。

    不过苏七月倒是奇怪了,这夏涵还真有本事,三阿哥都没请到的戏班子,她这么急着就给找来了!

    她的疑问倒是很快得到了胤襸的解释,他说道:“听说夏家跟上官家是世交,当年上官家遭难,是夏家帮了大忙。”胤襸说着又瞧了瞧屋里的陈设,叹道:“我这倒是成了倒插门的女婿了!”

    “爷怎么说这话,爷是阿哥,谁敢让爷倒插门啊。其实福晋也是为了爷好,想帮爷,只是可能做的有些事欠妥了点,爷别计较了。”

    胤襸苦笑着看着苏七月,抓起她的手轻轻握着,道:“你倒是个心里宽敞的,一般女人还真是没有你这样的气度,听五哥说他家里那几个女人没有一人叫他安生的,争风吃醋,互相算计,还是你,让我省心。”

    苏七月抿嘴笑笑突然被夸了有点不太好意思。

    她知道五阿哥的事,在宫里是有名的,倒不是五阿哥有名,而是他的五福晋,据说是个大醋坛子,看着五阿哥跟别的女人好就生气,关键是这五阿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是个花心大萝卜,没事就带府里一个小丫头的。

    一般来讲阿哥们的妾室都是选秀的时候指给他们的,当然也有一些官员想要讨好阿哥们就找些大美人来当是贡品。

    性贿赂!苏七月是这么定义的。

    不过这个五阿哥却更喜欢自己出去找人,按照他们的话来讲是情投意合的女子,只是这五阿哥情投意合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在宫里面还好,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宜妃又是个厉害的,这一出了宫他可是撒开了怀抱迎接美好的生活了!
正文 158 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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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 分配

    听说也就出宫开府不到半年的时间,这都带回去三个了。

    每个都是沉鱼落雁的美貌,而且也多才多艺的,一个是才女,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一个是小家碧玉卖剪纸的,五阿哥在街上看到就对眼了,就给接府里来了,再有一个更为传奇,是个采茶女,是五阿哥出门办差的时候给带进来的!

    总之,五阿哥所到之处,处处留情。

    可是苏七月最觉得有趣的是五阿哥看上去还不像是个猥琐的好色之徒,长得好看,果然做什么都合理了不少!

    反正五福晋这个醋坛子遇到五阿哥这个花心男人,是整日的吵闹。

    据说五福晋还给安排了规矩,每个月得有一般的时间都在她那,其他时候才能到妾室的屋里去。也不知道五阿哥答应没有。

    反正现在这个五福晋也是成了后宫诸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宫中的人就是如此,男人女人都是些长舌妇,苏七月也不例外,即使现在出宫了,可是他们还是一个小小的圈子,所以也就能理解为什么胤襸对于夏涵的所作所为这样敏感了。

    他实在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大家谈论的对象,说他家里都是夏涵管事了,他这个阿哥一点用处也没有,表面上是夸夏涵的本事,其实还不是笑话他没用。

    冷嘲热讽的事还少吗?

    胤襸实在是怕了,苏七月见他这样郁闷,也不好再为夏涵说话了,岂不是要把自己给送进去,何苦呢?跟她有个什么关系。

    她心想福晋啊,我可真帮你了,还是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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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这次的事,苏七月以为夏涵看着胤襸这些日子没去她那应该有所领悟,谁了到这夏涵虽然是个聪明干练的女人,可是在对男人的功夫上面却差了这么多。

    这些日子夏涵似乎对胤襸也是不太热情,不像是以前若是胤襸几日不去,夏涵会明里暗里的暗示她们几个得叫胤襸去自己屋里。

    苏七月本以为夏涵是最近太忙了,没有心情去搭理胤襸呢,可是暄暄却告诉她,哪里是啊,听说夏涵正服用养身子的汤药呢,因为小产气血两虚,所以这些日子都在养生,说不养好了,怕是怀不上了呢,胤襸去不去又有什么用呢?

    苏七月一听像是呼伦灌顶一般的清醒过来,才明白原来夏涵也没把胤襸真的放在心上,说白了,她需要的是胤襸的精子不是胤襸这个人。

    现在她身子正弱着呢,胤襸去了她也怀不上,可能还要伤身体,所以也干脆不想胤襸去了。

    敢情自己多虑了,不是说夏涵不懂男人,不知道胤襸生气了,而是她不在乎,她觉得她做了一个很好的福晋,胤襸不理解她,慢慢的就会理解的。

    苏七月实在搞不清楚夏涵的脑回路,这女人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会是一个女强人,可是在这个时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多亏是给了胤襸做福晋,要是给了厉害的阿哥,说不定已经被打了几遍了!

    虽然苏七月也觉得这个男权的社会让人无可奈何,可是她也只能接受这里的规矩。

    只是这夏涵倒是真有野心了,苏七月觉得夏涵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你再有本事,还不是六福晋?

    这让六阿哥不痛快了,你在外面再长脸有什么用呢?

    这夏涵也真是忙活,一刻不闲着。

    宫里调来的宫女太监到了,夏涵觉得不够用又在外面买了五个丫鬟,五个小厮回来。

    今日,召集了三个格格,就开始安排人事了。

    宅子有四个院子,最前面的院子是最气派的,也是采光最好的,自然是个福晋和胤襸,一人一间房,按照之前胤襸的意思叫苏七月住在最后的一个偏院子里,虽然是最小的院子,可是因为是一个人住,苏七月觉得轻松自在的很,也高兴。

    一个院子就给了曹无衣和木丹,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涵故意的,让这两个冤家住到了一起,虽然是独门独户的,可是进进出出难免遇到,两个人都怄气,可也不敢跟夏涵提。

    另外一个就是连着后面杂物和厨房的给下人住。

    曹无衣虽然私底下跟苏七月埋怨过,说宁愿跟着苏七月挤在一起也不想去跟木丹住一个院子。

    苏七月只是嘴上呵呵的应付,心想你可千万别来!

    夏涵将府里的下人们都叫了来,然后开始分配人员。

    夏涵做事向来公道,一共是三十个下人,除去像是暄暄这样一直跟着固定主子的还有后厨的几个包括八字眉以及小义子,还剩下了十二个。
正文 159 分配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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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 分配工种

    夏涵本着一切公道的原则,自然是不能让人说她分配不均了,于是将这十二个人分了一屋三个,她虽然是福晋也没有给自己多一个。

    苏七月想这夏涵啊,其实自己也没落得过什么真的好处,反正她求的或许也不是这些,高风亮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都说当官的总得求点什么,爱财的,美色权利,亦或者就是图名声。

    这夏涵明显就是一个图名声的,想要一个贤德的好名声。

    男人们在前朝争名夺利,后宫的女人谁又闲的了?

    听说妃嫔们更是如此,表面上一团和气,谁心里又愿意跟别的女人分男人的?

    若是真的能分了,那也不是真心对皇帝的了。

    苏七月觉得夏涵似乎对胤襸倒是也不怎么在意,她的重心都在事业上!

    这个院子里的一切就是她的事业!

    夏涵分配好了人,然后又将自己已经规划好的计划通知给了各位,叫她们回去好好的照着做。

    苏七月后悔自己没带个本子来开会!

    夏涵的意思大概分为三条。

    第一条是各自负责各自的院子,这里面包括手底下下人的安排。要详细分配到每个人具体的工作细节。

    第二条是要学规矩,守规矩。虽然宫外的规矩没有宫内这么多,但是夏涵怕手底下的人心涣散,所以强调告诉三个格格不能忘了规矩,尤其是像曹无衣和木丹这样有孩子的,孩子也要从小学规矩,一切按照宫中的来,要是被她发现谁松懈了,一定严惩。

    第三条是财务安排,胤襸虽然是个阿哥,但是其实也就是一个开工资的,一般的贵人一年也有个一百两用度,这皇上的亲生儿子,现在却也不过是两百两。跟一个嫔位的娘娘差不多。

    若是像太子自然是不用愁的,这些宫份,就是不要也不影响他的铺张。

    再有像是已经有个封号的,当不成亲王成了贝勒也好,那一年起码能有个三百两。

    日子也能宽裕些。

    夏涵多亏之前将胤襸的一些积蓄入股到自家的绸缎庄,现在也有些盈利了。

    平时的柴米油盐是内务府给按时送来的,但是也只是按照规矩发,其实还是差了许多。

    总之,就像是苏七月之前担心的,现在开府出来了,经济上等于独立,不能做啃老族还是挺悲惨的!

    最后到了苏七月手里的银子,一年才三十两!

    三十两,比在宫中的时候还少,因为府里现在的下人多,得给他们开工资,主子们就得节省着点。

    苏七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乞丐,但是莫名其妙的住在豪宅里,充大头啊。

    这阿哥还不如一般的富家子弟呢,门面得给别人看着好看,其实都是苦了自己。

    苏七月将三十两银子给收了起来,这就是一年的钱了,加上自己之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不到五十两。

    苏七月带着三个下人回到自己的院里。

    这是一个小太监,两个丫鬟。

    小太监叫小忠子,丫鬟叫春儿和夏儿。

    都是夏涵娶得名字,自然也有秋儿和冬儿,给了曹无衣了。

    苏七月以前从来没有掌管过这么大的团队,看着加上暄暄的四个人有点犯难了,她又不是个习惯差使人的,打量打量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暄暄道:“主子,咱们院子不大,外面也用不上什么人,不如就给他们安排干点洗洗涮涮的粗活吧!”

    苏七月一想也是,其实对于她的小院子来说这几个人看着都有点拥挤了,不过夏涵既然都给分下来了,要是自己不好好的给分活,岂不是自己不知好歹了。

    估计以夏涵的性格,马上还得要检查呢。

    苏七月打量着三个新人,小忠子虎头虎脑的,也就十一二大,在苏七月看来还是个孩子呢,一张笑呵呵的脸,没什么心机的样子,苏七月看着十分喜欢,说道:“小忠子,以前在宫中做什么的?”

    “奴才以前是御花园干粗活的。”

    “御花园?那你应该懂得养花吧?”苏七月还没去过御花园呢,觉得新鲜。

    “奴才懂得,太名贵的怕弄不好,一般常见的花花草草的都没问题。”

    苏七月高兴说道:“这就好了,那你就负责咱们院里的花花草草吧,咱们院子虽然不大,可是也有片空地,光秃秃的也不好看,你看着适合种点什么给种上,平时也没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体力活了,你就主动干干。”

    “奴才领命!一定好好干!主子就放心吧。”
正文 160 家道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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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 家道中落

    苏七月满意的点点头,她喜欢这样的下人,简简单单的,也愿意干活,一看就不是一个挑三拣四的人。

    苏七月再往下一个看,是春儿,春儿人长的不赖,苏七月觉得比自己还好看几分,在丫鬟里面也是拔尖的了。

    “你多大了?以前干过什么没有?”

    “奴婢十三了,以前在城中黄员外府内做过工。”

    苏七月知道这是夏涵从外面买回来的,估计那黄员外可能家道中落,所以变卖家奴,春儿小小年纪看着倒是十分的稳重,似乎比暄暄还要踏实些,应该很小就给人做丫鬟了。

    苏七月又问道:“那你比较擅长什么?”

    “奴婢没有什么本事,只是会些缝缝补补。”

    “那最好了!”苏七月觉得春儿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自己最不会的就是女红,春儿到了最好,能帮上大忙呢。

    手头上就这点钱,想找个裁缝做新衣服都做不起,以后要是有了布料了,就可以叫春儿帮自己做了,而且平时需要缝补的东西,包括绣花鞋的都需要人做,苏七月便打定了主意,道:“你就负责咱们的针线活吧!平时屋里的打扫你顺手就收拾了,反正咱们屋也不大,没什么活。”

    “是。”

    苏七月再看下一个是夏儿,夏儿长得就没有春儿这么好看了,人也壮实了一些,黑了一些,看着是个有力气的。

    “夏儿,你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五了。”

    “以前做过什么?”

    “奴婢以前是粗使的丫鬟,也是在黄员外府里的。”

    看来这个黄员外还真是倒霉了,苏七月想自己刚才感觉的没有错,便道:“恩,那你以后就洗洗衣服吧。”

    几人都安排好了,苏七月就告诉她们各司其职去了。

    留下来暄暄,苏七月小声的嘱咐道:“你小心看着这几个,小忠子是在宫中出来的,规矩应该不用教,那两个你得耐心调教着,也别太厉害了,咱们才出宫来,有些自己人以后过日子也顺畅些!”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了。”

    “行了,折腾了这一上午,我都饿了,现在不像是以前了,福晋说午膳又分开吃了,你也勤快些,别总让后厨等着咱们,但也别第一个去了,让人觉得我嘴馋。”

    暄暄笑道:“主子还真是小心呢!”

    “有什么法子,初来乍到的,府内又多了这么多新人,咱们也不了解情况。这些人是福晋亲自挑选的,这时候要是不好好的拉拢人心,以后更是没人帮咱们了。”

    “主子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后厨看看饭好了没,要是美好奴婢就去帮帮忙。”

    苏七月点头叫她去了,暄暄虽然过于活泼了些,不像是刚才看春儿那样的持稳,可是暄暄有一点苏七月最为喜欢,就是聪明机灵,有的时候比自己脑子要活,也能真的帮上自己的忙。

    苏七月将人工安排好了,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这夏涵是个工作狂,弄得她也跟着紧张。

    苏七月本想着好好的吃一顿,下午睡一觉,可这时候曹无衣来了,看着就老大的不高兴。

    “曹姐姐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还是你这好,清净,那木丹,叫人将她家京中老宅子的东西都搬来了,现在正在院子里面显摆呢!”

    苏七月这才明白难怪刚才听到旁边院子里的动静,还以为是干嘛呢,原来是木丹在搬东西。

    “富察格格家中显赫,估计好东西也不少吧?”

    曹无衣呸了一口,嘲讽道:“还什么显赫啊?都被降职赶出去京城了,从三品到四品,知道最近她怎么那么老实吗?我私下打听了,听说又降职了,到五品了!”

    “啊?她家是得罪了人?”

    “那谁知道啊,咱们女人才不管这些,反正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京城了,听说宅子也要给卖了,她这不就是一趟趟的往回拿东西呢吗?将院子都要堆满了,真是烦死人了!”

    “啊, 原来是这样……”苏七月对木丹一向没有好印象,可是见木丹家里这样自己这时候也不好落井下石,只好装聋作哑了。

    曹无衣在这埋怨了半天,又一起吃了饭才回去。

    苏七月在这个院子里就听曹无衣回去的时候对着木丹酸了,——“呦!这可真是大家大业啊,真是不像我们小门小户,可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只可惜啊,宅子卖了都没地方放!”

    曹无衣过去跟木丹的确关系一直不好,可是现在眼见木丹家中遭难,可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正文 161 福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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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 福晋的心思

    苏七月有心去安慰下木丹,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傍晚苏七月听暄暄说木丹去夏涵屋里哭去了。

    嘤嘤婴的,老远都能听到,苏七月仔细一听还真是。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夏涵就跟府内的人交代说木丹以后帮着自己管事。

    才公布了消息,苏七月眼看着木丹的头就抬起来了,恢复了以前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

    本以为可能是夏涵看着木丹可怜,给她一个虚职,不过是哄着她高兴罢了,可是没想到上午通知完消息,到了下午这木丹就蠢蠢欲动了,叫了各个屋里的下人都去她房里训话,这一训就是两个时辰。

    等着暄暄带着人回来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这是跟你们说什么了?”

    “唉,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就是告诉我们要懂规矩,说咱们家不比寻常人家,是皇族,是有脸面的,还叫奴婢回来告诉主子,以后得安分守己,别出去转悠,不然要被说闲话的。”

    苏七月一听就不高兴了,自己这还没出去呢,就先给她的训上了?

    若是现在还不能出门去,那在宫外和宫内又有什么不同呢?

    再说了,这木丹还真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管的可是够宽的了,夏涵还没说什么,她就先发制人了。

    多亏了这是家道中落,不然要是家里再得势些,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人了呢!

    苏七月懒得听木丹这些话,告诉暄暄带着他们去休息吧,自己这不用伺候了,木丹的话得听也不用全听了,见机行事,自己拿捏好分寸就好。

    苏七月虽然厌恶木丹,可是她倒是还是小心着,不想做出头鸟,本来打算跟暄暄出去走走逛逛街的,可是心想木丹这时候正愁着没人当例子,证明法纪呢!自己这时候还是别逞能了,不如等等,最好等着夏涵或者曹无衣出门了她才跟着。

    可谁知道等了十几天,这几个女人还真是都挺安分的,谁也没有要出门溜达的意思。

    苏七月这下可郁闷了,她不想做深闺怨妇啊,她想出去走走逛逛啊,再回家看看,她研究过了,这里跟她娘家也没有离着很远,看来她的确是把宫外的生活想的太美好了。

    现实让苏七月更加绝望,原本以为出宫了就有另一番天地了,可是原来除了有自己的院子,算是自由了一点之外,跟在宫中也无差别。

    她曾经试探过,问胤襸自己能不能出门去,可是最后的结果总是令人沮丧的。

    苏七月甚至开始嫌弃胤襸了,如果能离婚的话,她真有点想离婚。

    没错,胤襸很好,对她也很好,可是她想要的自由呢?

    终于,在苏七月愁眉不展的时候,胤襸来叫她,说出门带她转转。

    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苏七月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梳妆打扮了,笑呵呵的跟着胤襸出了门。

    这还是她搬来后第一次走出院子,走出了院子觉得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这条街的确热闹,也算得上商业中心了!

    果然太子给找的地方一定差不了了,苏七月见街边一处包子铺,突然心血来潮跟胤襸说:“许久没在外面吃过东西了,不如今天咱们在外面吃点?”

    胤襸一瞧是间包子铺,笑道:“你这也是好打发,以为你见到什么了呢,就是个卖包子的!你要是嘴馋想吃点新鲜的东西,爷带你去家好酒楼!”

    “可是我就是想吃肉包子啊!”

    苏七月这人的确好打发,她属于很馋的那种,也属于对自己没什么节制的,可是她却不挑,也不喜欢山珍海味,是个比较接地气的吃货。

    胤襸看着苏七月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喜欢就带着她到了摊子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苏七月一连吃了五个包子,肚子撑的够呛,正要夸这家包子好吃呢,却见胤襸才吃了两个,而且心不在焉的,苏七月一回想起来,好像从刚才胤襸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说是带着她出来玩,却也没什么兴致,反倒是像要出来给自己散心的。

    苏七月回头瞧了一眼小义子,小义子悄悄的皱皱眉撇了撇眼睛,苏七月一看便明白了,果然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

    苏七月抿抿嘴道:“爷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

    “没,这家包子还挺好吃的。”

    苏七月给胤襸倒上了水,推过去,又说道:“爷喝点水,这么晚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去了?”

    天色看着有点黑了,可是还不到非得回去的时候,苏七月是故意这样问他,想看看他的反应,见胤襸吃的慢悠悠的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盘子里还有几个没吃完呢又要了五个。

    苏七月便知道这是不想回家呢,看来他是真遇到什么事了,难不成跟家里的人有关?

    苏七月脑中迅速的分析着,这府里能得罪了胤襸的人,不用无根手指数,一根就够了。

    因为她也好木丹和曹无衣也好,如果是惹得胤襸不高兴了,胤襸不用躲出来,该生气生气就好了,而且她们也不可能得罪胤襸,就是木丹那样不讨人喜欢的,也没想过要跟胤襸闹掰了啊,只不过是性格实在让胤襸喜欢不起来而已。

    难道是福晋?苏七月觉得夏涵不至于,可是除了夏涵让胤襸有气难发,其他也的确是没谁了。

    若真是夏涵,那这次,看来要比以前还严重呢!

    苏七月还是不明白,一个那么聪慧办事干练的女人,怎么会把夫妻关系弄得这么尴尬的?

    只见胤襸一口塞进去一个大包子,像是赌气一样,差点没噎着,喝了点水给顺了下去,喃喃道:“也不知怎么了,初入宫的时候挺好的,现在怎么倒是这样了。”

    “爷,是今日不痛快了?”

    “唉,也没什么。”

    苏七月十分的了解胤襸,知道他这个人是个藏不住话藏不住心事的,于是引导的问道:“爷有气可别憋着,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爷分析分析!”

    “这话本也不该跟你说……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有什么麻烦啊,现在府里什么都好,福晋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妹!”苏七月抬眼瞄着胤襸的表情,听自己说到夏涵马上变得一张苦瓜脸,这下可是笃定了,就是夏涵惹了他!

    胤襸想说又觉得说这些不好,可是又忍不住纠结了半天,苏七月淡定的喝了口水,又慢悠悠的吃了一个包子,肚子再大了一圈,像是看戏一样,终于他纠结完了,像是突然打开了闸门的大坝一般,想说的话喷涌而出——“我本来想冷她一段时间,让她也灭灭气焰,可是今日太子问道福晋怎么样了,说小产后太子妃一直惦记着,虽然上次匆匆一见看着还好,还是心里放不下,又给我拿了些补品说要给福晋。我想既然是太子的吩咐还是亲自给她送去吧,谁知道竟然被赶出来了!”

    “啊?福晋……不会吧?”苏七月虽然想到了是夏涵可能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了,可是也没敢想是这样啊。

    夏涵不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啊,起码夏涵绝对不是个笨蛋。

    胤襸继续说道:“这几日我听说她有所收敛,也不像是过去那样管东管西的了,想着去了她那,本想就不走了,也想缓和缓和,毕竟是福晋,我可是从没想过对她不敬的!可是这夏涵可好,见我去了别说是高兴了,连个笑模样也没有,这也就算了,一个劲的说不舒服,好像多怕我留下似的,我好心说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她也不让,就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她既然如此对我,我以后也是不用再去了!”

    果然夏涵还在休养生息呢!苏七月心想着,这夏涵还真是恭贺不浪费的,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不适宜有孕,干脆连胤襸留下都不愿意了。

    不过通过胤襸的话,她倒是豁然开朗了一件事,难怪夏涵将大权分给了木丹,这些日子只看到木丹指手画脚的却不见夏涵出来管事呢,她果真不是个笨蛋。

    胤襸这些日子冷待了她,她是知道怎么回事的,所以就用这个法子让胤襸看着自己不是个专横的人。

    可是演戏也演不了全套的,夏涵估计也不是说真的不想胤襸留下,只是这万一身体没修养好呢,再伤到了,或者是怀上了,又保不住可怎么好。

    胤襸说着说着自己叹了叹气,吃了几口,见天色也晚了,带着苏七月回了府里。

    虽然才出去走了这么会儿,苏七月已经觉得好开心好幸福了!

    她甚至有点小庆幸,要不是夏涵惹恼了胤襸,自己也没有机会能出门去。

    才回到屋里,少灵就等在门口了,苏七月问道:“你怎么来了?”

    “福晋叫奴婢来送床被子,用的最好的疆棉,一共就两床,福晋自己留了一床,这一床给苏格格的。”

    苏七月叫人给拿进去,说明日再去谢恩。

    回了屋内,胤襸摸着被子道:“这是福晋给你的?看来是看中你!”
正文 162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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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福晋的确对我一直很关照呢!”

    苏七月拿着被子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这要是晚上睡觉和胤襸一起盖着,就好像福晋一直在身边似的。

    苏七月想了想便说:“新被子要晒晒,先收了吧!”

    于是叫暄暄给放起来。

    拿了东西就得去谢恩,苏七月第二天上午洗漱穿戴好了就去给夏涵请安去。

    夏涵早就知道苏七月要来,也早就准备好了茶点等着,“苏格格这么得闲?”

    “昨日收了福晋的东西,今日也该来谢恩的!”

    “客气什么,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过是略表心意罢了。”

    “听说是福晋母家送来的,一共只有两床,还给了我一床,怎么也得来谢谢福晋!”

    苏七月和夏涵客客气气的说了半天的话,寒暄的话都说尽了,终于到了山穷水尽,互相尴尬的时候。

    苏七月摆弄着手,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可是又找不到要走的借口,刚鼓起了勇气说先回去了,夏涵却先张口了,道:“苏格格,昨夜爷在你那住的?”

    “啊?啊……是,是的。”苏七月瞬间出了满脑门子的汗,夏涵突然这么一嘴弄得她不知所措了。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不对劲,一定是看着胤襸太宠爱自己了,加上昨天是从她那出来才去了自己屋的,还带着自己出了门,也难怪自己会被夏涵盯上了。

    夏涵不像是木丹,少有横眉冷目的时候,多是态度和缓亲切的,她看着苏七月笑了笑,道:“哦,我是这样想的,爷喜欢你是好事,我虽然为福晋,却也不是那争宠吃醋,看不得妾室好的,只是虽然现在不像是以前,在宫里什么事都传的满屋子都是,可是也是人言可畏啊,咱们又才出了宫来,府里又添了这些下人,所以还是要知道些分寸,爷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每日赶进宫去读书不说,前朝也要多进取些,咱们女人还是该多体谅,别让爷怀累坏了身子,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夏涵说起来是平淡如水,不动声色,可是听的苏七月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累坏了胤襸的身子吗?

    好像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似的!

    又不是她要勾引胤襸的,她也想胤襸别总去她那,省的她总是遭到木丹和曹无衣的白眼,现在又让夏涵也忍不住来提醒自己了。

    苏七月为了让夏涵放心,之好答道:“知道了,以后一定多注意。”

    “这便好,别管我多嘴说的多了,我是看重你,你不像是那两个让人操心,我知道你聪明也懂事,不用我多烦心,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最好,女人啊,还是该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夏涵说着叫少灵拿了几个精美的盒子来。

    苏七月瞧着她一盒盒的打开来,都是些当归燕窝的补品,夏涵一个个的拿给她看,说道:“这都是些上等货,也是我娘家给送来的,你拿去一些,补补身子。”

    苏七月想起之前她在宫中的时候找了太医给自己调养身子还差点没得罪了夏涵的事哪里还敢要,推辞起来,“还是福晋留着吧,我暂时也用不到。”

    “早就听说你身子寒,女人的身子是寒不得的,别跟我客气了,你收了,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苏七月听这话可不敢不收了,不收的话岂不是说不愿意做夏涵的姐妹了?

    夏涵这人真是滴水不漏啊,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给一个甜枣打一棒子!

    昨晚给了自己一床被子,今日就来训话,告诉她别勾引胤襸,训话完了又给了她这些补品。

    让苏七月都不好说她什么不是。

    可真是成了吃人家最短,那人家手短了!

    苏七月也只好硬着头皮收了东西,夏涵又说道:“爷喜欢你是好事,你多陪着爷也是好事,你稳重,我喜欢,也放心,既然我如此放心你,也希望你能好好的陪着爷,劝爷多走正路,一个家啊就是这样,男人虽然是主心骨,可是女人的话也十分重要。你可得好好的用爷对你的这些喜欢,有些事我们想说爷也未必听,你就不同了,所以咱们以后多走动,你也放宽心。我这个人是最好说话的,不会亏待了你!”

    “福晋的话七月都听明白了,福晋放心,福晋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跟爷说的,七月愿意替福晋说。”

    苏七月实在太明白夏涵的意思了,夏涵这是知道自己得罪了胤襸了,起码是让胤襸不高兴了,想找个人帮她的忙,曹无衣和木丹别说在胤襸心中没什么地位,就算是有,估计也不会帮她。

    而自己则是她最佳的选择。

    果然是个给一个甜枣打一棒子的,刚收了她的补品,这就又要将自己当成棋子用了。

    可是自己是个妾室在人家的手底下,也不得不做一枚棋子。

    所为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

    夏涵对于苏七月的话十分的满意,又嘱咐了几句,大致都是比较含蓄的告诉她别让胤襸累着身体的。

    苏七月阴暗的想着估计是怕她把胤襸用怀了,到时候夏涵怎么怀孩子啊。

    时间差不多了,下人端来了药给夏涵,苏七月见状找了个由头就赶紧走了。

    闻着那药苦的很,夏涵好像也没什么病,看来真的是在吃药补身体想赶紧再生一个呢。

    晚上胤襸果然又来了苏七月的屋里,他跟夏涵赌气呢,说既然福晋都不愿意他去,以后他也不顾什么情面了,就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喜欢谁就去谁的屋里,他喜欢苏七月,以后也就每日都住在这里算了。

    苏七月听了可不高兴,心里慌得很,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夏涵这都在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胤襸天天来自己这,还不得治她一个狐媚惑主的重罪?

    “爷,其实福晋人也不错。”苏七月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将夏涵送的被子又给拿了出来。

    她是怎么看心里怎么别扭,可是她得这么做给胤襸看,让胤襸觉得福晋是个好福晋。

    福晋也的确是个好福晋,苏七月从没觉得夏涵做福晋上有什么闪失差错的,只是太过于强压和着急了。

    胤襸瞧着被子,道:“晒好了?今晚用这个?”

    “福晋的一番心意……福晋平时忙里忙外的,还记得这些琐事,对我们几个谁也没怠慢疏忽了……”苏七月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可是越说越觉得虚伪突兀,有些说不下去了。

    胤襸叹了口气,道:“她今日是不是找你去了?”

    “啊?爷……怎么知道的?”

    “你不说,难道别人也不说吗?现在府里的人多了,说闲话的也多了,难免也会传到我耳朵里。”

    “爷别误会福晋啊,真的没有说什么,就是叫我多关心关心爷而已!”

    “她啊就是操心的命,天天说要好好的修养,可是这哪有一天闲着了?照我看,她这身子也是修养不好了。”

    “其实福晋也不容易,每天这府上说是没什么事,可是毕竟这么多人呢,一堆的小事加起来不也是大事了?爷,还是别生福晋的气了吧。”

    胤襸瞧着苏七月,欣慰道:“我知道我要是跟她闹僵了,对你也不好。夏涵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却是个较真爱面子的,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她是真想好好的做点事,我虽然懂却也不能任由着她。看三福晋和五福晋都是厉害的,现在如何了?三福晋吃了宫后现在也不闹了,还不是要听三哥,的五福晋前些日子折腾的宫里宫外的弄出多少笑话,五哥这又带进府里一个,五福晋生气也没有用,我虽然不至于要故意跟她对着来,可是也想她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无论是才德还是办事的本事她都可以有,但不能凌驾于我去,我是阿哥,要顾忌着皇家的颜面!有些话,也不该跟你说,可是你想想为什么几位阿哥都是妾室先有的孩子呢?就是给福晋提醒!”

    苏七月从未听胤襸这样正经的说过这样的大道理。

    虽然有点男权主义,可是却也诚恳。

    就连孝庄太后这样的厉害女人不是也要退到皇上的身后去吗?

    从顺治帝开始宁愿冷落后宫也不让后宫恃宠而骄,不就是为的这个道理。

    苏七月的确听说除了太子之外,几位阿哥都是妾室也有的孩子,苏七月原本也不过是以为凑巧而已。

    现在看来倒是故意的了。

    阿哥们是用行动在提醒着福晋,你是福晋,你的出身的确要比侍妾高贵,你的权利也比侍妾的大,可是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说到底他们才是主宰。

    原来是给福晋一个下马威啊,苏七月听着有点心寒了。想不到连胤襸这样简单的人也耳闻目染的学了这些回来。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来夏涵和胤襸的矛盾还真不是说解就能解开的,说不定从夏涵被选作福晋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
正文 163 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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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 月事

    胤襸不想苏七月难做,虽然有心冷落夏涵,可是还是给了苏七月面子,第二天叫小义子送了些宫中带出来的点心给夏涵。

    夏涵也是有默契,知道有了这么些点心,就说明胤襸也不打算跟自己闹僵了。

    夫妻之间,如此谨慎小心,甚至于互相算计,倒是让苏七月大开眼界了。

    她也懒得管这些,好在胤襸对自己是好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自己出身一般,而且也不过是个小格格,所以叫胤襸也不会像是对着夏涵那样防着。

    也难怪说至亲至疏夫妻,想不到胤襸这样脑袋糊涂的却也是如此,可想而知,其他阿哥府里可是什么样子了。

    苏七月暗自拿定了主意,自己可千万要谨言慎行,不能让人抓了把柄,也不能像是夏涵那样表现的太精明了,让胤襸厌了自己。

    她便好好的做个深闺小女子算了。

    这日,暄暄一大早的就来吵醒了苏七月,暄暄一般可没这个胆子,苏七月也没怪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暄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主子,您猜奴婢刚出门遇到谁了?”

    “富察格格?”

    苏七月还没缓过神来呢,只是凭着直觉说,这府里面让人这样害怕的,苏七月觉得也就是木丹了吧?

    木丹在府内就相当于《倩女幽魂》里面黑山老妖的存在。

    暄暄的头像拨弄鼓似的夸张的摇起来,急着道:“是飞烟!”

    “飞烟?”苏七月本还迷糊着,听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猛然想起来了,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清醒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拉着暄暄又确认道:“飞烟?八阿哥府里的飞烟?”

    “是啊,就是那个飞烟!奴婢早上出门去帮后院搬粮,谁知道就在街对面就看到那飞烟了!”

    “你没看错?”

    “奴婢保证没看错,就站在咱们府对面,还往这边直勾勾的看呢,看到奴婢发现她了,跐溜一下就跑了!”

    “她怎么在这啊?又跑什么?”

    “谁知道啊!这人晦气的很,可别在咱们这,带坏了咱们府的运气,下次奴婢再见到她,可得让人给她赶的远远的。”

    苏七月无奈的瞧了暄暄一眼,暄暄其实人挺好的,乐观开朗又活泼,人也算是善良,起码没害过谁,可是一提到这个飞烟,暄暄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坏心眼都涌出来了。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那飞烟是暄暄梦中情人的心上人吗?

    苏七月实在不忍心告诉暄暄你跟八阿哥没戏,就别想了,就是为了你好,我也不会允许你跟八阿哥有什么的。

    她也不是劝了一次两次了,暄暄也不听,少女怀春,谁也拦不住。

    幸好暄暄现在只是一个宫外的丫鬟,跟八阿哥八竿子打不着,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在一起。

    只是这飞烟怎么好端端的来他们府了?

    这还跑,看来是不想人知道,苏七月对飞烟一向是很感兴趣,也不免好奇起来。

    她嘱咐暄暄以后要是再遇到飞烟别急着给赶走了,带进来,给她瞧瞧,怎么说过去也是八爷的人,又为了八爷怀了两个孩子,又都没生下来,也是个苦命的。

    暄暄虽然心里头不愿意可是她也不敢违背苏七月的意思,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七月这下也没有什么睡意了,起床梳洗,谁知道这一起身头晕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暄暄吓坏了,连忙过来扶着,“主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苏七月想可能是自己没休息好,稳定了一下,才又慢慢的起来。

    本也没当回事,可是她接着几日她愈发的觉得困了,原本想是春天里可能春困而已,还是暄暄似乎觉察了什么,问了她说:“主子,奴婢怎么记得主子该来月事了?”

    暄暄这么一问可惊住了苏七月,她一算日子可不是嘛!

    好像都晚了半个月了,因为这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做,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的,所以苏七月对日期变得格外迟钝起来,都忘了自己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可是经暄暄这么一问,她再一回想,还真就是晚了。

    暄暄大喜,说这一定是怀上了!赶紧就要去告诉夏涵给找大夫来看看。

    苏七月却五味杂陈拦住了她。

    苏七月虽然没有别人那么想要孩子,可是看着木丹曹无衣还有夏涵都怀孕了,她也的确有点急,主要是怕自己身体有问题。要不她也不会去调养身体了。
正文 164 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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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 大喜

    可是自从上次夏涵叫少灵给她送当归又说了那些话之后,苏七月就不想吃了,尤其是在夏涵小产后,苏七月干脆就不敢补身子了,就是知道夏涵多想生下第一个男孩儿来,那可是嫡长子。

    满人虽然不像是汉人那么注重嫡庶,可还是有的。再者说她生下个儿子来,又是嫡长子,不是更让她脸上有光,巩固了地位吗?

    所以苏七月就不想在夏涵之前生孩子,说白了,怕夏涵算计自己。

    没错,夏涵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估计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但是以后给她脸色看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谁知道自己这都放弃了,却要怀上了?

    苏七月甚至希望是个误会,最好是个误会!

    估计像是她这样希望摆乌龙的,也是唯一一个了。

    谁不想母凭子贵啊!苏七月不想,她没有进取心,也不想做什么侧福晋,可不敢奢求当福晋,看着福晋每日这么辛苦还要被胤襸提防着她就觉得没意思。

    苏七月在屋里自己纠结了许久,实在没法子了,又等了几天,月事还是没来,她只好请夏涵给找了大夫。

    就像是苏七月所担忧的一样,夏涵听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怔住了,她虽然不在意胤襸平日里宠爱这个妾室多些,但是一旦别人要威胁到她的位置了,是绝对不可以的。

    不过夏涵还是个正派的人,不至于使阴招害人,还是请了大夫来。

    这所有人都围在屋子里,连胤襸都禀住了呼吸,只是每个人的紧张不一样。

    有的是希望苏七月一定要怀上,而有的是希望没怀上。

    屋内一片寂静,那大夫知道这是皇家血脉也十分的专注认真,半晌儿,终于嘴一张,满意的一笑,拱手对胤襸道:“给六爷道喜了,是喜脉!”

    “真的?”胤襸乐开了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问了好几遍,总算是确定了,赶紧叫赏下。

    送走了大夫,又回来跟苏七月高兴的手舞足蹈,再又跟夏涵交代可要照顾好了。

    里里外外的又是一顿的吩咐。

    苏七月心里还是高兴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有了,竟还是有点窃喜,可是她看着胤襸这样上蹿下跳的张扬让她又恨不得拽着他叫他消停点。

    因为苏七月的余光扫到夏涵的脸上,是一张强颜欢笑的苦瓜脸。

    似乎都要崩溃了,可是还是强逼着自己高兴。

    也是为难了她了,苏七月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这自己怎么就这个时候有了呢?

    夏涵还拼命的调养身子想要再接再厉赶紧再怀一个呢,自己却无声无息的怀了两个月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苏七月真想跟夏涵掏心掏肺告诉她我无心的!

    曹无衣和木丹也是没个好脸色,可是胤襸在她们也不敢说不高兴,跟苏七月道了喜然后没精打采的回去了。

    等着都散了,留下胤襸和苏七月一起。

    苏七月摸了摸对着,觉得新奇,这肚子里面就有个孩子了?

    自己就要当娘了?

    胤襸看着她摸也跟着摸,上摸摸下摸摸又探着头要去听。

    苏七月无奈笑道:“爷听什么呢?这才多大,哪听的到啊?”

    “七月,你真是太棒了!爷就想要你的孩子,你总算是怀上了!”

    “爷还总说不急呢,看来是急坏了……”苏七月嘟起小嘴来,仗着自己有孕了打算撒撒娇。

    胤襸赶紧拍着自己的嘴,说道:“不急,自然不急了,可是爷就是等着呢嘛!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爷想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胤襸愣呵呵的傻笑道:“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府里都有两个格格了,自然想要一个阿哥了,再说了爷私心也想七月你给爷添一个阿哥!”

    “那要是个格格可怎么办?”

    “也好,都好,就是阿哥就更好,等过些时候我可以去求太后让你做侧福晋。”

    苏七月心里一暖,原来胤襸是有这个打算,的确如此,要是个阿哥胤襸还求的出口,若是个格格,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胤襸也不是个得势的阿哥,又没有额娘帮忙,他想要封侧福晋本就麻烦些,自然是理由越充分越好了。

    苏七月一阵感动,说道:“爷不用担心,我也不求做侧福晋,只要这孩子能平安健康就好了。”

    “知道你是不好争的,可是我也得为你打算啊。虽然你们都不跟我说实话,可是我也知道,府里跟宫里又有何不同,都是看着身份活。”
正文 165 孕妇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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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 孕妇的小日子

    苏七月明白胤襸因为自己的身份不高,所以自幼在宫中备受冷眼,所以也深知这个身份地位的重要性。

    他也是对自己够真心实意的了,有几个阿哥能对女人用这么多的心思,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她倒是看着胤襸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反正你好好休息着,什么事也别操心,就顾好了自己,知道吗?”

    胤襸左叮咛又嘱咐的,叽里呱啦说了好些,苏七月笑说他像是自己怀过似的,弄得这么明白。

    不过苏七月还是把胤襸的话都听进去了,既然这有了,她就得认真对待,不能对不起这个孩子。

    苏七月想着自己都两个月了,也该害喜了,她想起当初曹无衣怀孕的时候记得是什么也闻不了吃不了的,所以也做好了受苦的准备,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身体好还是因为她实在太贪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苏七月除了觉得有点困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的确吃些太油腻的是不行,可是也没耽误了吃吃喝喝。

    基本上也不怎么吐,按照曹无衣的话来讲她可真是福气了。

    虽然身体上没什么大反应,苏七月还是比较自觉的,毕竟是第一胎,她心里面也毛毛的,想买本育婴的书可是也没处买去,只好努力的回忆着有关于怀孕生孩子的一些自己似乎听过的科学知识。

    说酸儿辣女,木丹有孕的时候喜欢吃山楂,但是她不能吃,也忘了是什么了,反正说山楂好像不大好。

    反正整日的在房里休息也没什么事做,苏七月就开始研究起每日的饮食来。

    夏涵特别吩咐了后厨,苏七月的饭菜可以单做,苏七月其实也想矜持低调一下,但是转念一想,这反正是怀都怀上了,自己也不做不闹,就吃点喜欢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她还算是有所节制,怕夏涵觉得她仗着自己的肚子胡作非为!夏涵估计正在郁闷的节骨眼上呢,自己也不想去撞这个枪口,基本上苏七月就是让人去后厨打听有什么,她再写菜谱。

    今日说买了些山药,看着好不错。

    苏七月本来不喜欢吃山药的,总觉得那东西黏黏的,吃起来不如地瓜和芋头好吃,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孕后越来越饿就越来越馋了,听着山药也顿时觉得不错,吩咐下去,要吃甜的,不喜欢炒肉片的。

    苏七月想着山药是一种高营养、低热量的食品,自己才有孕,也别太胖了,不好生可就坏了,这年代也没有刨妇产的!

    山药它所含的甘露聚糖是一种能溶解于水的半纤维素,吸水后能膨胀80到100倍,容易产生饱腹感,从而控制食欲,是一种天然的纤体美食,正适合一个要控制体重的孕妇!

    到了吃饭的时候,果然后厨没让她失望,一盘精美的蜜桂花烤山药摆在了她的面前。

    暄暄笑嘻嘻的说道:“主子,这是新来的厨子做的,说桂花芳香理气,开胃宽胸,化痰解毒,亦是不可多得的好食材。这道菜虽然简单却好吃的很,将烤熟的山药,趁热浇上蜂蜜桂花,金黄的汁液在雪白的山药上流淌,香糯甜美,入口绵密,还带着花香呢!”

    苏七月吃了一口果然如此,她看着暄暄戏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半路偷吃了?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嘻嘻,主子,奴婢还真是吃了,但不是偷吃的,是在后厨就先吃了一块,是怕味道不对,让主子吃了不舒服。可只吃了一小块没敢多吃!”

    “也算你细心了,这些我也吃不了,等着你们几个都分了吧!”苏七月对下面人大方没有架子,虽然好东西她是没有,可是时不时的也赏点吃的喝的算是跟下属打好关系了。

    下人们虽然也没得到什么大实惠,但是主子看得起他们,也都高兴。

    苏七月吃的合胃口,让暄暄记得以后要是做甜食就让那新厨子做,甜的恰到好处,也不至于腻了。

    中午吃了太多的甜的,到了晚上的时候苏七月就想吃咸的平衡一下了。

    她没有特别想吃的,就让人随便炒盘什么有荤有素的便好,也别多了,一盘菜一碗汤就行了,她也不太饿。

    本想简单吃下算了,没想到胤襸回来后直奔她院里,倒是让苏七月措手不及没有准备了。

    胤襸也不挑,说有吃的便好。他的肚子咕噜咕的响,早就饿了。

    现在宫里宫外的跑,也更消耗体力。
正文 166 胖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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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 胖嘟嘟

    见了菜,胤襸好奇起来,“这是什么?倒是没见过!”

    “芽菜肉末,芽菜是春儿老家送来的,说让我尝尝鲜,爷肯定没吃过这种菜,不如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叫后厨再做点别的来。”

    胤襸先是闻了闻,发现一种挺特别的香气,很感兴趣,然后大口的吃了一筷子,细细嚼嚼,点头道:“恩,好吃!还真新鲜,就吃这个吧!”

    这晚上,胤襸就着这么一道菜加上一碗白菜豆腐鱼丸汤,硬是吃了满满三大碗饭。

    苏七月心想这阿哥也没见过什么,可真是个没出息的!吃个芽菜肉沫给他美的!

    不过这么一看还是在宫外好啊,这些杂七杂八的哪里能入得宫去,现在都能吃着了。

    虽然说开支大了,夏涵缩减了吃食,但是可选择的种类也多了啊。

    昨日她还叫暄暄偷偷的出去给她买了百草丹和蜜枣,在宫里也不是没有,还更精致呢,但是她这样的哪里说吃就能吃上。

    重返人间后,苏七月觉得自己现在是快乐似神仙!

    苏七月原本以为胤襸就是来这吃吃饭然后看看自己,可是两人吃了饭,胤襸半躺着跟她说了许久的话,等着苏七月都开始连连打哈欠了,也没见胤襸有要走的意思.

    这苏七月才弄明白了,原来胤襸是不打算走了。

    见她困了,胤襸倒是体贴主动的铺好了床铺,然后要帮苏七月脱衣服睡觉。

    知道苏七月有孕后胤襸就买来住过,苏七月原本以为等到自己生完孩子,做完月子胤襸才会来住呢,这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呢,胤襸要干嘛?

    苏七月的本能让她对胤襸充满了提防!心想你可别碰我啊!把我孩子弄出个好歹来,老娘跟你拼命!

    胤襸却完全没看出来她的心思,还乐呵呵的一个劲的殷勤,先是帮苏七月脱好了衣服,又伺候着她洗干净了。

    苏七月谨慎的躺下来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打算迅速的入眠,睡不着就假装睡着了,以此耓躲避胤襸的骚扰。

    胤襸却还是无知无觉,先帮苏七月检查盖没盖好被子,然后才躺下来,将头一歪,搭在苏七月的肩膀上。

    “呵呵。”

    苏七月听着胤襸傻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念叨着,你干嘛?我叫了啊!别碰我啊!

    胤襸美滋滋的握住了苏七月的手,两人的手扣在一起,暖暖的。

    苏七月斜眼打量着胤襸,见他并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这才放下心来,好吧,是自己复杂了!

    她也将头往胤襸头上一靠,也分不清是谁靠着谁了,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爷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了?”

    “想你了,想和你一起睡。没你睡不踏实。”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倒是会油腔滑调了!”

    苏七月虽然觉得胤襸这话有点肉麻,可是她还是十分的受用的,果然甜言蜜语就是好听!

    胤襸又向苏七月身边凑了凑,搂住了苏七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喜欢的不得了,说道:“这还用学啊,是真心的就说出来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是真心的,可还是撒娇道:“谁信啊,这些话说不定都跟别人说了多少次了,拿来到我这里凑合的又用了一次,指望我信才不呢!”

    “你个女人,这怀了孩子,眼看着要做额娘的人了,倒是愈发的不讲理了!难不成还要爷掏了心肝给你看?”

    “不听!不听!爷就说这些吓人的!”

    苏七月捂着耳朵,俏皮的呵呵笑,她有孕后吃的更多了,人也自然要比以前胖了些,加上本就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儿,所还有点婴儿肥呢,看着圆圆的小脸,可爱的很,胤襸上去轻轻的捏了一把,又一个劲的亲了半天。

    苏七月将头一扭,道:“哎呀,都给捏肿了!”

    “哪里是爷给你捏肿的,你自己胖了,还要乱怪别人!”胤襸哈哈的笑起来,说苏七月是个小胖猪了,人也愈发的圆起来,说着他上去又是在她手臂下面捏了捏,肉肉的好好玩。

    这一玩还玩上瘾了,先是轻轻的捏捏,然后觉得不过瘾,又晃了晃,边玩还边傻笑。

    他正自己玩的高兴呢,苏七月上去一敲,噘嘴说:“嫌弃我胖了是不是?那以后就别来我这了!不如去富察格格那,人家那身材保持的好,生孩子的时候都比我瘦呢!”

    “提她干嘛!我才不去她那呢!”

    “呀!那是要去别的谁那啊?”
正文 167 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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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远嫁

    “看看看看,可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

    苏七月眨眨眼睛,瞪着胤襸道:“就是啊,那别养了,反正我也是个小胖猪了,外面有的是好看的女人。”

    胤襸将苏七月用力搂在怀里,手伸到苏七月的咯吱窝那里挠痒痒,弄得苏七月咯咯的笑个不停,“看你还来气我,还气不气?”

    苏七月笑道上气不接下气,也怕伤到孩子,赶紧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爷快停了吧!”

    胤襸也怕苏七月动作太大了,不小心若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便听下来,“让你天天就知道气爷!”

    苏七月乖巧的靠在胤襸的身上,娇喘道:“坏透了!就会欺负人,这肚子里可怀着爷的孩子呢!现在是连孩子也一起欺负了!”

    说着话呢,胤襸突然钻进被子里去,将脸贴在苏七月的肚子上,苏七月想躲也来不及了,被胤襸宠溺的亲了个够。

    等着胤襸亲够了才钻出来,“爷哪里舍得欺负他,等着他出生了,爷就像是宠你一样宠着他!”

    “那爷要怎么宠着他?”苏七月将衣服遮好了,正经的问道,她倒是蛮好奇的。

    胤襸也一本正经起来,说道:“我都想好了,要是个阿哥,我就教他摔跤!”

    苏七月一听脑子一道黑线。这胤襸果然是个莽夫,也想不出什么来,完全是苏图式的教育!

    跟苏图教育她那两个兄弟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苏七月埋怨道:“说来说去就教着孩子打架啊……”

    见苏七月不高兴了,胤襸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男孩子要是会些功夫不是好事吗?再说了满人马上打江山,胤襸可是一直以自己的骑射摔跤还不错为荣的!

    “你要是不喜欢摔跤,那教他骑马吧!咱们满人怎么也得会骑马!”

    “骑马倒是行,可是也得等大些的时候,可别伤了孩子。”

    “看你,都说慈母多败儿,你可不能太心软了,咱们的孩子必定是人中龙凤!”

    苏七月噗嗤笑了起来,这胤襸还真是够有野心的,还人中龙凤呢!她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就好了。

    苏七月又问道:“再说了也说不定是个格格呢,难道是个格格爷就不要了?就不疼了?”

    “谁说的?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是女孩儿爷也喜欢的!到时候爷就给她买最好看的布料做衣裳穿!等着她大了再帮她找个好额驸!”

    额驸?

    苏七月怔了一怔,胤襸想的也太远了吧?

    不过她再静下心来一想其实也不算是胤襸想的多,这女孩儿十二三出嫁是正常事,虽然她作为一个骨子里的现代人,觉得这样极其的不合理,可是自己不也是十三岁选秀的时候嫁给了胤襸的吗?

    唉,苏七月摸了摸肚子,想着自己可能和这个孩子只能相处十三年左右就要分别了,真是够伤感的。

    胤襸看着她本来笑呵呵的突然不高兴了,没头脑的问起来:“你怎么了?是怕给找到额驸不好?放心吧,咱们这样的家世,怎么也错不了!”

    “那……一般来说会嫁给什么样的啊?”

    “在朝中找个合适的阁老家的嫡子,再不就是会远嫁了。”

    “和亲?”

    “是啊,一直都有这个规矩,多是找合适的世家女子赐公主封号跟外族和亲,当然了,我也不舍得,最好别被选上了!”

    苏七月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说起来这样的残酷啊!

    苏七月本来想生个女孩儿也好,起码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也省了许多的麻烦。

    可是这么看来还是得生个儿子!

    以胤襸这样的地位,到时候真的要嫁公主了,说不定就真的选府里的了,苏七月不管这个可能性高不高,总之她已经开始担心了。

    孩子啊孩子,娘可得保护好了你!

    第二天早起苏七月觉得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没睡好了,吃了点东西暄暄叫她再睡会儿,不过苏七月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了以后一直保持着每天晒太阳的好习惯。

    为的是补钙,苏七月虽然不懂得孕妇应该做什么,但是补钙是一定要的。

    她不像木丹和曹无衣那样一有孕了就天天窝在屋里面,反正现在有了自己的小院了,苏七月也喜欢出来转悠。

    到了院子里头,小忠子正摘花呢,安排下来的这几个下人苏七月还都满意。

    春儿和夏儿都很勤快麻利,小忠子也是不看着他他也没怠慢过。
正文 168 木丹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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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 木丹的挑衅

    苏七月自己都忘了叫小忠子种花了,小忠子却趁着春日里给摘上了。

    “这都种了些什么啊?”

    小忠子见苏七月出来了赶紧过来请安,回道:“回主子,这边是月季那边是迎春,这些春日里都能开了,那边奴才想种点一品红,夏日里开的可好了,也喜气!”

    “你倒是想的周到。”

    暄暄凑过去瞧了半天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问道:“怎么不种点牡丹啊?那花开起来才好看呢!我在御花园里见过!”

    小忠子笑着答道:“牡丹这花一般来说只有皇后宫里才有,姐姐不说我还真是没想到。那改日我去弄点苗来!”

    “不用了!”苏七月制止住,说道:“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句来,木丹花一直都是给正妻准备的,咱们府里就是喜欢也得给福晋种,小忠子,你也要多注意点,种个花草的别犯了忌讳,让人说闲话就不值得了。”

    “奴才知道了。”

    暄暄叹气道:“主子也太小心了,不过是种个花而已也要想这么多!”

    “还有你呢,出了宫后也愈发的没规矩了,没看着现在出了福晋还有富察格格天天盯着咱们?你要是这个时候惹了事,可是要做了出头鸟,富察格格帮着管家这些日子正愁着没个人提拎出来给人看呢!”

    小忠子笑呵呵的说:“奴才知道,这叫杀鸡儆猴!暄暄姐姐可别做了那倒霉的鸡了!”

    “你个小忠子,还敢来开上我玩笑了!看我放过你的!”暄暄说着将水桶提起来跟小忠子闹起来。

    欢欢笑笑的好不热闹,苏七月笑了会儿怕招了人来,让两人都停了,她看自己今天晒的太阳也差不多了,昨夜没有睡好便想回去补个觉。

    这样**美好的日子,让苏七月觉得十分受用!

    虽然是少了一些追求,每天都在荒废光阴的感觉,不过吃吃喝喝睡睡,不过她不在乎,她觉得这就是上天看在她以前太辛苦了,没错,现在她每天虚度的日子都是过去她加班加到吐血的回报!

    苏七月一只脚正要进门呢,却被一个厉声喝住了——“苏格格这是看着我来了就要走啊!”

    苏七月背对着声音的方向撇了撇舌头,自然能听得出来是木丹的声音。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说谁谁来啊!

    刚才还说得小心了木丹呢,这木丹就来了。

    苏七月挤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回转身去,假装热情的冲着木丹走过来,“富察姐姐啊!”

    “呦,我何德何能,能担当起苏格格一声姐姐?!”

    “富察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一向最尊敬姐姐的了,来,快进屋坐。”

    “不必了。”木丹冷着脸,没打算给苏七月面子的意思,而苏七月心里却舒了口气,她可真怕木丹进来,曹无衣虽然有点碎嘴,但是苏七月跟她说起话来还不至于辛苦,有时候也ting有意思的,反正就是听着她说说木丹的坏话呗!

    而木丹真是让苏七月感觉到了沟通障碍,她起初以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跟她所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可是看着夏涵也没有木丹这样不好相处的,便知道是木丹实在别扭。

    苏七月陪着笑脸,道:“富察姐姐来找我有事?”

    “我奉福晋的命管事,这府里大事小情都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怎么了?难道你这里我却来不得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

    苏七月心想你是来找我撕逼的吗?这每句话都带着挑衅,真是让人听着非常的不舒服,可是苏七月不想跟她吵,说白了,再吵能怎么的?胤襸还能休了她?

    以后还不是要在一起相处,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住下去了,所以苏七月不想跟任何一个女人闹翻,起码要做到表面的平和。

    她忍着脾气,等着木丹发话,木丹像是个巡视组成员,似乎发现一个不对劲就要将自己带走了,苏七月胆战心惊的瞧着木丹,脑子里不断回忆刚才他们的话是不是被木丹听到了?

    可是即使听到了也不至于闹太大吧?

    不对,刚才木丹绝对没在呢,那又是怎么回事?

    苏七月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木丹在院子里和屋里转了两圈,里里外外的都看了个遍,然后嫌弃的说:“你这还真是简陋的很,爷那么疼你,你却用这些!”

    木丹虽然家道中落,可是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七月上次看到木丹搬家就看出来了.
正文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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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

    木丹的确有些精美的好东西,自然是瞧不上自己这小门小户用的了,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寒酸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木丹这时候才来鄙视自己?

    只见苏七月继续说道:“福晋交代说你是双身子,我一来是帮着福晋管事呢,二来是有经验,所以由着我照顾,以后有什么事来跟我说就行了。我今日来看看,你缺什么报上来,我吩咐人去置办,只是你也不能仗着有孕就要东要西的,拿捏着分寸!”

    苏七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听着训导老师的教训,可是让她郁闷的是她还没做错什么事呢啊!

    这倒霉催的,自己也太无辜了吧?

    苏七月尴尬的笑了笑,道:“谢谢富察姐姐关心了,我这什么也不缺。”

    “苏格格,若是跟我客气到福晋或者六爷那说嘴,可不厚道啊。”

    苏七月看着木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浑身打哆嗦,木丹以前虽然要求高,也比较奇葩了一点,但是也没现在这样扭曲。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受难了,弄得木丹受了大刺激,现在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像是所有人都要害她了一样。

    苏七月见她这不依不饶的也硬气起来,正色道:“富察格格放心,我不是那样卑鄙的人。要是没事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还有,听说苏格格每天都在外面转悠,可别仗着自己胎像稳固就没有轻重啊,现在天虽然转暖了,还有点凉呢,可别哪次一个不小心了出了什么闪失,可怎么好跟六爷和福晋交代?”

    苏七月听着木丹这阴阳怪气的,怎么听怎么来气,这不是来咒自己的吗?

    虽然平日里她不跟木丹计较,表面都客客气气的,但是这样欺负人可不行!她苏七月虽然向往和平但也不是个软柿子!

    “富察格格放心,我是孩子的额娘,什么事我自然对自己负责。至于六爷和福晋,也自有我自己去交代,也不劳富察格格费心了,听说多思伤脾,富察格格向来身子最为柔弱,可别再为了我伤了身子!”

    木丹自然听出来苏七月这是跟自己对着呢,木丹也知道自己这个下马威给的过了。

    木丹道:“既然苏格格都这么说了,我倒是来的多余了,就先走了。”

    木丹怕苏七月跟着她闹起来,再被夏涵知道了说她来无理取闹夺了她的权,那可是得不偿失,于是借着机会感激出了苏七月的院子。

    还没等木丹走了几步呢,暄暄大声的“呸”了一口,道:“还是世家出身呢!也不知道怎么学的规矩,竟会做这些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事!当是比人好欺负的?主子以后也不要惯着她的毛病,看她能张狂成什么!”

    苏七月拽了拽暄暄,道:“行了,人家不是说了是为了我好,也就别说了。只是你们都看见了,以后做事可要小心着些。”

    “主子不用怕她,说是满军旗,家里连降三级了!又是爷最不喜欢的,谁看不出来啊,她只是拼命地想巴结福晋,给自己找出路呢!”

    “不说你还停不住是不是?人家到底是个主子,你可管好你这张嘴,有些话我且要顾忌呢,你倒是无法无天了!”

    暄暄噘着嘴,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苏七月虽然不想惹事,给自己找麻烦,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她的宗旨一贯如此。

    尽量不撕逼,非撕不可的话她不能输,就府里这几个女人,要是败给她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刚才暄暄说木丹的话也是她心里头想的,这木丹好日子过够了,总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只是她若是仗着夏涵的势力来的,苏七月倒是担心起来,怕是夏涵看自己不顺眼,故意叫木丹来挑衅的。

    不过转念一想,苏七月又举得不太可能,夏涵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

    不管怎么说,苏七月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可得谨慎小心着了。

    她倒还好说,肚子里的孩子可折腾不起,别让人给算计了。

    苏七月这边还没担心完呢,几天后又一个消息叫她顿感危机四伏。

    说是五阿哥府里的妾室要翻天了!

    这五阿哥不是一个风流种子吗?自己没事就出去转悠,转悠转悠就转悠回来一个漂亮姑娘。

    五福晋又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也闹了几次,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虽然她是福晋可是再大也大不过五阿哥去,这个结果自然也是正常的。
正文 170 五福晋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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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 五福晋的警钟

    这次的事闹大了就因为五阿哥上次带回去的那个采茶女生了,说来这事情跟胤襸还有点关系,是上次他们一起去河南办差的时候,胤襸救下来的人呢,不过虽然是被胤襸给救了,却被五阿哥给带回去了。

    采茶女人美声甜,又温柔又新鲜,自然得五阿哥喜欢了。

    这福晋虽然不高兴可是也没怎么闹,反正带回来连个格格也没给她,就当是个通房的丫鬟罢了。而且五阿哥总是往回带人,五福晋觉得这采茶女连个家人也没有了,对她更是没有任何威胁的,根本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没想到采茶女生了个阿哥!这可是五阿哥府内第一个阿哥,五阿哥高兴的不得了,连平日里最看不上五阿哥这些妾室的宜妃都高兴了,还亲自给孩子起了名字,又赏了好些东西给采茶女,当日就给封了正式的妾,虽然只能叫格格可也是正经的主子了!

    五福晋这下了慌了,宜妃本来是站在自己这头的,怎么说也是他塔喇氏名门贵族的女儿,当初也是宜妃亲自挑选给自己做儿媳妇的。

    可是这五福晋入门也两年了,却一直没有怀上过孩子,连个女儿也没生过。

    五阿哥一向风流,五福晋又一直没有子嗣。

    现在明摆着五福晋要失宠了,不只是失宠于五阿哥,还有宜妃。五福晋这一着急就去宜妃那告了一状,说采茶女对自己不敬,要五阿哥休了她。

    也是这五福晋慌神了乱了阵法,谁不知道当娘的自然疼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了。

    宜妃虽然喜欢五福晋可是更喜欢她的宝贝孙子啊,见五福晋要赶走她孙子的亲娘,这不是要她孙子做没娘的娃了?可不愿意了,将五福晋一顿训斥,说她身为福晋却不大度,实在是有失体统,叫她回去自己思过去!

    五福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了府里更郁闷了。

    五阿哥知道她去告状车垫不待见她了,虽然平时五阿哥是花心了些,可也没对五福晋不好过,这下一来,五阿哥连五福晋那屋都不去了。

    五福晋等于是被打入了冷宫,府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也都不给她好脸色了。

    那采茶女以前看着是个小家碧玉的温顺样子,现在腰板也挺起来了,不但是抱着孩子在福晋门口转悠哼着山歌,还叫福晋的贴身侍婢伺候自己,眼看着五阿哥府里就是她当家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本来宫中人就喜欢说是非,五阿哥府中之前也传过是非,这次更是不得了了。

    虽然大家都说这五阿哥也是个没轻重的,平时前朝的事办的那样得体,谁知道自己院子里那点事弄得一团糟,可是在说五阿哥的同时更多的是笑话五福晋没本事。

    这五福晋怎么说也是家世显赫的嫡出女儿,以前还总管着五阿哥,还当着她多厉害呢,这么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糊涂蛋而已!

    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她自己没用,一个福晋可不就得管着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事那些女人的?

    这福晋本来是掌握着主权的,却硬生生的把主权给弄没了。

    没错,五阿哥是花心了点,可是平时还不是你管着这些女人?

    自己没管好了,也就别怪,自己混到了这个地步!

    总而言之,五福晋成了宫中女人的反面教材,连小宫女都笑话五福晋。

    苏七月知道这些八卦都来自于曹无衣,曹无衣喜欢打听事,虽然自己出不去,可是就问下人们,下人们别看没什么地位,可是小道消息是最灵通。

    出个门遇到哪个府的丫鬟小厮的就互相传递一些小道消息。

    曹无衣就从他们那问来,她在府里也不好跟木丹和夏涵说自然都要来找苏七月了。

    苏七月本来也就是当个八卦听听的,可是曹无衣突然来了一句结案陈词可吓坏了她了。

    “苏格格,你可得小心了!”

    “我?”

    “可不是吗?这宫里都拿着五福晋当笑话了,你不想想,要是你是咱们福晋是不是也得防着你点?”

    “防着我干嘛啊?我这也不是府里的第一胎了,而且福晋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苏七月虽然嘴上这样说,是不想明着说自己害怕福晋,怕福晋害自己,给有心人听去了对自己不利。

    可是苏七月心里也明白,夏涵这个人虽然算得上是深明大义了!可是五福晋这例子不就是一个全体福晋的警钟吗?换了谁也得加倍小心了啊?

    小心谁呢?

    就是自己这样的妾室啊!
正文 171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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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 流言

    估计在福晋眼中她们这些妾室也都是小婊砸!而且自己又是府里最得宠的,现在也有了孩子了,而且府里也没有小阿哥呢!

    这不是跟五阿哥府里一模一样吗?

    苏七月不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该死的!像是谁不好,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恰好跟那采茶女撞上了。

    苏七月恨不得马上就去夏涵那里表忠心,说自己可是一点要夺权篡位的意思也没有!

    苏七月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夏涵入宫前就知道这事了,入了宫到了太后身边,八福晋也在呢,现在几位有福晋的阿哥除了八阿哥都开府出宫了,平日里也不方便入宫,就八福晋按时按点的来请安。

    八福晋又是自幼长在宫里的,跟太后也亲近。

    见夏涵来了,太后一脸的笑,叫着她到身边坐着。

    夏涵坐下来听太后说话,原来太后跟八福晋正说着五福晋的事儿呢,大概的意思就是教育八福晋,可要小心着点,现在飞烟不在八阿哥身边了,别再因为自己性子柔弱再养出这样一个奴婢出来。

    八福晋依旧是那么温和,太后说着她就听着,时不时顺从的点点头,也不见有什么别的意见。

    夏涵在一边却听到比八福晋还要认真,她脑子里面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府里的那位来。

    若说是宠爱,六阿哥宠爱苏七月可是比自己和曹无衣还有木丹加起来还多呢,现在又算是有了孩子了,若是个女孩儿也就罢了,若是个男孩儿……

    夏涵不免担心起来。

    她只恨自己没保住孩子,不然也能抢在苏七月的前面,她虽然不是那善妒之人,不在意别的女人给胤襸生孩子,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府内的大阿哥不是自己的骨肉。

    嫡出长子可是她的一个梦想!

    她的孩子必定是带着最荣耀的血脉与身份来到世间的,稍微一点不对,都是瑕疵。

    夏涵便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情都喜欢较真,有的时候把自己都逼上绝路了。

    没几天到底功夫,五福晋的事已经成了下人们闲暇时说笑的谈资了。

    连苏七月这院子里的都还算是老实的下人也都难免暗自说起传到她的耳朵里,虽然现在出宫了,可是宫中的是非是永远都摆脱不掉的。

    别说五阿哥府里,他们府里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样的传出去。

    这日小忠子和春儿在院子边打扫边说闲话,原来是小忠子昨天出去集市上套弄花种子,遇到了过去在宫中御花园一起办差的小惠子,小惠子现在是四阿哥府内的花匠,跟小忠子还算是同行。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五福晋了,这便是奴才也好主子也好的常态,都当是新鲜事,八卦说着,这一说五福晋可好,倒是让小忠子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说不知道是六爷府内哪个奴才跟外头的人说五福晋那事不新鲜,说六爷府中怕是也差不多了,这苏格格还没生呢,眼看着六阿哥就宠上天去了,那五爷起码红颜知己有好几个,也没说特别偏爱了谁。

    这六爷可不是,这两三年了,出了苏格格也没谁入眼了!福晋入府后也没见小两口怎么恩爱,怕是这次苏格格生下个阿哥,福晋以后站的地方也没有了。

    小惠子不知道小忠子就是在苏七月手底下办差的,才敢跟他说这些,还好奇的问他这事是真的假的。

    小忠子自然要为苏七月说话告诉他别乱传了,根本没这回事,可是既然这小惠子都知道了,可见对苏七月还是不利的。

    小忠子回来了不敢跟苏七月说便跟春儿商量,看看要不要告诉苏七月。

    春儿一听也有点打触了,道:“你还是在宫里出来的,我这辈子也没进过那地方去,哪里知道这些个规矩的,不如还是问问暄暄姐姐吧!”

    “暄暄是个急性子,这要是告诉她了,怕是也藏不住了。”

    “这事依着我看,早晚得让主子知道……既然你拿不定主意,不如就告诉了暄暄,让她拿主意算了。”

    小忠子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自己这藏起来不说怕也不是对苏七月好,于是他马上去找暄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暄暄一听就急了。

    骂道:“哪个混蛋兔崽子的,敢到外面这样传主子的闲话?陷害主子!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看我不抽了他的皮,扒了他的筋!”

    小忠子忙劝道:“姐姐先别生气啊,得想想该怎么办!”
正文 172 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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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 蜚语

    “必须得堵住外面人的嘴,不然别人府里该怎么看咱们主子,要是福晋知道了,对主子也不好啊。万一再传到皇贵妃或者太后耳朵里,之前有了五福晋的例子,怕是为了给后宫做样子,咱们主子以后连侧福晋都当不成了。”

    暄暄赶紧带着小忠子去找苏七月,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苏七月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她心想我这是得罪谁了?

    怀个孕也弄得这么不踏实。

    她心想着自己可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说白了外面人的话她倒是不在意,这夏涵若是当真了可怎么好?

    “小忠子,你看看还能不能碰上那个小惠子了,好好打听打听是咱们府里谁传出去的,但是别让他知道了你是为我办差的。”

    “主子放心。”

    苏七月又想了想,只是打听谁说的也不行,怕是夏涵也已经知道了,若是她知道了可要怎么想呢?夏涵虽然对她也算还可以,而且不是个不讲理的,打算夏涵最注重名声。

    若是像外面人传的那样自己岂不是成了夏涵成为超级福晋上的绊脚石了?

    绊脚石这东西谁还留着啊?

    苏七月想到此真是坐立难安了,烦恼了一个下午也没想到法子,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还没来到这世间呢,就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要是怕麻烦还是当个女孩儿吧,你要是个男孩儿,怕是以后都没有消停日子过了,咱们福晋啊一心想着自己生老大呢!偏偏你却来了额娘肚子里头了……”

    苏七月在这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暄暄笑道:“主子这是魔障了,这是女孩儿是男孩儿的也不是这孩子能做主的!再说了,主子有福气一所得男!谁还敢拿主子如何!福晋就是再想生大阿哥,可是她命不好,谁让她……”

    “暄暄!”苏七月不悦道:“跟你说多少次了,咱们虽然跟福晋没有什么瓜葛,可是一个府里住着,留点口德,福晋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也从没做过不讲理的事,你也别像是对富察格格那样对她。”

    “奴婢知道,奴婢也是为主子担心,奴才这两天可是暗地里观察着福晋前院呢,福晋这几天都没入宫了!”

    “这本来福晋就不用总去给太后请安的,你别瞎乱猜了!”

    苏七月虽然嘴上这样教育暄暄,但是她心里也犯了嘀咕。

    夏涵什么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大概也能摸得清一二了,是个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得上的人!

    听说太后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夏涵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进宫去伺候的啊,怎么却这么安稳的在家呢?

    不会是防着自己呢吧?

    苏七月又一想最近木丹没事就来自己这转悠一圈,虽然不说什么,好像也像是监视着自己呢!

    难道自己已经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七月越想越是不对劲,甭管是不是她多心了,这样下去总是不好。

    她摸着肚子焦急的想着法子,突然,苏七月脑子闪过一道灵光!

    是啊,既然夏涵想要大阿哥,那自己的孩子要不认了她做干娘不就得了?

    虽然不是过继,可是若是认了夏涵这个干娘,夏涵怎么也不至于太防着自己了吧?就算是看着这个孩子不顺眼,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啊。

    苏七月不介意将自己这个宝贝孩子的所有权分给别人一点,因为只有跟夏涵处好了关系,她和孩子才能在府中好好的生活。

    她拿定了主意,就想去试探一下夏涵的意思,别夏涵没有这个心思,自己再白白的把孩子给送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太阳正好的时候,苏七月借着出来散步晒太阳的功夫溜达到了夏涵的前院子。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就把少灵给转出来了。

    少灵给苏七月请了安,然后问道:“苏格格,福晋问格格在外面这样走动还是小心点好。还有叫身边的人好好伺候着。”

    “啊,我这是心里燥,想出来透透气,也不知最近怎么了,大夫说我的胎挺稳的,可是我却总说不上哪里不舒服。”

    少灵一听赶紧回去复命,然后又匆匆跑出来,跟苏七月说夏涵有请。

    苏七月就知道夏涵听说自己不舒服于情于理都会找自己问问的,便装成不舒服的样子进了夏涵的屋。

    “福晋吉祥。”

    夏涵赶紧过来搀扶苏七月不让她请安行礼,扶着她坐下了才自己跟着坐下,“少灵说你近来不舒服?是怎么了?要不要找大夫再给看看?实在不行,我马上叫人去宫里请太医来!”
正文 173 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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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 干娘

    “让福晋忧心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这是为何?是少了什么?你且告诉我,我马上叫人去置办。”

    夏涵虽然真心不喜欢苏七月这个胎,但是她还是力求做好福晋的本分的。

    苏七月言归正传,道:“福晋不知,我娘的家乡有个习俗,说孩子都得认个干娘,这样才能保证孩子能够平安顺遂,我虽然不信这些,可是想起来还是难免多心了。”

    夏涵也是个通透玲珑之人,一听便也明白了几分,但是她不急着说,挂外抹角的笑道:“苏格格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真的放在心里面?不是要憋出毛病来的?一直觉得苏格格是府里难得的明白人却也有糊涂的时候呢!”

    “福晋说的是,我本也不想多心,但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来。让福晋笑话了。”苏七月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哪里会笑话苏格格呢?身为人母自然要为孩子打算,我是没有苏格格的好福气……唉,不提那些,现在看着苏格格的胎像稳固我和爷也都高兴着呢!只是苏格格若是总是为了此时而忧心忡忡,难免会多忧伤身的,还是想开了些,那些老规矩的听听也就罢了……”夏涵虽然这样说可是眼睛一转,话锋也马上转了起来,道:“不过我虽然不信这些,可是也理解苏格格的心情,若是没有这样的说法也就算了,可是既然有咱们也书不能不在意着!”

    苏七月心想你可算是搭上话了,看来是前面的客气话都说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来正事,便抬起头来,故作不知情的问道:“那福晋可有什么法子帮我呢?”

    福晋含笑望着苏七月,心里自然高兴,这苏七月果然是个聪明人,比心思可比曹无衣和木丹厉害多了,不过好在苏七月没什么野心的样子,估计这是知道外面传了她的闲话了来自己这里表表忠心。

    夏涵自然也知道了外面的传言,说自己就像是五福晋一样的处境,眼下苏七月是没生呢,若是生了她怕是连五福晋也不如了。

    夏涵听到这话的事情也气了许久,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府里不知道哪个想要惹是生非的传出去的闲话,她若是明着查难免惊动了胤襸,到时候事情闹起来,要是找出那人来还好,找不到,岂不是让胤襸觉得自己在拿苏七月出气?

    所以她也一直按兵不动,暗中叫人看着呢,有没有谁像是传闲话多事的。

    没想到那人没查出来呢,倒是把苏七月给炸出来了。

    夏涵倒是没想到苏七月会用上这个法子,她倒是开的开,舍得,若是还了旁人,怕是一百个不情愿的,谁不想独自霸占着自己的孩子,也守住在府里的地位啊!可见这苏七月不但清醒而且大气也了解自己的心思,夏涵一直担心苏七月的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儿,那样的话她真是要郁闷一辈子了!

    夏涵这个人其他的不说,是个完美主义,她希望她的福晋之路一切都是完美的。

    最称职的福晋,大阿哥的生母!

    而苏七月今天一来倒是帮她弥补了这个遗憾了,若这个孩子是男孩儿,虽然还不是自己的,但是她是府里的正妻,再是这个孩子的干娘,孩子也是要叫自己额娘的,到时候跟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自己以后要是有孩子就不提,若是真的命薄没有亲生的阿哥,那这个孩子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过继到自己的房里。

    夏涵在脑子里打着算盘,怎么算自己也是不吃亏的。

    而苏七月也不吃亏,若是如此苏七月以后便和自己是一起的了,府内她老大苏七月老二,她夏涵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再为苏七月弄个侧福晋当当,就算是以后当时姐妹相处又如何呢?

    总之,她再得宠还能大过自己去?她可不是五福晋那没用的!

    夏涵想的苏七月心里面是一清二楚,知道夏涵现在是心里乐开了花了,嘴上不说而已。

    苏七月主动说道:“福晋,你可得帮帮我,不然我这心里真是没底了。”

    “看看你这人,要是真看不开,这样吧,我就认了你这肚里的孩子,你看如何?”夏涵做出似有为难的样子来,脸上却是难以掩藏的笑意。

    苏七月心里想你可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怎么样?可以分别人的孩子很过瘾吧?
正文 174 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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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 主犯

    虽然苏七月心里面还是略微有点难受的,可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做出欣喜的样子来,“福晋竟愿意这样帮我?”

    “哎呀,都是姐妹,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天天忧心忡忡的呢?再说了这样对孩子也不好,你可得多注意身子啊!”

    “福晋若是愿意帮我,我便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真是不知道如何谢福晋呢!”

    “谢什么谢,都说了,是自家姐妹!”夏涵握着苏七月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有数。

    苏七月回到自家屋里,长嘘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道:“孩子啊,可不是娘要卖你求荣啊,可真是没法子,也是为了咱们娘俩以后能过得好啊!不过你放心吧,娘就是给你找了个干娘,是一定会护着你在身边的!”

    接着几天苏七月每日都跟暄暄盘算着是谁背地里陷害她。

    小忠子去菜市口蹲点虽然碰到了小惠子但是小惠子说他也是听府里别人说闲话听的,具体六爷府里到底是谁说的还真是不知道。

    这条线断了,苏七月就只好在府里找蛛丝马迹。

    终于,夏儿得了消息来禀报。

    夏儿是干苏七月院子里粗重活的,平日里洗洗衣服打打水,所以多在府中后院忙活,那里有井,方便她干活。

    暄暄吩咐了下去叫他们几个都多个心眼帮苏七月抓坏人之后夏儿也多了个心眼,别看这丫头五大三粗的没个女孩儿的俏皮温柔,可是人长得糙心思却细腻,她表面上还是跟往常一样勤勤恳恳的干活,像是根本不注意身边的事情,可是耳朵和眼睛却都飞出去了。

    后院人杂,能听到的新鲜事也多。

    这几日果真就开始传着说苏七月恃宠而骄的消息,虽然夏涵这几日交代了府里不让传闲话又特意对苏七月好了些,表示她们姐妹情深,可是奴才们都最爱说是非的,哪里管得住。

    这日,夏儿在院子里洗衣服呢,就听到柴火堆那边八字眉跟打杂的小厮唐小宝训话:“唐小宝,这些日子可没少听你说些个不该说的,我这是给你瞒着呢,要是告诉了福晋看不用板子打死你!”

    “巴公公可不能跟福晋说了,福晋最讨厌传闲话的,要是给福晋说了,小的可就干不下去了,就是不打断小的腿也要给赶出去的,家里还有一家子要养活,巴公公可得护着小的!”

    八字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宫里时候久了又是早就做掌事太监的所以气场倒是蛮强的,对着比自己大的唐小宝瞪着眼睛怒斥道:“你还知道害怕?那些话是你该说的?不告诉福晋?我就是告诉给苏格格你也活不成了!”

    夏儿耳朵尖,似乎听到了苏格格几个字,马上提高了警惕,八字眉虽然生气但是声音却不大,是故意压着的似乎是怕人听到。

    夏儿蹲着慢慢的推洗衣服的盆往柴火堆那边靠,又不敢太近了,低着头手还在搓衣服,注意力集中的听着他们的话。

    唐小宝是吓坏了,跪在地上要磕头,八字眉怕太显眼了给他拉起来,道:“你少来这套,要是再敢胡说我剪了你的舌头!”

    “小的也是一时糊涂了,听来这些就跟人胡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少跟着府里的丫鬟凑一起说是非,被人算计了你都不知道!也难怪你找死!”

    八字眉又给了唐小宝几交踹了踹,过瘾了,才让唐小宝去干活。

    夏儿赶紧也把衣服晾起来,她心想着这事肯定跟府里的丫鬟有关,只是自己去问一定是不会告诉她的,都知道她是苏七月的人还不防着?

    便悄悄地跟着唐小宝,唐小宝在后厨帮忙烧柴,夏儿观察了会儿也没什么接触丫鬟的机会啊。

    就在夏儿想要放弃先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苏七月的时候却见莺丫头抱着一篮子的菜回来了,直奔后厨。

    她和府里的另一个丫鬟恋儿跟着府里的白嬷嬷负责买菜的,夏儿门外偷瞧着见莺丫头跟唐小宝打了个招呼,唐小宝像是见到瘟神了一般理也不理她,甚至还一溜烟的出了厨房。

    夏儿怕被发现了赶紧就回来报信。

    苏七月一听莺丫头瞬间就明白了,这也不用查了,肯定是莺丫头干的。

    暄暄气恼的就要出去找莺丫头算账,苏七月叫住了她,道:“你急什么?这时候去她能认吗?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她一个丫鬟,干嘛好端端的跟我过不去?”
正文 175 劝暄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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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 劝暄暄(一)

    “主子的意思是?”

    “莺丫头是谁的人你不记得了?那可是一对配合默契的主仆呢,以前惹出多少是非来,想不到这莺丫头都去了后院这么久了,那人没为她说过半句好话,莺丫头还是这么忠心的为她!”

    “哼,肯定是许诺了什么了!”

    苏七月抬眉不屑的说道:“无论死许诺了什么,依着我对富察格格的了解,也不会真的帮她的。最后还不都是望梅止渴!”

    “望梅止渴?”夏儿瞪了眼睛不明白什么意思,夏儿和春儿一样自幼家里太穷了给卖到了大户人家做丫鬟,除了干活其他的什么也没听过。

    苏七月笑着解释道:“原意是梅子酸,人想吃梅子就会流涎,因而止渴。后比喻愿望无法实现,用空想安慰自己。虽然是望梅止渴,可是这一个望就让人有奔头呢!我看那莺丫头就是觉得自己有奔头,才这样拼命的效忠富察格格,总之你们几个以后都注意着她点,也别跟她起争执,不然倒是显得我跟一个丫鬟过不去了。”

    “主子,那咱们这事就忍着?”暄暄是个火爆脾气,最受不了委屈了,她可不愿意。

    苏七月道:“只是先不跟她们明着树敌而已,撕破脸了对咱们也没好处,富察格格肯定是不会认的,最后再白吵了一架,等着我找机会将莺丫头赶走了就好,那富察木丹以后在府里也不会有背地里使阴招的机会了,那之前你们只管盯着她,别让她再找到机会害人就好。”

    暄暄噘着嘴说:“奴婢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着!暄暄你跟着我最久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是怕事的,但是我也不喜欢惹事,更不会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你就听我的好了。”

    暄暄虽然不情愿也只好点点答应了,苏七月知道暄暄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暄暄做事还是太急躁了。

    估计要不是自己压着,暄暄说不定都惹出多少是非来了,好在有自己管着,倒是没惹是生非。

    等着人都下去了,苏七月想自己刚才跟暄暄说话的态度似乎也是太强硬了些,怕是让暄暄难过没面子了。

    苏七月瞧着暄暄一脸的沮丧,笑道:“你呀,说你几句就不高兴了,刚才他们在,我若是纵了你,他们还以为我这个做主子的好欺负呢!”

    “奴婢知道主子平日对奴婢好,只是奴婢实在看不过去主子白白的受了那些小人的欺负!富察格格一直明里暗里的陷害主子,主子也要忍了?”

    “她不是也没做成什么吗?再说了我与她都是格格,就是我要对付她也没什么法子,我看着她那样子早晚是要得罪福晋呢,咱们急什么?叫福晋去调教她好了!”

    “奴婢是怕福晋也不管她,反叫几位格格互相斗,她那边好坐享其成了!”

    苏七月笑着摇摇头道:“福晋入府也这么长的日子了,我看她倒不像是那样的人,不过是心思重,好胜喜功而已,只要我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至于让她厌恶了,就看着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她也会善待于我的。”

    “主子叫小阿哥认福晋做干娘就是这个意思?”暄暄想平时看这主子好像是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的,现在倒还有些脑子,原来也不是只知道傻吃蔫睡的!

    “什么小阿哥,这还没出生呢,再说了我真心希望是个女儿呢!”

    苏七月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是没人相信的,谁都觉得她一定是想生阿哥的,这也不能怪别人不信她。

    照着正常的思维的确也是生个男孩儿的话对自己更为有利,可是苏七月却不这样想,她只希望是个女儿,这样就少了多少事端啊!

    两人聊着闲话,苏七月想起飞烟来,又问道:“对了,最近可见到飞烟再在咱们府外了?”

    暄暄摇摇头,“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了,可能是不敢来了!那女人奇怪的很,主子倒像是不讨厌她。”

    “我与她都不认识,干嘛要讨厌她?倒是你,别一提起人家来就像是仇家一样,那飞烟我虽然不认识,但是听了一些她和八爷的事倒是不觉得她又多坏。”

    “主子是心眼太好了,单说那飞烟对八福晋不敬,还到处的造谣说八福晋是个悍妇就已经够坏了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苏七月倒是觉得新鲜了,谁不知道八福晋是个吃斋念佛的好心性好教养的女子,出身又高贵,怎么会是传言那般?
正文 176 劝暄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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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 劝暄暄(二)

    “主子不出门当然不知道了,宫内的人虽然知道八福晋最谦和有礼,可是宫外的人却都以为八福晋善妒而且泼辣凶悍呢!飞烟一直伺候在八阿哥身边,也一直主理着八阿哥府中的大小事,她自然是不喜欢八福晋的,这些话除了她还能是谁传出去的呢?因为这样,听说惠妃和卫氏还有宜妃几位娘娘都十分讨厌飞烟呢!现在才将她赶出宫来,已经是看在八阿哥的面子上了。不然估计五马分尸都难解心头之恨!”

    苏七月虽然对后宫的事情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一些简单的派系,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太子自然是独自一派,身后是强大的索尔图还有更为强大的康熙皇帝。

    大阿哥也就是惠妃这一派的,大阿哥是没什么前途了,说白了当年选太子的时候没有选他,说明他就没有机会了。不过大阿哥因为年纪最长,参与朝中事务也早,所以也树立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人脉。

    这些人脉就是八阿哥的人脉。

    简而言之,惠妃她们都指望着八阿哥呢!先不伦是这个时候有没有要争夺帝位的心思,起码有争权夺利的心吧?

    飞烟若是真的做出了诋毁八阿哥的事,岂不就是在诋毁八阿哥?耽误了八阿哥的前程?

    若是如此,苏七月倒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苏七月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相信飞烟敢这样做,飞烟也是自小就在宫中长大的宫女,既然当初能被惠妃挑选中的人,那也算是宫女中的翘楚了,能是个这么不开眼的傻子?

    用这么下作的手法来诋毁八福晋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难不成还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做福晋?

    所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苏七月看着暄暄,觉得她也有这个要走进误区的趋势,暄暄算是她的闺蜜了,虽然两人是主仆的关系,但是苏七月是真心希望暄暄好,两人年纪差不多,苏七月也当她做个姐妹的。

    她看着暄暄是一心想嫁入豪门,还是八阿哥这个豪门,不免担心起来,说道:“暄暄,有件事我也一直没问你,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八阿哥啊?”

    暄暄听苏七月问的这样直接,自然不好意思了,虽然平日里看暄暄大大咧咧的,可到底是个女儿家,还是会害羞的,她微微低着头,脸臊的红红的说:“主子别拿奴婢开玩笑了!”

    “没拿你玩笑,现在也没外人,咱们好好聊聊,你也不小了,我也想给你找个好归宿不是!也想知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也别乱点了鸳鸯谱啊!”

    苏七月其实这是明摆着在告诉暄暄,你可别想嫁给八阿哥啊,我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可以说喜欢八阿哥那样的,但是我可没要将你许配给八阿哥!

    暄暄还没自觉,害羞的说:“奴婢……就是喜欢八阿哥,八阿哥跟其他的阿哥都不一样!主子,您不知道!”

    暄暄说起八阿哥来眉飞色舞的十分来劲头,苏七月见她是魔障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救不下来了,好奇的问道:“你一直也没伺候过八阿哥,怎么就能喜欢上他呢?按理说你跟他也没什么交集啊!”

    苏七月知道暄暄入宫后就在阿哥所,虽然是在阿哥所却不是八阿哥住的阿哥所,宫里的阿哥所好几处呢,都有点距离,照着道理,八阿哥小时候长在惠妃身边,后来大些了有自己的住处,暄暄又小小年纪,又是个最没资历的小小宫女,去哪见的八阿哥还让她这般喜欢上他呢?

    暄暄红着脸,难得露出少女娇滴滴的样子来,说道:“奴婢其实是一直想要报答八阿哥,因为一次的事……所以知道八阿哥为人谦虚又对人好,也从未看不起过我们这些下人!所以敬重他!奴婢可不是奢望能……只是想要是有机会报答八爷就好。”

    “那八阿哥倒是对你有社么恩情了?让你这样感恩?”

    “主子还记得吗?奴婢最开始是伺候大阿哥的侧福晋的,后来侧福晋因为奴婢给沏茶的水烫了些就要打烂奴婢的嘴,因为那侧福晋是大阿哥最宠爱的,没人敢为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说好话,奴婢那日以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正赶上八阿哥来看大阿哥,见到了,就为奴婢说情,叫大阿哥放了奴婢,为这事大阿哥还说八阿哥多管闲事,儿女情长没出息呢,后来大阿哥将奴婢赶出来了才到了六爷的府上。虽然八阿哥根本不记得奴婢了,但是奴婢却一直忘不了八阿哥!”
正文 177 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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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 跟班

    暄暄坦诚的看着卫如素,似乎也是憋了很久的话想一股脑的说出来,心里面也痛快了。她说完了又想起来羞臊,求着苏七月说:“主子,这些奴婢可只跟主子说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苏七月本想好好的劝劝暄暄死心吧,但是看着暄暄这样极近虔诚一般的对八阿哥的爱也好敬也好,她倒是不忍心了。

    先算了吧,反正暄暄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八阿哥,这更别说是嫁给八阿哥了,苏七月心里打算着等有机会帮她寻个好人家就是了。

    这次折腾,府内因为有夏涵护着,苏七月的日子倒是安稳了下来。

    只是这天胤襸回来却一脸的不高兴了。

    苏七月见他这样心里就猜出个**不离十的,估计不是在书院被大阿哥欺负了,就是又失了什么表现晋升的好机会。

    还没等她问呢,胤襸就自己开口了。

    “你说这太子,平日里也没见跟四哥多要好,这怎么就信任起他来了?”

    苏七月一听原来是兄弟间争宠,太子虽然算不上是多看重胤襸,但是有什么事还是愿意交给他去办的,当然都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事,或者是他自己不愿意办的,胤襸就像是个捡漏的,但是也甘心愿意,要不是太子给他这个捡漏的机会,以胤襸在康熙眼中的地位,怕是连这些破事也轮不到他呢!

    今天这意思,是有人来抢饭碗了?

    苏七月问道:“四爷?四爷怎么了?”

    “今日太子叫我去他府里,我原本以为是要跟我说阿玛御驾亲征的事呢!”

    苏七月心里一怔,她是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又要打仗了,原来是康熙帝御驾亲征,这可是大事啊,皇上出征,太子理国是应当的,自然不会跟去,可是康熙一定会带着其他的阿哥去。

    这就是检验自己是否被信任重视的最好时机了。

    苏七月不问也只是大阿哥是一定去的,也没什么好争辩的,只是这其他的人选倒是让人遐想了。

    胤襸气恼的接着说:“我到了太子府,谁知道四哥也在,原来太子已经去跟阿玛举荐了四哥随同了!”

    “四阿哥一直办差,他去也算是顺理成章的。”

    “我倒不是气四哥去,其实这样的事,几个成年的阿哥估计也是都该去的,就连三哥那病秧子身子也给封了名号了,只是不让他上战场而已,为的是提高将士们的士气,只是我不明白太子怎么只为四哥说话却忘了我了!”

    苏七月笑看着胤襸,就像是个小孩子求关爱一样,她也明白胤襸一心想好好干,能够争气,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要是没有太子举荐他,康熙是不会带着他去的,而一直以来胤襸觉得自己就是太子最信任的兄弟了,也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对太子,谁知道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四阿哥倒是也懂得依附太子了。

    “爷,这不是还没定下来吗?皇上不是还没走吗?急什么啊,还有机会呢!”

    其实苏七月想不去打仗不也挺好的吗?这路途遥远的,就算是阿哥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也是辛苦事啊!

    可是她也知道这都是女人的心思,男人家自然要上战场立功了,你要是跟胤襸说你别去了,我怕你有危险,胤襸也不会答应了的。

    所以苏七月也不费口舌,他不是就想干事业吗?自己就支持他好了。

    苏七月看着胤襸在那干着急,无奈的摇摇头,哄着说:“爷,放心,还是有机会的。”

    “太子今天叫我去根本没提这事,只是告诉我以后要跟四哥和睦,还说以后四哥有神恶名差事用的着我的我可得好好的帮忙!眼看着我倒是成了四哥的跟班了!”

    苏七月听着“跟班”两字,灵机一动,道:“跟班好啊,这做跟班可不是你跟的人去哪你便要去哪的?四爷既然要出征了,那爷你这个做跟班的也得跟着啊!爷,不如就去做这个跟班好了!”

    胤襸突然眼前一亮,看着苏七月,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太子是没提要举荐爷的事,可是四阿哥这是明摆着定下来要去的了,那爷实在想去就跟四阿哥说说,让他带着你去好了,咱们就是没个撑门面的官职咱们去帮帮忙也好,这帮着帮着不就有自己的差事了吗?”

    “只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胤襸有些担心,自己就这么去了,若是被人说闲话可怎么好?
正文 178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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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 出征

    “什么名正言顺的,爷,到了战场上,谁有本事谁立功,皇上不过是给他们几个看上去不错的头衔而已,真的要论功行赏还是打完了的事呢!就算是咱们没立上什么功,可是这也算是帮了四阿哥的忙了,四阿哥以后对爷也会刮目相看的,太子不是说了。要爷跟四阿哥打好关系,这也算是听了太子的话。说句我一个女人不该说的,爷,这以后您在前朝的势力不是更多了一层依靠了?”

    胤襸听的认真,时不时的点点头,他看着苏七月,赞叹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以后有这样的事我还真得都跟你聊聊,今天来你这还是来对了!”

    “爷可别跟我说这些,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的,只是看着爷着急我也着急,瞎出主意罢了!”

    “你这是极好的主意,我明日就去找四哥,跟他说,叫他带着我去!只是……不知道四哥能不能答应啊?”

    “爷放心吧,我记得爷说过四阿哥虽然学的不错,可是在武上却不如爷,这上战场的事,想必四阿哥也想有个好帮手呢,再说了四阿哥也知道爷跟太子的关系,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

    胤襸点点头,脸上恢复了笑意,他捏了捏苏七月的脸,喜欢的不得了。晚上非要抱着苏七月睡,苏七月好说歹说的给赶走了,她现在肚子慢慢大起来,身边躺个人她就觉得在跟她抢地盘,不舒服的很。

    暄暄怪她这不是给推到别屋去了?

    苏七月这时候可顾不得吃干醋,她得好好的把孩子生出来是正经事。

    第二天胤襸真的去找了四阿哥,四阿哥也很畅快的答应了,反正多一个人帮自己忙他也不损失什么。

    苏七月的想法还真是说到四阿哥心里了,四阿哥一直都是以文为主,要是个写字,那是几位阿哥里最拿得出手的,康熙也没少夸他,而要说是这摔跤骑马射箭的,他就差了一点,倒是也不至于像是三阿哥那么差,可是也不出彩,是个一般水平。

    但是胤襸可算得上是几位成年的阿哥里最能打的,可是既然他这样出众却也没有为他得到什么好彩头,说白了,老康这皇帝对胤襸就是一直不上心的,倒不是说他只是委屈这孩子,老康这被子孩子这么多,自然有几个是他不太在意的。

    四阿哥知道胤襸也不过是想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争点脸,若是他争脸了,他是自己带去的,不是也是自己的功劳吗?

    四阿哥本着这样的心思就带着胤襸去了,还算讲究,给了他一个副手干,美其名曰从将军!

    事实上他们这几个阿哥都没什么实权在手,不过就是阿哥们都跟着去了,增长士气罢了,也算是皇帝对这几个孩子的训练。

    于是这出征的事便定下来了。

    允褆,玄烨五子,排序为长子。从康熙帝再征噶尔丹部,与内大臣索额图先统兵至拖陵布喇克以待大军,在昭莫多获胜,留中犒军。

    允祉,玄烨十子,排序为三子。命领镶红旗大营。不过他是个摆设,没到地方呢就病了,一路上汤汤水水的没少了,算是去疗养了。

    允祺,玄烨十三子,排序为五子,命领正黄旗大营。五阿哥也不是第一次出征了,这五阿哥一直很得康熙喜爱,这次宫中因为五福晋和妾室的流言蜚语,是一点也没影响到他在康熙心中的地位,甚至早于大阿哥定下了他随行的事。

    暄暄他们都觉得这事有趣,想不到五阿哥还是如此风光。苏七月知道后却也不意外,这对于皇帝来说,女人间的事还算是事吗?康熙皇帝这辈子多少女人?他能因为女人的事而影响到前朝的决断?

    说不定还觉得五阿哥这风流样子得他的真传呢!

    跟着出去的,还有允佑,玄烨十五子,排序为七子。命领镶黄旗大营。

    苏七月心想若是只到老五也就算了,说明只是找几个长大了的阿哥跟着去,谁知道还有七阿哥,这明摆着将六阿哥给越过去了,还真是够没面子的了!

    而就在出征的日子慢慢临近的时候,更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八阿哥也要去了!

    年仅十六岁的皇八子胤禩这次也随军出征了,在正蓝旗。

    苏七月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就担心起胤襸来,果然晚上见胤襸回来,看着异常失落消沉。

    这老康也实在是不讲究,都是儿子,他要是说只偏心个一两个的也就算了,这可倒好,弄了半天就冷落了我们六阿哥不成?

    (初五前更的会少些,初五回来补。抱歉)
正文 179 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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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 高风亮节

    苏七月在心里骂了一通,心想你这老康啊,你就偏心吧!看看你疼的那几个儿子,后来九龙夺嫡,让你烦心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是你的好儿子了!

    苏七月给胤襸好好的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想要好好的哄哄胤襸。

    胤襸也没什么胃口,他也不好说自己这被冷落的事觉得没面子,。之前叫七阿哥不叫自己已经让他觉得丢人了,现在可倒好,连八阿哥都去了,让他这个做六哥的颜面何存呢?

    人家每个人都是顶着旗位去的,自己却是一个跟班,阿玛那更像是根本没自己这么个人一样。

    苏七月也没提,她想胤襸作为小透明已经很可怜了,自己就别在说他的伤心事了。

    苏七月只是一直给胤襸夹菜,哄着他吃饭,就让他以饭菜解千愁吧!

    好在胤襸这个人生气快,消气也快,虽然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沮丧,吃饱喝足了,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自己安慰自己说反正到时候上战场了他一定好好表现,他阿玛也一定能看得到!

    可算是看着胤襸有了笑容,苏七月的心也放下了,胤襸就开始研究打仗的事,拿着地图出来看看写写记记的,一会儿皱着眉头,一会儿又拍着大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苏七月一旁拿出来自己给胤襸做的马靴来,胤襸瞄了一眼,新奇道:“你还会做这个?”

    苏七月也实在,不来虚的,笑道:“哪里是我会的,是春儿手巧,我只是找来了样子春儿帮着做的,现在做好了,我想上面绣点什么。”

    “也好,你那绣工也是独一无二的了!到时候我要是战死沙场了,提着靴子也就知道是我了!”

    胤襸本是开玩笑口无遮拦的胡说的,苏七月却因为一怔,手一滑针刺破了手指尖,胤襸见状赶紧起身来紧张的问:“这可怎么好?疼不疼?我找人来给你包包!”

    苏七月拉住了他,也将手里的针线放下,“没事,就是划了下,口子都不见的。”苏七月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将手指嗦了一口放在胤襸眼前,胤襸仔仔细细的再看,真的没事,才放心。

    苏七月拉着胤襸的袖子不放开,她本也没这样的感觉,想着不就是皇上御驾亲征带着几个儿子去凑凑热闹吗?

    可是刚才胤襸这一句玩笑到让她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脑子里无法控制的想到了很多血腥的场面来。

    她拉着胤襸坐下来,望着胤襸,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看了好半天,看着看着竟然心里一酸哭了起来。

    胤襸见她哭了可慌了神,“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哭啊!有事你说!”

    苏七月也觉得自己可能表现的太夸张了,倒是吓着胤襸了,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擦干净了眼泪,强颜欢笑的说:“没事,是舍不得爷而已。”

    “我也舍不得你,现在你也有五个月的身子了,我这一走,怕是看不到孩子出生了。”胤襸一说起这事来心里也是不好受,低着头,咬着嘴唇。

    “哎呀,我真是的,这也没什么,看我还哭了,爷别多想了,听说怀孕的女人心思多。一会儿便没事了!”苏七月看着胤襸这担忧的样子愈发的想哭了,再想想胤襸走后自己就要独自在这府内生存,可真的也是个严酷的考验呢!

    其他的她不怕,可就像是胤襸说的,生孩子是铁定见不到了,这是苏七月过去没想过的,她总以为凭着胤襸对自己的宠爱,这生孩子是一定会在身边的,可是这一个在战场上一个在京城里。

    苏七月不免失落难过起来,她本就害怕生孩子,胤襸算得上是她的定心丸了,虽然只要出了什么事胤襸也没办法,可是有这么一个人在她心里面踏实啊。

    苏七月又开始后悔自己干嘛出主意叫胤襸跟着去的?

    这可倒好将自己给舍出去了,胤襸能不能建功立业倒是不清楚,自己这是明摆着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说那你就别去了!

    在家陪着我,以后你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不是很好吗?

    胤襸虽然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也不是一个就能这么糊里糊涂过日子的,这男人有正经事有事业心其实也是好事,苏七月想自己反正也是留不住胤襸了,可别再弄个儿女情长的成了绊脚石。

    还不如这个时候表现的自己高风亮节,大气一些呢!也不至于让胤襸跟着自己在这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笑话。
正文 180 生生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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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 生生死死

    于是,苏七月擦干净了眼角的泪,笑着劝胤襸说:“爷放心吧,我身体好,孩子也一定好,福晋对我也不错,在府里没人敢欺负我了,到时候我和孩子就一起等着爷回来,倒是爷可一定要保重了自己,我们这些在家的没事,爷去那么远,别叫我们牵肠挂肚的!”

    胤襸心里倏然一紧,这大男人的也想哭了,可是他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眼眶子有点红,跟着苏七月保证道:“我铁定保了自己全活的回来!你在家里好好的,有什么事跟福晋说,我也知道,她虽然好大喜功争强好胜了些,但是人不坏,这你又叫肚子里的孩子认她做干娘了,她怎么也会照顾你们的。”

    苏七月微笑着点点头,两人谁也不说话了,怕是再说要忍不住哭出来的。

    离着胤襸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苏七月赶工给他的靴子上小小的绣了竹子。

    这是苏七月跟着她娘学的,因为苏图也是一个武将,而且还是那种冲锋陷阵的,所以每次出征都很危险。

    她娘就给他衣服上靴子上都绣些小图样的,有祈福的意思。

    这竹报平安,汉族传统寓意纹样,唐代《酉阳杂俎续集&middot;支植下》:“北都(即晋阳,遗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惟童子寺有竹一窠,才长数尺,相传其寺纲维每日报竹平安。”纲维,主管僧寺事务的和尚。后以“竹报平安”指平安家信,也简称“竹报”。

    总而言之,就是希望胤襸能带回来好消息的,她也想过绣点花什么的,可是自己的手艺实在不好,而且也怕这花朵什么的被人看到了要被笑话。

    在府中的最后一夜,胤襸去了福晋屋里头。

    苏七月觉得胤襸这样做倒是得体的,而且要真是来了自己这屋,可真是给自己树敌了。

    胤襸已经许久没在夏涵这屋里睡过了,一来是他没那么喜欢夏涵,可是最重要的是上次他来被夏涵给含蓄的赶走了,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也无趣。

    可是这在府内的最后一夜,他想着自己怎么也得来看看福晋。

    胤襸是守着非常严格的规矩长大的,他心里清楚就是自己再不喜欢夏涵再伺喜欢苏七月,那谁是正妻谁是妾室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对正室,就算是不爱,也不能不敬,不然是要乱套的。

    他没有五阿哥那个本事,家里乱了套依旧外面风生水起的,他就想安稳踏实的过日子。

    胤襸到了夏涵的屋里,夏涵这次倒是不赶着他走了。

    夏涵也知道自己上次做的的确是错了,即使她想好好的修养身子,也不能赶着胤襸走啊,自己倒是失了做妻子的本分了。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子也调养的差不多了,要是能今晚怀上一个孩子,岂不是件好事?

    胤襸跟夏涵谁也没提上次闹的不愉快的事,就像是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两人倒是相敬如宾。

    只是这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倒是显得生疏了。

    胤襸也有心跟夏涵缓和关系,两人吃饭的时候主动给夏涵夹了菜,“多吃些,看你近来有些瘦了。”

    夏涵见此也马上给胤襸夹了一口,“爷也吃些,这在外面吃的肯定不好。”

    胤襸点点头,两人就各自低头吃饭。

    胤襸本想跟夏涵说点什么,可是怎么使劲的想也想不出来,可犯难了,半天挤出一句来——“那个,府里的事要劳烦你了。”

    “爷放心,都是我的本分。”

    这样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到了晚上睡的时候,胤襸又嘱咐了几句,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府里的人都起的很早,出来给胤襸送行。

    苏七月也破天荒的起了,挺着肚子早早的在院子里等着。

    夏涵伺候着胤襸穿戴好了,胤襸憋了一肚子的话昨夜是怎么也没说出来,突然抓住了夏涵的手吓了她一大跳。

    胤襸无比认真的盯着夏涵,诚恳道:“府里就靠着你,之前咱们有什么都过去了,等着我回来,会好好待你的。若是我回不来,这家里……”

    夏涵本能的捏住了胤襸的手,不让他说下去,她与胤襸从未有这样坦诚相见的时候,这一刻胤襸的真心她怎么能体会不到,她对胤襸本也不觉有什么感情,不过是女儿大了自然要出嫁,然后嫁给谁就在谁家好好的过活而已。

    平日里两人本也不热络。只是现在看着他走了,自己心里倒是有点空空的,他又说这生生死死的话,夏涵自然难受。
正文 181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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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 送别

    “爷放心吧,府里我会照料好的,这是我的本分。”

    夏涵也没多说什么,将手松开了,帮胤襸戴上盔,打开了房门送着他出去。

    胤襸跟夏涵说这些是掏心掏肺的,他或许不是多爱夏涵,可是他信任夏涵,这就像是一种本来就顺理成章的模式一般。

    皇帝要信任皇后,将后宫交给她。

    阿哥自然也要信任福晋,这个时候胤襸是无条件的信任夏涵的,家中的人家中的事,包括他最为牵肠挂肚的苏七月和苏七月肚子里的孩子,都要靠着夏涵了。

    他将这些无比重要的人和事交给了夏涵,怎么还能不对她坦诚呢?

    胤襸甚至是感激的,感激夏涵帮他照顾这一切。

    苏七月站在院子里望着胤襸出来,她想过去抱抱他,可是碍于有人在不敢,胤襸来到她身边,也不好做太亲密的举动来,只是叮咛道:“你好好安胎,我尽早回来。”

    然后又去看了看曦轩和曦微,嘱咐了曹无衣和木丹好好的照顾孩子。

    儿女情长的事是说不完的,时候到了,胤襸虽然万般不舍还是踏上马去,与众人告别。

    每个人望着胤襸离去的背影,都有着不同的心思。

    有的是希望他早日归来,有的是担心他,有的则是自己难过,还有的却也幸灾乐祸,想着爷不在了,看苏七月还有没有好日子过了。

    苏七月失落的回了自己的房内,找来当初胤襸送她的玉佩来,本也别以为自己会多想他,这一走了,还真就挺难受的。

    这一个上午,六阿哥的府内格外宁静,几个女人谁也没出门。

    包括夏涵,也在自己屋里头发愣。

    她也说不上自己是在想什么,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干干的坐了好些时候才缓过劲来,安排着日常的事宜,就像是胤襸交代的他不在,自己就得照看着这个家,而且她一直也将这些当做自己的本分。

    也不只是她,各府都是如此。

    包括五阿哥府里头,虽然五阿哥跟五福晋冷战了那么些日子,但是这一出远门,还是将五福晋叫到跟前说了许多话,五阿哥这一走,五爷府里的事还不是靠着五福晋操弄着?

    那采茶女是风光了些日子,但是身份在那摆着呢,难道福晋们入宫给太后请安,她能替着五福晋去吗?

    五阿哥又是明摆着没打算真的让五福晋下台的,府里的人眼光都透亮着,知道闹了一阵子,采茶女的风光也算是过去了。于是乎又都去五福晋那里讨好处去了。

    这便是五阿哥的厉害,他平日里虽然是做了许多乱规矩的事情,可是心里面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是做不得的,

    他是冷落了福晋,可是关键时刻他又摆正了福晋的地位。

    这样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在阿哥里面算是独一份了。

    这或许也是康熙喜欢他的原因,看着不正经其实非常正经,说是没正事,但又从来不出岔子。

    夏涵知道了五福晋的事心里也愈发的有底了,就像是她一直所认为的,这苏格格再得宠又能怎么样?自己是福晋,苏格格也大不过自己去。

    这样一想她对苏七月倒是也没什么戒心了,孩子都认了自己做干娘了,又是个妾,她还怕什么呢?

    于是,夏涵对苏七月更好了一些,比胤襸在的时候还好,每日好吃好喝的不说,还隔三差五的找大夫来给号号平安脉。

    苏七月也高兴,这就算是孕检了!

    只是她近来随着孩子的月份大了,倒是开始身体乏力,她知道虽然自己每天都出去晒太阳可是还是缺钙了。

    中医也不讲这些缺钙什么的,只是也会给开些补身子的食谱来。

    苏七月觉得不够,自己又找了些自己印象中补钙的东西来吃。

    苏七月本来不喜欢喝奶的,但是为了补钙她开始叫人去给自己每天热一大碗的羊奶来,因为是纯天然的,苏七月喝着膻的不行,最开始的几次还吐了,可是她吐了就再喝,慢慢习惯了,几天下来倒是能一鼓作气的给喝进去。

    她又叫后厨每天鲫鱼、虾皮、豆腐的必须给上一样,反正她记得这些是补钙的,只管吃好了。

    这样每日大吃大喝的倒是真的有效果,几天下来苏七月觉得早起的时候腿也不抽筋了,也不会整日的头晕脑胀的身体乏力。

    她想着难怪木丹有孕的时候每天在屋里躺着,木丹是吃素的,又整日的吐,这还能不缺钙了? 怕是她想出来走走,都没力气。
正文 182 飞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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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 飞烟来了

    这样看来倒是曹无衣的身子最好了,到了怀孕后期的时候每天看着容光焕发的。

    自己真是白白长了一身的肉,没想到原来也是没用。

    这日,苏七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突然暄暄颠颠的跑来,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事要说。

    暄暄凑到苏七月耳朵边上,轻声道:“主子,见到飞烟了,在门口呢,我告诉她说主子要见她,她也答应了。现在外面等着呢。”

    苏七月一听高兴极了,可算是有点新鲜事了!

    “躲着点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表姐来看你的。”

    暄暄听到飞烟是自己表姐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但还是按照吩咐出去接飞烟了。

    苏七月在屋子里等着,过了会儿暄暄带着飞烟来到了屋内。

    飞烟见苏七月还是很有规矩的,离着远远的按照宫里的讲究给苏七月行了一个大礼。

    苏七月忙叫暄暄扶着她起来。

    “飞烟姑姑别客气,快坐吧。”

    其实按理说飞烟跟八阿哥的关系,见了苏七月是不用行礼的,可是虽然飞烟给八阿哥怀过两个孩子,可惜是一个也没生下来,还是一个宫女的身份,苏七月虽然只是格格,却也是主子。

    飞烟低着头坐下来,看样子倒没了往日见她的风采了。

    苏七月叫暄暄外面守着,然后对飞烟问道:“姑姑现在住在何处啊?”

    “奴婢在城中买了一处小宅子,跟六爷的府就隔着一条街。”

    “哦,难怪今日能遇到呢!”

    苏七月倒是没急着打听八卦,她更好奇的是虽然隔着一条街可是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你没事总来我们家门前转悠干嘛?

    苏七月隐约感觉的到飞烟这是有什么事的。

    “姑姑,咱们之前也不认识,不过我倒是听过姑姑的事,姑姑若是有什么事想找六爷帮忙,不如先给我说说。我也帮姑姑出个主意。”

    “奴婢……”飞烟抬起头来,一脸的期待,果然有事,“奴婢知道六爷是几位阿哥中最平易近人的,若是别处见了奴婢是要赶走的,今日见苏格格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想……”

    飞烟说了这一通,苏七月心里想什么平易近人啊,不就是都知道胤襸好欺负吗?对着胤襸自然不像是对着别的阿哥那样拘谨了。

    这飞烟也是个老江湖,说话拐歪磨角的,看来还真是有事要求胤襸。

    幸亏胤襸不在家了,不然真给她遇到了,以胤襸的性子说不定还真能不计后果的帮她了。

    苏七月也不听她的客气话了,直接问道:“姑姑且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其实是……我本想拖六爷帮我给八爷带个话的,只是现在六爷八爷出征了,想来怕是要再等些时候。”

    苏七月奇怪道:“你若是急着找八爷,宫中也有认识的人,托人去稍话不就行了?”

    飞烟为难道:“苏格格不知,宫里人……哪里还会帮我呢?八爷又在宫里,我实在是见不到他啊!”

    “你也是不容易,只是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而且我这连府门都出不去,实在是帮不上你,这样,等着六爷回来了我跟他说说。”

    “那真是麻烦格格了。”

    送走了飞烟,暄暄便来跟苏七月讨消息。

    “奴婢听了主子的话送她回了她家门口才回来的,果然离着咱们近的很,转个巷子就到了!”

    “看来她是偶然得知了六爷搬到了这里,正好又知道六爷是个好说话离着又近,自然要找六爷帮忙了。”

    “那她不直接进来?”

    “飞烟在宫中的时候久了,自然想的也多,六爷身边总是跟着人的,她可能也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上次见你就跑怕也是提防着呢。若不是这次我叫你请她进来,谁知道她还要傻等多久。”

    “主子,您真的要帮她?”

    苏七月淡淡的说道:“什么帮不帮的?我哪里有本事帮她呢?她见不到八阿哥,难道我就能见到了?只是今日找她来问问,算是解了个心中的不解而已,等着六爷回来了我自然会跟六爷说,只是我也会劝他别冲动帮了人再连累了自己。”

    “奴婢不懂,这见一见八阿哥还能害了咱们爷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只是你想想她是被惠妃给赶出来的,她自己都说宫里没人敢帮她的了,那这时候六爷要是帮了她岂不是等于跟惠妃做对?跟大阿哥等人做对了?幸亏咱们问了她,不然真叫她遇到了六爷,怕是真要给咱们惹麻烦的。”
正文 183 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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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 窥探

    暄暄愤愤道:“这女人真是个扫把星,害完了八阿哥又来害咱们六阿哥了!等着奴婢再见她在咱们门前晃悠的,非用扫把打走了才好!”

    “你也别这么刻薄了,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幸亏看她的穿戴应该手上有些银钱用,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活了,她跟了八阿哥这么久,当然有感情了,想再见一面也是理所应当的,咱们帮不上忙,也别刻薄了。”

    “奴婢知道了。”

    苏七月心里隐隐的担忧,她虽然不觉得飞烟是什么扫把星的,可是的确,飞烟的存在不会给八阿哥带来什么好事,而且若是胤襸真的牵扯进来可是百害而无一例!

    苏七月心里拿定了主意,这要是等着胤襸回来了可得好好的劝劝他,别参合八阿哥的事,现在算是跟着四阿哥混了,这是好迹象。

    想着十三阿哥最初不也是跟着四阿哥追随太子,后来太子倒台了,两人自立门户的?

    她不求胤襸自立门户,只要以后雍正帝继位后不要对付胤襸就好了。

    胤襸走后,苏七月的日子倒是过得也不错。

    夏涵还是个有正事的福晋,没有因为胤襸走了,就苛待她们。

    尤其是对着她这个有孕在身的,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不断,最好的补品都给送来了,因为这孩子认了夏涵做干娘,比以前伺候木丹的时候还要尽心些。

    只是这几日,苏七月隐约的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在窥探着自己。

    她叫暄暄帮着自己注意着,果然,发现了莺丫头,苏七月倒是不意外,想也是这个丫头,这莺丫头还真是个百折不挠的,换了别人都给赶去干粗活了,也就老老实实的了,如果过去的主子要是有情有义的也还好,可是那木丹在莺丫头被发落后是一句好话也没为莺丫头说过。

    这么看来,这莺丫头也是忠仆了,只是忠仆的对象不对,跟着木丹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七月也不将暄暄声张,告诉她既然莺丫头在暗处看着自己,你也跟我去看着她!

    倒要看看这莺丫头有什么坏心思!

    观察了几日,暄暄来禀报苏七月,说这莺丫头是每日偷偷的记着苏七月吃了什么东西,甚至连扔出去的垃圾也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最可恶的还偷偷去看苏七月换下的衣服,拿着裤子看!

    苏七月一听无奈的笑道:“这是得多希望我孩子有事啊!不过她没暗中下手害我和孩子,也算她不是十恶不赦,她可有跟富察格格接头?”

    暄暄气恼的回道:“奴婢正要说呢,这莺丫头实在可恶,每晚上都偷偷的往富察格格门缝里塞纸条,估计是跟她说主子一天的情况的!这两人可真是狼狈为奸!”

    “这两人狼狈为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她们这天天的等不到好消息,看着我胎像稳固,吃得好睡的香,怕是要急死她们了!”

    “哼!她们是坏了心肠的,不会有好下场!”

    “唉,我一向不跟她们争抢,这富察木丹却还是容不下我,可能都是一个心思,怕我这是个男胎。”

    “主子当然是怀的阿哥,到时候让她们都气死了!”

    苏七月摇摇头,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我倒真的不想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的好,我们母女也能平安无事,以后的日子也好过许多,若是个阿哥,还不知道要被人妒恨成什么样子呢!”

    暄暄开解道:“主子何必这样想?只要咱们房里是阿哥,谁还敢跟咱们惹是生非?六爷本就待主子最好,到时候看谁还能猖狂了!别说是富察格格就是福晋……”

    “暄暄!”苏七月知道暄暄这个人,做事情是没什么问题的,办事能力不错,可是这脾气实在是不稳当,尤其是这张嘴,也是自己平日里跟下面的人没什么规矩,倒是养着她没大没小的不注意分寸了。

    现在她巴不得去讨好夏涵呢,暄暄却敢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跟自己和孩子找麻烦?就算是夏涵听到了不会拿自己怎么样,那她想要保住暄暄怕是也难。

    苏七月尚且要在福晋的庇佑下生存,何况是暄暄了。

    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都要去巴结夏涵,就更别说要保护暄暄了。

    苏七月将暄暄当姐妹一般,自然不想她因为痛快了嘴而害了自己。

    暄暄咬了咬舌头,唯诺道:“是奴婢错了,一时忘了形了。”
正文 184 伺候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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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 伺候沐浴

    “暄暄,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要从心里尊敬福晋,一来是她是福晋,就算进府晚,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别说你,就是我也要认了,二来,福晋没有对咱们不好,福晋整日忙里忙外的,你也看在眼里,咱们爷说白了,在宫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日子能过得好跟福晋的功劳是分不开的。再者说这些日子你也知道,福晋对我和孩子格外关照,甭管是为了什么,至少咱们这一房没有被薄待过。有些人是白眼狼养不熟的,咱们可不能!”

    “奴婢知道了,主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奴婢以后一定也跟着主子一样,不敢胡说八道了。”

    见暄暄被自己说的怕了,颤颤巍巍的,苏七月又心软了,无奈又担心的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因为这些口舌之事惹了是非,到时候我该如何保你?”

    “奴婢知错了,知道主子为奴婢好。”

    苏七月叹了口气,看着暄暄这小可怜的样子又不忍说什么了,只是再嘱咐了几句叫她下去了。

    倒是那莺丫头,她不得不管,这木丹万一真是坏了心肠要害自己可怎么办?

    自己绝对不能被动,得想着法子把莺丫头给赶出去,木丹失去了莺丫头也就等于野兽失去了爪牙,也无法再出什么坏心思了。

    以木丹的胆量和顾忌是不会自己出手的,苏七月想自己的日子也能太平许多。

    第二天苏七月说想要洗洗身子,就叫人烧水来,以人不够用为由,叫莺丫头帮着抬水来,莺丫头是粗使丫鬟,这些也本该要做的。

    等着人来了,倒了水本要走的,苏七月却叫住了她,告诉她等会儿。

    莺丫头自知心里有愧,不敢直面苏七月但是又不敢不听,只好咬着牙留了下来。

    苏七月叫其他人都出去,单留下莺丫头伺候。

    暄暄本有点不放心,苏七月告诉她在门外等着,她也量莺丫头没那个胆量。

    “主子,奴婢只是个促使丫鬟,怕是不方便在这伺候,还是……”莺丫头脑门冒汗,觉察出不对劲来,想要逃,可苏七月哪里给她这个机会,干脆开始脱衣服了,边脱还边说道:“叫你来伺候我沐浴的,怎么还要我这挺着大肚子的自己脱衣服的?”

    “是……”莺丫头硬着头皮上前去帮苏七月将外衣脱了,苏七月还不放她,又叫她扶着自己进浴桶里。

    苏七月的手搭在莺丫头的手上,感觉到她的手心都出汗了,嘲讽道:“是这水弄得屋里太热了?你怎么出了这些汗?”

    “奴婢怕热,怕伺候不好格格,不如……”

    “没事,你以前是伺候过富察格格的,富察格格最讲究精细了,能满意了你,说明你自然有你的好呢!富察格格都满意的人,我自然也不敢不满意了!”

    “这……苏格格让奴婢无地自容了。”

    莺丫头小心的扶着苏七月就要往台阶上走,苏七月突然一闪晃了一晃,她自然是故意的,身子也没真的失衡,而这么一晃可吓坏了莺丫头,顿时大汗淋漓手脚冰凉。

    “苏格格!”

    见莺丫头那仓皇失措的样子,苏七月心里暗自好笑,心想你在背地里损坏我名誉的时候?每天来窥探我生活的时候怕是也没想到有这一日吧?

    苏七月笑声双靥,温然道:“呀,是不是吓到你了?看我这身子,笨的很,总是不稳呢!”

    “只要格格没事就好……”

    苏七月手伸过去往莺丫头脸上一擦,大汗珠子都落地了,苏七月故作不知情的问:“你看你热的,倒是我委屈了你,要你来干这苦差事!”

    “奴婢是个丫鬟,做这些是应当的。”

    “你的脾气倒是比过去好了许多!”苏七月记得莺丫头过去可是个火爆脾气,那时候也没有福晋,是木丹管事,这莺丫头狐假虎威的连曹无衣都不放在眼里,真是猖狂的很。

    果然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而已,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莺丫头心虚道:“奴婢哪敢有什么脾气,只是好好的侍奉各位主子罢了。”

    苏七月或安稳的进了浴桶之中,长吁了口气,闭着眼睛靠着后面放松的说:“你倒是忠心,富察格格想必对你好的很吧?不然你也不会现在还为她效力。”

    “主子话奴婢不懂,奴婢只是一个粗使丫鬟,没有对哪位主子更尽忠的说法,只是尽心尽力罢了。”

    “过去在宫里的时候我就见你是最能言善辩的,虽然大多时候都说的是不讲理的话,可是口才也的确是好!”苏七月微微张开眼睛,淡淡笑道。
正文 185 泼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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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 泼辣货

    被苏七月这样一说莺丫头倒是不敢说了,低着头,退了几步。

    苏七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鼓鼓的了,苏七月还是有点不适应,她笑了笑对着莺丫头说:“这孩子懂事的很,也不折腾我,你看像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奴婢不懂看。”

    “那你希望是个阿哥还是格格呢?”

    “奴婢自然希望格格能生个阿哥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想我生呢!”

    苏七月突然厉声说道,吓坏了莺丫头,扑通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倒是比暄暄还要关心我呢!听说我一日吃了什么,几时睡得你都知道,连我的衣服都要搜一遍,莺丫头,辛苦你了啊!你倒真是对我尽心尽力了!”

    “格格的话奴婢真的不懂啊!一定是有人搬弄是非,陷害奴婢!格格可千万别信了!”

    苏七月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看着莺丫头,笑道:“紧张什么,来,再给我添点水,这水凉的还真快。”

    莺丫头不解苏七月的意思,也只好低着头颤着身子起来给苏七月将水续上,她几次想走,都被苏七月给拦了回来,眼看着是出不去了。

    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强行出去了,也是没用的。

    这苏七月是明摆着要对付自己了,她平日里倒是没怎么高看过这位苏格格,府内眼瞅着就是她最好欺负的,也没什么话,更没找过什么麻烦的,对下人似乎也没脾气。

    莺丫头是个势力之人,看着这样的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只是今日却让她有些怕了。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还真就是如此了?

    莺丫头隐隐的担心,怕自己是要毁在这一日了。

    苏七月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认认真真的洗起澡来,一会儿说句让莺丫头胆战心惊的话,一会儿却又谈笑风生的像是刚才什么也没说过。

    这样一来一回,实在是让莺丫头更加恐慌,加上屋里的热气熏的她是一身的汗,心里就更慌了。

    苏七月突然大大的呼了一声气,道:“好了,我这是双身子,也不宜洗的太久了,你扶着我起来吧!”

    莺丫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要放下了,想这次可算是得救了,赶紧上前去扶着苏七月出了浴桶,她捡来衣服要给苏七月穿上,刚披了一件寝衣,突然苏七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莺丫头,你可知罪?”

    “奴婢不懂!”

    苏七月冷冷一笑,道:“你不懂?你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你既然敢做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也就不要怨我对你不留情面了!”

    “苏格格,您这是怎么了?”莺丫头自觉不对劲,就要往外挣脱,可是苏七月的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子,莺丫头才一拉扯,突然苏七月倒在了地上,随即大喊道:“啊!你做什么?”

    莺丫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曹无衣第一个竟踢开了门冲了进来,接着是木丹也跑进来,曹无衣见苏七月穿着寝衣倒在地上,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

    苏七月做着痛苦的样子,拉着手求援道:“疼!她推我!”

    莺丫头吓得腿都软了,上去拉着木丹的手就不松开,求道:“主子救奴婢啊,奴婢没有!”

    木丹本想说话,却被暄暄一口止道:“富察格格不是这个时候要徇私吧?奴婢已经叫人去找福晋了,富察格格可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木丹想到夏涵,自然害怕,她厌恶的瞪了莺丫头一眼,将她一把推开,无情的说:“这事我管不了,你也别想牵扯了我了,到底怎么办还得看福晋的。”

    苏七月见此状心中想着你这个富察木丹啊,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这莺丫头对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你却接二连三的如此对她,她也算是瞎了眼跟着你这样的主子。

    苏七月坐在地上不起来,夏涵没一会儿就赶到了,一进来也吓了一大跳,“苏格格没事吧?谁伺候的?这么不小心?”

    木丹听着夏涵问话干脆退了下去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被牵连了。

    莺丫头跪在夏涵面前,喊冤道:“福晋,不是奴婢,是苏格格她!她陷害奴婢!”

    暄暄这可不愿意了上前指着莺丫头道:“谁不知道你是个泼辣货,最胡搅蛮缠,平日里谁敢得罪了你?今日格格不过是缺人手了找你帮帮忙给抬抬水,你便这般不愿意了,竟还不耐烦推格格,出了事,你可担待的了?”
正文 186 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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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 狡辩

    暄暄说着也跪在夏涵面前,昂着头,全无惧怕。

    夏涵看看暄暄又看看莺丫头,没有说话,走到苏七月身边,低下身子来,皱着眉忧心问道:“你先别动,等着大夫来给好好看看。”

    苏七月默默的点点头,那大夫前日里早就让暄暄拿钱打点好了,要说是叫他杀人放火是不会的,但是就是说说动了胎气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大夫自然愿意收这份钱了。

    没过了会儿大夫来给号了脉,按照之前说的就说是这一闪到身子,动了胎气了,要好好静养。

    夏涵等着将大夫送走了,又将苏七月安顿好,都忙活完了,叫人带着莺丫头去前堂问话。

    曹无衣和木丹一边一个。

    曹无衣是苏七月叫暄暄给找来当证人的,就说是没事做想洗了澡跟曹无衣说说话,暄暄故意在院子里说的大声,同院的木丹也就听到了,她又听说叫莺丫头去伺候了,怕出事也跟着去看看,谁知道才到了门口就听到里面喊叫起来。

    曹无衣跟木丹一向不睦,这莺丫头过去狗仗人势的也没少欺负了她,这下抓到了机会,曹无衣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上前去说了十几件莺丫头的过失来,说这样的人是不能留了。

    莺丫头本想指望木丹给自己说情,但是木丹一直低着头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别说为她说话了,就是一个声也没发。

    这莺丫头也知道自己是没指望了,看着木丹也生气,对着木丹就嚷道:“主子好无情啊!奴婢对主子这些年死心塌地,做了多少事,主子却要这样对奴婢了?”

    木丹心里一惊,怕莺丫头要将见得光见不得光的都说出来岂不是拉着自己下水?

    还没等莺丫头说呢,木丹一个起身对着夏涵道:“福晋这丫头是疯了,要乱咬人,她过去虽然在我房里做过差事,可是那都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她自己惹了麻烦出来又要来害人,福晋可不能轻饶了她!不如就拖回宫去到慎行司算了!”

    莺丫头气的鼻子都歪了,心想你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曹无衣都还没说要将我打入慎行司呢,你却这样急不可耐了!这个时候她还怕什么啊,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了!

    说着莺丫头也跟夏涵告状道:“福晋明示,奴婢做的都是富察格格指示的,她叫奴婢去私下里监视苏格格,还叫奴婢记下苏格格的一日三餐,每天都做了什么,又叫奴婢去外面散播说……”

    “你这畜生要来说我什么?来人啊,给拉出去打死了!”木丹气急败坏怕莺丫头把她的事都说出来,以后叫她如何在这府里呆下去?恶狠狠的就恨不得将莺丫头给活剥了才好,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曹无衣一旁冷眼讽道:“这可真是个刚正不阿的富察格格啊,对人是半点情面也不讲了,真叫这底下的人寒心啊。”

    “曹格格这时候也要来落井下石了?”木丹侧头盯着曹无衣,恨透了她。

    曹无衣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来,只顾着自己窃喜,才不管木丹恨不恨自己,她还记得当初木丹仗着自己有孕又是府内管事的叫她跪在院子里的事情呢,她这辈子也忘不掉,今日看到木丹有这样的下场她自然是喜不自胜,心里痛快极了。

    夏涵是个办事干净利落而且十分有法纪的人,只是这次若是牵扯到木丹了,她也的确为难,胤襸不在家,很多事她虽然能做主,可是木丹到底是二格格的额娘,这不看在木丹的份上也看在曦微的份上,不然等着胤襸回来了怪罪她苛待格格的额娘可不好。

    夏涵犹豫了下,正色道:“都别说了,将莺丫头带下去,收拾了东西走吧,以后不许再回京城。”

    “福晋!奴婢是无辜的啊!”

    夏涵闭上了眼睛当是自己听不到,等着人将莺丫头带下去安静了,木丹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夏涵叹了口气,盯着木丹严厉的说:“富察格格你可知罪?”

    “福晋?”木丹怔住了,一时间手忙脚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

    夏涵道:“刚才莺丫头的话我虽不想外传但是也听进去了,之前外面有人传闲话说苏格格的不是,可是你作为?”

    “福晋,我……”木丹想要狡辩却被曹无衣拦了下来。

    曹无衣讥讽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老实点吧,说不定福晋还能放你一马。强行狡辩下去,可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正文 187 顺产还是剖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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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 顺产还是剖腹

    夏涵道:“今日的事孰是孰非,我不想再争论,莺丫头走了,咱们府内也清净些日子,富察格格我也只治你一个教导无方纵容下人,罚你半年例银,你且回去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吧。”

    木丹自知自己无可辩驳,这已经是夏涵开恩了,哪里还敢多嘴,低着头灰溜溜回去将门一关,是大半个月没敢出门。

    苏七月虽然根本没事,但是做做样子也在床上躺了些日子才出来。

    夏涵期间来看过好几次,千叮咛万嘱咐的,苏七月也不知道夏涵是不是真的相信是莺丫头推了自己,反正夏涵没说疑心她便也就当是没人怀疑自己。

    苏七月不愿意给自己找烦恼,事情解决了就是解决了,要是担惊受怕的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话说回来,苏七月觉得自己也算是做的仁至义尽了,至少只是想了个法子将莺丫头赶了出去而已,并未伤害她。

    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要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呢。所以苏七月也没什么自责忧心的,只当是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罢了。

    这些日子见木丹也消停了,她倒是有点后悔自己过去怎么就没好好的收拾了她们,若是早就收拾了,不是早安生了?

    看来这性子果真是柔弱不得的,虽然府里 比不上宫里妃嫔的勾心斗角,但是若是长久以往的也真叫人难受的了。

    苏七月拿定了主意,以后若是谁再要欺负她和她的孩子,她定不会轻饶了!非叫此人后悔不可。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苏七月也开始研究着得给孩子弄婴儿房了。

    一般来说新出生孩子和额娘自然要睡在一起的,方便照顾,可是苏七月想着早晚也得分了房睡,不如就早点把婴儿房给收拾好了,最主要的是她见曹无衣和木丹房内半点没有孩童的趣味她觉得十分不妥。

    虽然现在是清朝,可是作为现代人苏七月还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多享受一点儿童的欢乐,最主要的是在房间的色调上想活泼些。

    早些时候夏涵已经叫人将送给孩子用的婴儿床搬来了,这床倒是好床,看着就结实,四四方方的梨花木,闻着都一股香甜,虽然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的花都有点磨的看不出花样来,不过也是夏涵有心了。

    若不是夏涵特意寻了这个送给她,苏七月还用不上这样好的婴儿床呢,就说木丹何等的傲慢讲究,给曦微的床不过是一般的松木做的,新是新,却远不及这个难得珍贵。

    苏七月不是一个挑三拣四的人,更不是一个得了便宜卖乖的人,她谢了夏涵的赏赐后,就妥善的将床保管起来了,等着给孩子用。

    只是她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死气沉沉的长大,床的老木色是改不了了,苏七月就开始研究起其他的来。

    叫春儿开始做小孩子的布玩具了,小猫小狗的,只要春儿能做出来的,用最喜气的布料,苏七月这虽然没什么好料子,可是边角碎料的倒是不缺,做好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然后再挂上铃铛。

    婴儿床的四边上支起小竹竿来,搭上一个帘子棚顶,上面挂上春儿做的小东西,看着倒是一下子就乐呵了不少。

    苏七月看着婴儿床装饰的差不多了,亲自又做了小褥子和被子,虽然苏七月的手工不怎么样,但是做这些还是不在话下的,怎么说也是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了,自小在她那山寨娘亲身边也学了一些。

    布料是绣球花的桃红色面,棉花挑了最好的买,苏七月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苦了孩子。

    这边忙活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着手布置婴儿房。

    在苏七月的印象里婴儿房应该是堆满了玩具,然后地上铺着带着教学作用的垫子的,不过现在是不可能这么做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能完成什么就先完成什么。

    苏七月本身的院子就不大,屋子除去了前厅,也就是一个三居室的意思。

    最小的房间也就能放下一张小床的,给苏七月放杂物了,剩下的两间,最大的她自己住着呢,再小点的那间也是堆了些东西,苏七月本想将最大的房间给收拾出来给了孩子住,可是一想这样未免有着过于宠溺孩子的嫌疑,怕被人说她慈母多败儿,再说了以后她万一再有孩子也不好安排了,最后还是将中间大小的房间给孩子腾出来了。

    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摆下一张睡塌,再弄个桌子的正好,还有地方放点衣服杂物的。

    孩子小的时候跟着自己休息,稍微大些了在这屋里也不憋屈。

    苏七月就叫人好好的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将里面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此刻倒是有点庆幸胤襸是个穷阿哥了,她跟着胤襸也有两三年了,竟然也没什么好东西的,衣服不过就这么几件,穿来穿去的,堆在一起也没多少。放回了自己的大屋也不显得多了。

    苏七月不由得感叹,这穷还是有穷的好处。

    不过她转念再想若是胤襸有钱的话, 是不是她们就能住上大屋了?唉,果然是阿Q精神,反正得不到,也就骗骗自己了。

    屋内收拾的差不多了,苏七月再拿出私房钱来,叫暄暄去外面买些新鲜的帘子布回来,又叫人去买了年画,要越热闹的越好,虽然不是过年,但是京城中商业繁华,倒是什么都能买到。

    都忙活完了,看着墙上的《天官赐福》、《连年有余》、《富贵满堂》,还有表现民间生活的年画,很风趣的东西,苏七月以前都没注意过年画有这些种类,她只想叫屋子里看着热闹新鲜些,又没别的好贴的,就叫贴年画了,这么一看以后等着孩子大些还能给讲故事呢!

    别的她倒是生疏,看到宝莲灯了,觉得有趣,回忆起自己很久前看过的动画片来,摸了摸肚子,叹道:“宝贝啊宝贝,可惜你看不到动画片,不过以后额娘可以讲给你听。”

    这屋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忙活完了,苏七月看着十分满意,一进来就跟别的房间不一样,看着就高兴,热闹,她记得说小孩子喜欢看新鲜的颜色,这房间想必孩子也会喜欢了。

    苏七月此时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父母给了孩子她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

    她虽然一直也没多想要孩子,可是现在有了,却也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对孩子好了。甚至连胤襸在外过得怎么样了,倒是也没怎么在意。

    苏七月心想可真是有了孩子忘了老公了,她这闲下来了才想起来胤襸。

    便叫人去打听,看看胤襸到哪了?

    因为苏七月知道这阿哥跟着康熙去打仗就是摆样子的,而且胤襸还跟着四阿哥管粮草,能出什么事,不过就是辛苦些罢了。

    这打听了一圈回来,也没个所以然的,不过说似乎是到了地方了,这不好写家书的,只是叫人传话回来说都平安。

    苏七月想着平安就是好事,不求胤襸建功立业,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也是过得快,木丹一消停了,似乎整个阿哥府都消停了,苏七月每日吃吃喝喝晒晒太阳散散步的,竟就混到了孩子八个月的时候。

    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苏七月也开始紧张起来,她虽然身体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不适,不过也开始不舒服了。

    肚子太大,孩子顶着她整夜的睡不踏实,是平躺着侧躺着,反正怎么都不对劲就是了。

    有时候甚至要坐上几个小时才睡得着。

    她也怪自己,就是太胖了,这些日子吃的愈发的多,没几天的功夫上个月的衣服也穿不下了,好在夏涵这方面也没苛了她的,见她胖些了就把新衣服给送来。

    苏七月睡不着觉,捏了捏自己的小手,这鼓鼓的几个小坑,肉嘟嘟的还挺可爱的,可爱是可爱,可真是难受啊!

    苏七月想若是自己再怀孕可要节制着吃,这也是的,自己怀孕以后也没怎么害喜,就吐了几次,胃口还好的不得了,也不耽误了吃喝的,虽然中间有几日想吃清淡的,不过没过了些日子就又恢复了她吃货的本色!

    这几个月吃下来,倒是有曹无衣一个半大,更别说是木丹了,苏七月暗自用手比划着自己装下两个木丹是不在话下的。

    她心想幸亏胤襸不在家,不然看到自己这样子,还不吓坏了?

    苏七月一直是府内最胖的女人,不过也不过是微胖而已,不是胖的不好看那种,可现在苏七月看着自己的样子倒是知道什么叫横肉了!

    下巴一低,她数了数,估计有三个下巴!

    她拿着镜子抬高了到自己45&deg;角的位置上,可是胖的却找不好角度了,这生完孩子可要减肥!

    苏七月摸了摸肚子,盘算着。

    这么胡思乱想的一会儿倒是睡着了。

    可是她倒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是不能再胖下去了,这样下去也实在不像话。

    最关键的是她怕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会有问题,要知道太胖的话可是不利于顺产的,她倒是想剖腹产,可谁会啊?

    (之前一直都忙没办法多更,终于这个月没事了,明日起每日更一万字)
正文 188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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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 生了

    为了对孩子还有自己负责,在苏七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幡然悔悟,决定要控制饮食了。

    虽然是控制也不能饿着了,只是不像是前几个月见什么都得吃两口,跟没见过饭似的。

    苏七月每日补钙的东西都还一样不少的吃的,怕自己腿软,也怕孩子出生后缺钙,其他的水果吃一些,再就喝点粥的,控制饮食,几日下来倒是也没再胖了,就是肚子大的没法控制的。

    苏七月这里都是些没生过孩子的,不懂什么,曹无衣来看,说这肚子也差不多了,叫她准备说,指不定哪天就生了。

    曹无衣这么一个指不定又吓到了苏七月,有的时候稍稍觉得不对劲就像是要生了。

    她的确是怕极了生孩子,说白了,她承认自己可没有古代女性这觉悟,比起生孩子来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健康长寿啊!

    她想起了自己在没穿越之前去平遥看过的一场大戏,叫《又见平遥》里面的男主因为要远行十分危险,家里想要他传宗接代,就迅速的给选了个妻子,结了婚入了洞房,第二天就走了,男主是死在外面了,那女人倒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可惜也难产而死,死前还喊着——我生都生了,死也就死了吧!

    苏七月看演出的时候是很动容的,还哭了,可是现在轮到她自己生孩子了,她却想呐喊,我不想生!我不想死啊!

    苏七月每次一这么想就觉得对不起胤襸,因为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换了别人,就是府里这几位,也不会是她这样子。

    就这样带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苏七月开始了每天的自创瑜伽助产运动,没事就出来走几步,然后做些个简单的拉伸动作的,怕自己太久不运动,身体就僵了。

    随着时间的临近,苏七月开始想念胤襸了,这时候如果他在就好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起码有个心里安慰啊。

    可是这走了几个月了,别说信了,连口信也就传来那么一次,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

    可能是荷尔蒙内分泌都在紊乱,苏七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胤襸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甚至开始想这如果胤襸真的挂了,姑且将伤心先不谈,以后她和孩子的命运!

    每次这么想,苏七月又猛地摇摇头,跟自己说可不能乱想了,不会有事的,能有什么事?

    这日,苏七月挺着肚子在外面晒太阳,突然觉得一阵剧痛,她心里有数,怕是要生了,拉着暄暄的手满头大汗的说:“去告诉福晋,快,找稳婆和大夫来!”

    暄暄以前也没经历过这事,吓得都毛了,慌慌张张的就去找夏涵。

    其他人扶着苏七月回了榻上等着,苏七月虽然肚子剧痛,但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此时还能忍耐,就又吩咐着将之前都准备好了的布什么的都给拿出来,再去烧热水。

    她虽然是没生过,可是见曹无衣和木丹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所以她也照着样子都给安排好了。

    苏七月揪着衣服前襟望着外面,等着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个时候被害妄想症又出现了,万一夏涵不管她了怎么办?如果木丹这个时候要来害她呢?

    苏七月本不是一个会这样揣测别人的人,只是这一个多月她精神压力太大,弄得有点神经质了,好在,还没等着她怎么担忧呢,夏涵就急匆匆的来了。

    “来,快帮着把苏格格的衣服先脱了。”夏涵一进屋就跟着忙活起来,她虽然也是个没生个孩子的,可是却专业的很,出嫁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生孩子的事情她门清着呢!

    苏七月见夏涵的丫鬟将桶盆等器具往地上一放,她心就踏实了也不踏实了。

    踏实的是夏涵还是个讲究的,是真心来帮自己的,到底做了她福晋的本分, 也不妄自己叫孩子认了她做干娘。

    而不踏实的是这些东西一备齐了,就代表着马上就要开始生孩子了!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

    苏七月心里都开始飙脏话了!她真的好怕啊!

    夏涵将预备的参药、红糖、生姜、草纸等都放在了桌子上,吩咐着春儿和夏儿等着苏七月生完了用这些调养着。

    不一会儿稳婆也来了,夏涵特意来跟苏七月交代,这稳婆是京城中有名的,技高之人。叫她放心。

    苏七月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怂货,至少没有生孩子无所畏忌的决心!

    “好了,福晋请外面等着吧!”稳婆看着倒还真是个老练的,请夏涵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春儿和夏儿一旁帮忙。她自己还带着一个女人,像是个护士的角色。

    苏七月看着稳婆,觉得还是靠谱,感觉比宫里给曹无衣和木丹接生的还好些呢!

    想想也是,在宫中她们算什么,也不会有最好的稳婆来帮忙接生,而且来的人也都是对付的。

    在京城里可就不一样了,胤襸到底是个阿哥,这谁见了不得高看三分?虽然这稳婆接生惯了大户人家,也有些王孙贵重的,可是还是会比宫中的敬重许多。

    苏七月这样想又放心了些,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这晚生孩子也有好处。

    “格格,咱们可就要开始了,您别怕,看着格格的身子差不了!”

    孕妇临产时,稳婆令诸闲杂人等回避,不许大声喧哗,以免使产妇惊惶,她又安慰了苏七月几句,让她宽心。

    接着稳婆用两人帮助撑扶苏七月,然后凭物站立,倦即仰卧,将粗纸铺床,以枕安于腿中,苏七月就像是个玩偶,任由着人摆布!

    这个时候她之前收集来的信息情报的也都不作数了,就是别人怎么摆弄她就怎么听。

    等了一会儿,她觉得突然一阵剧痛,羊水是破了?苏七月心里猜测着,果然如此,这时候她腰腹齐痛时,稳婆知胎已离经,高喊道:“都把稳了!孩子就要出了!”

    苏七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了,而是很复杂的心情,孩子要出来了?

    她的孩子?

    苏七月此刻只担心自己的孩子不好,万一是出不来可怎么办?她又很期待,想着不知道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小人儿!

    稳婆安抚着苏七月道:“格格忍着点,孩子听话着呢,这就见头了!您可要用力了!”

    稳婆见婴孩头抵产门,方扶上净桶或就在床上,叫人用力的控制好苏七月,别让她因为太疼而使不出劲来。

    苏七月拼了命的使劲,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劲了,反正是有点力气就用出来,这样一下两下,她也不晓得是用了多久的时候,终于觉得下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心里大喊着:“胤襸!”也不知道为何,或许只是一种本能,她真的想胤襸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化作泪水喷涌而出,比刚才的疼痛还要让她难忍。

    疼痛后是无比的松弛与解脱。

    她感觉到像是什么滑了出去,又或者是被狠狠的拉出去的,她虚弱的已经分不出来了,这时候稳婆笑道:“格格好福气,这孩子生的痛快!这不就出来了!”

    苏七月瘫软的倒在榻上,两眼微微睁开望着稳婆,眼前的世界有点模糊,她恍恍惚惚的见稳婆怀里抱着一个东西,那是自己的孩子吗?

    胤襸,你在哪?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就在那……

    苏七月此时多想胤襸来看看这孩子。
正文 189 有福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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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 有福气的孩子

    只见稳婆拿起了一把大剪刀,断了脐带,稳婆将婴儿的脐带剪断时,要预留一小段,用细麻线缠扎,再仔细折叠盘结起来,外敷软棉布包扎好,切不可沾水,以免引起“脐风”,稳婆边忙活边给苏七月说:“待三、五日后,残存的脐带脱水干枯自然脱落,就是脐眼。”

    看着她都忙活晚了,才将孩子抱到苏七月的面前,苏七月原本是脑子一片混乱的,可是当孩子贴近自己的那一刻,苏七月的视力和意识瞬间都恢复了!

    她的眼睛似乎从未如此的明亮过,孩子?自己的孩子?

    苏七月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脸,却又不敢碰,眼泪止不住的从双颊流了下来,她轻声道:“孩子还好吧?”

    稳婆回道:“格格放心,好的很!”说着那稳婆突然往孩子的屁股上一拍,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

    苏七月先是一惊,然后又想到这是正常的环节也没敢说话,稳婆又说道:“孩子能哭就是好事!格格来抱抱吧!老妇要去回禀福晋了!”

    苏七月点点头,欣慰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脸都是褶皱,看着有点难看,不过苏七月想着曦微和曦萱也是如此,后来就好看了,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春儿问了一句:“是阿哥还是格格?”

    苏七月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这件大事,才一看,她的嘴角扬起了微微的笑意……

    “什么?是个格格?”夏涵听着稳婆的禀报,先是一跃而起,然后又稳稳的坐下内心是五味杂陈。

    想不到折腾来折腾去竟然生了一个格格。

    她第一时间是失望的,本想着自己有了一个干儿子也是好的,日后若是自己真的没有福气没有阿哥,就给过继到自己的房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没想到这苏格格看着是个福气之人,却也不过是生了一个女儿。

    而失落感消失后夏涵又是一阵窃喜!

    看来还是她有福气,这三位格格生的都是女儿,是上天给她机会呢!

    没错,府内的大阿哥必须是自己的儿子!

    外面热闹着,只有苏七月这里却像是安静了。

    她看着熟睡的孩子,做梦一般。

    “宝宝,你命真好,是个小格格呢!你要是个阿哥,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苏七月悄悄的跟着孩子说着话,心里没有因为生的不是男孩儿而失落,反倒十分的庆幸。

    这便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了,生了一个女孩子,以后谁也不会将她放在眼中为敌了。

    想必此时夏涵也松了口气吧?

    苏七月有些累了,躺在孩子的身边安静踏实的睡着了……

    夏涵再也没提认干娘的事,苏七月自己也没再说。

    就像是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苏七月心里头明白,夏涵哪里看得上一个干女儿呢?

    这看着自己生了女儿,好好的照顾自己也就算了,才不会认了这么一个三格格做干女儿呢。

    要是想认,那还不有大格格和二格格吗?

    说白了,女孩儿对于夏涵来说毫无意义。

    这样也最好,苏七月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分了一半给别人,保不齐将来还有都要给夺走的危险。

    夏涵虽然没认了干女儿,倒是也对得起苏七月,叫了宫中出来的兰嬷嬷来照看苏七月,老嬷嬷过去是阿哥府里的,伺候了好几位阿哥,现在老了到府里来算是半退休的状态,也等于是皇贵妃体恤下人,看着岁数大的宫女太监的就给安排到宫外的阿哥家里,叫好生待着,干点清闲的差事,养着罢了。

    之前兰嬷嬷一直在后院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事,夏涵看着她有经验,懂得照看小孩子和产妇,所以便叫她来照看苏七月了。

    兰嬷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少见的阿哥所出来不嚣张跋扈的,苏七月也十分高兴,有这样以为靠谱的嬷嬷照看。

    有着兰嬷嬷帮忙,苏七月也轻松,平日里不用她管什么事,只管着好好的调养身子便好。

    几日下来苏七月见兰嬷嬷用心,便私下里叫了暄暄去拿自己的嫁妆——一一枚玉兰花金钗来。

    暄暄拿出那东西苏七月看了看,还是有些不舍得,她平日里都没呆过,一来是怕弄坏了,二来是有些招摇。

    其实她娘家也不是有钱人,不过是个普通五品武将,不过她爹娘还是疼她的,将家里这好东西给她做了嫁妆,她嫁妆里值钱的也没什么了,眼下又是用钱的时候,苏七月一狠心,叫暄暄去给外面当铺当了,换些银子回来。

    “主子,要是缺了银钱,咱们可以跟福晋说啊,这可是主子的嫁妆!”暄暄知道苏七月平时对这东西喜欢心疼的不得了,现在却要卖了,怎么舍得。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舍得,只是也不能什么都跟福晋要,你看着曹格格和富察格格这些年也没开过口,私下里想必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咱们也不好开这个头,再说了福晋明着说过,要节俭些,现在府里用钱的地方多,六爷若是在家还好些,六爷现在不在,平日里连个地方小员孝敬的也没有了,看着福晋那房晚上灯火都少了,可见也是节省着呢!”

    苏七月说的倒是实情,胤襸虽然不得重用,可到底是个阿哥,所以平时那些地方小官入京了,要挨个府里拜见,美其名曰冰敬炭敬的,胤襸这里还是有些的,即使不多,也是个填补。

    可是胤襸这一走,连小官也不来了,夏涵手里就指着那点子月例银子过活。

    府内上下吃吃喝喝的,还有下人的工钱,都要在这里出,可见夏涵的日子也不好过。

    夏涵自己房里近来也是能省就省了,何况是这几位格格。

    苏七月也不想别人说她有了孩子了,就仗着孩子作威作福的,还是自己典当点东西算了。

    暄暄见苏七月坚决也只好将金钗拿出去当了,拿回来的钱,苏七月先是拿了一些给兰嬷嬷。

    苏七月甚至宫中人的秉性,虽然兰嬷嬷不是个仗势欺人,见钱眼开的主,可是谁不想讨些好处呢?

    这白干谁愿意啊,之前兰嬷嬷闲着没事颐养天年,现在却要来伺候自己,难免心中生了埋怨,她便拿银子安抚。

    兰嬷嬷收了银子自然高兴,连胜道谢了,干活也更加勤快了。

    剩下的银子苏七月留了一部分做胤襸回来前的开销,这胤襸也没个消息,打仗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来的,苏七月得做好了打算。

    日子倒是好过,省吃俭用的也就过了,只是苏七月每次看到孩子就想着这名字还没起呢,她想等着胤襸回来给取。

    可是胤襸是什么时候回来呢?

    该不会几年过去了,孩子都大了,还没见过阿玛吧?

    苏七月瞧了瞧自己碗里的汤,也没什么胃口,猪蹄本来她是爱吃的,可是这种做法她实在是吃不惯,猪蹄、花生、胡麻油2和老姜一起炖的,最可气的是没放盐!

    她强忍着将一碗喝了也不想再喝下一碗,好在她身子还真的不错,也不缺奶水。

    兰嬷嬷见苏七月胃口不好,倒是真尽心,传了过去从宫中学的来,晚上亲自给做了姜归羊肉汤。

    羊肉治净切块,热锅加入胡麻油,大火炒香羊肉,依次加入白扁豆、爆老姜、加点米酒、入砂锅煮沸后转小火炖2-3小时,调入低盐,趁热食用。

    苏七月闻着味就流口水了,兰嬷嬷告诉她稍微的加了点盐,不碍事的,这府里的厨子怕出差错,才不敢给加。
正文 190 添个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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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 添个阿哥

    其实也没那么严格了,她过去伺候过几位娘娘,都是这样偷偷加的,孩子都好好的。

    连宜妃都是如此。

    苏七月想宜妃的孩子岂不是五阿哥和九阿哥?

    五阿哥风流,九阿哥刁钻,不过都是超级大帅哥!而且都很聪明!

    看来吃点盐也没什么,只要适量便好,苏七月就放心的吃了,果然比过去的月子餐好吃了许多。见兰嬷嬷对自己尽心尽力,苏七月也欣慰这钱算是没白花!

    眼看着就要出月子了,苏七月的身子也早就恢复好了,在屋子里憋的够呛,可是没到时候别人不敢让她出门,她自己也不敢出去。

    月子里做病可就坏了,苏七月也老老实实的坐满了三十天又加了五日才出门去。

    第一出走出屋子苏七月差点没哭了,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一般。

    夏涵周到,等着三格格满月的时候在府里张罗了一下,虽然不是多盛大,但是也给足了苏七月面子。

    苏七月终于不用再吃那难以下咽的月子汤了,高兴的不行,看着满桌子的美食食欲大阵,足足吃的撑了才满足。

    正要散了的时候,突然外面守门的跑进来说小义子回来了。

    所有人都起身去迎,小义子是月子最贴身的小太监,她回来了一定是带着胤襸的消息呢。

    苏七月只见夏涵面色凝重,像是十分担忧,别说是夏涵,就是她自己也是如此,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岔子,但是还是莫名的紧张,终于见到了小义子的时候见他笑呵呵的,这大家的心才放下来。

    “主子吉祥,六爷告诉奴才先回来报信,六爷正在路上呢,不出十日便到京城了!”

    夏涵大喜,道:“这是胜了?”

    “回福晋,可不是胜了!六爷还立功了,亲自带兵押运粮草,还退了葛尔丹的偷袭部队,皇上亲自称赞的,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好!”夏涵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小义子说到她心里去了,她可不就是等着自己的相公扬眉吐气的时候吗?对于夏涵来讲,她宁愿胤襸是带着伤回来的,也不想他就默默无闻的回来了。

    夏涵叫小义子回去休息,又赏赐下去了。

    接着便开始准备胤襸回来的事。

    苏七月也偷偷的激动着,可是她不敢说,怕别人说她不稳重,一个妾室连想念老公都不能名正言顺的,也实在憋屈。

    回到了自己的房内,苏七月照了照镜子又郁闷起来,人倒还是那个人,只是大了几圈,看着十足一个胖子,她倒是想胤襸能晚回来些好了,让她也减减肥。

    不过一想自己是为了生孩子才胖的,估计胤襸也不会嫌弃了,若是嫌弃了,倒是着实的可恶!

    苏七月自我安慰的也就不去想了,叫人也开始好好的打扫,这时小义子来了,嬉皮笑脸的像是有话说。

    苏七月便道:“有话就说,是不是藏着什么事了?”

    “苏格格聪慧!是六爷叫奴才悄悄的给格格带样东西!”小义子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包东西来,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奶酥。

    苏七月好奇道:“这东西还用大老远的带回来?”

    “格格不知,这奶酥虽然不稀奇,倒是六爷的心意,行军的时候,六爷经过一处地方,据说当地的奶酥是最好的,六爷就记着了,叫奴才一定给格格带回来些,说格格想必也生了,身子一定虚,也需要补补!”

    苏七月一听心里自然是暖暖的,想着倒是胤襸的心思细腻了,所为礼轻情意重就是这个道理。

    她高兴的收下了,竟也不舍得吃,一日吃一小口,每日里就心心念念的盼着胤襸回来。

    这天苏七月觉得胤襸该回来了,大晚上的等到了半夜,想等着胤襸回来,第一个见到他,外面却静悄悄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等着等着,苏七月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到胤襸又不回来了,说康熙那家伙叫胤襸去守边关。

    她也骑上了马追着胤襸的马跑i,怎么也追不上,最可气的是不带着她去也就算了,竟然带着夏涵走了!两人在马背上你是风儿我是沙!对着她一顿的贱笑!

    苏七月气的对着胤襸大骂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骂没骂出来,突然被人一推,她从马上掉下来,猛地一睁开眼,惊醒了。

    “你怎么了?”

    苏七月觉得有人在对她说话,她恍惚间觉得这声音又像是很耳熟,可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人又晃了晃她的胳膊,问道:“是梦魇吗?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苏七月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过去,竟然是胤襸!

    “胤……六爷?”

    苏七月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要不是还做着梦呢?可是怎么这么真实?她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有点疼,是真的?

    “是不是做了噩梦了?”

    苏七月仔细的望着胤襸,他像是瘦了,也黑了,屋里只点了一根小蜡烛也看不太清楚,她伸出手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摸了摸,下巴上续了胡子,沧桑了一些。

    想必是在外面刮胡子不方便吧?苏七月暗自想着。

    脸还有点油,好像是没洗脸,苏七月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她这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自己看,又是摸自己的脸弄得胤襸是一头雾水,着急的说:“你倒是说话啊,是怎么了?”

    “我……就是做了个噩梦,现在看到爷回来了便没事了。”

    苏七月坐起身来,心想总不能跟胤襸说我是梦到你和夏涵双宿刷漆不要自己了,所以恨的叫唤吧?也太没出息了,肯定要被胤襸笑话的!

    胤襸松了口气,道:“我当你是怎么了呢!原来真是做噩梦了,唉,怎么样?没爷陪着睡就是害怕吧?”

    看着胤襸那得意的样子,苏七月本来是一心的激动也被他的浇灭了,这几个月不见还是个没正形的,这回来了还不好好的温存温存,却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

    苏七月有点泄气的说道:“爷还是去别屋里去吧,怕是不只是我一个睡不着呢!我才不要爷来这看笑话。”

    不料胤襸突然一把将她抱住,道:“你赶着我我也不走了,想死我了,哪还舍得走了!”

    苏七月顿时感到心中一暖,刚才的气话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浓情蜜意。

    “爷真的想我?”

    “这骗你做什么?不想你干嘛马不停蹄的往回奔,这回来了谁也没惊动,就想来这跟你一起。”

    苏七月轻轻握住了胤襸抱着自己的胳膊,说不出的欢愉和感动,“我信,我知道爷想着我,我也想着爷……刚本来想等着爷回来的,可是却睡着了。”

    “我知道,看着你还穿戴着呢就想到了,刚进来见你睡得不踏实,后来听你含糊的喊什么,我就怕了,拍了拍你,谁知道倒是将你给弄醒了。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以后我可得陪着你!”

    我苏七月噗嗤一笑,道:“爷别笑话我,我是梦到爷不要我了……”苏七月说着有点害羞低着头,羞臊的红了脸。

    胤襸宠溺的笑道:“你可真是愈发的爱胡思乱想了,我就是不要了谁也得带着你!对了,还有咱们的孩子!”

    苏七月扭过头去,对胤襸道:“爷还没见孩子呢吧?”

    “恩,他们说孩子睡了,不急,等着明早看。我连名字都取好了!”

    苏七月嘟着嘴,哀声道:“爷不失望?我没给爷添个阿哥。”
正文 191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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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 成全

    她知道胤襸不是不喜欢女孩儿,只是这府里已经有两个女孩儿了,自然想再要个儿子,而且以前胤襸是明说了的想苏七月生个儿子,也是为了苏七月好,这自己生的又是个女儿,她只怕胤襸会失望。

    “失望什么,我欢喜的很呢!想着是个格格,以后和你一样的可爱体贴,我就高兴的不得了,再说了,咱们还这么年轻,生阿哥的事急什么!这爷都回来了,还愁生不来?”胤襸说着就往苏七月身上磨蹭,苏七月扭着身子不让他动,越是这样胤襸越是急,喘着粗气求着抱紧了苏七月。

    “爷给孩子起了什么名字?”

    “曦晨。喜欢吗?”

    苏七月想想也不错,虽然有点吸尘器的感觉,可是这年代也没有吸尘器,叫曦晨也不会有被同学嘲笑的危险!

    反正照着胤襸的文化程度,能起个曦晨也不错了!

    “喜欢。”苏七月笑呵呵的说,看着胤襸回来了,心里就美美的,自己的女儿也终于有了名字了!

    苏七月正高兴着呢,胤襸的手又不安分了,身子也一个劲的往苏七月身上凑,苏七月笑道:“爷别闹了,这才回来,还不歇歇?”

    “可不是要歇歇吗?”胤襸说着两手就往苏七月的衣服里面伸,苏七月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日子没见了,她还有点羞臊和不适应,再说这又才出了月子,还没这个心思呢!

    只是这时候若是赶着胤襸走了,岂不是也白费了胤襸这千里迢迢奔回来就来看自己的心意?

    苏七月的肚子感觉到一阵温暖,有点摩擦的爱抚,胤襸的手变得粗糙了许多,苏七月是感觉的出来的,看来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在外面也是吃了苦的。

    想起来小义子提过,说胤襸要亲自押运粮草,想必四阿哥也给了他不少苦差事,想到此苏七月难免心疼起来,将手隔着衣服搭在了胤襸的手上,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苏七月轻声道:“爷,在外面苦吗?”

    “不苦,想着能回来看到你,看到咱们这一家子都好,现在又有了曦晨,自然不苦了。”

    胤襸说话实在,苏七月也欣赏他对家负责这一点,不会因为宠爱了自己就不要家了。不然也是个没良心的,胤襸的身子愈发的滚烫了,苏七月想起来别人提过说阿哥出门,哪怕是行军打仗也都是带着女眷的。

    一般会带着几个丫鬟,说白了,就是当个发泄的工具了,可是胤襸每次出门都没带着人,也难怪这时候有点忍不住了。

    看着他还老实,没动府里丫鬟念头的份上,苏七月倒是看着他愈发可爱了。

    “看给你急的,不知羞……”苏七月红着脸说。

    胤襸才不管那些,将苏七月的衣服一件件的给脱了搂着不舍得撒手抱着她躺了下来,他的手有些微微的发颤,在苏七月身上磨蹭着,难以自持。

    突然胤襸停下了,担忧的问:“你这出了月子不久……”

    苏七月心中想你倒是懂得疼人了,笑道:“爷要是心疼我,就轻着点……”

    胤襸憨憨的忙着点头答应了,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衣服也脱的个干净,苏七月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向胤襸的身子,赫然看到一道长长的刀疤在胤襸的胸前,这可吓坏了她,她一纵而起,又凑近了仔细的瞧,用手指轻轻摸上去,胤襸满不在乎笑着说:“哦,是被人暗算了,早没事了!”

    “怎么不早告诉我?”苏七月看着心疼,细细的检查了半天,确定伤口都好了,看样子也伤了一段时间了,这都已经痊愈了,看来是之前早就受伤了,是瞒着大家的。

    胤襸知道苏七月这是看着难过了,握着苏七月的手,温柔的劝道:“别难受,这都好了,阿玛还奖赏我了呢!”

    “你那阿玛……六爷,以后咱们还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可别争了。”苏七月本想说你那个阿玛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儿子都伤了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夸两句而已,咱们才不去讨好他了呢!

    可是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康熙对于胤襸来说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不只是他爹这么简单的关系。

    出了父子,他们更多的是天子与臣子。

    胤襸对康熙的崇拜是对天子的崇拜。

    胤襸哄了哄,苏七月也不想找不痛快,再让胤襸觉得自己不尊重康熙就坏了,也只好作罢,只是又询问了半天,是如何伤的,现在如何了,以后可得小心了!

    不过苏七月倒是拿定了主意,胤襸这傻乎乎的,人家阿哥们出去都安然无恙的加官进爵,就他还得真的在刀刃下拼杀的,她以后可得看住了胤襸,不能让他再吃这样的亏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担心自己乐开了花,得意道:“放心,为了你爷也好好的!不然你们可怎么办!”

    这莫名自信的大男子主义啊!苏七月暗笑了笑,不跟他计较了,反正胤襸高兴,也对自己好就行了。

    胤襸见苏七月又高兴了,像是个讨好主人的小狗,又开始不安分了,贴上来,苏七月忍不住去看他胸前的疤,又是一阵心疼。

    她轻轻的附上去,吻了一下。

    “疼吗?”

    “早就不疼了,现在有了你,更不疼了。”

    胤襸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如果是他说的就是真心的,苏七月满满的幸福感,紧紧的将胤襸抱住。

    胤襸虽然忍不住激动,可是还是强忍着,先是试探的不敢太放肆了,问道:“行吗?要不……”

    苏七月本也不想,但是此时抱着他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来,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需求,而是一种精神与身体合二为一的灵魂的趋势,她渴望着胤襸,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多想着他。

    本以为分开的时间久了,就也淡了,不想了,可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思念胤襸。

    这一刻,她一点也不想离开胤襸,哪怕是一点点的分离都别想,任由着什么事她都不想再放着胤襸去那么远了。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等待着胤襸,都期待着胤襸,都无比的欢快愉悦,这是这几个月来最美好的时候,不是身体的欢愉,而是她又和胤襸在一起了,他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苏七月柔柔的贴在胤襸的耳边,甜甜的说:“没事,爷,我想要你。”

    这话像是一道军令一般,刺激着胤襸的毛细血孔,从毛细血孔刺到胤襸的血液之中,他的血液在发热,在滚烫,在翻滚,在沸腾。

    他再也难以克制自己的**,两手用力扣住苏七月的腰,探了下去……

    ***

    胤襸回来的消息,第二天早上府内才传开了,他和苏七月昨夜睡得晚,可是习惯了早起,胤襸还是在卯时就起来了,这已经算是很晚了,他起来的时候摸了摸床一旁,却见苏七月不见了。

    胤襸知道苏七月是个贪睡的,怎么今天倒是早起了,想起来是去照顾曦晨了,胤襸便也起身,来到孩子的房内。

    一般来说孩子这么大的时候都是跟额娘睡在以前,昨夜是苏七月晚上想等着胤襸回来,怕灯火扰的孩子睡不踏实,叫她跟着奶娘去事先准备好的婴儿房睡了,这也正好成全了胤襸和自己。

    只是这做娘的人了的确就不一样了,心里面怎么都惦记孩子,睡到早上虽然没人叫她喂奶,可是生物钟还是叫她醒了,怕孩子饿了,虽然有牛乳,可苏七月还是希望孩子能吃自己的母乳。
正文 192 相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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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 相处不来

    曦晨倒是懂事好照看的孩子,竟然也没闹,醒了擦了擦眼睛又睡了。

    兰嬷嬷劝苏七月还是去陪着胤襸去,这胤襸才回来,正是亲近的好时候呢,苏七月有点害羞,想着昨夜胤襸一回来就来自己屋里睡的事怕是全府都知道了。

    这兰嬷嬷是为了自己好的,外面的人怕是要说三道四了。

    果不其然,胤襸回来就进了苏七月屋里的消息外面都知道了,表面上自然谁也不敢多嘴了,可是背地里没有说好听的的。

    但是苏七月也习惯了,就是一些狐媚子,勾引人的酸话罢了,至于是木丹还是曹无衣说的她也不想追究。

    女人间吃醋是最正常的,谁愿意和别人分老公啊,即使在这个时代,也都是迫不得已而已。

    早上胤襸看了孩子,也不敢吵,怕惹了孩子哭。就出去见夏涵了。

    按理说他也知道自己回来了得先见见夏涵,于情于理的也都该如此。

    不过他一路上惦记着苏七月和刚出生的孩子,也乱了分寸了,好在见到夏涵的时候,夏涵也没说什么,夏涵是个聪明人,这你在苏七月那里睡都睡了,我再挑毛病,倒是显得我不善妒了。

    “爷一路上辛苦了,今天得好好的接风洗尘才是。”

    胤襸在夏涵的房内有点拘谨,跟夏涵说着话也不是十分痛快,可是虽然他没问,但回来见家里一切都好,苏七月那里也很好,就知道是夏涵的功劳,他也十分感激欣慰。

    虽然两人之前闹的不是十分愉快,也冷落了些日子,夏涵还是懂得本分的,做好了一个福晋分内的事情。

    就凭着这一点,胤襸就想对夏涵好些,不然觉得自己就不是人了。

    他想着鼓起勇气来,主动上前握住夏涵的手,略微紧张的说:“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上战场都没有这样的紧张,胤襸这辈子除了见到康熙如此,也就是夏涵了,夫妻间如此生疏,也是有些无奈。

    夏涵也是不自在,想起胤襸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她又觉得胤襸是真心的,胤襸也说了她好好的管着家里的事,回来了一定好好对自己,看来胤襸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的。

    夏涵心中颇为得意,倒不是胤襸此时对自己这般温存,而是胤襸心里面认可了自己做的事。夏涵就充满了自豪感,和事业上的成就感。

    “爷别客气,都是我该做的。”夏涵笑着给胤襸倒了茶,见他还穿着行路的衣服,赶紧叫人去取了新做好的衣服来,“六爷,这是前些日子我叫人做的,等着六爷回来呢,试试怎么样。”

    胤襸顺从的答应了,拿着衣服去后面换好了,在走出来清爽了不少,只是胤襸这些日子晒的黑了,黛青色显得他更黑了些,好在胤襸身体强壮,虽然是瘦了点但也是精瘦。

    夏涵绕着胤襸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也算是一个好的冲洗开始了。

    换好了衣服,也刮了胡子,胤襸跟过去的胤襸又一样了,只是人看上去经过战场的磨练成熟了些。

    他急着去拜见太子,整理好了就出去了,到了晚上才回来。

    这一天晚上胤襸自然要在福晋的房内睡了。

    苏七月也不吃醋,本该如此的事情,昨夜也算是她抢了福晋的,这胤襸跟福晋的关系和缓些,对她也有好处,省的福晋天天的拿自己当是个重大威胁似的。

    苏七月也正好陪陪曦晨,将曦晨抱到了自己房内睡。

    这边,胤襸和福晋却没苏七月想的那般浓情蜜意。

    胤襸本想跟福晋好好的亲近亲近,以后也安生的过日子,毕竟福晋是正妻,他心里也明白,无论喜欢不喜欢,都是要对福晋好的,可是他看着夏涵却没了心思。

    本都要睡了,夏涵偏偏不睡,说是要等着喝药,他原以为夏涵病了,还关心了起来,谁知道夏涵不过还是在调养身子罢了。

    胤襸想她急着要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跟夏涵起什么嫌隙了。

    等着好不容易喝完了药躺下了,还没等胤襸动手呢,夏涵难得的主动起来,拉着胤襸的衣服就要往下脱,吓了胤襸一跳。

    “你今日倒是不一样了。”夏涵这么主动倒是弄得胤襸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

    谁想到,夏涵的额头都滴了汗了,道:“太医说了这药喝了要尽早的行房才好。”

    这么一句话可弄得胤襸兴趣全无,他真想起来走人,可是自己若是那么做了却也伤了夏涵,夏涵若是以前怕也不敢说这些,这是看着自己对她好了,以为真的什么都能说了不成?

    夏涵又说道:“爷,我想早点要个孩子,爷也想吧?咱们的孩子可是嫡出的。”

    “这嫡出庶出,我并不在意。”胤襸才说着,发现夏涵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暗淡起来,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他想自己怕是这话让夏涵多心了,以为自己不想跟他要孩子,又急忙补救道:“不过你的心意我懂,放心,咱们一定能有孩子的。嫡出的……自然也有嫡出的好处,以后封王封爵也顺理成章些。”

    “我也是这个意思呢!看来我和爷想的是一样的!”夏涵没看出来胤襸只不过是在哄着自己高兴而已,真的以为胤襸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生孩子就是为了光耀门楣,这自己这么想,胤襸更应该这么想了。

    几位有了福晋的阿哥,都有了嫡出的孩子了,胤襸怎么会不急呢?

    夏涵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这样会让胤襸觉得扫兴,她只是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就跟着胤襸这样说了,而胤襸的价值观她也自以为是的想当然。

    胤襸虽然心里面想走,但是今夜怎么也都该住下来的,要不然以后怕是跟福晋是修补不了关系了。

    既然夏涵这样急着要孩子,胤襸也只好配合了她。

    只是这样一来奇怪的很,他不自在,却要装着没事。

    这一夜,算是难熬的过去了……

    第二天胤襸像是解脱一般,大早就从夏涵屋里出来了,说才回京,保不齐的有人要来探望,他也不好一直在福晋屋里头。

    又去看了看曹无衣和曦萱,还有木丹和曦微,最后回到苏七月屋里和刚睡醒的曦晨玩。

    曦晨太小,吃了睡睡了吃的,也玩不了什么,但是一看到胤襸就笑,惹得胤襸也跟着笑。

    所为爱屋及乌就是这个道理,胤襸喜欢苏七月,自然也就喜欢这个孩子了。

    “还是你会生,看这孩子多好看!”胤襸看着曦晨舍不得闭眼,怕稍稍不注意曦晨就长大了似的。

    苏七月笑道:“这孩子才这么小,哪里看出好看不好看的!”她知道胤襸这是偏心了。

    不过苏七月的内心也十分的得意和满足,人就是如此,谁都有自私的时候,这府里的女人谁不想胤襸最喜欢的是自己的孩子呢!

    不过苏七月怕胤襸对曦晨的宠爱太过了,惹得人妒忌,所以也时不时的提醒着这孩子和另两个格格没什么区别,别让胤襸表现的太夸张了。

    自从莺丫头被赶走后,木丹老实了许多,这些日子也不见人,这次胤襸回来,她也十分低调,只是带着孩子和胤襸见了一面。

    胤襸一向不宠她,也少去她屋里,木丹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而且木丹一直是个将女人家妇道什么挂在嘴边的人,在胤襸面前是半个不高兴的意思也不敢表现出来,显得她才有礼数最为得体。
正文 193 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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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 痴人说梦

    胤襸却最见不得她这得体,夏涵虽然也好这个,但至少还有交流的时候,木丹却完全说不上话。

    胤襸实在是烦透了她,只是看在曦微的面子上,胤襸不好一直不见她罢了。

    苏七月想木丹怕是要恨死了自己了,赶走了莺丫头又霸占着胤襸,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站着阿玛的疼爱,所以她近些日子倒是格外的提防。

    好在木丹是个胆小的人,如果没人帮忙是不敢自己动手的,她屋里的丫鬟也都不是忠心的,谁愿意为她卖命。

    至于曹无衣苏七月不怕别的,就怕曹无衣搬弄是非。

    总之,每个人看上去都不错,但是每个人都得防着!

    所为步步为营,就是这样了。

    曦晨看着看着胤襸又有些困了,苏七月给喂了奶,叫兰嬷嬷哄着睡觉去。

    胤襸却还赖着不走,要跟苏七月一起,苏七月好说歹说的说自己累了,想睡会儿,胤襸一听高兴了,说自己也要睡会儿。

    苏七月想你这人有的时候还是朕体贴懂得我的不易,有的时候你却也这般的不懂道理!这天天腻在我这里,不是给我找不痛快的?

    可是苏七月也不好再说的明白赶胤襸走,只好顺着他一起午睡了。

    胤襸躺下了却睡不着,找着苏七月说话,道:“过几天三哥也回京了,他这次去也就是随便走走,什么也没做,回来荣娘娘怕是要骂的。”

    “三阿哥一向身体不好,本就是去走过场的。”

    “可是荣娘娘望子成龙啊,好在三哥搬出去了,不然在宫里要听许久的絮叨呢!”

    苏七月淡淡微笑道:“看来当初三福晋闹的也好了,不然三阿哥现在哪里躲清闲去。”

    “三福晋是闹的对了,但是却也失了福晋的德行,你看着现在后宫哪个还跟三福晋亲近了?”

    “这亲近不亲近的倒是无所谓,反正三阿哥跟福晋好就行了!”

    胤襸想了想,看着苏七月,认同道:“你这样说也对,要是夫妻两个和睦倒是最好的,我倒是有点羡慕三哥了!”

    苏七月心里想胤襸这是要将话题引到夏涵身上去了,自己可得小心了,不能胡说八道的,便装傻道:“六爷困了吧?睡吧。”

    胤襸脑子里也在纠结着自己是不是不该什么都跟苏七月说,不是自己不信任苏七月,是在一个格格面前说福晋的不是,岂不是对福晋过于不尊重了?

    自己都拿定了主意要跟夏涵好好的了,这要是在背后又挑三拣四的,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刚他去各处问了问,夏涵这些日子也的确不容易,家里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着,其实从入府之后夏涵也没清闲过。

    尤其是那个滑胎的孩子,若说是夏涵的疏忽也是真的,但是夏涵这样忙活也是为了府里,他倒是不忍心了。

    胤襸想想不再说下去,闭上眼睛,搂着苏七月不一会儿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睡醒了胤襸还不舍得走,这次硬是叫苏七月给赶走了,你要么去福晋房里要么随便找曹无衣或者木丹,再不你回自己书房睡去,这回来三天要在自己这里睡两天,苏七月可受不了!

    胤襸见苏七月坚决,说要跟着孩子睡,方便照顾,他想自己也不好跟个孩子抢,就回了书房了。

    胤襸一走,兰嬷嬷来找苏七月说话,老嬷嬷坐下来,抱着孩子跟苏七月说笑一般随意道:“格格真是个聪慧之人,奴婢在宫中这么久了,像是格格这样明白的人少见!”

    兰嬷嬷虽然人老了,但是看着却很精神,而且眼神中闪烁着锐利,苏七月含笑道:“嬷嬷抬举了,我不过是个小格格哪里有什么聪慧不聪慧的。”

    “咦!小格格又如何?这皇上身边啊,除了皇后都是一样的,都是小主!这府里啊,除了福晋还不就是格格了!格格可别自轻自贱了自己!”

    苏七月见兰嬷嬷有意思,她穿越以来,少跟老人相处过,尤其是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者,兰嬷嬷算得上是宫中宫女里地位很高的了,曾经伺候过宜妃和皇上还在阿哥所里照看过几位阿哥,其实按照在宫中的地位绝对超过了苏七月。

    所以苏七月对她也十分尊敬,虽然夏涵叫兰嬷嬷来照看曦晨,可是苏七月也不敢叫她做的太多,都是教着春儿她们照看孩子的方法而已。

    这会儿她要来找自己聊天了,苏七月倒是愿意跟她聊聊。

    毕竟兰嬷嬷说话看问题跟暄暄她们绝对不同,她也好学习学习,算是听个新鲜的。

    苏七月却不敢在她面前表现的真的多明白似的,怕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倒是个傻子了。

    于是便傻笑道:“嬷嬷夸我我是听出来了,以后嬷嬷可要多夸夸我,我高兴的很呢!从小也没谁这般夸奖我的!都说我愚笨!”

    “嗳!格格你要是愚笨,这府里就没聪明的了,奴婢虽然在格格这不多时候,但是也看出来了,格格做事说话有着自己的心思呢,就说这六爷,是摆明着宠着格格,换了旁人怕是要威风的很,可是格格却知道退让轻重,这就是难得的了,若说是跟宫中的娘娘比,格格倒是有点佟佳皇贵妃的样子呢!”

    苏七月这可不敢受了,拿着自己跟皇贵妃比,不是找死呢吗?

    但她也知道兰嬷嬷不是坏心,不过是她年岁大了,资格老,所以说话格外的不顾忌而已。

    苏七月也只好装傻充愣的当时没听见过去了。

    兰嬷嬷又道:“格格要是能再生个阿哥啊就更好了,这以后啊,怎么也能做个侧福晋的!”

    “我家世一般,倒是也不敢想那么多。”

    “英雄不问出处,这出身是改变不了的,但是好日子是靠着自己的,看那卫氏,那是什么出身啊?辛者库!她家里遭难的时候,我是亲眼见她给答应洗衣服的,大冬天的冻得手都起疮了,现在不还是最得宠的?格格的出身可比着她强多了!”

    这兰嬷嬷越说越没边了,虽然她说的话苏七月不是不愿意听,甚至还有点小庆幸。

    说白了,谁愿意一直当个小格格啊,苏七月虽然没有做福晋的心思,但是要是能升官当个侧福晋也是好的,可是这兰嬷嬷太能扯了!都说到了皇贵妃和八阿哥的生母上!

    这层次太高,苏七月有点HOLD不住,赶紧找了个借口叫兰嬷嬷早些回去休息了,晚上她自己带着曦晨。

    等着兰嬷嬷走了,曦晨也被哄着睡着了,这个时候的孩子最好带,不用怎么哄,反正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加上曦晨出生后身子一直很好,看着也比一般的孩子大,更是好伺候了,不哭不闹的,省下了苏七月很多功夫。

    暄暄晚上陪着,帮苏七月将蜡烛熄灭了,只留下了一盏,半晌儿,暄暄也忍不住道;“主子,刚才兰嬷嬷说的那些像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不许胡说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管住你的嘴!”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是为主子好啊,怕主子错失良机。

    “什么良机?”

    暄暄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悄悄的说:“主子,奴婢看六爷好像是比走之前对主子还好了,又这么喜欢小格格,主子可要趁着这个机会争一个侧福晋当当啊!”

    苏七月拍了她脑袋一下,道:“这侧福晋是这么好当的?你看看别的府里,有生了几个阿哥的格格也没当上呢!我这有了曦晨就可以了?别痴人说梦了!”
正文 194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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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 圣旨到

    “可是这事也不难啊,只要六爷愿意,多跟上面说说不就好了。”

    “你忘了之前外面传说咱们爷过于宠爱妾室冷落了福晋的事了?还说被宠爱的格格都要鸠占鹊巢了!虽然人家不着调我是谁,但是也知道我这号人,这好不容易平息了,再叫六爷去给我求侧福晋去,不是被人又想起来了?再说了,我不急,六爷要是有心,过几年也不会亏待了我。”

    “奴婢只是怕这以后府里人多了……”暄暄话说到一般没敢再说下去,苏七月明白她的意思,胤襸现在府里就四个女人,在阿哥里真的算少的。

    胤襸也不过十几岁,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怎么能可能府里不再添新人了,这就是胤襸不想要,选秀的时候自然就给发人来了。还有些自告奋勇往里送的,总少不了了。

    苏七月其实也不是十分的自信胤襸就能一直对着自己这么好,只是她也不想因为一个名分而使得自己立于风口浪尖上,且再等等吧,像是兰嬷嬷说的,她若是以后再生个阿哥,或许就更顺理成章些。

    晚上苏七月看着曦晨安静的样子,心里也安静的很,她不懂得什么岁月静好那些文绉绉的话,只是想着胤襸回来了,她的孩子这样健康,一切都这么踏实,她也知足了。

    ***

    胤襸在家歇了一段时间,等着几位阿哥都回来了,他也要去上书房了。

    虽然现在出宫了不像是过去在宫里那样严格,要定时定点的来上书房读书,但是也没一个阿哥轻率懒惰了的。

    更何况这次是打了仗回来的,几位阿哥都巴不得凑在一起趁着人多的时候显示显示自己的本事。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十四阿哥也长大开始入书房读书了。

    十四阿哥跟四阿哥虽然是一个额娘所生的,性格上却差着十万八千里,四阿哥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而十四阿哥却自小就是个鬼灵精,也是在亲额娘身边长大的,又得康熙喜欢,所以放肆一些。

    而四阿哥不是不想跟十四阿哥亲近,有的时候他也想跟自己这个亲弟弟好好的相处,所为兄友弟恭嘛!但是每次见了面,都弄得他恨不得赶紧除了这个小魔头!

    十四阿哥跟四阿哥也不太亲近,虽然他对这个不怎么见面的亲哥哥很好奇,但是德妃三天两头的提醒他到了上书房不要跟四阿哥太亲热了,怕人家说闲话,说这两个人亲兄弟排挤别人,结党营私。

    十四阿哥还不到十岁,他不是很明白这个结党营私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额娘说了,他就照办。

    所以在上书房里,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倒是没有什么亲兄弟的样子。

    而十四阿哥更喜欢跟着没心没肺的十阿哥玩,十阿哥虽然平时跟八阿哥还有九阿哥更好些,不过这两人天天说话有点让人听不懂,他虽然尊敬八阿哥,却也更喜欢跟十四阿哥玩闹。

    时间一久了,十四阿哥倒是成了八阿哥这边的人了,弄得一旁孤零零的四阿哥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想着老八你不讲究,平时霸占着老九老十也就算了,却还要来抢我亲弟弟了,但是四阿哥也是无可奈何,他不懂得怎么跟小孩子相处,而且他做什么都拘着,也不敢在上书房里主动的玩耍。

    这日,胤襸一进了上书房,看着十四阿哥惹祸了,将师傅的花瓶给打碎了,正害怕的哭呢,老八就在安慰他,老十拍拍胸脯说别怕,大不了说是我弄得!哪个敢说你了。

    九阿哥出主意说谁也不认,师傅也找不出人来。

    可这四阿哥却一旁跟没事人似的,虽然表现的不关心,他也悄悄的往这边看,胤襸因为之前跟四阿哥一起出行,现在的关系倒是比过去亲近了许多,就过去问,见四阿哥有心关心十四阿哥却不好开口,便劝道:“四哥,我巴不得有一个亲弟弟疼疼呢,你怎么却不去了?”

    “这老十四跟老八他们好,我去了也显得多余。”

    “唉,小孩子的,一会儿跟这个玩儿一会儿跟那个玩儿,四哥也别在意了!”

    胤襸这一说刺激到了四阿哥表面冷漠却玻璃的小心脏,脸通红的低下来,道:“谁在意了!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弟弟,咱们都是亲兄弟的,我才不在意呢!反正额娘和阿玛疼他就好了。”

    四阿哥这一个不小心将酸话说了出来,胤襸看着四阿哥这囧样子,想起苏七月以前提醒过自己不要让四阿哥没面子了,要跟四阿哥处好关系的话来,他想着自己是多嘴了,也不再说什么。

    等着老师进来了,老十第一个冲上去认了罪,十阿哥出身高,尤其是额娘去世后,康熙倒是比以前疼爱他了,老师象征性的给打了几个手板就算了。

    见几位阿哥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别说是真的杀敌了还是走过场,想必也有许多话说,这师傅也识趣,随便给布置了点功课自己就走了,由着他们闹去。

    胤襸见三阿哥想过去打个招呼,谁料他跟三阿哥走了个错身,三阿哥直奔八阿哥而去,“八弟真是英雄出少年!随着阿玛去的数着八弟最小,却屡屡立功,让我这做兄长的无地自容了!”

    八阿哥面对夸奖倒是谦逊,客气道:“三哥说笑了,我这都是使蛮力的,哪像是三哥熟读兵法,要是做大事还得是三哥这样的!以后若是需要个打下手跑腿的,三哥可别忘了我!”

    “你这老八,也是愈发的会说话了……”

    三阿哥跟八阿哥在那谈的热火朝天的,弄得站在身后的胤襸有点尴尬,他想着想必是三阿哥没注意到自己,就又想去跟一旁的五阿哥说话。

    五阿哥倒是一个人坐着,看见胤襸来了,也客气,寒暄的说了几句,可是两人虽然一同去办过差,但五阿哥性格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其实这五阿哥和九阿哥没一个简单的,胤襸一直也搞不清楚这哥俩怎么回事。

    说了一会儿,七阿哥凑了过来,两人也不说打仗的事,似乎也都忘了胤襸立下的战功,更没问下他身上的伤,胤襸自觉失落无趣就又悄悄的走到一边去了。

    这上书房里,几位阿哥都热热闹闹的一团一团,唯独他和四阿哥落了单,只是他看着四阿哥那张铁青的脸也不想去搭话给自觉找不痛快。

    四阿哥此时是明摆着嫉妒起八阿哥他们了,竟然夺了十四阿哥去,他满腔满腹的想将十四阿哥抢回来,可是又不懂得如何做好,也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不过是兄弟间玩闹罢了,但是全神贯注的又哪里注意到形单影只的胤襸呢。

    胤襸灰心起来,看来自己那小小的虚荣心是得不到满足了。

    胤襸一心想能做点什么,让阿玛和兄弟们对自己刮目相看,现在看来倒是成了徒劳,他原本以为这次回来,大家会因为他的良好表现对他刮目相看,可谁知道,竟然根本没在在意他做了什么。

    正在胤襸失落的时候,外面梁九功来了,梁九功是康熙身边很受重用的大太监,自小就跟在康熙身边,他亲自来了,一定是有大事要宣布的。

    几位阿哥都鸦雀无声的跪了下来,等着梁九功宣旨。

    梁九功向下扫了一眼,笑道:“这几位阿哥都在呢,奴才也不用再走别的地方了!”

    三阿哥有点耐不住,问道:“梁公公,这是有好消息?”
正文 195 最难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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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 最难过的一天

    梁九功的眼睛笑眯眯的成了一条缝,道:“可不是好消息嘛!”说着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子立国,讨伐乱逆,安我四方,护我百姓。威动四极,武义直方。大胜凯旋,扬大清武威!

    今犒赏三军,特此,宣:

    皇三子,爱新觉罗胤祉为诚郡王!

    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多罗礼贝勒!

    皇五子,爱新觉罗胤祺晋封为多罗荣贝勒!

    皇七子,爱新觉罗胤祐晋封多罗贝勒!

    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晋封多罗安贝勒!

    钦此!!!”

    “儿臣领旨,谢皇阿玛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哥们起了身,三阿哥上前代表几位弟弟接了旨意,梁九功上前笑着要讨赏,虽然说是玩笑的,可是宫里谁不懂规矩。

    虽然他们是阿哥,却没梁九功跟着皇上身边的时候久呢,还都需要他多帮衬着!

    说白了,平时就是想见一见阿玛,也得让他身边的这几个太监安排呢,三阿哥跟几位阿哥一人凑了些钱塞给了梁九功和低下的人,送着梁九功他们出去了,才回来一同欢喜。

    “恭喜三哥是郡王了!”几位弟弟先是上前来给三阿哥道喜,然后三阿哥乐呵了再客气的挨个道喜。

    从四阿哥开始一个个的客气。

    像是九阿哥他们没出征的也跟着八阿哥高兴,大家吵着叫三阿哥开始一个个的请酒喝!谁也别落下了。

    得到封赏自然是高兴事,三阿哥主动叫兄弟们去他府里吃大席,四阿哥虽然平时有点冷面但是遇到这样的事也从心底里高兴,也顺着大家的意思说明日他来请,五阿哥几位也不用说,按照排序就一家一天了!

    他们这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呢,突然十四阿哥童言无忌的来了一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怎么没有六哥的?”

    他不说这还好,一提,所有人都不笑了也不说话了,都尴尬的看向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胤襸。

    胤襸本来就已经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趁着大家不注意就一走了之算了,可这一杯注意,他脸上挂不住了,臊的脸通红。

    九阿哥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老十四你这小小年纪的说话也够狠的!也不怕伤了六哥?”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尽是对胤襸的嘲讽。

    胤襸低着头就要往外跑,三阿哥过来拍拍他肩膀,也不知说什么好,可还是硬着头皮劝道:“六弟别急,这次你立了功咱们都知道,阿玛这是想再等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就是就是!早晚有机会的,再说了这次阿玛本也没让你去,说不定就给忘了你这么回事了!等着下次你再找个由头跟着谁去办差了,说不定……”九阿哥一旁插话刺激着胤襸,还是八阿哥这时候推了九阿哥一把不让他说了。

    七阿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平时大事没他的,可是这些趁火打劫,挖苦人的他都是要来补刀的,凑热闹似的笑道:“六哥一向是最大度的,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理我们了吧?”

    七阿哥这话一说,胤襸倒是走不得了,如果这么走了,还真是显得他小气。

    三阿哥又劝了劝,拉着他坐下,刚还像见不到他似的,这时候却知道来关心关心了,好在三阿哥不像是其他人打从心底看胤襸的笑话,他跟胤襸关系还算不错,只是宫里时间久了,势利眼的毛病都有些,他也不是真的尊重胤襸的。

    胤襸不敢跟三阿哥闹脾气,也怕人说他不懂规矩太过小家子气了,只好忍着熬到了下学。

    趁着他们张罗要去三阿哥家吃饭的时候胤襸终于找了机会跑掉了!

    这一逃跑就像是逃命一般,头也不回,一个人也不想见了!

    胤襸这一个白天过得比一年还要长,这辈子都没这么羞臊过,这么丧失尊严过。

    他一路狂奔着往宫外跑,似乎在紫禁城里再呆多一会儿就要窒息了。

    小义子跟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边跑边叫,怕自己跟不上胤襸再出什么事情,终于出了紫禁城又跑出去老远胤襸才停下来,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小义子有心问问怎么了,可是看着胤襸那难过伤心的样子却也不敢问了。

    小义子不到五岁就被家里送进宫来了,也就跟在胤襸的身边,这从小到大,胤襸没少受了委屈,可是也不见这样过,胤襸这人算是个心大的,而且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是个乐观向上的人,怎么也能被打击成这个样子?

    想着早上不过是高高兴兴的来的吗?

    小义子想起来白天见梁九功去了上书房,只是他做奴才的不敢问什么事,难不成是跟皇上有关?

    一路上胤襸低着头自己走路也不说话,终于熬回了府里,直奔了书房将门关上,谁也不让进,终于把自己藏好了,这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刷的就流了下来。

    过去胤襸也当着自己是个铁打的,想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只是未到伤心处是什么意思了!

    他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从未这样的觉得失去了尊严。

    而这侮辱不是来自兄弟们的嘲讽,是来自于他最尊敬像是神一样看待的亲阿玛!

    胤襸的心中对阿玛是又敬又怕的,他自小到大单独见阿玛的次数五个手指都不用,三根手指也数的过来。可是他也不觉得阿玛苛待了自己。

    一直以来胤襸都自我催眠,觉得是因为兄弟多,而且前朝事忙,自然有的时候估计不过来了。

    可是随着长大,问题也一次次的暴露,这些年兄弟们也开始各自开始办差了,胤襸更是感觉到了自己被忽略。

    阿玛不是对他不好,而是根本就忘记了他一般。

    胤襸有的时候宁愿阿玛是讨厌他也好,起码能注意到自己这么一个人,可是阿玛对他的态度似乎永远是不温不火的,不关心也不责备,功课也从不提问自己。

    偶尔看到他摔跤射箭的好了,也不过是点点头就过去了。

    他不敢跟太子比,一举一动都在阿玛的注目之下,可是他希望自己起码可以跟别的兄弟一样。

    做好了阿玛会称赞,做不好,阿玛会责骂。

    可是责骂,却也是奢侈的了。

    这次出征,他差点丢了性命,抢下了粮草,阿玛也夸了他,也叫人人好好的给他医治,他原本还庆幸着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起码得到了阿玛的注意。

    可是兄弟们不在乎就算了,原来阿玛也已经不在意了。

    他用命换来的功绩,就这样被人遗忘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一次,胤襸真的伤心了,他难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结,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阿玛的崇拜。

    他的心底萌生了恨康熙的种子,可是这粒种子又让他自责害怕,他怎么能去恨他最为尊敬的如神一般的阿玛?

    胤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就这样痛苦着,怨恨着,自责着,纠结着……许久后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板着自己的嗓子,故作镇定的喊道:“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都退下吧!”

    外面的人没有走,而是站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又轻轻的拍了拍门,随着拍门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传来——“爷,是我,七月。”

    胤襸一怔,没想到竟然是苏七月,自己是在书房里呆了多久?怎么将她敢招来了?难道府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事了?
正文 196 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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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 开解

    胤襸虽然难过,但也不想将火洒在苏七月身上,和缓道:“我睡了……”

    还没等着他说完,苏七月像是知道他在骗自己似的,又求道:“爷让我进去吧,我给爷做了点吃的,爷吃了再睡。”

    胤襸还想推脱,苏七月又道:“爷不让我进去,我就在门口不走了。”

    胤襸见苏七月这意思是一定要进来了,他心里是烦闷的,不想见人,可是这是苏七月他又多了点耐心,胤襸犹豫了下,站起身来,来到门前,又擦了擦眼睛,怕被看出来自己哭过。

    胤襸和其他阿哥是一样的,骨子里头的大男人,好面子,怎么能让女子知道自己哭过了。

    胤襸长嘘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将门打开,还没等苏七月说话呢,胤襸自己心虚的大笑道:“你来了?我好的很!哈哈!”

    他这么一笑,弄得苏七月一愣,端着菜饭站在门口,一阵凌乱,虽然是深夜了,可是借着月色还是能看清胤襸的脸,这哪里是没事啊。

    眼睛都肿了,苏七月心想难不成还哭了?

    胤襸这人多坚强,抗压能力多强,苏七月是知道的,看来今天是真的伤心了。

    今天胤襸回来的时候暄暄就看到了回来告诉她说不对劲,苏七月问怎么不对劲,暄暄说也不知道,反正不像是以往跟小义子有说有笑的,低着头谁也不搭理就回了书房了。

    她便拉着小义子来问,又出去打听,这才知道了,原来康熙这不着调的阿玛,竟然封赏了几位阿哥。

    大阿哥已经是郡王了就不说了,最可气的是,从老三到老八,只要跟随了亲征的都封过了!

    单单就落下了胤襸,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胤襸吗?

    让胤襸在兄弟面前如何自处呢?

    苏七月此时真是恨透了康熙,这老康不讲究!胤襸不比那些混吃混喝大过场的阿哥强吗?别人不说,难道还比不上三阿哥了?

    谁不知道,三阿哥自从领命就开始犯病,汤汤药药的不知道吃了多少,等于在军帐里疗养了,别说是亲自上阵了,就是一点军事上的事也没问啊。

    这样的都给了郡王!

    好吧,就算是按照年岁来的,那怎么七阿哥和八阿哥都封了贝勒,偏偏就越过了胤襸这六阿哥呢?

    苏七月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她不能,真想现在就冲紫禁城去跟康熙说道说道!

    只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紫禁城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别看她在那里面也住了两年,但是那可不是她的家,怕是没到乾清宫呢,就被侍卫拿下了!

    现下,她也只能来安慰安慰胤襸罢了。

    苏七月装作没看到胤襸的泪痕,端着饭菜径直走了进来,说道:“爷,今晚还没吃饭呢,怕爷是不舒服,我让厨子给爷做了桂圆小米粥,加上一点酱菜,爷多少吃点。”

    胤襸没有胃口,可是也怕自己表现的太郁闷了被苏七月看出来,于是便坐下来,想着就象征性的吃点,一来别让苏七月担心,二来也别让人看出来他多沮丧被人说闲话。

    苏七月站在胤襸的身后也怕自己说错了话要是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可怎么办?

    可是看着胤襸吃东西的样子也真是痛苦,明摆着是吃不下,硬逼着自己吃的,苏七月不忍,还是没止住自己,问道:“爷今日像是不痛快了。”

    “啊……”胤襸想要解释,可是他想着这大封的事情哪里是遮掩的住的,现在估计全天下都知道了,几位阿哥晋封,偏偏就少了他六阿哥。

    胤襸也只好含糊着,无法说什么。

    苏七月叹了口气,将手搭在胤襸的肩上,道:“爷不痛快,我也跟着不痛快,爷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着我说说吧。”

    “这个……”胤襸是觉得憋屈,想跟人说说,可是你若是叫他跟苏七月就这么说了,他又觉得难以启齿,这还不像是过去的一些事,比如大阿哥欺负人了什么的,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爷要是不想说,那我就在这陪着爷,也不问爷。只是爷别赶着我走了,我回去了也是担心,这样看着爷,陪着爷,心里却也踏实些。”

    苏七月说这话十分动情,胤襸心里也暖和,这时候也就是她能来关心关心自己,人就是如此,虽然说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时候,但是要是真的没一个人关心也难免失落。

    他转过头来,看着苏七月,欣慰道:“想必也也是知道了,你也是命苦嫁了一个这样没本事的阿哥。”

    看着胤襸有些灰心,苏七月更是难受了,晃着胤襸的胳膊,道:“谁说爷没本事了?比比战功,哪个阿哥比的了爷?说句大不敬的,我看啊就是皇上偏心!”

    “不许这么说!”胤襸大惊,可是却也不真的生气,他心里也埋怨着阿玛呢,被苏七月这么说出来了他倒是觉得痛快。

    有些话他知道自己不能说,要是别人跟他想的一样,他心里也舒服了些。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时候的心思,自然要挑些他喜欢听的来,又说道:“爷,我是为爷不平,想着爷劳心劳力的,哪次做的不是最辛苦的差事,可是好处咱就不要了,连平等对待也这般难,只是我也知道爷是个孝心的人,即使如此也不好怪皇上的,我是个小女子,不懂那些大道理的,只是看着爷这样难受,心里气不过罢了。爷要是觉得我大逆不道了,我也也甘愿受罚!”

    胤襸听着窝心,苦笑了笑,轻轻握着苏七月的手拉着她坐下,正对着自己,他低声说:“这话你是不该说,以后也别说了,我没事,这些年的也习惯了,过些日子就好了。谁也不能天天拿这事笑话我!”

    “日子还长呢,爷是有真本事的,早晚能得到了重用,皇上一定会看到爷的好!”

    “我哪里好了,读书差不说,就说是武艺上也未必是最好的,只是靠着一股子蛮力而已,阿玛自然看不上了。”

    “爷是谦虚了,那是谁带着几十个人就退去了葛尔丹几百人的偷袭的?别人故意装看不到,可是我看的到,爷也不能灰心了,咱们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了,每次都好了,皇上再偏心旁人还能对爷熟视无睹了?”

    胤襸深深的叹了口气,跟苏七月说会儿话轻松了不少,道:“你倒是个解语花,换了别人怕是还要让我更烦闷了。”

    他脑中闪过了木丹和夏涵的样子来,这两人都是明摆着希望他在外面建功立业的,他看着苏七月想其实自己心情不好了,作为福晋的夏涵怎么也该来问问,可是这一晚上了,别说来问问了,就是唤个丫鬟来看看都没有,可真是视而不见了。

    本想着以后夫妻同心,好好的相处着,交交心,这么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夏涵这人虽然没出过什么岔子,也有着本事,但是却不是个温柔体贴的。

    她的温柔也是做出来的,像是完成她福晋的本分而已。

    若说真的关心自己?胤襸倒是不敢说了。

    苏七月在书房陪着胤襸坐了一晚。

    另一边夏涵处,也没消停了,说起这事来。

    夏涵比胤襸还有难受,气恼的很,身边的贴身侍婢幼梅吓得也不敢上前去,夏涵那铁青的脸看着就阴森森的吓人,像是要随时杀了人一般。

    还是夏涵的奶娘七嬷嬷敢说话,上前来劝了句:“福晋啊,看着苏格格都去书房了,咱们要不要……”
正文 197 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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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 不痛快

    “爷不是说不让人去打扰吗?咱们这时候去惹什么烦?苏格格喜欢去就去好了,我可不去凑热闹了!”

    七嬷嬷是看着夏涵长大的,知道夏涵的脾气秉性,也不是说劝就能劝的好的,这一看就是压着火呢,说起胤襸来非但没有担心还多了些埋怨和瞧不起来。

    夏涵心里头的确郁闷的很,本以为这次胤襸立了功能能长些脸面回来,谁知道却更是丢人现眼了!

    夏涵也知道自己作为妻子的是不该埋怨自己的夫君,在出阁前,她娘亲也告诉她,一般的夫妻之间,妻子也要知疼知热的,丈夫的一言一行,饮食起居,喜怒哀乐都要放在心上多注意,多关心了。

    何况这胤襸怎么说也是个阿哥,可不能哪里不周到了。

    可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夏涵是个心气很高的女人,嫁给胤襸本就是不太情愿的,但是这事是太子提的,她家自然也不敢说个不字了。

    嫁进来后夏涵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也就认命了,也尽职尽责的做好身为福晋的本分来。

    这次好不容易见胤襸有了出头的机会了,谁想到还不如没有这个机会呢,若是没有她也不会惦记了,现在这事成了笑话了,她以后见了其他的福晋该如何面对她们呢?

    这福晋们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是哪有真的善良之辈?

    就像是太子妃她的表姐,警告过她的,要小心着,一个差错都能被后宫的人说道一辈子。

    怕是现在外面都传开了,六阿哥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皇上,这儿子果然是不争气的,出征是随着四阿哥去的,皇上都没想着带着他,现在更是可笑,从老三到老八一个没落下,都给了封赏。

    唯独跳过了六阿哥!

    夏涵想着就羞愧,红了脸。

    虽然七嬷嬷这样劝她,她心里面也明白,可是她过不了这个坎儿,她自己都没办法释怀,又怎么去劝胤襸呢?

    夏涵愤愤的将手帕一甩,道:“都什么时候了,睡吧。”

    七嬷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些日子不是挺好的,这以后……”

    “七嬷嬷,虽然您是照顾着我的老嬷嬷了,可是也该知道个分寸。”

    七嬷嬷见夏涵这不愿意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讨没趣了,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对夏涵,当是亲女儿般劝解,可是夏涵既然不认,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七嬷嬷也将嘴一封,什么话都不说了。

    苏七月这边陪了胤襸一夜,胤襸的心情也好了些,只是太阳都出来了,胤襸却还是不愿意出书房的门,觉得有点丢人现眼,怕被人笑话。

    苏七月有些疲惫,可还是强打着精神,道:“六爷是主子,哪有下面的人瞧不起主子的?”

    “他们虽然明着不敢跟我说,可是背地里……”

    “这背地里他们也没少说了我是个狐媚的妖精,难道我就要疏远了六爷了?”苏七月爽快道:“爷别多想了,早晚他们有服气的时候!”

    胤襸虽然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来,可是也沉着的点点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做了一个彻底的深呼吸,然后鼓足了勇气,将书房的门打开来,外面的光有些刺眼。

    苏七月挡在他前面,这时候的苏七月倒是像一张遮阳的伞,也像是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

    她的个子不高,挡不住胤襸的头,可是她的身体站在前面,让胤襸有些说不出的安心。

    这是第一次,胤襸觉得一个女人给了自己安全感和让自己感到踏实,苏七月给了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勇气。

    其实苏七月不能真的帮到他什么,胤襸还是要自己去面对一切,面对阿哥们的冷嘲热讽,即使是同情也让他难堪,他甚至还要去面对他尊敬的阿玛,像是以往一样,不能有半点的微词。

    苏七月只是陪着他,但只是这样的陪伴,已经是胤襸觉得极为难得的了。

    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一个人,伺候他的嬷嬷哪里会在乎他的情绪?

    没有一个人在乎过胤襸的想法和情绪,似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胤襸是个没娘的孩子,宫中的孩子,除了自己的亲额娘之外,像是四阿哥,八阿哥还会有两个额娘,而胤襸一个也没有,不是只有他一个自小没了亲额娘,可是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妃嫔收养的孩子。

    非要说一个人跟他差不多,那太子也没有额娘,可是太子有康熙的亲自抚养,有强大的赫舍里家族。

    但是胤襸什么也没有,他的额娘只是一个普通的贵人,虽然这个女子为皇上生了两个孩子。可是第一个早夭,第二个也就是胤襸,又是这样的不出众。

    胤襸慢慢的甚至都忘记了什么叫自卑,一切都这样的顺理成章。

    他是最不起眼的,是最普通的,最没本事的。

    似乎被人瞧不起,被人嘲笑都成了一件最为正常的事情。

    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在他终于崩溃的时候,他也只能想到将自己关起来,自己忍过去而已。

    如果不是苏七月,他都忘了,原来他是可以被关心的。

    原来他是可以委屈的。

    苏七月说出了他的委屈,说出了他不能说的委屈。

    胤襸此时对苏七月的感情变得与以往不同了,过去他或许只是偏爱苏七月,心里惦记着她,而此时他甚至于依恋她。

    胤襸从苏七月身后牵住了她的手,近似于感激的说:“七月,还好有你在。”

    “爷别这么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只希望以后爷要是再不痛快了,能让我陪着就好。”

    胤襸点了点头,动容道:“唯有你了……”他还想说的更多,又觉得大男人有点矫情,尴尬的笑笑,苏七月也明白他的意思,这大白天的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出了书房去。

    到了院子里,正看到八字眉从长廊下来,胤襸握着苏七月的手突然紧了紧,苏七月温柔的看着他,让他别这么紧张。

    不只是胤襸紧张,八字眉也紧张,其实就像是胤襸担心的一样,消息传的快,现在府内上下谁不知道胤襸被皇上嫌弃的事。

    八字眉身为管家自然更是知道了,他见胤襸心里一惊,深怕自己表现出看热闹的样子来惹胤襸生气,自己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而胤襸看到八字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想着不知道下面人是如何看自己的。

    两人都紧张别扭着,弄得苏七月是哭笑不得。想着这主仆也是有趣,一盒好面子,一个怕伤了主子的面子,都是够累的了。

    好在八字眉一直是个伶俐的小太监,不至于蠢笨到傻站着,惦着脚跑了几步到胤襸面前,和以往一样恭恭敬敬的请了安,“主子吉祥!”

    “啊。”胤襸生硬的应和着,手心都出了汗。

    苏七月心想看你这点出息吧,怕胤襸再紧张了,赶紧给八字眉随便安排了个活让他退下去了。

    这一退下去,八字眉和胤襸都松了口气。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时候的样子就能想到昨天在上书房面对着那些阿哥的时候胤襸该是多惨烈了。

    那想逃还走不掉憋憋屈屈的,真是煎熬。

    好在现在都办差了也不用整日的去上书房读书了,她也劝胤襸这些日子别入宫,更别搭理了九阿哥那样尖酸刻薄的。

    其实苏七月想跟胤襸说,别看着他们现在风光,等着你四哥当皇帝了,没一个好下场的!

    你让你四哥满意了就好。
正文 198 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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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不省心

    苏七月陪着胤襸吃了过早饭,两人都困了,苏七月想着自己和胤襸这样腻在一起怕是要惹人说闲话的。

    其实昨晚她就犹豫着要不要去看胤襸,就是怕别人说她一个做妾室的太没规矩了。而且太锋芒毕露,这个时候还得去刷存在感去。

    可是她等着夏涵几个时辰,也没见夏涵那边有动静,知道夏涵怕是不会去看胤襸了。

    这犹豫了许久,苏七月心一横,实在是担心胤襸,才去了。

    只是现在看着胤襸没事了,她也放心了,有些事情又要顾忌起来。

    胤襸见苏七月连连打哈气,也知道她陪了自己一晚,就坐着,肯定是累坏了,也心疼她,叫她回去睡了。

    自己则回书房去补补觉。

    胤襸回了书房才想睡觉,夏涵这时候来了。

    夏涵早起气也顺了些,想起昨晚自己跟七嬷嬷说话太不尊重了,也有点后悔。七嬷嬷见她有点想明白事了,还是心疼这当是亲姑娘一般的孩子。

    又劝了劝,夏涵自己也觉得自己任性不懂事了。

    她听说胤襸和苏七月一起用了早膳,看样子心情好了许多,心里有点不是个滋味,也十分后悔。

    自己昨晚是糊涂了,这事情都出了,她怎么就顾着自己生气不痛快,却没借着机会跟胤襸拉近关心呢?

    同时她也有点埋怨苏七月,这苏七月平时看着还算是老实懂事,这时候轮得到她去逞能出风头吗?

    胤襸说了不让人打扰,就是有人去劝也该是她这个做福晋的,她没去,这三个格格谁也不该去了。

    可这苏七月却这般的不知道分寸,竟然敢就这样冒然的去了,看见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只是亡羊补牢,自己也不能不补救了。

    夏涵想了想还是来看看胤襸,也显得她心里有胤襸。

    胤襸抬眼瞧是夏涵,心里就不大痛快了。

    他承认或许也是因为他对夏涵跟对待木丹曹无衣是不同的,甚至跟对苏七月也是不同的。

    他再宠着苏七月,也没像是对夏涵这样对苏七月有什么过多的期待。

    夏涵是正妻,是他的福晋,胤襸从小接触的世界就是,皇上无论有多少女人,可是跟皇后就是不一样的,虽然现在没有皇后,可是对唯一的皇贵妃佟佳氏也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正妻和妾室的区别。

    胤襸对夏涵也跟对别人不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夏涵的期待更多些。

    即使是苏七月做错了什么,或者忽视了什么,他都不大在意,可是夏涵的一言一行他是在意的。

    他看着夏涵这时候来看自己,没有任何的欣慰,只觉得失望。

    再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胤襸更觉得或许在夏涵心中根本就没他这个人,就是房事也不过是为了她想怀上个嫡出长子而已。

    这样一想,胤襸更是不想跟夏涵说话了。

    夏涵却没注意到胤襸的情绪,见他躺着也不跟自己说话,只当是太困了,便轻声道:“爷是要睡了,那我等些时候再来。”

    还没等胤襸说什么夏涵转身就出去了。

    这更是让胤襸郁闷了,他或许有点小孩子赌气的,可谁知道这夏涵还真是不惯着自己!

    就像是夏涵的娘说的,胤襸怎么说也是个阿哥,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难过了,夏涵却忘记了这点,她没想过胤襸会有什么脾气。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难得的了,在她这样不痛快的时候还能来看看胤襸。

    而胤襸既然困了,就让他睡好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话能跟他说的。

    七嬷嬷在夏涵身后小声的说:“福晋就这样走了?”

    “嬷嬷也见了,六爷困了,咱们在那不是碍事吗?”

    七嬷嬷是最了解夏涵的,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然知道夏涵这是对胤襸也不真心,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的,夏涵此时最担心的是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而不是胤襸到底怎么办。

    七嬷嬷有心再劝劝,想起昨晚夏涵的的态度来,还是欲言又止了,这夏涵是个一等一聪慧的女子,只是脑子里装了太多富贵荣辱的东西,倒是连最简单的儿女私情却放不下了。

    ***

    胤襸在府里憋了几日,终于也想开了,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于是带着小义子出去转悠了一圈,心情更是好了许多,说说笑笑的要回府,突然被一个女人飞奔到跟前跪在地上挡住了去路。

    小义子大喊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胤襸定睛看过去,他虽然有点不敢认,可还是眼熟,猜测道:“你是……飞烟?”

    来的女人正是飞烟,她知道几位阿哥都回京了,于是这几日也在门口等着机会,今日终于撞到了胤襸,怎么能放过这好机会。

    “奴婢飞烟给六阿哥请安!”

    胤襸见是飞烟颇感意外,过去也没什么交集,但是飞烟毕竟跟别的宫女不同,怎么说也给八阿哥怀了两个孩子,虽然是没生下来,可是这些年在八阿哥府中也是半个主子一般,

    所以胤襸看着飞烟也没当成是对着个宫女,而是更像看着以为侧福晋一般,客气道:“快快起来,你是有事找我?”

    飞烟慢慢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道:“奴婢知道六爷是出名的仗义,对下人也没有架子,本也不敢来打扰六爷,可是奴婢一个小女子在宫外无依无靠实在没有法子了,知道六爷的府宅在此处,便想来碰碰运气。”

    胤襸见她言辞恳切,看来是真的有事求自己,便带着她进了府内说话。

    飞烟便将自己想见八阿哥的心愿说给了胤襸听,虽然是在京城里,可是跟着紫禁城却像是天南海北一样难。

    其实飞烟找准了胤襸的原因很简单,开府的阿哥就这几个,换了别的阿哥是不可能帮忙的。

    大阿哥那她是去也不敢去的,四阿哥冷面王谁不知道,什么五阿哥七阿哥的也不用说了,哪里肯搭理她参合这些事呢?

    就是这个六阿哥,飞烟在宫中的时候久了,从八阿哥还有旁人嘴里也听过这个六阿哥,最没本事,也最没脾气,人不聪明,倒是个仗义的。

    这样的人说不定还能头脑一热的帮帮自己。

    胤襸听了她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还真的就心软了,他又想着当初惠妃赶了飞烟出宫后八阿哥那伤心的样子,觉得自己若是帮了飞烟了也等于是帮了八阿哥了,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再说了,也算是促成了一对佳偶!

    胤襸也没多想,就先答应了下来,让飞烟回去等消息。

    胤襸让小义子送飞烟回住处,前脚飞烟才走,后脚苏七月就来了。

    苏七月其实嫌少出自己的院子,除了那夜胤襸太过伤心她担忧所以来陪着胤襸之外,她也从不主动的找胤襸。

    也就是为了避嫌,不想太招摇了,可是她今日正哄着曦晨玩呢,就见暄暄跑来说飞烟来了,这一句飞烟来了,可就足以让苏七月五雷轰顶一般!

    她看着这些日子胤襸心里不痛快,就没说这事,没想到却被飞烟给钻空子了。

    依着她对胤襸的了解,怕是要帮这个忙的,她可坐不住了,赶紧来探探口风。

    苏七月想着就这么去了有点奇怪,就随便带了点点心来找胤襸。

    胤襸见苏七月来了也有点觉得奇怪,新鲜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苏七月干笑了几声,将点心放下,看着胤襸的心情不错,就更是担忧,难不成他还觉得这是个好事了?

    这男人,可真是够不省心的了!
正文 199 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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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 找麻烦

    飞烟倒是聪明,知道全紫禁城,就数着胤襸这个阿哥笨,好利用,就认准了他了!

    “今日厨房做了点点心,我吃着不错,就给爷拿来尝尝。”

    胤襸对甜口的东西一向不大感兴趣,瞧了一眼,又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过是日常吃惯了的几种,也没上心,只是随口道:“那我一会儿尝尝。”

    苏七月见胤襸忙活着将纸摊开来,又要磨墨,她赶紧过去帮着他,也借此机会留下来。

    “爷想练字?”苏七月问道。

    胤襸摇了摇头,甩甩笔,有模有样的比划了两下,等着苏七月的墨。

    苏七月心里不踏实,又问:“那爷是要?”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胤襸,胤襸却笑起来,先是探头往外看,确定了外面没人,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只跟你说了!这事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啊……”

    苏七月心里七上八下的,蹦蹦的跳,她都要骂街了,心想着你这个王八蛋,你要干嘛啊?

    胤襸没心没肺的笑道:“你猜我见着谁了?”

    “谁?”

    啊啊啊啊,苏七月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奔头!你见到飞烟这么高兴吗?你这个倒霉催的!

    “飞烟!你还记得飞烟吗?是八弟府里的!”

    苏七月心中点点点点点点,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胤襸看来对这事是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还有点……高兴?

    胤襸眉飞色舞的说道:“刚才她来找我,求我告诉老八一声,说她在哪住着呢!你也知道老八心里头有她,这下找到她了,想必老八心里也高兴的很!”

    跟你有个毛关系?苏七月心里埋怨道。

    可是她还是强颜欢笑的说了:“这是好事啊……只是……”

    “只是什么?”胤襸点了点墨在纸上写了——八弟,原来是要跟八阿哥写信啊!

    你还这是雷厉风行,飞烟是下了圣旨了吗?

    “爷……其实我是这样想的,您说这飞烟干嘛只找爷啊?咱们府里平时跟八爷的府也没什么走动啊。咱们是不是不好管别人家的事啊?”

    胤襸边写边说道:“虽然平时我跟老八也没多亲近,可是老八这人不错,怎么说也是兄弟,上次见他伤心我这也不痛快,现在能帮就帮帮他,反正不过是传个信而已。”

    见胤襸写的来劲,苏七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中的墨块放下,叹了口气,哀怨的盯着胤襸看。

    胤襸本没在意苏七月的话,只是以为她随便说说的,可是他觉得好像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看着苏七月铁青的脸,放下笔来,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七月想自己要是旁敲侧击的说,胤襸是不会听的,只好单刀直入,扑通跪了下来,这一跪吓了胤襸一跳。

    苏七月从没这样过,这好端端的跪什么?

    胤襸上前急着要扶她起来,苏七月偏偏不起,道:“爷,七月有事瞒着爷了,不敢起来。”

    “什么打不了的,你先起来说话。”

    “其实飞烟之前来找过爷,那时爷不在家,我将飞烟也带到府内问过话,还答应了她等着爷回来了一定帮她转告。”

    胤襸一怔,奇怪道:“那我回来了你怎么没说?”

    “因为七月不想说,本想着这样骗骗她,先稳住了,再跟爷慢慢的说这事,可是没想到她却又来了。”

    胤襸叹了口气,硬是将苏七月拉起来,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一时忘了说也没什么。也不耽误事啊。”

    “爷,七月不想爷帮她这个忙!所以才不说的!”

    “啊?”胤襸这倒是糊涂了,他觉得苏七月一向是个善良好心的女子,之前说到飞烟的时候苏七月也流露出了同情的意思,怎么却不愿意帮她了呢?

    苏七月也是无奈,看胤襸的表情有点失望,想必是想自己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吧?

    她苦口婆心的说道:“不是我不体谅她的难处,只是咱们可以帮她别的,却不能参合这些事,这可是一滩浑水啊!爷想想,宫外住的这几位阿哥,飞烟为什么挑中了爷?因为她知道其他几位阿哥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只有六爷或许愿意冒险。”

    “冒险?你的意思是……当初是惠娘娘赶了飞烟出宫,我若是帮了她就是跟蕙娘娘做对?”胤襸突然也有点反应过劲来了,他虽然耿直却也不是笨的,只是若不是苏七月不说,他还真就忘了周全。

    苏七月心里稍稍欣慰了点,好在胤襸还不至于傻,“爷说的正是我担心的,为了一个跟咱们毫无关系的飞烟得罪了惠妃得罪了大阿哥,甚至还要得罪八阿哥的生母,得不偿失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都答应了她了!”胤襸有点犹豫,苏七月的话他听的清楚,心里面也转的过来,只是他答应了人的事让他出尔反尔,他却有些做不到。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人就是太过讲究,说到的一定要做到的,若是其他的她也就不站出来劝了,苏七月知道女人再得宠在这个时代也不该有太多的意见了。

    只是她实在怕这件事会得罪了大阿哥那一派的人,那可是朝中相当大的一股势力。

    没错,将来的大阿哥也没有好下场,可那都是后话,胤襸此时此刻得罪了大阿哥和惠妃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

    胤襸提起笔来又放下,犹犹豫豫的,苏七月在一旁是劝了又劝,胤襸为难,答应先将此事放下,姑且不跟八阿哥说,等着他再想想。

    苏七月的心是悬了一半放下一半,只怕胤襸犯糊涂。

    胤襸也不是丝毫没有私信的,他别的不会,自保还能不会吗?

    苏七月说的有道理,他虽然讨厌大阿哥总是欺负自己,可是他也怕大阿哥。

    他们这些兄弟虽然也开始办差了,可是在朝中也没有自己的人,而大阿哥不同,他和太子如今各成一派。

    虽然太子并未将大阿哥放在眼里,可是凭着他却不敢不畏惧着大阿哥。

    飞烟这边等了几日的消息,见还没人来找自己,又等不及了,想起上次见那个叫苏七月的格格,满口的答应自己要跟六阿哥说,可是她见六阿哥的时候明摆着六阿哥并不知道这件事,飞烟也不是个吃干饭,在后宫算计了这些年,看人看事也能明白一些。

    她想着怕是那个苏格格坏了事,若是如此,自己若不加把火,岂不是会失去这个唯一的机会?

    于是飞烟不请自来,又来找胤襸了。

    胤襸心里是不想见她的,飞烟就跪在府前不走,招惹了看热闹的来,夏涵就第一个坐不住了,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她可不许任何人在自己的底盘惹事,就要找人去打发了。

    胤襸想着飞烟怎么说也跟了八阿哥一场,自己也不好这样对人家,只好硬着头皮又叫她进来了。

    飞烟也看明白了事,这次一来干脆就跪下来磕头,磕的脑门都出了血。又说如果胤襸不帮她她也没有活路了就要跳井算了。

    胤襸怕她想不开,只好又答应了下来,这次苏七月去劝了也没用了。

    胤襸只答应了苏七月,只是告诉八阿哥飞烟的住处,其他的不会再参合。

    苏七月恨透了飞烟,也埋怨胤襸,可是她怕自己再强求就惹得胤襸厌烦了,也只能不做声,只是心里为胤襸捏了把汗。

    八阿哥这边收到了胤襸的消息,是喜出望外,以为这辈子见不到飞烟了,没想到竟然就在京城里头,自然是兴奋极了。
正文 200 不要脸的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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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 不要脸的阿哥

    八阿哥也清楚自己得瞒着点,若是叫大阿哥知道了,连累了六阿哥不说,飞烟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八阿哥做事一向是最周到的,没急着去见飞烟,而是先跟胤襸道谢,说了许多感激的话,然后才去找了飞烟。

    这分别了一年,却像是隔了一个辈子,八阿哥一见到飞烟是五味杂陈,两人说了一天的话,到了晚上八阿哥怕被人发现了他才不情愿的回了宫去,在宫中消停了一日,又出来见飞烟,又带了些银子,重新添置了家具,再买了几个下人伺候,就当是在宫外将飞烟安置了下来。

    胤襸这头答应了苏七月,只帮这一次,叫她放心,绝对不再管其他的。

    虽然看着事情尘埃落定了,苏七月还是不能真的放心,她总是觉得会出什么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些事情在一个月后都变成了小事。

    葛尔丹死了,死在了战场之上,这个跟康熙皇帝斗了一辈子的男人以失败结束了他的生命。

    昭莫多战后,葛尔丹的处境十分困难,即所谓“困穷已极,他遣其亲信丹济拉率军,欲劫清军在翁金的贮米仓站,与清军祖良壁部发生激战,兵败而遁。自翁金一役,葛尔丹军再也无力与清军正面交锋,而是穷蹙已极,四处流窜,以躲避清军追剿。葛尔丹因连年征战,四处树敌,处境十贫困难。当时葛尔丹一不能西归伊犁河流域,那里早已为自己的宿敌策妄阿拉布坦所控制;二不能远投伏尔加河流域的土尔扈特汗国,此时阿玉奇汗已与策妄阿拉布坦结成了反葛尔丹联盟;三是沙皇俄国已视葛尔丹为政治包袱而拒于接纳;四不能退入回部、青海诸地。

    他的亲信头目如阿喇卜滩、格垒沽英等先后降清,葛尔丹悲剧了。

    胤襸跟着苏七月眉飞色舞的说着这些,苏七月只是心里好笑,觉得胤襸这性子倒是也好,这些日子过了,也就忘了之前的不痛快了。

    “那葛尔丹也不是庸才,他以数十年戎马生涯,东征西伐,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胤襸说的来劲,苏七月就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跟着胤襸高兴。

    苏七月对什么葛尔丹是没半点的兴趣,只是想到日后能太平,不打仗了,倒是好事,道:“以后不打了,老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胤襸点头道:“阿玛叫乌尔衮暂时接管葛尔丹的部落,若说这次还要谢了乌尔衮呢!”

    “乌尔衮?”

    “是三姐的夫君!”

    苏七月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是有这么个公主,叫什么也不知道,反正是封了个和硕荣宪公主,康熙帝第三女,母荣妃马佳氏,就是三阿哥他亲额娘,这女人也不知道是多倒霉催的。

    生了六个孩子,一个女儿,五个儿子活了一个,这女儿本想着当成心头肉一样的疼疼,谁知道却被康熙嫁到了蒙古去了!

    这位三公主是康熙十二年五月初六生。康熙三十年正月受封为和硕荣宪公主,六月嫁给漠南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特氏乌尔衮,其实一般来说远嫁公主都是找了王府里的格格封个好听的名号嫁出去给夫家填面子而已。

    可是这康熙倒是舍得,把亲姑娘给送出去了,就是为了叫乌尔衮忠心,帮着他打葛尔丹。

    苏七月不由得感慨道:“公主孤身在外,也是挺……”苏七月瞧着胤襸兴高采烈的样子,欲言又止。

    胤襸好奇问道:“挺怎么的?”

    “没事,就是怕公主不适应。爷,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什么事?”

    “和亲远嫁。”

    胤襸道:“这样的事历朝历代都不少了啊!”

    苏七月心想呸!

    明朝其一朝276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再看看你们,什么丧权辱国的事都做尽了!

    苏七月想着就来气,不由得想起了中国近代史,她越是想看着胤襸越是不痛快,想要拿他出气。

    胤襸也搞不清楚状况,见苏七月奇怪的很,刚还好好的说话呢,这就不搭理自己了,以为是跟着自己闹着玩呢,上去故意捅着苏七月的咯吱窝。

    苏七月真是又生气又无奈,瞧着胤襸也没了脾气。

    谁让自己就到了这个时代还成了个王府里的格格呢?她也只能认命了,国家大事她是管不上了,只求自己的曦晨可别哪日当成假公主给送了出去。

    唉,生儿子找人妒恨,生女儿可能远嫁。

    真是没好日子过了!

    胤襸倒在暖塌上,突然不说话了,看着有点失落,不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葛尔丹也打完了,倒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苏七月明白胤襸一直抱着建功立业的心,随同出征葛尔丹是最好的机会,胤襸其实也把握住了,可是谁知道却被康熙给玩了。

    这以后怕是真的难找这样的机会,胤襸有些灰心也是有的。

    苏七月搭着他的手也不说话,想了想上去也挠他的痒痒。

    胤襸本还是垂头丧气的,被挠的纵身起来,两人又闹了一气。

    胤襸抬眼悄悄屋里也没人,也不管着是大白天里,就要上来脱苏七月的衣服。

    苏七月吓了一跳,往后闪躲,脸羞的涨红,道:“爷可别闹了!这还白天呢!”

    胤襸才不管这些,一把就把苏七月抱了起来,苏七月挣扎了几下也没用,扑腾扑腾的就像是被捞出水面的小鱼。

    胤襸捏了捏她的小胖胳膊,打趣道:“肉肉的舒服!”

    苏七月又红了脸,但是不是因为害羞,是丢人!她近来也努力减肥的,可是成效不是很好,毕竟要喂孩子奶水,她也不敢说不吃东西了。

    胤襸竟然拿这个说是,虽然知道胤襸也不是嫌弃自己,只是真的觉得好玩罢了,可是苏七月还是十分郁闷。

    这是一个胖子的自尊心的问题!

    见苏七月小嘴给嘟嘟起来了,胤襸拍拍头,道:“是我错了!爷以后不说你了!”可是他嘴上不说却又捏了捏,像是上瘾似的,脸上带着满足感!

    胤襸,你变态!

    苏七月心里骂道。

    被按倒在榻上,苏七月见也躲不了了,只好求着胤襸起码先去将房门给锁上了啊。

    心想你们这些阿哥们都是不要脸的,说做就做了,也不分个时候的!

    胤襸这事倒是积极,迅速的去关了房门,门口的下人们这就明白了,互相害臊的笑笑,只管着在外面等着就好。

    苏七月本想稍微矜持下,这大白天的要是真要做,就简单来一下好了,谁知道这胤襸倒是上来兴趣了,将苏七月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脱干净了,就开始脱自己的。

    都扒光了,没等苏七月反应呢,将她给抱到了身上,抓着她的腰开始晃。

    “爷!,别这样!”

    两人以前虽然也用过这姿势,可是苏七月却最不喜欢这个姿势,不是说她觉得不舒服了,而是这样看着胤襸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的,都是**裸的做这档子事情,可是自己在下面的时候就没有特别的感觉。

    到了上面来好像自己就变成了荡妇了!

    尤其是她看着窗外人影晃动的,知道下人们在门外呢,院子就这么大,你叫他们能闪躲到哪去。

    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和外面的人只是隔了一道纸窗,她紧张的不得了,可这一紧张可倒好,身体也跟着紧张,反倒刺激起来,愈发的难以自持了,真是要命了!
正文 201 宫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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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宫女姐姐

    “不行,爷,求你了,不行!”

    她越是求饶着,胤襸越是痛快,加上这求饶声里夹杂着**……*(此处省略一百个字)

    苏七月本来发育的就还不错,这下生了孩子,又喂奶呢,**也比过去大了几个罩_杯,白_皙的两个大球在胤脑袋上晃来晃去的,惹得他心里痒痒的,一个抬头上去轻**了,又是亲又是*的。

    还不够过瘾,*了上来,弄得苏七月疼里带着点痒,痒痒的还有点酸酸麻麻的疼,哎呦的**着。

    到了这个份上苏七月也不想要脸面了,不管不顾的叫起来,她本想捂着嘴压抑下,可是却被胤襸给摆弄开了。

    “这是咱们的地方你怕个什么?”

    “爷欺负人!”

    胤襸得意的笑着,边笑边喘边抬着身子配合着苏七月。

    苏七月也不甘示弱……(不过审核,脑补吧……)

    两人歇了歇,胤襸却舍不得松开,一个翻身将苏七月又压了下去。

    苏七月连抵抗的力气也没了,闭着眼睛身体又是燥热又是畅快。

    连着两次下来,两人大汗淋漓的躺下。

    苏七月这时候又害臊起来,扭过身子故意跟胤襸置气。

    “没有爷这样的,哪能不分个时候的,要是被人知道了,要羞臊咱们的!”

    “不是你告诉我的别太在意他们的眼光,都是些嚼舌根子的!”

    苏七月无奈苦笑道:“我那是说这事啊!”

    苏七月之前的确劝了胤襸别太计较别人怎么看他,可那是因为胤襸一直过不去被皇上遗忘的坎儿,怕府里的人和阿哥们嘲笑他,这家伙可倒好,用到这处来了。

    别的也不见他能举一反三,这事情他倒是勤快!

    眼看到到晌午了,苏七月刚才又干了体力活,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便起身想穿了衣服,穿膳。

    谁料到胤襸一把拉着她又给按了下去。

    “别……”

    后面的字没等苏七月说出来,就被胤襸给封住了小嘴,纠纠缠缠的又稀里糊涂滚在了一起。

    “反正就你疼爷,以后爷也只疼你!”胤襸一时激动边撒野边喊道。

    苏七月明白胤襸这些日子看着是没事了,其实内心还是压抑的,换了谁也想不开。

    都是一样的儿子,我做的又比一般的要好,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了?

    苏七月心疼胤襸,死死的扣住胤襸的胳膊,也忘情的喊道:“我疼你!疼你!”

    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春儿和夏儿都害羞的扭过头去,小义子跟着小忠子在一起坏笑,暄暄倒是见怪不怪了,这宫里的时候胤襸和苏七月就闹腾,瞪了小义子和小忠子,不让他们笑出了声来。

    几个人门神一样把守在门口,谁也不敢耽误里面的&quot;大事&quot;!

    这胤襸是彻底疯了,放肆了半个时辰,最后直接趴在苏七月身上就呼呼的睡起来。

    这苏七月撇嘴瞧着他,这混蛋东西,折腾人不说连饭也不给吃,她也怕自己起身就将他弄醒了,也只好忍着饿,等着外面太阳都红了,用晚膳的时候胤襸才擦了擦口水笑呵呵的起g了。

    白天真是太消耗体力了,两人晚上吃的肚子鼓鼓的才满足。

    晚上胤襸不舍得走,又在苏七月这睡下,看着她喂奶,凑过去也要尝尝,让苏七月一个锤头打过去,给赶到一边去。

    晚上胤襸倒是消停了,又斯斯文文的做了一次,相拥着又呼呼的睡起来。

    苏七月心里想这日子过得也是够“荒淫”的了!

    不是吃吃吃就是啪啪啪!

    不过这“没志气”的日子苏七月过得倒是ting舒服的,胤襸这些日子也闲着没事,两人比过去也更腻歪了些。

    其实过去胤襸也没什么大事要忙,难得有差事都是太子交代的或者他自己去求的,现在他有点灰心,也是抹不开面子,不像是过去一样,什么事都往前凑了。

    苏七月见他这样也好,一直就不想他争名夺利的,这安生日子不是不错吗?

    混年头,怎么的将来也能做个郡王吧?

    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不错了。

    虽然苏七月看得开,淡泊名利,可是府内其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夏涵这些日子忙活坏了,也急坏了。

    过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胤襸在外面都忙活什么,可是起码见着胤襸天天忙活着她就安心。

    觉得日子也有奔头,但是现在胤襸天天腻在家里这能有什么前途了?

    她愈发的觉得自己苦命了,跟了一个这样没用的阿哥,想着都不如给太子做妾室的好。

    只是木已成舟,夏涵想也只能靠着自己了,她才不愿意做这被忽视的福晋的,六阿哥地位如何她管不着,自己可不是那甘居人下的。

    这几位福晋她是一个也没放在眼里,凭什么自己就要被人瞧不起呢?

    夏涵就指望着在宫里能出人头地了,就从太后下手。

    太后年岁大了,总是有些哪里不舒服的,后宫的妃嫔也都没事就去伺候着,自然都是刷存在感表示自己孝顺罢了。

    要说是孙子辈的,太子妃自然是要去的,其他人八福晋在宫中长大偶尔去下也说得通,但是像在开府出去了的阿哥,还是跟太后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六福晋夏涵这样的,只是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去打个招呼请个安罢了。

    没谁像夏涵这样,跟上班似的,准时准点的来伺候。

    宫中的妃嫔明白事的只是觉得这福晋可真是够激进的了,不安分。一些年纪小的妃嫔背地里也不少笑话了。

    连着几日,夏涵和八福晋倒是总能碰上。

    两人一同从太后宫中出来,夏涵跟八福晋一向没什么话说,要一起走一段路还有些不自在。

    倒是平时都不说话的八福晋这次先开口了,“六嫂真是孝顺,这大老远的还总是入宫给太后请安。”

    “做孙媳妇的自然要做到本分。”夏涵不是不知道很多人背地里说她太招摇了,表现自己,可是她不怕别人说。只要太后觉得她孝顺觉得她懂事就好。

    反正太后不管那些别的,有人陪着就乐呵,她又干嘛不趁着这个机会在太后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呢?

    八福晋跟着夏涵客气了几句,单刀直入,突然问道:“飞烟的事想必福晋也知晓吧?”

    “什么?”夏涵难得有晃神的时候,八福晋突然这么一问弄得她一头雾水,一时间倒是没想起来谁是飞烟。

    八福晋淡淡的微笑,xiong有成竹的看着夏涵。

    夏涵这才想起来飞烟不就是之前在府里找麻烦的那个女人吗?过去是八阿哥府内的通房宫女,连个妾室也算不上。

    上次在府中闹了一通,夏涵想惩治了她却让胤襸给拦了下来,后来夏涵也就没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见飞烟没再来过,她现在满心满腹的都是在宫中表现,哪有闲情去管其他的。

    没想到八福晋却突然问起这人了,倒是让夏涵提了个心眼。

    八福晋见夏涵颇有犹豫,笑道:“六嫂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着八爷惦记着飞烟姐姐,我也想为姐姐做点什么。”

    “你叫那人飞烟姐姐?八福晋实在仁善。”夏涵虽然嘴上这样夸奖八福晋,心里头却不是真的看得起她,甚至于心中对她还隐隐的鄙视。

    叫一个宫女做姐姐,亏得八福晋想得出来,若是换了她,真是觉得给家族抹黑了。

    本章上传了三次了,都太敏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过。如果不能过,以后的G戏都要点点点了,请大家理解。

    一会儿更新今天剩下的5000字,每日一万字,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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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 八福晋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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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八福晋的功夫

    八福晋又恳切道:“八爷进来总是出宫去,咱们做妻子的自然能了解夫君的心思。”

    夏涵见八福晋是话中有话,问道:“八福晋问我飞烟,难道是知道了什么?我们府里跟八爷可是向来和睦的,不会做什么有伤八爷的事情。”

    夏涵其实并不太知道飞烟那日为什么来闹,只是她再瞧不起这个八福晋,也难免会心中提防,夏涵或许对胤襸的事情上有时候做不到妻子的体贴,可是她对外面的这些人却是严谨着呢!

    八福晋解释道:“六嫂别多心了,只是我想着下个月八爷带着我们也开府出去了,我想接飞烟回府里住。”

    “这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呢?”

    “我怕八爷多心了,怕我容不得飞烟姐姐,所以想求六嫂能帮帮我,告诉我飞烟的住处,我亲自去请她!”

    夏涵犹豫了,打量着八福晋,心里嘀咕起来,她真是如此大方,愿意接回那个宫女?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自己若是参合这些事情怕是给自己找麻烦,夏涵正要推脱,八福晋又说道:“六嫂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六嫂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一定帮六嫂向太后和姑妈那多说六嫂的好话来!”

    八福晋所说的姑母是宜妃,夏涵虽然并不打算依附宜妃,毕竟她母家也不差,而且又是太子妃一家的,可是宜妃毕竟在后宫也是称王称霸的这些年,一般人谁惹她的?

    而且太后最喜欢八福晋,自小就看着长大的,若是八福晋帮着自己说好话,可是比自己天天来这伺候还有用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夏涵动心了。

    只是她在含糊着,怕自己要是选择错了,会适得其反。

    “只是那飞烟的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她住哪里更是不知晓了,怕是也帮不上八福晋的忙啊!”夏涵试探着八福晋的口气,看着她到底要作何打算。

    八福晋笑道:“那也只能是我与飞烟姐姐无缘了。日后有机会若是六嫂能见到飞烟,请帮我说一声,等着八爷开府了,万万请飞烟回府里住,我一定给她求一个侧福晋的身份!”

    夏涵微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算计起来。

    回了六阿哥府,夏涵坐不住叫人去打听,知不知道那飞烟住在哪了。

    还是夏涵身边的幼梅来说道:“福晋,本来奴婢也没当回事,福晋这一说,奴婢想起来几个月前好像见苏格格房里的暄暄和飞烟在咱们府外说过话,神秘兮兮的。”

    “暄暄?”夏涵一想难不成跟苏七月有关系,不由得怨起苏七月来,这不是跟府里找麻烦吗?

    她虽然对八阿哥府内的事情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也知道飞烟可是被赶出去的,走的多不体面,八阿哥都没敢出来找,是惠妃娘娘的意思,惠妃娘娘再不得宠,也是大阿哥的生母,是好惹的?

    夏涵叫幼梅去将暄暄给叫来,她有话要问。

    夏涵是福晋,做事向来也光明磊落,不用像是木丹一样,什么事情都暗地里查着做着,她觉得这个家都是她的手下,什么事情她直白着问就好了。

    暄暄从未被夏涵传唤过,来了这还有点紧张。

    跪在地上等着夏涵问话。

    “你是苏格格屋里的,我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你些其他的事,你要老实回答。不然苏格格也保不了你!”

    夏涵严肃的样子有点吓人,暄暄不是个胆小的也被震慑住了,连连点头。

    夏涵道:“听说你和过去八阿哥府内的飞烟有联系?上次她来府里闹可是你撺掇的?”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啊!那飞烟是自己找来的!”

    “真的?”

    “真的,奴婢一向不喜欢那飞烟,怎么会帮她呢?”暄暄这话倒是真心的,这世间若说哪个人她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就是飞烟了,一来是因为八阿哥对飞烟的情宫中呆过些日子的都看得出来,暄暄不甘心,都是做宫女的,凭什么飞烟就能得到八阿哥的垂怜呢?

    再有飞烟在宫中一向蛮横,在她们这些小宫女面前也是耀武扬威的,把自己当成主子看,自然人缘不好了,要不当初惠妃赶走飞烟的时候连个送她的人也没有。

    现在飞烟又死皮赖脸的还缠着八阿哥,暄暄又怎么会对她有好感呢?

    夏涵见暄暄不像是骗人的,说道:“不是你帮她的最好,只是她到底来咱们府里做什么?这些日子倒是又不来了。”

    “回福晋,她是耍无赖,求六爷帮他跟八阿哥传消息,告诉她的住处,六爷本不想帮她的,也是怕她闹出事来……”

    “六爷肯了?”夏涵一惊,难怪前段时间八阿哥突然来过,像是很急的样子,她也不好出面问,竟是因为这事。

    这胤襸也是个糊涂的,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叫飞烟跳了他们家的井也不能帮啊!

    八福晋今日来自己这探口风,看来也是知道了此事跟胤襸有关。

    八福晋一个妇道人家还在宫中夏涵倒是不怕,只是八福晋身后的人她不得不防!

    夏涵厉声又问道:“你可知道那飞烟的住处?”

    “这……”暄暄也留着心眼,她是一点也不在乎飞烟的死活,可是苏七月交代过,不帮人也别害了人,她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若是真的就这么将飞烟的住处告诉了夏涵,要是对飞烟不利是不是也违背了苏七月的意思?

    暄暄还算是个忠仆,对苏七月基本上言听计从,也不想逆了她的心思,再说了被苏七月觉得她冷血心肠以后要怎么在府内呆着呢?

    夏涵见暄暄有顾虑,也想到了可能是顾忌着苏七月呢,哄道:“暄暄,你虽然不伺候我,我却是这府内的福晋,你的主子,还是你只知道忠心于你们苏格格,却干本不在意我和六爷了?”

    “奴婢不敢。”

    “苏格格是如何看这事的?怎么也没跟我说过?”

    暄暄怔了怔,赶紧为苏七月开脱道:“福晋,苏格格也是意外得知,劝了六爷别多管闲事,可是格格只是一个妾室,六爷也不听她的话,也是白劝了!格格还被六爷训斥了呢!”暄暄说的十分夸张,苏七月交代过在外面一定不要表现出自己多得宠来,这时候暄暄倒是记住了。

    夏涵一听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她虽不嫉恨苏七月,也不是多爱胤襸,但是听到胤襸没那么喜欢她,也难免作为女人心里得到了些许的欣慰。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你们格格了。你放心,我赏罚分明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且将飞烟的住处告诉了我,我也不能将她怎样,只是怕她日后生事,找人看着她而已!”

    暄暄虽不想说,可是身后都是夏涵的人,她想着自己不说也是出不去了,便将飞烟的住处告诉了夏涵,然后又将自己推脱的干净。

    从夏涵处回来,暄暄一阵发慌,事情是瞒不住,她干脆跟苏七月坦白了,苏七月一听就炸了,责怪她怎么能跟夏涵说这些?

    可是责怪完了冷静下来,也知道这事不是暄暄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奴婢是不是害了飞烟了?奴婢虽然不喜欢她,也没想害她啊!”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咱们也做不了什么了,现下我更是担心六爷,别被拉下水去……”

    夏涵没有第一时间将飞烟的住处告诉给八福晋,而是派人去暗地里偷偷监视了飞烟几日,半个月的时间,八阿哥来了两次。
正文 203 接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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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 接回来住

    每次都鬼鬼祟祟的,像是怕人跟着,难怪八福晋要来问自己呢,看来也是想让人跟着,却跟不住。

    这八阿哥对飞烟倒是让夏涵摸不透了,就算是八阿哥出身低微,也是个阿哥啊,却对一个大了比自己年岁这么多的宫女情有独钟,可真是鬼迷心窍了。

    转眼到了八阿哥开府的时候,按照规矩几位阿哥都去他府上热闹了一番。胤襸许久没跟兄弟们一起了,这次见嘴损的,像是九阿哥几个人倒是也没说什么,也怕闹的太僵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胤襸丢人这事算是彻底翻篇过去了。

    八福晋出了宫倒是比过去自由多了,三天两头的来找夏涵,其实福晋间一般也不好这样走动的,但是夏涵知道八福晋的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就是来套话的吗?

    夏涵想着自己过去还小看了八福晋了,看来也不是就表面这样榆木疙瘩似的!

    虽然她的用意自己还是没弄清楚,但也并非别人说的只知道吃斋念佛的。

    越是这样的人或许越是危险,夏涵不由得给自己提了个醒儿!

    夏涵不怕木丹那样张牙舞爪的蠢货,就怕八福晋这样摸不清楚脾气的人。

    “昨日八阿哥叫小厮去找了个大夫不知道该谁瞧身子去了。”八福晋跟夏涵说着话,笑着说道。

    “哦?可能只是帮人叫的。”

    “我不好问他,唉,女人也是辛苦,有时候想问却不能问,只能在心里瞎猜。”

    “八福晋是皇上最疼爱的晚辈,当成公主一般,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呢?”

    “皇上喜欢我,太后喜欢我,可是八阿哥不喜欢我,又有什么意思呢?”八福晋眉宇间黯然神伤,夏涵倒是颇感意外,没想到八福晋竟然会对自己诉说衷肠了?

    可她夏涵却不是一个这么好被感动共鸣的人,只是表面功夫劝了劝道:“八福晋多虑了,八阿哥对福晋也很好呢!”

    “是啊,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夫妻间这样子倒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夏涵虽然明白八福晋的意思,却不认同,她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她也希望自己跟胤襸就是如此,而她和胤襸现在也的确是如此,是少了所为情趣,但是也省了许多麻烦。

    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客道又有何不好?

    有的时候她也不喜欢胤襸来自己这,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清静!

    八福晋还是小家子气了,小女人,没出息,离不开男人!

    夏涵心里鄙视着!

    “六嫂一定觉得我太没出息了!我这每日念佛倒是不静心呢。”八福晋说穿了自己的心事,弄得夏涵有点尴尬,笑了笑没接话。

    屋内的气氛愈发尴尬起来,夏涵想逃,但这是她的家,她也只好等着八福晋自己走,谁料这八福晋还真是个木头人,立在屋里头,一坐就是一天,到了晚上才告辞。

    夏涵头疼病都要犯了,八福晋也是功夫了得啊,表面上也不逼着你,却天天来熬着你,磨着你,让你最后崩溃掉!

    夏涵就要崩溃了,她很庆幸自己没跟八福晋嫁给一个人。

    她甚至现在看着自己府里的三个格格都舒服多了!

    八福晋锲而不舍的来了十几日,夏涵就开始装病了,说不易见客,八福晋又给弄了许多好药材来,胤襸不知道八福晋的心思,还以为夏涵和八福晋怎么这么要好,当是个新鲜事跟苏七月说,说福晋别看平时挺严肃的,跟八福晋倒是关系不错。

    再没几日,胤襸兴奋的回来跟苏七月又说了件新鲜事,说飞烟回八阿哥府了!

    苏七月心里猜测难道是夏涵说了?她没猜错,夏涵一直躲着八福晋,最终也是没躲过去,其实说白了,还是没忍受住诱惑了,宜妃娘娘亲自见了见夏涵,说了许多体己话来,那意思只要你帮了我们八福晋的,以后你就是我亲侄女了!

    夏涵虽然家世不错,但是在宫中还是有自己人好办事些,而且她也不能在太子妃一条路上吊死了,说白了,她也不是十分看得起她表姐的,跟着太子这些年是混的一日不如一日了。

    太子是宠了一个换一个,愈发的冷落了太子妃,她也得多给自己给整个府寻一条新生路不是?

    而且这事宜妃她们也知道了是胤襸引得线,自己这样做也是帮了胤襸补救了。

    夏涵几次想跟胤襸说,可是这次她聪明了许多,在府里日子久了,对胤襸也有些了解了,知道胤襸这人本事不大,但是很认死理,估计他是不会认同自己的做法的,所以还是先别说了好,等着些日子胤襸明白道理了,再说也不迟。

    而且若是八福晋真的是对飞烟好,自己告诉了她飞烟住的地方也不是坏事。

    胤襸似乎很为飞烟和八阿哥高兴,胤襸也为自己高兴,他难得有机会为兄弟做点事情,有的人就是如此,似乎不付出就不痛快,觉得人生缺少满足感!

    苏七月看着胤襸小孩子似的活蹦乱跳的,心想你哪里知道这女人间的关系啊,表面上好的未必真的好,这时候对你笑,说不定私底下捅刀子呢!

    八福晋倒不至于给福晋捅刀子,但是那飞烟就怕是……

    苏七月在为飞烟担忧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早就觉得八福晋老实的过分了,不像是个大宅门世家出来的女子。

    虽然说可以平易近人,可以有传统思想的妇德,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宜妃娘娘的亲侄女,能被个宫女欺负成那个样子?

    就算是八福晋嘴上可能不是要对付飞烟,苏七月也觉得来者不善。

    她可是记得《红楼梦》里面凤姐的故事,当年要置办了尤二姐不也是先姐姐妹妹的装腔作势,最后给骗家里去了?后来呢,这个惨烈啊!

    不过飞烟也不是个善茬,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是都说飞烟把八福晋欺负的一个来一个来的?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跟我们是没关系了!

    苏七月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圣母!她可管不了那么多,最重要的就是别牵连了自己和胤襸,还有这一大家子的。

    八阿哥一回府里见到飞烟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八福晋就来说是她求着飞烟回来的,还埋怨八阿哥瞒着自己,像是自己是个小气的人!

    八阿哥其实也不是防着八福晋,他是不想被惠妃他们知道了,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跟八福晋解释了解释,又说她如何的温柔体贴,是何等的贤惠。

    没几天的功夫,八福晋如何大方得体的事情就传开了,没人不说八福晋简直是女中的楷模!

    还有的人说不是都说八福晋是个泼辣无礼的?便有人帮着解释说那是叫飞烟的宫女心肠坏,造谣的。

    反正一时之间,八福晋的故事红极一时。

    倒是让夏涵看着眼红了,心想不就是接回来一个小妾都不是的丫鬟吗?就成了典范了?

    她平日里对苏七月她们也从不缺了什么的,倒是当成应当应分的了,看来自己还是得在妇德上下功夫了。

    八福晋不只是接回了飞烟,还求着太后让飞烟做了格格,虽然也不过是个妾室,但也比过去名正言顺了。

    八阿哥感动的不行,一个劲的觉得自己过去对八福晋还是冷淡了,便拼了命的对八福晋好,两人更亲近了许多。

    飞烟这身子骨倒是好,之前掉了两个孩子,这才几日的功夫又坏上了,这次八阿哥格外小心,亲自选了几个下人伺候着,飞烟也小心,饮食起居的没一样疏漏了!
正文 204 不喜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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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 不喜欢的儿子

    飞烟过去是抵触八福晋的,可是这次八福晋亲自去接自己,让她也颇为动容,想着自己过去也是对福晋有些不敬了,现在终于又回到了八阿哥身边,以后能踏实的过日子了,便主动的跟福晋修好。

    八福晋依旧是一贯的贤德,找了太医出宫来给飞烟把脉侍奉。

    要知道像是他们这些出了宫的,就是阿哥有病也不是说去找太医就找太医的,小了小去的就随便找个大夫算了,苏七月当时怀孕也是找了京城中的大夫来看,可见八福晋的面子大还有对飞烟的重视。

    “这次咱们可得好好养着,绝对不能出差错了,若是再有差错,我都没脸见八爷了!”八福晋跟着飞烟说话,一脸的真诚。

    飞烟虽然不是全信,可是八福晋的性子这些年都没变过,她也不敢说八福晋是装的,倒是显得自己不是人了。

    而且八福晋尽心尽力谁都看在眼里,自己若是再挑毛病,以后哪有立足之地?

    ***

    胤襸自从上次被康熙忽略了之后,就一直没办差。

    别人笑他说是个富贵闲人。

    胤襸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面自然是不痛快的,可是一时间他也找不到什么事干。

    正烦闷着呢,四阿哥倒是想起他来了,叫他跟自己去趟山西。

    这差事是四阿哥从康熙那主动讨来的,四阿哥这人属于专门接脏活累活,费力不讨的活的。

    看看这几个阿哥,大阿哥最早办差,好差事都给抢去了,捎带着也扶持着八阿哥。

    太子的境界跟他们不同,所以不在讨论的范围内,三阿哥也有活干,康熙知道他是个药罐子,又是荣妃的心头肉,荣妃这辈子也不容易,唯一的公主都让康熙给远嫁到蒙古草原去了。

    康熙心里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了,所以就赏了三阿哥内务府的差事。

    内务府不但是清闲而且油水大,所以这一年多三阿哥府内的小日子过得倒是火火红红的。

    别看着手底下无兵权,实实在在的好处却是一样也不少了。

    五阿哥得康熙喜欢,什么事都喜欢带在身边,更是给了兵权在身上,是谁也不敢得罪了他的,人家的额娘又是最霸道的宜妃,甭管人家宜妃现在得不得宠了,人家有两个儿子,这就是保障!

    七阿哥是废柴了些,但是平平凡凡的也有着自己的差事做。

    四阿哥本来也有份职位在,但是四阿哥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他也不想就整日的混日子,说白了,他不太喜欢做办公室!

    四阿哥是个实干派,可能交际能力不像是别的阿哥那么好,可是办事能力是真的。

    再有他是佟佳氏的妃子养大的,佟佳氏的两姐妹又都没孩子。朝中自然也有拥护者了。

    “佟半朝”可不是开玩笑的!

    四阿哥这次主动应了下来山西的差事,康熙自己都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不把担事啊!

    山西可是个大泥潭,康熙自己都睁一眼闭一样的不敢轻举妄动了,倒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四阿哥既然愿意去,也好,四阿哥一个人去还不行,康熙叫他找个人陪着,四阿哥就想起来胤襸了。

    这前两人一起做过几次事,虽然胤襸都是打下手的,但四阿哥可是个精明人,知道胤襸不像是别人说的那么废物点心,只是没机会罢了。

    而四阿哥的心思和太子一样,这六阿哥就是再有本事阿玛向来就当没这么个孩子似的,能抢了他们什么功劳?

    而且六阿哥的直率简单是出了名的,你稍稍的跟他点好处,他就觉得你对他好了。

    于是,四阿哥亲自来找胤襸,叫他陪着自己去山西。

    胤襸一下子就兴奋了,觉得这是个让自己翻身的好机会了!

    四阿哥走后胤襸就开始准备着东西,了四阿哥办事雷厉风行,说走转日就要去的。

    虽然四阿哥跟夏涵近些日子又冷淡了些,可是就像是夏涵所期望的那样,他们也算是相敬如宾,四阿哥还是去了夏涵屋里,说了自己要出门,让夏涵好好的照看着。

    夏涵知道上午四阿哥来过,这看着胤襸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这是又有正事做了,她比胤襸还要高兴,忙答应了,帮着胤襸收拾。

    胤襸又将正事跟苏七月说了,苏七月却不大高兴,虽然她一直希望胤襸能跟四阿哥处好关系,可是她却不想胤襸太上进了。

    经过上次的事后,苏七月看明白了一点,康熙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或许也不是不喜欢.
正文 205 贪官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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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 贪官污吏

    比不喜欢更悲催,康熙根本就不在乎胤襸。

    这样一来,胤襸做再多也是徒劳,又何必呢?

    可是她看着胤襸这高兴的样子,是这些日子来最精神的时候了,苏七月又不忍心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只好假装陪着他高兴罢了。

    没几日的时候,胤襸就跟着四阿哥走了,去了山西。

    等着胤襸走了,苏七月才弄明白四阿哥带着胤襸干嘛去了,原来是去查出贪官去了!

    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这下头的官员哪个跟上头的没关系啊?

    就说大阿哥的关系网,动了哪个不报复你了?

    四阿哥也是够拼的,这样的事都敢做,苏七月不由得为胤襸捏了把汗,就知道好事也找不到他。

    这不就是又拿着当枪使了!

    苏七月跟胤襸说好了,这次来回传消息也方便,叫胤襸多往家里寄信,让大家都安心。

    胤襸以为苏七月只是舍不得自己,笑着说她当了额娘倒是婆妈了。

    走了几日后胤襸倒是听话,真的写了信回来,自然要给夏涵写封正式的,多是问候家里人然后感念夏涵辛苦的客气话。

    然后再有一封是悄悄的给苏七月的,说的是些真心话和沿途趣味。

    胤襸这人也实在,说到了山西就被当地官员奉献了美女!

    性贿赂?苏七月想着,不过胤襸说自己没要,苏七月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想着胤襸虽然精力旺盛了些,但是好像还真没什么前科,也就相信他了。

    要说这些阿哥出门办差哪次不带着女人去?像是五阿哥那样的,自己带着人还不够,还要在当地寻花问柳的。

    胤襸这几次出门的确都老实,再说了胤襸也说了那些女人竟然都是官员的妾室。

    好吧,官员们,你们这也是够拼的!

    出了性贿赂,还有送钱的,胤襸的书信上言辞锋利,说自己看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钱气的要命,这些人在地方作威作福,倒是比他们阿哥还快活了!

    苏七月心里想你这是气愤他们贪污**还是气愤他们过得比你好啊?

    不过由此而建,这些当官的自己的女人都给送出去了,这得是多害怕被查啊?

    胤襸倒是还有正经的时候,告诉苏七月这些话本不该跟她说的,看了后一定得烧毁了!

    苏七月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大意不得的,每次看完都烧的干干净净的。

    苏七月也给胤襸回了一封,告诉他要小心行事,有些话她不好直说,只是旁敲侧击的提醒着胤襸别傻了吧唧的什么都听四阿哥的!

    胤襸在那边的确是什么都听四阿哥的,四阿哥这次十分冷静,知道潭子水深,没敢一来就搅和,他表面上整日的跟当地官员吃吃喝喝的,像是自己是来跟他们同流合污的,私下下叫胤襸去当地百姓处暗访。

    几日下来胤襸收集了许多的证据来。

    那叫温保的大员,苛虐百姓至于已极。不久前他自奏居官甚善,万民颂美,想为自己立碑。现在看来,沿途百姓对他恨之入骨,都表示不吃其肉无以泄心中之恨。温保不能和一般人相比,他曾为为学士官,知道皇上平日爱惜百姓之意。

    最近山西官员怕出事,就虚情假意的下去想收买人心,如果平日里山西地方官员平日稍能抚恤百姓,百姓也不会以逃亡山中相抗拒;甚至巡抚倭伦亲自到山里招抚,百姓也不顺从,还要求把温保、甘度拿到山中,当着他们的面正法。

    四阿哥和胤襸得知实情后觉得这些人朘削小民实在可恨。象这样的贪官不加诛戮,其他人也不知道警戒。

    等着资料都凑齐了,四阿哥拿了令牌叫胤襸去悄悄调兵来,将他们扣住,先将他们严拿至京,交与刑部。

    本以为这些人是必死无疑了,可是果然是朝中党羽众多。错综复杂。

    康熙又顾忌太多,最后决定:温保、甘度已经革职,从宽免死;孙毓璘依议应斩,先监候,秋后处决。

    虽然四阿哥和胤襸对这个判罚还是觉得不够过瘾,可是他们却也无话可说。

    康熙自然是大大称赞了四阿哥,又在朝中给升迁了官职,这次倒是没完全忽视了胤襸,赏赐了些金银,也叫他以后可以跟着四阿哥办差。

    这是第一次胤襸有了自己的职位,虽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至少可以去上班了!至于具体什么工作,也没个实的,就是跟着四阿哥罢了。

    其实阿哥们也跟学生一样,在上书房毕业了都得有点事干,胤襸属于一直没找到工作的,自然没地位了!
正文 206 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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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 通房丫鬟

    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苏七月终于将胤襸盼了回来,也不知怎么的,这次胤襸出去,比以往每次苏七月都想念他,多是担心。

    现在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苏七月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可是胤襸却不踏实了,因为在他出门后夏涵收到了太子妃的口风,似乎是太子挑胤襸的理了,这出门办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去跟太子说一声。

    虽然四阿哥也算是太子手底下的人,可到底也自成一派,其中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规矩和关系在。

    虽然是太子引荐胤襸给四阿哥的,但现在胤襸若是想脱离了自己的管理,直接跟着四阿哥走,太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胤襸听夏涵埋怨他不懂的做人,虽然心里堵得慌可是他也着实的后悔担心了。

    自从上次自己没有得到康熙的封赏太子却没为他说话后,胤襸的确对太子是有点埋怨的,这次虽然也想着应该去跟太子说一声,可是最后还是没去。

    不过既然是从夏涵这传话来的,说明可能还给了自己机会补救。

    太子不是一个什么都会跟太子妃说的人,他这是故意说给太子妃听的,给胤襸提个醒,别以为看着四阿哥天天忙忙活活的就以为日后的日子就靠着四阿哥了。

    谁是储君?

    你们这些阿哥再能干了,将来还不是我的臣子吗?

    就像是对太子客气的弟弟见他也要臣弟臣弟的。

    君臣之别,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

    胤襸一直看太子也是当成半个皇帝来看的,他心里不免担忧,叫夏涵看看库房还有多少银子了,去买些好东西自己得去拜见太子。

    夏涵将家里的银子凑了凑,拿去给胤襸买了一幅山水画来,太子是什么也不缺的,可你的表表心意。

    胤襸无比忐忑的去见了太子,就怕他连一个机会也不给自己,好在太子就等着他来呢,也没为难他,更是没提这是山西差事的事,留着他吃了顿饭就算了了。

    虽然没提山西的事,却提了八阿哥府内的事,问他是不是给飞烟和八阿哥牵线了。

    胤襸倒是没想到这样的事太子竟然知道还记挂着。

    席间,胤襸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说也不是自己要跟八阿哥近乎关系,是那飞烟求着自己没有办法便答应了的。

    太子听罢叹声道:“你也知道那宫女是惠娘娘给赶出去的,后宫之中蕙娘娘宜娘娘还有卫氏,是一派的,你这样等于跟着这些人对着来啊!”

    胤襸其实这些日子也不是一点没反应过劲来,也后悔道:“太子说的是,只是臣弟那时候就冲动的答应了,只是后来的事臣弟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八福晋亲自将那飞烟接了回去,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异动,想来也无视吧?”

    “这虽然只不过是女人的小事,可是牵扯到的人却多,你以后一定得小心着点大阿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让这事就这么轻易的过去的,他本就一直对你颇有微词,现在你等于是惹到了他的头上,多家小心了吧!”

    太子本身自然是不怕大阿哥的,可是叫他明着跟大阿哥对立,他也不愿意,何况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不会因为胤襸而跟大阿哥打破表面的平和。

    大阿哥手底下有着庞大的官员网,即使他是太子,也要谨慎对待了。

    胤襸听了太子的话心中有些后怕,心想着多亏现在后宫似乎一片宁静,没谁说飞烟的事,不然他真是无法挽救了。

    日后见到大阿哥还真要小心了,虽然他打从心里为八阿哥高兴,可是这无妄之灾他承受的也有些憋屈。

    虽然这次算是了了,胤襸可是上了一课,以后大事小情的都要来给太子汇报了。

    不是说太子小气,而且朝中人事复杂,一言一行都十分小心。

    在胤襸的心里一直也没别的心思,他知道太子就是以后的皇帝,就是他的君王,所以若是错了,也是自己错了。

    胤襸回去了郁闷了些日子,就怕自己惹了麻烦,他这几日也哪个房都没去,在书房休息也方便他自己安静的想些事情。

    他去不去苏七月那,苏七月其实不是十分在意的,她也不喜欢胤襸过于宠爱她了,让她在其他几位面前难做。

    可是夏涵却郁郁寡欢,胤襸这不来自己屋里,她又怎么怀上孩子呢?

    总不能让自己去书房投怀送抱吧?那样的事她可做不来。

    起码有个女儿也是好的啊。
正文 207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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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7 挑拨离间

    夏涵开始着急了,只是这孩子却不是她着急就能有的,实在没法子了,七嬷嬷给她出主意说,自己没有没事,找了别的人帮咱生不就行了?

    这倒是给夏涵指明了出路,夏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跟七嬷嬷商量起这事来,反正现在府里就这四个女人,在阿哥里胤襸的女人实在是算少的了,再添上几个也不为过了。

    人嘛就由着夏涵亲自选了,不用给名分的,做个通房丫鬟,就是生了儿子也影响不到自己的地位来。

    夏涵拿定了主意,就开始寻找人选了,先是在自己屋里的丫鬟里选,看上了幼梅,这丫头今年十四岁,年龄正合适,人长的倒也如眼了,只是幼梅有点太机灵了,夏涵还是不太满意,最后看府里的人都不行,就带着七嬷嬷出府去买丫鬟去。

    去人市上,正有着卖人的,说是卖人倒跟现在说的人贩子不一样同,都是自愿出卖的,多是家里太穷养不起了,再不就是急着用钱什么的。

    夏涵转了几圈,看上了一家子要饭的,带着几个孩子,最大的女孩儿十五岁了,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 可是却还是能看出来人长的不错,所为的天生丽质,就是这个道理了。

    夏涵一问了情况,这家子是灾民,家里又这些个孩子,所以要卖女儿了。

    夏涵一看正好,给了点银子,就带着这女孩儿回来了,给赐了名字叫幼荷,叫跟着幼梅一起,先当着贴身丫鬟调教着。

    府里只知道福晋又买了一个丫鬟回来,谁也没多心了,过了半个月后,夏涵将规矩什么的都教的差不多了,这幼荷虽然是穷人家的姑娘不认字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十分听话,也认真学,将夏涵教的都牢牢记住了。

    夏涵便告诉她买你回来是要做通房丫鬟的,问她愿不愿意,虽然女儿家听到这个有点害羞,但是对于幼荷来说夏涵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是大恩人,她叫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夏涵叫她做什么,她做着也就行了。

    这样一来夏涵心里就有了底,便去跟胤襸说了这事。

    幼荷没被吓到倒是把胤襸吓到了。

    其实在宫里的时候跟手底下的宫女好上的事哪个阿哥都有,都不是新鲜事。包括他自己,初尝人事也是跟着教引宫女学的,他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伤风败俗了,只是他没想到夏涵却想起这么一出来。

    胤襸本没这个心思,但是他却明白夏涵的意思,后宫中许多妃嫔也用这招,包括八阿哥的生母卫氏,说是皇上的宠妃,其实不就是惠妃找来帮着自己巩固地位的吗?

    不然八阿哥也不会自小养在惠妃身边了。

    反正就是多个通房的丫鬟,胤襸虽然没高兴但也没拒绝了,就照着夏涵的意思收了。

    曹无衣是个喜欢打听事的,第一个知道了,就来找苏七月说此事。

    她是故意来说过苏七月听的,苏七月最为得宠,她就是想看看热闹,看看苏七月是个什么反应的。

    苏七月一听自然是些许的有了些醋意和不自在来,心想着这胤襸也是个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

    只是这些事却又是这个时代这个环境这下最为正常的,苏七月也不好说什么,她更不想让曹无衣看出她吃醋了,不然以曹无衣的性格不知道在背后要怎么笑话她呢。

    于是苏七月故作大方的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啊,不过是多了个伺候爷的丫鬟而已。”

    “这几年宫里都没选秀,本以为能多清静些时候呢,谁知道咱们福晋可真是贤良淑德啊,怕咱们爷闷得慌,这从外面给添了新人来!”曹无衣说着打量着苏七月,就想从她口中套话,反正自己一向是不温不火的,胤襸对自己是说不上宠爱也不像对木丹那样冷淡了,多几个人也都无所谓,她就不信苏七月一点也不怕自己失宠了!

    苏七月倒是让她失望了,落落大方的说:“咱们都是妾室,福晋都愿意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你说的那个丫鬟我前几日还见过一眼,模样出落的着实好,人看着也规矩,这样的人伺候爷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都说福晋闲德,我看苏格格倒也不比福晋差了啊!”

    “曹格格也是啊,这么关心爷的事,才知道消息就来找我说这事,可见曹格格对爷更是用心!”

    “那是自然……”曹无衣当然不敢说自己是来挑拨离间的.
正文 208 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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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8 养胎

    反正苏七月这人的性子曹无衣也不是不知道,表面上不问世事老实巴交的,其实鬼心眼子不比别人少了,自己再多说怕是要被反将一军了,便又说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就说要回去照看曦萱就走了。

    刚才在曹无衣面前装的辛苦,苏七月等着曹无衣一走就开始郁闷了。

    暄暄一旁也听的明白,还没等苏七月自己抱怨呢,她先开口道:“这福晋可真是个不怕事大的,好端端的弄这些事!主子,咱们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福晋入府的时候你不也担心来着?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不过是添了个通房丫鬟,能有什么事?福晋找那幼荷也是看中了她没出身,不会影响到自己。福晋将她养在身边都不担心,咱们担心个什么劲啊?你看那飞烟,不比幼荷出身好?跟了八阿哥那么多年,还怀过两个孩子,这些年不才到了格格的身份?幼荷怕是更难熬,不生下来阿哥,是没机会做妾室的。”

    苏七月虽然吃醋,却不糊涂,她跟着暄暄淡定的分析着。

    暄暄见苏七月像是真的不太在意,奇怪道:“主子看上去也不难过?”

    “我难过什么?”

    “这……”

    苏七月轻笑道:“也不是我难过福晋就不给爷找了的,这日后咱们府里的女人会越来越多,你看别的阿哥府里,抛去了正儿八经的主子不说,就是通房的丫鬟不得有几个的?就是四阿哥那样稳妥的,前些日子不也是收了别人送去的两个女子做妾吗?我要是现在就开始难受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苏七月也不过是认命而已。

    难道可以像是河东狮吼一样?去争取自己的女性权利?

    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胤襸几天后就在福晋的安排下和幼荷圆了房,夏涵给幼荷安排了一间小屋住着,大小也就是能容下一张小床来,再摆上一张小桌子,就算是高于丫鬟的对待了。

    只是虽然算是胤襸的人了,幼荷还是得做丫鬟的事情。说白了,就是白天要干活,晚上要是主子要她陪着睡觉,她还得陪着睡觉。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吃的穿的总能比一般的丫鬟好些,若是能怀上孩子,以后也不用敢粗重的劳技了。

    苏七月虽然嘴上跟人说自己毫不在意,也劝自己不要在意了,可是还是不自觉的会打听幼荷的情况。

    夏儿在后院洗衣服什么人都能遇到了,便私下留意的再跟苏七月说。

    幼荷的确听话老实,虽然现在都通房了,可是也没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干活也麻利,下人们倒是没有说反感她在一旁说酸话的。

    苏七月想夏涵倒是真会选人,果然是选对了,就是这样言听计从的木头人才好呢!

    几日下来,也没什么新鲜事,苏七月也不打听了,就任由她去吧。

    不过之前大家猜测着这有了新人了苏七月就会失宠倒是猜错了,胤襸不是讨厌幼荷,只是他要是去见幼荷就得从夏涵的卧房穿过去,实在别扭。

    本来院里是有别的闲房的,可是夏涵不给住,胤襸也不好主动提出来,像是过于宠溺一个丫鬟了,幼荷是夏涵的人,胤襸是不能忘的。

    而这幼荷又太听夏涵的话,胆子又小,见胤襸的时候总是怕的要死的样子,胤襸也着实觉得无趣,就这样过了新鲜劲。

    夏涵却不在乎幼荷到底得不得胤襸的喜欢,从第一晚开始,夏涵就嘱咐着幼荷干活的时候注意些,饮食上也不能乱吃了,尤其是月事的事要跟自己说。

    说白了,夏涵就是将幼荷当成了一个生育机器一般。

    终于,这天早上夏涵起床见幼荷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是一脸害羞的样子,似乎有话跟自己说。

    夏涵赶紧叫过来,细细一问,说都过了十几天了,月事也没来,怕是……

    幼荷说的满脸烧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这可高兴坏了夏涵,赶紧让幼荷把活都交给别人办了,又马上找大夫来。

    因为时间太短,大夫来了一号脉说**不离十,但是也不是十分确定。

    在夏涵看来没有什么**不离十的,一定是有了,她马上叫人去告诉胤襸,又找了幼梅专门伺候幼荷。

    胤襸得到了消息,还是高兴的,甭管他喜不喜欢幼荷,可他自然是喜欢孩子的。

    再说了这府里都有了三个格格了,若是幼荷这胎是个男孩儿,他也能儿女双全了!胤襸去见了幼荷,叫她好好的养胎,又交代着夏涵照看着。
正文 209 五阿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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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9 五阿哥疯了

    就是他不说夏涵也得尽心尽力的照看。

    对于夏涵来说这哪里是幼荷怀孕了?分明是自己怀孕了!

    幼荷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将来她也不会亏待了幼荷,会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就是对得起她了。

    幼荷这女孩儿夏涵倒是真选对了,真是个感恩图报的,自己就有着自觉,她也不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就像是个代孕妈妈一般,好像是帮着夏涵生的。

    所以看着夏涵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而只是因为夏涵高兴而已,却不是因为自己有孕。

    这院里喜气洋洋的,别的院可没这么好过了。

    苏七月几个人都听到了幼荷这么快就有孕的消息后,三个人是谁也没吃下晚饭去。

    苏七月这回儿也劝不了自己了,就是个难受,没胃口了。

    她晚上本来坐在榻上自己郁闷呢,夏儿神秘兮兮的端着盆就跑了进来。

    暄暄大喝训斥到:“你这也没规矩了,这样露胳膊卷袖子的就进来了?”

    夏儿看上去是有急事,苏七月给了暄暄一个眼色,不让她管,暄暄退了下去。

    夏儿先是将盆放下,将袖子放下来,然后小声的跟苏七月说:“主子,奴婢刚才在后院看到了人影,鬼鬼祟祟的,就躲起来偷看,那人像是在挖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等着她走了,奴婢过去一看在土里竟然挖出了这个!”

    说着夏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苏七月拿过来一看,不禁皱眉苦笑道:“这些人啊……”

    暄暄疑惑,问:“主子,这是什么?奴婢怎么没看懂啊?还画着小人!”

    “就是小人啊,这上面还写着生辰八字呢,我想可能是幼荷的生辰八字,这是有人生气她有孕,在这诅咒呢!”

    “啊?那不就跟巫蛊之术一样?”暄暄和夏儿都吓了一跳,夏儿不识字,只是觉得这事蹊跷,就给拿来看看了,谁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实在让她们觉得恐怖。

    看暄暄和夏儿都吓破胆了的样子,苏七月劝着她们说:“你们也别怕了,这东西哪有灵验的?要是灵验估计我的孩子也生不出来了!都是些明着没有法子,背地里的坏手段罢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夏儿道:“看着身形倒像是曹格格屋里的环儿,可是也不能确定了!”

    “环儿一向胆小,却总是被差遣干这些吓人的事儿,跟着曹格格也是辛苦了她了,你们也别跟人说起来,跟咱们也没关系的,再说了都是私底下出气,也没真的害了人。”

    暄暄却问道:“主子不利用这个机会去福晋那告一状?那曹格格动不动就来挑拨,巴不得主子跟福晋反目呢!”

    “她挑拨是她的事,我也没听过,都是女人,这日子本就是混着过的,还互相算计着有什么意思呢?”

    “主子这是仁善,要是换了奴婢早就收拾了她们了!”

    苏七月笑而不语,将手中的符咒给烧了,曹无衣一贯喜欢在暗处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苏七月知道这些符咒的都是没用的,就当是她发泄了。

    早就跟夏涵说,到时候鸡飞狗跳,自己也麻烦。

    而苏七月内心也是有着阴暗面的,因为她知道幼荷有孕后也郁闷,所以就也能体会曹无衣了,所以她将心比心的,就当是曹无衣也帮着自己发泄了。

    幼荷这一有身孕,胤襸更是不去她屋里了。

    再说就是他要去,夏涵也不答应了,现在是安胎重要,这男女的事儿得靠边站呢!

    而夏涵自从幼荷有孕了,注意力也得到了转移,比以前更不管胤襸的事了,胤襸一方面觉得夏涵有些怠慢了自己,不像是个做妻子的温柔体贴,另一方面却也轻松,起码不用看着她的脸色跟她装亲热了。

    晚上,胤襸下了班回来就往苏七月屋里一倒。

    他跟着四阿哥今日去了军营,那里不是四阿哥的地盘,四阿哥现在负责后勤工作,是去统计的。

    遇到了五阿哥,三人就一起喝了一顿酒。

    胤襸微醺的跟苏七月说新鲜事一般道:“你都想不到五哥这次又招进府里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来!”

    五阿哥寻花问柳的也是新鲜事了?苏七月也不好奇,随口道:“是卖花的还是卖菜的?”

    “你铁定猜不到,是个青楼里卖唱的!”

    我靠!这五阿哥可真是愈来愈放的开了,玩的够大的啊!

    苏七月的八卦心又燃起来,问道:“这上面也让?”她所说的上面自然是皇上和宜妃他们。

    难道宜妃肯让自己的儿子跟个青楼女子好上了?就是再纵容五阿哥,身为一个阿哥的名声也不好吧?

    胤襸神秘兮兮的说:“就是这个事儿呢,今天我本也不知道这事,喝着酒到了一半的时候,五哥府里的小厮慌慌张张的来传话,五哥赶紧就走了,我还纳闷呢,还是四哥说了,前些日子听说五哥屋里新接进去一位京城有名的姑娘,虽然说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是说出去也不好听,怕是宜娘娘正收拾五哥呢!”

    “爷,那您说这五阿哥能把那女子赶走了吗?”

    “五哥的脾气秉性怕是不会服软的,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得罪了他额娘了。”

    “那是他额娘,得罪了能怎么的?”

    “唉,宜娘娘那脾气……你在宫里的时候短,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真要是惹得宜娘娘不高兴了,五哥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苏七月想这宜妃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似的存在,太恐怖了些吧?

    虎毒不食子,她还真的能拿着自己儿子下刀子?

    可才没几日的功夫,苏七月就听下人们说五阿哥被皇上训斥了,这是第一次听说五阿哥被训斥。

    康熙可是一直很宠爱这个阿哥的,五阿哥又是个办事能力超强的人,平日不过就是风流了一些,皇上也一样风流,也不当回事。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据说宜妃娘娘亲自去乾清宫跟皇上说五阿哥德行有亏,要严加惩治,不然以后更是管不了了。

    皇上虽然不在乎五阿哥风流,可是也得分对谁,一听说是将个青楼女子给带回府里去了,也是气的够呛,将五阿哥叫去了乾清宫好一顿的训斥。

    最可气的是这五阿哥还真是个古怪的人,平时笑呵呵也不觉得那么倔脾气,这次却像是动了真情了,就是被皇上训斥了一番,回去照样没将那女子给赶走了。

    摆明了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来。

    康熙大怒,也不强迫他,但是却夺了他的兵权。

    本以为这样一来五阿哥能服软呢,谁料到你不让我干,那我就不干了!

    五阿哥收拾了东西回了府里,干脆当起富贵王爷来。

    这可是让后宫所有人都震惊了,都好奇着那青楼女子是何许人也,能让五阿哥着了魔似的?

    反正无论怎么样,五阿哥的兵权是空下来了,得找人补上,几位年长些的阿哥都跃跃欲试。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阿哥,不过大阿哥本来已经有自己的人马,而且两人不在一个旗,也不好统帅。

    皇上就暂且给太子先管着,让太子看看交给谁合适了。

    这等大权谁不想要啊,四阿哥早就惦记着了,去太子家里求了几次,太子也没松口了。

    说白了,太子是防着四阿哥呢,这弟弟太能干了,这些年是屡屡立功,虽然看着是跟着自己的,谁知道以后羽翼丰满了会不会不服管束呢?

    总之像是四阿哥这种绝对不行,同时也得排除了八阿哥,得找个没这样能干好驾驭的才行。
正文 210 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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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 灾民

    胤襸这个时候的机会就来了。

    胤襸自己也不是个糊涂傻子,他心想看着太子拒绝了四阿哥,剩下的人里也就是自己和七阿哥了,七阿哥一向跟太子疏远,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

    胤襸想起来就来了劲头,每天拼了命的表现,给太子好印象了,觉得鲤鱼跳龙门就是看这一步了!

    太子考虑再三也觉得胤襸是个可用的,也从小就跟着自己,对胤襸太子是了解的,这小子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背叛了自己。

    便答应了胤襸要去跟皇上说。

    胤襸回来是高兴了三天三夜,谁知道消息一下来傻了眼。

    又没有他什么事了,兵权给了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的九阿哥胤瑭,也不是正式的给,就是代理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差事又回到宜妃她家里去了。

    太子知道胤襸心里会有想法,找了他去,开解了半天,道:“这事我跟着阿玛说了,可是阿玛原来早就定了九阿哥,说是这样将来再归还给五阿哥的时候方便些,毕竟是他们是一个额娘生的亲兄弟,想必不会吵闹。然后你白白吗忙活了一场,等着下次,我一定给你寻个好机会了!”

    胤襸虽然沮丧,但也不至于乱了规矩,连忙谢了太子,又寒暄着说自己也不是辣么想干这个啊,算什么啊这个,我现在挺好的,呵呵呵……

    反正是说了一堆洒脱的话,最后垂头丧气的回了家里。

    苏七月从小义子那得知此事,也不劝了,想着这样也好,长此以往的说不定胤襸真的就放弃了,做个富贵王爷不是好事吗?

    苏七月不由得心里面祈祷,老康啊,大阿哥啊,太子啊,你们多多虐他吧!

    把他虐的灰心丧气,从此一蹶不振才好呢!

    苏七月其实过去也总是给胤襸出主意,知道他委屈,也想帮着他出人头地了,可是经过了上次封赏了所有人就没给胤襸贝勒的事情之后,苏七月算是明白了,胤襸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

    就算是以后真的被看好了,又有什么用呢?

    九龙夺嫡,险象环生,就胤襸这个脑子他能斗过谁?

    跟着四阿哥又如何了?四阿哥这人多心多疑,早晚说不定就给处之而后快了。

    可是胤襸这边才没灰心了几日,竟然又有差事了,河北河南大旱,许多灾民跑来了京城。

    京城中顿时挤满了灾民在街上乞讨,苏七月几乎不出门的,只是一次想转转就被几个小孩儿拦住了,可怜巴巴的要吃的,苏七月就将身上的钱给了他们一些,一路上全都是灾民,有吃草的,还有卖孩子,看着实在悲惨,苏七月有心帮帮却又无能为力,也没再远走了赶紧回来了。

    晚上胤襸正好来她屋里头,苏七月就说起此事来,“六爷,外面这些个灾民,朝廷不管吗?”

    可能是苏七月问的太直接了,弄得胤襸一愣,有点尴尬的说:“自然是管的,你可别到外面乱说去!”

    苏七月也注意到自己嘴快了,在这个时候最是草木皆兵的,皇上最需要做的就是文主人心,她若是出去乱说皇上不管灾民,那岂不是大逆不道要扰乱民心的罪过?

    “我说错话了,爷放心,我以后不会乱说了。”苏七月笑着赔罪,然后又问道:“只是爷,外面的灾民越来越多,朝廷打算如何呢?”

    胤襸玩着手中的玉佩,看似也脸带愁容,道:“今天大家也说这事呢,四哥下了早朝回来跟我们说阿玛生了大气了,办了两个人,让在河北河南受灾的地方开仓赈灾,那两人竟然敢说没有粮食,阿玛正烦心呢,就给办了,可是我就想了……”胤襸说着突然神秘兮兮的,似乎有话不太敢说的样子,低声道:“这时候那当官的说的怕是真的,就是再安排了人上去也是没粮啊!”

    苏七月心想看来胤襸也不傻,不是个愚孝的人,将康熙说的话都当成真理了。

    这康熙也就是借着个由头找两个替死鬼来,给人看看,你们可看好了啊,可不是我不管灾民,是这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

    灾民若是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就会将自己的怒火转移到那当官的身上,说不定还要念着皇上的好呢!

    苏七月不由得心中给康熙竖了个大拇指,老康啊,你行啊,这招用的好啊!

    只是这招治标不治本,苏七月担忧道:“若是真的没有粮食,灾民一天真的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了。”苏七月想了想,突然兴奋的说道:“爷,咱们府里存粮也不少,不如拿出来一些做点粥先给那些孩子吃吧!”

    “哦?你怎么有这个心思?”胤襸看着苏七月颇为意外,问道。

    “今日我本想出去走走,却见了许多的孩子,都饿的皮包骨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的眼神有些奇怪,苏七月也感觉到了,她本以为胤襸会很高兴的,可是没想到胤襸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带着些迟疑,终于等到了他开口,道:“七月,你的善心我是懂得,可是这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没想想怎么京城中都这么乱了,天天都有饿死的,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可是你见京城中哪里舍粥了吗?”

    苏七月一怔,她虽然不怎么出门去,但是下人们得到的消息多,要是有的话暄暄一定也跟着自己说了,胤襸这样一提,苏七月再注意着胤襸看着自己的眼神,感觉到自己的提议错了,她不该说这样的话,只是她还是没太闹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了!

    胤襸见她一脸茫然,叹了口气,解释道:“阿玛为何要在河北和河南受灾的地方开仓放粮,却不说在京城呢?京城中的储备粮食比那些灾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都不止,别说是官府的,就是京城中的大户,那粮食都放的生虫子了,你就说咱们府里,虽然比不上京城大户的存粮多,可是咱们这些人吃上了几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苏七月印象中胤襸少有这样逻辑思维很强的时候,她听的也认真,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胤襸又道:“也不是有人提议说不如叫京城中富贵的人家都送出些粮食来,可是被阿玛给痛批了一顿!”

    “这是为什么啊?”苏七月一直以来都是个看问题通透的人,可是这次她却是不明白了,或许也是她以前的观念根深蒂固了,想着有灾情不就是赈灾吗?

    胤襸又说道:“若是在京城中开仓赈灾了,那么灾民们就知道来京城就能活,便会有无数的灾民千里迢迢的往这里来,一来这一路上要发生多少意外无人得知,所经过的地方或许都要遭难的!你今日只见了那灾民吃草的,可知道在乡下里还有换着孩子吃的?”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倒是听说过易子而食,却没想到会跟自己如此的接近。

    胤襸似乎想起了很痛苦不堪的经历来,道:“康熙二十八年,京中地震,我们都给带出了宫外,我便看到了两家互相交换了孩子吃的,时至今日记忆犹新啊……如果京城中来了太多的灾民,那么这些事情早晚会在京城中发生,到时候就无法控制了!而且这些灾民都是饿红了眼的,到时候保不齐要发生一拥而上,抢劫粮仓的事情来!这几年阿玛往京中调了兵,就是怕灾民闹事。”

    “所以要让灾民知道即使在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所以也不必千里迢迢的来这了。”
正文 211 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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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 出风头

    胤襸点点头,道:“已经有灾民往回走了,路上想必也会拦下来一些正往这边赶的人,他们又都会听说皇上已经在河南河北开仓赈灾的事情,哪里有粮食,他们就会去哪,只要将他们都困在本地,灾情的范围才不会扩大了!说白了,京城不能乱!”

    苏七月这下子是听的明明白白的了,反正就是皇城脚下必须是一片太平盛世呗?

    苏七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同这样的观点,或许是有一些道理的,只是又似乎是很自私的道理。

    但是无论怎样都不是她能左右的,苏七月曾经也想过自己穿越到了这里,说不定能做一番大事,没事再改变下历史什么的!

    可是现在时候久了,她却知道自己能做的不过是恪守本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寻求自己的一条活路罢了。

    胤襸知道苏七月不甘心,也灰心,他劝道:“你且放心吧,阿玛正在从各处调粮呢,灾情会减缓的!”

    苏七月点了点头,她说什么也没用了,虽然胤襸平时看着傻头傻脑的,到底是在前朝的人,这些事看得还是比她明白,苏七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想法逼着胤襸去在门口弄个粥场的,岂不是害了胤襸了?

    这枪打出头鸟,何必自寻死路呢?

    ***

    过了几日,苏七月想开了不再念道这事的时候,夏涵却来了劲头了。

    原来她去宫里给太后请安,发现苏麻拉姑也在呢,还有些嫔妃都在,一问才知道,是这些女人们凑在一起为灾民诵经祈福!

    夏涵便记下来了,觉得这事好,就给照抄着回了府里。

    夏涵和木丹这样出身的女孩儿自小在家里的时候大都会接触到佛经,也会抄写念诵,曹无衣虽然喜欢烧香拜佛的但只是求佛祖保佑自己而已,却从不看那些正经的经文。

    而苏七月更是不用说了,她小时候虽然也看着母亲和正房没事就去寺庙里供奉,可是她每次跟着去都当成出去郊游而已,从来也不参与了,更别说是抄经了,还有那经文上的字她也看不太懂。

    夏涵突然将她们几个聚在一起,说了自己的初衷,大概意思就是我是个慈悲之人,这现在民不聊生的,后宫的太后妃子她们都忙乎着做点什么呢,咱们也不能落后了啊!

    所以就开始组织大家每日聚在一起抄经,再去庙里做法事,超度在在灾情中死去的可怜人。

    夏涵的提议才说木丹就第一个举手赞同!

    “这是积德积福的好事啊!福晋说的及时,这些日子我也想着能为灾民做点什么呢!”

    苏七月觉得木丹极为虚伪,这几天她听说木丹胃口不错,比以前吃的还多了呢,也没见她忧心什么来!

    曹无衣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事上,左右瞧瞧,问道:“幼荷呢?她现在有了身孕,更要为孩子积德啊!”

    夏涵道:“她才有孕,胎像怕是还没稳固呢,就不用了,我抄的便都回向给了她也是一样的事!”

    木丹借机溜须拍马道:“福晋真是一个贤德淑惠的典范啊!”

    苏七月一言未发,反正你要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好了,只是她觉得你既然有这要去庙里送银子做法事的心为何不真的帮帮外面的那些灾民呢?

    苏七月听暄暄说早上有灾民在府外敲门乞讨,夏涵不给就算了,还让人给打了一顿,告诉若是再敢来就找官府来。

    这活着的灾民你们不可怜,却这样挂心死了的。

    道貌岸然,可算是用在你们身上半点也不过分了。

    但苏七月也不是说只针对了夏涵来,宫中的女子都是如此,整日里吃斋念佛的,好像一个个的多超脱了!其实明争暗斗,争宠耍阴谋的事哪天少了?

    真的以为抄了一张经文就超脱了?

    那岂不是去了一趟西藏就成佛了?

    都不过是给别人看得而已。

    苏七月虽然不想却也不能不做,夏涵下了指标了,苏七月因为过去完全没接触过,所以抄的格外慢,只好加班加点的赶工。

    暄暄晚上陪着,想偷偷的帮着苏七月抄写,让苏七月赶紧给拒绝了,她还不知道夏涵是多细心的人?

    这做门面的事,一定会严谨的,到时候一看字迹不同,怕是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苏七月连着几日没怎么合眼,总算是将“工作”做完了,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加班的时候,本以为现在可以做个懒散的二奶了,谁知道却还是要加班的!

    这日子,可是太不好混了!

    夏涵将大家抄写的经文都放在了一起,找了间皇家寺庙,然后再安排了轿子又找了些锣鼓来,就这样招摇的去给灾民的亡灵超度去了!

    还别说,这事一时间还真成了城中佳话了。

    都说六福晋菩萨心肠,看见这些孤魂野鬼的心中不忍,亲自做了法事,说的再夸张点的就说六福晋简直是个活菩萨。

    苏七月不以为然却也佩服,夏涵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这要是做公关,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夏涵虽然春风得意,但是却没想到她这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却跟胤襸的矛盾愈演愈烈了。

    实在是太过出风头了,她虽然自我感觉良好,却不知道胤襸已经被几位阿哥给寒颤的钻了地缝了。

    这次都没用九阿哥尖酸刻薄了,最先开口的是四阿哥,谁都知道胤襸现在在他手下做事,胤襸这出了差错,他也怕连累到自己。

    四阿哥也没客气了,将胤襸教了单独的地方,冷面道:“六弟,有善心是好事,只是这事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府上做,你这做了岂不是让兄弟们限于两难之地了?兄弟们若是照着你的做了是东施效颦,若是不做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太狠毒了?”

    胤襸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事,这几日他没回家,都是在朝中跟着忙活赈灾的事情,谁知道就这么几日的功夫,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上了头条了!

    夏涵可是真能折腾!胤襸恨得牙根痒痒,道:“四哥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的说说福晋。”

    “你说不说她倒是其次,这我当着你是自己人跟你说这么多,等着你见了其他人,怕是没这么好应付了,六弟这里的事我看你也别忙活了,先回去管好你家里吧!”

    “可是……”胤襸不甘心,他处理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了,这是摆明了要开除他啊!

    还是停职反省?胤襸也不敢再所争执了,不然显得自己更是不懂事了。

    于是只好带着气回了家里,一回来就恼羞成怒的进了夏涵的房。

    他恨不得上去给夏涵一个耳光的,但是胤襸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打女人,可他真是恨啊,尤其是一进屋的时候看着夏涵和木丹春风得意的似乎还正在说着这事呢!

    “爷回来了,朝中不忙了?”夏涵见胤襸回来了,也没多想,以为是事情忙完了回来休息的,还上前迎他。

    胤襸没搭理夏涵,冲着木丹瞪着眼睛道:“你出去吧!”

    木丹见状知道似乎是大事不妙,还不躲了,便赶紧跑了出去,她一出门就窃喜起来,甭管什么事,看着胤襸是生了夏涵的气了,怕是福晋没有好果子吃了!

    木丹表面上对夏涵是言听计从,可是实际上巴不得夏涵出点差错呢!

    谁说福晋就一定能做到头的?

    等着木丹走了,胤襸又叫伺候的人都下去,然后将门一关,屋内顿时变得死气沉沉,十分凝重。

    夏涵心里也嘀咕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212 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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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 孩子没了

    夏涵心里没有底,但也不想表现的太怯生生了,于是干脆心一横坐了下来,像是没事人似的,问道:“爷今天不痛快了?”

    夏涵这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看在此时的胤襸眼中更加可恨了,简直是高高在上。

    换了平时胤襸也不会跟夏涵计较了,也知道夏涵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是少了点体贴可是其他事一样也没有怠慢的,府内被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胤襸也不想因为一些琐事跟夏涵反目了。

    可是现在他真是难以忍受夏涵的从容。

    夏涵于是从容就越是显得他够从容。

    似乎他在气势上就败下阵来了。

    胤襸没好气的说:“这去给灾民超度了?”

    “是。”夏涵这才闹明白胤襸是为了这事生气,可是她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看着夏涵这样淡定自若的说是,胤襸更是恼火了,道:“你可知道招惹了大麻烦了?”

    “麻烦?”

    “别的阿哥家里都老老实实的,偏偏就我这里弄出这么大的事来,让其他人如何做人?你成了活菩萨了,可是其他的福晋呢?是效仿你跟着你学还是就当是没看到?你可曾为别人想想?”

    胤襸以为自己说完了夏涵会悔悟,若是她悔悟了自己也就算了,再警戒她几句,以后可不能如此了,等着些日子大家或许也就淡忘了,说白了胤襸也不想跟个女人太较真了,显得他太不大气。

    可是没想到夏涵却半点没有悔悟的意思,反倒很理直气壮的说:“爷的话我虽然明白,可是也不能怪了我啊,他们府里没做,是他们福晋不成事!我这是给爷争脸面了,爷却要连着其他人来怨我吗?”

    夏涵虽然有本事,稍微强势了些,可是这还是第一次跟胤襸这么直接的对话,倒是弄得胤襸一怔,本要消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

    “你还不知错?”

    “爷,您想想他们揪着此事来说不就是看不得咱们好吗?现在京城里谁不说爷是善心人,我也是为了爷积德啊!”

    “你身为福晋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咱们开府的时候你找来别的福晋来,就已经是锋芒毕露太招摇了,我就跟你说过一次以后内敛些,谁知道我还是说的太轻了,你现在是愈演愈烈,弄的锣鼓喧天的,除了能争得一些脸面还有什么?因为这点脸面惹恼了兄弟们,你觉得值得吗?”

    “爷,我身为妻子事事不敢不为爷着想了,只是这次我做的比别人好是因为我比她们周到了,几位阿哥要是看不惯,不如回去好好调教他们福晋,却又何必来让爷刁难我呢?”

    胤襸见夏涵是死不悔改了,自己多说无意,怒道:“你是活菩萨,家里这些俗事你就先别管了!你若是喜欢抄经就专心抄经吧!”

    说着胤襸拂袖而去,夏涵这才回过劲来,自己刚才说话实在是太客气了,可是为时已晚,只能看着她的夫君负气的离开。

    这边得罪了胤襸,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晴天霹雳的事情等着她!

    幼荷见红了,夏涵马上叫人去找大夫来。

    她询问着是不是不小心碰了哪里,可是幼荷只是睡醒了就发现床上沾了血了。

    等着大夫给瞧了半天,夏涵问要给开些什么安胎药的时候。

    大夫却说幼荷没有怀孕!

    夏涵只觉得头里嗡的一声,“没有怀孕?怎么会呢?这都该两个月往三个月奔了啊!”

    那大夫似乎有颇为不好意思道:“上次来的时候,老夫也说了不是十分确定,看着脉象像但又不太准了,现在看来只是她才换了地方月事上不调而已。”

    夏涵突然想起了是没见幼荷吐了什么的,还以为是她身体好所以没什么怀孕的反应呢,竟然是因为根本没怀孕?

    夏涵看着大夫都狠的想骂一顿发泄了,可是她又怕被传出去说她这个六福晋泼辣,只好忍着。

    回了房里,看着一堆人围着幼荷身边伺候她就气的不行,不悦道:“这都围着干什么呢?用得着你们在这献殷勤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七嬷嬷比其他人的胆子大些,见夏涵这样子觉得不大对劲,来小声问道:“福晋,这是怎么了?”

    夏涵看见七嬷嬷就想哭,到底是从小就跟着的,她跟七嬷嬷还是有些感情,这时候她心里委屈的很,强忍着嫌弃的看着幼荷道:“那没用的根本没怀上!”

    “啊?”七嬷嬷也傻了眼,怎么闹出这么一出来?

    没怀上,之前白伺候了不说,传出去不成笑话了?夏涵对这胎可是格外看重的,这么一来真是白白耗费了功夫了。

    幼荷自己也吓傻了,“没怀上?那奴婢怎么会……”

    夏涵冷冷的说:“你只是月事不调,想必是到了府里不适应所致,现在适应了就又来了。你可是真会折腾人啊,让我们这些人跟着你团团转了这些日子!”

    幼梅是夏涵吩咐贴身照顾幼荷的听到此,也灰心道:“本以为伺候了一个小阿哥呢……谁想到……唉,就说看着也不像是那么好福气的!”

    幼荷知道自己既然没怀上简直就是滔天的罪过了,赶紧下了床来给夏涵跪下,两眼的泪水就流出来了,哭道:“福晋,是奴婢没用,福晋要怎么惩罚奴婢都行!”

    夏涵只觉得脑袋疼,刚跟胤襸闹的不愉快了,还想着指望这孩子翻身呢,这可倒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惜了她的期待了,这些日子又没让胤襸再碰幼荷,又白白的耽误了功夫,万一这个时候别的哪个格格有孕了,她可真是要后悔的去撞墙了!

    夏涵有些嫌弃的对幼荷说:“你也别哭了,事已至此能怎么办,等着下次吧!”

    七嬷嬷过来将幼荷给扶起来,虽然也是气可是还是心存怜悯,说:“咱们福晋是个宽厚之人,你心里可得记着福晋对你的好了。”

    “奴婢自是不敢忘的!只是恨自己这么没用……”比起来自己没有怀孕幼荷更觉得痛苦的是她像是亏欠了夏涵的。

    反正她的孩子也是为了夏涵怀的,这没怀上她也不觉得自己少了什么,只是对不起福晋了。

    夏涵不愿意看这些哭哭啼啼的也怕人听到了,反正是没怀上了,也不能总这么养着,就让幼荷又恢复了以往的身份,该干活的时候就去干活吧,至于这生孩子的事,暂且只能搁置了。

    看着胤襸跟自己一时半会儿的是好不了,也不会来自己屋了。

    幼荷没有怀孕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后院,每个人听到都是先吃惊然后就开始幸灾乐祸。

    包括苏七月算是个厚道的,也难免会心中窃喜。

    只是比起她这样偷偷的高兴的,曹无衣可不能忍着,拿着瓜子就来了,看着像是要大说特说。

    曹无衣颇为得意的说道:“我就看着她不像是有孕的样子,都不见她吐了,果然是假的!”

    “这大夫也是的,怎么就看错了呢?”

    “哼,说不定是她故意的买通了大夫的!”

    苏七月听着觉得曹无衣也刻薄了些,虽然她也不想幼荷有孕,可是幼荷绝对不会有这个胆子的,再说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是忍不住为幼荷说了句话,道:“她哪有那个本事啊,这次也是误会了。”

    “哼,命里没有她强求也不会有的!看福晋那些日子,好像幼荷怀着的就是个阿哥了,想必现在都悔死了!”曹无衣说着高兴,呵呵的笑了半天,嘴里的瓜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吃好了,呛到,半天才咽了进去。
正文 213 宰相妻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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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 宰相妻被杀

    “这样说来,怕是幼荷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活该,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有那福气吗?我看啊,是天也收拾她!”曹无衣说的咬牙切齿的,苏七月就想起来夏儿捡回来的符咒来,想必曹无衣还以为是自己的符咒有了用了吧?

    女人要是狠毒起来真是吓人,苏七月心想自己有孕的时候不知道曹无衣给下了多少道咒呢!

    幼荷自从说了是没怀孕,就开始在后院干粗活了。

    本来她入府的时候夏涵只是吩咐她做个贴身的侍婢,是不用干这些的,可是这次假孕的事情之后,夏涵明显的看不上她了,而夏涵屋里的下人们也是故意欺负人,尤其是几个丫鬟,之前心里都嫉妒都是丫鬟凭什么自己要伺候了她了?

    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找补回来。

    于是有什么脏活累活的都给了幼荷做,夏涵虽然看在眼里也不做声,她的气还没消呢。

    幼荷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大罪一般,也认命,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苏七月几次看到她自己提着两桶水晃晃悠悠的往正院里去,再不然就是她自己洗几盆的衣服,那衣服一看就不都是夏涵的,很多是丫鬟的。

    可见幼荷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了。这成了丫鬟的丫鬟!

    苏七月虽然跟幼荷没半点关系,可是看着也觉得不忍,就偷偷的告诉夏儿要是能帮就帮帮,帮归帮,别让人看出来了,她不想夏涵觉得她在收买人心。

    自从自己生的是个格格后,夏涵对自己已经放松了警惕,这时候再给提醒起来,自己就蠢了。

    虽然夏儿有心帮着幼荷,可是幼荷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了,每日还被人奚落,一日不堪重负,竟昏倒了。

    夏涵还带着气呢,心想这幼荷真是个麻烦,于是又怪七嬷嬷干嘛给自己出这么个主意?

    七嬷嬷也委屈,心想不是你自己着急怀孩子了,一直没有的让我给你出主意吗?

    现在却要来怨我了!

    气归气,人得救啊,七嬷嬷劝着夏涵还是让幼荷休息了几日。

    谁知道苏醒的幼荷却想寻死了,说是的觉得自己没用,对不起福晋的恩情,差点跳了井,归咎其原因是她醒后需要人照顾,夏涵自然是让幼梅照顾她。

    就闹出了这些事来。

    幼梅想起来自己之前白天黑夜的伺候过幼荷,还白白伺候了就不痛快了。

    很多人就是如此,本身就是苦命人,做了丫鬟,却也看不起不如自己的。

    她还想着怎么都是做丫鬟的,你一个快饿死的被家里卖了的山野丫头却有福气跟六爷一起,我怎么说都是正经选入宫去做宫女的,却还不如你了?

    于是也没有好眼色的,当着人面还好些,背着人就她们俩的时候嘴里虽然不说是脏话骂人却更恶毒了。

    幼梅平日里也不见是这样的人,看来还是没遇到时机了。

    每日就用什么买了你回来是浪费了银子,你给福晋填了多少麻烦的话来刺激幼荷。

    这一夜,一个没主意,幼荷就奔着井边去了,好在被路过的八字眉叫上几人给抓了回去。

    这可吓坏了夏涵,本以为就是生幼荷几日气就罢了,这丫头竟然还要寻死了?

    这些日子京城里乱了套了,夏涵想起来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自己可别跟着明珠的夫人似的岂不是倒了霉了!

    而夏涵担心的事正是坊间传闻叫——奴杀宰相妻。

    就是三日前知道的,京师发生一起严重的杀人事件:大学士明珠妻被家奴用刀刺中腹部身亡。明珠,字端范,纳兰氏,满洲正黄旗人,康熙朝前期的权臣。

    居官期间,他贪污受贿,很快成为豪富,生活穷奢极侈。他曾大兴土木,建一园林,风廓水榭间,全部用白玉凿为花,贴在四壁上。还有宽十亩的水池,每到冬天,就用五彩剪成花、叶,浮在水面上作为荷芰,又用各色杂毛做成凫雁。他的妻和舍里氏,为人妒忌、残忍。

    他们夫妇二人起自寒微,关系和睦。只是和舍里氏从不许明珠与侍婢接近、交谈。

    一天,明珠偶然说起一个婢女眼睛长得特别好看。第二天,和舍里氏就让一个侍者捧一盒到明珠面前,侍者告诉明珠,盒中盛的就是婢女的双眼。婢女父亲痛愤女儿无辜惨被挖目,便乘和舍里氏一人独在房中,突然闯入,用刀刺进她的腹部,和舍里氏当场身亡。案件发生后,朝野震惊。

    夏涵起初听到这事的时候一时觉得耸人听闻,明珠那是一般的官员吗?别看出身一般,可是现在跟索尔图可是两大权臣啊!

    这若是个妾室死了倒也就算了,那可是正妻!

    夏涵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又一方面也不以为然,想着还是那明珠夫人办事不当,再怎么说也不好这么对丫鬟啊,真是妒忌心太强了,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夏涵是当自己是个局外人来看这事的,可是今天幼荷要自杀可让夏涵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了。

    虽然她没挖了幼荷的眼睛,但是这些日子确实也纵容了手下的人欺负她,如果幼荷真的就这么死了,到时候被她那要饭的爹娘知道了消息来找自己算账,哪怕伤不到她,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该死的幼荷,实在可恶,要给自己惹麻烦来!

    七嬷嬷知道夏涵最注重名声,劝她还是对幼荷好些,别让这小妮子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害人害己的事情来,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啊!

    夏涵看着七嬷嬷劝,气就不打一处来,埋怨着还不是你提着这个法子,说找个女人来早点生了孩子当是自己的养着,这可倒好,真是鸡飞蛋打!

    七嬷嬷知道夏涵这正在气头上呢,不与她争执了,只是心里暗自委屈这福晋从小便是这脾气,什么事都得精益求精了,稍有不对劲就沮丧气恼的,可怎么成大事啊?

    可是她不敢说,若是跟夏涵说了,夏涵一定更加恼火。

    夏涵的脾气就是这样,平时看着都是好好的,可是那得是日子过得顺的时候,若是日子不顺了,这脾气比谁都要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火了。

    这时候身边懂事的都离着远点,别牵连了自己。

    虽然生气,夏涵还是敲了警钟,让人好好伺候幼荷,就别再干那些存活了。

    幼梅见幼荷竟然这样烈性也吓坏了,一句不好听的都不敢再说了,连连赔不是,人死在她手上怕是她也没有活路了,这幼荷还真是个来折磨人的主!

    夏涵虽然吩咐了不让人传幼荷自杀的事,可是纸包不住火,哪里藏得住呢?

    第二日府内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与偶其实胤襸本来就还怪着夏涵呢,再听说幼荷自杀,还是因为是被夏涵苛待了自杀的,这个火就更是止不住了!

    叫人带了东西去夏涵屋里看幼荷,夏涵自从上次跟胤襸说话过于强硬后也十分后悔,自己是个做妻子的,就算是心底里就看不上胤襸也不该如此了。

    只是她又不是个能卑躬屈膝的人,更没办法主动拉下面子来跟胤襸道歉,今日见胤襸来了,她就想缓和缓和关系。

    谁料到胤襸看也不看她,直奔幼荷屋里,弄得夏涵一阵尴尬。

    七嬷嬷看出来了这六阿哥不是摆明了要跟福晋冷战到底了吗?

    长此以往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于是拉着夏涵一边劝:“福晋啊,可得想想法子,总是这样可不行啊!”
正文 214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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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 劝说

    “不是我想这样,可你看六爷那样子,哪里是要跟我说话的?”

    “他不说,咱们主动去跟他说啊,福晋不是老奴说你了,夫妻间别太要面子了,六阿哥怎么说也是个阿哥,脾气性子自然是硬实惯了!咱们何必找不痛快呢?”

    夏涵知道七嬷嬷说的有理,虽然不情愿,还是叫人给胤襸做了炖品送去,胤襸一看想你也知道服软了?还当你这是要在家中称王称霸了呢!

    “告诉福晋不用送了,我没胃口!”胤襸将东西叫人拿了出去,不是说他小气这么不给女人面子了,是他这次拿定了注意得改改夏涵的性子,不然将来指不定为了出风头惹出什么事来!

    夏涵见胤襸将东西退了回来没了面子,可是她现在却是真的明白过来了,这事情的确是自己欠考虑了。

    加上幼荷的事,难怪胤襸会这样不依不饶的。

    她虽然觉得没面子,可是还是耐着性子让人每日都给胤襸送一盅,想必这胤襸也不至于真的就跟自己恩断义绝了。

    说白了,她还是福晋,又是太子妃的表妹,太子牵的线胤襸他不会做这么绝。

    夏涵虽然对胤襸用心思少,但是这点倒是她想的明白。

    胤襸的确不会跟夏涵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除了因为从小受的教育使得胤襸眼中对正妻的尊重是理所应当事情之外就是太子。

    太子亲自保媒只有胤襸一对而已,也是看重胤襸的意思。

    夏涵是太子妃的亲表妹,这是明摆着给人看的联姻。

    胤襸再不喜欢,也要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忍耐。

    胤襸虽然不像是其他阿哥那样有心机,但是起码的自保还是懂得。

    果不其然,在胤襸跟夏涵冷战半个月后,太子找胤襸去说事。

    太子一般都住在宫中,但是外面也有太子府,这日他特意出了宫见胤襸。

    胤襸本以为是些什么事情,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夏涵。

    这府内的事怎么传到太子耳朵里去了?

    是夏涵偷偷传信告诉了太子妃还是府内有太子的眼线呢?

    胤襸不得而知,他也不敢表现的意外来,太子似乎也没打算跟他藏着掖着,说话十分直白,道:“老六,咱们男人本不该说这些小事,可是六福晋毕竟跟太子妃是姐妹的关系,你们的亲事又是我撮合的,所以我今日也不好不来跟你说这些婆妈的小事了!”

    “太子客气了,有什么教会,臣弟一定照办就是。”

    “咱们生在帝王家,儿女情长本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你可别学了老五,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前程!”

    “臣弟……”胤襸想自己的确是跟夏涵生闷气呢,可是拿着他跟五阿哥比有点太严重了吧?

    五阿哥据说跟那花魁可是双宿双栖的要气死宜妃娘娘了,宜妃甚至说下了不认五阿哥的话来,这都没揽回五阿哥来。

    自己也没有在外面搞三搞四的啊,难道就因为最近冷落了夏涵?

    若是如此,他这个阿哥也实在憋屈!

    太子又说道:“我也听说过你宠爱府内的一个格格,这倒是没什么,只是福晋到底是福晋,你也不能太冷着她了,再说了六福晋的家世对你也是有帮助的,你府里那些格格哪个能帮的上你?六弟啊,男人还是要权和利弊了,我听说老八近来都聪明了,对八福晋好的很呢!他早该这么做,八福晋可是他的贵人!”

    胤襸心里憋屈,但是不敢说,看来还真就是因为夏涵的这点事,若是夏涵告的状,胤襸也是打从心底不想原谅她了。

    这女人,有什么事他们之间解决就好,竟然还学会了告状了!

    这不是逼着自己认错呢吗?

    若是他认了是自己错,以后在府内到底是谁当家了?

    胤襸跟太子解释道:“之前她张罗着给灾民超度,让兄弟们都没了面子,臣弟也是想小惩大诫,让她知道以后做事掌握好分寸了。”

    “这事的确是她不对了,可是都过去了,谁还能总记得,我想六福晋也应该知道错了,你也给她一次机会!说白了,这福晋可不是轻易换的了的,何必自己也跟着难受呢?即使是阿玛,也不敢让后宫乱了!六弟,你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胤襸连连点头,太子的意思是他自然明白了,只是虽然明白,还是心里不自在。

    他不是在意别人来插手自己的家事,而是夏涵太不尊重自己了,将两人的事说给别人听,还要别人来劝自己。
正文 215 乌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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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 乌雅氏

    再说这太子都出马了哪里是劝说了?

    分明就是逼着自己了。

    胤襸从太子府回来后将自己关到了书房,按照太子的暗示,他一回来就得去看夏涵去,可是他觉得自己若真的就这么去了,那还有什么颜面了?

    以后夏涵更不会把自己当回事了。

    晚上胤襸留在书房睡,夏涵照旧让人端了一碗汤来给他。

    之前胤襸都叫人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就是想给夏涵个下马威,这次他倒是犹豫了。

    若是再这么做就不是给夏涵下马威了,岂不是给了太子一个下马威?

    那倒是没好果子吃的是自己。

    胤襸实在郁闷,自己在前朝没什么出息,在家里竟然也要受人摆布了,想到这胤襸从心往外的不舒服,正要说将汤端回去,他还就不信邪了,打不了被太子再批一顿说他没出息。

    却听到了夏涵的声音,在门外道:“爷是不想喝吧?没关系,我回去再做些别的来。”

    “不劳你费心了!”

    “做妻子的这都是应该做的。”

    胤襸见夏涵似乎是主动来和解的,他若是太冷淡了显得自己太小气,又对着外面说道:“我不想喝,你回去吧。”

    “那明日我再给爷送来。”

    夏涵也没再强求转身便回去了。

    胤襸也没跟出去,到了第二天果然还是有汤送来,这次胤襸想起昨天太子的话还有夏涵的表现,他稍稍的喝了一口。

    又一天,胤襸再喝一点。

    就算是给了夏涵面子了,而夏涵也的确是悔改了一般,之前每两三日就要进宫去给太后请安,这些日子倒是没去过了。看着有收敛的意思。

    胤襸慢慢也想开了,反正就像是太子说的,福晋也不是说换就换的,若是她真的能改,自己一个男人也别总是这么矫情了,于是胤襸这天喝了夏涵送来的汤,亲自去还了碗,虽然没明说和好什么的,但是告诉她以后不用送了,怕她辛苦。

    夏涵当然明白这就是和解的意思,也答应了下来,接着几日每次见到胤襸都是十分的温柔嘘寒问暖,倒是让胤襸的火气全消了。

    胤襸本就是个好脾气的,若不是因为夏涵得罪了其他的阿哥,又跟着他顶撞也不会有之前的冷战,现在既然夏涵愿意改,自己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无论是对府内还是对太子那都有个交代。

    到了八月中秋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彻底和好了,见了面虽然不多亲热但也相敬如宾了。

    而两人都不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中秋家宴的时候到了。

    胤襸必须带着六福晋入宫去,再不得宠也是阿哥,中秋节也得回家吃饭啊,吃饭就得带着媳妇,太子的话虽然胤襸心里憋屈,可是他也明白太子说的是对的,无论怎么样,他不能不要了正妻。

    夏涵这些日子其实也憋坏了,七嬷嬷告诉她不许再入宫给太后请安了,不然太过招摇,跟六阿哥的关系也无法缓和,夏涵虽然心里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她却也明白一点了,作为一个女子,嫁做人妇,自己的做法的确是有些欠妥。

    要是以后真的跟胤襸无法缓和,她在这家中又如何自处呢?

    两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和好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入宫见人了,夏涵高兴的很,一早就起来打扮,将最好的衣服也都穿戴上了,下午的时候跟着一早一起入宫去。

    宴席上出了阿哥们还有康熙的兄弟以及在朝中有地位的大臣,像是索尔图、明珠和佟国维是必须到的,而数着佟国维那里热闹,佟佳氏皇贵妃还有死去的皇后都没有孩子,唯有一个四阿哥养在身边,可是虽然是由着皇贵妃养大的,四阿哥却也没有过继给皇贵妃了,还是乌雅氏的儿子,所以自然不好跟佟佳氏的人过于亲近了。

    虽然如此四阿哥还是去给佟国维敬了酒。

    这一幕让乌雅氏看到了心里面不大痛快,十四阿哥问一旁的八阿哥:“八哥,我四哥去敬酒了,我要去吗?”

    八阿哥有点尴尬,还是九阿哥嘴快,嘲讽道:“老十四你还小自然不懂了,那酒也不是谁想去敬就可以去的,你四哥跟咱们的身份不同,咱们还没那个资格呢!”

    “老九!”八阿哥提醒道,现在人多,盯着他们的眼睛也多,言多必失,传出去了若是得罪了四阿哥还好说,得罪了佟佳氏可是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佟佳氏只是臣子,但那也不是一般的臣子,说白了,他们阿玛的亲额娘是佟佳氏的,这还用说别的了吗?
正文 216 佟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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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 佟半朝

    要不怎么有“佟半朝”的说法呢?

    而康熙愿意信任四阿哥交给他那么多的差事,也有这个原因在,看在了皇贵妃的份上。

    十四阿哥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是似懂非懂的也听明白了一些,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四阿哥虽然是最亲的兄弟却是不一样的,他也问过为什么四哥不跟他和额娘住在一起,还被乌雅氏狠狠的打了一通。

    说不许到外面胡说去,你四哥在皇贵妃的抚养下好的很,不许让人觉得他们对四阿哥有任何的思念之情来,像是怨恨了皇贵妃,十四阿哥对四阿哥倒是没有什么思念之情,只是他搞不懂,明明是自己的四哥,却跟自己的额娘这么生疏,现在又去给佟佳氏的人敬酒也不来看看他额娘,实在奇怪。

    四阿哥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人觉得他在巴结佟国维了,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一杯就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了。

    他虽然坐回去了,却还是有其他阿哥前赴后继,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所有的阿哥都像是九阿哥他们起码有个位份高的额娘在给撑腰,这世界从来都是现实的。

    你若是强,自然是大臣们来奉承你,你若是弱,也就别端着阿哥的架子了。

    胤襸坐在四阿哥和七阿哥身边觉得尴尬,看着七阿哥不一会儿也去给几位权臣敬酒去了,留着他好像有点不识时务了。

    夏涵虽然觉得胤襸也该去跟着那些臣子们交际交际可是她也顾不上那些,这些日子没进宫看太后,她现在正忙着跟太后表现呢!

    太后虽然没怎么将夏涵放在眼里,更不宠着六阿哥,可是她却喜欢热闹,尤其是夏涵这样愿意陪着她的孙媳妇实在不多,她看到夏涵倒是也高兴,拉着夏涵和八福晋一起坐着说家常。

    “你们两个都还没有子嗣,也得用些功夫了!”太后将两个福晋都当成自己的亲信来,说话也不避讳。

    八福晋害羞:“太后。”

    夏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这成婚了自然是要生子的,别说是帝王之家了,就是在普通百姓家,没有孩子也是个问题啊!

    何况她们又是正儿八经的福晋,这没有嫡出的子嗣,难免惹人非议了,就说那五福晋,现在也是没有孩子的,加上五阿哥风流,五福晋约束不住他,五福晋被人说了多少笑话,今天五阿哥没来,她倒是来了,还跟着宜妃,看来宜妃这次打算帮着五福晋了。

    只是宜妃再帮着有什么用,五福晋自己没本事,也是徒劳。

    夏涵觉得可不是那样的,跟八福晋也不一样。

    胤襸虽然不太跟自己亲近了,可是她在府中的地位可是比五福晋还有八福晋高多了,胤襸永远不敢真的冷落了自己,还怕没孩子了?

    本来想指望着幼荷帮着自己生个,现在她倒是想开了,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别人的孩子怎么也不会有自己生的亲。

    她也完全听不进去太后的嘱咐来,夏涵是个希望能自己掌控一切的人,其他人,就算是太后的话她也不在乎。

    夏涵在这跟太后套近乎呢,那边胤襸却还是举棋不定,他举起了酒杯,想着自己还是去跟佟国维索尔图他们打个招呼,但是才要起来,就听到九阿哥跟八阿哥说:“八哥,你不去看看?”

    八阿哥笑道:“去也不是这个时候。”

    言下之意也觉得这太殷勤了有点丢面子,八阿哥都这样说了胤襸更觉得不好意思去了,就这么拘着到了宴席结束。

    宴席结束之后,几位阿哥都去找自己的额娘了,平日里都在阿哥所或者宫外住,这个时候也算是聚聚过个节。

    四阿哥走过了乌雅氏身边,跟乌雅氏请了个安,乌雅氏也没多说什么,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叫了一声十四阿哥两人就回去了。

    看着十四阿哥迷茫的眼神,四阿哥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皇贵妃从来没说过不让他认亲额娘了,尤其是现在他长大了,皇贵妃倒是也总劝着他没事多去看看他亲额娘的。

    可是四阿哥就是不敢,他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可是他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乌雅氏家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虽然现在也是德妃了,那还不是因为生了这些子女还有依附了皇贵妃的关系。

    如果自己现在重新回到了亲额娘的身边,那么就等于是舍弃了佟佳氏的庇佑,那样四阿哥会觉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正文 217 小可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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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 小可怜儿

    在后宫之中,安全感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四阿哥看着乌雅氏的背影远去,转过身来便去找皇贵妃了。

    胤襸看在眼里心里觉得不是个滋味,这四阿哥有额娘却不懂珍惜了,他刚才见乌雅氏非命是舍不得但是又无奈的样子。

    若是他了,别说是什么皇贵妃,就是皇后要他做儿子他也要亲娘的!

    可惜这都是胤襸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后宫没有亲额娘的不只是他一个,但这个时候却只有他是没处可去的。

    夏涵跟太后也告辞过来就来找胤襸,她没搞清状况,问道:“爷咱们这是去哪呢?”

    胤襸一听心里就更觉得苦了,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还能去了哪,沮丧道:“回府。”

    ***

    胤襸和夏涵回宫里过节。

    府里也热闹,夏涵无论做错了多少事,正经事还是不会疏忽了的,早就准备了过节的吃吃喝喝,也给府里的人都做了新的夏衣。

    苏七月在吃了三个大月饼之后彻底崩溃了吗,仰面朝天的倒在榻上。

    暄暄劝她不如出去走走消消食,她却懒得动,道:“走不动了,一动就想吐,等着我一会儿就好了。”

    暄暄笑道:“主子都是做额娘的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见到喜欢吃的就没够,这撑的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笑话?”

    “对了,别人要是问你就说刚拿来的月饼咱们分着吃的!”

    暄暄嘟嘴故意闹着说:“才不呢,奴婢可一个都没吃,才不要顶着这个冤枉了!”

    “这是什么冤枉,不过就是吃的多了一点点,有什么丢人的!”

    “那主子自己还不愿意认?”

    苏七月不好意思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我也真是够没出息的了,许久没吃了,今年做的也好吃,我这一时也就没停住了嘴。”

    苏七月是个吃货,所以对好吃的自然格外珍惜了,今年的月饼的确不同,是太子府送来的,说是用是十八件工具所做。那月饼模子所使用的为梨木、桃木还有枣木,本身就散发着天然的香气;圆形模具,内刻广寒宫殿、桂树和持杵玉兔;工匠运用阴阳雕刻手法,将图案画得形象逼真,无论是大月饼模,还是小月饼模,都刀法纯熟,深浅一致,打磨得十分光滑。

    这还只是硬件方面,里面的软件更是不用说了。

    苏七月以为自己过去在宫中吃过内务府送的月饼已经是很好吃了,今天才知道自己多没见识了。

    太子送来这些月饼,馅料考究的很,用香油合面制成的香酥皮月饼,也有用精炼后的奶油合面制的奶酥油月饼,还有猪油合面的月饼。有糖馅、有蜜饯果脯、有澄沙、有枣馅,还有芝麻椒盐的甜咸馅。

    而且馅料也都是各地晋封的最佳品,自然美味了。

    一个月饼有四两重,苏七月吃了晚饭后又吃了三个,可想而知难怪撑成这个样子了。

    苏七月现在还有点觉得可惜,自己还没吃全那几个味道呢,正想着明日再吃的时候。

    暄暄却突然说道:“这东西吃多了肚子不舒服的,主子明天不许吃了!”

    “才不会呢!我的肚子是金刚做的!不会有事!”苏七月一听说不让吃了?这才是要了她的命了,赶紧一跃坐了起来,这一猛地发力可倒好,还真的差点没吐出来了。

    弄得才进来的小忠子差点没笑的摔了跤。

    暄暄给苏七月端了水来给她顺了顺,这才好了些。

    苏七月不好意思额说:“这月饼是大了些,我吃的有点多了……”

    小忠子像是说新鲜事似的,道:“这哪算大啊,奴才在宫里还看见过十斤的月饼呢!”

    “十斤?”苏七月脑补了一下,那能吃吗?

    小忠子又说道:“奴才以前在御花园,过节的时候就被调去内务府打杂,所以见过,那月饼是为了中秋之夜宫中焚化月光码!”

    “月光码?”苏七月在宫中虽然住了两年却像是一个根本没进过宫的人,对宫中的事是一点也不清楚,听着倒是新鲜的很。

    “中秋的时候,乾清宫前就要摆放如意月供。供桌正中摆‘月光神码’,那是一幅画有太阴星君及兔子的画卷,将其摆在中间,左摆子母藕,右摆黄豆角。在摆放之前先要选择吉时和吉方。一般情况下,将‘月光码’朝向月亮方向,在月光神码前摆一重10斤的彩画圆光月饼,月饼左边摆鲜果三品(苹果、梨、柿子),西瓜一品;右边摆鲜果三品(葡萄、石榴、桃),西瓜一品(切成荷花瓣形)。正中设香炉,左边摆出茶钏三碗(内注茶水);右边摆酒钏3件(内盛满酒)。茶、酒前又摆一盘3斤重月饼两盘,**月饼由小至大呈宝塔形。皇上要亲手拈香,行礼。随后,后、妃、宫女依次行礼。香尽,总管太监请皇上送焚化,也就是焚烧供桌上的月光码。焚化之后,撤供,将10斤大月饼依例放到阴凉处风干,收贮。也只有这个大月饼是要等到除夕晚上,吃团圆饭时才进行分吃的。”

    苏七月听着有趣,原来要等过年吃?还能好吃了吗?

    “谁要吃啊,都干了!”苏七月嫌弃的说道。

    小忠子却认真的说:“可也不是谁都能吃的!要是皇上看重的人才分的到呢!”

    苏七月好奇,问道:“那阿哥们有的吃吗?”

    小忠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回道:“奴才也没见过那场面,不过听说也不是所有阿哥都能分到了。”

    苏七月一听得!看来是没胤襸的戏,难怪呢!嫁给胤襸也有几年了,却没听胤襸说过他吃到大月饼的事,连这月光码的规矩都不曾提过,看来也是觉得丢面子,就当是没这回事了!

    苏七月告诉小忠子别什么事都跟人说,宫里的事哪是随便能讲的?

    其实她是怕小忠子万一哪天没头脑的跟胤襸说了什么,让胤襸脆弱的心灵受到伤害!

    大家也就装糊涂算了。

    “唉,这可怎么办啊!我得睡了,明早就好了!”苏七月再摸了摸肚子,说着躺下来就要休息。

    暄暄叹气劝道:“主子,这该积食了。”

    “不会,没事!”苏七月懒洋洋的扭了个身,就要正式睡觉了,却听到门口有人说道:“吃了什么好东西?还积食了?”

    暄暄赶紧推苏七月起来,苏七月忙起身,这胤襸怎么来了?

    不是去宫里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是回来了怎么来找自己呢?

    按理说这样的节日都是跟着福晋过的,胤襸这怎么突然来自己这了?

    苏七月这么一大幅度的晃动,一个劲的反胃,打了好几个嗝,胤襸就看着她一个嗝两个嗝的在那像是鲤鱼打挺似的,好笑极了。

    “这是怎么了?吃成这样子!”

    苏七月不想这么丢人可是也来不及了,打嗝打个没完,半天才缓过来。

    胤襸跟看了大戏似的笑个前仰后合,苏七月觉得没面子了,背对着不跟胤襸说话。

    胤襸给暄暄还有小忠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出去了,然后来到苏七月身后轻轻的将她抱住,这一贴近闻到一股的月饼味来,笑道:“你这贪吃的丫头,一定是吃多了月饼对不对?”

    “爷怎么来了……”苏七月心里这个悔恨啊!本想着今晚肯定是见不到胤襸的,自己就放纵的吃一把痛快痛快。

    其实除了三个特大号的月饼之外还有晚饭没说呢,肘子、排骨、鸡鸭鱼肉都是实在东西,也难怪吃成这样了。
正文 218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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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 婆婆

    胤襸的手搭在苏七月的肚子上,轻轻一按,苏七月只觉得胃涨着疼,不自觉的哎呀一下,又惹得胤襸一阵狂笑。

    苏七月看着胤襸的笑因为太丢人了想发脾气,可是她又理亏,自己的确是太馋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红着脸低着头不理胤襸。

    胤襸又笑够了,按着苏七月坐下,道:“我是喜欢你才笑你的,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笑呢!”

    “爷抬爱了……”苏七月心里想你这是什么逻辑?整了半天我还得感谢你对我不见外是不是?

    不过虽然没正行了这么半天,苏七月却还是悄悄的注意着胤襸的神情,因为她始终觉得胤襸不大对劲,这中秋节,出门前见还是高高兴兴的呢,怎么现在看着倒是有点抑郁了?

    虽然一直笑着,可笑中带着一股失落劲来,还挺有层次的!

    终于,胤襸原形毕露了,瞬间无比失落的坐了下来,像是机车灭火了一般。

    “爷?”苏七月好奇,这大过节的有什么烦恼啊?

    难道在宫中又被挫了?如果只是简单的被挫胤襸应该也习惯了吧?

    胤襸哀怨的望着苏七月,似乎是有苦难言,可是他这人又憋不住话,来了也就肯定是要说的,还是没忍住低声道:“今天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我虽然回了宫里去,却不知道要跟着谁团聚呢!”

    苏七月想果然跟自己所预想的差不多,看来真的是在宫中不自在了。

    胤襸对于紫禁城一直没有真正的归属感或许也就是因为他没有额娘在吧?

    苏七月劝道:“爷别伤心啊,咱们这不就是家吗?”

    “七月,你也许久没见家里人了,上次见还是曦晨出生的时候吧?不如改日我叫人送去回去看看。或者叫你家人来看看你!”

    苏七月本对什么中秋节的还挺麻木的,被胤襸这样一问,她突然心里也酸酸的,她想念家人,想念自己这辈子的家人更想念自己真正的家人。

    不知道都过的怎么样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苏七月此刻倒是明白了,她怪胤襸道:“好好的怎么说这个?爷都要弄得我哭了!”苏七月苏七月虽然像是开玩笑似的笑呵呵的,但心里却酸酸的。

    好在曦晨出生的时候夏涵安排着她娘来看了看她和孩子,可是跟她的爹还有那兄弟也是几年都没见到了。

    嫁给给阿哥跟嫁到寻常人家不同,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到的,即使是逢年过节的,也得自己忍着,别说她做格格的,就是夏涵这福晋也是如此,好在夏涵的待遇还稍微好些,胤襸若是愿意过年的时候还能带着她回趟娘家,回是回却不能住下来,只不过是吃一顿饭就要回来了。

    实在是折磨人。

    胤襸知道自己惹得苏七月也伤心了,歉意的说:“看看我,自己没出息,还要来招惹你了,你别难过,过几天我找一天带着你回家看看。”

    “爷要去我家?”苏七月瞪大了眼睛,这样的事可是没听说过的。

    自己不过是个妾室,阿哥能带着自己回娘家吗?

    苏七月只怕坏了规矩,虽然她觉得这样是件特别有面子的事,家里人也一定高兴,可是她还是怕惹人闲话了,会觉得胤襸过于宠爱自己,甚至于盖过了福晋,自己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可不是五阿哥府,乱七八糟的谁都能压过去五福晋了,夏涵哪里是甘居人下的?

    胤襸却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的,你爹娘也是我的岳丈岳母,这是有身份拘着,不然早就要拜访的!”

    苏七月想起自己出嫁前家里唉声叹气的说这倒霉催的,嫁给了这么一个没用的阿哥,她爹苏图还劝自己,说这样也好,起码这辈子能太平了!反正就是没出息呗!

    那场景苏七月现在想起来实在好笑,不禁不小心笑了出来。

    胤襸好奇,问道:“你这怎么突然又笑了?”

    “没事……就是高兴……”苏七月想你肯定不知道不只是你那些兄弟不在乎你,连我爹那五品的小官也看不起你吧?

    苏七月一方面觉得有趣可是再想想又觉得胤襸实在可怜,这比别人也不差了哪的,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那个不着调的阿玛——康熙皇帝来!

    康熙倒是是哪里看不上胤襸了?难道不是亲生的?

    苏七月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随口试探道:“爷,皇上以前宠爱我婆婆吗?”

    “你婆婆?你是说我额娘?”

    “是啊!”
正文 219 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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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9 主动性

    胤襸呵呵笑了半天,还没谁这么叫过他的额娘呢,胤襸倒是听着挺舒服的,胤襸突然来了兴致,叫人端了酒来。

    他坐到榻上,自己喝了几杯酒,刚才在宫里一直纠结着都忘了喝酒了!

    他搭着苏七月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想起来额娘胤襸又是思念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他笑着说道:“我听说额娘在世的时候还是挺得宠的,其实我还有一个亲生的哥哥,可惜不到两岁就死了,后来又有了我,额娘身体不好,生下我没多久也就走了……如果额娘活着……”

    “皇上既然宠爱婆婆,为什么?”苏七月顿了下,含蓄的说道:“为什么好像不是很善待爷呢?还是说皇上是想锻炼爷?”

    “唉,锻炼什么啊,我本以为是自己做的好些阿玛就能多看我几眼,我也给额娘争点气,看看现在我算是知道了,阿玛就是不喜欢我,可能是我实在比不上别人……”

    “谁说的!我看着爷就是最好的!”

    “你这是逗着我开心呢,后宫的一些闲话我也不是半点也不知道的,你没听过吧?我可是都知道那顺口溜了——都说了这几位阿哥,大阿哥霸道、三阿哥文雅、四阿哥铁面、五阿哥难测、七阿哥是个墙头草!八阿哥那是谦谦君子,九阿哥有要命的舌头,太子人家是太子,那老六也只能捡捡别人扔下的骨头!”

    苏七月本能的想笑,可是回味了一下,气的要命,骂道:“是什么糊涂人说的?真是找死了!”

    “我也是偶然听到的,若是跟他们计较了,更显得我小气了!”

    “爷,咱们别在乎他们说的,我知道爷不比他们差了!”

    “我虽然想视而不见,可是却不能啊,有时候我也想不如就这么算了,靠着朝廷的俸禄,咱们得过且过的混了一辈子也就算了,可是就是我甘心了,我也得为咱么这个府里想想!我若是不成器,你们也吃不上好的用不上好的,三个小格格以后要被指给什么样的人家呢?若是再有了阿哥,连个世袭的封号也没有,岂不是就在我这没落了?”

    苏七月没想到胤襸看着简单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想的,而且还是挺有正事,想的都是些重要的事情。

    胤襸的确说的都是实在话,当了皇帝的阿哥,儿子以后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能做亲王了,孩子以后也跟着光鲜了。

    看着胤襸这个进度,估计能到郡王就不错了,那也是不错了,起码也是王爷的孩子啊!

    可是若胤襸这辈子什么都没争到,那孩子们可就苦了,说是康熙的孙子,康熙孙子多了去了,家族慢慢的也就没落了。

    “爷别担心,这才多长时间啊,皇上一定会看到爷的本事的!”

    胤襸苦闷又喝了几杯酒。他酒量虽然好,可是因为心情不好,今日倒是容易醉了,也是因为醉了,什么话都敢说,他有点埋怨的说道:“我想阿玛肯定是恨透了我,不然为何如此对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得罪了阿玛……”

    苏七月想说,我跟你想的是一样的!

    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阿玛了?

    可是她不好问,很多事怕是胤襸自己也不知道,可苏七月就是隐隐觉得康熙这么不待见这个儿子是有原因的,不然那七阿哥不就是个废柴吗?还不是封了贝勒?

    说不定是上一代的恩怨什么的!

    苏七月脑洞大开,想了想剧情,正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前暖暖的好像还有什么在动。

    她低头一看这色狼可能是借着酒劲,色心大起了,刚还哀怨呢,这就露出本性来了!男人真是不靠谱!

    苏七月回过头瞧着胤襸道:“爷别闹了!”

    “你不是撑着了?爷帮你消消食!”

    “才不用呢!”苏七月挪着身子,她因为太撑行动起来都觉得自己笨笨的,她也知道自己哪次逃脱成功了的?

    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矜持一点罢了,别太豪放了!

    胤襸像是狼抓羊似的扑上来,将苏七月扑在身子底下,满脸通红,带着酒气,也因为是微醺的状态之下,人也更加腻歪起来,像是个小猫似的在苏七月胸前蹭来蹭去的,弄得个苏七月一阵痒痒。

    “别闹了!呵~爷~”

    一阵抬起头来看着苏七月贼笑道:“我这是帮你消食呢!”说着将苏七月一个用力抱了起来,从她的腋下两手穿过去,从身后环抱住苏七月来,苏七月的两手被他翻过去一扣住,完全丧失了主动性!
正文 220 克制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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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0 克制

    苏七月心想这可坏了,谁知道胤襸这混球要做什么?

    果然,胤襸的手愈发的不安分了,先是隔着衣服mo索着,然后觉得不过瘾,将扣子解开了伸进去手,先是点点,然后推推,再捅捅,弄得苏七月又是紧张又是敏_感的浑身不自在了。

    胤襸还含含糊糊的在苏七月耳朵边说话,吹出来的风一阵阵的,苏七月不停的打寒颤,身子一抖一抖的。

    “爷,不行,痒!”

    胤襸只是笑,也不停,苏七月扭_动的身子在胤襸怀里上下的撺掇。

    胤襸玩的是不亦乐乎,又突发奇想了,两手突然将两面含_住,可是因为现在喂奶呢太大还有些吃力。

    他虽然醉了却没糊涂,轻轻的揉_捏起来,边揉还边在苏七月的后颈上亲来亲去的,惹得苏七月是哼哼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心想这可是消食了,胤襸这折磨人的!

    胤襸觉得这样还不够,将苏七月压在了榻上,笑道:“看你还怎么躲了!”

    “爷尽是做这些欺负人的事儿!以后我才不要听说话了呢!”

    “不行,你就得听着,除了你便没别人了!”

    说着胤襸似乎在极度渴求着,他将身子探下去,两手将苏七月的双手握_住往前一搭,扣在了榻上,然后吩咐着让她不动,才将自己的手给移开了,而苏七月这时候才感觉到一阵暖暖的烫烫的感觉,她扭过头来一瞧,这胤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将自己的衣服都脱了。

    这时候在在往她身上使劲,从她身后慢慢的退去她的衣服呢,她衣服倒是好脱了,刚才那一顿的折腾,弄得前面的扣子也都解开了,里面也被胤襸给拉开了。

    两个袖子刷的一下被胤襸给拽下来,捎带着里面的衣服也都没能幸免了,只剩了她自制的小肚_兜,胤襸犹豫了一下,看着倒是赏心悦目,便给给留了下来。

    没多久的功夫,苏七月就被“处理”干净了。

    她只恨这胤襸真是个色情狂,还不如都给脱了呢,就留了一件内_衣,怎么好像自己很不正经似的?

    可是他来勾_引我的!

    容不得苏七月多想呢,胤襸这时又将她抱了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欣赏起她的肚_兜来。

    这料子还是他叫人给苏七月弄来的呢,是上好的丝绸,柔_软细腻,颜色也好,是淡淡的橙色,被苏七月裹在身子上,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像是一体了般。

    加上胤襸此时还带着些许的酒醉,烛火的摇曳映衬下,眼前的一切简直是玲珑剔透,苏七月因为哺乳呢,所以正是最大的时候,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在胤襸的面前晃悠,胤襸顿感任督二脉都给打通了,全身的血脉都开始喷张。

    这一刻还安静的欣赏着,下一刻却也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将苏七月再次按到榻上,这次他可是没给苏七月任何机会,人就扑上去了……

    苏七月被弄得这么一个措施不急,吓了一跳,可转瞬间,就由惊恐变成了愉悦,胤襸一向不是那慢条斯理型的,每次也都是像几天没吃饭的饿狼一般,可是今天尤其。

    真是半点循序渐进也没有,上来就是一阵的猛攻。

    苏七月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荷尔蒙的气息,虽然她不知道那种气息到底该如何解释,可是此刻她被这样的气息笼罩着。

    胤襸的身体微微的湿_润,汗水粘合着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兴奋着。

    胤襸按着苏七月的身子,从她的身后一次次的猛烈袭击着……苏七月一时受不了手向前拉着g账,她感到身体从脚趾开始都在发麻,都在亢奋,都在战栗着。

    “不行!不能这样,爷轻点!轻……”苏七月本想求饶,可才喊了几句,便一句连贯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胤襸可真是个要人命的主儿,兴致来了,不管不顾的,这样弄得她怎么得了?

    苏七月本想忍着别叫,院子里寂静无声,她这太张狂了别人听见还要不要脸了?

    可是憋住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似的,身体的愉悦太强,可是若再不叫出声来,身体就要炸裂了一般。

    于是她微微的张开了嘴,先是从短促的哼哼呀呀然后死咬住g单,不想再过分了,可这时候胤襸突然着了魔一般的冲击起来,苏七月一个ting身,嘴里的g单吐了出来,她在无法克制自己,发泄似的呼出了声来——

    “啊!”……
正文 221 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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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1 独占

    “我恨你!我恨你!”

    “以后只能跟我,不许碰别人!”

    苏七月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些个什么,此时的欲_望已经超越了理智,她的言语也失去了控制,嘴里含含糊糊的不停的念叨着,shen_yin着……

    而胤襸的身体沉了下来,嘴唇贴在苏七月的耳朵后面,苏七月感受到了一团热气,还有胤襸厚重的喘_息声,这喘_息的声音更加促了苏七月的心跳,加大了对她的刺激。

    夹杂着喘_息,胤襸贴着苏七月的耳朵低声说:“好,只要你!不要别人!”

    苏七月心中一怔,身体也打了一个颤。

    她并不太知道自己刚才稀里糊涂的说了些什么,可是胤襸这样回答让她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尤其是在此时,简直如同催化剂一般,增添了无比的情趣和氛围。

    苏七月将胤襸的手一拽拉到了自己的腰间,然后随着胤襸的配合坐起身来,她按住了胤襸的腿,顺势坐了上去。

    而胤襸则是以打坐的姿势迎着她,从身后紧紧的抱紧了苏七月。

    胤襸喘着粗气笑道:“还说不是妖精呢!还这骨子浪_荡劲!”

    “我就是妖精了!爷不喜欢?”

    “当然喜欢……呼……”

    突然不知道胤襸哪里又来了一股子力气,两只手拖着苏七月的腿,突然猛地上下浮动起来,加上自己身体的配合,每一下都直穿最深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七月就缴械投降了,瘫软在胤襸的身上,哼个不停。

    可胤襸却还不放了她,压下来又是一阵,弄得苏七月直求饶,身子都不是自己一样,瘫软在榻上由着胤襸折腾……

    两人搂在一起,肩靠着肩,苏七月的头搭在胤襸的肩膀是,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苏七月此时慢慢的清醒了,想起刚才的事儿来一阵羞红,她又想到了自己似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又是一阵后悔。

    苏七月便小心的跟胤襸道:“爷,刚才我失礼了。”

    胤襸笑看着苏七月,尽是g爱之情,“这时候有什么礼不礼数的?”

    “不是这个……”苏七月有点怯生生的说。

    胤襸也知道苏七月指的是什么事,他虽然有点微醺却没真的醉了,苏七月虽然比别人看着随性但是却从未失了分寸了,所以胤襸喜欢她,懂事又懂规矩还会疼人。

    刚才苏七月说什么不让自己碰别的女人,胤襸当时也是怔了一下,可是他不是因为觉得苏七月这么说实在是霸道失礼,而是他心里莫名的觉得满足。

    宫里的女人太多了,他自小就看着这个小主那个娘娘的明着是笑脸盈盈,背地里多少心酸?

    哪个女人真的愿意跟别人分相公的?

    什么娥皇女英的故事在胤襸眼中就只是当个故事来听,就是飞燕和德那样的亲姐妹不还是因为谁比较得g而心生嫉妒的?

    胤襸甚至觉得好点的就像是宜妃那样,什么不痛快了就说出来,虽然落得一个泼辣货的名号,可是起码不背地里使阴招。胤襸虽然跟后宫的妃嫔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甚至其中的险恶。

    不过也让他从小就明白一点,那就一个女人想要霸占一个男人不是说她没有妇德,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做不到,他这个人从来也不只是他自己的,因为做不到,他才觉得亏欠了。

    不只是对苏七月,甚至于曹无衣木丹,还有夏涵。

    可是他没想到苏七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是刚才一时意乱情迷时候的胡话,却也是真心。

    这样的真心他怎么还忍心去苛责埋怨呢?

    胤襸抱着苏七月,安慰道:“你哪里说了错话?你说的都是最真心的,爷也最喜欢听的,以后爷还想你说呢!”

    “我……不敢……”

    苏七月将被子往上拉,想藏起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胤襸,可这一举动看在胤襸眼中实在是可爱极了,笑着一拉将苏七月的小脑袋又给拽了出来。

    “什么不敢的!爷下了令了,你以后跟爷说话不许瞻前顾后的,只要在外面小心些便是了!”

    “哦……”

    苏七月心跳的厉害,她不是自己吓唬自己,这样类似的话她曾经也不是没说过,可是没有这次说的这么严重,她也知道自己是疯了才说出这些来的!

    胤襸怎么会属于她一个人呢?

    虽然他不是皇上,可一个阿哥,身边只有这几个女人已经是难得了,等着再选秀的时候,就是胤襸自己不要,宫里也得给送来合适的。
正文 222 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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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2 恩爱

    这不是看你这个阿哥得不得g,反正你们的责任也就是生孩子而已!

    让爱新觉罗枝繁叶茂,胤襸也并未有什么主动权。

    在这件事上,苏七月不怪胤襸,也怪不得,自己不也是这么给选来的?

    她只能劝自己接受这样的思维,接受这样的现实。而在神情恍惚的时候她平日里对自己的提醒竟然失效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好在胤襸不在意。

    只是尽管胤襸不在意,苏七月还是提醒着自己不能再说了。

    福晋都没这个心思,自己若是有岂不是太贪婪了?

    她靠着胤襸的肩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两人刚都太累了,贴着就睡着了……

    胤襸现在不用早起去上课,宫中也没有什么差事给他,早上的时间也宽裕了不少。

    可是胤襸这长年累月的生物钟是改不了的,到了时候就醒了,看着苏七月还呼呼的睡着,他不忍弄醒她,于是陪着她又躺了会儿,可这苏七月实在是个小懒猪,都要日上三竿了,还是不见醒,胤襸睁着眼睛却睡不着,他便想从一旁下去,一个不小心碰了苏七月的脚。

    苏七月猛地一蹬,将胤襸踹下了g!

    “哎呀!”

    苏七月听到一声惨叫倏然惊醒,“谁!”

    “我……”胤襸坐在地上捶着腿哀声道。

    苏七月赶紧坐起身来,心想好像是胤襸的声音,却不知道怎么了,她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时还没反应过劲,低头一看胤襸倒在地上一脸的痛苦表情,苏七月这才回了神,想起刚才的片段来。

    难不成是自己把胤襸给踢下去的?

    OH!MYGOD!

    苏七月吓的慌了神,迅速的下了g来,“爷没事吧?”

    “平时倒是不见你这么有力气,看来府里以后搬东西找你就对了!”胤襸虽然疼但也没生气,还觉得ting有趣的,这苏七月蛮力倒是也不小,他在苏七月的胳膊上捏了捏,道:“倒是没白白长了这些肉!”

    苏七月刚还担心愧疚的,看着胤襸这找死的样子,胳膊一甩,噘着嘴瞪着他看,心想看样子你也不疼了,就来笑话人!

    我长得胖点怎么了?

    我这是产后正常的肥好吗?虽然可能跟我吃的有点多我嘴比较馋有关,可是也不是因为我要喂奶啊!

    我可都是为了曦晨吃的!

    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苏七月自己在脑袋里安慰了自己半天,然后气焰就起来了,啧啧道:“早就知道了,嫌弃我胖……去找瘦的去!”

    “看看看看,这小脾气,真是让我给g的,是愈发的说不得了!”胤襸笑着站起身来也拉着苏七月起来,手指在她噘着小嘴上一阵摆弄将她的嘴形给摆弄过来,可是才按下去,苏七月自己又撅了起来,一来二回,逗着胤襸咯咯的笑,喜欢的不得了。

    “爷不许笑!我还没解气呢!”

    “好好好……”胤襸憋了一下,可是看着苏七月那样子就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苏七月突然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了窃窃的笑声,再看去纸窗外面有人影,这是下人们等着伺候他们起g呢,却听到了胤襸这魔性的笑声,也跟着笑了!

    苏七月拉着胤襸,不悦道:“外面有人,爷还这样笑!被人笑话了!”

    “笑话怎么了?爷疼你,喜欢你,他们笑也是笑咱们恩爱!”

    “恩爱?”

    “可不是恩爱吗?爷就不信别的府里能有咱们这样的!”

    苏七月有点不太适应,这恩爱前面不是夫妻吗?她这个人没什么出息,可是一直踏踏实实的做好妾室的,她倒是不知道原来跟妾室也可以是恩爱的。

    不过虽然不适应,苏七月倒是觉得十分受用了,刚才生什么气也都忘了,笑呵呵的跟胤襸穿好了衣服,开始洗漱。

    苏七月边洗着脸边打着哈气,胤襸一旁瞧着她,叹气道:“都说懒汉子,爷府里倒是养了一个懒女人,睡到这个时候了还没睡够呢!”

    苏七月不甘示弱道:“那是我昨晚太累了!”

    她本想反驳,想证明自己是事出有因,可是话一出口她简直想跳江了!

    她忘了这句话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一旁的暄暄扑哧一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然后觉得不好意思捂住了口,背对过去,假装在帮苏七月整理g铺,可是她这不整理还好,一扭头见g铺上这般凌乱,单子都皱了,还有一股子汗味,她虽然只是个没出嫁的丫头可是在宫里出来的又贴身伺候主子,什么不知道的.
正文 223 虾仁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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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 虾仁粥

    再加上苏七月那句话的衬托,暄暄刷的一下羞红了脸。

    苏七月也尴尬了,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

    一旁端着水进来的春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屋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那暄暄更是尴尬,此时也停下来也是不行,只好硬着头皮收拾g铺。

    而苏七月则是红着脸站着,人石化了一般。

    唯独胤襸偷偷的笑着。

    春儿没搞明白状况,只好轻声问了句:“还要水吗?”

    “啊!要!”

    这可算是救了大家,苏七月低着头瞎忙乎着换起水来,暄暄三下五除二的整理好了,迅速的跑了出去。

    等着都洗漱好了,下人们都去准备早膳。

    留下苏七月跟胤襸单独在屋里,苏七月可算是找到了机会,上去推着胤襸急着问道:“这可怎么办啊?”

    她是气急了,准确的说是害臊极了!

    自己这没羞没臊的,把晚上的事还说给人家听了!

    估计现在谁都知道了,她昨晚累坏了……累坏了……

    啊!苏七月一想起自己说的话就要崩溃!

    她是脑袋进水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胤襸却一个劲的笑也不生气,边笑还边劝她说:“这有什么的,就是你不说,他们也知道怎么回事!”

    胤襸这么一劝非但美好,让苏七月更加崩溃了!

    “一想到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苏七月恨不得找了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这胤襸来自己房里大晚上的还能干什么?

    但是她还是有羞耻心的,想到羞耻心,她瞧着没皮没脸的胤襸,瘪着嘴,道:“爷……你……”

    她想说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胤襸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半天,苏七月打发的说:“你饿不饿?”

    “早就饿了!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又累着了!现在是饿的什么都吃的下!”

    苏七月本是随口一问,听着胤襸这没羞没臊的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心里的一团火恨不得把他的嘴给封上了!

    心想你不要脸我可要啊!你能不能含蓄矜持点?

    不过她知道胤襸是做不到含蓄了,这男人可从不觉得g笫之事有什么好含蓄矜持的,反正宫里的规矩,自小就就有嬷嬷告诉这都是正常的事,也不觉得什么。

    苏七月只能想开劝自己,是自己这个现代人太保守了!

    胤襸一看早膳食欲大阵,道:“早上好久没这么踏踏实实的吃顿好的了,今天也算是爷休息了!”

    苏七月知道自从夏涵得罪了那些阿哥后,四阿哥就停了胤襸的差事,到现在也没给安排新工作呢!

    现在胤襸属于赋闲在家,失业的状态。

    这四阿哥也够无情的了,胤襸说什么也跟着他卖过命,却就这般给撂下了!

    虽然苏七月觉得四阿哥不讲究,可是她倒是也喜欢这样的日子。

    不是特别的宽裕,可是却知足常乐。

    胤襸现在也不整日忙忙叨叨的了,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胤襸哪里甘心就这么闲下来了。

    只是他现在是不闲着也没办法而已。

    苏七月看着胤襸内心是五味杂陈,想起来他能闲着过好日子,她高兴,可是看着他失落抑郁的,她又难过。

    “呀!虾仁粥!好久没吃了!出了宫后好像就没吃过!”

    胤襸掀开了碗盖子高兴起来,苏七月还没看呢,一闻,心里就无尽的满足,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像是着急呢!

    这一碗虾仁粥,是什么烦恼也都烟消云散了。

    胤襸亲自帮苏七月盛了一碗,“你快尝尝,虾仁是昨天内务府送来的,过节添的好东西!我叫福晋给后厨好好做着,想必是她怕分的不周到,做点菜就没了,谁都吃不了几口,也是没意思,倒是想到了做粥!”

    “福晋一向周到!”苏七月毫不吝啬的赞美着夏涵,她向来如此,也不怕自己赞美的多了,显得自己相形见拙。

    卫如素眼睛盯着碗,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虽然平日里府中也不是吃不上虾仁的,可这毕竟是稀罕物,只是她有孕的时候讨要了一些小虾米的做过粥,没想到今日却吃到这上等货了。

    虾仁粥是以虾仁和白粥为主要原料,配合食盐、生姜等辅料制作而成,制作工艺虽然简单,可是味道鲜美,令人胃口大增,回味无穷。

    还是这食材好,不然也不是这么好的味道。

    而且应该是特殊处理过的,吃起来是一点没有腥味。

    苏七月想定是夏涵的手艺。
正文 224 苏七月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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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 苏七月的肚子

    要保证虾肉新鲜,洗净,取一只洗净的虾去头,去虾壳去虾线,处理好十只虾仁备用,用刀将虾仁碾碎之后剁成蓉,在虾蓉里加少许盐和姜末用手抓匀,将事先准备好的白粥加热至滚开,加入调好的虾蓉,用筷子将虾蓉搅匀,待虾仁变色即可关火。

    这其中还要注意了一条就是一定要在虾蓉里放些姜,可以提鲜去腥。

    苏七月舀了一勺粥,先是没舍得吃虾仁,只是白粥到了嘴边,一股子鲜味就扑面而来,弄得苏七月是食指大动,她先是微微的吃了一小口,只是一小口,满满的幸福感就填_满了身心!

    苏七月便是这样的人,有了好吃的,什么事情都不是事!

    这一齿太可口了,也不顾着吃饭的礼数了,自己一口一口,咬了一口虾滑嫩实在,唇齿留香。

    苏七月不禁想大喊道——“太好吃了!”

    “福晋做这些事也的确是得宜。”胤襸毕竟是个阿哥,再被鄙视从小吃的还不至于差了,倒是没有苏七月这么没出息,他注意到桌子上其他的东西来,不禁说道。

    虽然夏涵不太知情识趣,可是料理这些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让胤襸颇为欣慰的。

    他拿起了一个莲花卷来,递给苏七月道:“吃点这个,别只喝稀的,虾仁粥偏咸,用这无谓的莲花卷最是合适了。”

    苏七月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刚才完全融入了虾仁粥的美丽世界都忽视了胤襸了,好在胤襸并没注意。

    莲花卷是一款经典的汉族面食,属于满汉全席菜品之一。是春节,端午节的传统食品,府里正好昨日做了,夏涵对饮食颇有研究,就想着用这个搭配虾仁粥是最好的。

    莲花卷形似莲花,软绵回甜。用肥面制作,层次清楚,成型如莲花。莲花卷不但美观好看,而且表现着浓郁的风俗。比如在春节的时候,不但要做成“莲花”的样子还有“鱼形”的花馍,表示“连年有余”。

    苏七月也不管有什么习俗了,反正都是好吃的,她就高兴!

    几口粥一口莲花卷,再搭上小酱菜,这美好的早晨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样子因为闲着没事,用过了早膳也没说要走,找了本书来在苏七月这看。

    苏七月倒是觉得新鲜了,跟着胤襸这些日子了,却还没见过胤襸看书呢,今日看来是真闲的闹心了,竟然找了这个消遣。

    苏七月也不去打扰他,反正看些书总没坏处,自己则是找出了绣活。

    其实也就是打发功夫,苏七月也不是多喜欢绣花。

    但是绣花却是最好打发时间的东西了,加上她水平有限,一朵小花就能耗费一日的功夫。

    今日胤襸在,苏七月倒是觉得日子过得没那么没意思了,虽然是他看书她绣花,两人也没什么交流,可是就觉得充实踏实。

    暄暄偷偷的来捅咕苏七月,“主子怎么不去跟爷说说话?”

    “他不是看书呢吗?”苏七月不是一个缠人的女人,虽然她也喜欢跟胤襸在一起,可是两人若是天天腻在一起她还受不了呢!

    她明白暄暄的意思,就是抓准一切的机会跟胤襸亲近,拉近关心,只是她看得明白,这男人和女人想的都不是一样的。

    虽然她也有心开解胤襸,可却也只是隔衣瘙痒而已,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苏七月就去给曦晨喂奶,曦晨十分好带,可能是苏七月的身体本来就好,曦晨的营养也好,所以基本上不哭不闹的。

    见曦晨醒了吃奶,胤襸放下了书就要跟着曦晨玩,他本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刚才拿着差点没睡着了。

    曦晨还小也不懂玩什么,胤襸就逗着曦晨笑。

    曦晨一笑,苏七月也笑,连带着下人们都高兴。

    苏七月这屋里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热闹极了。

    虽然这边是热闹了,更显得别屋的冷清。

    七嬷嬷来跟夏涵说,胤襸昨夜在苏七月屋里睡的,现在还在呢。

    夏涵虽不嫉妒,却心里不是个滋味。

    自己是福晋,昨天是端午节的日子,胤襸不在自己这就算了,却还要去别的房里,这都要到晌午了还不走,是要住在苏七月屋里可不成?

    七嬷嬷叹气道:“福晋,可得想个法子,总是这样可不行啊。”

    “能有什么法子,爷想去,我还拦着不让去?”

    “爷g谁多些倒不是最紧要的,奴婢是怕那苏格格的肚子……”

    七嬷嬷果然知道夏涵的心,夏涵所担心的又何尝不是苏七月的肚子呢?
正文 225 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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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5 生孩子

    胤襸再怎么g爱苏七月,哪怕真的住在她那,夏涵也不是多在意的,可是她在意的是苏七月万一再有了可怎么办?

    这胎是上天眷顾自己,苏七月生了个女孩儿,下一个还能保证是女孩儿了?

    夏涵忧心忡忡的mo了mo自己的肚子,无奈的说:“我又何尝不明白嬷嬷的担心呢?只是我这肚子也不争气……爷这些日子也来了几次,我却没动静!”

    “奴婢知道福晋着急,但是也不能太急了,这事也不是急就有的,只怕是越急越没有呢!”

    “嬷嬷都急,何况是我呢!嬷嬷,我真是怕,怕自己再也没机会怀上孩子了!”

    夏涵真是恨啊,不恨别人,她恨自己,上一胎是多运气的事?若是留下了比曦晨还要大些,说不定是个阿哥呢!

    可是却被自己劳累过度给折腾没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确很多事不是非要亲力亲为的,是自己太逞强好胜了,怕哪里做的不好了让别人笑话。

    她本也没这么后悔,只是看着现在一直怀不上,心里真的没底了。

    若是真的没有孩子,以后她的日子可要怎么熬呢?

    看着五福晋一直没有生育,都被后宫的人说成什么样了,就包括她都看不起五福晋来。

    如果自己也沦为和五福晋一样……

    夏涵不敢想……

    夏涵因为担心自己怀不上孩子,就开始又想起来幼荷了。

    上次虽然摆了个乌龙,幼荷是假孕,可是大夫说了幼荷的身子本没什么问题,当时月事紊乱只是因为她初来乍到不适应而已。

    再说了既然都给买回来了,夏涵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养着她,倒是不在乎那点吃的,可说出去不好听,倒是是买了个丫鬟还是小妾啊?

    胤襸在苏七月这厮磨了一日,苏七月便赶着他出来了,苏七月心里也怕,怕别人看着自己眼红。

    胤襸昨夜心情不好没在夏涵处休息,这白天里一想想也觉得自己不对。

    皇上即使再g爱着八阿哥的额娘卫氏,也没听说了端午节的时候去卫氏宫里的。

    这有皇后在必须跟着皇后一起,没有皇后了还有皇贵妃呢!

    连他阿玛都不能随性而至,何况是自己了?

    胤襸也怕福晋不悦,而且自己也理亏,晚上叫人准备了一桌好菜,就到了夏涵屋里用晚膳。

    胤襸和夏涵相处的时候都格外客气,胤襸亲自给夏涵夹了一口芜爆肚丝,夏涵便马上站起来接着。

    夏涵给胤襸又夹了一些爽口的凉菜,胤襸也客气的点点头。

    看着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各自心里都拘谨着。

    这屋内太静了,胤襸觉得闷,便主动说道:“今天的肚丝做得好!”

    夏涵也顺应着说道:“是奴婢家厨子的拿手菜,奴婢出阁前特意学的,将生猪肚用碱、醋搓洗,去白油、杂质,清水洗净,用开水氽后另换水,加入葱段、料酒、姜片用微火煮透,捞出切细丝。葱切丝,蒜切片,香菜切段。起锅放油烧热,放葱丝、蒜片爆香,加入肚丝翻炒,加入料酒、盐、姜汁、味精、醋,最后放胡椒粉、香菜,淋少许香油翻炒……”

    夏涵对做菜不是一般二般的精通,说起这个来的时候她也是格外的来劲,可是她只顾自己说着冷不防看着胤襸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惊了一下,心想是自己多嘴了?

    这吃着饭呢,食不言寝不语,自己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些话来?

    而且胤襸一个大男人的,哪里愿意听这些个后厨做饭的琐事来?

    夏涵这样想着,马山闭了嘴,倒是弄得胤襸一头雾水,刚听着正觉得有趣呢,有时候听着怎么做的比吃还有意思,他也少见夏涵这样口若悬河的样子,也觉得新鲜。

    可是没想到刚觉得找到了点感觉,夏涵却像是被人缝上了嘴,一言不发低着头,这戛然而止的也太迅猛了些。

    弄得胤襸是触不及防!

    他心里猜测着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表情哪里冒犯了她?可是自己好像也没有啊。

    难道是夏涵忘记了后面怎么做了?

    胤襸看了看桌子上其他的菜,指着一道素炒莲藕道:“这个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怎么做的。”

    夏涵这次谨慎了,只是抬头笑了笑,并未说话。

    真是丈二和尚mo不清头脑,见夏涵这不说话了,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好低着头自顾自的吃起来。

    夏涵悄悄的抬眼打量着胤襸的表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这本来很好的一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夏涵虽然心里未必多喜欢胤襸,但是她在规矩上是不会差的,晚上伺候着胤襸洗漱了,自己也规规矩矩的躺在了g上。

    以前她本还要伺候胤襸洗脚的,只是胤襸实在不适应叫她给免了。

    胤襸见她这板板整整的躺在榻上,就说不出的不自在,最关键的是让他想起来木丹。

    比起木丹来,胤襸还是喜欢夏涵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大户人家都是一个嬷嬷交的规矩,怎么这个时候都是这幅受刑的样子。

    他倒是不指望一个女人家多洒脱豪放的,可是他这每次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有时候也想逗逗夏涵,但是每次还没开始逗呢,看着夏涵紧闭着双眼,视死如归的样子就让他无奈,也没了兴致。

    这夫妻间闺房趣事倒是成了难熬的了。

    胤襸躺下来,也规规矩矩板板整整的,这两人像是两颗木头,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

    还是胤襸沉不住气,忍不住侧过头去说:“那个……最近还好吧?”

    胤襸自己说完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话啊?

    两人虽然不是天天在一起,可是也是天天都能遇见的,果然夏涵不禁挣了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弄得胤襸一阵不好意思。

    平日里在别处也没这些个不好意思的,倒是来了自己福晋这里却时常的不知所措了。

    还是两人生分,总是不自在了。

    夏涵只是看着胤襸却不说话,她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句什么?却也不知回什么。

    只是趁着胤襸这说话的功夫,自己倒是可以说说幼荷的事。

    于是夏涵便借着机会说道:“爷这些日子么见幼荷吧?”

    “哦,她不是还养着呢吗?”

    夏涵也不提幼荷要自杀的事来,难免二人更加尴尬了,只是随口带过。

    “早就养好了,爷这些日子抽空去看看她吧。”

    “那明早跟着咱们一起用早膳。”

    反正幼荷就住在夏涵这屋的隔间里,一起吃饭叫着也方便。

    夏涵怕胤襸对幼荷失去了兴趣了,说好话道:“幼荷这丫头样貌好,品行也好,爷可喜欢她?”

    这可让胤襸犯难了,这是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他要是说喜欢,难道夏涵不受伤吗?

    可是他要是说不喜欢,看着夏涵这炙热期待的眼神怕是要被浇冷水更加接受不了的!

    反正夏涵既然能这么问,也根本不在意自己心里让幼荷将她比过去了。

    于是胤襸道:“自然是喜欢的……你选的人不会错了。”

    他一时间来了灵感,将话说圆了。

    果然夏涵像是十分满意,她虽然不像是苏七月那样喜欢胤襸,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夫君,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欣慰的。

    而她最高兴的是,幼荷能被胤襸喜欢了。

    别人的孩子再好也是别人的,可是眼下自己肚子一直没动静,夏涵也只好指望着幼荷能争点气,给她怀上一个孩子来!

    没错,夏涵看里幼荷就是来给自己生孩子的!
正文 226 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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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 神药

    只是若是自己能生还是自己的好,夏涵便鼓起勇气来将头微微侧倾,稍稍靠着胤襸的肩膀……

    胤襸心里真就没有幼荷这个人。

    虽然也收了做通房丫鬟了,但不过是给夏涵面子而已。

    若是他不收,不但是不领福晋的情,还怕夏涵多心了。

    在夏涵的不断推荐和劝说下,胤襸也偶尔会去幼荷屋里一次,可是这幼荷住在夏涵的偏房里,每次胤襸都觉得别扭的很。

    虽然各府都是如此,福晋侧福晋的府里总是隔出来住着几位格格,可这在胤襸这还是第一次,怎么都不适应了。

    尤其是每次来见幼荷,夏涵总是嘱咐着幼荷这个规矩那个注意的,弄得胤襸一旁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反正夏涵的心思胤襸明白,就是想要幼荷怀上孩子,再给了她抚养,胤襸虽然不认同了,可这也不是新鲜事,既然这样做能让夏涵安心,他也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闹的僵了。

    幼荷又是个温顺的,胤襸也不讨厌了。

    只是这幼荷就像是个木偶一般,而且嘴里除了——“福晋说”便没有其他的话,胤襸跟她也是说不到一起去。反正就当是养在府里好了,也不差这点吃的。

    自从胤襸到了幼荷屋里睡过,夏涵又恢复了精神头,叫幼荷必须注意饮食,也不让她干活了,反正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生孩子!最好是生儿子!

    幼荷本就是最听话的,加上上次自己自杀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她也后悔的很,现在对夏涵更是言听计从了。

    反正夏涵说的都是对的,照着做就是。

    ***

    这些日子苏七月总是有点犯恶心,她想着该是自己吃的多又杂把自己给吃出毛病来了,最关键是那个糯米鸡,糯米不好消化,肌肉又太油了,她吃的时候还没觉得,可是吃完了就不太对劲了。

    这太贪嘴真是罪有应得,苏七月这些日子吃的少了,偶尔还吐一吐,见不得油,就让人每天做点白粥,缓缓肠胃。

    可是她本是调养调养,却让别人都吓出了汗来。

    最崩溃的就属夏涵了,听说苏七月没胃口了,这苏格格过去在宫里的时候可就是最好个吃的,就是怀孕也没耽误了啊!怎么突然就没胃口了?

    又听说早上苏格格吐了,这夏涵可坐不住了。

    想着难不成是又有了?

    胤襸去她屋里勤,这要是又有了也不稀奇,夏涵倒是也不在意一个格格多生几个孩子,可是别抢在她和幼荷前面啊。

    再是个格格还好,万一是个阿哥可怎么办?

    她之前的辛苦不是白费了?

    这幼荷就算是生了阿哥也没意思了。

    夏涵分的明白,虽然幼荷生了儿子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苏七月的家世毕竟比幼荷好,又是正经选秀的时候送府里来的,将来做个侧福晋什么的也不为过,那孩子无论是子平母贵还是母凭子贵总是能站上一席之地的。就算是自己想给要来,也不是容易事,尤其是上次苏七月主动说了要孩子认自己做干娘,而自己见生下的是个丫头就没再提这事。

    这次苏七月要是真的怀孕了,自己总不好去跟苏七月说定下这个!那也实在说不通。

    若是幼荷有孕就不同了,幼荷是她买来的丫鬟,命都是自己的,她生的孩子理所应当也是自己的!

    反正夏涵的逻辑就跟买个母猪没有区别,母猪生了小猪难道小猪不是自己的?

    简单粗暴,但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而幼荷自己也甘心就当这母猪,两人你情我愿。

    夏涵最想要的就是嫡出大阿哥,可惜这一时半会儿像是没机会呢,那就起码是大阿哥吧?

    夏涵的额娘虽然是满人,可是她自己是汉军旗,骨子里头嫡出,长幼的思想根深蒂固,她自己也是以自己的是嫡出的女儿为荣的。

    幼荷生了孩子不是嫡出没关系,给了自己就算是嫡出了!

    只是这苏七月万一真的有了,她简直就心如死灰一般。

    见夏涵着急,七嬷嬷就出主意说不如就找大夫来给苏格格看看,有没有不就知道了?

    夏涵又担心,担心万一是有了, 她如何面对?

    “幼荷的肚子还没动静?”夏涵满怀希望的看着七嬷嬷。

    七嬷嬷摇摇头,叹气道:“这丫头看着身强力壮的,怎么却不是个好生养的!”

    “有没有什么法子?”

    “这该补的都补了,除非……”七嬷嬷颇有犹豫,然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脸上流露出后悔之情。
正文 227 紧张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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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 紧张鬼

    看着七嬷嬷欲言又止夏涵感觉到七嬷嬷是有法子的,既然有法子还不快说给自己听了?

    夏涵穷追不舍的问,七嬷嬷实在抵抗不住,只好为难道:“奴婢倒是有个方子,是奴婢老家那的土房子,说只要给用上了,不出一个月就能怀上……”

    夏涵喜不自胜,道:“你有这样的方子怎么不早拿出来?那还不把方子给我!”

    “奴婢就是怕福晋要服用啊,此方药性极猛,是用我们老家当地的毒草所制,听说即使怀了孩子,身体也是要落下病的!福晋可不能用啊!”

    “什么病?”

    “说是会体质虚弱,生了孩子后就得好好养着了,有的要养上一辈子呢!”

    夏涵怔住了,她的内心在纠结着,这样的药她是不敢吃的,可是她既然知道了有这方子若是就视而不见却又不甘心,若是说要养着,她叫幼荷吃了,自己以后养着她便是,不过是好吃好喝的供应着罢了,又不是养不起。

    想必是七嬷嬷家里太穷,那边的人都负担不起才觉得这方子太毒了,保不齐京中大夫好,什么补药也都全,可能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呢!

    夏涵在劝说自己,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点自欺欺人,可是她不这样劝自己,实在也难以过去自己的良心。

    半晌儿,夏涵拿定了主意,很肯定的说:“你去把这方子给幼荷用上。”

    七嬷嬷后悔不已,都是自己嘴快,怎么将这个说出来了!这不是害人吗?

    她想劝服夏涵,可是无论说什么,夏涵都跟听不见似的,就告诉她都是你们那的人没见过世面,在京中一定能调养好的,实在调养不好,我也不会亏待了她!

    七嬷嬷见自己的话也没有用,夏涵是下了铁心了,只好给老家去了消息,弄来了药材,她做好了端去给幼荷的时候心里不好受。

    这辈子虽然没有做什么行善积德的大好事,但是也不曾害人啊,谁想到自己这就害了人了。

    幼荷见是七嬷嬷端来的问也没问,就要喝,七嬷嬷想自己怎么的也得让幼荷明白这是什么,也算是减少自己的罪过了,说道:“幼荷啊,这东西是能让你尽快怀上孩子的药。”

    “真的?在哪弄得这么好的东西,嬷嬷快给我!”

    幼荷急不可耐的就要拿来喝了,这生孩子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大事,她总觉得自己若是不生个孩子,尤其是不生个阿哥,就相似对不起夏涵似的,见这样的药自然高兴了。

    七嬷嬷将碗挪到一边,道:“这药……有点……有点不是很好,就是吃了后可能你身子会不太舒服,生了孩子要比别人调养的时间长,可能……可能还做下病的!”

    七嬷嬷说了都觉得自己不要脸,明知道是这样的祸害人的东西还要来给幼荷吃,这不是作孽吗?

    谁了到幼荷却像是完全的不以为然,感觉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似的,道:“只要能怀上孩子,叫我做什么都行,嬷嬷给我吧!”

    “幼荷,你可别后悔啊,这药吃了就不能后悔。”

    “大不了就是身体不如现在了呗,在府里我也不用干什么活,福晋对我又好,我身体差些就差些了,也不会死了!”

    七嬷嬷听着心想好像是没听说有吃死人的,这幼荷自己倒是想得开,她若是想的开,也不算自己害她了,七嬷嬷安慰着自己,便将药给了幼荷。

    幼荷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这药有点苦,可是现在比起过去乞讨,在阿哥府里就像是神仙一样日子,苦的药汤也像是琼浆玉露一般的甘甜了。

    她喝下这毒药并不觉得恐惧,反倒心里无比的踏实……

    夏涵这边督促着幼荷按时按点的喝药,另一边也给苏七月找了大夫。

    苏七月奇怪,自己就是有点消化不良加上轻微的胃肠感冒,至于还找大夫吗?

    大夫来了一句话将她雷住了,“不是喜脉。”

    废话!谁告诉你是喜脉了?

    苏七月这才弄明白了,愿来不是夏涵多关心自己,看到自己哪里不舒服了就找来太医诊治,这是怕自己怀上孩子啊!

    这夏涵整日也真是够辛苦的了,府内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事,她都亲力亲为,大到家里的账目,小到茶杯有没有破损,没有她不管的。

    还要担心着几位格格怀没怀孕。

    就是她整日这样的忧心紧张,不得焦虑症就不错了,可怎么再怀孩子啊?

    人说想要孩子,身心都要放松,可夏涵就是一个超级无敌紧张鬼啊!
正文 228 五阿哥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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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8 五阿哥好厉害

    不过这找大夫来也好,给卫如素开了一剂药方,苏七月吃了第二天就好了,她看了看方子,类似于藿香正气片似的,果然是神药!

    她就叫暄暄将方子放好了,以后再有个头疼脑热肚子痛恶心的就不用找大夫了,大夫不是说找就找的,她之前一直挺着没找也是怕人家说她太娇贵了。

    好在夏涵怀疑她有孕,不然病也好的没这么快,苏七月这样一想倒是要谢谢夏涵了。

    夏涵这边得知了又是一场误会,可松了口气。

    之前几日吃饭都没味道了,晚上躺在榻上闭上眼睛就是苏七月挺着个大肚子在她眼前晃悠,她这个难受啊!

    没想到却是假的,自己弄错了,夏涵赶紧给菩萨上了一炷香,心想上天果然是眷顾自己的,这是给自己留机会呢!

    夏涵便开始拼命的在胤襸面前说幼荷的好话,劝着胤襸多去幼荷屋里。

    胤襸这些日子整日闲在家里,也是没事做,夏涵要他去,他也就去了,反正自己现在跟个废物一样的,不流连花丛还能干什么?

    这太子和四阿哥谁也不说来扶持自己一把,他推测可能是两人都觉得不好插手,四阿哥是不愿意因为自己得罪了其他的阿哥,而且犯不上,再说现在还没什么事需要胤襸呢,他也不急。

    他是不急,胤襸急,这大男人,整日在家围着女人转,每天吃喝睡,都要养成猪了!

    而太子也不为自己说句话,或许是想提醒着自己,就算是现在跟着四阿哥做事,也得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值得依靠的。

    胤襸现在是明白了,还是得跟太子打好关系了,若是自己还只是跟随太子一人,太子能不帮忙自己吗?

    四阿哥虽然算是太子的人,可也自成一派,这隔着心呢!

    他跟太子隔着心,太子和他难道就不隔着了?

    自己要权衡这其中的关系,还真不是容易的,也正是胤襸最不擅长的,眼下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日小义子从外面听来了消息说五阿哥官复原职了!

    “什么?”胤襸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不是说他见不得五阿哥好,而是五阿哥那么大的事,把宜妃得罪了不说,跟着皇上都闹的不愉快了,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官复原职了?

    而自己只是福晋不懂事给灾民做了场法事,让别的阿哥觉得没面子了,到现在还失业呢!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胤襸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问道:“这怎么就官复原职了?他将那花魁给赶走了?”

    “爷,这就是奴才要说的呢!可新鲜事儿了!您猜怎么着?非但没将那花魁给赶出府去,皇上还亲自下令给那花魁封了侧福晋呢!”

    胤襸差点没急火攻心,吐出血来!

    阿玛你偏心啊!你欺负人啊!你是不是糊涂了?

    这是在玩我吗?

    胤襸糊涂了,这是个怎么回事啊?五阿哥给皇上使了什么法术了?

    让一个妓女做侧福晋?这样的事从古到今也没听说过啊!

    “这合规矩?”

    小义子道:“自然是不合规矩的,那花魁姓墨,皇上先给那花魁抬级,做墨佳氏,又认了宫中的禧嫔娘娘做干娘,当做禧嫔娘娘的母家嫁给了五阿哥做侧福晋!”

    这也行?

    胤襸觉得自己都无力说什么了,他早就知道阿玛很喜欢五阿哥,可是也没这个喜欢法的,这简直是完全怀了规矩了。

    胤襸内心涌起强烈的嫉妒和不忿,可是他更好奇,这五阿哥是怎么做到呢?

    问道:“五阿哥是做了什么了?这怎么就扭转乾坤了?”

    小义子神秘兮兮的左右瞧瞧,小心翼翼的说:“奴才听说是昨日晚上五阿哥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说了好些时候的话,今早皇上就下旨了!”

    这安请的有水平啊!

    胤襸不由得想自己若是能学到分毫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的下场来。

    小义子又说道:“爷,这几位阿哥肯定都要去贺喜的,咱们要不要去?”

    “当然得去了。”虽然胤襸现在不是很喜欢出席人多的场面,觉得尴尬,自己像是个吃白饭的,可是这若是只差了自己不去,也是不好。

    便叫人准备了点东西去给五阿哥贺喜。

    胤襸平日里跟五阿哥没什么往来,不过五阿哥跟他那个弟弟不同,对胤襸还是客气的,胤襸对他也不反感了。

    到了五阿哥府外,正好就看着八阿哥和十阿哥正走出来,八阿哥主动跟胤襸打招呼说:“六哥来了!”
正文 229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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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9 花魁

    “你们这是要走了?”

    “是,刚跟五哥说了会儿话,今日来来往往的人多,我们也就来贺喜贺喜这就回了!”

    胤襸点点头,客气了下就进去了。

    到了院子里果然是热闹,这院子里沾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

    五阿哥一直是阿哥里面出了大阿哥之外手握兵权最多的人,大大小小的战役亲自参加了不少,是康熙身边十分得力的战将。

    这些人见五阿哥又得势了,一定要来凑近乎的。

    小厮进去给五阿哥通传说六阿哥来了,五阿哥叫人赶紧给带进来。

    胤襸边迈着腿进屋便道:“五哥……”

    他还没将恭喜的话说出来呢,就傻了眼,这五阿哥正和一个娇艳可人的女子手把这写字呢。

    那女子见胤襸来了,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淡笑不语,弄得胤襸十分尴尬。

    五阿哥将手松开,叫那女子先退到后堂去。

    那女子走起路来如风摆柳,袅袅婷婷进了后堂去。

    五阿哥看着胤襸这一脸窘态,乐道:“这就是墨佳氏!”

    “哦……不错……不错。”

    胤襸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不是说看着五阿哥抱着一个女人写字尴尬,而是他想到那女子过去是青楼出身的花魁,而五阿哥因为她之前闹出那些事端来,这时候两人却没事人似的在这亲亲我我的,让胤襸这个局外人摸不透。

    茶端上来了,五阿哥就叫下人在外面等着。

    胤襸客气的说道:“五哥副职,做兄弟的也为五哥高兴。刚还看到八弟和十弟了,咱们哪日也一起乐呵乐呵庆祝一下。”

    他这话是客道话也是真心话,胤襸想着若是能兄弟间一起凑凑吃顿酒,他虽然觉得没面子,可是也可以借此机会缓和了关系。

    五阿哥无奈的说道:“你也看到老八和老十了,可偏偏少了谁你也看得出来,这兄弟们也未必都高兴!聚在一起怕是要惹出是非来的!”

    胤襸心里一紧,想到的确是没见到九阿哥,这九阿哥是八阿哥到哪他跟到哪的,今日自己的亲哥哥这大喜事怎么就没来了?

    “想必九弟是有事要忙。”

    五阿哥喝了一口茶,苦笑道:“老六,兄弟里面我知道你最耿直,所以才跟你说这些,老九跟我是做了怨了,也是这帅印给了他还没热乎呢,就得还回来,换了谁也不高兴!我这弟弟倒不是我的弟弟,倒像是老八的亲弟弟!”

    胤襸见五阿哥是有不痛快的,不然也不会跟自己说这个,想必刚才八阿哥和十阿哥也是有些话让五阿哥不痛快了,这九阿哥是明摆着要跟五阿哥疏远了。

    虽然平时九阿哥本就跟八阿哥的关系好些,但对五阿哥也不是说这不闻不问的,这下子为了兵权确要反目了。

    “九弟年纪还小,现在也是闹脾气呢,过些日子就好了。”

    五阿哥看着胤襸,突然正色道:“当时我这差事本该给你的,说真的,轮也该轮到你了,可是大阿哥他们不想,太子也没使劲,这官印就落到老九手上了,美其名曰是代职,代着代着不就是他的了?若不是我去跟阿玛说通了,我这辈子怕是还不如那住冷宫的弃妃了呢!”

    胤襸听着五阿哥说这些,心里所有的委屈都上来了,谁都知道,他憋屈,可是谁又愿意帮他一把呢?

    这不用人帮也行,起码靠着自己得到认可也好啊,可他忙活了一路十三招,却半点好处也没落下,打葛尔丹时候的刀伤现在还在身上呢,他阿玛却失忆了似的,提也不提了。

    想不到五阿哥倒是公证,能说这些话来,已经是难得了。

    看着胤襸感激的眼神,五阿哥慢慢说道:“老六,五哥劝你一句,看开些,别指望自己能做什么出人头地的事了,趁着能脱身就快脱身。”

    胤襸不解,问道:“五哥既然想脱身为何还要重掌兵权?”

    “你不懂,老九更不懂,若是以前这些话我是不会跟你说的,可是现在我是看开了,不忍心看着咱们兄弟几个日后互相残杀,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五阿哥这话说的这般严重吓住了胤襸。

    虽然兄弟们不是所有人都要好,就算是大阿哥瞧不起自己,可是胤襸从不觉得他们几人会真的到了互相残杀的地步。这也太严重了些。

    若说阿哥你死我活的争什么,也就是皇位了,可是皇位是太子的,这是早早就定下的,难道还有什么变数?

    胤襸不懂,他迷茫的望着五阿哥,愣愣的,看着胤襸这呆呆的样子,五阿哥无奈的笑笑,道:“我虽不知道最后到底谁能胜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得给我们这一脉留条后路,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额娘!”

    “宜娘娘?她贵为妃位,身份贵重,还需怕什么?”

    “若是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是皇后又如何?反正我是争不过的,不如给族人留条后路吧!”

    五阿哥的话胤襸听的是似懂非懂,五阿哥似乎很多话想跟胤襸说,可是又都是点到而至,不说透了。

    胤襸怕自己说的话冒犯了宜妃,小心问道:“五哥一向最得阿玛喜爱,也有这样的担忧?”

    “老六,你看着现在是不是都好好的?谁见谁脸上都挂着笑呢,可是大阿哥不满太子许多年,这憋着的火是早晚要发的,到时候谁胜谁败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咱们这些与皇位无关的人不要受到了牵连!几位年长的阿哥里,三哥有心无力,四哥最本事,太子也拉拢他,七弟是个见风使舵的,哪边都想去,老八老十加上我那个混蛋弟弟是跟着大阿哥的,尤其是那老八,他即使无心去争,也由不得他,何况他那人最不甘心自己的出身,早晚也要闹出事来的!”

    “想不到五哥竟愿意跟我说这些……”

    胤襸着实没想到,五阿哥平日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多的往来,两人最多的相处就是一起去河南办过差,想不到五阿哥竟然连这些传出去要诛九族的话都说出了。

    看来这是真心劝自己。

    “老六,你自小命苦,在宫里孤零零的,这些年我也看出来了,你真是想干点事出来争口气,但是认命吧,阿玛是不会轻易给你机会的,即使给了你机会,以后你要面临的事更多,何苦呢?”

    胤襸听到皇上的心意心里猛地一震,看来五阿哥是知道皇上的心意的,他站起身来,给五阿哥行了个大礼,请求道:“五哥若是疼我这个弟弟,请告诉我句实话,我到底是哪里让阿玛嫌弃了,为何要如此待我?”

    “阿玛没嫌弃你,你若是个庸才阿玛也会抬举你,只是阿玛看出你并非庸才,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才不敢抬举你!因为阿玛不想再多一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的儿子了!”

    “这是为何?”

    “你以为咱们兄弟间的事只有我看明白了?阿玛何等睿智早就了然于胸,知道我为何能重新夺回帅印吗?因为我去阿玛那说明白了我的心意,我无心争帝,我也不会参与日后的厮杀,而墨佳氏就是我的忠心,一个娶了妓女的阿哥怎么能得人尊重?不得民心,又如何有资格去争?”

    胤襸愣住了,内心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五阿哥将一个青楼的花魁带入府内原来不是他色迷心窍,而是他在给自己铺路,让人们觉得五阿哥不堪大任,而他才能保全了自己保全了他想保全的人,就如同他所说的给自己给他要负责的家族留一条后路。
正文 230 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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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 兄弟反目

    这样说来,之前五阿哥接二连三的做了那么多破坏规矩的事情或许除了他性格使然之外也有这层关系。

    这良苦用心自然一般人无法懂得,宜妃也不懂,她无法理解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孩子,被皇上喜爱的五阿哥,怎么不珍惜自己的一切,却要不停的往自己身上加污点呢?

    五阿哥来到六阿哥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今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若是能看开自然好,若是看不开,我也希望你将来能全身而退,六弟,只希望到了那个视乎你还能记得五哥说的这些话。”

    胤襸从五阿哥府里出来,人的魂都像是没了,这是一次颠覆了他人生观的谈话。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

    在胤襸心中,不过是想自己好好的表现,然后得到阿玛的夸奖,接着能给安排个好差事,以后就努力做事罢了。

    可是原来他一直郁郁不得志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太努力的寻求表现了,他表现的太好了!

    没错,皇上已经有了太多能干的儿子,一群能干的人在一起是要出问题的,若是他像三阿哥一样孱弱,像七阿哥一样平庸,或许现在也能做个贝勒享用朝廷的俸禄了!

    可偏偏他拼了命的立功,身受重伤,却冒死将粮草运到了地方,那一刻康熙的确是动容了,也感叹自己有一个出色的儿子,可是回去他冷静的想了想,却又怕自己再培养出一个难以控制的阿哥来,而且胤襸没有靠山,前朝无人,后宫也无人,康熙想要压制他倒是也不难。

    胤襸就成了为了预防夺嫡之争的炮灰!

    胤襸不甘心,五阿哥对他的分析是对的,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想开了!

    他无心争帝,可是凭什么连个正经干活的机会都不给?

    五阿哥说的话他就是全然明白了,却无法像是五阿哥这般超脱。

    他跟五阿哥这样从小就养尊处优占尽皇上宠爱的阿哥不同,五阿哥是都经历了,过尽千帆皆不是,而自己连经历还没经历呢!

    叫他如何超脱?

    胤襸回了府内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一晚上都没睡,想着这些事情,五阿哥身在权力斗争的圈子里自然知道的,看到的比他多,胤襸有些怕了……

    胤襸这边在犹豫不决,而五阿哥的亲弟弟九阿哥胤瑭却彻底跟五阿哥决裂了。

    九阿哥一向跟五阿哥也不是多亲近,但是毕竟是亲兄弟,自然跟对别的阿哥还是不同的。

    五阿哥向来是最出风头的,别看没有大阿哥人脉广,没有太子根基深,可是却谁也不敢小觑了他,相比之下九阿哥就没那么出彩了。

    书读的不是最好的,打仗自然更是比不上五阿哥了。

    可是因为是兄弟,九阿哥虽然心里较劲,可是也没僵过,这次九阿哥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大一块饼,还没吃呢,就被五阿哥给夺回去了!

    他如何想得开呢?

    八阿哥和十阿哥就来劝他,十阿哥是个没心没肺的阿哥,说白了是个养尊处优的二世祖,仗着自己是除了太子之外身为最高贵的阿哥,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铁定的了。

    他不太喜欢动脑筋想这些朝中的事情,也想不通,反正跟着八哥和九哥就是了。

    八阿哥想的则多,他看九阿哥跟五阿哥闹的僵了,觉得这样也不好,可是劝来劝去的也没有用。

    九阿哥最后愤恨的说:“今日我话撩这了,以后他的事别来找我来!”

    八阿哥哄孩子一般,笑道:“你看你这脾气,说白了,那大印本就是五哥的,你这也是完璧归赵,再说了五哥重新得势,这对你也是好事!”

    “娶了个婊子做侧福晋,亏他想得出!阿玛竟然也容得他!”

    八阿哥沉思道:“我总觉得五哥不是这样糊涂的人,听说那日阿玛跟他说了许久的话,也不知说了什么,老九,你听我一句,别跟他闹的太僵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靠着他!”

    “我靠他?我需要靠他什么?除了女人他还认什么?”

    九阿哥不过十四岁,虽然已经开始办差了,可还是个孩子脾气,宜妃又是一直惯着他的,养成了这么个火爆脾气。哪里是谁劝几句就劝的好的。

    倒是八阿哥虽然只比九阿哥大二岁,却很持重老练了许多,虽然他也搞不明白五阿哥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对政治对后宫诸事的敏锐告诉他五阿哥可不是个傻子,这一切必有原因。
正文 231 又怀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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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1 又怀孕了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五阿哥现在明显着自成一派了,这一派是谁也搭不上的,或许这一派最后却是最大的赢家。

    他虽然不能脱离了大阿哥跟随五阿哥,也不知道五阿哥寓意而为,可是他本能的告诉自己,不要跟五阿哥为敌。

    ***

    五阿哥官复原职的热闹之后,京城又像是以往一样安静了。

    这个地方总是不缺新鲜事,每个人都不能做永远的主角。

    三个月后,正在大家都忙活准备过年的时候,好消息传来——

    幼荷有了!

    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之前虽然怀疑是,但是夏涵没敢再跟别人说,怕是像上次一样空欢喜了一场,弄得自己也跟着丢人。

    这下好了,三个月没来月事,吐得死去活来,找来大夫一看,是确确实实怀上了。

    夏涵高兴的用自己的体己钱给幼荷买了最好的补品,每天不断的供养着。

    幼荷虽然吃不下,可是怕薄了福晋的面子,再难受也都吃了。

    夏涵对幼荷这一胎十分重视,自从幼荷有孕后,她这房就开始闭门不见人了。

    就是胤襸来看看幼荷,夏涵都得跟着小心着,若是胤襸要留宿是万万不可的,胤襸也看出了夏涵的紧张也没为难她。知道幼荷有孕了,晚上也就不去夏涵房里了。

    夏涵虽然没有怀孕,却比自己怀孕了还紧张,其他什么心思都没了,一心就想伺候幼荷顺利生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药力太猛,太毒,幼荷的妊娠反应格外严重,按理说出了三个月,也该好些了,但是幼荷却还是吃什么就吐什么,人也昏昏沉沉。

    这可让夏涵着急了,还不容易怀上了若是再出点什么差错,可真是白白的废了这些功夫。

    便叫人看着幼荷喝安胎药,若是吐了就再给熬,总之要喝到不吐出来为止。

    这一天天的幼荷受尽了罪。

    夏涵有时候看着她这么遭罪受苦也心有不安,就安慰她,只要这孩子平安生产,以后就有她的好日子了,先给她做格格。

    等着过些年了,小阿哥长大,自己一定去跟宫里的娘娘给她求一个侧福晋。

    幼荷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做侧福晋,连格格都是高不可攀的了,虽然这是后话,眼下还没兑现,可是已经对夏涵感激不尽了。

    便发誓一定要将孩子生出来,报答夏涵。

    夏涵说这些倒不是在哄着幼荷的,她也是真心的,若是幼荷能给她生一个阿哥,她自然当幼荷是自己的恩人一般对待。加上之前幼荷喝了那些汤药,若是真的做下什么病来,她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也要对幼荷好的。

    夏涵自认自己不是个坏人,只是她在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

    她也无意去害任何人,看着苏七月这么得宠她可从未嫉妒想去害苏七月的,她只是想要一个儿子!

    上天对她不薄,让之前那三个格格都生了女儿,可是上天却也夺去了她肚中的孩子。

    现在看着幼荷的肚子,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是说什么也不能输了!

    别人不知道这些,只是以为幼荷这次是真的走运了,怀了孩子。

    曹无衣现在见谁都是一嘴的酸话,可是又怕被福晋知道了,明着又只是说羡慕幼荷而已,这送子娘娘看着府里有个三个小格格了说不定这次就送给小阿哥来呢!

    其实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夏涵有多么的希望幼荷生的是男孩儿,其他人就多么希望幼荷生的是个女孩儿。

    就连苏七月也不例外。

    虽然苏七月觉得自己生了曦晨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是他也知道在这个社会制度下,若是有个儿子在身边,才更有底气些。

    若不是如此,那夏涵何必这么费心竭力的要找别的女人帮她生孩子呢?

    苏七月不认同这种做法,可是她却明白其中的缘由,还是善良点盼着幼荷母子平安吧。

    下午八阿哥叫小厮给胤襸送来一些年货。

    八阿哥虽然说不上多尊重胤襸,可是因为之前飞烟的事,也记得胤襸的好,这过年了,便送点东西来当是亲近亲近。

    而八阿哥前些日子被大阿哥带出去办差去了,年也不能在京城过了。

    胤襸闲着没事,以前这些东西他是一点看的兴趣也没有的,这次却当总算是来活了一般叫人将东西都抬到了苏七月屋里,两人拆着玩儿!

    苏七月负责拆礼物,胤襸负责记账。

    虽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是单单说那苏绣就值些银子了,可见八阿哥家境殷实。
正文 232 飞烟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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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 飞烟生产

    苏七月想八阿哥现在跟着三阿哥在内务府办差,自然是油水多了,哪像是胤襸过去即使忙活着也是清水衙门,是比不了的。

    这八阿哥难怪被成为贤王呢,这人际往来真是不疏忽了,给胤襸都送了这些好东西,太子府什么的自然是不用说了。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上等货,却也没有跃出级别去了,难免被人抓住把柄说他私相授受来。

    这八阿哥可真是个人精!

    苏七月和胤襸点好了东西,胤襸叫将东西去给夏涵看看,她负责分配就好了。

    这些事都是福晋做的,胤襸觉得自己虽然无聊若是也代劳了,可真显得他无所事事了。

    “飞烟也快生了吧?”苏七月想起八阿哥自然就想起了飞烟来,那段时间可是闹的不清,听说现在过得不错,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想必八阿哥似乎对她很长情想必也差不了。

    胤襸算了算日子,道:“可能也就是过年这几天。”

    “那八阿哥可不是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胤襸叹了口气,道:“可不是,我现在想起曦晨出生的时候我不在就觉得对不起你,等着下个孩子我哪也不去了!”

    “哪个要再生了?现在天天照看曦晨就够累的了。”

    苏七月是打趣随口说的,胤襸却当真了,以为苏七月觉得辛苦,便认真的说道:“我一会儿出去给你找个会看孩子的奶娘来!你身边那些小丫鬟不懂得照看孩子,就一个兰嬷嬷也年岁大了,难免力不从心。你若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哪就这么容易累坏了?曹格格和富察格格不都是这样,我随便说说的,爷还当真了。”

    “现在也就是你话我能当真了……”

    胤襸突然沉思下来,这样的神情是苏七月都没见过的。

    她发现胤襸这些日子不大对劲,准确的说是那日去看了五阿哥之后就不大对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似乎总是有心事,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事了,胤襸不跟她说,自己也不好问。

    这就是苏七月担心的,胤襸这人藏不住事,若是他都不说,那怕是真的很严重了。

    苏七月一个女人家虽然心有余但却是力不足,可以做的事真是太少了,有些话也不能说,她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飞烟要生孩子了,胤襸倒是挺高兴的,这事说什么也是他促成的,就让夏涵给准备贺礼到时候给送去。

    夏涵却不大愿意,飞烟的名声不好,都知道她当年勾引小小年纪的八阿哥,虽然是个奴才却一直当自己是个主子,尤其是在福晋入府后更是如此,完全不讲福晋放在眼里。

    夏涵觉得这样的人哪里配自己准备东西了?

    便叫木丹负责,木丹虽然之前因为莺丫头的事情败落坏了事,可是这么多时候了,夏涵也不想再提。

    说白了,府内就木丹是个正儿八经的满军旗出身,虽然家道中落了,可若是不交她交给其他人办,显得六阿哥和自己太看重汉军旗了,被人传出去有心人听了要说闲话的。

    夏涵因为自己是汉军旗,尤其注意这个。

    几位福晋里面就她一个汉军旗,谁可知道她得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什么事情都要小心处理着,不能让人说闲话了。

    都说做奴才的难,可是谁知道做主子的也不容易呢?

    尤其是夏涵这样注重自己颜面的。

    此时的八阿哥府里,乱了套了,早上飞烟突然就觉得肚子痛,怕是要生了,八福晋早就找好了稳婆和御医。以防万一,怕临时找不到人,八福晋找了两个宫中当值时间不同的。

    反正是敢上哪个别找不到人帮忙才好。

    人是宜妃给安排的,算是自己人。

    飞烟虽然之前有过两次小产,可是身子却也没受多大影响,这从小就是做苦活的丫头,硬实的很,不娇气,抗折腾。

    稳婆和太医来的时候飞烟正自己躺着用力气呢!

    稳婆见状赶紧来帮忙,八福晋虽然自己没生过孩子,可是也跟夏涵一样对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起码是理论知识很强,该准备的也准备了,叫了几位嬷嬷来打下手。

    御医则站在门口等着消息,不是出了大事是不需要他一个男人进去的。

    才没过多少功夫,便听到里面“哇哇”的哭声。

    稳婆笑着抱着孩子来给八福晋,贺喜道:“格格身子好,生的这个痛快,才这会儿功夫就成了!小格格也好!”

    八福晋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道:“羽儿,带着人去领赏吧!再看看飞烟有没有奶,要是有给小格格喝一口。”
正文 233 飞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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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 飞烟之死

    稳婆听着提醒道:“福晋,这刚生完需要歇会儿呢,不能这么快就……”

    八福晋朝过来看着稳婆,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微眯了眯双眼,轻柔的说:“你且下去领赏便是了,这里的是我自有安排。”

    稳婆年岁大了,这辈子都不记得接触过多少人家,这给皇家的人接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却第一次有这样奇怪的念头,这八福晋看着是多亲和的娘子,怎么就让她老太婆有点害怕呢?

    得了,也别管是怎么的,跟自己也没个关系,既然八福晋叫她去领赏,她就领了赏钱该干嘛干嘛去吧!

    羽儿带着稳婆退了出去,八福晋将太医叫来进来。

    “王太医匆匆赶来辛苦了。”八福晋端坐下来,定睛瞧着这位年轻的太医,王太医不过三十,在太医院算是年轻人了。也正是找机会表现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

    “八福晋客气了,微臣能为宜妃娘娘和八福晋效劳怎会辛苦了!”

    “我近来头疾难消,还要靠王太医帮我出个好方子!定要斩草除根才好!”

    王太医会心一笑,拱手道:“福晋放心,微臣定当让福晋日后高枕无忧!”

    八福晋嘴角 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让人难测的笑容,低哑的说:“你且等着,我还想跟她说几句话。”

    王太医低着头退了出去,在门外等着吩咐,而八福晋走慢步来到产房之内,飞烟身后靠着垫子,望着怀中的小婴儿,一脸的慈爱与幸福。

    羽儿见八福晋来了,过去禀报道:“福晋,格格现在还没奶水呢。”

    “美誉就算了,也是这孩子命苦,竟连一口娘亲的奶水也喝不到。”八福晋叹了口气,吩咐着:“你去将孩子抱出去吧,交给奶娘。”

    飞烟见羽儿要抱孩子走,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想要拦着,可是才生产完,还是有些虚空,一个扑没抓住,孩子就被羽儿抱走了。

    “孩子还睡着,一会儿再给奶娘就好了。”飞烟不满的看着八福晋,心里赌气,可是她也不敢真的发脾气,仅是不同往日了,尤其是八阿哥跟着大阿哥去外地办差留下自己和八福晋在府里之后,飞烟明显的感觉道八福晋似乎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具体是哪不一样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平时的衣实也一点没少给了她的,伺候的也是周到,可是每次见到八福晋,飞烟都能感觉到一丝的寒气,是很不友好甚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哪怕是八福晋笑着,这样的冷漠还是掩饰不住。

    飞烟也想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府内上下没有不喜欢八福晋的,没有不尊敬八福晋的。

    她稍稍跟人说起自己的感受来,总是要被人瞧不上的,说她不知好歹,八福晋都如此对你了, 你却还要挑拨!

    而此刻,飞烟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她这个院子安静的不正常。

    才生了孩子,外面总该是热热闹闹的,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伺候她的人呢?

    稳婆呢?

    八福晋望着飞烟,突然愉快的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

    飞烟紧张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飞烟姐姐是当年惠妃娘娘亲自选中伺候八阿哥的,果然是个聪明人!”

    飞烟心里一惊,果然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只恨自己之前以为自己是胡思乱想或者是自己对她的成见呢!

    飞烟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敢对我怎样?八阿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她希望自己的威胁能有一些用处,让八福晋能够权衡利弊,说不定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八福晋全然不在乎的神色,道:“姐姐又糊涂了,真的以为我会让八阿哥知道吗?再说了姐姐是生产后失血过多,雪崩而死,八阿哥怎么会怨恨我呢?”

    “你……”飞烟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人实在狠毒,竟早就安排好了!

    那自己今日岂不是难逃劫数?飞烟大喊着想要人来救自己。

    八福晋却叹了口气,不屑的说:“姐姐别白费力气了,姐姐在府内向来没什么人缘,再说了我已经将下人们都调到前院照看小格格去了,就算是有人听到姐姐喊叫也听不清是什么,可能还会为我作证,说听到过飞烟的哭喊声,想必雪崩的事是真的!”

    “你!郭络罗氏,你好狠毒的心啊!我才生下八爷的骨肉,你却要这般对我吗?八爷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会万劫不复!”
正文 234 八福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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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4 八福晋的心

    “呵呵,姐姐的性子真是刚烈啊,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嘴硬,姐姐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姐姐生了八爷的亲骨肉,我才容不下你吗?”八福晋慢慢的向飞烟逼近,她的眼神露出刺骨的寒光,她恨眼前的女人,这个叫飞烟的宫女,竟然也可以跟自己去争八阿哥的爱。竟然也要被她看不起!

    她忍辱负重了这些年,本以为飞烟被赶出宫去自己就清净了,谁知道这女人却又找了回来!

    这次,不怪自己,是飞烟找死!

    飞烟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她只好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她即使说些服软的话,八福晋也不会放了自己,她狠狠的盯着八福晋,嘲讽道:“你这狠毒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我狠毒?是谁在我嫁给八阿哥后却处处压制我,使得我成为宫中笑柄?是谁在人后传我是个善妒泼辣卑劣的女子,使得我颜面尽失?是谁夜夜霸占着八阿哥,让我独守空闺?飞烟,你今日说我的话我也送回给你了!”

    “你……”

    八福晋长长的舒了口气,很是轻松的说:“孩子我会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照顾,你放心便是了!”

    “你!”

    “对了,之前姐姐小产的两个孩子,也是我做了手脚。不过姐姐不要难过,马上也能见到他们了!”

    飞烟内心像是被重击了一般,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八福晋就已经动手了!

    再想到自己的孩子要认这女人做娘亲,她狠的胸口一阵急火,吐出血来。

    “飞烟姐姐果然是脾气大啊,真是叫八爷给宠坏了,地府之内,愿姐姐珍重了!”

    “我在地府等着你!”

    飞烟口含献血想要爬下来跟八福晋同归于尽,可是八福晋却不像是看上去那般弱不禁风,满族的女孩子,从小都会练上点功夫,虽然是花拳绣腿的,但对付飞烟这样刚刚生产完又口吐鲜血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八福晋将飞烟用力的推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手,出门去从王太医身边走过,轻声说:“去吧。”

    王太医阴险的一笑,将早就准备好了的毒药拿出来直奔飞烟房内……

    “我在地府等着你!”

    飞烟的声音在八福晋耳边回荡着,可是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惧怕和心虚,她全身都在愉悦着。

    那是一种挤压了太久的酣畅淋漓,她抬头望着天,天上飘着雪花,天是那么的蓝,雪是这样的干净,这就是她的全新世界。

    八福晋朱唇轻启,脸上挂着一抹欣慰从容的笑……

    ***

    飞烟难产雪崩的消息传到了胤襸府内,一片哗然。

    宫外的丫鬟不知道这飞烟是谁,宫里好事的就来讲飞烟跟八阿哥的关系,再说是那日来府里寻死觅活的便都想起来了。

    老实点的就听个热闹,有心狠的就说一看就不是个有福气的人。以为赖上了八阿哥再给生了孩子,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痴人说梦,现在孩子生出来了,福气也用完了,活该短命。

    苏七月告诉手底下人不许传闲话的,又嘱咐胤襸之前准备的贺礼就算了,八阿哥跟飞烟感情深厚,怕是也没心情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高兴了。

    “这老八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伤心呢,府里头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孩子生下来了,那做娘的却走了。之前看那飞烟身强力壮的,也不像是会难产啊!”

    胤襸倒在暖塌上哀声抬起的跟苏七月说着这事,觉得十分可惜。

    苏七月却一言不发,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还一个劲的貌虚汗。

    胤襸一直念叨着,说等着八阿哥回来了自己怎么也得去看看,这飞烟真是苦命……

    苏七月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后脊梁发凉。

    怎么就难产了?

    难不成还真像是自己之前所想的?成了《红楼梦》了?

    八福晋接飞烟回府都传成佳话了,说八福晋何等的贤德,可这飞烟偏偏就在八福晋贤惠的照顾下死了。

    虽然生孩子死人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可苏七月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啊!”苏七月大叫一声,胤襸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她身边,拍了她一下,吓得她三魂不见了七魄。

    “你这是怎么了?”胤襸刚注意到苏七月什么话也不说眼睛直勾勾的,便奇怪她是想什么呢?没想走到她身边了都没反应,也是够入神的了。

    也不知道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苏七月就是有这个毛病,动不动就愣神!
正文 235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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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 归来

    苏七月捂着胸口定了定神,若是别人她就要骂了,可是胤襸她到底还是不敢,苏七月到底穿越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有些逻辑思路的跟这个时代已经接轨了,平时闹归闹,若是真要跟胤襸发脾气是不行的。

    所以她有时候真的恼胤襸的时候反倒什么也不说,让人看不出来了。

    “没,就是想起飞烟,觉得可惜了。”

    “唉,这可能就是命,你都不知道老八知道飞烟住处的时候有多高兴,我从没见老八那样过,可是这是对苦命鸳鸯,这竟然就阴阳两隔了。”

    “八阿哥什么时候回来?”

    胤襸算了算日子,道:“前前后后走了也有三个月了,可能就是这几日了!唉,就是差这几日啊……”

    看着胤襸在那一个劲的感叹,苏七月心里琢磨是自己阴暗了?可能真的就是难产?

    可是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苏七月本想劝自己就别想了,说的自私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她闭上眼睛就想起来飞烟的样子,尤其是第一次被暄暄带进府里求自己要帮她的情景了。

    好死不死的自己当时还想用缓兵之计答应了她,后来也没兑现了,还百般阻挠,这下飞烟一死,苏七月的内疚感就出现了,虽然后来飞烟也如愿以偿了,可她总觉得心里好像欠了飞烟一个人情。

    这连着几日没睡好,叫暄暄偷偷的去买点纸钱回来,背地里烧了,就当是拜祭过了,只求心安。

    八阿哥回到家里的时候夏涵早就将后世都料理干净了,时间掐的正正好好,八阿哥本能再早几日回来,可谁知道路上大阿哥突然病了不舒服,便耽搁了几日。

    他一直也算着时间,估计回来的时候飞烟已经生了,谁知道回来本想去看看飞烟和孩子,孩子倒是好好的,飞烟却不在了。

    八阿哥是个不好哭的人,可是今天却崩溃了,再问尸首也都埋了,八阿哥难受的差点没晕过去了。

    八福晋在一边抱着小格格劝,“爷可要想开些,别伤心坏了身子啊,不然飞烟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安心啊!”

    “怎么好好地人就没了?”

    八阿哥虽然难过脑子却没坏掉,他直勾勾的盯着八福晋问道。

    八福晋早就想好了说辞,见八阿哥如此激动她也没怕,将准备的慢慢的说给了八阿哥听,说刚生下小格格的时候还好好的呢,都以为没事了,谁知道竟然雪崩了,当时也救了许久,吃了好几副药,最后嘴都张不开了,这时候旁边不知内情的小丫鬟还为八福晋说话,说最后飞烟药都吃不进去了,是八福晋嘴对着嘴给灌进去的,吐了八福晋一脸都是,再没听说有这样对妾室的福晋了。

    这些虽然都是一场戏,可是八福晋的确都做给人看了,八阿哥又问了几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也不得不信。

    八阿哥跟胤襸不同,脑子转的快,想的也多,他是有不信任八福晋的,可是问了这么多的人,又找了稳婆和太医问了,都是一样的话,他也只好打消了疑虑,只能认命,想是飞烟命苦了。

    八福晋又体贴,每日陪着八阿哥,赶都赶不走,八阿哥最初是反感的,慢慢的也被感动了,看着八福晋对小格格又那么好,他也不得不动容。

    飞烟走了,孩子也得有娘啊,反正福晋没孩子,就让福晋带着。

    八福晋给小格格取了个乳名叫真儿,她觉得是这个孩子帮自己梦想成真了!

    现在府内上上下下都对自己归了心,一直不冷不热的八阿哥这些日子也对自己温柔了许多。

    她每每抱着小格格的时候都在心里说着——“我的小真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额娘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反正以后你的亲额娘就是我了!”

    惠妃赏赐了小格格许多好东西,八阿哥的亲额娘卫氏虽得宠却在宫里地位远不如惠妃了,有好东西也不敢显摆,就请皇上给小格格随便送了个物件,东西不珍贵,可是皇上送的,就非同小可了。

    就是大阿哥府里生小格格也没这样的礼遇啊,这一来是卫氏的功劳,也有八阿哥办事得力,之前帮着明珠夫人的事做的让康熙满意,还有就是自小在宫里养的外臣之女中,康熙最疼八福晋,那是当成公主一般疼爱的,现在孩子是给了八福晋抚养,康熙就算是顺手抬举下八福晋,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对于康熙来说这不是个什么大事,但在后宫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羡慕了!

    一时间八福晋炙手可热。
正文 236 庄生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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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6 庄生晓梦

    夏涵知道后心里不痛快,心想八福晋有什么本事?

    不就是靠着宜妃吗?

    自己若是有人依靠,再嫁一个有出息的阿哥,比她不知道强了多少。

    至少她手下的格格生孩子可都没死了!

    夏涵心里不痛快,幼梅却没看出来,还在她面前念道说听说八阿哥府里的小格格有多好看。

    这夏涵正愁没处发泄呢,幼梅等于撞到枪口上了,被夏涵狠狠训了一顿。

    幼梅觉得委屈,七嬷嬷私下里说好话,告诉她别记恨了福晋,福晋也不易。

    又教她做奴婢的,当差不能光用眼睛,还要用心。主子的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着,还不能说直接就去察言观色去,那是大不敬,你得从心里慢慢的研究!

    幼梅不是很懂,但是她是懂了一条,以后可不敢在夏涵面前多话了。

    眼瞅着就到年下了,夏涵格外忙活起来,还要准备入宫请安的事,这曹无衣的大格格和木丹的二格格都可以走路说话了,按照礼数要带进宫给太后见见的。

    曹无衣和木丹也早就等着这天呢,虽然她们是没资格去的,可是孩子能去就是莫大的荣耀了。

    尤其是木丹,格外重视了,从秋日里就开始给挑料子,做衣裳。

    除了准备入宫,夏涵还得安排整个六阿哥府内过年从吃到穿,到发红包之类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

    也累的夏涵够呛。

    这天胤襸突然神秘兮兮的让苏七月第二天早点起来,他要带苏七月回娘家,又千叮咛万嘱咐的可别声张了,大早上的若是传起来不好,到时候回来了别人再问,就说是带着她和曦晨出去买年货就得了,曹无衣和木丹再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顶多私下里怪胤襸是个偏心的薄情郎罢了。

    苏七月高兴的差点叫出来,这可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

    之前她大哥苏三月娶媳妇她十分想回去的,本来是可以的,但正赶上她要生了,没办法抽身,只好送了贺礼去了,最近家里传息来说她嫂子怀上了,她正好可以回去探望探望,紧紧本分。

    苏七月兴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青白,苏七月便起来打扮了。

    这回娘家得体面些,不是说招摇的,是要家里人看看她过得挺好,不要挂心了。

    苏七月平时很少用梳头的桂花油,今天却糊了好几层,油汪汪,她看着有点恶心,但是却也梳的比以往都整齐了许多。在再首饰盒寻摸着,找了最亮眼的都戴在了头上。

    她想起自己的那枚陪嫁金钗了,那可是好东西,家里舍得,给她了,却让自己给当了,这事她一直也没敢跟胤襸说,不然被胤襸知道了肯定又觉得亏欠了自己的,再说都过了这些日子了,那金钗怕是早被人买走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谁说嫁给帝王家就是进了福窝了?

    都是表面风光罢了。

    胤襸懒洋洋的躺在榻上看着苏七月梳妆,这景象对于胤襸来说可是个新鲜事儿,苏七月这大懒猫,平日里不到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才不会醒呢,今日却抹黑起来打扮了。

    可见自己带她回娘家看看是对的,看她那高兴样子,跟个孩子似的,胤襸就也跟着高兴,觉得满足的不得了。

    胤襸舒了口气躺在榻上,脑子里想着现在的日子,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每天在家养养鱼,喂喂鸟,天气好了出去打猎去,他就是不喜欢文的,不然也可以画个画写写字的。

    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满意不甘心的呢?

    等上几年,总能靠一个贝勒吧?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白拿朝廷的俸禄,吃喝玩乐的跟着喜欢的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的美食,看遍大好的河山!

    等着孩子大了该娶媳妇的娶媳妇该出阁的出阁,自己就等着当爷爷当姥爷……

    胤襸像是做梦似的,觉得一幕幕就在眼前了。

    可真成了庄生晓梦迷蝴蝶。

    他正觉得这日子惬意的时候,突然也不知怎么的,那天在上书房,梁九功来宣旨,封赏几个阿哥的一幕就出现了。

    打破了刚才的安宁,胤襸的心又是揪着疼。

    阿哥们的嘲笑历历在目,还有几位对他还算仁厚的如三阿哥投以那同情的目光。

    这一切都刀子似的,让胤襸平静不下来。

    他倏地睁开了眼睛,还是这个屋子,他还是他,苏七月还在打扮着。

    他长长的呼了口气,一身冷汗……
正文 237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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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 回娘家

    苏七月听到了动静,扭过头见胤襸醒了,喜气的说道:“爷醒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哦……这就行,你等我会儿。”

    胤襸不敢说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梦,急转直下,实在让他心有余悸。

    苏七月自己打扮好了就去忙活曦晨。

    曦晨今日似乎也知道事儿似的,起的也早,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左瞧瞧又看看的,一脸的期待。

    曦晨最多只在苏七月的小院子里转悠过,今天整装待发穿了这么些衣服,小小的孩子也感觉到了隆重。

    胤襸倒是速度,一会儿就都收拾好了,就出去叫小义子叫马车准备好了。

    天才蒙蒙亮,胤襸不想惊动了旁人,带着苏七月从后门出了府去。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苏七月心情说不出的激动,想着别人还不知道他们出来了,好不新鲜刺激。

    马车上苏七月抱着曦晨呵呵的傻笑,曦晨看着她额娘发呆,虽然人小却也琢磨着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本苏七月弄得一愣一愣的。

    胤襸也看着苏七月傻笑,道:“看你这高兴的,要是这么想家以后爷就多带你回去!”

    “那怎么行呢?被人知道了,该说爷偏心了!”

    “爷这是摆明了就偏心你了,他们在背后嚼舌根,反正咱们也听不到,就由得他们去!”

    苏七月心里美滋滋的,有种作为胜利者的窃喜,可是又不好太嚣张了,家里还有正儿八经的福晋,不说福晋,曹格格和富察格格是跟自己一起入府的,却待遇上天差地别,她觉得自己要是过于嚣张会不会被揍啊?

    低调……低调些……

    “哎呀!”苏七月突然想起来这突然就回娘家,也不知道娘家什么样呢!

    她回想起自己在家的日子——

    苏三月最喜欢大冬天光膀子在院子里打猴拳,边打还便“哇呜哇哇呜”的叫唤。

    苏十一还小,正是贪睡的时候,就在屋里骂娘,说老大吵着他睡觉了,不一会儿就也光着出来要揍苏三月。

    两兄弟闹起来,她那不着调的爹苏图就会叼着烟袋出现,给他们比划一出虎鹤双行拳来!

    等着爷三个将全院子都吵醒了,就是要吃饭了。

    苏图虽然也是个五品的京官,可是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穷人家的小兵出身,没有什么规矩的,他的正妻是少时夫妻,以前跟着他挖过野菜的患难夫妻,苏七月的娘别看是个妾室,也是在苏图年轻的时候就嫁过来了,起初几年跟着苏图也吃了许多苦,她娘家里人都早就没了,是苏图在打仗的时候经过一个村子捡来的,都是苦出身。

    所以大家对吃的都十分珍惜,而且都是吃货!

    苏七月就非常好的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每天从早餐开始,一家人就和乐融融的狼吞虎咽!

    苏七月现在回想起那画面来,实在太美……

    胤襸见苏七月一脸吃坏了东西的错愕,奇怪问道:“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爷,我是突然想到,咱们就这么回我娘家是不是不太好啊?这……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胤襸笑道:“以为你想起什么了呢,前几日我就叫小义子去说了,想必他们现在都在都等着呢!”

    呼!苏七月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胤襸也是个粗人,可那是跟宫里其他人比,若是让他见到原生态的苏家,恐怕会毁掉三观的!

    不过苏七月想起自己原先在家的日子又不禁觉得搞笑又甜蜜。

    虽然是过得粗糙了点,可是踏实也快乐……

    马车轱轳轱轳的走过了几条街,其实苏七月家跟刘阿哥府离得不远,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

    但就是这么短短的距离,苏七月却觉得天边一样,想回来一次真是难啊。

    胤襸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拉着,暄暄抱着孩子,苏七月也跟着下来。

    她一下车嘴就咧开了,止不住的高兴。

    这一大家子人真就在门口等着呢!

    苏图站在最前面,身边是正房王氏,冲着她不住的笑。后面站着她亲娘刘氏,到底是亲娘,看着是笑着的,眼睛里的泪刷刷的往下流,还不敢太明显的哭,用帕子捂住了鼻子怕出声,看着她想过来又不好过来。

    苏七月看着刘氏这样她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暄暄赶紧过来提醒道:“主子才回来可别哭哭啼啼的,是高兴事!”

    苏七月点点头,多亏了暄暄的提醒了,她擦擦眼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再看去,刘氏旁边站着一个大肚子的年轻女孩儿,跟自己的岁数差不多的样子,样貌说不上多好,可看着很合眼缘,微微低着头有点怯生生的,一个劲的想往她身边的苏三月身后凑。

    苏三月就摆弄她站好了,不让她乱动。

    这时候还是最小的苏十一冲了出来,大声道:“姐姐回来了!十一想死姐姐了!”

    苏十一还没奔到苏七月面前,被王氏一把抓过来,痛批道:“胡说什么死不死的,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胤襸看着这家虽然都是第一次见,但却莫名的亲切,拉着苏七月向前来,苏图带着家人跪下来给胤襸还有苏七月请安。

    苏七月想要拦,但这是规矩,怎么都要做完了的。

    等着该行的礼数都行好了,胤襸亲自上前去将苏图扶起来,弄得苏图受宠若惊,虽然苏图以前十分的瞧不起胤襸,只当他是个最没出息的阿哥,混吃混喝的富贵人而已,可是再怎么也是个阿哥。

    苏图平日里别说被阿哥扶着,就是见到阿哥都是难事。

    再说了,听说胤襸也不是以前传闻的那么废物,在战场是是立了功的,又跟着四阿哥去了山西立了功,虽然没得到什么奖赏,可事儿办了,就还是有人知道。

    苏图对胤襸现在也是另眼相看,只恨自己过去人云亦云。

    这边胤襸跟着苏图还有两个苏三月和苏十一一起。

    那边苏七月虽然很想跟她亲额娘亲近亲近,可是她是懂事的,王氏虽为正室,却从未在刘氏面前摆过正室的架子,一直以来对苏七月也不错,所以苏七月还是先扶着王氏走进大门去,而刘氏明白女儿的用意,也是让人看看她不是那得势就失了良心的,今日她高抬了王氏也是让以后自己在府内更加被善待。

    也没什么意见,跟着一起进屋说话。

    到了正厅,胤襸和苏七月要坐在主人家的位上,虽然苏七月觉得十分别扭,可若是不这样做,怕这一家子会更别扭。

    也是为了堵人口舌,虽然家里的下人就这么几个,可保不齐有嘴快的出去胡说了,苏七月是个小格格,胤襸带着她回来已经没有这样的规矩了,再说他们家不守礼数,岂不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胤襸之前和夏涵回过夏涵的娘家,虽然只呆了几个时辰,却拘谨的不得了。

    倒不是说夏涵的母家做的哪里不好了,只是不是一路人说起话来就是累得慌,他们也不将胤襸当成女婿,甚至不是当个阿哥, 而是当成太子身边的办差的。

    一口一个太子近来如何如何,再不就是皇恩浩荡,弄得胤襸无从接话。

    苏七月家就不是了,虽然也都憋着,想要弄点冠冕堂皇的话来,可是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最后没办法了,干脆自暴自弃的说大白话了。

    尤其是苏图,本还客气的想说些胤襸东侧功劳,可是越说越来劲,从怎么单打独斗到怎么指挥千军万马,兵法策略的刹不住车了!
正文 238 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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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 见红

    别看苏图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兵书他还真读过,是找别人念给他听的,而且康熙从即位起就开始打仗,苏图大大小小的参加了无数场战役,从平三藩到收台湾,情景再现了一般。

    胤襸也喜欢听,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生的晚了,没赶上最好的时候,征战杀成才是他最向往的,天天在宫里看那些折子耗日子,实在是没劲。

    于是就跟着苏图畅谈起来,苏图的两个儿子现在都在军营里,虽然都没有官职,可也喜欢说这些事,就跟着一起热闹起来,索性也别管是什么早上晚上的了,直接就弄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边喝边聊起来。

    苏七月一看,得,以前是三个大老粗,现在是四哥。

    自己这命啊,本还以为胤襸跟他们不一样,这么看还真就一样!

    苏七月看胤襸露胳膊卷袖子的兴奋劲,不忍直视,也懒得管他们,他在府里也憋了这么久了,今日也算是给他放个假了。

    苏七月就拉着王氏刘氏还有她那第一次见的嫂子回了房里聊天。

    曦晨见这么多陌生人倒也不怕,这孩子从出生就不怎么哭,胆子也大的很,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个大人逗了逗她就呵呵呵的笑,逗得大人们也呵呵呵的笑。

    玩了会儿太困了,苏七月就喂了喂奶,叫暄暄抱着孩子去她过去的房间睡觉去了。

    “这忙乎了这么半天了,也没跟嫂子说说话!”苏七月这嫂子白氏是个有点怯场的人,可是也可以理解,有几个人像是她家人似的这么没心没肺的!

    刚刚装了会儿,像是招待阿哥呢,现在都快成哥们儿了!

    苏七月拿出来自己挑好的首饰送给白氏,虽然苏七月没什么钱,可是宫里的东西再怎么说都比宫外的好精美了。

    苏图又不是什么大官,白氏家世也一般,见了这样的东西都大开眼界了,不敢收着。

    苏七月又推了半天,白氏才肯收下来。

    王氏道:“格格现在是何等富贵的人了,却还是这么想着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大娘说这些不是见外了,我是苏家的女儿,难道嫁出去了,就要摆架子了不成?要是您也跟着我客气,我真是要伤心了。”

    王氏忙说道:“哪里会呢!七月一直是乖巧懂事的,我们心里都知道!街坊四邻的谁不说我们家七月是最好的丫头!如今连阿哥都这么疼七月,也是咱们家的福气啊!”

    苏七月想其实这阿哥府的日子可没你们相像的那么好,只是她不好说,说了一来怕她们担心二来也觉得有点没面子。

    自己都嫁给皇上的儿子了,却过得还不如寻常的有钱人呢!

    王氏和白氏跟苏七月又说了会儿话,王氏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刘氏肯定很多话想跟苏七月说呢,就带着白氏出去了。

    刘氏这才有了机会跟女儿说话。

    刘氏握着苏七月的手,鼻子就发酸,就想哭,苏七月以前不觉得自己对这个娘有什么感情,毕竟她不是原装的苏七月,可是现在看着刘氏却亲切的很,似乎是这世间最亲最值得她信赖的人了。

    “娘在家中过得可好?”

    “好,都好,家里还跟以前一样,都好,就是你不在娘身边……看娘都说了些什么,倒是你在那边怎么样啊?上次你生曦晨娘也只去看了一眼,都没机会跟你私下说句话,见了你们府里的福晋,那人看着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大户人家小姐,只是怕万一有什么事你受委屈!”

    苏七月想到底是娘啊,还是心疼自己,就算是看着她现在是衣锦还乡了,可还是免不了担心。

    苏七月安抚道:“娘放心,福晋是个正派人,从不欺负我们几个格格,吃喝用度的都是公道的,平日里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见了面都也客气。”

    “这就好,客客气气的就好,人家对你要是宽厚你也得对人家好了,看着咱们府里虽然就我和你大娘两个,也免不了有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来,互相都退让些便过去了,家和万事兴,你嫁的是个阿哥,更是要知道这点,别给六阿哥添麻烦!”

    苏七月点点头,刘氏虽然家里穷,也没念过书,但是却是个明理的人,说的话苏七月也听的进去,都是为自己的好话,她也觉得有道理。

    刘氏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来硬是要塞给了苏七月,说道:“虽然都说这宫里的人是何等的光鲜,可是娘总怕你苦了,这点银子虽做不了什么,你也一定拿着回去,当是个家底攒着也好。”

    苏七月看着刘氏的样子自己若是不收怕是不会放心的,她也不推辞,将银票收了起来,她知道苏图家中也没什么钱,苏图这个人但凡能贪财一些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五品官,他过去还管过军中的伙食,那是多大的油水,却连块肉都没给家里带回来过,之前又刚给苏三月娶了媳妇,苏七月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虽然之前办过喜事,可是家中却没添置什么新东西。

    可见是真的不宽裕,刘氏又只是妾室,钱都在王氏那管着呢,这点钱还不知道是刘氏怎么省吃俭用的存下来的体己钱都给了自己了。

    钱虽然不多,却是沉甸甸的爱,苏七月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楚。

    想着自己看上去风风光光的,却还要家中担心,她宽慰刘氏道:“娘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照顾自己了,不会让自己受苦了,娘也是,可也得珍重了自己,这次的钱我收下了,却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该叫我孝敬娘,怎么还能让娘为我劳心呢?”

    “娘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不忧心你还能忧心谁,有你也是娘的盼头,想着你过得好,娘就高兴了!”

    苏七月拉着刘氏的手,两人都十分动情,说了好些个互相关心的话,嘱咐着要春天了别太早换了棉衣,夏季的时候别吃太多的冰了,秋天要吃点下火的东西,冬日的炭火可要小心些烧。

    不是她们没话找话才说这些,只是这一分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

    虽然可以通过下人传递些书信,可这样真切切的谈心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若不是胤襸对自己好,苏七月这次机会也不会有,所以她记得胤襸的好,也感谢他。

    她虽然当胤襸是丈夫,自己却不是胤襸的妻子,哪怕她先于夏涵嫁给了胤襸,可自己终究只是个妾室,这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若是丈夫带着妻子回娘家,她或许不用感激,但是自己却也有机会,真是看出了胤襸对自己的真心了。

    下午一大家子在一起吃了顿饭,这饭吃的慢,因为大家都知道,虽然舍不得,可是该分别还是要分别的。

    胤襸哄着苏七月说以后一定还带着她回来,本就比预期的呆的时间长了些,再呆下去天就黑了,回去了怕人真的要说闲话了。

    纵然是不舍,却还是跟众人告别后坐上了马车往回去……

    回了府里,胤襸没跟这苏七月回去,而是去了夏涵屋里头。

    他不想弄得太招摇了,也想探探夏涵的口风。

    若是夏涵不提今天他和苏七月出去的事,自己也就含糊过去了。

    好在夏涵还真的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是她整日都照顾着幼荷根本没在意自己出去了一整天还是心里明白不想捅破了,反正胤襸都松了口气。

    他自认理亏,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却是最容易被人说闲话做文章的事。

    这未免太宠着妾室了,叫人知道了他跟五阿哥或许都被划成一丘之貉!

    五阿哥是看破红尘现在就落得逍遥自在了,可是他却看不开,也没资格看来了,胤襸这些日子正想着找机会能东山再起呢!

    虽然他以前也不是座山,顶多就是个土包。

    可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能这么天天在家里混着啊,难道还真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还是不甘心,哪怕五阿哥说的都是对的,他也放不下。

    白天再听着苏图说那些战场上的事听到胤襸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上阵杀敌去!

    可是自己却还不如苏图有这个机会呢,苏图虽然官不大,但到底有差事啊,费扬古打仗也都带着他!

    可自己呢,就是白干都没人给机会!

    苏七月回到府内后几日都提心吊胆的,怕有神恶名风言风语的传出去。

    她叫下人们在府里的时候都提个心眼,眼睛耳朵都机灵点,好好看看听听,有没有人说自己闲话的!

    可是过了几日,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苏七月不禁奇怪起来,自己和胤襸出了一天的门竟然他们背地里议论下也没有?

    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暄暄看苏七月这样就笑她,这不是闲的吗?别人不找麻烦是好事,怎么还嘀咕上了!

    苏七月一想自己也的确是有毛病,别人不提可能是根本就不知道。

    想想也是有可能的,胤襸出门了或许大家还能知道,可是胤襸也时常出门去,再说了胤襸出门也不用跟你们打招呼,谁也不敢问去干嘛了。

    至于自己,每天就在这小院子里,除了曹无衣偶尔过来说说别人的八卦,最近也没什么新鲜事,更是没人来了。

    别说自己走一天了,就是走一年也未必有人知道。

    苏七月不禁觉得自己可真是够可悲的了!

    虽然她觉得当一个小透明也不错,但是这也未免存在感太弱了吧?

    看来夏涵没事就进宫去刷存在感也是对的,不然她这个福晋也早晚被人遗忘了!

    眼瞅着又要过年了,苏七月听说今年夏涵要带着大格格和二格格一起入宫去刷存在感了!

    人多了,阵容强大,想必效果也好。

    不过她知道这倒不是说夏涵唉出风头了,是宫里的习惯,家里有大点的孩子的过年了就带着孩子去宫里给太后请安,太后还会赏下来好东西呢!怎么说也能有封大红包!

    可惜她的曦晨太小了,得等着明年呢,不然今年也能去打个酱油!

    这些日子府里的确没有在意苏七月,夏涵整日都盯着幼荷的肚子。

    而曹无衣和木丹则是忙活着自己的孩子入宫给太后请安的事儿。

    曹无衣针线好,亲自做了几套衣服,试了又试,换了又换,就想着自己的女儿在一堆小孩儿中能脱颖而出!

    木丹也是如此,二格格其实也就是才能颠颠的走路,她却让二格格记下来好些个规矩礼数的,二格格听不懂记不住就哭,木丹就生气,近来总是听她屋里闹腾!

    这样费心思也不只是曹无衣和木丹的专利,其实这个时候各府的福晋格格都是一样的。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人前长脸呢?

    再说了,虽然都是从宫里搬出来住的,可是大家都觉得让孩子去宫里给太后请安是见大场面去了,入宫也是十分了不得事情,自然格外重视了。

    照着往常夏涵自己也早该准备起来了,可是今年她出了忙活府里的大事小情,自己却没怎么费工夫。

    不是她去宫里的次数多了不在乎了,而是幼荷的身子实在让人担心。

    前几天都好些了,这几日却又吐起来。

    终于到了过年的前一天,曹无衣和木丹激动地几夜没睡好了,一方面是期待着自己的孩子要入宫了,也有是因为怕孩子出了什么差错的丢人现眼。

    可是她们的期待与担心第二天都扑了个空,夏涵破天荒的说自己不进宫了!

    谁也不没想到能是这么个结果。

    别说以夏涵性格来判断,就是别的福晋,这样的日子也不是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

    过年了不给太后请安岂不是大逆不道了?

    就是皇贵妃也不敢啊,可是夏涵却不去了,叫人替她传话进去,说自己得了大病,怕让太后和后宫的娘娘们沾染了病气。

    胤襸听说她不入宫了,也十分吃惊,他真的以为夏涵病了,想着昨天白天还见了没事呢,怎么就病入膏肓了?

    赶紧来看夏涵,却见夏涵好好地,一点也没有病了的样子。

    这让胤襸迷糊了,可是夏涵虽然不像是生病,却也是一脸愁容,这一解释才知道,原来是幼荷早上见红了,夏涵已经找了大夫来,她整个人坐立难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胤襸见夏涵是真担心幼荷,也不逼着她进宫去了,便问要不自己也留下来得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可是又吓坏了夏涵。

    “宫里可没这个规矩,若是有,我也不用骗人说是我自己病了,别说是通房的丫鬟有孕见了红,就是格格生孩子,也不好耽误给太后请安的,六爷还是照常入宫去,别让人说闲话了!”

    胤襸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入宫也也踏实不下来,可是他若是在家里怕是夏涵才要不踏实了!

    也只好去看了看幼荷,安慰了几句话,就匆匆的跟去紫禁城。

    胤襸骑着大马走了,夏涵忙活着找大夫,找药材的。

    而曹无衣和木丹则是傻了眼,她们一早就将孩子叫起来洗洗漱漱穿衣服了,两个小格格现在还擦着眼睛打着哈气呢!

    本以为欢欢喜喜的送孩子入宫见世面去,谁料到却遇到了这样晦气的事儿!

    虽然说还有明年呢,可是这不是还要等着一年吗?

    谁能想到福晋竟然不进宫了呢?

    再一打听原来是为了幼荷,这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这些日子府里似乎就是幼荷一个人了,什么好吃好用的都紧着她也就罢了,福晋怕人打扰幼荷安胎,硬是下了命令不许人经过她的院子,害的人都得绕道走。

    今日又是因为幼荷让她们的盼头扑了空,木丹拿着她秋天里就准备好的衣服心里就恨得不行,拿起了剪子给剪了个细碎,还不痛快,便剪边念叨着幼荷这胎一定保不住!

    生出来也不是个全活的,肯定缺胳膊少腿的!

    伺候她的下人心想富察格格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好人家的姑娘,虽然现在落魄了,可过去也是从三品的大员,怎么能养出这样人品的姑娘来。

    哪有这样诅咒孩子的,可真是蛇蝎心肠了!

    要么怎么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呢?

    曹无衣在屋里也没闲着,她干脆做了个小人,幼荷的生辰八字之前要写咒的时候已经叫人给弄来了,她现在正好再用上。

    “上次扑空了,这次也好不了!怀上了不见得生的下来!你害的我孩子不能入宫,你也别想好了!”

    顿时,曹无衣和木丹的小院子充满了怨念与戾气。

    可是她们再恨也都是恨幼荷,却忽略了是夏涵不想进宫才导致的她们白忙活了。

    其实夏涵完全可以入宫去,她也不是担心幼荷,她担心的是幼荷的孩子。

    虽然她在家也做不了什么还得找大夫看, 可是她这个人若是能亲力亲为的事情必须自己做,若是不自己做的,就要当场看着说是监督也好,说是让自己放心也好。

    夏涵这算是一个习惯,也是一个毛病。
正文 239 诅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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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 诅咒之法

    不过无论她是怎样的,曹无衣和木丹都没将恨放到她身上。而是将怨气都撒在了卑微的幼荷身上。

    这样她们才能撒气,才能纾解,才能放心的发泄。

    在她们的眼中幼荷即使怀了孩子,还只是一个丫鬟而已,是花钱买来的叫花子。

    还比不上像是暄暄这种经过挑选的正经宫女呢,宫女怎么说都是旗人,都是家世清白的人家的姑娘。

    那幼荷是个什么?

    家里饭都吃不上了卖女儿的货色。

    曹无衣和木丹不拿着她撒气还拿着谁呢?

    苏七月这边一听说夏涵不进宫了,就知道曹无衣和木丹得疯了,果然,她院子跟她们的是碍着,她细细碎碎的也听到了她们的埋怨,还不敢大张旗鼓的埋怨,反正酸不溜丢的说了好些话。

    苏七月告诉暄暄让春儿几个都小心着点,别在她们俩面前出现了,难免成了撒气桶子!

    苏七月的提醒是有道理的,环儿这一天被曹无衣骂了几顿,实在可怜,骂还不够,胳膊都给掐肿了,下午干活的时候夏儿看到了,问了句环儿也不敢说。

    夏儿回来告诉了苏七月。苏七月便让暄暄看看找个机会帮着环儿上点药,这大冬天的,还得干活,伤会越来越重的。

    暄暄和环儿虽然没说多要好了,可是到底都是从宫中一起出来的,关系怎么也比后来入府的要好些,便赶紧去找了药膏想着晚上去找环儿。

    晚上暄暄出去了半天也不见回,苏七月正想叫人去找呢,暄暄正赶着就回来了。进到屋里还喘着粗气呢。

    “见着环儿了?”

    苏七月才问,暄暄就老大不愿意的将药瓶往桌子上一放,愤愤的说道:“主子以后别让奴婢去给环儿上药了,那也是个毒辣的东西,不值得主子善心的!”

    “这是怎么了?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这么大的火气?”

    暄暄边用掸子扫身上的雪便气急败坏的说道:“主子不知道奴婢刚刚见到什么了!奴婢刚在曹格格门外等着想等环儿出来了叫她到一边去给她上药,谁知道竟见那环儿和曹格格鬼鬼祟祟的一起出来,奴婢怕曹格格看到奴婢去了她院子里,惹她多心就藏了起来,悄悄地跟着,谁知道这两人竟涨了本事!过去只是写张乱七八糟的符来,现在却会做法了!”

    苏七月一怔,她瞧了一眼屋里的春儿,春儿识相的出去守着。

    苏七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的说!”

    “这两人从后门到了外面,这大晚上的偷偷出去,奴婢就觉得不对劲,这还真是跟对了,原来不知道曹格格怎么找到了一个江湖术士,在府外等着呢,曹格格给了他人一张纸,奴婢听着仔细,她跟那人说这就是贱人的生辰八字,你要好好的做场法事,叫她孩子保不住了才好!若是事成,必有重谢!”

    “什么?她竟然敢这么做?”

    苏七月万万没想到曹无衣还有这个胆子和这歹毒的心肠。

    之前知道她写符咒诅咒人权当是女人的嫉妒心呢,现在看倒是自己错了,这哪里是嫉妒那么简单,可是真的狠毒了!

    暄暄不屑的说道:“这大过年的,福晋那边又忙乎着照看幼荷,谁也没注意了她,她竟就赶去做这些勾当了!主子,以后咱们可别搭理她了,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害主子呢!”

    苏七月想保不齐暄暄说的就是真的,这曹无衣既然能用这样的阴险法子害幼荷,哪以前有没有这般对付过自己呢?

    就算是没有,想必难听的话了也没少说。

    苏七月虽然不信这些诅咒之法就能真的害人,可是由此却可看出曹无衣的心肠来。

    过去只当曹无衣还嘴上痛快,人心却未必真多坏,现在看真是自己圣母白莲花了!

    苏七月,你真是幼稚啊!

    暄暄念叨了半天不解气,“那环儿对曹格格是言听计从,跟着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以后奴婢才不要再跟她说一句话了呢!怕天谴的时候牵连了奴婢!”

    苏七月知道暄暄这是耍脾气呢,暄暄虽然不是什么伸张正义的侠女,可正常的是非观还是有的,见了这样的事自然看不惯,可是看不惯又没办法制止,就只能在这生闷气了。

    “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想是有道理的,今天的事你就当自己没看到,咱们也不好去跟福晋说,说了也没证据,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你吩咐咱们屋里的人,以后防着点那个院就好。”

    “奴婢知道,可奴婢就是看不过去!”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你当我就能看得下去了?只是没有把我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别帮不了人还害了自己。”

    苏七月自认不是那种会闲人马大姐似的人,哪里有事哪有她!

    热心肠的什么忙都忙。

    苏七月也不是不想让曹无衣的事情败落,毕竟这也太恶毒了,可是她手上没有证据,夏涵能就凭着她的几句话就信了?

    再说了证据现在与富察格格已经是撕破脸了,多亏了有曹格格在前头挡着,有她在富察格格就想不起来对付她,也没那个精力。若是曹格格倒了,富察格格就以后就只针对自己了。

    这就是苏七月的私心,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平和,苏七月就不打算打破它。

    不过她也不能看着曹无衣这样变本加厉的一次次的背地里使阴招。

    苏七月想了想交代了叫八字眉晚上将后门的锁换了,就说旧的锁怕不好用了,万一有了歹人进来可就坏事了,晚上多加些巡夜的,也不让曹无衣跟外面的人有机会勾搭上。

    也希望这样能给曹无衣提个醒,让她有自知之明,悬崖勒马。

    胤襸去了宫里过年,这两三日都不回来了。

    留下几个女人一般来说也该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可是谁都没这个心思,这年也就当是没过了。

    夏涵在幼荷身边守了两天两夜没合眼,差点没晕过去。

    大夫说幼荷的身子太弱,孩子不好保,就不要乱动了,就在床上躺着,最好到足月。

    这样虽然太难受了,可是幼荷也担心连忙答应了,夏涵怕幼荷有什么不小心的,叫七嬷嬷亲自看着,反正是饭菜都端到身边来一口一口的喂着吃。

    夏涵虽然累的不行还是在菩萨面前跪了许久,求着千万这一胎不能有事,那可是她的大阿哥!

    是她的儿子,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她定是比幼荷还要难受百倍!

    好在用了药,血算是止住了,夏涵也有心思休息一会儿。

    这一忙活就到了年初三了,夏涵想起府里还好好的过个年呢,岂不是不像话?

    这下人们连顿好的都没吃上,背地里不要埋怨吗?

    幼荷这边稳定了,她就又开始忙起晚上摆席的事儿。

    苏七月都不指望今年过年能吃什么好东西了,看着夏涵恢复了精神头跟着兴奋起来。

    虽然平时鸡鸭鱼肉的也不断,但是也比不上过年吃的全啊!

    这到了晚上,苏七月甩开了腮帮子的吃,还偷偷的藏了一点酒,可算是过了瘾了。

    夜里跟着下人们说了会儿笑话,就想睡了,谁料到外面却乱起来。

    苏七月觉得吵闹,本以为是今天大家都高兴,保不齐都喝了点酒,这可能是正高兴呢,也没多做他想。

    才要躺下,这时小忠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地上就急禀报道:“主子快去看看吧!曹格格被福晋逮了!”

    “什么?”
正文 240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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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 报应

    苏七月从榻上迅速的下来,叫暄暄赶紧给随便套上件衣服,赶去夏涵的院子。

    还没到夏涵的正院呢,苏七月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院子里沾满了人,都不做声,有的喝多了的也强忍着不敢放肆,想必真是出了大事了。

    苏七月隐隐也觉察出是什么事了,只是她不是都要换了锁头,难道这曹无衣还有法子出去?

    还是说暗中传递信号或者又叫环儿做什么坏事的时候被人抓到了?

    苏七月不得而知,她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只是为曹无衣也有自己。

    到了夏涵的前堂,木丹已经乐呵的坐着了,看来倒是她晚了。

    没法子,在这些事情上,她总是后知后觉的。

    苏七月看着木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加上曹无衣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便对自己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曹无衣凶多吉少了!

    难不成还真的印证了自己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还由不得苏七月想更多呢,夏涵用一种异常严厉的声音大喝道:“曹无衣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被冤枉的!”曹无衣哆嗦着抬着头却不敢看夏涵,夏涵那眼睛刀子一般锐利,似乎什么都能给你看穿了,曹无衣想要开脱自己却又没底气。

    夏涵听着曹无衣喊冤枉更家气恼了,双眉紧锁,道:“当场抓了你还敢不认,看来真是毫无悔意!”

    说着环儿被带了上来,苏七月注意到环儿的待遇竟比曹无衣要好些,也没人在她身后看着她,环儿虽然有点紧张却也比曹无衣多了一分从容,难不成是?

    只见环儿跪下,给福晋磕了个头。

    夏涵问道:“环儿,我且问你,可是曹氏连同了那术士要害幼荷和她腹中的胎儿?”

    曹无衣死死盯着环儿,想要威胁她不许胡说,可环儿冷冷的看了曹无衣一眼,全无理睬的意思,而是扭过头来对着夏涵回道:“正是如此,曹格格一直相信诅咒之说,偷偷的写了封信叫母家的人给找了一个作恶的术士了,三十的夜里趁着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出去跟那道士交代了幼荷的生辰八字,还说要重重的诅咒才好!”

    夏涵气的浑身哆嗦,若是诅咒别人,哪怕是诅咒她,夏涵也不会这么气愤,可是曹无衣竟然敢诅咒幼荷的孩子,这可真是犯了夏涵的大忌了!

    夏涵这些日子正烦恼着幼荷的胎呢,却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而然的就给联想到一起去了,夏涵就更加的气愤,想说不定就是曹无衣害的幼荷见了红,可是挨千刀的罪了!

    曹无衣还想解释,环儿却一反常态,大了胆子,封死了她的话抢着说道:“不只是这一次,之前还有好几次,奴婢因惧怕曹格格,不敢不从,只能帮她隐瞒着,可奴婢真的难以逃过良心的谴责,今日才将这些说出来!请福晋责罚!”

    “家里竟养了个这样的畜生!”夏涵从未说过这样重的话,就是以前木丹管事的时候已经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见是真的生了大气了,曹无衣吓得身子都软了,摊在地上,一个劲的哭,话也说不顺溜。

    原来今日是环儿事先跟夏涵报了消息,说晚上曹无衣要从小门偷偷的去见一术士,两人做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夏涵就守株待兔,还真就将人当场拿住了。

    夏涵又叫那术士进来,几个小厮架着人往地上一推,那术士也吓得要魂飞魄散了,本只是想混口饭吃,谁想到却招惹了这么大的事!

    这可是阿哥的府邸,他也恨自己见钱眼看,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夏涵忍着气问那术士说:“你的法事可做了?”

    术士刚在外面都知道了这就是六福晋,是家里管事的,他爬着要过去,被小厮一脚踹开,骂了一顿,再也不敢了,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跪着求道:“福晋饶命啊,小的只是个假道士,骗骗人,混顿吃喝!哪里会做什么法事的!都是骗曹格格的!”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这术士只想若是能开恩给打入大牢了就算是万幸了,可别乱棍打死了。

    这阿哥府里打死个自己这样的人不是白打死的吗?

    反正他也是个只认得钱不认得人的主,哪里还管曹无衣的死活,都推到她身上便是了。

    术士这样盘算着,又说道:“其实小的也不敢答应,可是曹格格说必有重谢,小的就想赚了这钱,就嘴上答应了,可却神什么也没做啊!福晋开恩啊!”

    夏涵看这人恶心叫人给带了下去,然后又跟曹无衣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曹无衣自知有罪,环儿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人,她的话自己也实在无法反驳,而且的确也是人赃俱获吗,任她多么的巧舌如簧都是白搭了。现在唯有靠着她的大格格帮忙,曹无衣喊道:“大格格呢?大格格?”

    没等夏涵说话,木丹落井下石的说:“曹格格睿智啊,能想着这个时候用大格格来帮自己,大格格才多大,曹格格也忍心让她见这个,这对别人的孩子歹毒对自己的孩子看来也不手软啊!”

    “富察木丹是不是你跟着环儿勾结来害我?”曹无衣瞧出环儿时不时的往木丹那瞧,觉察出了不对劲。

    木丹却哪里会认得,这时候任由曹无衣说什么都没用了,自己还不痛快的将之前受的气都还回去!

    “曹格格又要来推卸到我身上了?果然疯狗是乱咬人的!”

    “你……”

    曹无衣知道自己被动,也不敢再多接话,只求夏涵能放了她一马。

    夏涵却不会放了她,无论幼荷的身体跟曹无衣的诅咒有没有关系,夏涵都容不得这女人在府内了,若是这样的丑事她都能忍了,以后还不被人骑到头上去?

    外面的人又该如何看她?

    说不定会指她一个纵容,还保不齐要说是她也不想幼荷的孩子好呢!

    那她岂不是冤枉?

    夏涵正要发落,木丹的眼神却移向了苏七月,苏七月一直不敢搭话,她猛地跟木丹的眼神交接,那种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烈。

    果然,木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开口道:“苏格格怎么不说话啊?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什么?富察格格的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什么事?我知道什么了?”

    苏七月机敏的想要搪塞过去,可是木丹是有备而来,哪里是这么容易搪塞的。

    果然,木丹出招了,说道:“我怎么听说苏格格特意叫人换了后门的锁,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事想法子阻拦?只是苏格格既然知道了就应该跟福晋说,不该自己拿主意乱办,可是忘了谁是一家之主了!”

    暄暄急了正要争辩,苏七月拽了她一把,淡淡笑起来,道:“富察格格可真是会编故事,只可惜这都是富察格格的测测,却不是我本来的心思,我只是想着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放松了,怕被外人乘隙而入,之前京中也不是没出现过打家劫舍的事来。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再说了福晋这些日子照看幼荷已经很辛苦了,就换把锁的小事,实在没必要还要来打扰福晋吧?”

    说着苏七月站起来,给夏涵低着身子作揖,很是恭敬的说道:“福晋请恕七月自作主张换了锁,以后一定不会了。”

    夏涵一直没说话,静静的观察着苏七月和木丹。

    谁是真?谁是假?

    就算是真假能看出来,又该如何判呢?
正文 241 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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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 宗人府

    木丹给环儿使了个眼色,环儿像是个木偶似的,马上得令,说道:“福晋,苏格格的确是早就知道曹格格害人的事了,之前曹格格叫奴婢去后院埋了她写的符咒,说是要埋在墙根下面才有用,奴婢埋的时候就看到苏格格屋里的夏儿在偷看,后来奴婢走了见那夏儿去原地挖了半天,想必也给苏格格看了!”

    苏七月心里冷笑道,好个环儿啊!

    平时只当你是最老实的人,还一直可怜着你同情着你,却没想你却是个黄蜂尾后针,真是够狠辣啊!

    原来那个时候这局就布下了,这局也的确是万无一失的。

    自己若是跟夏涵说了,那曹无衣要倒霉自己也未必不被牵连,自己要是没说,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知情不报的罪。

    知情不报倒不是最主要的,紧要的是她为什么知情不报?

    难道是也认定了曹无衣的做法?

    难道自己跟曹无衣是一个心思也想害幼荷?

    苏七月猜想着夏涵此时的想法,攒侧着她会说什么。

    这该死的富察木丹,你千万一次弄死我了,可别给我机会!我这次若是不被你弄死,你便等着以后我如何回报你费的这些功夫!

    苏七月看着木丹狠的牙根痒痒。

    木丹得意的很,这该说的都说完了,就等着夏涵发落。

    夏涵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缓缓道:“曹无衣虽为大格格的生母却德行有失,明日带去宗人府发落。”

    “福晋饶命啊!”

    宗人府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按时撰写帝王族谱,记录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号、世袭爵位、生死时间、婚嫁、谥号安葬的事。凡是宗室陈述请求,替他们向皇帝报告,引进贤才能人,记录罪责过失。职掌收发文件、管理宗室内部诸事、登记黄册、红册、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

    因为是处理皇家的地方,自然比不上慎行司恐怖,可进去了这辈子也就算是毁了。

    曹无衣吓得趴在地上哭喊着让夏涵饶了她。

    苏七月紧张的紧紧握住袖口,她不敢声辩,她看出夏涵已经有了打算。

    “好了,夜深了,这么闹腾,别打扰了幼荷休息,都回了吧。”

    木丹听夏涵竟然就这样放过了苏七月,心里自然不甘,追问道:“福晋,苏格格她……”

    “富察格格也累了,散了吧!”

    木丹瞪着苏七月,心想着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自己的辛苦算计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可是夏涵的心意已决,看来是不会被自己说动的,只是想不到夏涵竟然会绕过了苏七月,到底是为何呢?

    苏七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处罚不会比曹无衣严重,可是也没想到夏涵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或许这是夏涵给了自己一次机会,或者她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不想让府中只有木丹一人,木丹不是一个善良之辈,若是两个格格都失势了,那岂不是木丹一人,难免不全心思的对付自己。

    夏涵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可无论是怎样,苏七月知道自己安全了,她看着曹无衣人瘫软的被拖了出去,这是吓的。

    曹无衣不是真的胆大包天,她只是想泄恨,而诅咒之术又是她最信也唯一能做的。

    你若是给了她一包毒药叫她去杀了幼荷,她是绝对不敢答应的。

    可是这背地里的阴谋手段却可以做。

    现在东窗事发她怎么能不吓破了胆!

    苏七月的身子也有点抖,叫暄暄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回去,这一晚都没有再睡着,因为她从来不相信这些诅咒的法子,所以她也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确是想如果被人知道了,曹无衣是要受到责罚的,也会被人唾弃,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直接就给发落到宗人府了啊!

    难怪暄暄那样激动,这巫蛊之术,在宫中是大禁忌,倒是自己后知后觉了。

    苏七月后怕算算日子,明天胤襸也该回来了,胤襸在,她也安心些。

    这边夏涵回了房内先去看了幼荷,然后叫人安排着明天送曹无衣去宗人府的事。

    七嬷嬷问道:“福晋,真的就不管那苏格格了?”

    “嬷嬷的意思是我太轻饶了她?”

    “奴婢不敢,只是那苏格格既然早就知道曹格格的恶毒却不说,难免也是心坏鬼胎之人啊!”

    “苏格格平日里倒是老实,不像是那两个爱生事的,我想着她可能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再者若是我随了富察格格的心愿将两人都除了,以后岂不是就她的天下了?虽然爷不喜欢她,可也难免她野心越来越大,算计到我的头上来!”

    七嬷嬷点点头,歪嘴道:“也是,那富察格格更不是个好东西,明摆着是她下的套,还当别人傻子看不出来呢!福晋以后可要防着她!”

    “她家道中落,又向来不是爷心尖上的,我倒是不怕她,只是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是不好,等着幼荷生了,我倒要好好的治治她,让她再兴风作浪!”

    木丹做梦也没想到,她拼命的去算计别人,却也算计了自己,俨然已经成了夏涵和苏七月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

    苏七月晚上睡不着,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问是曹无衣的大格格曦萱在哭,这可能是晚上起来看不到额娘,害怕了。

    虽然有嬷嬷和丫鬟陪着总是不习惯。

    苏七月听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的,心里也觉得不忍。

    她是帮不了曹无衣的,那也帮帮孩子,只是这时她明目张胆的去看孩子岂不是坐实了她跟曹无衣勾搭连环是一丘之貉?

    苏七月想了想,犹豫再三,叫暄暄去偷偷的告诉伺候大格格的嬷嬷,抱着孩子去找夏涵去,夏涵再气曹无衣也不敢对大格格如何了,而她又最怕幼荷被打扰,肯定是不会让大格格在她屋里的,木丹那边也是不可能,最后一定让将孩子抱来给自己看着。

    果然,那嬷嬷听了话去找夏涵,没一会儿的功夫大格格就被抱来给苏七月了。

    大格格认得苏七月就拉着苏七月要找额娘。

    苏七月也不知道如何跟大格格说,只哄着说额娘出门了,明天睡醒了就能见到。

    给大格格又讲了会儿《白雪公主》的故事,大格格以前没听过这样稀奇的故事,慢慢的也就转移了视线,又哭的太累,不一会儿就在苏七月怀里睡了。

    暄暄抱着大格格去给曦晨一个屋睡,回来跟苏七月说:“主子也太好心了,这曹无衣的孩子咱们管她做什么!保不齐还要被连累了。”

    “唉,我也不想惹祸上身,可是她额娘做错了事是她额娘的,曦萱才多大,知道什么啊,这么小见不到额娘自然怕了,咱们能帮就帮帮,反正我也只能帮这点忙了,明天曹格格被发落去宗人府,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

    “奴婢以前听说大阿哥家的侧福晋因为划破了一个格格的脸就被大阿哥给扔去宗人府了,现在也没消息,不知是死是活呢!”

    苏七月一怔,心想这大阿哥的侧福晋都是草芥一般,何况是六阿哥的格格呢?

    看来曹无衣凶多吉少,她真是后悔,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严重的,当初不如就劝劝曹无衣了,只当是她泄气了,谁料到却能引来杀身之祸啊!

    苏七月想这或许还是自己骨子里面的思维模式跟他们不一样。

    果然还是有代沟啊!
正文 242 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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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 说好话

    若是自己在现代社会在本子上诅咒别人,顶多被发现了就是吵一架,或者丢人而已,哪里会是这样的下场。

    苏七月也不禁后怕,想着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可不能不把事当事,招来无妄之灾。

    第二天一早胤襸就回来了,八字眉连夜叫人悄悄的去宫里禀报此事。

    八字眉怎么说也是府内的管家,出了这样的事情,福晋不跟六阿哥说他管不着,可是自己若是不说,到最后被胤襸翻后账可就倒霉了。

    胤襸本跟着几个阿哥喝酒,缓和关系呢,这些日子过了了,大家将之前夏涵出风头的事也都忘得差不多了,胤襸又肯拉下脸来主动跟他们修好,谁也不好太薄了面子,到底是六阿哥,平日里说说笑笑的的确是没当回事,但也不能把事情都做绝了,也要各自留条后路。

    胤襸本挺高兴的,想着自己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道府内却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好跟人说,这也是家丑,找了个借口就赶紧马不停蹄的奔回来。

    一回来他没先去找夏涵,而是先回了苏七月的屋里。

    苏七月将来龙去脉的细细说了一遍,胤襸也恼怒的不行,这曹无衣平时只当她爱传个闲话的,却不想有这样的歹毒用心。

    苏七月想夏涵既然都没说自己的错,自己也别再提了,避重就轻的就将自己的一部分过去了。

    只是她想胤襸说不定不像是夏涵那么绝,自己若是能帮曹无衣也就帮一帮,不看她也看曦萱还小。

    “爷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福晋做的也没错,出了这等事自然是要发落去宗人府的!”

    苏七月犹豫了一下,道:“爷……这样曹格格就……就怕是活不了了。”

    “她做了这等丑事难道还能轻饶了她?”胤襸正在气头上,也是听不进去劝,他也自知语气重了,说道:“我也不是跟你,你别多想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爷不是跟我发脾气,爷生气我也明白,只是咱们多少得为大格格着想下……”

    “大格格?”

    “这大格格现在小倒是没什么,等着大些了别人说起她亲额娘来,是去宗人府了,这让大格格以后如何在府里自处呢?而且大格格大了总要嫁人的,婆家又怎么看得起咱们大格格呢?爷,曹格格的确是罪不可赦,可是这巫蛊之术其实都是捕风捉影的,也不会对人真的造成伤害,我不是要为曹格格开脱,只是想这事传出去了也被人笑话说咱们府的闲话,不如还是别声张了,换个法子办了就好。”

    胤襸听着苏七月的话也有些道理,的确是得为曦萱想想,这女孩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别的不说,将来他是要给曦萱找个好婆家的,有了一个被打入宗人府的额娘,这去哪找好婆家呢?

    再者的确宫中最为忌讳巫蛊之术,若是别人知道他府里出了这事,指不定要说些什么。

    即使到了婆家怕是也要被看不起的。

    自己被人笑话倒是小事,人云亦云的传出更难听的来,就无力挽回了。

    胤襸这好不容易在兄弟间缓和了关系,正想重新振作呢,岂不是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如果不去宗人府,总不能就当事没发生过,那日后府里不乱套了。

    胤襸颇有为难,道:“只是这人是不能留在府里了,怎么说都要赶走的。不然就是福晋那都说不过去。”

    “那就让她回娘家!”苏七月说道。

    “送回娘家去?”胤襸盘算着这也是个法子,送回去,估计曹无衣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也算是惩罚了。

    而且也比说打入宗人府好听多了。

    胤襸就去跟夏涵商量。夏涵昨夜是太生气了,今天早起回过神来也觉得给送去宗人府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她舍不得曹无衣,而是这不也是便想说明了自己治理无方吗?

    夏涵正为难呢,想着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胤襸竟主动来提。

    她装成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胤襸,让胤襸也记得自己的好。

    胤襸也没写什么休书,反正是叫人给曹无衣送回娘家去,告诉娘家人好生管束。

    出嫁的姑娘被人送回来,这可是太丢人的事了,曹无衣回到家中也没好日子过,被家里的几个姐妹和嫂子弟媳欺负的不行,她也不敢反抗,只好忍气吞声的。

    只求以后胤襸能回心转意接自己回去,虽然她知道自己是痴人说梦了。
正文 243 苦命的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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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3 苦命的六阿哥

    夏涵对这样的结果也满意,一来不至于传她是个没用的福晋,二来也向人证明了自己的力度。

    出了这事后夏涵在府内定下了许多规矩,稍有不慎就容易被打板子,真是草木皆兵。

    曦萱就暂时在苏七月屋里养着,等着大点了再另作打算。

    胤襸平息了家中的事后就全力的想着前朝。

    太子对他还算是有情有义的,到底还是为他说了好话,从皇上那给胤襸讨来一个正儿八经的差事,虽然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可起码有事干了,在礼部干了个闲职。

    礼部算是个清闲的地方,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礼部下设四司,明清皆为:仪制清吏司,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事;祠祭清吏司,掌吉礼、凶礼事务;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事务;精膳清吏司,掌筵飨廪饩牲牢事务。

    看着挺全面,其实没什么大事。

    也是最悠闲轻松的,七阿哥也在礼部,只是要比胤襸的官职大些,七阿哥这人不是个上进的,这样的差事他也自得其乐。

    可胤襸却不自在,他虽对什么权势没兴趣,可是他想做点大事,最好还是能冲锋陷阵的事来。

    不过他想起五阿哥的话,或许还真是给说对了,皇上就不想他上进了,才给他安排到礼部这与世无争的衙门来!

    在礼部混了一个多月,胤襸倒是胖了不少,每天吃饱了睡一觉,又没有科举,连布置考场的事都没有,只是偶尔得去帮着采买大红绸子什么的,作为装饰之用。

    宫里过完年了,一些过年的物件要换下来,算是忙活了几日。

    到了二月里,总算是有大事了!而且还真是得通过他们礼部来。

    朝鲜国王李焞之请,调拨米粮三万石,救济朝鲜灾荒。

    胤襸知道了这消息心想这不是得派人去送吗?

    这样的差事别人是不愿意去的,若是以前他一定一马当先将差事揽下来,可是他正要去求呢,却停住了脚。

    五阿哥的话他是真听进去了,既然他阿玛根本不想他上进,又怎么会愿意给他这差事呢?

    就算是他求来了,干了也是白干,说不定还更让他阿玛起疑。

    这想要做好儿子也是需要脑子的,不能再像是以前一样傻乎乎的什么都干了!

    得看着这事情是该干还是不该干。

    胤襸心里是一百个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可是他还是将脚步又迈了回来,忍了一把。

    胤襸虽然忍住了,却有人替他求了,四阿哥之前想自己冷落了胤襸一段日子也是不讲究了。

    的确当时的情况下自己是不是跟胤襸太亲近的,不然岂不是也要与别的兄弟为敌了。

    可是现在都时过境迁,胤襸也有了正经差事了,自己娿算是一直依附着太子的,怎么说胤襸又是自己的兄弟了,太僵了也不好,更显得他这人太冷血了,外面都说他是铁面铁心的,自己也不能就叫人印证了啊!

    四阿哥一看到这差事第一个就想到了胤襸,想着这正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机会。

    他主动来找胤襸,说了此事。

    胤襸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可是他强忍着自己的心意,摇了摇头,说自己不好去,手头上的活不好交代。

    四阿哥一听可气了,说你这是个什么活?谁还不知道你们天天都干些个什么,在我这装什么大忙人的?

    他便直接问胤襸是不是还气自己当初没帮他的事呢?

    胤襸一看四阿哥误会了,忙解释道:“四哥可别多心,我哪里会是那样小气的,再说的确是我府里的人做的不周到了,兄弟们生气都是正常的,我若是想不开岂不是混蛋了!只是这事我真不方便做,四哥还是找别人吧。”

    “别人自然是能找到的,可这送粮的事最后也要经过你们礼部,你去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在这吃吃睡睡的虚度了吧?”

    胤襸心里都要哭了想说我当然不想啊!

    可是他五哥说了,皇阿玛见自己的儿子们都太能干了,害怕能干的越来越多,打算牺牲了自己,自己也只能装成个废物点心来,让皇阿玛不要再担心提防自己了!

    自己实在是命苦啊!

    这前面的四阿哥为五阿哥可以成才,后面的八阿哥九阿哥可以出风头,就自己这中间的被嫌弃了!

    他也想问问苍天,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正文 244 好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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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4 好悠闲

    四阿哥不明白胤襸的心思,五阿哥也没敢跟四阿哥说太多,毕竟也就是对着六阿哥这样的人五阿哥才敢袒露心扉,也才能劝几句。

    按照五阿哥的意思,四阿哥跟大阿哥他们是一样的,是劝不住的,说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好好好,你既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忙吧!”

    四阿哥见六阿哥一副滚刀肉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懒得再说,气冲冲的转身便走了,心想着自己这好心好意的来了,却贴了他的冷屁股!

    可真是仅是不同往日了,这胤襸怎么转了性子,变得这般没出息起来!

    胤襸也不解释,解释了不是将五阿哥也出卖了。

    晚上回来了,胤襸就直接进了苏七月的屋里。、

    过去苏七月就是最得宠的,现在夏涵天天照看幼荷,不让胤襸去搅和,曹无衣也回了娘家了,木丹是胤襸躲都躲不过来的。

    全府上下就是苏七月一个人,胤襸也干脆像是住在了这一般。

    几乎每日出了在书房都是在这里了。

    苏七月虽然有点觉得太招摇了,可是按照暄暄的话来说若是在后宫的妃嫔中有人得了这样的恩宠,那可是盛宠!

    是可以横着走路的!

    苏七月不想做螃蟹,不过她也的确是得意了一阵子。

    虽然都明白宠爱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说闲话,什么妖媚狐狸精的话她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女人谁不想霸着着自己的男人呢?

    苏七月看着夏涵的心思全都在幼荷身上,想必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注意到这些,更是不在乎这些,自己也就释然了。

    至于木丹,气就气去!

    自从曹无衣的事情出了后,苏七月跟木丹就算是正式为敌,势不两立了!

    她恨不得气死木丹才好!

    苏七月叫小忠子没事就去木丹院子里转悠,念叨着晚上给六爷吃什么菜,再不就是让暄暄她们在木丹屋里的人面前显摆,说六爷多疼爱三格格。

    弄得木丹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若是发火了就说明是她善妒,还是她的不是。

    尤其是夏涵上次没有料理了苏七月,让木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夏涵是个什么心思,一时间也不好轻举妄动。

    反正除去了曹无衣已经算是一次大大的胜利了,木丹暂时偃旗息鼓,等待时机。

    而苏七月却也没将木丹的事整日挂在心上。

    她明白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是真的,大格格跟着她慢慢熟了,因为年纪小,跟着谁就跟谁亲,慢慢的也不提找亲额娘的事儿了。

    三格格又是听话好带的,兰嬷嬷一个人就能应付了。

    苏七月闲下来的时候就研究菜色。

    胤襸这些日子天天都跟着她一起吃,苏七月也对吃的考究了些。

    胤襸虽然不像是其他阿哥那么讲究,可是宫里长大的到底对吃的上心得多些,也容易吃东西吃腻了,喜欢新鲜。

    内务府今日送来一些春笋,苏七月本身不太喜欢吃笋啊藕的,可是她想着过年吃的都油腻了,这时候来吃这个是最好的。

    别的屋里都是叫做油焖了做。将春笋洗净,去皮,笋肉切细条。青椒洗净切成与春笋大小一致的细条。将切好的春笋在沸水中焯一下取出。炒锅倒油烧热,放入春笋翻炒,加调料旺火烧开,小火焖一会儿,出锅前淋入香油即可。

    苏七月也吃过这样做的,可是还是稍微觉得油腻了些。

    苏七月是不怕吃肉的,却不喜欢油腻的菜。

    就叫人凉拌了吃,冬日里宫中是不习惯吃凉的,苏七月这样的要求倒是新鲜。

    也不用太费事了,就是将春笋给切片煮熟了,再用盐、白糖、香醋、豉油、辣红油拌匀,上桌前撒上两勺麻辣花生拌匀装盘即可。

    吃起来爽口清凉,配上一道荤菜,胤襸吃的香,比平日又多了一碗饭。

    用过了饭,胤襸自己摸摸肚子,笑道:“这倒像是有了几个月的肚子,可见我清闲!”

    苏七月知道胤襸其实是不满意现在的工作的,这是性格使然,就像是有的人拼命地考公务员,可有的人就想做辛苦的推销是一样的。

    胤襸就是属于那种没办法坐办公室的。

    可是苏七月却满意他现在的工作,想着这不是很好吗?

    也上班却不累,日子过得也不错,但她的一厢情愿毕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来,是不好为胤襸做主的。

    苏七月劝胤襸说:“爷以后有的是时候要忙呢,现在清闲几日,就当是找补以后的忙活了!”
正文 245 太子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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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5 太子的担忧

    “今天四哥去找我了……”胤襸仰着头半栽歪在座椅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苏七月说话呢还是在自言自语呢,反正听上去还有些说不出的不好受来。

    苏七月以为是四阿哥来欺负胤襸了?

    想着四阿哥虽然为人冷了些跟兄弟间走动也不像是其他阿哥那么热络,可是却没听说他是欺负人的。

    “爷,四阿哥去找爷是说了什么?”

    “叫我去办件差事,其实是个不错的差事……只要出趟远门,回来了也算是大功一件。”

    “爷没答应?”

    胤襸瞧着苏七月,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瞎猜了,想着爷像是有心事,若是答应了,应该高兴啊。”

    苏七月想既然没答应应该是不想答应,怎么还在这伤感?

    看来胤襸现在也不像是以前了,只知道傻头傻脑的干活,现在也会动动心眼了,虽然苏七月不知道胤襸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心口不一的事情,可是她想胤襸这样做必定有其自己的原因。怕是为了长久考量。

    自己也不好过问太多,女人不好干政,凡是前朝的事都是政事,还跟胤襸和兄弟间的小摩擦不一样,胤襸自己不说,苏七月也不好多问。

    胤襸突然问道:“你说我能成吗?”

    “什么?”

    胤襸也想着自己这话问的太突兀了,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想自己这辈子难道真要这样过一世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干出点什么来。”

    苏七月见胤襸失落,心中不忍,她见暄暄几人在收盘子呢,脑子一转过去将春笋拿了来,放到了胤襸的面前。

    胤襸奇怪,这剩菜不端走了拿过来做什么?

    苏七月指着春笋笑道:“爷,大道理我是不懂的,外面的事女人家也不好过问,只是我想着这春笋也是历经了寒冬,几经苦难,熬到了春日里又要冲破那厚厚的土层才钻出来见了天日的,我想着若是春笋都可以,咱们人也就不用怕什么了!”

    “竹笋才生黄犊角,蕨芽初长小儿拳。试寻野菜炊香饭,便是江南二月天。”胤襸诗书上不佳却不是酒囊饭袋,怎么也是在上书房早出晚归的学了这些年的,一些诗句还是会背的。

    他欣喜的看着苏七月,像是看到了一道曙光,惊喜惊艳,“七月,有你真是爷这辈子的福气!就冲着你这席话,爷也能等到江南二月的好日子!”

    苏七月笑而不语,欣慰的点点头。这胤襸是注定不能踏踏实实的混日子的,自己也不好强求,若是他非要往那火坑里跳了,自己也只能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将来补救了。

    女人啊,嫁给了谁,这辈子的命都改了。

    苏七月想着倒是不如嫁一个寻常百姓呢,以她家的身份怎么都能嫁给有钱人家了,还能做个正房,夫妻俩举案齐眉的过小日子,不比这跟着阿哥外表光鲜实里糟心的日子强?

    可嫁都嫁了,自己又有什么法子,也只能认了。

    ***

    胤襸在礼部又混了些日子,太子见他这得过且过的真是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心思。

    太子少向皇上举荐谁为谁说好话的,就怕被人说一个结党营私来,就是说自己兄弟的好话也要小心了。

    可是见胤襸赋闲在家实在难受,他就斗着胆子去跟康熙说可不能让老六天天这么呆着,怕给呆坏了,皇上虽然不想提拔六阿哥,却也不至于要毁了六阿哥,再说太子说话了,他多少要给些面子,就给了胤襸这个清闲差事。

    太子本想就先干着,总算是正式上班了不是?

    谁知道了,这胤襸还真就知足了,听说现在还学上书法了,以前在上书房也不是没一起读过书,胤襸什么人他不知道吗?

    拿着书就犯困,提起笔来就忘字的主,竟也弄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来,又听说四阿哥给胤襸找了个好差事,胤襸给拒绝了,明着太子可是不好了。

    想可不能让胤襸这在礼部太舒服了,太子身边少帮手,虽然老臣们都拥护他,可是兄弟间却太生疏。

    这也有老康皇帝的错,自小就将太子养在乾清宫,后来又赐了毓庆宫给太子独居。

    太子虽然也去上书房,可主要还是自己有师傅一对一的教着学问,逢年过节的,从阿哥到阁老们都要先拜皇上再拜太子。

    这长此以往的,太子跟兄弟间自然就没办法亲近了。

    也就是胤襸,人心眼少,也没有长辈教规矩,所以不像是别的阿哥那么惧怕太子,太子又一直见他没有依靠,人老实,用起来放心。
正文 246 石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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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6 石膏脸

    这两人才算是一派,虽然四阿哥这些日子对自己看着也忠心,可是四阿哥是佟佳氏养大的儿子,他亲额娘和惠妃她们又走的近,那老十四虽然年纪小一看便知道是跟着老八的。

    太子更是觉得不安,他越是长大越是不安,小时候那盛气凌人的自信变得愈发的不真实。

    虽然每个人都说他就是将来的皇上,可是真的会顺利吗?

    他在人前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气派,但是私底下也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了哪步,落得一个满盘皆输。

    胤襸这枚棋子他必须握紧了,太子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大阿哥将八阿哥给推荐去了内务府了,太子想着不如将胤襸也给弄去,别看内务府官不大,却是最上等的差事,办好了也最容易得到赏识。

    太子虽然从小是皇上给带大的,但现在大了也疏远了,皇阿玛的有些心思他倒是猜不透了。

    只是太子想怎么的也得让皇阿玛看着胤襸顺眼些。不能让便宜都被八阿哥他们占了!

    内务府结构复杂——广储司、都虞司、都虞司,掌礼司、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慎刑司、上驷院、武备院、奉宸院

    此外,内务府还管辖有三大殿,管理慈宁宫、寿康宫处,御药房、寿药房,文渊阁,黄武殿修书处,御书处,养心殿造办处,咸安宫官学,景山官学,敬事房等。其中敬事房为管理宫内宦官的机构。

    太子寻摸着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意思,眼下三阿哥在掌礼司,掌内廷礼乐及考核太监品级。

    八阿哥被安排到了广储司,掌内府库藏,领银、皮、瓷、缎、衣、茶六库。

    六阿哥不通文理,也不好安静了,人也不是十分细腻……营造司!

    这营造司是掌宫廷修缮工6程的,反正当个监工什么的,想必胤襸也干得了吧?

    只是他上次已经跟皇阿玛求了一次了,再去说怕是要被训斥得寸进尺的,还是要让事情看得顺理成章些才好。

    于是太子就先将营造司的一个员外郎给调走了,这样就缺了个职位,他又拖着三阿哥帮忙让总管帮着从礼部调人。

    这样算是正常的人事变动,也不用通过皇阿玛了,总管自己也可以办,最后就算是被皇阿玛知道了,顶多就是想是总管想要巴结阿哥而已。

    太子都给安排好了,就去找胤襸,本以为胤襸得多高兴呢!谁知道胤襸却一副苦瓜的脸像是这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太子可算知道四阿哥跟自己抱怨说六阿哥没救了,是什么意思了,这可真是没救了。

    这样好的差事别说是一般人就是个阿哥还要看机遇呢,若是以前的胤襸不得乐的屋子里乱跳?

    这可倒好,可是够冷静的。

    “太子殿下,臣弟又不懂房屋的事,连自己的府邸都是太子找人帮着修葺的,哪里能做这么重要的差事呢?”

    “老六,你还真要在这过安生日子了不成?这才几日功夫,你倒是半点血性也没有了!”

    胤襸也知道自己是太让太子失望了,可他没办法,这么给调了就能干长远了?

    再说了看这麻烦的样子,是都不敢给皇阿玛说的,以后知道了指不定又想是他居心叵测了!

    胤襸给太子站起身来作了一个揖,请罪道:“是臣弟不知好歹了,太子殿下就让臣弟在这过安稳日子吧!”

    太子皱了皱眉,脸上不是颜色,从小到大哪有一个兄弟敢这样拒绝了自己的,何况还是好意!

    “好好好!算我和老四都是没事闲的自找不痛快!你愿意在这过神仙日子,就过吧!”

    太子从未跟六阿哥这样说过话,也是胤襸从未让太子这样失望过。

    见太子愤然离去,胤襸的腿有点发软。

    胤襸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此刻他心里雷鼓似的,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可真是出息了,也糊涂了,这下自己是连宫中唯一的靠山也没有了。

    此时进屋的小官还不知道怎么了,过来敢胤襸打趣:“六爷怎么站着看,外面是有美人?”

    胤襸瞧也不瞧她,只盯着门口的框子,自己的滋润日子怕是真的要滋润到底了,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头了?

    是不是有点没事找抽?

    找抽还好,要是找死可怎么办?

    胆战心惊了几日,胤襸也不怕,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了。

    在宫里见了太子几次,那太子的一张俊俏的脸冷的跟个兵块子一样,像是蹭上了水泥石膏什么的给固定住了,不能有表情。
正文 247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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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7 作死

    胤襸几次想打招呼都被那一张比四阿哥还要铁青的冷面给吓得不敢吱声。灰溜溜的蹿走了躲闪着。

    太子那双寒气逼人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两把刀子撮进他眼眶子里!

    自己这可真是作死成功了!

    胤襸回了府里心里闹得慌,就撒开了欢的在院子里跑,天还凉着呢,他后背都吃透了汗水,贴在身上小风一吹,冻得一个透心凉。

    苏七月从小义子那打听,知道好像是跟太子有关,说爷将太子得罪了?

    苏七月头一晕,差点没倒地上,心想着六阿哥啊六阿哥,你真是够坑的了!

    晚上胤襸跑累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脱,拿着凉水又冲了冲,才觉得过瘾了。

    也就是他的身体一向好,换了别人估计也给折腾病了!

    胤襸晚上吃了三大碗的饭,喝了两坛子的酒,酒足饭饱了就抱着苏七月要睡觉。

    苏七月心想这是还没发泄够呢,拿着自己当工具了不成?

    她才不愿意呢,拉着衣服不让胤襸动。

    胤襸不愿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了太多,就非要脱苏七月的衣服,见胤襸来硬的,苏七月也没惯着他。

    平时闹着玩就算了,这时候可不能任由着他性子来。

    苏七月看着胤襸迷迷糊糊的晃悠,趁着他头背着自己,拿起来自己头发上的簪子就往他头上搓,胤襸没反应过来摸摸头,等着他瞧着苏七月的时候苏七月的早就将簪子藏袖子里了。

    胤襸想着是自己的错觉?

    有几次,可弄糊涂他了,满嘴的酒气,吆五喝六的说:“是谁啊?谁?刺客!有刺客!”

    刺客你个头!杀你有什么用?苏七月瞪了他一眼,这胤襸,怎么说也是个阿哥,遇到点事这么扛不住,也是给他祖宗丢人了!难怪皇上看不上他,说不准就看对了,就是不堪重用的!都多大了,还做这借酒消愁的扫脸事!

    苏七月虽然人前一直是个乖巧顺从的样子,可是她骨子里是刚强的,是不服输的,当年自己一个人在闯北京,找工作,住隔板房,在职场上拼杀最后也是做到了主管的位置上的!只不过是才升职就大病一场挂掉了而已……

    唉,想想也是不堪回首。

    她现在看着胤襸就来气,想着你有什么事就解决什么事,别自己祸祸自己好不好?

    这样来来回回的扎了几通倒是将胤襸扎的醒酒了。

    胤襸摸着脑袋,也没空琢磨怎么这么疼,唉声叹气的说:“我不是怕太子生气以后会对付我,我是觉得亏欠了他的,这些年除了太子,再没别人对我好了,这次都不知道是使了多大的劲还要瞒着阿玛想将我调去内务府,我却衣服死鱼似的理也没理他!我可真是个畜生!”

    苏七月这才弄明白,原来是太子要提拔胤襸,内务府?

    不就是管着宫里吃穿用度的地方吗?

    苏七月脑子里闪过一堆金银财宝,还有无数的山珍海味来,在苏七月的印象中内务府就代表着这些享用不尽的好东西!

    她就是一个大俗人,这内务府是多好的差事,胤襸怎么就不干呢?

    想起过年的时候八阿哥送来那些东西,可是她在宫里两年都没见过的,可见这一年八阿哥在内务府吃拿了多少好处。

    其实也不算是贪污**,就是自己在那办差,好东西自己不惦记,都有人给你送了。

    苏七月不解,这样好的肥缺别人想要都没有呢,就说胤襸跟自己不一样,是个两袖清风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那也该答应了啊,不比现在这样闲呆着写大字强?

    没等着苏七月问呢,胤襸自己扇了自己两个嘴巴,骂道:“我真是个不识抬举的浑货!”

    苏七月搓搓两手,心想也别怪胤襸了,看他现在这样自己也舍不得,还是好好劝劝了事的好,说道:“爷也别太自责,太子殿下一定不是一个小心眼的,想必回去几日自己就想明白了。”

    胤襸抱着脑袋摇晃着,脑子里就闪过太子看他的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那冰窖似的眼神,简直是叫他难受死了。

    这些年就是大阿哥再看不上他,也不至于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可是此时他见太子是恨他了!

    想来也是,太子从小到大哪有人敢这样对他的?

    自己真是找死!还是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忘恩负义的找死!

    苏七月叹了口气,心想你怪谁啊?这不是你自找的?

    你这不是演戏演大发了?

    六爷,你作一把好死啊!
正文 248 圣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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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 圣旨来了

    虽然苏七月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胤襸这些日子好像在有意的过一种十分不上进的生活,可是她觉得胤襸的这种刻意为之是在等待机会。

    只可惜太子这一下来的他猝不及防,给弄砸了。

    都说好事多磨,胤襸的命也实在悲催了点!

    晚上胤襸就躺在苏七月的大腿上边念道自己对不起太子边打着哈气,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苏七月靠着床边眯着眼睛歇了会儿,也不敢吵醒了胤襸。

    还跟个孩子似的,说是别谁都爷们,却这样抗不住事。

    半夜里胤襸猛地惊醒,做了个噩梦,梦到几个兄弟一起把他绑起来扔到大海里去了,他叫太子救他,太子却站在那冷冷的看着他……

    他这吓出了一身汗,苏七月帮他擦干净了又扶着他倒下。

    胤襸紧紧的握着苏七月的手,似撒娇似的求道:“你别走,你陪着我。”

    “我去哪啊?当然是陪着爷了,好了,睡吧。”

    苏七月摸了摸胤襸的头,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听到了,胤襸似乎睡着后很小声的叫了声额娘,眼角还有点湿湿的。

    这一声额娘叫的苏七月心里发酸,胤襸也真是个苦命阿哥。

    出生不到几个月,额娘就走了,就被仍在了阿哥所里,给那些婆子照料,这也没有银子打发,哪个会用心呢?

    也多亏了胤襸自己硬实,就这么一天给口饭吃的,稀里糊涂就长大了,阿哥所的阿哥不少,可是却没几个愿意跟他玩的,即使是玩也都是在玩他。

    苏七月记得胤襸说过,小时候也玩捉迷藏的,每次都是他当那捉人的,有次其他几个阿哥故意耍弄他,等着他闭眼了就跑出了阿哥所去,害的胤襸在大太阳底下找了两个时辰,最后中了暑。

    胤襸嘴上是说都是兄弟一起玩闹哪里在乎那么多,可是他心里是该多受伤呢?

    自己就像是被隔离出来的一个人,明明是一起在紫禁城里长大的阿哥,却又格格不入。

    今晚他应该是真的怕了,竟想起了额娘来,想必在他成长过程之中无数个像是这样无助的夜晚,他都是这样过的吧?

    想着他额娘来守护着自己。

    苏七月心疼胤襸,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低下身子,在他的额头轻轻的一吻,幽声道:“好孩子,睡吧。额娘在呢,守着你呢。”

    ***

    虽然胤襸拒绝了太子,可又过了十日,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却亲自来告诉胤襸,说皇上调他去内务府营造司了!

    “什么?”胤襸错愕,怎么还是皇上亲自下旨的?

    太子不是背着皇上做的吗?如果被皇上知道了,也该生气,怎么会还亲自下旨调自己过去呢?

    他实在不解,求着梁九功开悟。

    梁九功别看是个太监,那太监也得分是谁身边的,梁九功自幼跟在皇上身边,要说是亲近,比这些阿哥跟皇上的关系还要亲近呢,这些阿哥也都讨好梁九功,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些消息。

    胤襸手上没多少银子,全拿了塞给梁九功,梁九功摆手,若是别的阿哥他就将钱收了,多多少少的,不赚白不赚,可是梁九功知道六阿哥是个穷阿哥,除了那点子月例银子养活一大家子,再没别的收入了。

    身上估计也就是这些钱,梁九功也不在乎这点钱,又何必要呢?

    梁九功笑道:“六阿哥可别客气了,奴才可不能拿您的银钱,奴才知道六阿哥想问什么,皇上是听说太子殿下想将六阿哥调去内务府,可是六阿哥不想去还得罪了太子,所为兄友弟恭,皇上也想两位爷能缓和缓和,再说了这内务府也的确缺人手六阿哥去了正好补缺!”

    “这……”

    “六阿哥,这可是皇上的旨意,六阿哥总不会再推辞了吧?”

    “不敢。那就请公公替我回去跟阿玛谢恩!”

    “放心吧,您也准备准备就去吧!”梁九功要走前又嘱咐道:“太子殿下近来心情不大好,六爷抽空去看看!”

    “是,一定一定。”

    胤襸还是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调动自己的事非命是暗箱操作的,可是却被皇上知道了,而且还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又主动的调了自己去,那梁九功还要特意的嘱咐自己去看看太子,难道是太子怎么了?

    胤襸这心里天天的觉得对不起太子,这个时候正是去赔罪的好时机,于是收拾了下就赶去太子的毓庆宫。

    毓庆宫是康熙年间特为皇太子允礽所建。

    毓——主要意思就是,生育,养育,希望孩子可以很好的成长。
正文 249 太子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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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9 太子寝宫

    在后宫之中新建的寝宫不多,可见皇上对太子的心意。

    胤襸到了门口了先做了好些的准备,准备着就被太子骂一顿,反正无论怎么骂自己都认了便是。他整整衣服大步进了去。

    才到了院子里,突然一声怒吼将胤襸给吓到了,背后人嘶的抽了口冷气。

    “都给我滚!”

    是太子的声音?这时候几个小宫女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其中一个不下心猜到了胤襸的脚上,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也不认识这人是谁,可是通过胤襸的穿衣打扮来看,是位正经的主子,应该是阿哥什么的,那小宫女更是怕了,一迭声道,“爷,奴婢错了!奴婢给爷磕头!”

    说着就往地上跪,胤襸心想自己也是倒霉催的,怎么来趟太子寝宫都能被宫女踩到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那小宫女吓得要魂飞魄散的样子,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叫她起身,问道:“太子怎么了?”

    “太子殿下刚才写字不顺,生气了!”

    “什么?”

    胤襸心想这算是什么事啊?写字没写顺发这么大的火?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不是因为气自己迁怒了别人吧?应该不至于啊,这也过去那些日子了,再说胤襸觉得自己应该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太子这么记恨自己。

    胤襸这一时间还不敢进去了,想找个认识的人问问,可是他站了一下竟然发现怎么这来来回回的这些个人自己一个认识的也没有呢?

    实在是不合常理。

    胤襸顿了顿,心想就这么着吧,他怎么也得进去看看。

    来到书房的门口,一个砚台就飞了出来,好在胤襸是个练家子,仰着身子躲过去了。

    太子喜欢写字,这是宫中的人都知道的,每天太子只要有空,就会抽出一个固定的时间来在书房写上几张。以前是因为在上书房的时候有老师布置的作业,可是现在就真的是喜欢了。

    太子觉得写字的时候能静心,他的心总是不静,以前是安宁的,现在大了,愈发的不不安了。

    每当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太子就会铺上一层纸,让自己沉淀下来,好好的写上几个字,写的顺了,他心里都跟着舒畅,若是不顺,整个人就会更加的烦躁。

    想来,今日是写的不痛快了。

    胤襸小心翼翼走进去,看着太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昂着头闭着眼睛也不知是怎么了。

    “臣弟……”胤襸想着自己若是这个时候时候说什么给太子殿下请安好像太奇怪了些,干脆也免了礼数,直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太子微微睁开眼睛,瞧了一眼是胤襸,也是没好气,冷言道:“怎么六阿哥大驾光临?”

    胤襸一看这还是不高兴自己呢,扑通便跪了下来,他跪太子不算是没出息,太子是半个皇上,胤襸一直也都是这么看待的。

    “是臣弟糊涂了,请太子饶恕臣弟。”

    太子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抬了抬道:“罢了,你起了吧,我今日也不是跟你……”

    胤襸站起身来,看着书房里被砸的是一片狼藉,连太子最喜欢的一个花瓶都给碎了,刚飞出去的砚台可也是太子从皇上那求了好久的文征明题字的好东西。

    这不是跟自己,难不成是跟皇上?

    不然怎么敢扔了御赐的东西?

    胤襸也不敢直接问,但是他又不太会旁敲侧击,只为难的直说道:“不如太子跟臣弟说说。”

    太子长长吁了口气,似乎也是有苦难言,道:“老六啊,你来的时候注意到什么没有?”

    胤襸努力的回想下,除了你发脾气还有什么呢?

    他突然闪过刚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来,问道:“太子是说那些新人?”

    “你也看到了!是啊,满院子的新人,你都不认识吧?别说你不认识,我都不认识!”

    “这是为何啊?小肖子呢?”小肖子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跟了太子也有十几年了,太子十分信任他,他伺候太子也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的,一般无论什么时候小肖子也该在太子身边,今日却到现在也没见人的确是奇怪了。

    太子烦躁的拍了拍书案,手上爆起了青筋,他愤愤的低声道:“被逐出宫去了,说是告老还乡,可小肖子才多大?二十的年纪就告老还乡了?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是阿玛的意思?”胤襸小心的问。

    “自然是他的意思,不然还有谁敢这样动我的人!毓庆宫里的人都换了,就连从小伺候我的许嬷嬷都给送走了,说是许嬷嬷年迈,年迈如何?就不能在我这养着了?非要给送回老家去,呵呵,又是一个告老还乡!”
正文 250 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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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 早熟

    太子的声音有些撕_裂的黯哑,积压了许多的怒火不忿却又无从发泄,他这样气恼,却也只能在毓庆宫中发发脾气,却不敢在皇上面前提一个字来。

    毓庆宫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至少一些紧要的人还给他留着,现在倒好,连一个小太监和老嬷嬷都不留了,都不放心了,这是不放心他们吗?

    这分明是不放心自己了。

    太子想你若是不信我,就别要我做这个太子了,让我从小就享受着超出常人的礼遇,也守着超出常人的压力与折磨。、

    今时今日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是哪里做的不让你满意了?论文,中外古今自己哪样疏漏了?论武,骑马射箭他比谁差了?

    论国事,你亲征的时候不都是我在监国?这国家也没乱了!

    可是却依旧是不相信我!

    我弱了,你怕江山后继无人,我强了,你怕我锋芒毕露盖过你皇帝的光芒去!

    这就是自己的皇阿玛,说是兄弟几个最疼的就是自己,也的确是一直放在心里的,可是却又这样的提防着!

    太子不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爱新觉罗玄烨八岁登基,那是个什么状况?要不是有孝庄在,指不定都活不成。

    从鳌拜手中夺回皇权,也是一场血雨腥风。

    紧接着三藩、台湾、沙俄、葛尔丹……

    这辈子经历了多少事,心里多疑,对人不信任,缺乏安全感也是常理。

    太子自从懂事之后就一直想着怎么能让皇阿玛满意了,可是现在倒是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都不行了,说多错多,做多错多。

    可是若是不说不做也是个错!

    难道是他求着皇阿玛要做这太子的?天晓得那时候他那时才多大,知道个什么。

    胤襸看着太子这既落寞又郁闷又烦躁的样子虽然他不懂得太子的烦恼,却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若是有人将小义子从他身边给赶走了,想必他也是要这样的。

    “皇阿玛为何如此呢?”胤襸有点不懂,小肖子伺候的没有不周到啊,过去毓庆宫的人伺候的也没有不周到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给换了呢?

    太子冷笑道:“呵呵,还不是说教坏了我了!我身边的人就没有长远的,教坏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坏到什么样子了,让皇阿玛这么忧心!这还好,只是赶了他们出宫去,估计也是怕我真的闹起来,还有几个随从直接给斩了……”

    “什么?”杀了?胤襸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能是这样的结果来,也没听说太子最近犯了什么事,怎么就给他们杀了?若说是太子出外打家劫舍,巧取豪夺,奸淫妇女什么的,你杀了也就杀了。

    这太子好端端的在紫禁城里各守本分,哪里做的让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气呢?

    太子站起来,将桌子上的宣纸铺平了,长叹了声,凝神静气的安静了片刻,然后对着胤襸说道:“老六,皇阿玛是摆明了不放心我,你若是这时候离得我远些,也是好的。”

    胤襸一听那自己岂不是个小人了?表忠心似的说道:“太子,您是太子也是我二哥,从小到大再没谁像是您这样对我好了,胤襸不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也不会因为要保全了自己而做出那背弃太子的事来!太子若是还能原谅我上次的糊涂,以后胤襸一定誓死追随太子!”

    太子愣了一下,或许是他也没想到六阿哥会是如此忠心。

    倒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太子事实上过去也没真的将胤襸放在欣赏,不过就是当个好差使的弟_弟,能帮自己办些自己不稀罕的事儿。

    但是此时,他却觉得这才是亲兄弟呢!

    太子来到胤襸面前,缓缓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以后咱们兄弟一心,便没有过不去的!”

    胤襸像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极大肯定,也的确是如此。

    在他的印象中,从未有谁这样认同过自己。

    胤襸和太子倒是突然变得无比亲近起来,这是第一次,胤襸觉得太子离着自己没有那么遥远……

    ***

    苏七月白天在家里还担心着胤襸的情况,这几天也不见他有什么笑模样,还想着该怎么办呢。

    傍晚胤襸回来了,却变了个人似的,这一脸的笑都藏不住。

    之前那些个消沉这时候是烟消云散了,苏七月惊奇,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跟太子和好了,不只是和好了,还更好了呢!

    苏七月想这太子也是个小孩子的,宫里长大的人都早熟,却也晚熟。
正文 251 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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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1 醋味

    过早的开始算计,开始不会用正常的思维去分析简单的问题,可是也却比一般人要容易脆弱,更容易对人产生依赖。

    或许八阿哥就是如此,那样精明能干的男人,却被一个小宫女收了心,这也是一种依赖与信任,就是因为难以相信一个人,所以一旦遇到机会了,就跟抱着一株救命稻草似的。

    眼下看着胤襸这个最不起眼的倒是成了太子的稻草了。

    虽然苏七月对朝中的事不太懂得,可是她一听太子这么大的人了,皇上竟然将他身边的人说换就换,还都给逐出宫去或者杀了,简直是耸人听闻。

    苏七月记得在历史上记载说胤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十分谦和优秀的,可是在后几十年里却变得暴躁易怒,有人还分析过是不是患上了什么情绪病。

    苏七月这样一看几乎就能认定了,换了谁不病呢?

    看来老康皇帝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他偏偏要这么做,而胤襸算是捡了个便宜,是老康想讨好太子,帮他办了这事。

    宫里这些事情哪样逃得过皇上的眼睛,之前太子以为自己是暗箱操作了,保不齐皇上都知道了,这时候知道自己惹了儿子不高兴了,可是又不好去道歉什么的,也只能由着他一件事,而且也能让胤襸去劝劝太子。

    这皇上到底图什么呢?

    苏七月真是搞不懂了,难道就是想展示自己的皇权吗?

    还有要将太子变成一个他所设想的完美的人,若是哪里不对劲了,就从身边的人下手,从新塑造一通。

    不然怎么说是别人带坏了太子呢?

    可真是一个独占欲偏执狂的阿玛。

    苏七月不由得庆幸胤襸一直不得皇上的重视,不然要是哪日想好好的塑造胤襸了,她们这么写说不定都要遭殃呢!

    胤襸却不想那么多,他只想着自己跟太子和好了就说不出的高兴,这以后可算是不用天天心里藏着事过日子了,大家都别扭着!

    苏七月见胤襸这样高兴,也不忘提醒他了,既然跟太子和了,也别忘了四阿哥,找个机会跟四阿哥也解释解释,别让四阿哥觉得你给了太子面子,却不在乎他,像是咱们是那势力的人。

    苏七月想太子是早晚要倒霉的,将来想要长久的过好日子,没有后顾之忧还是得靠着四阿哥。

    这后宫之中,跟谁闹翻了都不算什么,就是跟四阿哥,绝对要处好关系了。

    好在胤襸也没打算跟四阿哥僵着,都是太子手下的人,以后保不齐还得一起做事呢,再说了也的确是他拒绝了四阿哥,弄得四阿哥没面子了,于情于理也得找个机会说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七月一个劲的问内务府的事,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她就是个没出息没见过市面的小女子,反正她就想知道是不是以后就能穿金戴银好吃好喝了!

    胤襸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干嘛的,反正好像跟盖房子有关。

    两人晚上胡言乱语的憧憬着,说到高兴的地方,苏七月在地上就转起圈圈来,她这些日子跟着胤襸压抑,也好久没这么高兴放松了。

    说白了,就是她高兴,看着胤襸那苦瓜脸,也不敢表现出来啊。

    胤襸就笑话她少见多怪,说你怎么说也是在宫里住了那些日子的,怎么倒像是个根本没~入过宫的。

    苏七月嘟着嘴反驳道:“本就没见过,在宫里的时候哪里赶出去转悠?除了阿哥所那小院子,哪里也没去过。”

    胤襸一回想倒也是真的,便拍着xiong脯保证道:“你放心,等爷找了机会带你回去好好看看!”

    苏七月想没听说过阿哥带着格格回宫去旅游的,就连侧福晋也没这个规矩,过年过节的都不能给太后请个安,何况是自己了。她也没这个野心,去看了也不是自己的,只要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就行了!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也不感兴趣。

    两人零零散散的说了些有的没的玩笑话,胤襸就有点坐不住了,偏说自己困了。

    苏七月还不知道胤襸这点出息了,是这些日子没做过那档子事,现在心事了了,也算是高升了一小步,心情好,兴致就来了。

    苏七月也不想扫他的兴了,就由着他,她先去给曦晨喂了奶,又陪了陪曦萱,两个孩子都安好,没事了,她才回到房里洗漱。

    胤襸诚心的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要带着两个孩子。等着曦萱大些,就回去住。”

    苏七月倒是不太在意,现在府里也是没有可以调减的人了,也只能养在自己身边,不过也没累到她了,都由着低下的嬷嬷看着,不过是她比以前的日常多了道工序,以前只要在睡前看一眼曦晨就好,现在要加看一眼曦萱。

    曦萱别看是曹无衣的女儿,却没有曹无衣一半的厉害呢,可能也是年纪太小,话都说不全呢,也看不出个什么,不过曦萱的胆子不大倒是真的,苏七月最初以为是在自己这里让她怯生生,后来问了一直照顾她的嬷嬷才知道过去就是这样。

    苏七月让人都出去了,说是今天白天绣花绣的眼睛疼,想早点睡,却不料是自己这突兀的解释倒是弄得欲盖弥彰了,她自己心虚,总不想别人觉得她和胤襸两人一起的时候竟是这没正经的事,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又让人无法信服。

    洗漱后两人躺在g上,胤襸才不管什么呢,他想着娶了媳妇不就是要做这些?

    难道天天供起来,不碰的才好?

    他才不要做那苦行僧似的人呢,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光?

    苏七月阖上眼装睡呢,胤襸就来调_戏她了。

    说是要哄着她睡觉,可一双贼手却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揉弄。

    苏七月故意不搭理他,身子扭~动着要躲,可g榻就这么大哪躲得了,她这么一扭~动反倒是在他身上贴合着摩擦起来,弄得他心里身上都痒痒的,胤襸轻轻的将苏七月搂到怀里,在她的后耳亲了亲,亲的苏七月一个哆嗦一个哆嗦的颤抖。

    胤襸轻笑道:“七月是越来越好看了!怎么也看不够呢!”

    “谁信爷的话,过些日子再来了新人,就铁定是不愿意再见我了!”苏七月说这话虽然是玩笑可也有吃醋的缘由,今年又有秀女选秀了,那肯定是要往府里送新人的。

    按照之前的标准来,虽然她和曹无衣还有木丹都不算是国色天香的主,但也都不至于吓人了,起码也都有点邻家女儿的干净清爽劲来,万一再是哪个挨千刀的送来个再美貌些的,谁保证胤襸就不动心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何况这是年代,男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束缚了。

    可是苏七月又不敢直接说选秀的事,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怎么到她这就容不下了,她也只能当是玩笑酸溜溜的说说罢了。

    胤襸亲了一口笑呵呵的说:“这不只是好看了,也愈发的会吃醋的,都是些没影的干醋,可怜了我的三格格,不知道那奶水是不是也是醋做的!”

    “爷笑话我!欺负人!”

    苏七月正要说呢,胤襸钻进了被子里头,掀起了衣服就对着两个大馒头啃起来,便吃嘴上还说:“好像还真是醋味的!爷哪里欺负你了?”

    苏七月痒的不行,一会儿就松口了,说是自己错了,可不敢再胡说了,胤襸才放了她。

    “爷现在就是欺负人了……”
正文 252 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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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2 **

    “那也是就是欺负你一个!这也有几年了,看爷还这样疼着谁了!”

    为什么这样?连胤襸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过他就是喜欢苏七月,不是说她有哪点优秀到将别人狠狠地盖过去了,就是和她一起就再在。就连跟着她家人在一起都自在,这也是奇了。

    或许也就是缘分吧?

    胤襸觉得一个大男人没事说什么缘分实在不应该,可是他瞧着苏七月,觉得这就是上天给他的缘分。

    只是自己能给她的却不多,甚至连个正妻的身份也不行。

    想到此,胤襸将她暖暖抱住,愧疚道:“我对不住你。”

    什么?

    苏七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哪跟哪的?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胡话来!

    胤襸说着亲亲她,搂的又紧了些。

    苏七月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伤了他的话?可是好像没有啊!

    难道男人就是这么脆弱的?可是真够呛了!

    这些日子胤襸就像个小娘们似的!

    苏七月反倒成了爷们了,苏七月侧目瞧了他一眼,跟胤襸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正打了个正着,搞什么啊?跟个恋爱中的少女似的?

    少女情怀总是诗吗?

    “爷,你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胤襸一个蛮力差点没将苏七月抱得背过去去!

    “我就是想对不起你,要是能做主给你个侧福晋也好啊!”

    苏七月这才明白原来是惦记起这事了,自己都没惦记他多心什么?

    不过胤襸能为自己着想苏七月还是很欣慰的,起码他心里有自己,也是的,自己不在意是因为自己跟这个时代的人的想法到底是有些偏差的,而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格格,最大的成就不就是混到侧福晋的身份吗?

    女人也争不得别的,唯有争争这可怜的位份了。

    苏七月将手伸过去也紧紧的抱着胤襸,笑道:“爷别想这个了,我也不急,这才几个年头,再说了等着我生了小阿哥后再想也不晚啊。”

    “你到是想的开。”

    苏七月心想我就是想不开也没办法啊,这也不是胤襸说定就能定了的,说是自己的女人,可是却也都由着后宫的娘娘统一管着呢。

    像是三阿哥那样有额娘的,可以由额娘恩赐,可是也得是像惠妃那个等级的才行,若是七阿哥的生母只是一个嫔位的,也没有这个权利,像是四阿哥在皇贵妃身边长大,他生母德妃就说不上话,就得由皇贵妃来管,说白了,看身份,比能耐!

    但胤襸这种就得请示太后或者皇贵妃甚至皇上了。

    这三位可是哪位都不是好求的,他即使现在去了,怕是还要给骂回来,说他一个过于g爱妾室,色迷心窍的过错来。

    苏七月自然就不急了,反正她觉得自己早晚还得有孩子的,生的多了,年头靠的多了,位份自然而然就上去了,该是自己的也丢不了。

    苏七月为了让胤襸安心,别总是觉得亏欠了自己的,上去亲了一口,道:“ 爷别想了,还总是说我是个胡思乱想的,爷这样也不怕我笑话了!”

    看着苏七月这俏皮的样子,胤襸心里更是喜欢了,g溺的看着她,不舍得移开眼睛。

    “别看了,都不好意思了!”苏七月捂着自己的眼睛,扭过头去,哪有胤襸这样看人的?

    像是要将人看化了似的!

    也太直白了些!

    胤襸却不肯,舍不得,没看够呢!拨弄开了苏七月的手,将头也给扭回来,两手捧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

    “再看看,要是你不喜欢,以后我不看了还不行?”胤襸说的是真心的,他想自己这样看着她可能真让她不舒服了。

    苏七月却也是个犯贱的,这么一说又觉得失落了,瞬间一脸失望。

    胤襸一看,心里一下子就高兴的像是飞了一般。

    他抵着她的额头,说道:“那爷还是看着你,你看行吗?”

    这是什么烂对话啊?

    让人家怎么回答?

    她可真是不好意思了,自己也是的,人家看自己觉得别扭,都答应了不看也不行,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磨人的小妖精?

    吼吼吼,苏七月一阵狂喜。

    看着苏七月笑了,胤襸想她定是高兴了,抱住她也笑起来。

    外面值班的下人听见里面的小声觉得奇怪,这刚才急着将他们都赶出去了,**的怎么傻笑上了?

    难怪六阿哥喜欢这苏格格,想必也是两人傻到一块去了!

    笑够了,苏七月就说要睡觉。

    胤襸自然不愿意,这正事都没干呢,怎么就能睡了,缠着苏七月,用腿锁住苏七月的腿,就是不松开。
正文 253 幼荷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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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3 幼荷要生了

    胤襸赖赖的说:“还这么多事呢,不能睡。”

    苏七月装糊涂说:“哪有什么事了?孩子也哄了,好像没事了啊!”

    “孩子是哄了,你还没好好的哄哄爷呢!”

    苏七月羞道:“爷也不知个害臊,哪有这么大了让人哄的?”

    “我不管,不哄我,我就不睡,也不让你睡!”

    苏七月感到身_下有什么鼎着自己,推了他一把,羞红了脸,看着胤襸平躺着,被子都被鼎起来了,想来是要忍不住了。

    胤襸可是被苏七月猜着了,嬉皮笑脸的脱干净了就往身上扑……

    其实在阿哥所里,初学人事的时候,都警告过的吗,说阿哥们不能见了女人就没节制的,不只是怕伤身体还怕失了皇家的风范。

    胤襸却不懂这是什么皇家风范了,似乎你若是太不冷静了,是件很不好的事。

    荒淫无度是其一,再有就像是当那女子是玩物一般了。

    事实上格格的定义就是阿哥们练手的玩物,可胤襸却从没这么想过,就是对他不喜欢的也没这样想过。

    他怕苏七月会这样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要知道,爷是真心喜欢你才如此的,可别看错了爷!”

    苏七月正享受着身体的愉悦呢,也没当回事,只顾着答应。

    见苏七月像是明白也认同自己的意思了,胤襸这个高兴,撒欢似的愈发的放肆起来。

    刚本就是循规蹈矩的,这下子让苏七月一跃就到了天上了。

    苏七月也不知道胤襸是怎么了,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怎么这么卖力气?

    胤襸在她身上亲了又亲,抓住她的手腕,扣住了摇动。

    苏七月有一种被束缚住的快~感,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胤襸去负责。

    苏七月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啊……恩……呃……”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些个什么,反正就随着他的任意妄为律~动着。随着心意喘~息着,跟胤襸的喘~息声连成了一气……

    空气中夹杂着暧~昧炙热的气息,两人的汗水也浸在一起,苏七月最后浑身无力的趴在他怀里……

    ***

    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

    京中今年热的早,眼看着棉衣就穿不住了。

    可苏七月想着有春捂秋冻的老话,自己还是多憋了几日。

    这日实在是觉得不需要了,让暄暄开始给翻衣服,苏七月的衣服其实不多,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暄暄从衣橱里翻出来晒晒,改日便穿了。

    胤襸去了内务府也有些日子,却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变化,说是上头没给差事,这好听着说是胤襸是阿哥,不好给他太重的活了,其实就是防着他呢!

    所为皇亲国戚,他皇阿玛不信任他,营造司的也不信任他。

    苏七月可是知道这盖房子修房子可是油水很大的,那些人之前干的好好地,冷不防的来了一个皇家的人,自然都要提防着。

    她不好跟胤襸说怎么为官的事,毕竟她也没做过,一来是怕教坏了,二来这胤襸虽然觉得苏七月是个有点见解的女子,但是若苏七月真的明目张胆毫不顾忌的跟胤襸谈论国家大事,怕是要将胤襸吓死的。

    想想也是,苏七月出身小门小户的,也没读过什么书,在家里出门就是跟着娘去买菜而已,怎么可能突然就胸怀天下了?

    其实苏七月有点憋屈郁闷,总是想像先知一样的告诉胤襸,你别忙活了,离着太子远些吧,赶紧去拍四阿哥的马屁,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可是她要是这样说了,估计胤襸再怎么喜欢她,都接受不了的。

    估计还会觉得自己疯了!

    反正现在她也不强求了,日子还早呢,怎么还能过十几二十年的安生日子,看着胤襸对太子的感情也不是一般的二般的忠心,自己就别妨碍他们兄友弟恭了!

    苏七月和暄暄正在院子里晒晒衣服,再捎带着晒晒自己呢,却听见外面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快找稳婆来!幼荷要生了!”

    苏七月一怔,赶紧带着暄暄去瞧瞧。

    这木丹不知道是不是在幼荷的房内安了摄像头了,或者是木丹是个有风火轮的!每次什么事都比苏七月早到,苏七月已经是听到声响就冲来了,而木丹却已经淡定自若的坐着了,像是来了许久一般。

    苏七月也没搭理她,自从上次曹无衣巫蛊的事情之后,苏七月也不打算给木丹好脸色了,反正就要撕破脸,自己何必还委屈了自己?

    说白了,以前给你面子,看你是满军旗的,家世不俗,你也没什么真的惹到我头上来。
正文 254 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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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4 可怜人

    现在你家里还不如我家里顺遂呢,又挖坑想除了我!

    苏七月自然不打算再跟她维持表面的客气,现在府内谁都知道两人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就连胤襸不太关心这些女人间的事的也听小义子说过,说苏格格跟富察格格不对付。

    胤襸有心问问,但叫他帮苏七月,似乎有过于宠溺之嫌疑,若是帮木丹,他又做不到,就只好两边都不说,反正平日里不住在以前,隔着院子呢,也见不到面,苏七月又不是曹无衣那种会没事找事吵架的人,后院还算是平和的!

    木丹见苏七月见了自己连声招呼也不打,心里不快,可是她之前的确也做了那样的事要害人,而且都是格格,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她,也只好收拾了她。

    眼下是幼荷的紧要关头,谁惹事招夏涵不痛快了,都是找死。

    夏涵在幼荷身边转来转去的干着急,刚才突然就见红了,还没等说找稳婆,就紧接着破水,因为一破水,也不知道是要生的快还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会儿的就死命的叫,疼的受不了了。

    苏七月在正堂听着幼荷的叫声都胆战心惊的,宫缩的确是疼,她也生过孩子,知道这个滋味,可是也不见是这样叫的。

    苏七月知道幼荷不会是个矫情的人,自小是苦日子过惯了的,什么苦没吃过,这样忍不住,是真的忍不住了。

    木丹一个白眼,轻声冷笑道:“当只有她生孩子呢,这个鬼哭狼嚎真是丢人现眼!果然是个要饭的,也不懂得脸面。”

    苏七月真想上去给她一个巴掌,你***是个人吗?

    这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能说这样酸不溜丢的风凉话来,只是她这要是跟木丹在外面打起来了,岂不是真的乱套了?

    可苏七月为幼荷叫屈,回了木丹一嘴,道:“我们这些人自然不必富察格格出身名门,懂得的规矩多,也注脸面,对了,听说富察格格的阿玛现在从四品的大员!还是在那个叫什么?哎呀,反正是个没听过的重要地方任职,真是我等无法企及的!”

    “苏格格是要找不痛快?”

    木丹脸被臊的通红,她平生最以家世为荣,却没想到现在反倒是成了人家的笑柄了!

    也是家中的人实在不争气,跟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好好的三品京官,现在却调到了穷乡僻壤的地方受罪。

    苏七月这摆明了是为幼荷出头,可当是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

    苏七月没搭理木丹,眼皮子比木丹翻的还高,眼睛一转,给了木丹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心想,你当着只有你会翻白眼瞧不起人呢?

    里面幼荷叫的声音说白了跟杀猪似的,这个灿烈,苏七月虽然不敢说自己多关心幼荷,毕竟平日是半点交情也没有的,几乎都没怎么见过,可是听着她的惨叫心里都揪着似的难受。

    这也是感同身受,知道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听说幼荷又是体质虚弱的,从有孕到生就没消停过,苏七月有心进去看看她,可万一出了什么事,又怕被人拿去添油加醋的连陷害了自己。

    七嬷嬷这时候扶着快要晕倒的夏涵出来。

    幼荷生孩子,可是辛苦死了夏涵,她已经全身冒虚汗,快要虚脱了一般,七嬷嬷见她太过紧张了这样在幼荷身边晃悠对幼荷也不好,就给她扶了出来,也让她喘口气,别憋坏了。

    夏涵有点站不住,看了看苏七月和木丹也没说话,一脸的不安,被扶着回了自己的小佛堂,跪在菩萨面前,潜心的请愿道:“菩萨可一定要保佑幼荷平安生产……”

    她真是怕极了,这最后的一哆嗦万一出了差错,她之前的辛苦经营岂不是白费了?

    夏涵自己都觉得委屈,自己不过是想要个大阿哥,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幼荷的身体也真是不争气,这样精心的伺候着,却还是病怏怏的。

    夏涵拜过了菩萨,心里稍稍的安稳了些,便出来催问道:“稳婆怎么还没来?是去哪找了?”

    这叫着呢,小厮就紧赶慢赶的带着稳婆和大夫来了。

    苏七月一瞧是给自己接生的那个团队!恩,她记得水平还是不错的,不由得为幼荷稍稍安了安心。

    稳婆还没平顺了气,夏涵就来拉着她进去,还没到屋里呢,幼荷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稳婆紧着眉头喃喃道:“怎么这么吓人的动静……”

    她声音虽然小,可夏涵却听的清楚,是出了什么事了?
正文 255 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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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5 血腥味

    夏涵拉着稳婆紧着的问道:“你说这不会有什么事吧?问她就说疼,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的就这么疼,我府里之前也生了三个孩子,都不见是这样的!”

    稳婆也没回夏涵的话低着头怕是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却不敢说,这个时候主家人谁愿意听丧气话,她来到幼荷屋里,才瞧了一眼,这心里就咯噔一下,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自己是早起没看黄历的,怎么遇到这样的事。

    看着幼荷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珠子瞪的老大,都要从眼眶掉出来了似的,嘴唇发黑,明显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可是又不停的大吼着。

    这样的情况稳婆脑里回忆了下,这辈子她也就在二十几年遇到过一次啊,结果可是不好……

    这生孩子死人的不是没有,但是也分死法,稳婆记得那个产妇的死法可是想起来都浑身哆嗦,这辈子都要做噩梦的。

    夏涵见稳婆直勾勾的看着幼荷却没有什么动作,又是恼又是急,问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她接生!”

    “六福晋,恕老妇没本事,这差事怕是圆满不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夏涵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稳婆为难道:“老妇倒是可以带着给这位小娘子接生,只是这大人……老妇不敢保啊。”

    夏涵一听也明白了,果然跟她担心的一样,看着幼荷就觉得不对劲,生孩子的确是疼,可是也没见这样吓人的疼法,想必是难产,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稳婆的意思是保不住大人了,那……夏涵小声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也得看运气了,若是出了事,六福晋能恕老妇的罪,老妇也能试试,却实在不敢保证了。”

    这稳婆也是干了几十年的老行尊了,大户人家遇到了不少,出了事都是要闹闹的,她得事先说清楚了,别最后来怪罪自己害了她家的人。

    夏涵犹豫了起来,她脑里这个时候想起了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药。

    没错,七嬷嬷从老家弄来的药,难道跟那药有关?

    若是如此,她再要舍母保子,岂不是罪孽深重?

    夏涵不下这个保证,那稳婆是半点动作也不敢做,这幼荷的样子她看得明白,真是晦气透了,夏涵这做福晋的若是不说话,她是万万不敢动的。

    七嬷嬷拉着夏涵劝说道:“福晋也看了,幼荷这样子总不能就撂下不管了,怎么也得让那婆子先帮着生出来再做打算!”

    夏涵心里不安,躲闪着问七嬷嬷说:“嬷嬷,你说会不会是因为……”

    “福晋的意思奴婢都明白,只是这事奴婢可不能钻牛角尖了,药是奴婢给找的,是奴婢给熬好了送给幼荷吃的,再说了她自己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还是吃了,就是……当真因为那药,也是奴婢的罪孽!”

    “嬷嬷……”

    “福晋,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福晋得拿主意啊!刚巴公公也传了消息给六爷了,六爷一会儿回来,福晋怕是就做不了主了!”

    七嬷嬷盯着夏涵,使着眼色说,夏涵明白七嬷嬷的意思,自己在这还能要那稳婆舍母保子,若是胤襸的脾气,估计不会舍得大人死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保不住,岂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幼荷都这样了,不如先将孩子生下来,再找大夫医治,可能是那稳婆大惊小怪了!

    夏涵自我安慰了下,又听着幼荷那凄惨的叫声,知道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心一横,来跟稳婆应下来,稳婆见福晋说话了,才敢下手。

    她将被子掀起来,低下头去看了看又用手探了探,吓了一跳,这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呢,都叫了这么半天,怎么却不见开呢?

    难产是铁定的了,只是这是要胎死腹中的意思啊……

    稳婆叫人将幼荷架住了,催着幼荷拼命的使劲,告诉她若不使劲,孩子就要死里头了!

    幼荷虽然已经疼的快没了知觉了,可是听到孩子要死了,母性的本能叫她又活了过来,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力气了,全凭着本能用力。

    一下下的半天,却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只是那血却流了满床,到了地上,漫在屋子里一股子血腥味。

    因为房子本来就不大,幼荷的房间跟前堂就隔着一个帘子,那股子血腥味连苏七月在外堂都闻到了,这味道闻起来十分恶心,苏七月不是一个很敏感的人,都觉得不舒服,那边木丹已经捂着鼻子一脸的厌恶,受不了出了院子里去站着去了。
正文 256 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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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6 生出来了

    暄暄有点怕,凑到苏七月的耳边问:“主子,您说是不是幼荷要不行了?”

    “不许胡说!”苏七月瞪了她一眼,暄暄自知有错低着头退了回去。

    苏七月虽然不让暄暄说,自己心里却跟暄暄有一样的心思,这也太不吉利的感觉了,之前曹无衣生孩子的时候也有点难产的意思,可是那折腾了一夜也没觉得这样吓人的。

    而幼荷这惨烈的意味太明显了,不懂的人都能觉察出来不对劲。只是满院子的人,没人敢说,都低着头不言语。

    稳婆这边废了好些力气,却不见成效,只好跑来跟夏涵回禀说:“福晋,老妇怕是没法子了。”

    “这不行啊!怎么也得把孩子给生出来!”

    “娘子使不出力气,一般的法子肯定是不行了……”

    夏涵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她几乎是恳求的说:“婆婆一定帮我,求你一定帮我把这孩子生下来,多少银子都行!我今生今世报答婆婆!”

    稳婆听到钱,动了心,去找那一直等着的大夫研究起这事来,那大夫颇有为难,可是又舍不得不赚钱,两人商量了会儿达成了共识,那稳婆就去跟七嬷嬷说:“这位嬷嬷看着是家中的长辈了,这些事福晋一个人怕是也没个主意了,还是要嬷嬷帮忙。老妇倒是有个法子让孩子生出来,只是这不是个好差事,还请嬷嬷帮我们讨要红包。”

    七嬷嬷心里也稍稍有数,点头答应了跟夏涵说了价码,夏涵忙叫人去库房提银子给稳婆还有那大夫拿去。

    见了钱,稳婆和大夫也都满意了。

    稳婆叫没干系的都退出去,只留下了自己人,夏涵想跟幼荷说几句话,七嬷嬷拉着她就出来了,拽到无人的地方提醒道:“福晋这时候不能去啊,幼荷反正是不中用了,福晋只要以后对这孩子好,也是对的去她了!”

    夏涵的手脚冰凉,不停的哆嗦,她拉着七嬷嬷的手,磕巴的问:“嬷嬷……是不是……我见那婆子拿了刀……”

    “福晋别管这些!已经到了这一步,趁着六爷没回来呢,咱们得快点了事啊!不然六爷回来了什么都晚了,一尸两命,也是对不起幼荷!”

    夏涵点着头应着,也不停的劝着自己,自己这样做也是合了幼荷的心意的,幼荷反正是活不了了,也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去地府,这或许就是幼荷的命,怪不得别人,等着孩子出生了,也算是幼荷的造化。

    夏涵不是个容易慌乱没主意的人,可是这样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经历和承受范围,一时间无论怎样也说不通自己。

    她虽然慌神了,却还是有一点理智在,怕一会儿闹出太大的动静,等着胤襸回来了,有人传闲话,叫幼梅去告诉苏七月她们在门外等候,就说是屋里闷得慌,怕幼荷不舒服了。

    苏七月听着幼梅的交代出了院子里站着,她一直盯着那一道隔着幼荷和她们的帘子,似乎隔出了两个世界。

    为什么突然叫人都出来呢?

    夏涵自己也不在屋里了,这不符合夏涵的一贯作风。

    夏涵这个人一点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会愿意出来呢?

    就是稳婆和那大夫让的,夏涵怕是也不会同意的,可是见她的样子却一点也不想进去。这实在让苏七月怀疑。

    可虽然怀疑,她却也做不了什么,从上次巫蛊事件之后,苏七月都躲着夏涵,现在若是去问她些什么,也太突兀了,难免起疑。

    苏七月叫暄暄去告诉小忠子出门迎迎六阿哥,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对劲。

    暄暄偷摸的去了,苏七月一直小心的观察着夏涵的神情,她从未见夏涵这样的不自信过……

    突然幼荷不知道怎么了,本来都已经有点消弱了的惨叫瞬间又震撼了整个阿哥府。

    可是又瞬间没了动静……

    苏七月被这一声叫震的手心都是汗,她忍不住想进去看,夏涵在身后冷冷的唤道:“苏格格去哪?”

    “我……我想看看幼荷是不是生了。”苏七月不敢看夏涵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透彻骨的寒气。

    这时帘子被掀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稳婆笑盈盈的抱着一个包裹起来的小棉被,隐隐能看到里面像是有什么。

    夏涵第一个从院子进了屋里去迎,稳婆将孩子递给夏涵,报喜说:“恭喜福晋,是个男婴!”

    夏涵身子一晃差点没倒过去,她掀开了孩子的被子,边掀边问:“真的?”
正文 257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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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7 噩梦

    稳婆指着孩子道:“福晋自己看,可不是个男婴!”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夏涵顾不得其他抱着孩子就去了佛堂跪下来,亮眼的泪水喷涌而出,激动的不能自已。

    苏七月拉着稳婆质问,“幼荷怎么样了?”

    那婆子明显不想搭理苏七月,闪烁其词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一会儿大夫也出来了,一手的血,故作惊慌的大喊道:“不好,这位娘子怕是不行了,谁是主事的?进去看看吧!”

    苏七月一把将稳婆推开了,闯进幼荷的小屋去,一地的献血,血腥味扑面而来,苏七月差点没吐出来。

    床上的样子更是惨不忍睹,暄暄往外拉苏七月,劝她出去,“主子,不吉利啊!快走吧!”

    苏七月腿脚发软,她看着床榻上的幼荷甚至看不出来是死了还是活的,摊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眼睛睁的老大,要爆裂了一般惊悚。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暄暄趁着苏七月呆住了将她脱了出来,苏七月捂着胸口突然吐了一地。

    夏涵抱着孩子回来了,从苏七月的身边匆匆而过,苏七月感觉道夏涵的脚步是那么的轻盈,不是因为快,而是因为轻松,为什么她这样轻松?是她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

    苏七月不敢往下想了……

    胤襸这时候才快马加鞭的赶到,府里的小厮在宫门口就耽误了好些功夫,一般来说丫鬟生孩子是不用回来看的,还容易叫人说成没出息,可是胤襸听小厮说巴公公说了觉得不大对劲,幼荷好像生的不易,胤襸怕出事自己若是不在身边,实在对不起幼荷和孩子,骑着快马赶回来。

    “怎么样了?”胤襸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看苏七月在吐,他过来想要问话。

    苏七月忍着干呕,推着他往幼荷屋里去,说:“爷快去看看吧!幼荷不行了!”

    胤襸大惊失色,冲进了屋内去,可是等着他看到的已经是全然没了气息的幼荷了……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幼荷是丧事办的隆重,胤襸求太子帮忙,请皇贵妃赐了一个侧福晋的身份给幼荷,算是感念她为六阿哥府内添了第一个男丁。

    胤襸过去并未将幼荷放在欣赏,却没想到人竟会这么走了,夏涵看得严,后来胤襸也不太愿意去看幼荷,旁边夏涵总是防着他,像是他是个**熏心的要对幼荷动手似的。

    他想着夏涵是不会亏待了幼荷的,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幼荷这一胎,连过年入宫给太后请安都为了幼荷不去了,胤襸也放心,后来也就没怎么过问。

    却没想生孩子是真的会死人的,自己也没看到最后一眼,实在惭愧。

    几位年长的阿哥都劝他,包括失去了飞烟的八阿哥,都说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也不能怪了他。

    胤襸知道,宫里因为生孩子死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可是叫他遇到了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夏涵心中对幼荷有愧,拿了大把的银子给幼荷风光大葬,又找和尚念了好些日子的经。

    经不是给幼荷念得,是给她自己的。

    她见到院子里的和尚就安心,晚上听到咿咿呀呀的超度声,就踏实。

    虽然胤襸不得宠,可是到底是生了第一个儿子,太后亲自给孩子赐了名,叫弘皓,幼荷也死了,就顺理成章的给了夏涵抚养。

    夏涵本也是这个打算,也就算是认了弘皓做儿子,只是她却还不敢说就当成自己生的了,幼荷的死她是有愧的,反倒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过了些日子,夏涵以为自己要忘记了,可是院子里的和尚一撤走,她晚上竟然吓得睡不着了,即使睡着了,也是不停的做噩梦,都是幼荷,那张苍白的脸,耳边也是幼荷那痛苦的嘶吼声,还向她要儿子,说自己抢了她的儿子了!

    “谁抢了你的?你已经死了,弘皓自然是给我养着!”

    夏涵大叫着从梦中惊醒,听到她梦话的丫鬟不敢来看,怕福晋问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岂不是以后都要疑心自己了?

    所为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伺候夏涵的这几个人,虽然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十分拿得准,可是那日生弘皓的时候,稳婆和大夫神神秘秘的研究着什么,又将人都赶了出去,再后来孩子就生了,之前忙活了那么久都没动静,接着幼荷就死了。

    这也未免蹊跷了些,谁敢说其中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
正文 258 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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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8 心怀鬼胎

    后来夏涵又不让人接近幼荷的尸首,本来谁也不敢去看的,但夏涵莫名其妙的嘱咐了这么一句,就更让人怀疑了。

    七嬷嬷叫人出去,她留下陪着福晋。

    走过屏风,七嬷嬷看着夏涵又吓醒了,坐着发抖,手紧紧的握着被子缩成了一团。

    “福晋又做噩梦了,总是这样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夏涵本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这件事她内心实在难安,她归咎不想害人,却不了人却死了,她心里总是纠结着是不是自己给幼荷吃的药吃出了问题来,才害死了她。

    七嬷嬷知道这其中的细枝末节,也最了解夏涵,她知道夏涵虽然从小就争强好胜,可是不是那为非作歹之人,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过不去了,别说夏涵这小岁数,就是自己也是天天诵经,想为自己恕罪啊。

    七嬷嬷扶着夏涵,劝说道:“福晋可不能再想了,要做下病的,可能只是幼荷的命不好。福晋若是因为此事伤身了,咱们大阿哥可怎么办呢?弘皓还指望着福晋呢!”

    “弘皓……”夏涵想起孩子来紧张的问:“弘皓在哪?幼荷来要孩子了!弘皓呢?”

    “大阿哥好好的睡着呢,奶娘守着,福晋别担心了。倒是福晋可是让奴婢担心啊。”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她……七嬷嬷,我是作孽了!”

    “福晋哪能这么想呢?能进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是幼荷的福气了,又能生下来皇子的儿子,多少辈子的造化,造化用完了,幼荷也承不起这福气,就走了,就算是真跟那药有关系,也是奴婢的罪孽,福晋万万别再胡思乱想了。若是长此以往,被六爷知道了,起了疑心,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夏涵一怔,倏然的回过身神来,这话倒是点醒了她,其他的人还好说,若是胤襸知道了自己给幼荷服药的事,还不知道会如何看自己对自己呢!

    “好在现在都料理好了,不会再出岔子……”

    夏涵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重新躺下,慢慢的闭上眼睛,让自己安心下来,七嬷嬷也点点头,叹了口气陪在夏涵身边。

    她回想着那日的情景,稳婆说幼荷是不行了,再不动手孩子怕是也闷死在里面了,说其实有法子,什么法子啊,就是用刀将幼荷的肚皮割开,将孩子硬生生的取出来。

    那婆子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虽然不能算是驾轻就熟,可是也大致能找准了地方,再找来那大夫帮忙,反正也是不在乎幼荷生死的,一刀下去,幼荷就断开气息……

    将孩子取出来后,稳婆就去给人看,也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留下来的大夫就用针线将幼荷的刀口给缝上,套上衣服,反正也没人会来扒开她衣服,看看到底怎么了,挺过去这一刻就安全了。

    果然,即使是胤襸回来了并不害怕也没说想去来去脱了幼荷的衣服看啊,而且满屋子的血,幼荷衣服上也都是,小丫鬟不敢动,七嬷嬷就主动来收拾。

    最后入了棺,算是尘埃落定!

    表面上事情过去了,可是在夏涵和七嬷嬷心里这事却远远没过去。

    七嬷嬷虽然嘴上这样劝夏涵,可是自己也是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幼荷这好好的一个姑娘,岂不是被自己给祸祸死了?

    就像是她说的,自己作孽了!

    她干嘛就想起老家的那种毒草来?那药毒也不是不知道,虽然之前只听说吃了后容易落下病的,可心里也不是没想过,可能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可她是老糊涂了,带着福晋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来!

    只求能弘皓能给福晋带来好日子了。

    夏涵开始吃斋了,她虽然过去也抄抄佛经拜拜菩萨,可是却也没在饮食上苛求过。

    夏涵本身又是一个极懂吃的人,煎炒烹炸样样精通,一般的厨子都比不了,这样的人,竟然吃斋了。

    反正她不说为什么,也没人敢问,就照着她的要求给做就是了。

    苏七月听说夏涵吃素心里却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就吃素了?

    怕是心里有鬼想要偿还什么求得一个自己的心理安慰吧?

    苏七月这些日子一直不安心,想自己当时是不是别管夏涵,闯进去就好了?说不定幼荷就不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只是她这没做什么,真是后悔。

    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也没什么证据证明什么,可是她现在看到夏涵就害怕,觉得阴森森的,觉得夏涵就是心里藏着事呢,心怀鬼胎那种让人不得不提防。

    府内的人都说夏涵对弘皓真好,像是亲额娘一样,都说这福晋贤德,可是苏七月眼中却觉得越是好才越是说明问题呢!

    夏涵这人多好面子,多喜欢出风头,喜欢在宫里表现自己,能为了幼荷的孩子连太后都不见了,安也不请了,可不就是当这是自己的孩子呢吗?

    苏七月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也觉得无法理解夏涵。

    这才多大的年纪,或者都想早点要个孩子,踏实,可夏涵未免太急功近利了些。

    这几位五福晋包括太子妃都是晚于格格生孩子的,可谁也没像是她这个样子,五福晋和八福晋到现在也没孩子呢,不是也没说在屋里养个通房丫鬟。生了孩子当是自己的。

    夏涵就是太急了,什么事都要争个第一,连生儿子也想是第一个。

    这些日子听说夏涵的身体也不大好,据说是睡得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不安。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夏涵又找了萨满法师来,是拖太子妃找的人,一般人家是请不到的,满人最信这些,说是驱鬼什么的最有效了。

    苏七月没见过萨满法师,只知道像是跳大神类似的样子。只见在院子里摆上了几个火盆,那几个法师围着火盆跳了足足一个白天,将整个阿哥府弄得是屋里屋外烟熏火燎的,苏七月咳嗽的不行想回去却也不行。

    说是每个人都要净身,她也只好受着,连小孩子也不能落下,三位格格加上刚出生的弘皓都给抱了出来,法师在他们面前念了好些个咒语什么的,说是帮他们消灾解难。

    苏七月瞧着夏涵一脸虔诚十分不屑,心想也不知道是为谁消灾解难来了!

    苏七月一直对夏涵的印象并不差,虽然她这人强势了些,可是府内上上下下的事却料理的很好,也没亏待过自己。

    所以有的时候苏七月还主动的在胤襸面前夸夸夏涵。

    但经过了这次的事,苏七月心里对夏涵产生了一种抵触情绪,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了。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不是空穴来风的多疑,下人们的嘴什么时候看得住过,有点新鲜事藏不了多久就都抖出来,说伺候夏涵的丫鬟亲口说的,夏涵半夜说梦话都是叫幼荷放了她!

    指不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加上这些日子这又是吃素又是做法事的,闹的流言四起。

    虽然没人敢传回给夏涵,夏涵自己却也能感觉的到,这有没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谁也能觉察出来。

    何况是这么多人议论!

    夏涵最注重名声,最怕别人说她不好,说她不行,现在更是让她难以忍受,竟然说她的坏话了。

    这些若是传到了胤襸的耳朵里,自己就算是无辜的也不无辜了,这样一想夏涵的病倒是好了些。

    好在胤襸这些日子忙起来,早出晚归的,也顾不得听这些闲言碎语。

    胤襸所在的营造司接了笔活——给十二阿哥修葺府宅。
正文 259 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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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9 说和

    十二阿哥还小呢,怎么的也得三四年后才能搬出来,不过因为十二阿哥是苏麻拉姑养大的孩子,所以在宫中的地位也高些。

    苏麻拉姑别看是个宫女的身份,那可是皇贵妃见了都要请安的。

    十二阿哥又乖巧懂事,自小跟着苏麻拉姑,无论是文是武都有模有样的,算是这一批孩子里最出众的,皇上也十分的喜欢。

    所以就早早的选好了地方叫给他好好的修建了像样的宅子。

    胤襸来到营造司之后就一直闲着,来了这差事,正巧他是个阿哥,给弟弟盖房子他也是应当应分的。

    虽然胤襸对盖房子一窍不通,心思也没在这些事上,不过总不好吃干饭,就应了下来,也算是自己终于有事干了。

    他本没把这活当个什么复杂的事情来办,谁料到真接下来了却傻了眼。

    大到房子的尺寸格局,院落的风格,小到池塘边的石头子从哪来运,竟然都是事!

    胤襸自己住的地方都没有费过心思,想不到却要帮别人盖房子了。

    胤襸这一帮十二阿哥盖房子,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以前没对比过还不觉得,虽然自己的房子已经不错了,可那是太子和夏涵家里帮忙找的,可是到底跟皇上亲自下旨的差事不一样。

    苏麻拉姑是个讲究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给自己最疼爱的十二阿哥盖宅子要做到尽善尽美了,她老人家动动嘴皮子,营造司的人就得想尽了法子完成。

    几日下来,才只是地面上的粗活呢,胤襸就有点崩溃了!

    再想到其中精细的部分来,真是恨不得叫他战场上杀敌,打个痛快。

    这日又是忙了一个白天,虽然不用他亲自干活,可是什么都要来问问,弄得他所有的好脾气都给消磨完了。想生闷气喝点酒去,太子正巧派人传了消息来叫他一聚。

    胤襸大喜,有人陪喝酒总比自己喝闷酒的好。

    太子没在自家的地方招待胤襸,而是将他叫到了一家饭庄里,这饭庄虽然不大,却很考究,里面的花瓶都看出朝代来。

    店小二似乎认识胤襸似的,直接带着他上了楼去找太子。

    胤襸见这地方虽然富丽堂皇却开的隐蔽,想必就是故意招待达官贵人所用。

    进了太子的包房内,四阿哥也在呢。

    胤襸有点局促跟两位打了招呼才坐下来,心想这太子是要做和事老的架势。

    自己虽然这几次见四阿哥表面上看着是没事了,但是四阿哥也没再找自己干过什么,可能是上次热脸贴了冷屁股,让四阿哥觉得没面子了。

    四阿哥这个人是最不喜欢直接求人的,这主动来帮自己还被拒绝了,他那强大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呢?

    太子坐在上座上一脸的微笑,舒缓的说:“都是自家兄弟,咱们今日就痛快的喝顿酒,谁也别拘谨了!老四,老六,就任由着我这做二哥的先来,敬你们二人一杯!”

    太子说着就要举杯,这四阿哥和六阿哥可是自小就被压迫惯了的,当太子是皇上一般的看,哪里敢受他的酒喝?

    忙站起身来求道:“这是万万不可的,怎么好让太子先敬我们的!”

    太子笑了一声,也没答应,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我是喝了,就等着你们了!”

    这还说什么了,就是喝死了也得喝啊,四阿哥和胤襸赶紧将自己的酒杯喝的干干净净,是一滴子也没有。

    然后胤襸也别坐下了,这三人里他最小,自当是他负责倒酒了,帮着两位哥哥倒满了,然后再倒上自己的,恭恭敬敬的给两位敬了一杯。

    四阿哥就是不在乎胤襸的面子,也不敢薄了太子的面子,知道这场是太子的好意,给了他台阶了,再不往下下,就是他给脸不要脸了。

    也没多说,将酒饮了笑笑,当是过去的事就烟消云散了。

    三人喝的高兴的时候,太子突然问胤襸说:“你现在给老十二修宅子,可还好?”

    太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胤襸也知道谁不晓得修宅子是最磨人的功夫了,而且自己又是个门外汉不说,还是兄弟里面最愣头青似的,哪里能干好这细致活了。

    胤襸叹了口气,诚实的说:“唉,也只能是跟着他们瞎忙活,不懂得什么!”

    四阿哥想着太子既然希望他俩喝了,自己也别端着了,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他便为胤襸说好话道:“六弟烦躁也属正常,前年阿玛叫我帮着监工老七的宅子,虽然不用我整日去看着,可一些琐碎的事情都弄得我焦头烂额。咱们兄弟怎么是干这个的!”

    太子抿嘴笑笑,道:“你们别不知足,这差事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就是你想干,也得看阿玛让不让,老六啊,这次叫差事给你办,可是阿玛亲自提的,你自己想想,阿玛以前可亲自许你做过什么了?”

    “是阿玛交代的?我却不知道,还以为是想得有个阿哥在,我正巧在那办差就给了我了。是滥竽充数的!”

    “那你可糟蹋了阿玛的心思了,我想阿玛也是想通过这事看看你的本事,虽然工地上的事咱们都不懂,但不懂你可以学,今日找你们来,也是想说这事。这些日子有什么活都好好干着,阿玛过些日子要出巡,带着大阿哥和老五老八走,我自然是留下来监国的,这也不怕跟你们说句实在话,咱们几个留下来,得干出个样子来,就算是无功,也不能乱了。别尽让他们跟在阿玛身边的得尽了好处!”

    太子的话说的这样明白,四阿哥和胤襸又不傻,自然都听的懂,也都十分感激。

    太子这是明摆着拉着两人作为心腹了。

    监国又不是第一次了,太子这次这样谨慎,也是他越来越觉得皇上对他的要求愈发的高,而且兄弟们渐渐都大了,又各个都是能文能武的,让他心里的压力也愈发的大了。

    谁都得有帮手,眼下成了气候的就是大阿哥,身边有八阿哥在,自己只靠着六阿哥还不行,说白了,六阿哥再忠心,可是根基却太差了,而且在朝中也毫无人脉。

    六阿哥可以做兵,可他还需要将,那就是四阿哥。

    虽然四阿哥是佟佳氏养大的孩子,但到底是德妃的孩子,德妃能不恨佟佳氏吗?

    四阿哥想要自立一派没有佟佳氏的关照是不可能的,这就将他的处境能的十分尴尬了。

    若要他完全依附别人,他自己有一套人脉在,也有自己的本事功劳,若说是叫他自成一派,他又心有余力不足。

    四阿哥或许没有六阿哥那么忠心,可是四阿哥却是太子最需要的将!

    太子需要这两个人帮自己,所以他们必须和了,可太子也不想这两人太好了,所以这个和事老要他来做。

    这样一来,胤襸也好四阿哥也好,都记得他们是因为太子才和好的,他们要听命的人是太子。

    宫廷内阁,步步为营,实在辛苦。

    胤襸从吃了这顿饭后再盖房子心里的浮躁也没了,他虽然还是不大懂,但是却也多了几分耐心来。

    这一有了耐心之后,他发现原来自己之前疏漏了许多环节和问题。

    就说这木头,还是松木好一点,颜色好,舒服。另外,松木的结疤能够给人一种自然美,还可以做防腐。其实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但是这其中的门道就深了。

    是十年松还是百年松?是哪里运来的?

    在价格上可是天差地别了,这还是最寻常的东西。
正文 260 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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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 按摩

    再细致到需要做的雕栏玉砌上,找的师傅跟营造司的人是不是有私下的来往,这其中又是多少的好处?

    胤襸明白内务府是朝中一大毒瘤,也不用他来发现,就是皇上自己也知道。只是管不了,也不能管。八旗子弟,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是功勋都是名门世家。

    得罪了谁都不好,只能取其平衡罢了。

    这皇家的人都是大头,不坑皇家的人坑谁去。你还不好说深了,胤襸以前不懂的时候还想着要廉洁!铁腕!可是现在也大了些,慢慢的也能悟出一些门道来。

    内务府的各个部门都通着天呢,难道三阿哥和八阿哥在内务府这些日子了,就什么也没发现了?

    怎么都相安无事了?别说别人了,他们自己拿了多少好处谁又知道的。

    胤襸心里憋屈,不是他自己没拿到好处而憋屈,是想着明明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不好说。

    他又不是一个懂得睁一眼闭一眼的人,这越是开始懂得其中的门道,越是郁闷。眼睁睁看着他们糊弄自己,却还要装傻充愣的,实在憋屈了!

    这些日子他也没功夫跟女人亲近了,这日回来想着好像这快一个月也没见到苏七月了,别人倒是算了,他也有点想苏七月了,见她院子里还有声音,该是没睡呢,就去看看她。

    苏七月才哄了两个孩子睡着,刚才跟孩子玩了半天,自己也精神了,正不想睡跟暄暄说笑话呢,胤襸往里面这么一进的时候看着她和暄暄笑的前仰后合的,就问道:“这是怎么了?什么新鲜事快说来听听!”

    苏七月见是胤襸先是一怔,脑子有点没回过劲来,她知道胤襸多忙,晚上要么就是不回来就是回来了也是在书房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走。

    所以她也别挑理,觉得胤襸怎么这些日子没来看自己。

    现在他突然来了她倒是有点奇怪了。

    见苏七月一点也不热情,胤襸泄气道:“这你也不想我,我还是走了!”

    苏七月连忙跳下床来拉着他,“谁说不想了 ,怎么几日不见爷倒耍起脾气来了!”

    暄暄在一边就捂着嘴笑,苏七月和胤襸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呵呵的也笑起来。

    胤襸好久没这样轻松过了,还是这里舒服,只是他脑子里还想着今日看到的营造司的主管跟宫外供货的窃窃私语,手指还比划着什么,一看就是在研究怎么赚黑心钱呢!

    胤襸又不好去,去了也没用。

    见胤襸这唉声叹气的,苏七月不解,以为他只是累了,就给他捶背,兰嬷嬷在宫里的时候跟人学过按摩,这些日子按的苏七月舒坦的不行,她也学了几招,虽然是现学现卖,但是也有模有样的,胤襸见她还长本事了,还挺舒服,享受的不得了。

    最后倒在苏七月的腿上,让苏七月给按按头,他半睁着眼,喃喃道:“还是在家里好,我有时想着,自己干嘛想不开要去办那些破差事,累人不说,还要憋着一肚子的气,说是个阿哥,却还不如一个小太监说话好使呢!”

    苏七月听着不对劲啊,这是诉苦的节奏!

    看来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爷是阿哥,跟他们怎么比的!”

    “唉,以前我也想着我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亲儿子,是皇阿哥!可是谁想到了,真到了底下办事才知道,若是没有实权在手,阿哥又如何。”

    “爷不是说给十二阿哥建宅子的事是爷主管的吗?这不就是实权了?”

    苏七月想应该是跟盖房子有关系的事,但是她若是直接问,那就是过问的太多了,就是胤襸现在不在意,万一以后在意了可怎么好?

    所以她也只能用这装糊涂的法子,慢慢的问。

    胤襸叹了口气,道:“什么实权啊,材料的事不是跪着我管,细枝末节的也不说给我听,就连图样都是我非要看才给拿来看的!爷就是一个摆设!”

    苏七月倒是理解胤襸的处境,营造司也不是胤襸做主的,有自己的主管,胤襸的地位实在尴尬,说他不是管事的,可是他到底是个阿哥,别人还要给几分面子,说是阿哥可是手底下却没有人,这等于天降的头,谁服气啊?

    苏七月也不说这事,而是旁敲侧击的说:“可能就是不熟悉,等着熟悉了就好了,前几日我还想自己能带曦萱的,可是离开了奶娘就是不行。”

    “曦萱跟他们怎么好比的,曦萱是个孩子,自然是只认识熟人的……”
正文 261 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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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 随波逐流

    胤襸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脑子一个想法一闪道:“你说是不是我得有自己的人才好?”

    “这些大事我可不懂得,只是我想爷要是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说不定就能成呢!”

    胤襸十分欣喜,他一直独来独往惯了,从没想过要培养自己的手下,这跟谁都不熟,自然不好办事,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三阿哥这与世无争的跟朝中文官关系也不错呢!

    三阿哥他如今的手下也都是自己提拔的。

    可自己无论干什么都是跟人打杂的,却忘了自己也可以有帮着自己打杂的!

    若是营造司中有他的亲信,做什么来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辛苦。

    胤襸兴奋的捧着苏七月的脸道:“还是你好!跟你说说话我竟然就通了!七月,你若是个男子,想必能建功立业的!”

    苏七月虽然承认自己还是有点玛丽苏情节的,听起来也十分受用,可是她还是有理智在。

    这在封建社会女人建功立业可不是什么好事。

    哪有不担着骂名的?

    再说了,她可是真的在职场上拼搏过的人,最后得到什么了?

    还是踏实的过安稳日子的好,不是她不求上进,没出息,是实在过去太累了。

    而且她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不争不抢不表面胤襸看着自己才踏实喜欢。

    若是自己跟夏涵一样,太能干了,太争强好胜了,指不定胤襸怎么看自己呢!

    夏涵好歹是个福晋,做点什么情理上也说的过去,自己一个小格格,还是别作死了!

    所为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于是,苏七月谦虚的说:“爷是自己想明白的,可能是我从兰嬷嬷那学的按摩有用了,以后爷要是再想不开什么了,我就给爷按按,指不定就好了呢!”

    胤襸也没多想,高兴的抱着苏七月亲了两口,道:“你说的是,你刚才给爷一按,还真就神清气爽了!现在也精神了!”

    苏七月本是嘻嘻呵呵的陪着胤襸笑着,突然注意到他那一脸的贱笑,贼兮兮的就是不对劲!

    精神了?你要干嘛?

    苏七月果然没预感错,她才觉得不对劲,胤襸那一双贼手就开始不安分的上下磨蹭了。

    苏七月啧啧道:“刚还说烦呢,又想起这个来,爷也没个实话!”

    “刚才是郁闷,可是看到你就都想开了,就不郁闷了!我可得报答你!”

    胤襸说着就往苏七月的胸前塞,像个小狗似的蹭。

    苏七月痒痒推搡道:“哪个要爷报恩的!我才不呢!”

    “不行,这恩不是你不要就可以不要的!爷就得给你呢!”胤襸说着倒是干脆,将衣服给扒了将两边的帘子也顺手落了下来。

    苏七月小腿往胤襸的身子上蹬,这一把给抓住了,正好两边一放,淫笑着就压下去了……

    这一夜的折腾,可能是胤襸这些日子都没碰女人了,积压了许多的精力,先是热火朝天的要了一次,苏七月本以为他要筋疲力尽了,谁知道正要睡呢,他那边又精神了。

    最后苏七月是软绵绵的躺在了他怀里,醒来的时候胤襸已经走了,她也觉得疲乏,一天都没想起来。

    到了太阳都落山了,暄暄怕她出毛病来问她,苏七月懒洋洋的说就是困,这些日子都是如此,可能是昨夜又没怎么睡,今日愈发的疲惫了。

    也没当回事,起来洗洗脸,吃了点饭,晚上胤襸没回来,她好好地补了补觉。

    胤襸那头拿定了主意就开始寻摸给自己找自己人,营造司人不少,主要分了两大派,胤襸这些日子在营造司也看出来个,最大的一派自然是总管的,再有就是副总管手底下也有一些亲信。

    很多人胤襸发现似乎也不是多忠心的跟着总管的,只是你在这个单位干活,怎么也得跟领导处好关系了。

    胤襸虽然心思不太细,可是却认真专注。

    他注意到有几个人是可以拉拢的,分别是司祝韦义还有书吏能奇文、胡兰图。

    韦义和能奇文是同年的进士,都是穷苦出身的秀才,胡兰图是正白旗,虽然是依仗着家里才得的官职,却也不是个酒囊饭袋的。

    就是因为这几个人都不是吃干饭的浑货,虽然表面上也都是应付着,可是胤襸却发现这三人都有点孤傲的劲,他们虽然也顺着总管副总管却也不像是其他人那般阿谀奉承。

    这样的人是不甘心,是不想就这样随波逐流的,他们和自己算是一路人。
正文 262 又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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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2 又要生

    胤襸又注意了几日,确定了这三人是可用之人,便私下里分别跟三个人表明心意。

    能奇文和韦义听着六阿哥要抬举自己,虽然知道六阿哥不比别的阿哥得势,可他们都是寒门子弟,到了今时今日全凭自己,能有个阿哥愿意帮衬已经是难得了,再者六阿哥也是个正直之人,他们自然愿意跟随。

    胡兰图麻烦了一些,钮祜禄氏朝中人脉深广,他家中虽然没有一品的大员,却也都不差了,胡兰图更是熟悉朝中的派系来。

    他这样的人若是要跟随谁,也该是大阿哥太子直属的,若是跟着六阿哥,怕是家里也不愿意。

    可是胡兰图虽然是家中安排入的内务府,可是他却也是个有志向的年轻人,不想依附家里,胤襸又诚恳的找了他几次。

    胡兰图深受感动,便应了下来,答应跟着胤襸干一番事业!

    这是胤襸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手下,他过去从未想过自己也是可以有亲信的。

    真是被冷落的时间太久了,他身为阿哥的自觉也不像是别人那么明确。

    等着三人都说好了,胤襸就找了个机会将三人叫到一起,算是结盟了。

    这各自平时都小心行事,看上去跟往常没有不一样,可是私底下都开始帮着胤襸办事了。

    能奇文记忆力超群,看什么都过目不忘,硬生生将白天里看到到的进出账目都给记下来晚上写好了给胤襸看。

    韦义平日里跟着副总管,虽然是个不得重用的,却也陪着见了许多商家,其中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胡兰图在营造司干的算是个比较重要的活,进出东西都要他来抄记入库。不过他也不是总管的亲信,许多事情他也是别人怎么告诉就怎么写。

    现在既然听命于胤襸了,就不能混弄,虽然明着里还是干着糊涂差事,可是他借着自己的职位之便,可以去库房巡查,才发现这其中的亏空不可小觑。

    胤襸不是个会隐藏的人,可是这些日子跟这三个也是天衣无缝,他开始享受起这样的生活来,原来许多事情不是非要苦干才对,一定要将力气用到了地方才好。

    总管和副总管见胤襸没什么长进,似乎也没有前几日那么看着他们了,以为是这个阿哥新鲜劲过去了,也没什么本事,好暗自嘲讽了胤襸许久。

    他们却不知道胤襸在背地里已经开始搜罗足以让他们灭九族的罪证了。

    胤襸无疑去灭谁的九族,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有根基的,自己动不得,但是他却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做点事实,太子不是也叫他好好干吗?

    他正好拿这个交差了!

    胤襸在前朝忙的不亦乐乎,苏七月在家里整日的吃吃睡睡。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长身体了,可是也都十七岁了,还会长吗?她身体一向好,基本属于掰腕子无敌手的类型,也几乎就没病过,所以她想或许就是自己太馋了?也没多想。

    可是一个月后,她崩溃了!

    不是她在长身体,不是她太馋了!

    是她又怀孕了!

    上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苏七月本也有这个疑虑,可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现实,所以也就一直拖着,直到月经的日子过了十几天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加上这些日子虽然胃口好,却偶尔会觉得恶心,她就愈发的觉得不对劲了。

    实在是骗不了了,她只好叫暄暄去给福晋说,身子不太舒服,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她还特意嘱咐了八字眉可不能找那天来给幼荷接生的大夫,她说自己看着晦气,其实是怕那大夫和夏涵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万一对自己不利可怎么办?

    虽然幼荷死因的事在府内慢慢的也没人提了,苏七月也还是没有什么证据牵扯到夏涵的身上,但是她心里就是有这么个心结过不去。

    八字眉也听她的,特意走远了些找来一位江郎中,江郎中是京城内小有名气的大夫,年岁也大了,医术十分值得信任,他给苏七月一把脉,还没等着细细的琢磨的,就恭喜苏七月,是有了!

    苏七月手底下这些人一听都乐翻了天!

    八字眉很懂得讨好,也赶紧叫人去告诉胤襸一声。

    可苏七月却是强颜欢笑,内心已经崩溃了!

    又要生?

    她摸摸肚子想,还真的是有了?

    没办法,胤襸来的太勤了,又不避孕,自己又壯的跟头牛似的,这还有个不怀上吗?

    可是她不想啊!苏七月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未来……
正文 263 英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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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 英雄母亲

    现在十七岁,就算是胤襸移情别恋了也得几年吧,照着这个速度,两年一胎……她简直要哭了!

    她不是母猪啊!

    苏七月想起了苏联一“英雄母亲”的故事!

    那女人叫什么她忘了,反正是生了69个孩子,破了吉尼斯纪录。她生了16对双胞胎,7个三胞胎和4个四胞胎,27个单胞胎。69个孩子中的67个都活了下来。

    生育五十四次!

    五十四次!!!

    呵呵~~

    苏七月心里都在哆嗦,她就算是不那么夸张,照着她的身子骨,再生个五六个怕是没问题的。

    这可怎么办?现在她带着曦萱和曦晨都觉得累死了,也无聊死了,还要再多几个!

    苏七月知道在这个时代,母凭子贵的,就说德妃出身那么一般怎么能到了妃位的?

    还不是生的多?有三子三,虽然是有早夭的,但也是生了,荣妃娘娘,虽然只活了一个三阿哥和一个公主,可之前死了那么多孩子,那不怪她啊,她生了就是本事了。

    除非是像皇贵妃佟佳氏那样,出身好,是皇上的娘家人,没生孩子也没什么,她姐姐也没孩子,不最后还是给封了皇后了。

    如果不是这种,像是苏七月这样的出身,就只能靠生孩子了。

    她这又有了,指不定别人多羡慕嫉妒呢!估计她要是说自己不想生,还得被当成了得便宜卖乖,实在憋屈。

    果然,她有孕的消息第一个传到了夏涵耳朵里,夏涵觉得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自己哪里不如苏七月了?怎么自己就没再有个孩子呢?

    夏涵看看怀里的弘皓,心里倒是有了点底气,想着幸亏自己这是有了大阿哥了,不然岂不是要担心死?她虽然心里不痛快可还是叫人好好的给苏七月照料着,反正就按照以前的规矩来就是了。

    胤襸得了消息晚上特意赶回来早些,高兴的手舞足蹈,苏七月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来,可是也不好扫兴,跟着假笑应和着。

    随口闲聊,苏七月想起早上见奶娘抱着弘皓出来了,她就跟胤襸说今日见那孩子长大了许多,很爱笑呢。

    胤襸听着弘皓非但没多高兴,还灭了火似的沮丧起来。

    苏七月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才想起胤襸一直似乎都没主动提过弘皓来。按理说这是府内的大阿哥,胤襸该十分喜欢的?

    看他的样子,怕是想起幼荷来心里不是个滋味了。

    也是弘皓的出生伴随着他娘亲的死,让人也的确不能高兴的起来。

    胤襸突然神经兮兮的盯着苏七月的肚子看,担忧道:“七月,这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吧?若是那样,宁愿你不生了。”

    苏七月看这果然是有了阴影了,胤襸过去从没觉得女人生孩子是件多恐怖的事,即使飞烟的事出了,可那是别的府的,自己还是没有真实的感受。

    直到那日他见了惨死的幼荷,是牢牢的有了阴影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如今苏七月又有了,他自然是高兴的,更想苏七月能生个阿哥,以后也好给苏七月讨侧福晋去。

    可是一提起来弘皓,那些高兴都烟消云散了,所留下的都是担心。

    苏七月见胤襸是真的担心,心里倒是颇有安慰,好在这不是个麻木的男人,不然幼荷就太可怜了。

    她其实也怕,本来就怕,现在更怕了,可是她不想生都怀了,又有什么法子,苏七月反倒劝胤襸说:“爷放心,爷是没见我生曦晨的时候,可痛快了,放心吧!”

    胤襸点点头,叹气道:“这次说什么我也得陪在你身边了,可不能将你撂下!”

    胤襸一直惦记着这事呢,总觉得亏欠了,他过去没有这个心思,想女人生孩子自己非要在了。

    可是经过了幼荷这次,他是真怕了,说什么以后也得守着,虽然自己守着未必有什么用,可是他也踏实些。

    苏七月觉得胤襸有的时候特别坚强,有的时候也特别的脆弱,只是阿哥们从小被赋予了太多的责任,让他们看着成熟,其实骨子里都是孩子。

    苏七月哄着胤襸别让他担心,这么劝着胤襸,倒是也把自己给劝通了,反正这都怀上了,自己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只求着以后可别再有了,这辈子生两个也就够了!

    她白天里跟曦晨玩,念道着:“曦晨啊,你就要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不过你放心额娘不会冷落了你的……”

    曦晨还小呢,也不会说话,瞪着大眼睛对着苏七月眨巴眨巴的发呆。
正文 264 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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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 心怀鬼胎

    兰嬷嬷笑道:“主子急着跟三格格说这些她也不懂,不过奴婢想咱们三格格一定能做个好姐姐!”

    “也是嬷嬷教的好。”

    苏七月对兰嬷嬷是十分尊敬的,虽然面子上她是主子,兰嬷嬷是奴婢,可是这些老嬷嬷却是得罪不了的,就是兰嬷嬷这样好脾气的,苏七月也难免供着,哄着,才能真心的对她的曦晨尽心尽力。

    好在曦晨是个好带的孩子,从不让兰嬷嬷生气,兰嬷嬷对苏七月的印象也不错。

    见她这又有了,便嘱咐着别以为是第二胎了就不注意自己这胎可是至关重要的呢!

    苏七月也谢兰嬷嬷,兰嬷嬷的意思她明白,都是为了侧福晋的事。

    胤襸眼下在宫里虽然没大出息,可是也不是个闲人了,过些日子也可以请侧福晋的封赏了,府里就自己和木丹,明摆着谁生了儿子,谁就更有机会些。

    苏七月倒是不在意是阿哥还是格格,只是她这次的确比怀着曦晨的时候反应要大些,吃东西什么的胃口还好,就是吃了就反胃要吐,早起的时候也吐。

    人都说是个淘气的阿哥,她心想哪就这么看的?

    就不能是个淘气的格格了?

    只是她若说是个格格,连暄暄都不让她说,这上上下下的都寄希望于她的肚子呢,苏七月想倒像是帮着别人生的了。

    夏涵这次的心思也不怎么在她身上,倒是让苏七月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在有了弘皓了,夏涵要照看孩子没空看着自己。

    倒是木丹那边一直也没什么动静,让苏七月颇为意外,现在环儿也跟在了木丹身边,谁想到那丫头得有多口不对心的性子,自己也得提防着!

    以前只当环儿是府内最老实的了,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苏七月特意叫暄暄眼睛透亮些,多注意别让木丹把自己害了。

    这自己眼下就是生了个阿哥对夏涵也没多大的影响,想必她也不会为难自己,倒是木丹估计都恨得牙根痒痒了!

    可是消停了几日苏七月都要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府内竟然开始谣传说苏七月肚子里的孩子是幼荷的转世投胎!

    暄暄说也不知道从哪说起的,反正听后厨的人嘀咕,怎么幼荷死了正巧这苏格格就有了,想必是舍不得这六阿哥府,就回来了。

    苏七月听到了心里面也是一阵膈应,哪有这样说话的?

    不是说她嫌弃幼荷,只是谁听了谁能舒服了?

    只是她虽然不舒服却更为担心的是夏涵那边的反应。

    自己知道了,想必也瞒不了多久,苏七月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心里也有底,**不离十就是木丹造谣的,之前都说福晋因为幼荷的死好像有点心虚,现在又将这事重新说起来,又给安插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是就明摆着让夏涵忌讳自己呢吗?

    这木丹过去有权的时候是明着欺负人,现在没本事了,却也不舍得金盆洗手的,竟然一出出的阴险起来!

    这可是比曹无衣玩那些个巫蛊的事情要坑人多了。

    曹无衣那是愚昧无知,背地里使点阴招,自己痛快,使用的招数也都MISS掉了。

    而木丹都是有效攻击,还都是大招!

    苏七月眼见着自己的HP跐溜跐溜的往下掉啊!

    这不是苏七月瞎捉摸,夏涵那边的确已经炸开了。

    七嬷嬷尽量想避着夏涵,瞒着夏涵,不想她知道这事再胡思乱想,可是夏涵在下面也安插了人的,这些风言风语的怎么能不知道呢?

    一听说幼荷投胎到苏七月的肚子里了,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夏涵不至于乱了分寸真的信了这事,她也怀疑是有人故意使坏想害苏七月的,但是道理她虽然明白,却不能真的不去想。

    夏涵是福晋不用去看苏七月,可是她这日在房内坐不住了,便抱着弘皓来看苏七月。

    夏涵这突然造访让苏七月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自在,她也猜出了几分,肯定是被那谣言给招来的,只是这更坐实了夏涵的心虚。

    倒不是用夏涵提防自己,她自己也得提防着夏涵。

    提防是提防,苏七月却没有要跟夏涵交手的意思,不然岂不是被木丹渔翁得利了?

    苏七月这点还是清醒的,她绝对不能做那些让敌人欢心的事来坑害自己。

    夏涵表面上只是客气的来问候苏七月,可是她眼睛时不时的就往苏七月的肚子上看,看得苏七月毛毛的不舒服。心想你看什么?难道还想看出来是不是幼荷在我肚子里头?
正文 265 鬼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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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5 鬼投胎

    这木丹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竟然传出这样的闲话来,也是够缺德的了!

    夏涵故意让七嬷嬷抱着弘皓给苏七月看,苏七月瞪着弘皓,冷冰冰的,弘皓小会学人的样子,见苏七月不高兴的一张脸,他也学着板脸。

    等着回去了,七嬷嬷跟夏涵说:“福晋,奴婢看那些谣言不作数,刚才大阿哥见了苏格格也没多亲近了,看着也不大高兴。”

    夏涵虽然心里有所顾忌,可是被七嬷嬷看穿了还是丢脸,不悦道:“哪个叫你去看这个了?你这多心什么?”

    七嬷嬷知道夏涵就是这样一个人,死鸭子嘴硬重脸面,也不驳她,反正这让夏涵放心了就是好事。这些日子总算是能睡好了,可别前功尽弃。

    夏涵心里还是惦记着,嘴上却也不敢说了,怕人多心说闲话。

    所为疑心生暗鬼就是如此,虽然夏涵什么道理都明白,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无心害人,也不好将苏七月怎样,再说了她心里还是明白的,自己若是对付了苏七月,可真是便宜了木丹了。

    就是皇上在前朝还要大臣之间互相制衡呢,自己也该拿来用用。

    夏涵对外说弘皓的觉轻,容易被吵到,告诉人没事别来她的前院子,就是明摆着叫苏七月别来呢。

    苏七月心领神会,这正好,她才不想去见到夏涵呢,自从幼荷死后,苏七月见夏涵都哆嗦,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也克制不住自己。

    这样虽然夏涵防着自己,她倒不在乎,本也没想去攀高枝,也落得个清净。

    只是那些邪门歪道怪力乱神的谣传是不能再传下去了,不然自己的名声可怎么办?以后自己的孩子在府里可如何生活?

    苏七月叫暄暄多注意着,抓到了最爱说的那个,她定要好好地收拾了那人,不说撕了那人的嘴扒了那人的皮,也得当着众人的面叫他(她)原形毕露了!

    所为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乱传自己的闲话了!

    暄暄叫了小忠子和夏儿都多留神些,观察了几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就是负责采买的白嬷嬷。白嬷嬷本来话就多,所有最初她跟谁说闲话,大家也都没在意了。

    可是这几日她的话似乎愈发的多起来,而最关键的她只跟着除了苏七月屋里的人说话。

    暄暄一次有意去讨好,想凑过去听听,白嬷嬷便机敏的闭嘴了,当做什么事也没有。

    这欲盖弥彰,怎么能不叫人怀疑了。

    暄暄听着苏七月的话什么事情别往下定论,别招惹别的是非来,所以又叫小忠子也去试探。

    小忠子每天喜气洋洋的,谁看着都喜欢,院里的老嬷嬷们都拿他当个孩子疼,平日里白嬷嬷有好吃的也舍得给他一口,可没想到今日小忠子竟然也在白嬷嬷那里吃瘪了,耍赖的问白嬷嬷说什么好玩的事呢,还被白嬷嬷白了一眼。

    这便算是坐实了!

    暄暄就去跟苏七月禀报,苏七月想起过去白嬷嬷和莺丫头是一起干活的,指不定就是那个时候已经被木丹给收买了,再之前据说白嬷嬷还帮着曹无衣带过黄纸,可是木丹却拿这事追究,这么看来白嬷嬷就算不是木丹的人,起码也拿了她好处了。

    好个白嬷嬷,平日里买菜已经收了不少了,却还是这般贪心,听说最近她打了一对新耳坠子,倒是让苏七月想起来《水浒传》中的王婆了,那婆娘都是一样的坏心眼,为了点银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愿意做。

    反正无儿无女的,也不怕什么报应。

    “那白嬷嬷平时看着笑呵呵的,却没想是这种人,主子,咱们可不能轻饶了她!”暄暄义愤填膺的就想找白嬷嬷去说理。

    苏七月却不急着生气,而是回想着白嬷嬷这个人来,的确如暄暄说的,每次见她都是笑呵呵的,只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好对付的,所为的滚刀肉就是她了!

    直接去找,指不定要撒泼打滚的不认的,到时候再反咬自己一口,说苛待下人,叫她也无可奈何。

    苏七月想还得有个好法子来,得让白嬷嬷措手不及,都不敢反驳……

    只是这不敢不认的法子实在难,都说了白嬷嬷是滚刀肉,油盐不进,一般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苏七月眼前一亮,灵光闪过,什么人的话她都不听,那就是听鬼话了?

    反正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是如此,看着夏涵那样大气见过市面的女人因为心虚都成什么样了。
正文 266 鬼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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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6 鬼玩鬼

    白嬷嬷就算是个蒸不熟煮不烂的,因为心里有鬼,遇到了鬼,就更虚了!

    到时候怕是不问的也都说出来。

    苏七月心里觉得好笑,以前只听说过装神弄鬼吓唬人,想必到现在自己倒是要用着了!

    但还真是一个好法子了,苏七月便小声的跟暄暄一商量,暄暄高兴的很,这样的差事她愿意干!

    想起来都有趣的很,看还不将那白嬷嬷吓得一个原形毕露了?

    说做就做,既然要扮鬼,装成别人不如就装成幼荷的鬼魂来的简单粗暴!

    苏七月想你用幼荷来害我,我便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那幼荷是个可怜人,都死了,你却还不让她安宁了,苏七月觉得木丹实在可恶,白嬷嬷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叫你自是实恶果!

    白嬷嬷单独有自己的房间,不跟其他丫鬟住在一起。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七月就给暄暄装扮上了,按照苏七月对鬼魂的理解。

    女鬼一般只穿两种颜色的衣服,要么就是纯白要么就是纯红。

    似乎都不喜欢穿带颜色的,纯红的衣服不好找,苏七月找了见白寝衣给暄暄套上了。

    然后头发也是讲究的,可不能干净利落了,得是披头散发盖住脸才有范!

    虽然苏七月不知道古代人是不是也是这个心理,不过她想总归差不了太多的,再用蔻丹给暄暄抹上血红的指甲,看着也是瘆的慌!

    来了白嬷嬷的门前先不急着就进去,叫小忠子在窗户砰砰跳跳的折腾了会儿,将白嬷嬷也弄醒了再说。

    白嬷嬷对着外面骂道:“是哪个兔崽子大晚上的不睡觉?”

    小忠子也不回她,只顾着自己跳。

    还时不时的敲敲窗户,白嬷嬷气的从床上下来,想要过去却还是有点不敢,便假模假洋的吓唬道:“你个兔崽子,看我不出去抓了你扒了你皮!”

    小忠子停了下,假装走了,白嬷嬷想些许是被自己吓走了,看明日再找这混蛋也不迟。

    可是她才起来,外面却又跳上了,这次苏七月叫暄暄学了一声猫叫,白嬷嬷一听原来是野猫,胆子就大起来。

    骂骂咧咧的说:“当是谁呢,原来是野猫崽子,真是胆大包天了,来搅合老娘睡觉!看我不打死你的!”

    说着就去推开了门出来,出来一看,哪里有猫?

    苏七月发出声响来引着白嬷嬷过去找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暄暄就进了白嬷嬷的房内等着她回来好好的吓吓她!

    白嬷嬷在外面找到野猫,像是跑远了,骂了几句回屋睡觉去。

    “这是倒霉,大晚上的被只野猫给搅和了!”

    白嬷嬷将房门锁好了,一转身见床上坐了一个什么人,她瞅了一眼,差点没吓得背过去气去!

    那是个什么东西?也看不到脸,月光透进屋内照着她那一身白衣上惨白惨白的。

    “啊!”白嬷嬷吓得腿都软了就想逃,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了,这边小忠子和夏儿顶着呢,这两人力气大,任白嬷嬷怎么推也推不开了!

    这可急坏了白嬷嬷,喊叫着想人来救自己,身后的暄暄憋着声音唤道:“白嬷嬷不认得我了?”

    白白两腿发软倒在地上磕磕巴巴的问:“你是谁?”

    “我是幼荷啊,白嬷嬷怎么不认得了?”

    “幼……幼荷?你不是死了?”

    暄暄心里觉得好笑,解气,看你这恶婆子平时假模假样的好大的胆子,原来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暄暄拉长了声音说:“是我啊,我知道你想我,就回来了!”

    白嬷嬷吓得尿了裤子,哭道:“哪个想你了?你该回哪回哪去!可别来找我!”

    “地府的差爷告诉我说你想我回来,放了我一夜回来见你!”

    “我可没想你啊,幼荷啊,求求你放了我吧,赶紧走吧!”

    暄暄咬着牙说:“不是你跟人说我投胎回了府里,我是想你帮我跟苏格格说说,看看愿不愿意收了我。她若是不肯,我是不好回的。”

    “我哪里在苏格格那说得上话,再说也不是我说你投胎回来的!是……”白嬷嬷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她顿了一下没敢说。

    暄暄见她不说,干脆晃了晃头,头发在眼前飘来飘去,她将两只图上了红蔻丹的手指伸出来就要起身, 这一吓,白嬷嬷差点没背过气去。

    打着哆嗦在屋里爬,边爬边求饶:“你放了老奴吧,我又没害过你!那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富察格格给了我银子叫我说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就找谁去!”

    暄暄一听果然是木丹的阴谋。
正文 267 认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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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 认罪书

    她慢慢的磨着地面蹭,那声音滋滋啦啦的十分恐怖吓人,她慢慢的往白嬷嬷身后靠,却还不追上她,看着白嬷嬷屁滚尿流的样子痛快的很!

    暄暄又低声问道:“富察格格是好人不会这样对我,一定是你在作怪,你若是作怪便到底,帮我投胎吧!”

    说着暄暄就往上扑,她故意扑歪了,吓得白嬷嬷心跳都要停止了。

    “啊!”的一声白嬷嬷往门前蹿,却还是怎么也打不开。

    她想叫,但吓得力气也没有了,叫不出来,声音噎在嗓子眼这个难受。

    暄暄再凑近她,不停的吓唬她,追问她为何不帮自己,求她帮自己投胎。

    暄暄见白嬷嬷是彻底信了,就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认罪书来,道:“你若是不跟帮我投胎,我回去了阎王也不会放了我,你要为我作证说是你使的坏,不是我非要投胎的!”

    白嬷嬷弄不明白这阎王怎么还不让小鬼投胎的,反正这时候叫她干嘛都行,她也顾不得看什么,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了押。

    暄暄见大功告成,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大吼了一声——“我回去了!”

    白嬷嬷的魂魄差点没被她这一声给吓的飞出来,而神奇的是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她自然不知道是小忠子和夏儿听到了暄暄的号令都撤了。

    白嬷嬷也顾不得许多,见门开了,她连滚带爬的出了门去,腿因为吓得软了,跌跌撞撞的就往木丹的院子里去。

    上前去用力砸门,木丹的丫鬟冬儿来开门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富察格格都睡了。”

    “不好了!鬼!有鬼!”

    木丹听见了白嬷嬷的声音,叫她进来,一问说是幼荷的鬼魂回来了,木丹也吓了一跳,只是白嬷嬷这时候来了自己屋里怕是也吵醒了其他人,为了避嫌木丹想赶白嬷嬷走,白嬷嬷却不敢回去,木丹实在没法子,只能带上人陪着她。

    到了后院,已经有些人被刚才这么一闹吵醒了,见木丹来了下人住的地方都好奇,却不敢上前问。

    木丹心里十分别扭,这让人都知道了自己跟白嬷嬷的关系,日后要如何做事?

    再说了怕是之前做的事也会被人联想起来,这白嬷嬷真是没用,这么大的年纪了却是个绣花枕头,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鬼魂呢,就被吓成这样子。

    到了白嬷嬷房内一看,除了那一张画押的认罪书什么也没有。

    白嬷嬷这时候人多了不那么怕了,就想将那认罪书给收起来别被人发现,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突然有人叫道:“白嬷嬷这是要收什么呢?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白嬷嬷吓得一哆嗦,那张纸也掉在了地上。

    来人竟是七嬷嬷大步进来,将地上的纸捡起来,一看,冷笑道:“果真是你这般恶毒来坑害人!来人啊,将她押去见福晋!”

    木丹见状怕是不好就想走,七嬷嬷叫住她说:“这上头也有富察格格的事,格格还是跟着奴婢去见福晋吧!”

    “这……”

    木丹想逃却见无路可逃,只能跟着七嬷嬷一起去见夏涵。

    到了地方苏七月却不在,她灭了所有的蜡烛,装睡呢,现在她若是去了谁都知道是她设计吓唬白嬷嬷了,这装神弄鬼的罪名她也不想受。

    暄暄倒是想看戏,可是为了大局也只能忍着。

    白嬷嬷和木丹被带到了夏涵屋里,夏涵刚就听到外面动静很大,才让七嬷嬷去看,谁料到却带回来这些人。

    七嬷嬷将那认罪书往夏涵面前一交,夏涵狠狠地拍了拍桌案道:“富察格格好歹毒的心,用这些下三滥的法子吓唬人!是何居心?”

    木丹虽然没看到那纸上写着什么,但是见到夏涵此时的样子也能猜出几分来,跪下来说道:“福晋说的妾身不懂啊!”

    “你不懂?这白嬷嬷自己认了的,你还要狡辩吗?你若是被冤枉的,跟白嬷嬷好屋瓜葛,为何这大晚上的跟着白嬷嬷一起?”

    “这……”木丹为难,知道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将自己给摘干净的,她只好将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妾身真的不知道,刚才白嬷嬷在院内大喊大叫,说闹鬼了,妾身就出来帮她看看而已。”

    夏涵知道木丹不是这么容易就认罪的人,她指着白嬷嬷叫她从头说来。

    白嬷嬷便将夜里遇到的事情都跟夏涵说了一遍,这时候她也没话为自己辩解了,解释了也没有用,看那曹无衣就知道了,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正文 268 贤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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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8 贤内助

    夏涵一听觉得实在奇怪,哪有鬼要人画押的,再说了如果是幼荷的鬼魂也该来哦找自己去找白嬷嬷做什么。

    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她注意到苏七月没来,问了一句,说苏七月那院子都睡了,大晚上的也没敢去叫。

    夏涵心里猜测难不成跟苏七月有关?

    想来也差不多,这事对苏七月的影响最大,她想除掉造谣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夏涵却没想到苏七月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她姑且不说是不是苏七月干的,先要处置了木丹再说。

    “富察格格你还不认罪了?白嬷嬷刚的话你可挺听清楚了?”

    “妾身虽然听清了却实在冤枉!白嬷嬷她……”木丹突然看向自己身边的冬儿,心一横,说:“我曾见过白嬷嬷和冬儿走的近,想来是这冬儿一时糊涂做下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请福晋恕罪!”

    冬儿也傻眼了,她的确是跟白嬷嬷私下有来往,可那也都是木丹让的,怎么却赖上自己了。

    夏涵看出木丹这是要推卸责任的,她便问冬儿说:“冬儿,你主子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冤枉啊!奴婢……”

    冬儿才要说。

    木丹突然站起身来上去给了冬儿一个重重的嘴巴,打在她耳根上,冬儿扑倒在地,头顿时晕晕沉沉的眼前晃晃悠悠,再就一边耳朵听不到话了。

    她吓得要命,叫唤着自己聋了!

    木丹这下手太狠,真是震惊了夏涵,虽然木丹一向不是个消停安稳的人,之前曹无衣的事也是她举报的,可是却没想到她真是狠辣,能对自己贴身的侍婢下这么狠的手。

    木丹凶恶恶的盯着冬儿,贴着她没聋的那只耳朵威胁说:“冬儿别怕,有我在,你就认了吧,不认你也没法子活着出去!不如认了,我一定替你求情!”

    冬儿已经被木丹吓傻了,这做丫鬟的本来就怕主子,刚被木丹这样一打,她虽然恨,却也给打服了,这时候只知道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木丹见状大喜,跟夏涵说:“冬儿知错了,请福晋饶了她一命,不如就将她赶出府去,也落得清净。”木丹说着又指着白嬷嬷道:“这婆子见钱眼开,做出这些事来,不如也打发了。”

    夏涵望着木丹的眼睛,心里琢磨着这个女人,黄蜂尾后针,恬不知耻就是这个样子的。

    有了事就推脱到别人的身上,这样无情无义的主子,却还有人信她,跟随她。

    可真是愚蠢。

    只是之前她才除了曹无衣,现在再治罪于木丹,别人看了以为她容不得妾室呢,而且府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岂不是她做福晋的无能?

    夏涵最怕的就是名声坏了,被人笑话。

    她想着木丹的母家即使再不得势了,也还是满军旗,又是富察氏的大姓,不像是曹无衣那样好动的。

    再说了凭着一张认罪书交去给宗人府,怕也说不出什么结果来。

    这顶多就是一个流言蜚语的过错,还会说她做福晋的小气。

    夏涵想了想,还是得再放木丹一次,便将白嬷嬷发落到了慎行司,而冬儿实在无辜,夏涵也知道,就没罚她,而是叫木丹给她些银子叫她出府回家去了。

    至于木丹虽然不能重罚,但却不能轻饶了。

    夏涵罚了木丹一年的月例银子,定的是管教不严。

    可是谁都知道,这就是给木丹留着脸面呢。

    第二天苏七月知道了结果,有点失望,但是也是意料之中。

    木丹别看是府内最不得宠的,可是要除掉这么个祸害却也是难得很。

    满军旗蒙军旗汉军旗,其中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不得不权衡。

    好在这样一闹,木丹能消停些日子,自己也能清净的好好安胎。

    胤襸一直在外面奔波,她也不想自己的这些琐事影响了胤襸。

    苏七月明白,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是满足不了胤襸的。

    他跟其他的皇子一样,有着作为一个阿哥的自觉,那就是野心。

    要说康熙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说他什么好,他的确算是教子有方的,但就是都培养的太好了,闹的谁也不服谁。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胤襸无后顾之忧了。

    夏涵这点上和苏七月是一致的,虽然夏涵或许有很多过失,但她终究算得上一个贤内助。

    她告诉府内上下的人,白嬷嬷这事不许跟六爷那添油加醋,就只说她嚼舌根子被自己打发了便可。

    反正胤襸也不大理会后院这些事情,不告诉他他也打听不出什么。
正文 269 力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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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9 力巴

    他现在忙着呢,夏涵虽然不知道他忙些什么,可是见胤襸忙着她就高兴。

    就希望他能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才好。

    胤襸这些日子少回来,回来了也是深夜了,恨不得就住在工地上,跟现在盖房子差不多,力巴们弄了个简易的房子住着,反正正是春夏时节,最好的天气,这房子住起来不冷不热的。

    胤襸就跟那些个力巴一起凑合着住,最初的几日,可吓坏了那些个力巴,胤襸别看在宫里可能是没什么人待见,但那也是个皇阿哥,老百姓见了也都哆嗦。

    他这一搭伙,本意是想平易近人,谁料却吓死个死。

    吓得同屋的力巴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胤襸这人不挑地方,属于没心没肺随遇而安的,在哪都睡得香,到了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还跟着他们打招呼呢,却看这些个人一个个的萎靡不振的。

    问怎么了也没人敢说,倒是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力巴是个实在人,也犯虎气,用凉水洗了把脸,一抹道:“爷在这我们都睡不着!”

    他一说别人将他口捂住都怕得很,跪下来跟胤襸赔不是。

    胤襸这才闹明白是因为自己害的人家失眠了,他叫人将那年轻力巴的嘴撒开,问道:“你们是怕我?”

    那小力巴见胤襸不像跟平日见的那些王孙贵重的一样,也不顾别人阻拦,斗着胆说:“爷,别怪我们粗人说话直,我们都是贫苦百姓,见了爷这样的身份吓得都哆嗦,别说是一起睡!”

    胤襸苦笑道:“倒是我没想到这点,是我大意了!”

    他真是没有这个自觉,这在宫里时候太久了,胤襸在宫中就算是苦出身,哪有想过自觉的身份多吓人呢?

    其他力巴拉着那小力巴跪下,怕胤襸发脾气,胤襸却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那小力巴也不是一点不怕,看他问自己的名字,心想难不成要收拾自己?

    可是人年轻就爱面子,这个时候他要是软了倒是显得自己没用了,便梗着脖子道:“小的叫虎子!爷,这话是我一个说的,可别连累了别人!”

    胤襸见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是个硬汉子,他喜欢这样的,就叫他过来,使劲一抓,别人还当他是要打入呢,正要求,胤襸却哈哈的笑起来,“你小子不错,以后跟着爷吧!先封你做个力巴头!等这房子盖好了,随着爷回府去!”

    “真的?”虎子有点不太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好的事?能给阿哥当差?

    胤襸十分认真的点点头,下面的力巴们也轻松了,都说胤襸这阿哥不错,比那总管可强多了。

    有了虎子的帮忙,胤襸在这些力巴中马上树立了威信,跟他们也处好了关系,晚上住在一起,倒是不拘束了。

    这些力巴常年给皇家干活,胤襸本以为应该是最好的差事了,起码衣食无忧,可是晚上跟着他们闲聊才知道,不过是混口饭吃,恨不得还不如外面的苦力呢。

    这胤襸可就真的恼了,心想那总管副总管赚了多少黑心钱,竟然还要克扣这些苦命人的,真是是可恶至极!

    自己本也不想大动干戈,只是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要还是装聋作哑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他就让虎子私下找一些胆子大点的力巴,联合着等他消息,早晚要治了那些混账来!

    这边胡兰图三人也都收集了好些个证据。

    其实收集证据并不难,这些内务府的人,贪污**的事都习以为常了,说是背着人干,可干的时间一长,也都胆大包天起来。

    胤襸看了这些来来往往的账目,加上真实的状况,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只是盖这么一个十二阿哥的宅子就能克扣了这些钱,足足有上万两银子,胤襸算是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可是他起码知道这些能顶的上他十几年的俸禄了!

    就别说是普通百姓,够了多少家一辈子花不完的!

    韦义和能奇文是贫寒书生,虽然为官,好在还没被腐蚀,心里还是清高的,看着这些也是义愤填膺,道:“难怪国库虚空,大清长此以往该如何是好啊!”

    胡兰图是满人,他却更为冷静下,就是因为接触的多,知道的多,所以也不像是那两人一般悲戚,他叹道:“很多事咱们虽然知道了,却未必能做什么,六爷,您真的要管?”

    胤襸知道胡兰图在担心什么,那是韦义和能奇文想不到的,他们只想着精忠报国,却不懂紫禁城里有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正文 270 顺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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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 顺天府

    胤襸叹了口气,为难道:“管是一定要管的,只是还要从长计议。”

    “还以为六阿哥跟别人不一样,是个侠义之士,难不成也不过是一丘之貉?”韦义轻哼道,话中带刺。

    胡兰图瞅着他,埋怨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只知道一根筋的做事,六爷自然有六爷的苦衷!那总管是大阿哥亲自举荐的,副总管是佟国维的远亲,哪个不是沾亲带故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哼,胡兰图少爷不也是系出名门吗?”韦义看着胡兰图,一并讽刺道。

    还是能奇文理智,上劝道:“咱们是自己人要是就吵起来了以后什么也办不成了,韦义,你我都是辛辛苦苦寒窗苦读数十载考取的功名,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明白,只是胡兰图跟那些世家子弟可不一样,咱们得公道!既然都认了六爷,就得誓死效忠,你怎能说那些酸话来讥六爷!”

    韦义想想也知道自己不对,来到胤襸面前拱手低头道:“六爷,是微臣莽撞了,还请六爷恕罪!”

    胤襸知道这些酸腐的文人都是如此,其实他最不擅长跟这些读书人打交道,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人都是些胸怀大志的忠义之士,自己也不好跟他们计较了。

    再说了大家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却没个结果,都有些急。

    胤襸拍拍韦义的肩,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急,只是这事急不来。你们且回去,我去找太子探探口风再做打算。”

    三人离开后,胤襸便想着怎么跟太子说,皇上出巡了,大阿哥不在京中,这个时候正是最好动他手下人的时机,只是若是趁着这个时候动了他的人,也难免大阿哥会记恨他们不跟他交代一声没给他面子。

    说来说去,胤襸明白自己的能力难以跟大阿哥抗衡,还是要找太子做打算。

    只是他得想好一个法子应对。

    直接对抗是不行的,得罪了大阿哥再得罪了佟国维,以后在朝中他便没有立足之地了。

    若是以前管谁是谁呢,想了就去做。

    而现在胤襸倒是聪明了许多,尤其是在听了五阿哥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之后他更是觉得自己要懂得迂回。

    只是这个迂回正是胤襸最不擅长的……

    小义子见胤襸发呆,问道:“爷这是怎么了?眼看着事就成了,是好事啊!”

    “你知道什么,还差着许多呢,若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爷这辈子怕是没翻身的机会了。”

    “啊?那咱们还干吗?”

    “干是一定要干的……爷只是想法子呢!”

    “唉,这前朝的事奴才也帮不上爷。”

    胤襸笑道:“怎么?府里的事帮了爷什么了?”

    “奴才可是一直帮爷盯着呢,听说富察格格的下人不规矩让福晋给打发了。”

    “那女人真是没有半刻消停的,爷是个男人也不好太参合了,不然真想好好地治治她!”

    小义子道:“哪里需要爷动手啊,叫福晋收拾她就够了,只是若还有曹格格在,福晋也不用亲自动手了,让她们两人掐架去!”

    胤襸突然站住了,心里一震,两人掐架去?

    是啊,其实自己也不用非得得罪了谁,若是说迂回来讲,最好的就是谁也不得罪,还把事办了……

    胤襸在路边停了许久,找了个小排档坐下来喝了口茶,心里盘算起来……

    到了毓庆宫,太子听了这事十分惊讶,他不是惊讶竟然有这些**的事和人,而是惊讶想不到胤襸盖个房子却能盖出这么大的门道来。

    过去他可能还真是小看了胤襸了。

    太子正色问道:“你有何打算?”

    “臣弟想那这两人身后是大阿哥和佟国维,不好轻举妄动,可是若是纵容了他们,又不妥,微臣没有主意,想跟太子商量下,看看如何权衡。”

    太子微微笑道:“以前只当着你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现在看你还有些细心,既然说到此了,我便跟你说实话了,老六,我正看着大阿哥不顺眼呢,捎带着那个佟国维,什么‘佟半朝?’不过是就是仰仗着阿玛抬举他们,真以为能占着咱们半壁的江山了?”

    其实太子这个想法也不只是太子一人,宫里的阿哥对佟佳氏表面上都顺承着其实有谁真福气呢?

    包衣出身的,当年出了好姑娘,有福气生了大清朝的皇帝出来,这佟佳氏才给抬了旗,佟国维本是汉军旗,还不满意,这些日子又背地里使手段硬是把自己弄成了满军旗上三旗的身份!

    可谁也不敢说啊,不说是不说,不代表就服了!

    太子身后是索尔图,也是权倾朝野的重臣,赫舍里氏更是不用说了,那可是开国之功的家世!

    佟半朝?

    当年索尼一个人就可以叫索一朝了!

    索尔图看不上佟佳氏,太子自然看不上了,而且一直也后宫也不痛快,佟佳皇贵妃还有她那死去的皇后姐姐,连个公主都没有,却也能稳稳的把持着后宫。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他们佟佳氏有本事。

    不过就是皇上偏心罢了!

    既然胤襸正巧送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太子也就收了,给他们点眼色瞧瞧,任你们整日里张牙舞爪的嘚瑟,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太子说道:“这事咱们不好跟他们直接撕破脸,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才好!”

    胤襸一路上已经想了主意,却不知道行不行,便说道:“其实臣弟倒是有个法子……”

    胤襸将自己所想的法子跟太子说明,太子大喜,连连赞叹,这胤襸还是有自己的本事的,若是别人怕是也做不到这点上来。

    于是太子便让胤襸放心去做,万一出事了他定出面帮着收场就是了。

    胤襸对太子有着绝对的信任,太子既然这样说了他当然是相信的,就着手去准备。

    先是叫虎子将找好的力巴聚在一起,最好再有些年迈的老者是最好的,这都不难,年纪大的几个力巴更愿意出头,反正都是这个岁数也不怕什么。

    让他们去顺天府尹常翼圣那里去告御状!

    虽然顺天府阶层不高,很难在众多的事情上做出最后的决断,可是,顺天府尹却是可以直接上殿面君的。顺天府管的是京城的治安与政务,同时也联着六部以及上书房啊。也就是说,如果坐在顺天府尹位子上的那个官员,骨头够硬,他就有能力通过皇帝,影响、更改、甚至全面推翻众多衙门的决议。凭着一个职位的力量,能够同时插手众多中央部门的事务,而且还不算越权。

    能坐上这个官职的人定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

    这个常翼圣是顺治六年的进士,最初是授颍上县知县,都说他置诸法,抑豪强,除弊政。当年机凤阳闹了饥荒了,因事急他竟然敢没收到上头的允许就破例赈济,还亲自到富户家去提倡捐出粮食来救人,并将家粟数百石运往灾区

    这事惊动了康熙,非但没罚他,还觉得此人可用,便封了奉天府尹。

    胤襸打听好了,知道这个人是个硬骨头,谁也不怕,而且为官清廉,更依靠着任何一派,这样的人正适合办这次的差事。

    这些力巴常年受着压迫早就想找个机会翻身了,只是之前没有人牵线,现在堂堂阿哥来跟他们说能帮他们,他们自然是愿意的,也相信的。

    虎子又帮着胤襸说了许多好话,于是聚的人越来越多,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顺天府!

    作者说:喜欢看府内事的亲不用急,等着明天胤襸处理了总管和副总管就回归。这个阶段是胤襸成长的重要阶段,他总算是顺了(。?`ω&acute;?)

    (画外音:还不是你把他弄得这么惨!( ̄▽ ̄&quot;))
正文 271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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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1 闹剧

    常翼圣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告状的,便知道此时非同小可,细细听来,说的都是营造司的罪状,他们不只是克扣低下的劳力还勾搭奸商,从中套取好处的种种罪行。

    常翼圣一听这事真是大了,营造司隶属于内务府,内务府可是最大的一滩浑水,谁没事愿意找人他们那些牛鬼蛇神的?

    虽然常翼圣是个正直之人,也不想参合这些无为之事,真是既然人家告到自己这来了,他若是坐视不管那岂不是同流合污了?也断断不是他做官的宗旨。

    于是常翼圣将那些力巴的供词都系数记下画押,正想要给送呈给在外的皇上的时候,突然一阵人马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有人要闯顺天府!”

    “什么?好大的胆子!”常翼圣是个文人,却十分有骨气,端坐在座位上并未动弹,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连顺天府都敢闯,真是不要命了!

    虎子和众人看去,来人却吓了他们一跳,心中大惊,竟然是胤襸亲自带着一干士兵进来了。

    虎子上前去以为是来帮忙的,“六爷是来助威的?我们刚才都……”

    胤襸一把将虎子推开,弄得虎子一愣,看不懂这是个怎么回事来。

    胤襸直奔常翼圣,身边的小义子耀武扬威的介绍道:“顺天府还被来拜见六阿哥?”

    常翼圣冷眼看着胤襸,他过去听过这位阿哥,也知道是个最不得势的,可是他也听说这位阿哥虽然不得皇上的喜欢,却不是个酒囊饭袋的公子哥,在战场上也是立了功的。

    可今日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呢?

    别说他了,就身边那个小厮就一副浑货的样子,让常翼圣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常翼圣看着胤襸,哼了句:“六阿哥吉祥,今日到顺天府不知何事啊?”

    胤襸心想果然是个硬骨头,正经倒是没看错人,他装成二世祖的混蛋样子说道:“这些都是我们营造司的力巴,好好地不去干活,来这里惹是生非,胡编乱造!爷今天要将他们带回去!”

    虎子一听不对劲啊,不是你叫我们来的?

    胤襸叫人将虎子给拉了下去,堵住了嘴,横横的说:“你们这些人,平日里也不见好好干活,这时候来搬弄是非倒是积极了!来人啊,都给爷带回去!”

    常翼圣一看,这活脱脱的一个王八蛋啊!虽然是阿哥,他也忍不了!

    一派惊堂木,大怒道:“这是顺天府,是我常翼圣的地界,六阿哥若是要发威大可回你府里去!这些人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胤襸暗暗笑了,这常翼圣看来是来真的了,他也不再纠缠,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虚张声势的在大堂上走了几趟,然后一挥手:“既然常大人不给面子,咱们走!”

    常翼圣和衙差一听怎么着?这就走了?还以为能闹出多大的事来呢!

    看来还真是个最没用的阿哥!

    他一走众人就来围着虎子问,埋怨他把他们给害了,虎子也是义愤填膺,还以为这六阿哥是个能为他们做主的,谁知道却最混蛋的就是他!

    常翼圣见不对劲,就来问缘由,这么一问,常翼圣再脑子里一转,呵呵的笑起来。

    这个六阿哥,人看着粗枝大叶的,没想到能用出这法子来。

    大家看着常翼圣这笑呵呵的弄不明白,正要问,这时候小义子冲了回来,虎子上去正要打,常翼圣拦了他,说定是有事,稍安勿躁。

    小义子将一封信给了常翼圣。

    常翼圣一看信,果然和自己刚才所预想的差不多,这六阿哥是演了一出大戏给人看呢!

    常翼圣可不只是个硬骨头,那也是个聪明人,不然怎么能得到皇上的信任。

    胤襸信里告诉他,以自己为难为由,给皇上捎信,说明此事。

    常翼圣也知道内务府其中没有省油的灯,这营造司又是个油水多的地方,总管和副总管都通着天呢,其中利益往来不言自明。

    六阿哥这是自己不方便动手,要找人忙个忙,既然这都是真事,也的确能帮人,常翼圣身为顺天府尹干的就是这个差事,他自然要帮这个忙。

    二话不说,先安顿了那些力巴,然后亲自写密函去送给正在外的皇上。

    而另一边胤襸也没歇着,直接回了十二阿哥的府宅,总管正在那发脾气呢,说怎么都这日上三竿了,却没人干活?

    胤襸拉着他进了屋内,连着唉声叹气踱来踱去就是不说话,弄得他一阵糊涂。
正文 272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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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2 放心

    “六爷这是?”总管平日对胤襸也并无多少敬意,大阿哥因为上次飞烟的事情一直对胤襸耿耿于怀,手底下这些奴才自然都心领神会的不待见胤襸。

    只是这声爷还是要叫,不然就失了规矩了!

    胤襸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叹了半天,他心想我今日可得好好的磨磨你,叫你这些日子来欺负人,竟弄些我看不懂的来骗我!

    总管终于忍不了了,求道:“我也的爷啊!您倒是说句话啊!”

    胤襸嘿嘿暗自笑笑,然后皱着眉苦着脸转过身来,叹息道:“我的总管大人,您怎么还能在这呆的住啊?”

    “啊?怎么了?这给十二阿哥盖宅子,咱们不在这在哪啊?”

    “就没看出点不对劲来?”

    那总管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弄明白胤襸的意思。

    胤襸心想也不玩你了,办正事要紧,便说道:“力巴!力巴呢?”

    “对啊!力巴呢?”总管也迷糊,跟着问道。

    胤襸一吼——“问你呢!”

    这一声吼吓得平日嚣张跋扈的总管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胤襸不给他反应的时机,逼到他耳边,又压着声音说:“力巴告你去了!顺天府!”

    这一吼一低弄得总管是心乱如麻,最后那三个字——“顺天府”!可是要了他的命!

    顺天府那是一般地方吗?别看官不大,人家能直接请奏皇上。

    而且听说顺天府尹常翼圣是个煮不烂的货,油盐不进啊!这若真是告到了他那去,可真就麻烦了。

    总管哆嗦的就想出去找人。

    胤襸用力一按,将他死死的扣在了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别去了,爷帮你去过了!”

    “啊?”

    胤襸就将自己知道这事后然后还调了一队的侍卫硬闯顺天府的事一说。

    总管差点没要给他跪下,“爷疼我!爷可救我!”

    可是胤襸却叹道:“唉,我这去是去了,可没用啊!硬生生的给赶出来了!可真是没面子!”

    “啊?”

    总管一听,敢情你刚才说那么激情澎湃的最后什么也没办成啊?那你在这浪费我功夫呢吗不是?

    胤襸知道他急着去给大阿哥传信,怎能给他这个机会了?

    胤襸便唬骗他说:“你现在做什么怕是都晚了,今早你看到副总管了吗?”

    总管听胤襸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还真没看到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心里一猜,问道;“他被抓走了?”

    胤襸哈哈的笑起来,“你想什么呢?人家可比你机灵这就去顺天府列举你的罪证去了!刚我见了,要他回来,人家不回来,说若不先下手为强,你这个人是个小人,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推到他身上的!总管大人,你说你会那么做吗?”

    总管一阵尴尬,心想我还的确是那种人!可是这副总管也不该这么说我啊。

    这可倒好,你去告我去了还说我是小人!

    这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六爷,他真这么说的?”

    一阵看他是下套了,嗯啊的说:“可不是吗?平日里见你俩还不错啊,这老小子可真是不讲究!要不是常翼圣太不通情面,我真想给他抓回来,没法子,顺天府人多啊,我那点人打不过,再说了,真打起来,到时候皇阿玛回来知道我把顺天府给砸了,顶多就是让我去宗人府住些日子思过,可是再问是为什么砸的,那这事可真大了!”

    “是是,六爷所言极是!只是现在小的可该怎么做啊?”

    哼!现在是小的了?胤襸冷眼看着总管,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却也能做到营造司总管的位置上来,朝廷**可见一斑!

    这大阿哥就是这样拉拢官员,结成党羽的?

    若真是让大阿哥得势了,那真是大清之不幸!

    胤襸狠的牙根痒痒,换了以前他恨不得现在就解决了这王八蛋算了,可是他得顾全大局,这事,多少人出了多少的辛苦,他不能有负于他们。

    便只好忍着脾气,说:“这副总管能揭发你,你就不能去揭发他了?”

    “咦?”总管有一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对啊!你小子来揭发我,举报我!以为老子就没你的证据了?

    胤襸将总管拉起来,推开了门,鼓励道:“放心,到时候爷一定替你说话!没有什么大事!常翼圣总得交差,你们两个有一个能让他交差,这事就不难办!我再拉下脸来跟他商量商量,不信他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那小的就都要靠六爷了!”

    “放心……放心……”
正文 273 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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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3 掌权

    胤襸合计着时间,估计那边也差不多了。

    副总管一大早就被太子给叫去了,说毓庆宫有间房漏雨,这可是太子的寝宫,谁敢怠慢了。

    副总管又是一个阿谀奉承之人,听说太子找,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太子正跟他说着修补的事呢,事先安排好的人就来了,说六阿哥大闹顺天府,然后把事一说,副总管的腿就软了。

    接下来的事跟胤襸这差不多。

    反正副总管也是憋着劲要跟总管一决雌雄呢!

    今日必死一人,两人心里想的都是——肯定不是我!

    到了顺天府,总管一见这副总管果然在呢,两人平时关系也不错,算是狼狈为奸的酒肉朋友,这时候谁还顾情面了。

    常翼圣看着胤襸一旁站着看戏的样子,便也跟着做戏,道:“你们二人都有话要说?那本宫到底是先听谁的呢?”

    这二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后了吃亏,在公堂上你说我一个过失,我说你一个勾当,你一个我一个,差点没打起来。

    足足说了两个时辰,可见这二人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

    两边记录的人是奋笔疾书,都有些跟不上了!

    常翼圣看也差不多了,这些罪证杀他们一百次都够了!

    就让人将他们拉开,然后叫他们画押。

    这时候都在气头上,都想保命,两人都没多想,签字画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胤襸一旁憋不住捂着嘴扭过头去笑,心想这场戏看得舒坦!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戏!

    常翼圣接着将两人都押去大牢,胤襸还让他们放宽心!

    都了了,胤襸亲自到了后堂跟常翼圣赔罪。

    常翼圣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胤襸在这其中的许多为难,而且见到有这样正直的阿哥他也心有安慰。

    多年官场,有多少事他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实在是无奈啊,今日能办了这些人,常翼圣也觉得痛快。

    两人摆上了一桌酒,倒是聊得十分投机。

    胤襸说话实在也谦卑,常翼圣倒是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六阿哥有了许多期待。

    几日后,皇上回了常翼圣的密函,叫他秉公办理。

    其实皇上不是不知道内务府里的那些事,但是他也不想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这次是老百姓自己要告,若是不管,岂不是失民心?

    而且自己现在不在宫中,正好也避开那些来求情的人!

    大阿哥自然也知道了此事,他有心想求情但也不敢,既然皇上都说要办了,就无力回天了!

    这边顺天府,快刀斩乱麻,两人谁也没逃了了,铁证如山,都是他们自己认了的。

    在皇上回来之前事就办好了!

    总管和副总管不在了,这营造司却还得照常运作,胤襸就成了这营造司最大的头了。

    也顺理成章的暂时接管了他们的职务。

    胤襸用之前搜集来的证据,将跟总管他们同流合污的人都记了下来,这事不能办的太大了,若是一个都不留,自己之前的戏也白演了,他特意表面上依旧重用这些人,可是却安排了胡兰图监管,胡兰图平日跟六阿哥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往来,大家都以为六阿哥是看准了胡兰图的家世,拉拢他罢了。

    谁也没多心,而韦义和能奇文则在暗中继续搜刮证据,以备日后之用。

    胤襸总算是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日子终于顺遂起来。

    没了那两人的搅合,胤襸发现原来差事也不像是过去那么难办了,也能抽出些时间回来家里陪着有孕的苏七月。

    苏七月知道胤襸最近做成了大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胤襸在和中间废了多少功夫,不过结果据说是不错的,起码现在胤襸能做主了。

    前朝的事不好跟家眷说太多,胤襸也只是在苏七月面前高兴,也不多说别的。

    苏七月虽然好奇可也不问,还是那句话,问了你就干政了!

    福晋都不能问的,她一个格格更是不要坏规矩了。

    只是看着胤襸这样高兴,苏七月一方面跟着他高兴,而另一方面却却让她不安。

    胤襸若是越来越顺,事业越来越好,那以后岂不是越来越容易加入九龙夺嫡之中?

    这让苏七月不能不担心,九龙夺嫡,险象环生,别说是站错了队的,即使是站好了队,又如何呢?

    十三阿哥被囚宗人府那么多年,受了多少苦。

    后来在雍正在位时期,也是谨小慎微,那么早就死了。

    苏七月想到这些就为胤襸捏了把冷汗,而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这接下来的漫长日子里帮着胤襸自保罢了。
正文 274 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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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4 珍馐

    “这几日没回来,心里惦记着你,今日看你气色好,就安心了。”胤襸温柔的抚摸着苏七月的肚子,宠溺望着她。

    苏七月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吗?她觉得胤襸变了,不是样貌,也不是变好或者变得不好什么的。

    可能真是长大了,成熟了些,人虽然还是总冒傻气,却也稳重了些。

    尤其是这次办成了大事之后,他身上多了一种过去没有的自信。

    过去胤襸的自信都是一种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而现在却是真的自信了。

    苏七月觉得胤襸开窍了!

    苏七月笑笑说:“我一向没病没灾的,自然气色好了,倒是爷看着怎么瘦了呢?在外面吃的不好吧?”

    胤襸摸摸脑袋,憨憨的说:“可不是嘛!自然没咱们府里的好了,今天爷可得好好吃顿,再睡个懒觉!”

    “知道爷要来,我早就让人准备着了!今晚都是爷爱吃的!”

    胤襸吃东西跟苏七月基本属于同一派别,是简单粗暴派!

    大鱼大肉的就很满足,不过比苏七月稍微精细一点而已。

    第一道是条子肉,颜色酱红油亮,汤汁粘稠鲜美,扣肉整齐隆起,食之软烂醇香。再有就是东坡肘子。色泽鲜红,肥而不腻,粑而不烂。

    胤襸看着就开始流口水了,前些日子跟着力巴一起,哪吃的上这些。

    见都上的差不多了,露胳膊卷袖子就要吃,这时候,小义子说还有一道,是今下午城中有名的凤和楼送来的。

    胤襸看着苏七月,苏七月也是莫名其妙。

    “没人定菜啊?是什么?”苏七月好奇的问道。

    小义子便叫人给端了上来,是一个大大的炖盅,胤襸和苏七月都没见过市面似的探着头看。

    盖子一打开,还有一层荷叶,小义子轻轻的将荷叶微微掀开,顿时满屋飘香。酒香扑鼻,直入心脾。

    苏七月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鲜的要醉倒了一般!

    再看盛出来汤浓色褐,却厚而不腻。食时酒香与各种香气混合,难以形容。

    “这是什么?”苏七月边流着口水边故作淡定的问。

    胤襸也不解,一起看向小义子,小义子回道:“奴才听那送来的人说叫满园香!那人还在外面呢,要不要叫来问问?”

    胤襸想这突然有人送了这么坛子东西也觉得不对劲,就叫将人带上来。

    来的是凤和楼的伙计,给胤襸和苏七月请了安,低着头答道:“回六爷,这道满园香是我们凤和楼的秘菜,一般人是吃不到的!原料有十八种之多:海参、鲍鱼、鱼翅、干贝、鱼唇、花胶、冬笋等等,做起来也十分复杂,先把十八种原料分别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它本身特色的各种菜式,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坛子里,注入上汤和黄酒,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五六个小时,这才大功告成。”

    苏七月脑子里根据小伙计的阐述,脑中按照这个过程重演了一遍,心想我的乖乖,这得做多长时间啊!

    虽然苏七月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佛跳墙?只是这时候还不叫佛跳墙的名字。

    苏七月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汤,想尝一口,可是胤襸都没动呢,她也得装装,别让那小伙计看不起了。

    “是谁叫你们送来的?”胤襸问道。

    “是我们老板得知六爷为二十阿哥修府宅,劳心劳累,便想来孝敬孝敬爷!”

    “你们老板倒是有本事,这都打听到了。”

    “我们老板说了,若是六爷看得起,以后随时想吃什么了,就交代一声,小的就给爷送来!”

    “你们也是做生意的,爷怎么好占了你们的便宜?”

    “爷这就是客气了,您看得起我们是小的们的福气!”

    胤襸也没多话叫小伙计下去了。

    苏七月见总算熬到头了,是不是可以吃了?她两个眼睛都要馋的冒火星子了!

    胤襸跟小义子吩咐道:“以后这些人别随便就带进来,若是让爷知道你乱收取他们的好处,看不剁了你的手!”

    小义子不好意思的笑着赔罪,答应着以后不乱带人了。

    苏七月这才闹明白,敢情是小义子收了他们的好处,才将人带进来的,难怪这么积极呢!

    倒是自己真是不懂行了!这家庭主妇是缺少社会经验啊!

    胤襸叫人都撤下去了,然后亲自给苏七月从那大坛子里夹了一块鲍鱼给苏七月。
正文 275 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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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5 缺女人

    “来,尝尝,这东西我也就吃过一次。”

    苏七月顿时满满的幸福感,其他的都是白扯,这好吃的才是真道理!

    她含蓄的先微微小咬了一口,心里顿时波涛汹涌!尼玛!也太好吃了吧?

    怎么能做的这么好吃?

    食材好,而且手艺也好,逆天了!

    也顾不上矜持了,苏七月甩开了腮帮子大吃起来,胤襸也不含糊,刚还装正经说教呢,一口下肚什么也忘了。

    这两人趁着没下人在,狼吞虎咽的,不亦乐乎!

    谁也顾不得说话,边吃边互相看着笑,也知道自己没出息了,可是就是忍不住。

    吃饱了喝足了,两人往暖塌上一栽歪,这小日子这样才是最好的。

    胤襸抓着苏七月的手玩,苏七月见他这是才成熟了没多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爷,砸门刚才只顾着吃了也没验验有没有毒!”苏七月这吃完了才想起来这么回事,外面送进来的东西怎么就敢说吃就吃了?

    苏七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本来觉得自己还挺精明的,谁料胤襸看着她呆了几秒,瞬间爆发的狂笑起来。

    “你这丫头真是竟想这些新鲜的,哪那么多下毒的事?再说了这样明晃晃的送来害人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苏七月面红耳赤,心想哪里是我的错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怪不得呢?她回忆起来好像即使在宫中的时候吃饭也没说要用银簪子验毒的!还真是自己被电视剧给毒害了,竟然在胤襸这小子面前丢人了!

    胤襸握着她的小胖手亲了亲,道:“虽然也见阿玛宫宴上用过银筷子,但是都是表面功夫,真若是有毒,也是试不出来的!只能自己小心着。再说了都说是药三分毒,很多东西吃起来也相克,就是试着没有毒。也会毒死人的!”

    苏七月觉得很没面子,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现代社会来的,竟然被古人嘲笑了!好像自己特别的愚昧无知!

    她背着胤襸不好意思,胤襸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笑了,来哄着说:“好了好了,爷不跟你闹了,你心思细也是好的,以后自己吃什么用什么也小心些,别让人暗中算计了!”

    “哦。”

    苏七月答应着,胤襸见她这是跟自己赌气的,两只手往她的咯吱窝一伸,还没等挠呢,苏七月就笑了,扭头道:“爷竟干这些小孩子的事!人家怀着孩子呢,别让我笑闪着了!”

    “那爷不逗你了,这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苏七月一听胤襸竟然要在自己这里睡觉?心里可担心起来,胤襸这些日子也没碰女人了,可别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她不怕胤襸把持不住,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咳咳……那个,她含蓄的跟胤襸提议:“爷好些日子没去福晋屋里了,也该去看看。”

    “下午回来的时候在佛堂呢,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听说整日的泡在佛堂里,倒是虔诚!还听说吃素了,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

    苏七月心想福晋这是心虚,估计还是幼荷的死跟她有关。

    “那爷也累了,不如回去书房睡踏实……”

    “你不想我留下来?”胤襸倒是实在,听着不对劲直接问道。

    苏七月羞红着脸说:“眼下不是怀着孩子呢嘛……”

    “你看你想哪去了!爷又不碰你,咱们一起睡,躺在一起也是好的!放心吧,就是你想爷也帮你板着!”

    你爷爷的!谁想了?

    苏七月心中有草泥马经过,这胤襸说话真是口无遮拦的,弄得她不好意思起来。

    见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你晚上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娘不会放过你!

    胤襸这些日子兴奋,晚上还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了,躺着就问:“你困吗?”

    “还行……”苏七月斜眼瞧着他,充满了提防!

    “你总看着爷干嘛?”胤襸觉得似乎有人盯着她,一转头看到苏七月那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发出一道道锐利的光,像是扫射自己似的!

    “没事……”

    “你可别对爷有什么非分之想!爷不是那种人!”

    我去!苏七月想掐死他,谁有非分之想了?

    你自己不老实还要来怪别人了?苏七月扫着他的被子,都要鼓起来了好吗?说的好像自己六根清净似的!

    还不是个假正经的!

    关键是你自己这样也就好了,还要来招惹我来,大晚上的跑这来睡什么!

    不过苏七月想想也是的,府内就三个女人了,木丹那胤襸是打死也不想去的,福晋整日神经兮兮的,也不好惹。
正文 276 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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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6 想要你

    就只能来缠着自己了,偏偏自己还怀着孩子呢,不敢轻举妄动。

    算算日子,胤襸也素了好久了,作为一个阿哥,也真是够难得的。

    换了其他人早就找像样的丫鬟通房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各府都是如此。

    就说那四阿哥,都持重的样子,说是出门还带着小丫鬟贴身伺候呢,什么伺候啊,不就是泄欲吗?

    三阿哥那病秧子似的身体,最近又纳了两个格格,这么一看,数着胤襸最可怜了。

    苏七月突发奇想的说:“不如给爷找个好看的姑娘吧!爷看咱们府里谁好?”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冒这种胡话?”胤襸摸了摸苏七月的头,也不热啊,不像是病了。

    “谁说我病了,我是真心的,我才不信爷不想给府里添人呢!”

    胤襸随口道:“不急,今年秀女落选的就给送来了。”

    他这没心没肺的一答,弄得苏七月刚才还大义凛然一副容人的雅量呢,突然就酸不溜丢的不舒服,心想难不成你还惦记着呢?可是这都是最正常的事情,在胤襸的思维力,这都是顺理成章的,苏七月知道自己若是挑刺反倒是自己没事找事了。

    只好说道:“是啊……不急……我本想着先在府里找呢,这么看,倒是真不急。”

    苏七月说着话,手揪着被子心里恨不得剁了胤襸这败家孩子!就不会说个话的!

    胤襸这一上来虎劲还刹不住车了,道:“要说府里的丫头,我看你屋里的春儿就长得不错,其他的倒没有能比上的!”

    “爷是不是早就看上春儿了?”苏七月这粗坛子可算是被胤襸给打翻了,再也掩饰不住,追问起来。

    胤襸呵呵笑道:“你看你,刚还大方呢,这就装不了了,爷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爷要真是看上她了,早就收了,还跟你说什么!这不是逗你的!”

    “骗人!”苏七月委屈的就想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疑,荷尔蒙什么的都有点乱,她上来这个劲,谁也拦不住,就觉得心里委屈。

    骨子里还是一夫一妻制的苏七月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些年以为自己也看开了,可是无论哪个年代女人谁甘心情愿的和人分男人啊!

    不都是没办法的事。

    尤其是胤襸这么一说,她心里的委屈可是再也忍不住了,自己边掉眼泪边念叨着:“我还给你生孩子呢!男人没好东西!”这话有点俗,可是苏七月此时觉得太应景了!

    苏七月这么一哭,可让胤襸慌了,他本真的就是开开玩笑,说真的,府里就这几个人,他还有不认识的?

    春儿的确长得好看,苏七月自己也说过的,他想着逗逗苏七月,没想到却给她弄哭了。

    这可如何是好了?

    他抱着苏七月,苏七月就挣脱,胤襸越是抱着她,她越是挣脱。

    “撒开!”苏七月说道。

    “不!”胤襸这还给抱紧了,就是不撒手了,贴着苏七月的脸,不停的道歉:“爷随便说说的,就是开个玩笑,以后爷再也不乱说了还不成?你别生气了,爷发誓,绝对对春儿是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不信爷明天就给她送走!”

    “我的人爷凭什么说赶走了就赶走了?”苏七月虽然吃醋可也还不至于完全的丧失了理智了,若是因为这个就将春儿给赶走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庸君了?

    胤襸笑看着苏七月,点了点她哭红了的鼻尖,道:“你看,这要赶走也不行,真是个难伺候的丫头,都做额娘的人了倒是学会了这些小家子气的事,以后还不成了河东狮了?”

    苏七月想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天天在家里当主妇了!

    她这哭了一气后,荷尔蒙也都恢复了正常,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上了?

    这怀孩子还真是容易情绪波动。

    “没事了,我可能是孕中多思!”

    胤襸帮她抹了抹眼泪,心疼的不行,又起誓道:“你放心,爷可不是那贪色的,要是你不愿意,这次选秀的女人爷都叫着给退回去!”

    “那可不行,其他阿哥都收了,就咱们府里不要,别人得怎么说咱们啊。”

    “管他们的,反正爷又不是靠着这个出头的,爷有真本事!”

    胤襸说着又自信满满的骄傲起来!

    苏七月可是看出来他现在多嚣张了,这就是之前给压制的太狠了,冷不丁的成功了一次,屁颠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好了好了,睡吧,这大晚上的,我才不听爷说这些了呢!”

    胤襸也乖乖的躺下,一会儿不说话,也就睡着了。

    谁知道夜里苏七月觉得有什么顶着自己,不太舒服,她就推,半睡不醒的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摸,这一模突然就醒了。

    胤襸人还睡得香呢,倒是身体不听话了,简直是擎天一柱啊!

    苏七月心里暗暗叹气,她也不好怪胤襸的,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加上胤襸的身体又一向很好,这也难免了。

    算算日子,怎么的也得两个月没碰过女人了,自己这还得日子呢,福晋那边心思不在胤襸身上,木丹就是胤襸想去,她还不许呢!早就水火不容了,这样看少了一个曹无衣还真是不行了。

    只是有福晋在一天,曹无衣都不可能回来了。

    看来府内添新人的早晚的事。

    难不成真的要改了这封建大家庭的规矩,叫胤襸这辈子不再纳妾了?

    她愿意,胤襸愿意,福晋也不会愿意的。

    夏涵可是死也不会担那恶妻的名声的!

    苏七月可怜的摸了摸胤襸那憋坏了的小家伙,呼呼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胤襸起的早,醒的时候瞧自己那样子也是一阵尴尬,不好意思让苏七月看见,就想走,这一起身就弄醒了苏七月,擦着眼睛问:“爷这么早去哪啊?”

    “啊……我回书房去……”

    苏七月见胤襸这尴尬样子,也猜出来了,拉着胤襸不让走,道:“爷跟我还羞?”

    “爷怎么会羞!爷又不是大姑娘!羞什么!”

    苏七月想你若是个姑娘还好了呢,也不会憋成这样子,还要死鸭子嘴硬。

    “爷要是真想……别憋坏了……”

    苏七月说着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将手搭在他那上面去了,不碰还好,这么一碰,胤襸也是要失去理智了,上去紧紧的就搂住了她。

    胤襸喘着粗气在苏七月的耳根磨蹭,“七月,想要你……”

    苏七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来自与现代社会,女性还是比较开放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还是只要女人都会这样,她这些日子其实也燥的很,她将这些都归于该死的荷尔蒙。

    怀着上一个的时候,胤襸不在身边也就算了,现在胤襸就在自己身边,她倒是也有点欲火焚身了,再触摸着那样的状态的东西,身体就忍不住的扭动,痒的不行。

    她比胤襸还觉得羞愧的,自己这还怀着孩子呢,竟也惦记这事,还说要提防胤襸,若是被人知道了可真是成笑话了。

    也就定死了她是个狐狸精转世的。

    苏七月想我可不是狐狸精,我只是不下心穿越了好吗?

    这也怪胤襸,谁让胤襸以前跟自己玩的凶,现在一冷清了,两人都不大自在。

    胤襸这被一勾搭也装不住了,手就开始拨弄苏七月的衣服,身子滚烫的就要爆裂了似的。

    苏七月心口不一推着说:“爷不行,不行……”

    “那爷要走,你还来招惹爷!真是个折腾人的狐媚子,叫人这难受!”
正文 277 向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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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7 向格格

    胤襸也知道孕中最好别放肆了,可搂着美人又不舍得撒开,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苏七月身上有股子香气,勾人摄魄的。

    苏七月的说不安分的在胤襸身上摸,本想着笑话胤襸呢,谁想到自己竟也是个没出息。

    两人抱着一个劲的猛亲,胤襸在她身上蹭着……

    苏七月感觉到一股热流,暖暖的,再一摸,竟然就在身上了,胤襸衣服不好意思的帮她擦,说以后不了。

    苏七月这下也回过神来,想自己真是不像话,羞臊的扭过身子去不敢看,胤襸脸皮倒是比苏七月厚多了,上去又是亲了一会儿,才踏实的再补个回笼觉。

    这一晚上胤襸没赶来,两人都清楚这总是一起,难免有把持不住的,虽然苏七月的身体很好,那怎么也得等五个月后再说,这时候万一弄出点事来可就追悔莫及了。

    胤襸从苏七月这要了个香包,是玉兰花风干了放进去,虽然不是香气扑鼻可细细闻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味,让人心旷神怡。他说晚上挂在床边,就像是在一起了。

    不过胤襸这孤单的禁欲日子没过久,竟然就有人往府里送女人了。

    是宫中一位阁老送来的,包衣家的丫头,姓向,因为是正经的包衣家的姑娘,是正经的格格,就叫向格格。

    这事是背着胤襸办的,那阁老来了个措手不及,夏涵也照单全收,之外还收了个盆景,画珐琅委角长方盆,盆外壁绘折枝花卉。主景碧桃树以染铜为叶、染牙为花瓣。周围衬以染石山子和水晶海棠花、乳白色玻璃茶花、铜片小草等,枝干苍劲,花草鲜美,景致优美典雅。

    摆在房间里,房间都满是贵气。

    胤襸白天不在家,姑娘是中午坐着轿子抬进来的,住了过去曹无衣的屋子。

    等着都安顿好了,苏七月才知道,这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情敌!

    夏涵还真是大方,不过阁老送的,谁也不敢拦着,就像是那天那碗“满园香”,那凤和楼的老板怎么就知道胤襸得势了呢?这都是暗中跟朝廷有瓜葛的。

    你不收,人家也不会说你清廉,只会说你这人装模作样的不给面子。

    反正过几个选秀的时候也得进来人,也不差多这位向格格了。

    苏七月只是好奇这女人长什么样子,本还想着哪日偷偷悄悄,谁知道向格格来家的第二天,苏七月就见到她了。

    晌午正要吃饭呢,小忠子颠颠的跑来禀报,说向格格在外面等着呢,想要给苏七月请安。

    请安?苏七月可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资格让人来给请安了。

    她看看自己,苏七月平日在自己屋里的时候也不打扮,头发简单的盘盘,衣服随便一套就开始晃悠了,这向格格来了她若是这模样岂不是被人笑话?

    有心不见吧,像是瞧不起人家要给下马威似的,这大家庭就是不好相处!

    苏七月叫小忠子去说等下,然后自己迅速的将头发整理了整理,戴上宫花簪子,衣服是来不及换了,好在还干净。

    苏七月示意叫将向格格请进来,她心里有点紧张,自己和向格格其实是一样的人,她却来给自己请安,这是明显的抬举她呢,苏七月这么一被抬举,反倒别扭了。

    不一会儿,向格格就挪着步子安静的进了屋,之所以说她安静的进了屋,是因为她走步的声音的确很小,小到若不是看到她这个人,是不知道她进来了。

    向格格一直低着头,到了苏七月面前十分正式作揖请安,“妾身给苏格格请安,苏格格万福金安。”

    苏七月连忙扶她起来,这样的大礼自己是不该接受的,她若非是得做,自己也就接一半,算是收了她给的面子也给了她面子。

    这其中的权衡也是辛苦,苏七月最不喜欢在这些上动脑筋,只求以后少有这样的事便好。

    苏七月请向格格入座,她借机打量着这位向格格,人嘛,说不上好看,或许是她有点醋意所以也偏见了?反正觉得向格格是属于那种仍在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

    不过也是正常的,哪有那么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动不动就天下的第一倾国倾城的!

    向格格微微偏瘦,不过不像是木丹那样瘦骨嶙峋的看着像个白骨精,还是属于正常的身材。

    一身浅粉色的衣服,娇嫩可爱,也是,本就是个小姑娘,自然喜欢这些俏皮的眼色,向格格长得倒是白净,穿着粉色的衣服也好看。
正文 278 热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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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8 热灶

    反正这么一打眼看,苏七月对向格格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或许就是因为她长得不够美丽,叫人就少了一分抵触心理吧?

    苏七月觉得这就是女人的阴暗面,看到美女就天生的不自在,若是那美女再讨人喜欢些,就更不入眼了!何况那美女若再是自己的情敌,只能呵呵……

    向格格这样的长相正好,不好看也不难看,委婉的说,很有亲和力。

    苏七月之前还琢磨呢,不知道新来的这位是个什么样貌脾气秉性的,本还以为是个阴险算计的,今日一看,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是自己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所有新登场的人物都不是好东西,必然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呢!

    向格格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感觉,苏七月的心稍稍的安稳了不少。

    这向格格似乎也有点怯生生的,苏七月作为主人自然要先客气,她笑脸盈盈的对向格格言:“本想找个时候去看看向格格,没想到先让格格来看我了!”

    “苏格格现在正有着身孕,怎么好劳烦格格呢,再说了,格格入府早,妾身来看格格是应当应分的。”向格格说着叫丫鬟将东西都放好了,苏七月一扫是些药材的,应该都不赖,看来这向格格还真是懂规矩会处事,这是来打好关系的?

    “向格格客气了,别妾身妾身的,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苏七月这话是真的,不都是妾室吗?自己连个侧福晋都不是,这向格格太客气恭敬了反倒让她觉得诚惶诚恐。

    “是。”向格格点头应着,看着倒是很乖巧的人。

    这第一次见面苏七月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寒暄道:“家里都好?”

    “挺好的,只是我嫁出来了,娘哭的伤心……”向格格到底是个孩子呢,第一次离家,这离开了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看看,提起家人不是个滋味,又觉得自己失了体统了,忙笑笑怕扫兴。

    苏七月倒是理解她,自己不也是一样吗?虽然胤襸宠着自己, 带自己回了趟家,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总是难得一见的。

    苏七月劝道:“放心吧,总能见到的,等着你有孕了,求求福晋,叫你娘来多呆些日子!”

    向格格有点不好意思,害臊的低着头不敢言语。

    苏七月这才想胤襸昨晚好像没回来,怕是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呢,自己跟个黄花大姑娘说什么怀孕生孩子的,在这个时代的确是有点太夸张了!

    向格格这么一害羞,弄得苏七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想缓解下尴尬的气氛,笑道:“放心,六爷对人很好的,不会亏待了你!”

    苏七月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胤襸这人挺讲究的,即使不宠着你,也不会说对你不好了,就看木丹吧,胤襸都烦成什么样了,可是衣实供应上一样也不少了她的,算是她嫁到自己府上的一个保障吧!

    可是联想到刚才的那句怀孕生孩子,加上苏七月自己脑补了一下胤襸,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想歪了。

    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四肢发达的胤襸光着个膀子冲着自己傻笑的画面,只是傻笑还好,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个女色魔,怎么眼睛往下一拽,就看到那一根东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七月恨不得对着天大吼,我没有这么想啊!

    可是她就是给想偏了,她不知道别人想没想偏,但是她自己在这不好意思起来。向格格瞧着苏七月突然不说话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她搜罗着自己来前想的好话,道:“听说苏格格在府内的人缘最好,今日见了的确是平易近人的好主子。”

    苏七月倒是不知道自己的人缘好,因为她几乎没出过这个院子,跟别的下人也没怎么接触过,她看着向格格这样评价自己,无论是真是假,还是满受用的,心里又起了攀比的心,问道:“去了富察格格屋了?”

    “还没,想着先来看苏格格,富察格格那不着急。”

    苏七月心里乐开了花,别人她无所谓,能压过木丹去就是开心的!

    看来这向格格也不是白给的,想必来前都打听清楚了,也是,外面早就都传过说胤襸宠爱一个妾室,稍稍一问也能问出来宠爱的是自己。

    再说向格格自己带了一个丫鬟过门,福晋又分了她两个,都是府里本来的人,府里什么情况都一清二楚的。

    这向格格自然是要往热灶上来了,倒是聪明人。
正文 279 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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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9 送女人

    苏七月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不小心就成了香饽饽了!

    眼下自己又怀了孩子,在府里的确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虽然是矬子里拔大个,但是苏七月还是挺满足的!

    她现在也没什么野心,在府内过好了就行。

    苏七月本想回点什么礼给向格格,可是她手上还真没什么好东西,自己若是高于她,赏个收拾也好,可是俩个人平等,自己无缘无故的说送她一对耳坠子,而且还不是什么上等货,实在有点奇怪。

    苏七月看着桌子上正巧有没动的点心,向格格要走的时候,苏七月就叫人包上了,说叫向格格回去尝尝,这一来一往也算是周到了。

    等着向格格走了,暄暄便来说是。

    暄暄十分不屑的说:“听说是尚书大人家奴的女儿,跟奴婢的身份也差不了多少,在这装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好像咱们缺她那点东西!”

    暄暄点着向格格带来的东西,也看出向格格是尽心了,只是暄暄一贯如此,或许就是在宫中养出来的毛病,都有些摆高踩低的势力,她算是好的,却也改不掉嘴上的刁钻。就像是她看不上飞烟却能接受八福晋一样。

    同样是八阿哥的女人,暄暄觉得八福晋的出身高,就无可厚非,而飞烟出身不好,就不配。

    苏七月知道这也不是暄暄一个人的问题,所谓环境会培养一个人,这个环境就是如此,也怪不得暄暄刻薄。

    她对暄暄劝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给自己惹是非。向格格出身虽然一般,但是也是尚书大人家出来的,这是尚书大人看得起咱们爷,咱们对向格格好就是给尚书大人面子,这点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暄暄吐了吐舌头不敢说了,又疑惑道:“主子,您说这两天也奇怪了,先是有人送好吃的来,接着又送女人,听说福晋还收了一个很名贵的盆景呢!怎么这些好事一下子都来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看着向格格送来的东西,淡淡一笑,感慨着:“你当是天上掉馅饼了?还不是咱们爷在外辛苦得来的,这些人啊,以前都不看不着,现在见爷成事了,一个个的蹦跶出来,也算是够机灵的了,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会的。”

    苏七月想起她那个笨蛋爹来,苏图这辈子其实没少打仗立功,要知道康熙是个马上皇帝,这些年打了多少战,可以说这二十年是苏图的黄金年代,胤襸就是没赶上这个好时候,不然也早不知道建了多少功立了多少业了!

    可惜苏图为人耿直,不懂得官场上的事,只知道低头苦干,升到了五品,就再也上不去了。

    苏七月再想想这些人,阿谀奉承见风使舵,却都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

    可见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的人容易成功啊。

    虽然看不惯,却也无可奈何。

    晚上胤襸回来了,福晋就找他去,说了向格格的事,胤襸埋怨福晋这样的事竟然也不跟自己商量商量。

    这小义子收了钱帮人送吃的,福晋收了东西帮人送女人。

    **果然是从身边的人开始循序渐进的腐蚀的!

    只是人都收了,也只能收了,总不好退回去给尚书大人说这人我们不要了,岂不是得罪人,让人家向格格回去了可怎么活。

    反正收都收了,自己对人家好就是了。

    胤襸倒是体贴,想起上次自己夸春儿好看,苏七月就哭哭啼啼的,现在真是孕中多思了,他怕苏七月多心,还特意去看了看苏七月。

    苏七月告诉这向格格倒是个懂事的,今日见了也不错,加上苏七月一直对上次自己无缘无故的大哭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实在丢人,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也让她摆脱掉善妒的帽子。

    其实府里多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胤襸根本不需要来跟自己解释,这一解释也就说明自己那么一闹让胤襸心里记住了,这可不好,被人知道了,可要拿这说事的。

    见苏七月说了没事,胤襸才放心的去了向格格屋里。

    反正院里也没别处可去了,这向格格倒真是得宠了些时日。

    说是得宠也不是说胤襸多喜欢她了,是她赶上了好时候,没人跟她争。

    苏七月心里倒也没不高兴,反正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自己若是现在就开始受不了了,以后胤襸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还活不活?难道还要作死吗?
正文 280 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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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 贿赂

    再说了胤襸这不来招惹自己更好,要不哪天她犯糊涂了,自己把持不住把胤襸给上了,伤了孩子可怎么得了?

    正好自己现在可以安心的养胎,两全其美。

    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胤襸府里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其他的不说,苏七月从吃的上就能看出来,虽然以前吃喝上也不错,比寻常人家是好多了,可是现在却多了许多珍馐来,鲍参翅肚的应有尽有,苏七月摸着肚子想,孩子啊,你可真是有福气,赶上好时候了!不像是怀着你姐姐的时候还缺钙呢,现在吃的这些倒是腿一点也不软了!

    果然还是得靠食补!

    听说福晋屋里现在也是比过去光鲜多了,她没去过,是暄暄偷偷的路过打量的,说福晋屋里多了一扇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槅扇,桌子上摆着的是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 。

    最近还看到她屋里的幼梅端了一套田白玉茶盏。

    苏七月不信,说你就能看得清楚了?你也没进去!

    暄暄不高兴了,说自己过去在阿哥所之前可是在内务府也干过几日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苏七月这就囧了,心想这就是自己没见识了,她还真是什么都没见过,想来暄暄在宫中的时候久,见过些好东西也是正常事。

    倒是自己,还真是屯炮了!

    她就是好奇,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些东西?也担心,怕夏涵一个想不开帮着胤襸收了贿赂,苏七月承认自己也是个贪财的,想用好的吃好的,可是骨子里头她还算是个正直的人,想着若是为了这些叫胤襸去做坏事,那还是别了。

    反正也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可别为了这些毁了胤襸,再伤天害理了。

    只是这些话她不好去问福晋,也不好去问胤襸。

    就叫了八字眉来,府里的东西都要经他这个管家的手,他平日跟苏七月这一院的关系还不错,听苏七月叫就赶紧来了。

    苏七月旁敲侧击的问:“听说最近府里总来送东西的?你都过眼了?”

    “格格放心,都记下来了。谁送的,送的什么,一样没少!”

    苏七月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怕别人觉得她管的太多了,又问道:“恩,这就好……咱们爷现在才担下好差事,你们也都眼睛透亮些,别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往里拿,咱们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有些人的东西收了他指不定要发脾气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八字眉是个聪明人,府内说是最圆滑机灵的就是他了,忙答道:“还是主子疼奴才,主子放心,以后有什么出奇的东西了,奴才看不明白的还得求主子帮忙看看,别让奴才办了糊涂事。”

    苏七月见他明白,也踏实了些,又嘱咐道:“你能懂得这其中的道理最好,咱们平日里也帮不上爷的忙,只要别给他添乱子就好了。”

    八字眉又奉承着苏七月是个识大体的人,这样的主子可少见了。

    苏七月虽然知道他在奉承呢,可是也高兴,她的确也觉得自己算是难得了。

    在这个时代,收受贿赂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说要是没有这些好处,其他阿哥府里怎么就能过上那么风光的日子?

    像是她这样能忍住诱惑的实在是少数。

    只是她只是个格格,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只求着福晋就是收收东西,可别答应了些不该答应的就好。

    若只是说下面的人想来巴结,送点好东西倒是也无妨的,但若是要胤襸做些不该做的,她一百个不答应。

    只是这其中如何平衡,如何诠释,倒也没个标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近日就要回京了,还不知道胤襸这好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呢!

    谁不知道胤襸是个最不得宠的阿哥,这是皇上不在,他干了点大事,也不知道皇上那边高不高兴。

    苏七月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胤襸自己也在担心着。

    五阿哥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呢,自己这次算不算是太出头了呢?

    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可是皇上那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吗?

    他那些把戏也就只能骗骗身边的人,或许连大阿哥和佟国维都没骗过去。

    随着皇上离着京城越来越近,胤襸也是愈发的忐忑了。

    终于还是到了圣驾回巢的日子,阿哥和臣子们都出午门迎接。

    太子站在最前头,一副君王的风范,这样的气度是别人学不来的,他身上的明黄色就将别人和自己隔离开,都是阿哥,他是太子!
正文 281 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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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1 接活

    迎了圣驾回来,在宫中热闹了一天,太子单独留下跟皇上禀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其他人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胤襸不安的回了府,等着发落。

    本以为自己就要被革职了,谁知道太子跟皇上说了些什么,非但没给革职,竟然还给扶正了,让胤襸做营造司的总管。

    胤襸本还忧心忡忡的,听到消息后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有这样的事?

    皇阿玛不是一直不喜欢自己太上进了吗?

    终于找了机会问过了太子,才明白是太子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说是他想要整治内务府,营造司近来有活,正好就从营造司下手,还说六阿哥冒虎气竟然还以为那些力巴是闹事的,想要逮人,差点没坏了事。

    皇上一听六阿哥是个坏事的,这倒是不错,也不怕用他,就顺理成章的让六阿哥担了总管的职位。

    其实皇上心里不是对胤襸一点亏欠也没有的,虽然他对胤襸没什么感情,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觉得这些年的确是对他不够好,冷落了他了,反正内务府都是些富贵差事,给他一个作为补偿,叫他享福去也好。

    胤襸万万没想到,真是让五阿哥全说对了,自己越是没用,皇上越喜欢他啊!

    也是的,皇上身边有本事的阿哥太多了,像是五阿哥八阿哥他们都是藏不住的,也压制不住,只能任由着他们发展下去。

    而胤襸则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还可以压死在摇篮里,自然就能压制一个压制一个了。

    胤襸现在成功了倒是也看开了,反正这样做就能讨好,那他以后就这样拐歪磨角的做事便可。

    太子又嘱咐他十二阿哥的府宅好好干着,接下来怕是有大事呢!

    太子的话从来不是胡说的,过了不到一个月,大事就来了。

    皇上要修堤坝,浑河至辽代故道,自卢沟桥一带,经看丹村、南苑到马驹桥。皇上将此河改名为永定河,希望以后别再闹水灾了!

    要修堤坝就得找人去干,其实这活不用营造司去做,营造司一般只负责皇家的府邸就好,不过因为汛情紧急,怕人手不够,关键的是太子希望胤襸能多立功,胤襸在朝中的根基越是稳固对他越是有帮助,于是跟皇上提议说反正十二阿哥那边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不如叫营造司也跟着去、修堤坝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胤襸自从正式接管了营造司后便开始改革,将那些个趋炎附势不干正事的都冷在了一边,调了韦义能奇文和胡兰图在重要的位置上。

    他过去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倒是可以按照自己想的来了。

    胤襸听说要去修堤坝,他想自己怕是这辈子就要干这些工匠活了,不过这大坝是有利于民的事,他倒是很重视。

    找来一些有关的书看了看,虽然也看不进去,可是却也不想一无是处的就去当个什么也不懂的掌柜的!

    太子这边为胤襸争来了差事,大阿哥也给八阿哥争了个主管。

    准确的说是八阿哥自己本事,得皇上重用,交给他去负责这次的工程。

    胤襸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八阿哥的副手。

    胤襸倒是不太在意做什么副手的,反正比起过去来,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副手就副手,正好八阿哥比他细腻,这样百年大计还是得让八阿哥这样的人来负责,才放心。

    胤襸的为人耿直,做事是想立功,可是事情做好了才是最要紧的。

    这日胤襸回来的早跟苏七月说了这事,苏七月觉得倒是不错,反正盖盖房子修修堤坝,总比在朝廷中争权夺利的好。

    只是这个跟八阿哥一起还是要小心些,要处的好又不能太亲近了。

    八阿哥是四阿哥未来的第一号敌人,若是让四阿哥以为胤襸和八阿哥关心亲密,连累了胤襸可不好。

    苏七月便打听起来:“爷,八阿哥近来还好吧?”

    “今天见他,说了说修大坝的事,看着精瘦了些,可能是太劳心,他本来是在内务府的差事,可是自己却又兼着刑部,上次明相家的事就是他自己要去办的,好在办的不错,这些人家的差事可不好办,说不定就得罪了谁,也就是老八,有这个胆子!”

    “皇上像是挺器重他的。”

    “可不是,这就让他主管所有的事,爷还得给他当下手呢!不过也好,老八比我精细多了,这事我正头疼呢!”
正文 282 有心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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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2 有心无心

    苏七月叹了口气,想胤襸还真是个没心机的,也不妒忌,倒是好事,只是难怪这些年总被人欺负呢。

    “八阿哥没再提飞烟?”

    胤襸摇了摇头,道:“没说,听说他那个大格格现在给八福晋带着呢,八福晋仁德,跟你是一样的,对别人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似的,老八像是很放心八福晋。”

    苏七月有点害羞的谦虚道:“也不是我一个这样,咱们福晋不也是好好的照看着弘皓吗?”

    说到弘皓胤襸微微的皱眉,叹道:“唉,那孩子命苦,我这做阿玛的平时也忙,什么也照看不到,这么想来倒是辛苦了福晋了。”

    苏七月想自己怎么好端端的为夏涵说起好话来了?

    不过也罢了,到底是福晋,对自己也没说刻薄了,自己也别招惹她,家和万事兴,现在胤襸正在上升的过程中,自己也别成了绊脚石了。

    苏七月又言:“爷,八阿哥一定跟爷比过去好了吧?”

    胤襸细细想了想,笑道:“你这么说好像是亲近了些,还是飞烟的事,他虽然嘴上不说记在心里了。”

    “好是好,只是这样大的差事,爷可要会避嫌,别让人家觉得你们兄弟间有什么私相授受的事,爷可就冤枉了。”

    胤襸瞧着苏七月,神色有点凝重,苏七月心中忐忑起来,她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已经尽力的想用比较和缓的态度来劝胤襸离着八阿哥远些,可是还是说的太重了。

    自己的身份实在不该说这些,就是福晋也不好这样提点的。

    说白了,这是个标准的父权社会,而皇家的男人又是这个社会的中心,他们怎么受得了女人跟他们说这个?

    胤襸虽然对女人已经是很尊重的了,怕是也不行。

    苏七月尴尬的笑了笑低着头道:“爷,是我说错话了,爷别怪我,天天在屋里呆着就爱胡思乱想的,竟然说这些口无遮拦的!”

    胤襸心里的确是忌讳了,不是他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点,只是有些事情内廷的女人是不该参与的。

    这是他们皇族的共识,不用教,不用传,谁都明白的事。

    因为长久以来大清都是在蒙军旗女人的掌控之下,虽然皇上和先帝对太皇太后十分尊敬,可是也是无比的压抑的。

    所以胤襸从小也被灌输了这样一个观点,就是不能让女人太厉害了,他喜欢苏七月的伶俐,可是她的伶俐可以用在处理后院这些家事上,可以用在日后教育子女上,也可以用在和自己的相处之上,却最好不要过界了!

    虽然胤襸烦恼的时候也喜欢听听苏七月的意见,但是平日里他不想自己的女人干涉的太多。

    这是为自己好,也是为了苏七月好,不然会出乱子的。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是言多必失了,平时装宠物装的挺好的,怎么就没忍住呢?

    她实在是太怕胤襸卷入那惨烈无比的九龙夺嫡之中了,一时间乱了分寸。

    胤襸微微一笑,故作平常的说:“哪有,爷和七月说话一向都是这样的,你别在意,我刚是想别的呢!”

    “爷,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惦记爷……以后真的不会了。”

    胤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怕自己说的太多,把这么点事弄的太大了,让苏七月以后都拘谨了。

    他想着或许也是自己的要求太多,其实苏七月做的已经很好了,自己也不要多苛求。

    关心自己也是好事,他晚上陪着苏七月吃了饭,然后就去了向格格屋里。

    其实现在苏七月月份大了,胎像稳固,他即使留下来把持不住也没什么,只是他倒是别扭起来,想着两人还是稍稍的分开一下的好。

    他是对苏七月抱着很大的希望的,想好好的过一辈子,若是过好一辈子,就得让苏七月多明白些规矩了。

    苏七月见胤襸走了还有些失望,本以为今晚会一起睡呢,可是她也明白胤襸的心思,胤襸不像是初见的时候了,现在长大了,人也成熟了许多。

    想事情虽然还是简单粗暴的,可是却也顾忌了许多别的。

    这人还是要成长的,不然怎么在这黑暗的官场上混呢?

    苏七月只恨自己,天天还教育暄暄说话要小心呢,自己却也是个没把门的!

    好在胤襸不藏心事,几天没去苏七月那,为的是降温,看着温降的差不多了,就又去了,为了让苏七月高兴,别心怀芥蒂还买了些好看的布料回来。

    苏七月也不再提八阿哥的事,想着反正还好些年呢,就先这么过吧!

    再说了,胤襸跟大哥的关系本就不好,八阿哥想必也不会太亲近胤襸了。

    那料子苏七月倒是很喜欢,是海棠穿花的杭绸,除了之前太子赏给胤襸的那块料子,这是苏七月见过最好的了。

    抹上去丝丝滑滑的舒服的很,之前什么也烟消云散了。

    苏七月想自己还真是一个虚荣的物质女!

    就没心肝的做自己的小老婆算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苏七月叫春儿拿着料子做了一身的衣服,这料子好,春夏秋都能穿,冬天穿在里面也碍事。

    难道收了好东西得物尽其用才是,剩下来一点料子,苏七月再给曦晨量好了尺寸,做了一套适合曦晨再大些穿的衣服,也算是最早的母女装了!

    春儿的手艺也好,苏七月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穿就比了比,也给曦晨套上了,这一看还真是好看,若是哪日一起传出去了,想必是有回头率的!

    暄暄说苏七月点子多,苏七月心想哪里是我点子多,这还不是抄袭吗?你要是有机会穿越到现代去,看着那些情侣装才会新奇呢!

    暄暄说只是可惜了现在穿不了,不然能给六爷看看。

    苏七月苦笑道:“昨日见六爷灰头土脸的,看着比之前累多了,哪有心思看女人家的衣服!对了,我叫小厨房给做了酸梅汤,晚上要是六爷回来记得给端去若是爷喜欢,明天叫人多做些去送堤坝那去!这正是热的时候,爷又不是个能在帐子里坐得住的主,想必要跟着人一起干活呢,别再中暑了!”

    胤襸这几天的确忙了,比建十二阿哥府的时候可是累多了,每白天没黑夜的,好在今年没发水,赶着盖好了,明年也就安全了。

    苏七月对胤襸的推断也还真给说到点上了,胤襸的确不是个能在军帐里指挥的!

    他身边带着虎子让他做力巴头,也起个小监工的作用,自己却也闲不住看着着急也跟着干起来,活脱脱的当个劳力使了!

    晚上苏七月睡得早,胤襸回来的时候谁也没惊动就回了书房,暄暄夜里等着呢,亲自将酸梅汤给端了过去。

    胤襸正口渴呢,白天日头毒,活脱脱的晒死人的也有,胤襸喝了这汤实在爽口,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了,暄暄借机也为苏七月说好话,说白天苏七月多惦记他,就怕他热坏了,还说若是爷喜欢喝,就白天做了送去。

    胤襸称赞这主意不错,也别就自己喝,告诉后厨做上几大缸子每天送去给低下干活的都喝上几碗,消消暑!

    胤襸本想去看看苏七月,好好的当面夸夸她的体贴,可是想着她都睡了,只好作罢。

    第二天胤襸倒是走的晚,特意的等着苏七月醒了去看了一眼才走,苏七月知道胤襸有心了,劝他别担心自己,反正这都是京中办差,想回来什么时候都能回来。也别太挂心家里了。
正文 283 向格格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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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3 向格格失言

    胤襸这些日子就是怕苏七月生孩子的时候自己顾不上,都说好了的,这次可不能再撂下苏七月一个人了。

    这点上苏七月倒是心里觉得挺暖的,虽然胤襸是做人做事上成熟了许多,想的也多了,好在对自己没变,自己也就该知足了。

    暄暄说了晚上胤襸的主意,还说早知道咱们先跟爷说了,做多些给下面的人都喝喝,说不定还能领赏呢!

    苏七月赶紧叫她别说了,自己可不能再犯糊涂。

    夏涵那爱出风头的毛病近来因为要照看弘皓都收敛了许多了,自己再给捡起来,岂不是没事找事吗?

    反正胤襸举一反三的想到了最后也记得自己的好,也不必自己非要小聪明的在他面前卖弄。

    只求以后的日子踏踏实实平平安安的。

    ***

    六阿哥八阿哥在河边忙活,其他的阿哥也都没清闲了,今年本该太平,但天下就没有太平的时候。

    康熙三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黄明在湖南茶陵州、靖州等地聚众起事。黄明原是吴三桂属下将军潜住苗峒多年,因茶陵州知县私派引起民愤,便伙同陈丹书、吴旦先等集众起事。八月三十日,湖广总督李辉祖疏报:黄明于七月十五日率吴旦先等百余人突至靖州城外,执旗放枪,暗伤把总李成功等人。

    皇上当然是不能允许有这些叛军的存在,就找人去平乱,手上有兵权又熟悉打仗的就是大阿哥和五阿哥。

    大阿哥本想去的,人家都说大阿哥有皇上以前的风范,还说他现在是满清第一巴图鲁。他自然也洋洋自得,想多多表现,可是没想到他请了几次,皇上竟然没给他机会,而是叫了五阿哥去平乱。

    大阿哥不服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虽然五阿哥跟宜妃闹翻了,但到底还是宜妃的亲儿子,又是皇阿玛明摆着宠爱的阿哥,之前出了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都以为五阿哥这辈子完了,谁知道现在却又重用起来,真是没天理了!

    大哥虽然不服也只能干看着,跟人说说酸话罢了。

    五阿哥倒是不在意大阿哥那些酸话。

    大阿哥的确有才能,只是这个心眼太小,而且看问题不通透,想不开。

    还什么满清第一巴图鲁,也不想想上一个被这么称呼的是谁?

    鳌拜!

    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这聪明人要是蠢笨起来也可真是糊涂啊。

    胤襸听说了五阿哥去平乱,他可兴奋了,心里惦记着也想去,倒不是说要指着这个抢功劳,而是胤襸本就是个喜欢骑马打仗的,这样的好事他总举得不去都是亏得慌!

    可是他又不敢跟太子说,太子才为了他弄来一个修堤坝的好差事,若是自己这个时候不干了,不是不给太子的面子吗?

    胤襸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五阿哥上阵杀敌,自己留下来当建筑工人了。

    五阿哥前脚一出京城,宜妃竟然派人去五阿哥府里抓墨佳氏,她看不上这个青楼女子已久,好不容易现在五阿哥不在家,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宜妃这个人做事冲动,暴脾气,谁也不惯着,宫里的人也都怕她,不敢得罪她,可是偏偏这个亲儿子她竟然管不服了,实在是让她气恼。

    谁知道派的人到了五阿哥府里,才知道这五阿哥竟然是带着墨佳氏走的,宜妃听到了更加恼羞成怒!

    果然五阿哥是自己的亲儿子啊,还真是了解自己,知道他出门了,自己是不会放过墨佳氏,竟然把她带到了身边跟着出去打仗了,这女人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出去平乱,她是去做军妓的不成?

    宜妃将五福晋叫到了宫里一顿的训斥,说她无用,五福晋也是委屈,这自己温柔也温柔了,闹也闹了,折腾的也折腾过了,连一个采茶女都应付不了,何况是京城中有名的花魁呢?

    五阿哥喜欢上的都不善茬,五福晋也无可奈何。

    宜妃扑了个空的事在宫里又传开了,还都想着怎么没有新鲜事呢,这不就来了。

    宜妃都要成笑话了,她这人嚣张跋扈惯了,宫里的人怕她,也怨恨她,可是谁在表面都不敢说,还不借着这个机会背地里好好的羞臊羞臊!

    九阿哥从旁人处听到了也没办宜妃说什么好话。

    这些日子他也赌气呢,宜妃一向偏心五阿哥,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五阿哥身上了,九阿哥心想看看现在你还偏不偏心了!看看这个你最争气的儿子,能给你带来什么荣耀了!

    八阿哥也劝过九阿哥别这么别扭着,可是九阿哥不服气,也不甘心,跟宜妃走的愈发远了,这样一来,倒是跟八阿哥的关系越来越好。

    闲着没事干,就要去堤坝那去找八阿哥,帮帮忙打打下手。

    胤襸最不喜欢见两个人,一个是大阿哥,当着面的瞧不起自己,一个就是九阿哥,就怕找不到机会羞辱自己。

    见九阿哥总是来找八阿哥,胤襸烦的很,还不知道怎么躲着他好了。

    本来之前跟八阿哥关系还近了些,现在九阿哥一来,总是缠着八阿哥,两人腻在一块,胤襸干脆连八阿哥也不理了,躲着跟工人们一起干活去。

    回来跟苏七月埋怨说九阿哥不懂事,没事去瞎参合,苏七月心里倒是高兴,想真是老天助她,九阿哥这么一第三者插足,胤襸和八阿哥也没空亲近了!实在是大好事。

    这样一来,苏七月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这日苏七月家里传来消息说她大嫂生了,是个男孩儿,取名苏志行,苏七月一听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一问才知道是隔壁的教书先生给取的,难怪比他们兄妹几个要有水准多了。

    苏七月翻了翻,找出银子来叫人去做了个金牌送了去当贺礼,也显得她有这份心意。

    胤襸回来听说了也高兴,摸着苏七月的肚子就念道:“都说生孩子一波一波的,想必你这里的也是个男孩儿!”

    “爷天天就想着儿子,我还是喜欢女儿呢!”

    “爷也不是只喜欢儿子,只是这不是惦记着你侧福晋的事,有了儿子就好办多了,不然也不好开这个口。”

    苏七月算算年头,自己嫁给胤襸竟然也快四年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这也是第二个孩子了,她虽然还是很年轻,不过却觉得老了呢!

    也是这古人结婚生孩子太着急了,弄得她有种自己快要做丈母娘的错觉!

    “爷,如果生了这个,再怀上怎么办啊?”苏七月突然很好奇,不知道胤襸是什么心思,自己是不想生了,那胤襸呢?

    胤襸想也没想,笑道:“那当然好啊,一直生到老才好呢!人丁兴旺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苏七月差点没把胤襸踢下去,她心想你还真当老娘是母猪啊?还生到老!

    苏七月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多可怕的情景。

    果然,跟你这古人有代沟,没办法沟通!

    苏七月懒得搭理胤襸,自己拿起来绣片绣起来。

    胤襸难道回来的早,头躺在苏七月的大腿上,哼着小曲,美滋滋的。

    这一下午过得悠闲惬意,到了晚上胤襸又不想走了,非求着要留下来,苏七月嫌弃热,自己现在胖的黏糊糊的再加上个胤襸,这睡觉多不舒服。

    无论胤襸怎么求,苏七月硬是将他给赶出去了。

    暄暄埋怨苏七月不解风情,哪有这样不给阿哥面子的,就没听说女人赶着男人出去的道理!

    苏七月想唉,又是代沟!

    平日里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这还是有差别,她也懒得搭理暄暄,这大热的天,没空想那些,算算再有两个月也要生了,她眼下就关心这孩子的健康。

    胤襸被苏七月给赶出来了只好去找向格格。

    胤襸说不上喜欢她,不过不讨厌,向格格循规蹈矩的没有什么出彩的可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女子他倒是觉得不错,起码不惹事,最适合养在府里。

    向格格见胤襸来了,本都要洗漱了,赶紧又将宫花都戴好了,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妆容才出来迎胤襸。

    “以为爷不来了,也没准备茶点,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胤襸摆摆手,道:“不用了,这大晚上的也不想喝,一会儿就睡了。”

    “本以为爷今晚会去福晋那呢。”向格格伺候胤襸脱了衣服,随口道。

    胤襸问道:“怎么?”

    “哦,今天我去给福晋请安,见福晋在佛堂晕倒了,爷还不知道?”

    胤襸一怔,还真没人告诉他。

    其实这事没人告诉胤襸,不怪别人,因为除了向格格因为凑巧见到了所以知道,福晋屋里的人根本没对外说。

    是夏涵告诉的,别声张了。

    向格格不知道,以为这么大的事胤襸不可能不知道呢,就问了,她看着胤襸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说错话了,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怕胤襸觉得自己是无端生事的,忙解释道:“爷,我不知道,我以为……”

    “没事,我没多心,只是我还真得去看看她。”胤襸说着将衣服又穿好了告诉向格格先睡吧。

    向格格心里郁闷了,自己可真是够多嘴了,她平时也不是个喜欢多嘴多舌的人,今天怎么就糊涂了?也是胤襸突然来了让她意外了,顺嘴就给说出来了。

    胤襸这些日子少回府里,回来了也是都深夜里在书房就睡了,这好不容易来自己这一趟,还叫自己给说走了。

    向格格也算是个新婚的小媳妇,这没男人的日子实在难熬,别说别的,她还想早点怀上孩子呢!

    丫鬟欢喜是向格格从母家带回来的,向格格家境一般,也没多大的规矩,这欢喜跟着向格格跟姐妹也差不多,见胤襸走了,她赶紧来问是怎么了,向格格这一说,欢喜也是一阵埋怨,“唉,格格啊,这六爷好不容易来了,跟他说这些干嘛!”

    “我也是没想到,早知道就不说了。”

    “哎呀!奴婢忘了给主子说了,刚出门见了七嬷嬷,还说叫奴婢叮嘱主子别将福晋晕倒的事说出去呢,这奴婢还没来得及告诉主子,主子自己就没看住了!”

    向格格后悔可是也奇怪,这晕倒了怎么还不让人知道呢?

    她嘀咕道:“福晋是怎么了?晕倒了是大事,不着大夫也不让告诉……难道是有了?”

    “奴婢记得呢,爷都几个月没去福晋房里睡了,上哪有去!依着奴婢看,说不定这晕倒的缘由见不得人呢!”

    “不许胡说,我这说错了话还不知道日后怎么跟福晋解释呢,你再胡说传出去了,咱们以后可怎么在这府里呆着了?”
正文 284 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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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是奴婢胡说了,奴婢昨日见福晋远远的看着苏格格和弘皓阿哥玩,那眼神可吓人了,像是很怕的样子……主子,您说,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向格格被欢喜说的有点怕,可是又忍不住听。

    “那时候咱们还入府呢,奴婢是听别人说的,说六阿哥府里出了怪事了,说……”欢喜看着屋里没人才放心的说:“说死了的那个叫幼荷的侧福晋投胎到有孕的格格身上了……”

    “啊!”向格格吓得大叫了一声,好在欢喜捂着她的嘴,不然要招惹来别人可就麻烦了。

    向格格心吓得要跳出来了一样,手脚冰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也是听人说的,这府里有孕的格格不就是苏格格吗?福晋看到弘皓阿哥跟苏格格一起就害怕,奴婢才联想到一块的!”

    “好了好了!别瞎说了,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被人知道了,咱们怎么做人!”

    向格格惊魂未定,吓得都不敢合眼,她根据欢喜的话加上自己所见到的再这么一联系起来,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若真是这样,福晋怕的人就是死去的侧福晋幼荷了?

    可她怕幼荷干什么呢?

    向格格入府晚,这些事都不知道,只剩下自己吓唬自己了。

    她甚至开始害怕起夏涵来,想着福晋若是这样怕幼荷,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在家里的时候娘就提醒过她,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可要多加小心着。

    这后宫里头妃子之间历朝历代就没有消停的。

    向格格本觉得这府里倒是挺太平的,也没看出哪不对劲,虽然木丹是有点不好相处了,但是她平时也不见面吗,倒是无所谓的。

    苏格格为人和善,偶尔见到都是客客气气的。

    福晋更是个持重大方的大家闺秀,她本还想自己是运气了,能嫁给胤襸。

    只是突然听了这些东西,向格格可再也淡定不了了。

    ***

    胤襸去了夏涵的屋里,可没想这么多,就是想自己回来的早,却都没来看看实在不对。

    这福晋晕倒了是大事,他身为丈夫的,也不能不问一声。

    胤襸进屋的时候夏涵正抱着弘皓哄他睡觉呢。

    “听说你晕倒了?找了大夫没有?”

    胤襸这一问,夏涵差点没将孩子给掉在地上,好在七嬷嬷一旁扶了一把。

    夏涵这一是失神也吓了胤襸一大跳,“你没事吧?”

    “没事……爷来了,快坐吧!”

    夏涵将孩子报给七嬷嬷叫他抱回去哄着,然后亲自给胤襸倒了茶。

    胤襸打量着看她也不像是病的很重似的,可是怎么看着就不太有精神,黑眼圈有点吓人。

    “你是最近没休息好?知道你照顾弘皓辛苦了,可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

    福晋笑了笑点点头。

    她想着是谁告诉他自己晕倒的事的,胤襸自己就说了:“刚去向格格那,说今天你在佛堂晕了,是怎么了?”

    “唉……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爷别惦记了,这向格格也是小题大做!”

    “可别不当回事了,我这天天在外面忙活,家里的事都要交给你,也实在是太辛苦你了,不如你看看谁能帮帮你,也找个帮手。”

    胤襸是好心,想着若是找个人帮着夏涵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夏涵也就能腾出时间来休息了,夏涵照顾弘皓尽心尽力,胤襸是知道的,也感激,他对夏涵或许没有爱,但是绝对的有尊敬。

    他也想尽自己的可能去关心夏涵,对她好些。

    可是胤襸这一番好意,却让夏涵手足无措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胤襸要分她的权,别看只是管着府里的这些事这些人,渴死这就是一个女人的舞台,也是夏涵最擅长最喜欢的舞台。

    若是胤襸要夺去了她在这舞台上施展的权利,夏涵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夏涵马上挤出了一个微笑来,让自己看着精神些,说道:“哪就那么娇贵了,爷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这些日子好像很喜欢在佛堂跪着诵经,这虔诚是好事,只是也得量力而行,别累着了。”

    胤襸还想说你是不是因为吃素吃的?

    可是又怕自己这样说像是对佛祖不敬,更怕夏涵多心,觉得自己是挑拣她的私事呢,便没说。

    对夏涵,胤襸说话还是小心的,两人这做到相敬如宾也不容易了,都要互相小心着,客气着。

    胤襸本想既然看着夏涵没事就想回去书房睡了,可是七嬷嬷哄好了弘皓又回来,手里还捧着被子,特意撮合道:“奴婢去给爷取了床新被子,十福晋前几日特意挑了料子做的,今日才做好了送来,爷就来了,真是巧了!”

    胤襸见状,自己要是走了实在是太不给夏涵面子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说也是福晋,自己这些日子不来住依然不太好了。

    胤襸便将身子一稳,没说要走的事。

    夏涵看着七嬷嬷这么积极有点埋怨,想着她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做这些。

    她偷偷的瞧了七嬷嬷一眼,七嬷嬷也回了她一眼,平日里七嬷嬷没少劝夏涵了,跟胤襸要找机会多亲热。

    这夫妻俩若总是没有夫妻间的那档子事,是要生疏的,更别提感情了。

    可是这夏涵自从有了弘皓之后,就真的当了自己的儿子看待,再也不想生孩子的事,觉得也不急了,对胤襸也不像是过去那样总希望他能来了。

    加上今天她晕倒的事,现在还心有余悸,更是没心情了。

    可她又不敢说自己是为什么晕倒的,只好强颜欢笑的对着胤襸。

    欢喜的话说对了**十,这小丫头倒是个机灵鬼!

    夏涵的确是因为昨天看到了苏七月和弘皓玩吓到了。

    趁着天气好,夏涵就让奶娘抱着弘皓出去晒晒,溜达溜达,正巧就遇到也出来溜达晒太阳补钙的苏七月了。

    苏七月见夏涵没在,趁着机会好好的看了看弘皓,这还是这几个月,苏七月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这么慢慢的看着弘皓呢。

    弘皓虽然还小,不过已经比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孩子嘛,当然是慢慢的就长开了,虎头虎脑的也看不出来像谁,不过苏七月就是喜欢,逗了逗,弘皓也给面子哈哈哈的笑了半天。

    她哪里知道夏涵不放心奶娘一个人也出来了,远远地正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就一哆嗦,想起了白嬷嬷传的鬼话来,虽然都过去了,她也劝了自己很久,这都是木丹的阴谋诡计,可是看到苏七月还是心里有芥蒂不舒服,尤其是竟然弘皓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不过她白天里还没太多想,没想到回去晚上睡觉却做噩梦了,又梦到了幼荷血淋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向她要孩子!

    做了这么个梦,夏涵白天就赶紧去佛堂诵经,想要静心。

    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也可能是一直没有食欲,都加到一块了,夏涵就晕倒了。

    好死不死的竟然还被向格格凑巧看到了,又告诉给了胤襸。

    夏涵心想向格格可真是个藏不住事的,这么看,自己以后也得小心着点她。

    虽然她不像是木丹那样会惹是生非的人,可是这一个人管不着自己的嘴,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什么麻烦了!

    夏涵其实很年轻,也才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可是他每每在她身边总感到一股暮霭之气,胤襸望着她那张略微消瘦了的脸,镶着一对凉冰冰的剔透黑眸,若是只看容貌他还是喜欢的,夏涵其实是个美人胚子,若只是说容貌,应该是在苏七月之上,可是胤襸看着夏涵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两人躺了下来,胤襸回忆着好像有许久没跟夏涵一起睡了,这个别扭。

    他又开始自责,觉得自己似乎都福晋是太冷淡了,可是每次他自责完了还是没办法跟她亲近起来。

    夏涵不是木丹,没有让他受不了,可也给了他许多难以言说的压力。

    胤襸总觉得很容易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似乎夏涵也很容易就对自己失望。

    还是苏七月好,不会给他压力,也不逼着他做什么。

    此时此刻,胤襸竟然又开始想念苏七月了,虽然两人才分开了没一会儿,他心里也埋怨苏七月,你看你,非要将我赶出来,这可倒好,给赶到这来了。

    刚才趁着胤襸洗漱的时候,七嬷嬷将夏涵拽到一边叮嘱了半天,说得对胤襸亲热些,就是不为别的,怎么也得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才行啊,看着弘皓是像亲生的,孩子大了就知道了他还有个额娘死了,这以后说不定跟她隔着心呢!

    夏涵一听心里后怕,尤其是再想到那白嬷嬷该死的传言来,就更不安了,七嬷嬷说的有道理,自己的确该多想想,这弘皓一个还是靠不住,总归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自己对他全心全意的,能保证孩子大了跟自己也是?

    夏涵犯嘀咕了,她躺着反复的想着这些事。

    胤襸这几个月都不来自己这了,指不定有人说什么呢,她之前一心都在弘皓身上都没空去想这些,今天胤襸来了,加上七嬷嬷这么一说,她倒是不得不想想。

    她想起来宜妃前些日子好像是将五福晋骂个狗血淋头,宫里也早就将五福晋当笑话看了,这绑不住男人的福晋还不如个格格呢!

    夏涵无心绑着胤襸,可是她想若是两人太冷淡了,似乎也说不通,这日子也得过,将来还有一辈子呢!

    总不好自己就是个守活寡一样的!

    她想到此,侧头瞧了瞧胤襸,最近看着胤襸倒是顺眼多了,不像是过去看着就心里着急有时候还生气,这男人长本事了就是不一样。

    在夏涵这,对爱情什么的没有概念,她认为的好男人就是有本事的男人,胤襸现在还是差了些。

    还没封贝勒呢,起步太晚了,但是总有后来居上的,夏涵再这么想又舒服了些,也欣慰了些。

    “爷。”她温柔的唤了一声,想主动的跟胤襸讨好。

    这一温柔了弄得胤襸有点不知所措,夏涵其实也不是个不温柔的人,这要看夏涵的心情,胤襸想着像是今日她有心情了?

    别人都说爷在府里多逍遥自在,其实他的日子哪里好过了。

    如今看着夏涵难得的万种风情的样子,他倒是觉得像是恩宠了自己似的,也算是颠倒了!

    若是叫人知道他这么惧内,可真是个大笑话了。

    夏涵心里权衡了下,觉得自己还是该跟样子亲近些。
正文 285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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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5 温柔

    于是将头一靠,靠在胤襸的肩膀上,她自己不习惯,胤襸也不习惯,两人都有点僵。

    夏涵在没出阁的时候家里就找了专业人士来教过怎么伺候男人了,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也都是规矩,就说妃嫔第一次侍寝之前也有嬷嬷来教的,说是规矩,不就是这些床弟之事吗?

    她今日倒是想起来了,想着难得胤襸来一次,自己身为妻子的也得伺候好了,不然她这妻子似乎也是做的不好。

    于是大起了胆子,将手搭在胤襸的身上,主动的靠过来,帮着胤襸脱寝衣。

    这一下子来的太猛烈了,胤襸有点受不了,差点没哆嗦,以前也不是没跟夏涵同床过,知道夏涵是受教的,可是夏涵之前除了要孩子的时候主动过一点也再没讨好过自己。

    胤襸这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胤襸看着夏涵想是不是自己上错床了?他想摸摸夏涵的头,又怕夏涵觉得他有毛病。

    可胤襸是真的不解,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啊,刚好像还不是多想叫自己留下来呢,怎么这就这般柔情似水了?

    胤襸也不好意思都让夏涵主动了,僵硬的自己脱了衣服,这才发现,自己都红果果的了,夏涵那边还衣着整齐呢!

    顿时间,胤襸有一种自己被宠幸的感觉……

    夏涵倒是不紧不慢的,按照了顺序帮着胤襸脱好了,然后就开始解自己寝衣的扣子,胤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长时间没见过了,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看夏涵。

    他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紧绷。他是个正常男人,自然有正常男人的欲^望。

    等着夏涵脱好了再躺下来,然后双目含情的看着胤襸,“爷,叫我来服侍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胤襸觉得自己的身子顿时充血了似的,他这一激动,夏涵倒是有点怯场了。

    说白了,夏涵的理论知识是足够的,可是实践却少了些,刚都是按着印象中自己学的来,这一看到胤襸如狼似虎的样子,她倒是真的动了几分真情出来。

    都是正常的女子,她也不是个石头做的,过去她看着胤襸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认命了罢了。

    现在因为胤襸出息了,她再看胤襸似乎觉得她还是有点喜欢的,甚至这个时候还觉得是很喜欢的。

    过去胤襸碰她的时候,夏涵虽然也顺从,可是她心底里总是觉得胤襸配不上她,而现在她想胤襸似乎也衬得起自己了。

    胤襸却哪里知道夏涵的脑子里有这么多的想法,男人本就没有女人想的多,而且胤襸又是一个最简单的脑子,虽然说现在在官场上懂得变通了,可那也都是逼出来的,骨子里头胤襸还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大男孩儿而已。

    他看着夏涵那含羞带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格外诱^人,还只是以为夏涵不过是动了春心了呢!

    他甚至还有点自责,是自己冷落她了,跟着有孕的苏七月没事还想摸摸索索的近乎呢,却冷着夏涵几个月都没怎么见,见也是看看弘皓,一点夫妻的情分也没尽到。

    胤襸突然亏欠道:“是爷冷了你了,以后爷多来你这!”

    夏涵听着是一头雾水,她没弄明白胤襸干嘛这么说,因为这些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之前想着生孩子,她还希望胤襸常来,这段时间不想生孩子,胤襸来不来她还真没在意了。

    这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想事情的角度永远都不会重合。

    胤襸想着自己的想当然。

    夏涵有自己的小算盘。

    而这样都不说透了是最好,还都能按照自己的脚本来,心里也舒服些。

    她只是直直的躺在那里,手握紧了被子咬着嘴唇,怕自己发出不雅的声音,她记得当初教她这些的嬷嬷说了,伺候男人,是叫男人高兴的,叫男人舒服的,女人若是放肆了,就显得这女人是个淫荡的贱人了。

    夏涵的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她过去没觉得这事有什么意思的,不过就是作为妻子的本分罢了,可是现在看着胤襸顺眼了,身体似乎也跟着开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胤襸这次用心思了,倒是跟以往不同了许多。

    可是她又不好表现出来,紧紧闭上双眼,在心底忍耐着,夏涵虽然在平时的为人处世上很强势的,但是她觉得自己都是在一个女人可以做的范围之内,却没想要冲破规矩去,这房事上更是如此。

    她知道木丹和曹无衣过去没少在背后说苏七月是个狐媚子的妖精,勾了六爷的魂去,还说甚至在大白天的,也不要脸的勾搭六爷,夏涵可不想成为别人的话柄了。

    夏涵知道自己不是讨厌与胤襸欢好,只是她怕一时忘情坏了礼数。若是传出去她该如何见人。

    她可是福晋!是这府内的当家人!

    胤襸觉得奇怪,这夏涵身体上倒是挺配合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虽然配合好像身子还僵着,像是板着什么。

    这个时候还板着干什么?

    他难得觉得能和福晋好好的亲近了,也不想坏事,他是在意夏涵的看法的,在胤襸的心里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不会改变的,夏涵是正妻,他怎么都要在意她的想法。

    再说了,他是真心真意想跟夏涵好好的过日子的,也不想以后两人都拘着,胤襸自小在宫中就是最没规矩的阿哥,他在外面的时候刻意的小心谨慎已经很辛苦了,面对着自己的女人,他想轻松些。

    他小心的试探道:“这样好吗?”

    胤襸的想法是你若是觉得不好,咱们可以试着来,他是努力的想要让夏涵满意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夫妻房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又没别人在,再说了,他也是在意夏涵尊敬夏涵才关心这些的,不然真是将夏涵就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还问什么。

    可是夏涵却慌了神,什么好不好的?叫自己如何回答?

    一个女子怎么能回答这样的事?

    若是说她喜欢这样,那她岂不是也成了狐媚子不要脸的**荡妇了?

    夏涵只好装成没听见似的,闭上眼睛不看胤襸。

    胤襸见夏涵没理自己,心想难道是没听到?便又问道:“你要是觉得哪不好,告诉我……”

    胤襸也觉得自己问这东西莫名其妙的奇怪,可是他实在不懂得怎么跟夏涵说,说了出来他自己也后悔了,见夏涵又不理睬自己,他也泄气了,不再问……

    他只怪自己,好好的,怎么又尴尬了。

    第二天,胤襸走了,七嬷嬷就来问夏涵怎么样。

    这一问弄得夏涵是面红耳赤,她觉得昨夜的确是比以前好多了,最后自己也是身子瘫软不知怎么形容了,可是今早看着胤襸好像不是十分高兴,她就不懂了,想想可能跟前朝的事有关,也就没多费心。

    七嬷嬷见夏涵难得这羞臊的样子,呵呵的笑道:“这就对了,夫妻俩还是不能长久的分着,福晋以后可要多跟六爷亲近了,别六爷来了就给看弘皓阿哥的!”

    “六爷喜欢弘皓不是好事吗?”

    “福晋怎么还不明白,六爷再喜欢弘皓也不过是感激福晋照看小阿哥的辛苦,也不会感激是您生了这么好的儿子给他!福晋啊,还是得要自己的孩子啊!”

    夏涵想想点点头,她轻轻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想起苏七月来,紧锁双眉道:“苏格格快要生了吧?”

    七嬷嬷算了算日子,回道:“可不是嘛!这苏格格也真是争气,听说胎像稳固的很,照着这样看,即使这胎不是阿哥,来年她还得怀上!早晚要是要封侧福晋的,到时候福晋要是没有自己的子嗣在,可就不好办了!”

    夏涵怔了怔,七嬷嬷的话也是她担心的,本以为有了弘皓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谁想到苏七月竟然又有了,只是这一个还好,可是六爷这样宠爱她,保不齐的还要生几个呢!

    自己岂不是慢慢的地位也不保?

    夏涵倒无心对苏七月和她的孩子不利,只是也不得不提防起来。

    七嬷嬷自从幼荷难产死了之后这也不敢出主意害人了,她总觉得自己是要有报应的,若是再对苏七月不利,岂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可她又关心夏涵,总是忍不住的多提点了。

    府里的人听说胤襸昨夜是在福晋屋里睡得都觉得新奇。

    夏涵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多口杂,大宅院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对夏涵还是一如既往的言听计从,可是私底下都嘀咕说福晋跟着咱们厉害有个什么用?

    爷几个月也不去一次,早晚失宠了,看看五福晋,还不是被个青楼出来的妓女给压制住了?

    这府内的几位格格好歹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呢!

    保不齐哪日就将福晋给比下去了!

    尤其是苏格格,这么得宠,她若是再有点野心,以后谁敢说就越不过福晋去!

    可是在大家都说闲话的时候,胤襸竟然在福晋屋里留宿了,这可真是峰回路转了。
正文 286 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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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6 混

    苏七月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喝粥呢,差点没呛着!

    她也觉得新鲜,拿着手指算算,这都多长时间没在夏涵屋里睡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去了她屋里了?

    苏七月还不知道夏涵晕倒的事情,若是知道了缘由怕是更要呛着了!

    “福晋这下可得意了。”暄暄给是苏七月夹菜,轻声的说。

    苏七月撇了她一眼,这丫头的嘴是怎么都教不好了,暄暄其实人不坏,就是这张嘴太误事了!

    好在院里这几个还都靠得住,没惹出什么事端来,不然这些话传出去了,她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七月说道:“那是福晋,爷去她那是最正常的事了,难道爷还要冷落正妻不成?”她也没跟暄暄说,像是自言自语,反正跟暄暄说真么都没用,改不好的,只希望她听到了有点自觉就好。

    苏七月这话也是劝自己的,这几个月也是给她弄得恍惚了,仿佛福晋那屋就是不能睡的,想来她自己也是不对,竟然也糊涂了。

    这去夏涵屋里可比去向格格屋里要名正言顺的多了,自己可得端正态度,别吃干醋了!

    苏七月为了展示自己的大方,想着下次胤襸再来的时候,她要跟胤襸多说些福晋的好话来,也劝着胤襸多去看看福晋。

    这幼荷的事也没有个定夺,自己也不好总是疑神疑鬼的。

    可是这一等,胤襸就半个月也没回来,突然下了暴雨,怕出事,就只好赶工了。

    九阿哥又天天跟八阿哥一起神神秘秘的,胤襸就要负责所有的事,不过他是宁愿自己忙些也不想去应付九阿哥去。

    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还是真的!

    九阿哥怎么就跟人这么不一样,若说是好看,这些阿哥都不丑了,可九阿哥怎么越长就越多了几分柔美之气呢?

    虽然不能说他娘娘腔,可是胤襸看着就是不舒服,想着男人还是糙点的好。

    忙乎了一阵子,突然胡兰图偷偷的来跟胤襸说,知道九阿哥最近干嘛总来吗?是惦记上这份银子了!

    胤襸一时间糊涂了,这有什么银子啊?要说是克扣上头发下来的工匠钱,也不经他的手啊。

    胡兰图便让胤襸跟着他去个地方,到了地方胤襸可傻了眼,竟是个力巴铺子,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带自己来这做什么,胡兰图指着那铺子说道:“爷,知道这铺子是店家是谁吗?”

    “谁?”

    “九阿哥!”

    胤襸大惊失色,竟然是九阿哥开的?

    虽然知道兄弟几个在外面都有点小买卖,可是九阿哥才多大竟然也自己操办起来了?

    何况他干的这事还新奇。

    像是自己,是福晋拿着钱去入了自家的绸缎庄,听说三阿哥在外面和一群文人雅士的倒弄些古玩字画的,总之都是些消遣的小买卖,赚些小钱乐呵乐呵罢了,这九阿哥好端端的开个力巴管,可真是奇怪了。

    胡兰图小声的跟胤襸解释道:“这些日子爷只在下面干活却不知道八阿哥调进来许多陌生的力巴!奴才也是觉得蹊跷,本来人手够用了,找来那么多人做什么,便跟着来看看,那日见了九阿哥和十阿哥进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胤襸的脑子有点乱,这摆明了是想占好处啊!

    这八阿哥看着人正直的很,却也跟着九阿哥胡闹起来,这老九可真是个人精啊,这样的钱都能想到了。

    “他们有没有私扣官银的?”胤襸担心的问,如果说八阿哥他们接着这些机会赚黑心钱,那他就不能不管了,只是若真要管起来也是个麻烦事,这次不是面对那些家奴,而是自己的弟弟们,他要如何插手呢?

    胡兰图道:“那倒是没看出来,只是这些人到了地方也没什么活干,都懒洋洋的不干正经事,等于是白拿了工钱!”

    “好啊!这老九真是个聪明人,你不知道,以前在上书房的时候老九因为不在宜娘娘身边,开蒙的本来的晚,连汉话都不会说,可是不出一年的功夫都会背诗了!现在更是看出来了,天资聪慧的人果然是法子多,只是却不用在正地方!”

    “奴才想九阿哥应该也只是想赚点银子,可能惹不出什么事来,只是若是做的太大了,难免被人起疑,到时候连累了六爷就冤枉了!”

    “连老八都默许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这事我必须跟太子说说,让他有个底,这老十也是个糊涂蛋,小小年纪都是贝勒了,以后加封亲王是早晚的,也跟着他们胡混!”
正文 287 母子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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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7 母子生疏

    六阿哥一直觉得十阿哥是个糊涂车子,贵妃娘娘的儿子,虽然他娘走了,可是身份在那摆着呢,宫里除了太子就是他的出身好了,若说是想干点什么事业也行,正儿八经的要差事啊。天天也不务正业,书不好好读,武功也不练,就跟着八阿哥和九阿哥,若只是一起玩也就算了,现在却也参合这些事来,难道他是个差钱的?

    胤襸和胡兰图这正研究着呢,却看到门里出来个人,胤襸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竟然是小小年纪的十四阿哥,笑呵呵的跟后面出来的十阿哥两人一起要回宫去的样子。

    胤襸这一看,看来还得通知四阿哥一声,这四阿哥是个精明能干的,十四阿哥却不长进,这才多大,竟然就知道找靠山了。

    而靠山找谁不好,要找八阿哥,谁不知道八阿哥身后还有个大阿哥呢,那岂不是站在和太子和四阿哥的对立面了?

    胤襸抛开他对太子的感情不说,就是只论局势,虽然现在大阿哥这群人是风生水起,八阿哥又是最炙手可热的阿哥,可是再怎么得势,能越过太子去吗?

    看也看得出来,这些个皇孙,皇上除了对太子的孩子喜欢些,还过问过谁?

    大阿哥不甘心也就罢了,这些人竟然都不甘心,还真的要闹翻天去吗?

    胤襸想着便赶紧去四阿哥府里。

    四阿哥见他突然造访就知道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河边修堤呢吗?有空来我这?”

    “四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不说怕日后出事了不好交代。”

    四阿哥对着下人使了眼色叫他们都退出去,见胤襸这样子他也有点紧张了,难不成真是出什么大事了?

    胤襸道:“今天我见到十四阿哥了。”

    “他去堤坝了?”

    “没,是在一个篱笆管门前看到的。”

    胤襸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跟四阿哥一说,四阿哥这个出了名的麻木脸都HOLD不住了,差点没跳起来,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气愤道:“这老十四可真是不长进,平时跟着老十耍闹也就算了,现在总算是跟着他们混到一块去了!”

    “四哥息怒,今日我来就是想跟四哥提个醒,看看要不要去找十四弟说说这事,老八那是热灶,他为人也是最谦和的,十四弟喜欢跟他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兄弟间亲近是一回事,其他的也还是顾及些,这次力巴管的事虽然说大不大,可是就怕开了个不好的头啊,看着九阿哥是不安分的,从夺了他的权交还给五阿哥之后,听说这两人就没说过话,这九阿哥是憋着劲想要自己闯闯呢,就怕他越干越大,将来难免出乱子!”

    四阿哥听着这些心都疼,十四阿哥平日里不认他这个亲哥哥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这时候却真是别人的弟弟了!

    四阿哥虽然看着有点冷面冷心的,那只是他在佟佳氏两姐妹宫里长大缺少关爱所以也不太懂得怎么跟人交流,加上自小就出来办事,还竟是办那些苦差事,杀人夺命的事,他自然不苟言笑一些,可是他到底是个正常人,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也想和弟弟亲近,和额娘一起热乎热乎。

    但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也让他无可奈何。

    现在却是不得不管的时候了,他谢了胤襸,说这事一定会跟十四阿哥说说。

    胤襸想你说了也未必有用啊,老十四看着那状态跟老十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明摆着着了魔了,要说这八阿哥也是有本事,就能让这些人都对他俯首称臣的,要知道,他们几个里,出身最差的可就是八阿哥了,他娘现在也不过是个庶妃,没正经的身份呢,连个贵人都算不上!

    也说明了八阿哥的本事,这样的出身,却也能混到今日的地位,胤襸不由得自惭形秽,想着上天也不是对自己不公,可能还是自己没本事。

    四阿哥这边送走了胤襸就坐不住了,连夜就回了宫,他都几年没去永和宫了,这到了门前,自己也是浑身的不自在,觉得亏欠了亲额娘的。

    德妃听说四阿哥来了,一时间也慌了,这孩子没出月子就给抱走了,自己也只能借着去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看一眼,看了也不敢亲近,怕皇贵妃多心自己不喜欢将孩子放在她那。

    其实自己就是不喜欢,哪个做娘的愿意自己的孩子给别的人抚养呢?

    又不是自己养不了了!

    可是没法子,这就是命,佟佳皇贵妃想要她的孩子,她哪里敢不给啊!
正文 288 十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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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8 十四阿哥

    德妃忙活着叫人将她收起来不舍得喝的龙井拿出来给四阿哥沏上,然后又赶紧叫小厨房做些杏仁酥来,说四阿哥喜欢吃。

    四阿哥进来的时候见德妃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心里更是难受了,觉得自己真是不孝,“那个……额娘别忙了,儿臣坐一会儿就走。”

    “哦……好,好,不忙了!”德妃听着四阿哥叫自己额娘都觉得陌生,真是太久没机会单独的见见四阿哥了,她倒是拘谨起来。

    叫人都退了下去,德妃手心都出汗了,德妃不是一个蠢笨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到了今天的位份,她一眼便看出来四阿哥不对劲,便小心的试探道:“今日怎么这么晚入宫了,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额娘聪慧,果然猜出来了。”四阿哥的头顶也有点冒汗,这平时也不见自己这么怯场,反倒是面对着自己的额娘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生分让他无地自容。

    “什么事你便说吧。”德妃认真的看着四阿哥,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知道不是好事,可是却也只有这发生不好事情的时候自己才能见见亲儿子,真是可悲。

    四阿哥叹了口气,道:“老十四不在宫里?”

    “应该是在阿哥所呢,我今天倒是没瞧着他。”

    “老十四在外面做了什么额娘可知道?”

    德妃心里一紧,问道:“是胤禵出事了?”

    四阿哥摇摇头,看着额娘这样关心十四阿哥,他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吃醋了,四阿哥是矛盾的,一方面觉得自己对不住德妃,没有尽儿子的本分可是一方面他从小也怨德妃为什么要将他送去给别人,这还跟八阿哥在惠妃身边和十二阿哥在苏麻拉姑身边不同。

    八阿哥的额娘在惠妃的宫里,这说是给了惠妃其实自己也可以时常的跟孩子一起,再说了惠妃对八阿哥的疼爱不亚于对大阿哥。十二阿哥那更是不用说了,能在苏麻拉姑身边长大是多庆幸的事,从小这满蒙汗的东西都学会了,苏麻拉姑也不是抢孩子,你愿意去看额娘就去看额娘,不过是想养着自己也找点乐子罢了。

    而自己呢?是看着孝懿仁皇后没有孩子,将自己像是个玩应似的给送去了当个弥补罢了。

    虽然衣食,教育上也都没缺了自己的,但是心可是不一样了。

    不然也养不出四阿哥这样孤僻多疑又矛盾的性情来。

    四阿哥低声道:“额娘放心,老十四没事,只是他近日参合进去了八阿哥那边的事,额娘若是方便还是说说。八阿哥那眼看着是热火朝天的,最得势,可是额娘是个明白人,也该知道那可不是个好靠山了!”

    德妃怎么会不明白呢,她跟皇上也是多年的夫妻了,虽然皇上不把她当成妻子,她却是把皇上当成夫君的。

    皇上这个人是最心思缜密的,低下这些阿哥谁有什么心思他都在心里呢。

    这些年是看出来不像是过去那么宠着太子了,那也不过是有的时候想要太子更争气罢了,而别人却以为皇上真的冷落了太子那简直是可笑了!

    要是真的不想管太子了,干嘛要换了他手底下的人?

    看着别的阿哥皇上有这样管过?

    太子在毓庆宫发火的时候谁不知道,闹的那么大,皇上赏赐的东西都给砸了,见皇上说一句了吗?

    这是皇上也躲着太子,怕太子不高兴呢!

    想想皇上还怕谁不高兴过?还这样溺着谁了?

    八阿哥是必然要跳出来的,惠妃养着他不就是想让他做大阿哥的帮手了?

    那九阿哥的额娘宜妃从来都不是个明白人,争了一辈子了,起初皇上是宠爱她的,再看这些年,再没单独见过了,只是看着她诞育有功所以没法子,要给她面子而已。

    五阿哥倒是个懂事明理的,别看花天酒地,德妃可是通透,看出来了这是避世呢,可是宜妃却不甘心,硬是要跟着惠妃参合!

    她们也不想想,这年轻的时候都没胜过,现在就能赢了?

    只是她确实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十四一个没看在也跟着他们混到一块去了。

    德妃虽然跟宜妃她们表面上关系也都不错,可那都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在后宫得以保全罢了,可没想过真的去参合什么。

    德妃想着就忧心,答应道:“额娘会跟老十四说说,只是这老十四怕是也不听额娘的话啊……”

    “还是要劳烦额娘盯着了,别让他走上绝路了却不自知,可就回不了头了。”
正文 289 聪明的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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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9 聪明的阿哥

    “胤禛啊,你也是要小心了,前朝闹的凶,额娘虽然在后宫却也听到一些,你一定要保全好了自己,至于其他的争不争的倒不是重要。”

    “额娘放心。”

    四阿哥蹭了蹭腿,擦干净了汗,两人坐着又不知说什么了。

    四阿哥不方便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被人知道了,他怕人瞎说。

    这就是四阿哥觉得自己对不起德妃的地方,他虽然厌恶佟佳氏,明确又不得不暂时依附佟佳氏,虽然也靠不上什么,而且佟国维明摆着提防着他,可只要不撕破脸了,他就能利用佟佳氏的地位帮自己成功。

    在到达成功之前,他只能这样。

    这事他以为跟德妃说了就算是尽了他的本分了,没想到第二天十四阿哥火气冲天的跑来质问他,他怕人说闲话,让人走,十四阿哥却不依了,嚷嚷道:“你做了什么却不敢让人知道了?”

    “我做什么了?”四阿哥看着十四阿哥这个生气,想着怎么有这样的弟弟,真是让人操心不说,还惹是生非。

    这是在德妃身边长大给宠坏了!

    “你跟额娘说了些什么?额娘担心的一夜没睡,早上急叫我去了,哭哭啼啼的担心坏了,老四,你别以为你是我亲哥我就要恭敬你,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早晚不认你了!”

    “你糊涂了?在这胡乱说些个什么!”

    四阿哥看着别人瞧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竟然被自己的弟弟给教训了,他平日里难得建立起来的威严,眼看着就被十四阿哥给摧毁的一点不剩下。

    四阿哥也恼了,拉着十四来到庭院里,“你要做什么?我找额娘是为了你好!”

    “你自己不得重用,现在却也看不得我去那有本事人身边吗?”

    十四阿哥这一句话真是让四阿哥五雷轰顶一般,没错,现在谁都知道朝中最受到重用的就是八阿哥了,再没谁比他那红火,而自己虽然办事早,可是眼下的确是闲着呢,眼看着这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能被十四阿哥给羞辱了,让他恼怒又伤心。

    四阿哥想自己若是跟十四阿哥这样吵下去,岂不是事情越来越大了,真是要成了笑话了,他只好强压着自己的火气,对十四阿哥苦口婆心道:“老十四,你不看着我,也该看着额娘,她这些年多辛苦才熬到了这个位份……”

    “好了,就凭你也配说额娘?”十四阿哥小小的年纪却露出一道冷冷的漠视来鄙视着四阿哥。

    “你说什么?”四阿哥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眼前的这个还是自己那整日里笑呵呵的小十四弟吗?

    十四阿哥不屑道:“额娘为了你多伤心,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却要来教训我了,以后我和额娘的事你还是少操心吧!伺候好你们佟佳氏的人就好了!”

    “你……”

    四阿哥听着这些话钻心的疼,万万没料到自己在十四阿哥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人,而他却又无力反驳,他面对着德妃面对着十四阿哥是心虚的,更是觉得亏欠的。

    他这时候倒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教训十四阿哥了, 十四阿哥见他不说话了,胜利者一般扭头就走,半点情面也不讲。

    四阿哥看着十四阿哥的背影越来越远,知道这就是他们兄弟间的距离了,是永远不可磨合的。

    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却突然明白了五阿哥为什么这些年跟宜妃和九阿哥这般疏远了,为什么总是跟宜妃的心意背道而驰!

    五阿哥真是个明白人,倒是他自己糊涂了。

    五阿哥早就知道劝不动宜妃和九阿哥,他只能另起炉灶帮着这一家子留条后路罢了。

    四阿哥顿时无地自容,想着自己才是糊涂人呢,竟然想着以为劝劝就能把十四阿哥给劝回来,若是这么好劝的,也就出不去了!

    四阿哥此时心里慢慢升起了一个念头,自己也得帮着德妃和十四阿哥留条后路……

    ***

    胤襸自从知道了九阿哥私自开了力巴管骗人头钱的之后就开始注意起来,这工地上还真是多了许多陌生的力巴,看着也不像是力巴,一点力气也没有,柔柔弱弱的,甚至还看到几个像是小太监的。

    估计都是从府里或者大街上随便找了的人,反正到了这都是充人数的,也不用真的干什么。

    到时候领银子就好了!

    这九阿哥还真是个有脑子的,只是这脑子也用的不是个地方啊!
正文 290 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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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0 风生水起

    他实在忍不住拉着八阿哥到没人的地方闻起来,八阿哥也早就知道胤襸得问,也藏着掖着,笑道:“六哥知道了,弟弟也不骗六哥,这是老九的生意,我没分好处,只是老九近来心情不顺,我想着他若是喜欢忙活就忙活,反正也没赚多少钱,再说了多些人来干活进度也能快些!这生意给了别人也是一样的,不如给了自家兄弟。”

    “老八,我一向觉得你是个公正廉洁的,怎么也跟着他胡闹,看看那些人哪个像是能干活的!分明是他从不知道哪找来的骗工钱的!”

    老八点点头,劝道:“六哥别生气,这我也知道,不过这加起来也没骗多少,就是个零花钱,老九花销大,现在还靠着宜妃的帮衬,他也觉得没面子,这不就是想自己找点营生,反正活也差不多了,咱们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六哥要是非看不惯,我这就让他们走!”

    胤襸想这眼看着也要修建完了,若是这个时候给赶走了,钱没少花,而且自己还要落得个刻薄的名声。

    最后好人岂不是都让八阿哥占了,自己倒是成了不通情理,不讲情面的,胤襸现在也不犯傻了,反正事都做了,他也只能顺了这次,默许道:“你看着点,别让他们占了别的好处就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六哥放心,就纵容他这一次,以后绝不了!我这也是想他高兴高兴!”

    胤襸可是明白了为什么九阿哥他们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八阿哥,八阿哥还真是对他们不错。

    照理说这差事是八阿哥主管的,若是有什么差错,他是脱不了干系的,可是他却也纵着九阿哥来胡作非为,这可真是看出他对兄弟好了。

    这点上,胤襸自愧不如,只是这好是真的好还是最终会宽容过度害了九阿哥,胤襸就不得而知了,也只求他们能懂得节制。别追悔莫及的好。

    又辛苦了一个月,总算是把活干好了。

    皇上亲自巡视了也满意,赏赐了六阿哥和八阿哥。

    六阿哥本想说不定能给自己一个贝勒,可是皇上没提,他也灰心了几日。

    想想也是,若是这次就给了自己贝勒,那岂不是要封八阿哥为郡王了?

    看来还是要好好的办差,等着有什么重大的差事的时候才好。

    要是自己能像五阿哥那样就成了,能带着兵去平乱,想着就让胤襸热血沸腾。

    他忙活完了修堤坝,就又成了一个闲人。

    回想这一年多,自己就干活了,难不成这辈子都要这样干下去?

    转日,五阿哥大胜回朝,皇上亲自去迎。

    宜妃虽然跟五阿哥不睦,但是也脸上有光,在翊坤宫接待着妃嫔的贺喜。

    她想着五阿哥这回是要封郡王了,可是等了一天终于等来了消息,说皇上问五阿哥要什么奖赏,屋阿哥竟然只要在热河的行宫里分一个府邸专属于自己,就叫五老爷府!

    皇上高兴就马上颁了旨意,不只是在热河行宫,还在汤泉宫也给了五阿哥一个专门的府宅。

    宜妃一听差点没气死,问道:“五阿哥要那干什么?”

    “回娘娘,五阿哥说这些日子累了,打算去休息一段时间。”

    宜妃恼羞成怒,拿起了花瓶砸到地上,她怎么生出这样没用的儿子来!真是白白辛苦了她这些年的算计了!

    “让九阿哥过来,本宫有事交代。”

    宜妃看五阿哥是真的不中用了,自己也只能依靠着九阿哥,过去她从没重视过九阿哥,一心一意的扶持培养五阿哥,现在她得转转心思了。

    ***

    这一切跟胤襸又没了关系,他眼看着正要风生水起呢,却到了半山腰不动弹了。

    这也没法子,急不得,若是急了之前的种种功夫也前功尽弃了。

    他阿玛怕是又要担心她太争强好胜,会惹是生非扰乱前朝了!

    胤襸想这真是不容易,自己倒是羡慕八阿哥,虽然他有点太张扬了,但是干事也痛快啊!不像是自己还要像是做贼一般。

    好在苏七月要生了,胤襸在家陪着她也是件高兴事,生曦晨的时候不在,胤襸就好一阵子的自责,现在总算是能弥补了。

    苏七月见胤襸不像是过去那样急躁了,知道这可真是成长了,成事是早晚的。

    她这些日子有点睡得不踏实,胤襸就陪着她,真是暖心。

    一个阿哥能这样对自己也该知足了,苏七月要的不多,也没妄想过要独占胤襸的宠爱的。

    胤襸天天盼着是个阿哥,却又怕自己说了让苏七月压力大。
正文 291 天啊!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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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1 天啊!早产

    胤襸这些日子闲的很,只要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就行,营造司一贯就是这个作风,没活干的时候最请先不过了,还不像是内务府别的衙门口,总得想着主子缺了什么。

    这日,大阿哥下了喜帖,是迎娶侧福晋,这事说大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娶侧福晋和纳个格格还是不一样,既然大阿哥给面子下了帖子,胤襸是必须要去的。

    苏七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再有一个月也要生了,这些日子胤襸倒是比苏七月还紧张,这要出门,怕是不到晚上回不来的,就嘱咐着苏七月可要小心了,别乱动弹,现在天气凉了,也别总是出去转悠了。

    苏七月点头都答应了,送着胤襸出了门。

    可是这胤襸才走了没多远,苏七月却在屋里坐不住。

    这胎怀的比之前怀着曦晨要辛苦的多,虽然也不算数哦多难受,可是这孩子闹腾人,在肚子里头不休息的折腾,尤其是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一会儿踢一脚,一会儿打一拳的。

    苏七月看着好动的脾气是随了胤襸了,这还没出声就这么祸祸人,以后出生了自己可要怎么待啊!

    心想着你这小霸王还是别出生了,就在肚子里的好。

    在屋里实在坐不住,苏七月还是捧着个肚子说出去转转吧,不然等生了又是一个多月不能出来,憋死了。

    暄暄拿着她没法子,只好陪着在院子里走走,也不知是谁在院子里泼水了,苏七月一个打滑竟然摔到了地上,好在暄暄死命的抓着,看着没什么大事。

    “这是哪个在地上泼水了?不知道冷了要冻冰的?”

    暄暄在院子里吼起来,苏七月拉着她道:“别叫了,谁也不能认了,我想也不是咱们院的,不知道是谁使了坏心眼了。”

    “主子是说?”

    “快扶我进去吧,想必是刚才咱们出去送爷的时候来泼的,也是铤而走险了,看来是真心想害我和孩子。”

    暄暄扶着苏七月进了房,就找来春儿和夏儿,问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春儿夏儿面面相觑,都没见到,春儿回道:“刚才向格格说家里送了些好东西来,说要送主子些,叫我们去取,回来的时候没见别人,也没在意。”

    “向格格?”暄暄狐疑道:“那人不像是这样歹毒的,难不成是人心隔肚皮?”

    卫如素摇摇头,道:“也未必就是她。她也不至于这么蠢,做的这样明目张胆,说不定是谁就想着害我,这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就使了阴招了。”

    “那主子看是谁?”

    苏七月笑道:“咱们府里最见不得我好的还能有谁,虽然没有证据,不过我怎么就觉得是她呢?只是疑心生暗鬼,咱们也别瞎猜忌了,万一只是谁不小心泼了水什么的,也不一定。”

    “不会是咱们院的人,奴婢特意交代过的,说冬天凉了,可不能让院子里结冰了,怕主子不方便!奴婢猜就是富察格格!这人可真是黑心!主子一再宽容她,却让她愈发的大胆了!”

    苏七月长嘘了一口气,“现在我无心去跟她斗,等着孩子生下来,我腾出来功夫的,也让她知道什么叫罪有应得!”

    苏七月其实并不想跟任何人斗,倒不是说她圣母多慈悲,也不是说她是白莲花,多善良,只是她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好好的日子干嘛要斗呢?

    斗来斗去的能得到些什么,这木丹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她也不想想自己难道还有机会当福晋?

    若说是以前,她的希望还是有的,可是看看现在,就是哪日夏涵不是福晋了,再选也轮不到她啊。

    不得胤襸的喜欢是小事,最关键的是家里不得皇上的喜欢!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总以为自己斗一斗,能重振旗鼓还是什么的?

    苏七月真是懒得搭理这号人,只是若这事真的是她做的,那苏七月一定不饶了她,她的宗旨一贯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苏七月这一摔倒还是吓了自己一跳,本来想吃点饭睡一觉的,可是谁想到到了晌午的时候竟然就开始不对劲了,这肚子疼的要命。

    她是生过孩子,有经验的,赶紧叫暄暄去找人来,自己怕是要生了。

    夏涵正在佛堂念经呢,听说苏七月要生了,便马上来看她。

    虽然夏涵对苏七月这胎是心怀芥蒂的,可是自己到底是个福晋,怎么也要做好了本分。

    等着大夫和稳婆来了,夏涵又嘱咐了苏七月几句,便在外屋等着。

    都是老规矩照旧,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

    夏涵心里却一直哆嗦,心想生出来的孩子可别跟幼荷长大像,她可是要吓死的。

    这人往往就是如此,明知道没有那么回事,可是心里只要埋下了种子,就不得不胡思乱想。

    苏七月注意瞧了半天那稳婆,确定了不是之前给幼荷接生的,才放心了些。

    她真是也有阴影了,想起那日看到血泊中的幼荷,就全身大寒颤,

    “我不是难产了吧?”苏七月想自己还没到月份呢,又是因为摔跤动了胎气,这岂不是难产的意思?

    那婆子看了看,淡定的说:“格格放心,没事,好着呢!”

    “真的?可是我今天摔跤了,我这是早产,我怕……”苏七月念道着,那婆子冷眼瞧了她一眼,弄得苏七月一下子不敢说了,看来是被嫌弃了。

    估计稳婆心里是想哪有这么没出息的女人,又不是第一胎了,生个孩子这么矫情!

    苏七月心里憋屈,这个时代,女人害怕生孩子好像是件很丢人的事!

    可是她是真的怕啊,本来以前就怕,自从飞烟和幼荷都难产而死之后她更是害怕了,现在却问也不能问,她就要委屈死了!

    “六爷呢?”苏七月突然想起来胤襸说过这一胎一定要守在自己身边的,好死不死的自己竟然早产了!

    胤襸天天闲的没事干,偏偏今天就出门去了!

    这是搞什么搞啊?是上天在耍我吗?

    苏七月满头大汗的使劲,还不忘跟暄暄交代:“去告诉六爷去!”

    暄暄为难的看着苏七月,似乎有难言之隐,苏七月急了,催促道:“去啊!”

    “这个……主子,刚才奴婢都跟福晋说了,可是福晋不让,说六爷在大阿哥府里吃喜酒,这个时候不好回来的,要被兄弟们笑话的……所以……这个……”

    “啊?”苏七月真想飙脏话啊!

    夏涵你特么太缺德了!我生孩子,为什么不能让六爷回来啊?

    大阿哥不是就娶个侧福晋吗?他都有多少侧福晋了?上次一个不是都给打入宗人府了?

    那男人对女人那么冷血无情的,还能在乎一个侧福晋了?

    自己这是生孩子,胤襸却不能回来!

    苏七月脑子也不听使唤了,全都是幼荷难产时候的尖叫声,还有福晋那个时候难以猜测的诡异眼神,苏七月越想越害怕,越想心越凉,福晋不是故意的吧?

    她拉着稳婆的手,神经兮兮的求道:“婆婆,你要多少钱跟我说,可别害我!”

    那婆子愣了愣,看着苏七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这些个没头没脑的话,白了她一眼,搭理都没搭理了。

    苏七月哇的就哭了,她真丝吓死了,以前生曦晨的时候是无知者无畏,现在从怀这胎开始就胡思乱想的不对劲,现在更是将自己的创作才能发挥到极致!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

    苏七月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正文 292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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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 背叛

    苏七月觉得自己完了,这次一定是要被夏涵给害死了!

    从怀了这胎之后,苏七月就有点荷尔蒙失调,喜欢胡思乱想的,其实也是被吓得,她现在更是多疑了。

    叫唤着说要找胤襸,若是以前她绝对不敢这样的,可是现在是命更重要。

    外面的夏涵听到了苏七月的叫声觉得实在莫名其妙,不就是生个孩子,怎么还将胤襸从大阿哥那叫回来呢?

    她哪里知道苏七月其实是在担心自己会害她呢?

    若是知道苏七月是这么想的,以夏涵那么爱面子的脾气估计会直接进去掐死她算了。

    这俩人都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了,夏涵听着苏七月叫唤觉得心烦,干脆回去照看弘皓了。

    倒是向格格和木丹过来凑热闹,向格格想的是苏格格生孩子,自己表示关心也该来看看,而木丹则是带着坏心眼来的。

    就巴不得看到孩子和苏七月出事呢!

    苏七月的猜测没错,那水就是自己倒的,就是想要苏七月滑到了,难产才好,她也只是存在侥幸心理,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苏七月看着人挺结实,却也经不住这一摔。

    木丹斜眼跟环儿使了眼色,环儿心领神会,得意的一笑。

    自从害了曹无衣出府后,环儿就顺理成章的跟着了木丹,这环儿过去的确是最胆小怕事,但就是被曹无衣给欺负的现在却比谁都坏,也不知道是她本来就是如此,还是让曹无衣给打的开窍了。

    这过去胆小是真胆小,现在坏也害死真坏。

    苏七月虽然猜到了是木丹害自己,却没敢想竟然又是环儿出的主意。

    木丹听则苏七月杀猪似的叫声,冷笑道:“这可算是生个孩子了,看给她显摆的!好像谁没生过孩子。”

    向格格瞧了她一眼,心想这位富察格格的嘴可真是够难听的了,入府后向格格少出门,也就是入府的时候去给木丹请过安,好大的做派,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格格呢!

    向格格对这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心想你家那点事以为谁不知道呢?

    就算富察氏是大姓,可也分个三六九等的!

    这都给贬到山沟里去了,还在这摆谱呢!

    不就是看着自己是个满军旗,觉得汉军旗的好欺负吗?

    向格格心想等着自己生了阿哥,看看你往哪里摆,六爷是明摆着不喜欢你的,你家又倒了,却还是这么不知收敛,真是愚蠢!

    向格格入府没几日就看出来,在这府里要么就依附福晋,要么就讨好苏格格,那富察木丹,是半点用也没有的。

    听说过去自己住的屋是曹格格的,那曹格格是被富察格格给赶走了,想到此,向格格对这木丹更是没一点好印象,现在更是好了,里面生孩子呢,她在外面说这样的风凉话,也不怕风大晒了舌头!

    只是向格格虽然讨厌木丹,却不敢像曹无衣当初那样跟木丹对着来,毕竟木丹还有个孩子,而且入府早,自己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

    这时欢喜突然拉着向格格到一边去,小声的说:“主子,奴婢看不如叫人去找六爷吧!”

    向格格不解,道:“刚才福晋不是说了……”

    “福晋现在不是回去了,看来也懒得管了,这苏格格又一直叫找六爷,要是咱们帮着她找了不是将来得念着咱们的好!主子,这府里您还看不明白吗?苏格格可是六爷心尖上的,想必六爷也想看着孩子出生的,咱们是两边得好的事!”

    欢喜是个机灵的丫头,不然也不会给当了陪嫁的,就是想她能多帮衬帮衬向格格。向格格一听果然有道理,便叫自己屋里的小太监去大阿哥府找胤襸。

    胤襸这个时候正喝酒呢,他其实最不喜欢去的就是大阿哥府。

    大阿哥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他,可是既然收了帖子了,又是喜事不来也不好。

    只是这次见了,让胤襸有点受宠若惊的不自在。

    过去大阿哥见了自己不是嘲讽就是直接的训斥的,可是今日却一个劲的给他摆笑脸,实在诡异了。

    而且胤襸到了才发现,这次的喜酒大阿哥没有请太多的人,兄弟间,只有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还有自己而已。

    这让胤襸很不自在,这是摆明了大阿哥在划阵营啊!

    谁不知道风光无限的八阿哥身后是大阿哥的扶持,可是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大阿哥也想将自己划到他那边去?

    若真是有这个心思,胤襸却真的要怕了。

    虽然这些年大家表面上没有跟过去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谁心里都清楚,人大了,心思就多了。

    哪里能像是过去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那么简单了呢?

    就是老十四,才多大个人,现在不也懂得攀着八阿哥了吗?

    的确过去,只是因为老十四跟十阿哥玩的到一起去,但是现在他却总是直接跟着八阿哥,胤襸想起那次提醒之后见过一次四阿哥,提到十四阿哥的事,一脸的愁容沮丧。

    看来是叫不回来的。

    只是这些人都是想好了立场了也就算了。

    大阿哥不会以为自己会背叛了太子吧?

    难道他胤襸在人眼中是那种见风使舵的?

    “六弟,平日你最率性,怎么今日来我这喝酒却拘谨了?”大阿哥难得的叫他一声六弟。

    叫的胤襸这个不自在。

    他不是说多恨大阿哥,只是从小到大受了太多的侮辱,他见了大阿哥出了畏惧还有恨意。

    也就是因为大阿哥的侮辱,才养的九阿哥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学,不将他这个六哥放在眼里。

    兄弟间的嘲讽都是从大阿哥那里来的,让胤襸怎么能好好的面对他?

    胤襸尴尬的举起杯子来,客气道:“哪里,大哥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拘谨了!先敬大哥一杯!”

    胤襸说着一饮而尽。

    大阿哥高兴,笑了几声也喝了。

    身旁的大臣和几位阿哥都应和着叫好。

    胤襸注意着这些人,都是朝中叫的上号的大臣,果然早就听说大阿哥人脉广泛,今日真是亲眼得见了,难怪太子要这样提防他。

    他努力的想要记住这些人,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大阿哥的党羽还是有的人跟自己一样,是迫不得已来的。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为太子捏了把汗。

    大阿哥的野心在这场酒席上就看得出来了。

    胤襸只是为八阿哥觉得可惜,八阿哥的才华是公认的,他虽然羡慕八阿哥这么得器重却不嫉妒,也觉得朝廷有这样的人才是好事。

    只是为何偏偏要跟了大阿哥呢?

    难道他不知道太子才是皇阿玛早就选好的人?

    还是说因为他额娘卫氏,这条路早就定好了……

    胤襸低着头不说话,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跟这些人太热络了。

    九阿哥却举起杯子来一反常态道:“六哥,今日弟弟一定得敬你一杯,还请六哥给弟弟这个面子!”

    呵,六哥,胤襸想你是叫我呢?

    这九阿哥跟大阿哥的反常让胤襸很不舒服,他喝了酒,客气着,只希望能早点结束。

    八阿哥这时候凑过来,给九阿哥使了个眼色,九阿哥马上避开,胤襸想这才是主角上场了,果然是场鸿门宴啊!

    “六哥,今日的场景急也看到了。”八阿哥给胤襸斟满了酒,胤襸发现刚才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移开了,像是特意为八阿哥制造好的环境来跟自己说什么。

    “什么场景?”胤襸故意装糊涂说,可是他是个不会装糊涂的人,一眼便被八阿哥看得个明白。

    八阿哥笑道:“六哥,我知道你想什么,以为我们是摆了个鸿门宴?”

    这被八阿哥说穿了心事,倒是弄得胤襸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装成喝酒的样子左顾右盼的想找点话题。

    八阿哥自信的看着六阿哥,那种自信让胤襸很不舒服,他不明白出身低位的八阿哥是如何有的这份自信,相较之下,自己显得那么的怯场和卑微。

    八阿哥拍了拍胤襸,说道:“六哥,上次老九的事我们都想谢谢你。”

    胤襸就怕八阿哥跟他攀关系,马上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就别提了。”

    “我们想着咱们兄弟过去的确是有些生分,老九也后悔以前对六哥不敬,所以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咱们兄弟间好好的亲近亲近,以后就没有嫌隙了。”

    “都是兄弟,本来也没有嫌隙,告诉老九别多想了。”

    胤襸又举起杯子来才发现酒已经被自己喝光了,这更是尴尬了,将他的仓皇失措表现的淋漓尽致。

    八阿哥倒是沉稳,也没揭穿,自然的给他又倒满了,“六哥,今日喝了大哥的酒,以后……”

    胤襸也顾不上许多,他知道这样一定会伤了八阿哥的面子,可是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不说不清,胤襸这个人不懂得左右逢源,尤其是这样的事,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表明了立场,就像是对不起太子似的。

    “老八,这酒若是我知道特意只叫了我来,我是不会来的,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也知道你是为大阿哥办事的,你且去回吧!我是不会背弃太子殿下的!”

    八阿哥一怔,真没想到胤襸敢说这样的话,这一年多还都以为胤襸变得聪明圆滑了,却没想到还是个愣头青。

    八阿哥叹了口气,劝道:“六哥,若不是我在大哥那求情,也不是有这么个机会,飞烟的事……我真心记得你的好,可是也就是因为此事,大阿哥那也记着仇呢!我心中有愧,想缓和下,六哥又何必这样不通情理?”

    “老八,你是个明白人,你也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整个紫禁城最糊涂的阿哥,谁不知道六阿哥是个傻子,我却想傻到底了,若是大阿哥真的看我不顺眼,也不用你为难,尽管让他来了结我!只是这背弃太子的事,哪怕只是嘴上说说的,我都不能做!”

    八阿哥还想劝,这时候外面小厮进来通传,说六阿哥府内的人有急事禀报,胤襸忙叫人进来了,一听竟然是苏七月要生了,胤襸心里一下子便慌了,这自己才离开了多长时间,竟然要生了?

    这苏七月平时看着是最让他踏实的,现在看也是个不省心的,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要生。

    不过胤襸转念一想,心里却又窃喜了,这苏七月可真是他的福星,怎么就这么巧呢?

    他正不知道用什么说辞逃掉呢,这岂不是顺理成章。

    胤襸去跟大阿哥一说,大阿哥却不通情理,道:“一个格格生孩子,你也要回去?这般儿女情长的怎么像是做大事的?”

    胤襸又求道:“此女是我挚爱,也答应了她生产时一定在身边,不好言而无信,还请大哥通融了。”

    大阿哥冷眼瞧着胤襸,轻哼了一声,也没搭话,胤襸知道这就是任由着他来办了。

    自己若是走了,就是不给大阿哥的面子,但是这个时候他还必须得走,不然太给大哥面子了,自己也就陷进去了,再说他是真担心苏七月,真恨不得飞回去才好。

    胤襸便顾不得许多,说了句告辞便跑出去骑马往回赶。

    看着胤襸就这么走了,大阿哥自觉没面子,瞪大了眼睛,对八阿哥没好气的说:“老八,今日我是给了你面子才叫他来的。你也看到了他宁顽不灵!”

    “大哥,六哥他……”八阿哥对胤襸是真的有感激之情,也知道胤襸这个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心怀坦荡,这是实为难得的,若是有这样的人帮衬,也算是多了个好帮手。

    大阿哥却不愿再听下去,摆摆手不让八阿哥再说,移到一边跟大臣们喝酒去了。

    九阿哥端着酒壶在八阿哥身边坐下,不屑的笑着,劝道:“八哥何必要救那傻子,他对太子可是死心塌地的,也难怪,这些年除了太子,谁还搭理他了,咱们也不差他一个,也别强求了!”

    九阿哥是打从心底瞧不起胤襸的,也不知道太子和八阿哥看上他什么了。

    说是现在也是个总管了,什么总管啊?

    盖房子的,除了弄弄些油水,还有什么用?

    难道就敢在这些人面前放肆了?

    身为六阿哥,还不如他呢,连个贝子都不是,册封阿哥的时候,特意从他那越过去了,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八阿哥叹了口气,他知道除了自己,这里没人真的希望胤襸能够加入,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只是他太了解大阿哥的脾气,因为胤襸帮着自己找回了飞烟,虽然大阿哥没直说什么,却不只是一次的表现出觉得六阿哥没将他放在眼里想要除掉六阿哥了。

    八阿哥知道六阿哥跟其他人不一样,虽然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却还是念及着兄弟情谊的,只是他越念及兄弟情义,越危险……八阿哥实在不忍……

    ***

    胤襸匆匆的奔回了家,才进了大门,就听到了一声崔亮的哭声。

    是孩童额哭声。

    胤襸一跺脚,骂道:“我还真是个言而无信的,竟然又错过了!”

    他忙跑去苏七月的院子,见他回来了木丹吓了一跳,上前去要请安,胤襸看也没看她,从她身边飞入了屋内。

    向格格一旁心里嘲笑着,这木丹可真是没眼力价,还以为谁能看着她呢,她那讨人嫌的,就是看到了谁不躲着!

    不过这胤襸那急匆匆的样子倒是让向格格更加笃定,以后自己可要跟苏七月搞好了关系,福晋那样子看着是攀附不上的,靠着一个得宠的格格也是好的。

    向格格没什么野心,就想自己能靠着大树好乘凉。

    这苏七月就是好大树了!

    胤襸进了房内,稳婆正好将孩子包好了。

    见胤襸这身打扮就知道是府里的爷,便抱过来给给胤襸,“贺喜爷,是个小阿哥。”

    “真的!”胤襸大喜!接过孩子喜欢的不行,这时还算他是个有良心的,还记得苏七月,便将孩子抱着走过屏风,苏七月睁着个大眼睛发呆呢。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刚才她不知道在脑袋里编写了多少个悲惨的故事,一个比一个吓人。

    边哭边叫的,让稳婆嫌弃的不行,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突然稳婆跟她说好了。

    她才发现自己不疼了。

    因为精神上压力太大,反倒是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她现在只觉得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呢。

    直到胤襸张着大嘴,对她哈哈的笑,她好像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爷?”

    “七月,你给爷生了个小阿哥!”

    “你回来了……”

    胤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着苏七月的手点头,苏七月一下子回过魂来,扑倒胤襸的怀里,心里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委屈,伤心的不行,嚎啕大哭起来。

    这稳婆一旁啧啧的瞧着她,摇着头没办法,心想着可真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可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也是没法子。

    夏涵这时候知道生了,正从她房里过来,在院子里见到了小义子,一惊,“你怎么回来了?爷也回来了?”

    丑说:吃了药好些了,想想还是更吧,不然总觉得欠了什么。呵呵,今日分两章,一章5000字,一会儿更下一章。谢谢亲们的支持。
正文 293 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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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3 姑奶奶

    小义子和胤襸回来的路上就听向格格屋里的小太监嘱咐过了,说福晋不让找,可别说穿了,让向格格不好做人。

    小义子便回道:“是,那边就喝了点酒,就散了,也是巧了!”

    夏涵狐疑的瞧着小义子,却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她也顾不得问太多,便进去看看孩子。

    听说是个阿哥,夏涵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方面她想不死女孩儿以后见了不会往幼荷身上想,可是这多了个阿哥,还是苏七月亲生的,岂不是要跟着弘皓比了?

    尤其是胤襸对弘皓也不是多亲热,苏七月这个儿子岂不是更要夺弘皓的宠爱了?

    苏七月见夏涵来了,赶紧收了眼泪,她现在生完了,倒是觉得自己太荒诞了!

    夏涵应该还不至于是要故意杀人的,说不定幼荷的死真的就是难产呢。

    自己也冤枉她了,现在看着她倒不好意思起来。

    夏涵瞧了一眼孩子,没说什么,而是来跟胤襸说话。

    “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胤襸看见夏涵就一肚子的气,想着苏七月生孩子,你怎么就不让告诉我呢?在你眼中出了权势还有些什么?

    就因为自己是在大阿哥那吃饭,就怕打扰了。

    难道那顿饭比这人命关天的事还重要了?

    可是他不想因为这事再让家中不安宁了,一来是不好将向格格说出来,二来他最近总想跟夏涵缓和了关系,也只好忍了,点点头,没搭话。

    夏涵瞧出来胤襸似乎不想跟自己说话,再看着苏七月和胤襸抱着孩子那样子,自己倒是多余的了,心里也不痛快,交代着下人好好照顾苏七月,就回去了。

    ***

    胤襸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名字,苏七月一看心中一暖也惊诧,她不知道胤襸是什么时候研究的,竟还瞒着她,也算是有心了。

    “我找来这些,都觉得还好,这个弘泽和弘耀看着还行,你喜欢哪个?选一个!”

    “我选?”

    苏七月知道这给小阿哥起名可是大事,都是要上面皇上或者太后给起的,就算是府内起了,也是胤襸自己做主,却叫她起,可见也算是真的尊重自己了。

    苏七月拿着那纸瞧了半天,也觉得胤襸说的这两个好,只是一时间她倒是也拿不定主意。

    胤襸打趣道:“你且随便选一个,反正咱们还得有孩子呢,下一个再叫另一个就好!”

    苏七月嘟着嘴瞧了他一眼,心里想这个才生下来,你就惦记着下一个了,可真是把我当母猪了!

    她还想着找些避孕的法子呢,可不能一直就这么生下去!

    苏七月拿着纸,手点在上面,念叨着:“你俩打仗我评理,评来评去还怨你……”然后就点到了弘泽上,便拍板道:“就是弘泽了!”

    一直看着新鲜,“你念得是什么?”

    “恩……小时候跟邻居学的。”

    苏七月说这话也不算是骗人,的确是小的时候就会的,可是不是苏七月小的时候,而是她还是本来的她的时候……

    以前每次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用这招,刚才可能是本能反应,又想起来了。

    “弘泽!好,咱们的儿子就叫弘泽了!”胤襸抱着弘泽在屋子里就转起来,像是个大孩子。

    苏七月好久没见胤襸这样高兴了,也跟着笑。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这就是最好的时节了……

    ***

    这多了一个孩子,苏七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屋子不够大了,得换房了!

    因为多一个婴儿,就多了一个奶娘,加上自己屋里孩子多,胤襸又添了两个丫鬟给苏七月。

    一个叫采儿,一个叫惜儿。都是伺候过孩子的丫鬟,倒是挺帮得上忙的。

    只是虽然苏七月轻松了些,却觉得太拥挤了,憋得慌。

    胤襸现在又没什么事,还天天在这泡着,陪着她。

    苏七月想一定是自己不懂好赖了,胤襸这样天天在身边,她怎么这么烦呢?

    是自己得便宜卖乖?

    她想了几日终于想明白了,因为胤襸在,她就不放松!

    生曦晨的时候,胤襸不在家,也没谁来看自己,苏七月在屋里不修边幅的怎么都好,说白了,就是她赤身**的撒欢都没事,可是现在胤襸在了,她就是再没心没肺也得顾忌着点形象问题。

    就说这衣服吧,她不好总是穿着个寝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就算是不打扮自己,也得洗洗脸吧?头发不好总是散着吧?

    苏七月生完了孩子,懒得很,而且每天忙活着喂奶的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最为关键的是恶露!屋子里总是有股子血腥味。

    胤襸不说,可是她却能见到胤襸皱眉头,弄得苏七月一阵的沮丧。

    男人还是比较脆弱的,听说有些男人见了女人生孩子的过程,就产生阴影了。

    苏七月想还是别刺激胤襸了,而且他在自己也实在不痛快了。

    但又不好直说着赶走,巧的是她正愁得慌呢,向格格就来献殷勤了,送来好些东西,苏七月一看便明白,这是想讨好自己呢!

    自己无权无势的讨好了自己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自己帮她在胤襸面前说些好话的,苏七月想自己反正留着胤襸也没有用,不如就把他送个人情了,再说苏七月也知道是向格格当日帮她找胤襸回来的,这也算是有来有往的。

    于是胤襸就被当成礼物让苏七月送出去了,明着的借口是说向格格是新人,别冷落了,显得她还挺大度的,其实苏七月看着胤襸总算是不在自己屋里了,可高兴的不得了。

    她以前总以为霸占着胤襸会是件多幸福的事,现在可明白了,男人有的时候挺碍事的!

    胤襸不在,苏七月就解脱了,也不用用香粉什么的去遮味道了。

    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完全的不修边幅,因为月子里不能洗头,苏七月就把头发给绑了起来,吊的老高,暄暄劝她给盘起来就好,苏七月偏偏觉得这样舒服,不呼脖子。

    只是有点吓人,想想也是,头发本来就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像是个唱戏的小丑。

    苏七月才不管这些,一会儿喂喂弘泽,一会儿还得顾着曦晨,曦晨现在还喝奶呢,好在有奶娘在,可是曦晨还小,苏七月不放心都让兰嬷嬷和奶娘照顾,虽然自己在月子里也得每日亲自的哄一会儿。

    还有曦萱,不是自己的孩子,又大些,苏七月怕她心思重,以为自己偏心冷落了她,也要陪着她玩会儿。

    这一天天的还要吃喝睡,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苏七月有一点倒是很满意,就是这次生孩子吃的好了。

    不是说过去夏涵刻薄自己,夏涵的确每次都把最好的给生孩子的。

    只是过去胤襸在朝中没地位,也就只能靠着内务府发那点东西,现在可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哪打听的说胤襸府里添了小阿哥,贺喜的就不断了。

    光是营造司的人送的东西都够整个府内上下吃一年的。

    而且都是些好东西了。

    就说晌午苏七月喝的清炖乌骨鸡汤,上面铺着最好的党参、黄芪、枸杞子。看着就跟以前吃过的不同。

    晚上又是栗子焖鸽,栗子老大一个,冬菇都是一朵朵的,吃下去肉肉的,苏七月胃口大开吃了好些。

    苏七月这点真是想感谢上苍,自己的胃口从来都是这么好。

    因为吃的好,奶水也足,弘泽基本上靠着苏七月自己的奶水就够了,这样一来带起来也好带,不怎么哭闹。

    虽然不哭闹,可是苏七月也没轻松了,在肚子里的时候就不老实,也是有预兆的。

    苏七月觉得这孩子该是个小魔星,这个不老实,还没出月子呢,却也不爱睡觉了!

    这不科学啊!他倒是不做人,但是他一张开了眼睛,大人们就得小心的看着。

    苏七月怕这样会睡眠不足,想了好些法子,干脆回忆起了自己会的儿歌来,“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

    谁知道这一唱倒是将弘泽给唱乐了,更是精神了。

    奶娘便只好将弘泽带到漆黑的屋子里,等着他睡。

    兰嬷嬷怕苏七月太过担心了,就劝说,宫里有的阿哥也是这样的,不愿意睡也别逼着了,等着累了自己就睡了。

    苏七月却放心不下,几日自己倒是瘦了些。

    胤襸知道了怕苏七月做不好月子,干脆自己也不睡了,亲自抱着弘泽,虽然胤襸有几个孩子了,却还没一个这样费心的,胤襸倒是第一次有了做父亲的使命感。

    说来也怪了,胤襸也不知道跟弘泽说了些什么,每天只要胤襸说会儿话弘泽就很容易睡了。

    苏七月好奇,问了许久,胤襸要她亲自己一口才行,苏七月瞧他这没正经的,便亲了一口。

    胤襸笑道:“我给他背《诗经》”

    “《诗经》?”

    “恩,我小时候一听这个就打哈气看来咱们弘泽跟爷是一样的脾气!不好这些!将来定能是个上阵杀敌的好小子!”

    看着胤襸那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苏七月恨不得给他一脚,我可不让我儿子上阵杀敌,最好是能读读书写写字,琴棋书画的,哪怕是附庸风雅呢!

    苏七月可不像家里又多了个野蛮人!

    她这辈子不会这么倒霉,一个斯文男人都碰不上吧?

    可是无论苏七月怎么期盼,这个混蛋小阿哥好像就是要按照他阿玛的路子来,出了月子,要抓阄,苏七月特意弄了好些个毛笔砚台的,甚至弄了些脂粉盒,想就是爱漂亮也是好的。

    没想到这弘泽偏偏就抓了最远的一个小木剑。

    给胤襸高兴的不行,急着说什么时候长大了好教他武功呢!

    胤襸对弘泽这样上心,让夏涵不舒服了。

    觉得自己的弘皓被冷落了。

    这也的确是胤襸做的不够。

    因为幼荷的死,每次看到弘皓,胤襸都没法子真的高兴,总是想起当时幼荷的惨状来,他是真心想对弘皓好,就像是想跟福晋举案齐眉一样,但是真的到了实践上却又不行。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力所能及的把最好的都给了弘皓而已。

    再说,他心里有苏七月,苏七月的孩子他自然也更喜欢一些。

    满月酒就是府里的人吃了顿,胤襸说这两次都亏待苏七月了,以后若是再有孩子,一定好好办办。

    苏七月便通情达理的说些个劝他的话。

    本来胤襸真是想好好的操办的,可是八阿哥来府里看孩子的时候的一番话倒是弄得胤襸全无心情了。

    八阿哥说上次胤襸走的早,这次满月可要跟兄弟们好好的乐呵乐呵。这乐呵乐呵可就让胤襸不舒服了。

    看着胤襸很为难,苏七月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也从小义子那打听些来,大致也明白,这是大阿哥最后给胤襸一次机会呢,若是苏七月能做主,就答应了,反正两边讨好着呗,谁也不得罪,可是她跟胤襸也是多年的夫妻了,或许再没人比她更了解胤襸这人多轴了。

    要他做那两面派,还不如杀了他呢!

    苏七月现在也想开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正嫁的就是个冒傻气的,自己也只能跟着傻了,就说自己也不想办了,想要清净。

    胤襸见苏七月主动提出来了,自然高兴,也省的他为难,就当着八阿哥的面把这事给否了。

    八阿哥见胤襸这是明摆着不妥协了,也没法子,自己多说无益,叮嘱了胤襸几句,以后做事要小心些,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胤襸知道大阿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别说是仇了,一点不顺心的都会记着,加倍奉还。

    他心里也有数,怕是自己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太子这边叫了胤襸去了一次,也是打听情况,知道胤襸没动摇也就踏实了。

    太子不是怕大阿哥,可是他这些年愈发的觉得孤单,四阿哥虽然也跟着他,但总是不可靠的。

    还是胤襸好,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太子过去抬举胤襸,多半是因为觉得他没什么能力,不构成威胁,现在却还真是培养出些感情来。

    尤其是身边的人都被皇上换走了,太子现在倒是有点孤家寡人的意思,就格外的珍惜胤襸了。

    而对于胤襸来说,这种珍惜简直是让他受宠若惊!

    便拿定了主意,做了太子的死忠。

    太子为了奖赏他,将胤襸府邸的宅子买了下来,给了胤襸,叫他扩宅子。

    胤襸一看可高兴了,这自己在营造司可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盖房子就是老本行啊!反正眼下也没别的事,胤襸就开始着实给自己扩宅子。

    他起初也担心怕别人说闲话了,可是太子特意在人面前说了,是他给买的,这大阿哥也无计可施,大阿哥虽然嚣张却也嚣张不过太子去。

    这要找胤襸的麻烦,还真得想些阴招来。

    苏七月知道盖房子,虽然高兴却也惆怅,这就是明摆着站队了,她怎么能不为胤襸担忧。

    虽然大阿哥那边绝对是错的,可是现在来看,得罪了他们可没有好下场啊!

    苏七月又不好问的太多,就拿了银子给小义子叫他有什么事多跟自己说,小义子知道苏七月是胤襸心尖上的人,哪敢收这个钱,答应了白给办事,以后多照应就好。

    苏七月也满意,就算是建立了一个同盟!

    无论在哪里,都要建立自己的人脉,苏七月可算是明白了。

    因为要从苏七月院子开始扩起,胤襸就将之前空着的院子给苏七月收拾了出来,那院子也大些,正好可以住着。

    胤襸倒是体贴亲自给打扫好了,又添置了新家具,摆设什么的都很讲究,看着不比夏涵屋里差。

    苏七月虽然从宫里出来的,可是却没住过这样好的屋子,看着什么都新鲜,倒是让暄暄笑话了许久,说她没有个主子的样,这眼下府里可就是她了,以后得摆些谱出来才好。

    苏七月却最不会摆谱了,她想都是劳动人民出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苏七月发现原来暄暄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苏七月过去总想着她对人好,别人就对她好,她对底下的人平易近人些,底下的人也一定领情。

    但是新来的惜儿和采儿却给她上了一课!

    这两个丫头是胤襸新买进来的,胤襸对这个没经验,听说她们照看过孩子就行了,谁知她们两个跟春儿夏儿不一样。

    这两人算是老江湖了,年纪别看不大,心眼可多。

    起初还小心翼翼的怕主子严厉,再说了毕竟没在阿哥府里干活事,也胆怯了一阵子。

    不过没几日就看出来苏七月是个“好主子”了!

    她们所认为的好主子就是好欺负的意思。

    苏七月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大方是出名的,府里的人都知道苏七月屋里的下人是吃的最好穿的最好的。

    采儿和惜儿又照看着弘泽,苏七月更是想好好对她们了,只求她们能更尽心些。

    谁料这好好地供了几日,倒是养出来两个姑奶奶。
正文 294 吃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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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4 吃猪肉

    也不像是刚进府的时候那么乖巧听话了,没事还爱埋怨几句,说太累,说不给红包银子。

    以前在员外家的时候小妾给的红包都够给回家盖房子了,谁知道到了这王孙贵重家却还不如一半呢!

    苏七月起初假装没听到,谁料她这一不吱声,那两人更觉得苏七月是好欺负的,变本加厉起来。

    奶娘因为要喂奶,所以吃的和苏七月是一样的,半点马虎不得。

    最好的自然也要都给了奶娘。

    那两人看不过,想着反正那苏格格是个软柿子,不捏她,去捏谁?

    便私自扣了奶娘的吃食,自己吃,奶娘跟暄暄抱怨,传到了苏七月耳朵里。

    苏七月这下可急了,本想着都是出来打工的不容易,我对你们好,你们也懂得人**故,大家和乐融融的不也ting好?

    没想到却养出了两条白眼狼来。

    暄暄问要不要跟胤襸说说,苏七月想着这点小事就不用去麻烦胤襸了,显得她也无能。

    苏七月下午叫厨子炖了十斤的猪肉,别问是干什么的,反正就挑最油腻的最肥的肉来就行了。

    苏七月是个无肉不欢的人,闻起来也都觉得恶心了。

    到了做好了,苏七月叫惜儿和采儿来,说看她们这些日子辛苦了,有好东西吃。

    这两人听到有好吃的还不拔腿就来了,一进屋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肉味,起初还没觉察过来怎么回事,对着苏七月谢了半天,却见桌边没人坐着。

    苏七月道:“是看你们俩照看弘泽辛苦了,专门奖赏你们的,其他人可没这个功劳呢!”

    “都说苏格格对下人最好,也是奴婢的福气!”

    这俩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这苏格格可真是好欺负的,之前还以为她们得受教呢,没想到却来这样巴结自己!

    以后还不吃定了她的?

    苏七月便对暄暄使了个眼色,暄暄笑盈盈的上前去将撑子一掀开,那两人双双皱了眉头,面面相觑,傻了眼。

    这都是白花花的大肥猪肉啊,数了数有十二个盘子,摆这些一样的菜做什么?

    采儿胆子大便问道:“主子这?”

    “哦!这些肉是今天有人新送来的,最好的就是这些了,别人我都舍不得给,就留给了你们两个!快吃吧,今天弘泽也不用你伺候了,好好吃,吃不完了我可不答应!怎么说都是我对你们的一番心思!”

    “主子,这太油腻了,吃了怕是……”

    暄暄挑眉瞪眼,厉声道:“怎么?主子赏的,你们倒是挑拣了?是看不上还是如何?”

    这两人就是再不是个东西也不到敢跟苏七月当面对着干的程度,也就是私底下干些个偷鸡mo狗的事情来,暄暄这样一说她们哪敢不从啊,只好硬着头皮吃起来。

    这才吃了不到一盘子,就想吐了,一个劲的反胃。

    苏七月看着也不舒服,便说去后屋休息会儿,叫她们慢慢吃。

    暄暄背对着看着,心里却高兴的很,看你们这些人还做不做那欺软怕硬的缺德事!

    苏七月在屋里呆了一个时辰,想着也差不多了,慢悠悠的挪着步子出来, 那两人都倒在地上,脸都绿了,这是想吐却不敢吐,暄暄看着呢。

    “呀!这是吃饱了?”苏七月故意瞧了一眼桌子,足足吃了五大盘子,难怪吃成这个样子!

    采儿和惜儿跪在地上磕头求道:“主子,是我们错了,不识抬举,以后可不敢了,主子绕了奴婢吧!”

    苏七月心想你们还算是聪明,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们。

    她本也没想将事情闹大,现在她在府里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了,怕现在若是赶他们出去了,要被说自己恃g而骄,惹是生非的。

    反正她们也都是占小便宜而已,现在有了教训也就好了。

    苏七月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这个人是最公道的,你们对我好,我不会亏待了你们,既然你们今日也表态了,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要是想吃好的来找我要便是,不用克了奶娘的,奶娘若是吃不好,我弘泽缺了奶水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让你们来吃饭这点事了!”

    “是!奴婢不敢了!”

    苏七月见她俩也是不行了,便放了她们二人回去,这两人才出了院子就吐了,接着一个月味到肉腥味都吐,硬生生的吃了好些日子的咸菜白粥。

    苏七月想这也真是惩罚了,这两人嘴馋,现在却吃不得好东西,这可不是最好的惩罚了!

    好在她们回去后倒是明白事了,不敢再惹是生非。
正文 295 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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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 包场

    府内的下人们传话快,说苏七月有本事,不动干戈的就管教了下人,说不定还有管理整个六阿哥府的能耐呢!

    这话别人听了也就听了,夏涵听了却是一阵不舒服,她对苏七月得g没有什么嫉妒之心,只是若是威胁到自己了,那是万万不行的。

    夏涵抱着弘皓,忧心忡忡的发呆,七嬷嬷见了叹气道:“福晋又多思了。”

    “嬷嬷知道我想什么,何必还问呢。”

    “奴婢看那苏格格倒不是个能兴风作浪的,这些年了也ting消停,福晋就别多虑了。”

    夏涵叹了口气,道:“嬷嬷说的我也明白。苏格格得g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着还算老实,没折腾出什么事端来,只是现在有了弘泽,我怕她……”

    “福晋是怕她想的多了,心思活泛?不会的, 就是她想,爷也不会因为g着她就对福晋不利啊!”

    “你看看五福晋,现在算个什么了,前些日子听说那墨佳氏竟然有孕了,连个青~楼出来的都先于福晋有孕……以后五福晋真要成了宫里的笑话了,眼下咱们府里虽然人不多,但是若是向格格也有了,我这个福晋也离着五福晋差不远了!”

    “福晋早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还是得叫六爷多来啊。”

    夏涵犯难道:“他不来,我还能逼着他?我也惯了,没怎么想着他。”

    “福晋可不能惯了,这到底是夫妻俩,还是要多亲近,若是福晋不好去找,奴婢可以替着福晋去,六爷多来了,后院的人也不敢多说闲话了。再说了,这样也能跟咱们大阿哥多在一起,父子间的感情不也就有了。”

    夏涵像是突然被提了个醒,点头道:“你说的极是,不能总让六爷和弘泽一起,这样咱们弘皓可怎么办?”

    对于夏涵来说自己得不得g不重要,反正她是福晋,她要的也从来不是胤襸的g爱。

    可是她很怕自己辛苦得来的弘皓不入胤襸的眼,那之前自己的苦心经营,她受的折磨,岂不是都白费了?

    再说若是她这辈子真的没有福分,有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独子,她的全部指望了。

    说白了,以后胤襸早晚能得到册封吧?是世袭给谁?

    若是胤襸偏心不给弘皓,她是一百个不答应的!

    现在还是得让胤襸多喜欢弘皓才好,她也能安心些。

    胤襸倒不是说故意冷落了夏涵的,只是本就少来,除了初一十五或者过节,他倒是也没来的习惯了。

    既然七嬷嬷主动来说,胤襸觉得自己若是不去,那真是薄待福晋了。

    胤襸心里可从没说想像是五阿哥似的,把家里弄得那么乱,他再g着苏七月,也就是想以后能让她做个侧福晋就好。

    夏涵这福晋做的还是不错的,没出过什么大差错,就是爱出风头,现在有了弘皓,她分~身乏术也收敛了些。

    胤襸就听着七嬷嬷的话隔三差五的来夏涵屋里,反正苏七月不方便,他去向格格屋或者夏涵屋都无所谓。

    ***

    这日,胤襸带着人干了一天的活了,有些馋酒了,就带着胡兰图、能奇文还有韦义私下去了酒馆,也聊聊近来营造司的事。

    这店家见胤襸他们来了, 不好意思过来说道:“几位爷,小店今天被包了,几位不好意思,换一家吧!”

    胤襸瞧着里面冷清,道:“这也不是办喜事呢,这么大排场!”

    店小二是个嘴快的,一旁打趣道:“皇阿哥当然排场大了!”

    掌柜的瞪了店小二一眼,胤襸一怔,皇阿哥?

    他便问道:“这是哪位皇阿哥?”

    那店家为难,胡兰图指着胤襸道:“这位是六阿哥,问你你便答就是了!”

    那店家一看今天也是奇了,自己这小店还引来大佛了,这一下子还两个阿哥。

    他只好为难的说:“好像是八阿哥,小的也不知道,反正听他身边的小厮叫八爷!”

    “他一个人?”胤襸诧异,这八阿哥没事自己包场喝酒干什么?虽然之前他拒绝了八阿哥,可是胤襸还是认这兄弟的,知道有点不对劲,就让三人先去别家,他得进去看看八阿哥,不然不放心。

    胡兰图小声劝道:“爷,八阿哥的事咱们怕是不方便过问吧?”

    “想必是出什么事了,你们先去吧。我去看看就去找你们。”

    胡兰图几人只好先去了旁的酒馆,胤襸便上了楼,他一看那伺候的可不就是八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嘛!
正文 296 郭络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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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6 郭络罗氏

    八阿哥喝的是烂醉如泥瘫在桌子上,还不住的往嘴里灌酒。

    那小厮见人来了,本想骂的一看是胤襸,吓了一跳,作揖道:“六爷?六爷吉祥!”

    胤襸叫他下去,自己坐了下来,八阿哥一抬眼看着胤襸也惊了一下,“六哥?”

    “刚想来喝酒,说是被人包了,又听说是个阿哥,我就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是一个贪酒之人!”

    胤襸知道兄弟里面最喜欢喝酒的是自己,可是他酒量好,也是最少喝醉的,而最不喜欢喝酒的就是八阿哥了,他也不知道八阿哥是真的就不喜欢喝这个味道,还是觉得喝酒误事,反正平日不是别人劝着逼着,八阿哥是滴酒不沾的。

    上次见八阿哥喝成这个样子,就是飞烟被赶出宫的时候。

    今日看来又是遇到什么大事了,胤襸脑子里回想着最近朝廷有没有什么事,八阿哥顺风顺水的,实在是不该因为公事,那不是公事就是私事了。

    见八阿哥只是喝酒却不说话,胤襸试探道:“是不是家里?”

    “六哥,你的二阿哥好吗?”

    这问的让人一头雾水,胤襸便答道:“还好……”

    “唉,我这辈子怕是跟子女无缘了,飞烟舍命给我生了一个大格格,府内就再没添过人。”

    胤襸这才想起来听说八阿哥的一个格格好像有孕了,难不成是又没了?

    “老八,你这是?”

    八阿哥苦笑了一声,道:“我府内的洪格格,怀的好好的一个孩子,也不知怎么的,却又没了……太医说是个男胎,都成形了,是啊,这都七个月了,可不是成形了!”

    八阿哥说的时候捂着xiong口,挡着眼睛,胤襸能看出来他有多伤心。

    七个月都可以生出来了,怎么会没了呢?

    就是磕磕碰碰的也该是像苏七月那样早产就是了。

    胤襸想难不成真的是八阿哥就是倒霉,注定跟孩子无缘分?

    “老八,你还年轻,这孩子各府里都有没的,前些日子太子府里不是也没了个格格,咱们兄弟姊妹的走了多少,放心,总会有的。”

    胤襸说的也是实话,他算是走运的,这几个孩子还都健健康康的,可是别的府里可没这么消停了,三阿哥那都死了两个了,人家都说三阿哥身体弱,孩子也弱,再想想他们这些兄弟的。

    胤襸排到老六,还不是因为之前死了多少个了。

    胤襸自己不还有个亲兄弟两岁的时候夭折了,听说他额娘就是这么伤心做下的病。

    只是虽然这样的事总是发生,可是到了谁的头上谁能看得开呢,他也只好陪着八阿哥喝酒。

    几杯下肚,八阿哥像是真的喝醉了,突然用拳头使劲的猛砸桌子,八阿哥平日是最儒雅温良的,突然这样让胤襸不知如何是好,换了别人他上去给制服了都不是难事,可是八阿哥现在这样子,他却也下不去手。

    “老八,别伤了自己!”

    胤襸只好用自己的手挡着,活生生的被八阿哥砸的差点没断了骨头,可见他是真动了力气了。

    若不是今日,胤襸还不知道八阿哥有这等力气,真是人不可冒险,平时八阿哥都在书本上下功夫,不过身体上也没耽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胤襸本以为八阿哥是觉得上天对他不公平,正要劝,却听到八阿哥咬牙切齿的说:“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宜妃?

    不,他说的应该是他的福晋,八福晋?

    那不是后宫中的楷模吗?都说八福晋是这几个福晋里最好的,潜心向佛,人也谦卑,对下人更是礼遇,太后那里也是喜欢的不行,连皇上都说当是公主一般的疼爱。

    胤襸对八福晋没有过多的印象,不过小时候在宫里还是见过的,只记得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十分的惹人喜欢。

    这八阿哥是喝多了?乱叫的?

    胤襸心里还狐疑着呢,只听八阿哥又吼道:“郭络罗氏!你这是为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的骨肉啊!”

    胤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捂住了八阿哥的嘴,“老八别乱说,让人听到就完了!”

    八阿哥也分不出来眼前的是谁了,掰开了胤襸的手,有点疯癫的笑道:“乱说?我不是乱说!以为我不知道?都以为我是傻子!我的飞烟……我的孩子!”

    八阿哥说着倒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胤襸可真的有点后悔上来了,竟然让他听到这些,他倒是不怕被牵连了,可是等着八阿哥酒醒了,以后可怎么照面啊。
正文 297 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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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 子嗣

    胤襸想自己不能再呆着了,他便下了楼去,就说八阿哥喝太多了,给抬回去吧,自己也迅速的离去。

    这一晚上胤襸都没踏实了,八阿哥的那声郭络罗氏可真是让他不知所措。

    难不成竟是八福晋做怪?

    知人知面不知心,胤襸怎么也不能将那些阴损的手段跟八福晋那样的女子放在一起啊。

    他在书房正发呆想事呢,外面七嬷嬷知道他回来了,却没回福晋屋里就来问。

    胤襸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今晚去夏涵屋里,他怕自己看上去太惊慌了,反倒被人起疑,还是故作镇定的答应了,洗了把脸就去看夏涵。

    晚上两人都入睡了,胤襸悄悄地侧过头去打量夏涵,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八福晋看着那么温婉的女子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那夏涵呢?

    他这样一想竟觉得毛骨悚然,所为同g异梦便是如此了。

    可是转瞬,胤襸又觉得自己太小人了,这几个孩子不都好好的吗?夏涵每日劳心劳力的,自己若是这样想她实在不应该。

    再说了,八阿哥可能也是喝多了,胡乱发泄的,自己就当是没听到算了,以免再生事端。

    他充满了歉意看着夏涵熟睡的脸,将她额头上的发丝抚过去,夏涵微微有点醒,迷糊着道了一声:“恩?”

    “没事,睡吧。”

    胤襸想此时迷迷糊糊的夏涵倒是看着比平日可爱了几分,自己的福晋,自己若是不信,家里岂不是乱了。

    他踏实的躺下来,松了口气。

    胤襸就是一个心大的人,什么事就是放心里了也就一会儿,他不喜欢过庸人自扰的日子。

    ***

    八阿哥给抬回了府里,八福晋也没睡,知道他出去喝酒了,早就熬好了醒酒的汤药。

    “爷怎么喝了这么多,来,喝了这个能舒服些!”

    八阿哥一把给推开,碗洒在八福晋身上,将她的手给烫了一下,顿时红了。

    “福晋!”羽儿吓得忙过来,八福晋摆摆手叫人都出去。

    屋内就剩下了八阿哥和八福晋两人。

    八福晋安静的望着八阿哥,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

    八阿哥在g上翻来覆去,终于太难受吐了一地,这才舒服了些,他觉得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屋子也在转,闭着眼睛,歇了好一会儿。

    八福晋轻声道:“我这就去给爷再端一碗来。”

    “不必了。”八阿哥捂着头冷冰冰的说。

    八福晋也没回话,亲自收拾了八阿哥吐的,然后将门带好了出去。

    八阿哥知道她走了,猛地坐起来,用手又重重的砸墙壁,他的手越疼,心里就能越舒服些。

    没错,飞烟死的时候他虽然怀疑了八福晋可是却也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八福晋的人品是数一数二的,就没听人说过不好的,这些年在自己身边也是温柔娴淑,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看看这些福晋,包括太子妃,他不谦虚的说,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福晋的!

    而且八福晋还为他抬高了地位,他虽然现在炙手可热,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一个最大的障碍,而八福晋就像是加持了一般,让他看上去没那么寒酸了。

    所以八阿哥是喜欢她,甚至感激她的的。

    可是这几年府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能怀上孩子的就不多,即使怀上了也都生不下来,八阿哥又不是个傻子,他怎么能不多疑呢?

    虽然多疑,八阿哥却也还是没认定了就是八福晋做的,就像是胤襸所说的,这孩子不好养活也不是他一个府里的事。

    可是这次那孩子都要出生了,洪格格又是一向身体很好的,他叫人问了说格格最近没乱吃什么,他便背着人搜,将搜到的都拿去找了个宫外的大夫看,竟然发现洪格格的香包里有麝香!

    那香包他记得洪格格说是福晋送她凝神养气的,他也见过,里面都是栀子花和橙花,他自己还觉得十分好,却不了原来是泡制过麝香的,不是老行家是看不出门道。

    这真是好细腻的功夫,既然这次是八福晋做的,就不得不想起过往重重了。

    八福晋料理府内大大小小的饮食起居,想要下些功夫在自己和那些女人身上是最简单不过的。

    加上八福晋又是一副与世无争的贤德样,没人怀疑她,也没人提防她。

    八阿哥心想自己糊涂啊!竟然就纵了这女人残害自己的子嗣!

    他更恨自己,这样胆怯,竟然不能报仇。
正文 298 水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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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 水嘟嘟

    他刚刚真想杀了她泄恨,可是若是杀了她,必然掀起轩然大波,这是他府内的丑事且不提,在皇上那也必然对自己失望。

    还有八福晋哪里就有这个能耐了?

    那些太医摆明了是串通好了的,太医又是谁找的?

    想必惠妃和宜妃都脱不了干系,这牵一发而动全身,额娘和自己寄人篱下这些年,眼看着就有出头的日子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八阿哥恨自己的懦弱与现实,可是他只能忍着……

    第二天,一早上八阿哥本想趁着早出去不见别人,没想到八福晋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还端着饭菜。

    “爷,用了早膳再出门吧。”

    八阿哥盯着她那虚伪慈善的脸,一阵寒,他一步步的逼近她,八福晋却没有一丝的胆怯,八阿哥冷冷一笑,“好,一起。”

    两人看上去依旧是相敬如宾,外人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

    之后胤襸见了八阿哥,两人都有点别扭,胤襸故意不提,八阿哥也含糊自己到底说没说。

    都藏在心里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各自也都知道这事实在是给两人心里都存了芥蒂。

    八阿哥虽然知道胤襸不是一个小人,可是又想着他是太子的人,心里也多了曾提防。

    胤襸为了避讳,也就少入宫了,反正府里盖房子还有的忙活呢,也正好躲躲。

    苏七月在屋里呆的太无聊了,就想去看看,只是她是女子不好抛头露面的,便远远的瞧着,这房子可真气派,要是都完成了,他们可真是住上豪宅了!

    苏七月这里还窃喜呢,却被胤襸抓了个正着。

    从她身后溜过来,等着苏七月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胤襸拎着脖子像是抓小狗似的给带回屋里去了。

    “不是让你多养养,出去吓溜达什么?这大冷的天,也不怕冻着了!”

    “我这都好了,就想转转嘛!”

    苏七月撒娇的往胤襸身上蹭,问东问西,像是个好奇宝宝。

    胤襸笑道:“你这丫头,看着大房子就走不动道了,这点出息!”

    “人家就是没出息,就想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爷现在是瞧不起我这俗人了!”

    苏七月说的是真的,她想自己真的也没什么大追求,难道要她去考女状元?

    然后在压压群芳,被皇上、阿哥、臣子都看上了?

    她虽然姓苏,可没那么苏!

    苏七月是现实的,这日子过得不就是这些,若是以后能踏踏实实的过这样的好日子,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院子大了,等着曦晨和弘泽长大些也有地方玩,她可不想孩子天天在屋里憋屈着。

    胤襸打趣的笑话了她半天,然后搂着她许诺道:“放心,你的屋子我都分好了,反正福晋的屋是不用动的,到时候新宅子那边最大的院子就给你。也好带着孩子玩耍。”

    苏七月一看这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还真有那么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

    这时苏七月才见了胤襸的手有点冻了,胤襸不喜欢让下面的人干活自己歇着,这大冬天的他也亲力亲为,干的比别人还多些,这就冻着了。

    苏七月赶紧叫人加了炭火,然后找出了自己的乳膏来给胤襸涂上。

    胤襸笑着躲,皱眉道:“谁要弄这些女人的玩应!”

    苏七月白了他一眼,“不行,必须得涂,看着都要生冻疮了!”

    两人在屋里追了一阵,胤襸才老老实实的将手给伸出来任由苏七月处置。

    看着苏七月细致的帮他擦抹,胤襸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他不是只有这一个女人,却只有一个这般对他的。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渴望身边能有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现在出现了,就在眼前,胤襸心里窃喜又珍惜。

    “七月……”他突然唤道,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反正就想叫叫她的名字。

    苏七月笑着一拍手,“好了!不过爷可要小心了,别再冻着!方子盖慢点就慢点,也都不急着住!”

    “你不是想住大房子?”

    苏七月不好意思的说:“那人家不就是一说,也没说小房子不能住了!说的好像我多市侩!”

    胤襸g溺的望着苏七月,看着看着就看傻了眼,苏七月生了两个孩子后比过去还要胖了些,可是却不是说肥肥的,而是风韵了许多,加上月子里养的好,小脸红扑扑的细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这一身浅红的衣服,倒是给这冬日里填了些颜色,怎么看怎么娇~嫩美艳。那小嘴也是红嫩嫩的,嘟嘟的水润。
正文 300 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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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 避孕

    (上一章屏蔽了,过几日过审)

    比起你的专宠我更想过安生日子!

    “爷,人家真没这么想,就是跟爷打趣呢,爷要是认真了,以后我都不敢说了!”

    “真的?”

    苏七月点点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胤襸,表忠心。

    胤襸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苏七月道:“爷也想对你再好些,可是有的时候毕竟不方便,再说若是只宠着你,也不是好事。看八阿哥的额娘卫氏,皇阿玛喜欢成那样子,现在却连贵人都不给,也是护着她呢!”

    苏七月一听这才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胤襸告诉她还是再等等再去给她求侧福晋呢,原来他们皇家的男人都是如此,属于变相的保护女人。

    这也算是别样的疼爱吧?

    反正苏七月是这样理解的。

    本来胤襸是满心满腹的期待着弘泽的出生的,可是弘泽出生后胤襸也发现了,现在好像府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七月呢,若是这个时候给了她侧福晋,那岂不是让苏七月给摆到了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去。

    苏七月也不在乎这个,当不当侧福晋的她实在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同了,小日子的过好就成了。

    苏七月正想着事儿呢,胤襸见苏七月好像没不高兴,又贼笑着扑过来了……

    这样不行!早晚还要怀孩子的!

    苏七月觉得自己有必要找点法子了!

    等着胤襸出去忙活的时候,苏七月偷偷淘弄基本医术来。

    暄暄也不懂这些,就随便找了基本,苏七月这连看了几日也没看明白,倒是有几个方子像是能避孕的,但是都恶毒的很!

    她怀疑那不是避孕的,简直是慢性自杀。

    最多的就是服用“凉药”,避孕古代并没有百分之百有效的避孕措施,过去许多青楼女子在从良后,都是终身不育的,就是长期饮用破坏生育能力的一种汤药,以致绝育,说是服用被称做“凉药”的一种可以避孕的药,也含有麝香的成分,会影响生育,但不一定绝育。

    倒是见了说麝香贴的确是有用的,西汉时期,汉成帝刘骜的后宫中,赵飞燕和赵合德这一对姐妹花就曾有记载采取的是这样的避孕措施。当然,赵飞燕和赵合德两姐妹为了专宠后宫,独霸龙床,采用避孕措施是用麝香做成的“了肚贴”。将之贴在肚脐上,就可以了结女人肚子的受孕功能,再不能怀孕了,只是这个东西好像有副作用,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苏七月想起来自己过去好像看过古代也是有避孕套的,是使用动物的肠衣,有说是羊的,还有说猪膀胱是早期的“避孕套”,也有鱼膘作“避孕套”,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苏七月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浮想联翩。

    读了一堆的书,苏七月觉得最可怕的就是在喝的茶水或日常食物中放入少量的水银来避孕,还有用砒霜或马钱子碱来避孕的,这些药大剂量的是使用会致人死亡,苏七月心想我只是不想再生孩子了,可不想死啊!

    再说了苏七月虽然暂时不想再要孩子了,但是你要她做绝育手术,她又怕自己将来后悔!

    兰嬷嬷见苏七月整日愁眉不展的十分不解,想着如今府内上下可就是苏七月的日子过得最好了,还愁什么。便来问。

    苏七月不好意思直接说,想着估计在这个时代也没有她这样的女人吧?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却不想要孩子的。

    她便只好像是闲聊似的问道:“兰嬷嬷见多识广,我最近听说宫里有些宫女即使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宠幸,却也未必让生孩子的,真有这事?”

    兰嬷嬷笑道:“是啊,这龙胎也不是谁都有福气有的。就说……”兰嬷嬷老道的很,自然谨慎,她扫了一圈,知道屋内没别人了,才小声的说:“就是八阿哥的生母卫氏,那是辛者库的粗使宫女,家里还是罪臣,她家可是被抄家问斩的重罪,按理说这辈子也没出头的机会了,可是那卫氏长得的确是沉鱼落雁的美貌,皇上喜欢她,宠爱了好些年也没让她有机会怀上孩子,乱七八糟的药也用了不少,后来是看她可怜,让她生下了八阿哥,只是后来就再没让她再怀上孩子。不然以她的恩宠,现在不知道生了多少了。”

    “什么药?这么有用!”苏七月突然兴奋的问道,她想吃了这些药,还能生下八阿哥这样人中龙凤般的儿子来,看来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如果能偷师自己也用来,岂不是能安全好些日子了!
正文 301 章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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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1 章佳氏

    “宫里常用的是藏红花,皇帝不喜欢某个被宠幸的宫女有孕,就会让人把这个宫女倒挂起来,给她用藏红花液清洗下身,据说这样可以清洗干净,宫里还有专门会推拿的太监。会帮那女的推拿,也是有用的,不过本朝倒是没用过,咱们皇上觉得那样有失体统!”

    苏七月一听觉得后脊梁发凉,这些法子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啊?

    她脑补了下自己被吊起来灌水的场景……打了个哆嗦。

    苏七月有点灰心,问道:“就没和缓一点的法子?”

    “主子问这些干什么?”兰嬷嬷机敏的问道,她心想这苏格格平日看着与世无争的,该不会是动了什么坏心思要害人吧?只是她又不像是那样的,兰嬷嬷怕自己话多,要是教会了,苏格格拿去害人岂不是自己要被牵连了?

    苏七月见兰嬷嬷像是被自己吓着了,忙解释道:“啊,我只是好奇,嬷嬷别多心了。”

    “主子是慈悲之人,奴婢自然不会多心的。”

    苏七月一听,得,还是多心了!

    算了,看着也没什么好法子,看来自己就得生生生了!

    她突然觉得其实府里多来几个新人也好,自己也能清闲清闲,起码别总是让她一个人怀孕生产怀孕生产的。

    转瞬到了春日,胤襸的房子进度也十分快,眼瞅着夏日里就能搬进去了。

    按照苏七月的理论就是,做了包工头给自己家盖房子果然还是不错的!

    胤襸这些日子倒是也适应了,天天只要忙活着就好,也不像是过去总是忧国忧民的瞎着急了。

    也是近来太平,康熙这家伙该杀的都杀的差不多了,天下自然太平。

    听说皇上又出门了,这次是南巡,苏七月想什么南巡,就是游山玩水,下江南呗!

    她倒是挺羡慕的,自己也想旅游啊!

    以前听过一句话叫——“这辈子最远没出过胡同口!”

    苏七月只当是句玩笑话,现在可明白了,自己别说胡同口了,就是这个院子都没什么机会出去。

    虽然在很偶尔偶尔的时候胤襸会带着她出去转转,但那也是匆匆的去匆匆的回。

    苏七月想起以前看得古装电视剧,那些少奶奶天天在街上转悠,买买买,还可以跟人斗嘴打架,谁知道到了自己这,竟然是这个德行。

    不过她想起南巡来,倒是奇怪,胤襸这次怎么没失落了?

    每次有什么事不带上他。胤襸嘴上不说,情绪却总是要低落几日的,这次看着倒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南巡也只是带着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二阿哥是太子得留下来监国。

    后面这些阿哥没什么事。

    难怪胤襸没不舒服的,倒是太子想必会很高兴吧?

    虽然到目前为止,苏七月才见了太子一面,可是她却永远记得太子的样子,关键是气场,太特别了,一看跟其他的阿哥是不一样的,只是想到他后来的境遇,实在是可叹。

    果然,皇上走了没几天,太子就招胤襸去了,说你也别总是在家盖房子了,趁着阿玛走了,咱们可以再做点什么。

    胤襸就是个捡漏的,只有在皇上不在京城的时候才能施展拳脚。

    太子就让他跟在身边,这是明摆着的抬举了,虽然都是阿哥。可是现在其他的阿哥想见太子一面都是不容易的。

    就说前几日皇上突然说想要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去,陪同南巡,十三阿哥是没什么地位的阿哥,也少得到皇上的宠爱,这一听倒是受宠若惊吓到了,就去找太子,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太子见也没见,那十四阿哥也是,出门前去跟太子告个别,也是个礼数,太子只让下人回了句话,就算了。

    可谁也不敢说什么,就是大阿哥来了,太子这样,大阿哥也不敢说什么,看着大阿哥平日在外面多嚣张跋扈,到了正主这,都歇菜了。

    所以胤襸能在太子身边,即使没有任何真正的官职和职务,也足以让人高看一眼了。

    本来也都好好的,谁料后宫突然传来噩耗,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薨了。

    要说这章佳氏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活着的时候憋屈的很。

    出身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多丢人了,是镶黄旗,本为内务府包衣人,入宫为宫女,虽然同样的是宫女,可比那卫氏要高多了。

    皇上对她还是很宠爱的,但是却一直没有册封。

    康熙二十五年生皇十三子,二十六年生了十三公主,三十年生十五公主。
正文 302 十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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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2 十三阿哥

    这几个孩子还都活了,都好好的,按理说就是靠着生了这些个孩子,怎么的也能封了贵人甚至嫔位也不过分了。

    但是皇上却一直也没给她这些荣耀,虽然平时的生活上规格也不低,都是按照嫔位娘娘来的,但是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实在让人不快,这章佳氏别人都说是憋屈死的。

    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死了,皇上还在外面,也不方便赶回来,好像是回过劲来了,想起来还挺难过的,便下了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其谥为敏妃”。

    苏七月在家里也听到这消息了,这是宫中的大事,毕竟是三个孩子的生母,现在又是敏妃了,怎么都要好好的料理了后世。

    皇上不在家,这事就交给了太子了,既然封了妃了,事就不好草草了事。

    等着十三阿哥赶回来,带上两个年幼的妹妹,事情办的还是体面的。

    再加上太子自幼丧母,所以看着十三阿哥倒是多了些感同身受来,便下令各宫都要守丧,别坏了规矩。

    这一守丧,事情就多了,吃的穿的,连说话都要小心。

    弄得九阿哥老大的不痛快,跟八阿哥埋怨,说近来连曲子都不让听了,天天闲的闷得慌。

    十三阿哥平日跟跟其他阿哥都没什么交往,一来他年纪小,二来他不像是十四阿哥,起码人家额娘是德妃,跟着这些人也能搭上,而十三阿哥却是个形单影只闲的。

    好不容易皇阿玛想起他来,叫去南巡,谁料到额娘却走了。

    若是十阿哥那样有着一群兄弟陪着还好,十三个却只有一个人还要照看两个妹妹,十三阿哥小小年纪,心里苦的很,却又无处排解,竟大病了一场。

    胤襸过去跟十三阿哥也没怎么说过话,毕竟还差着些岁数,也没在一起读过书没住过一个阿哥所,这见面的次数都是少的。

    这看着十三阿哥病倒了,他倒是心里软了,想着自己也是个没娘的,日子多苦是知道的。

    尤其是白天见了九阿哥他们,好像都对太子太过重视敏妃的丧仪有些意见,这十三阿哥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便跟太子商量,说想叫十三阿哥接府里住一段时间。

    太子意外,告诉胤襸你可得想好了,那老十三可是个没人疼的,你对他这么好,别人见了难免说你故意拉拢。

    胤襸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实在见不得十三阿哥一个人这样没落,才多大的年纪,在宫里这样熬下去,怕是就要去见他额娘了。

    太子也明白胤襸这人心肠好,加上自己就是苦过来的,现在日子好了,也想帮衬一样的兄弟。

    反正宫里的人也没谁在乎十三阿哥的,他去哪对那些人都无所谓,太子便应允了,明着就说让十三阿哥在营造司帮忙,这样一来也顺理成章的去了胤襸的府里。

    十三阿哥起初听到要去六阿哥府,是不敢相信的。

    胤襸在年长的这些阿哥看来是个废物点心,最没出息的了。可是十三阿哥年纪小,在他开始关心前朝的事的时候,胤襸起码也已经在办差了,虽然眼下连个贝子都不是,但对于同样受到冷落的十三阿哥来说,六哥也算是个人物了!

    现在又跟着太子,眼看着就是太子身边最炙手可热的,竟然抬举自己,十三阿哥自然是又高兴又害怕的。

    高兴的是感觉自己找到了靠山了,可是害怕的是怕自己做错了事,惹恼了六阿哥倒还是其次,只是惹恼了他不就等于以后在太子那也是没机会了。

    他便小心翼翼的打听着六阿哥府里的情况,记下来都有些什么人,怕自己出丑。

    宫中便是如此,被人瞧得起的阿哥,像是十阿哥,平日是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可是人家的额娘是贵妃,额娘的姐姐是孝昭皇后!

    这就够了,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奉承着。

    可是像是十三阿哥这样的,哪怕平时已经够努力的背书学习骑射,却也没人愿意说一个好字。

    胤襸是感同身受的,看着十三阿哥就像是看着自己了,怎么能不帮帮。

    宫里的日子难熬,就当是出来散心了。

    那边的新院子也盖的差不多了,正好给十三阿哥腾出个小院来,这小院在苏七月新家的隔壁,搬来的时候热闹的很,苏七月也出来看,是八字眉带的路。

    倒不像是阿哥来了,只像是来了一个远房的穷亲戚。
正文 303 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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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3 夺权

    女人不好抛头露面的,苏七月就偷偷的瞧,这十三阿哥只带了一个小太监,也不过拿着一个包袱而已,这身行头一看便知道也是个破落的。

    苏七月想胤襸的宗旨大概就是穷帮穷?

    十三阿哥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长得倒是不错,浓眉大眼的,属于比较标准的小鲜肉。

    苏七月知道章佳氏是宫女出身,若不是长得好看,也不能被康熙喜欢上。

    这府内搬进来以为阿哥,大家都新鲜,暄暄说没有这样的规矩,哪能往女人堆里塞个男人的。

    苏七月就笑她,这这十三阿哥才多大,算什么男人。

    暄暄就不服气,说宫里的阿哥十三四都可以娶福晋了!

    苏七月一想也是,倒是自己又忘了年代感了!

    这搬进来个阿哥,本来大家都听拘束的,怕出什么差错,可是住了段日子,倒是发现这阿哥挺好相处的,别说八字眉都客客气气的,就连见了小忠子都打招呼。

    小忠子在宫里呆过,也见过些阿哥,说除了咱们六爷就没见过这样的阿哥了!

    可是这话听在苏七月的耳朵里,可不算是夸奖的。

    为什么一个阿哥会如此啊?还不是因为没有地位吗?都是憋屈的!

    只是她见这十三阿哥如此,也明白了为什么胤襸非要将十三阿哥接出宫来修养了。是可怜他,也是可怜自己,苏七月也可怜十三阿哥,就吩咐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十三阿哥大病初愈,太医诊断了说湿气重,脾虚肾虚的,一大堆毛病,其实就是心情不好抑郁了。

    苏七月想需要补身体就得吃好的,其他的她不懂这吃她还是有点研究的,虽不像是夏涵那么高深,但是什么有营养还是知道的,她想起自己月子的时候喝的人参鸡汤不错,就叫后厨给十三阿哥也做一碗,看看他喜不喜欢,若是喜欢以后也知道他的口味了。

    参鸡汤不仅不油腻,且清爽鲜美,营养价值极高,带有一股药香。鸡肉炖得极烂,筷子一夹之下骨肉分离,肉香中还带有米香、药香。鸡肚里面填着满满的糯米,汲取鸡汤精华的糯米比嫩鸡肉更要美味。同时鸡肚里面还有大枣、板栗、枸杞、人参等。只是苏七月知道女人一般喜欢吃,就怕十三阿哥吃不过,她便告诉少加枣,别弄的太甜了。

    晌午后厨做好了就给十三阿哥端去。

    苏七月在屋里等着,半个时辰后回来报,说十三阿哥都吃了,出了一身的汗,好像把体内的湿气都发出来了。

    苏七月高兴,可能是生了两个孩子后母性也被唤醒了,她现在看着十三阿哥有点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小弟弟的感觉,听说他那边吃的香,心里就美滋滋的。

    胤襸回来听说十三阿哥中午吃的香,还说是苏格格叫厨房下的菜,他就马上来找苏七月,一个劲的亲,“还是你疼人!就知道你不像是别人,只攀龙附凤的!”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是有所指,她才想起来的确是最近没见夏涵,按照夏涵的习惯,十三阿哥进府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亲力亲为的操持啊,福晋可不是个避嫌的人,当初开府的时候,那在几位阿哥面前可一点也不拘谨了,怎么现在小十三来了,她却没动静了?

    看来是看着十三阿哥没什么地位本事,觉得就是对他好了也没有用,连戏都懒得演。

    怪不得昨日是初一,胤襸却没去她屋里呢。

    苏七月想到这一方面也责怪夏涵不该如此,都是胤襸的兄弟,再说了十三阿哥也是个小可怜,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多事了,既然福晋都没管,自己这指手画脚的还要做这个那个的,是不是会让人觉得她故意出风头呢?

    胤襸兴高采烈的说道:“就这么定了,老十三的饮食你这个做嫂子的就帮着照看着,我现在跟在太子身边,也顾不上什么,你且替**操心,有你照料,我也安心些!”

    “这个……”苏七月为难了,这些事实在不该轮到她做,她想给十三阿哥做好吃的,也没有半点想要接过这活的意思,只是她是个吃货,所以就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多吃些好吃的。

    没想到却给自己揽下了这么一个活,她不是说怕麻烦,可还是怕夏涵多心了。

    自从自己生了弘泽,好像所有人都盯着她这院看,等着她哪日想要抢班夺权了,揭竿而起呢!
正文 304 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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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4 怠慢

    可是她真的无心夺权,万一今日这事接了,下面还有别的事胤襸若是愈发的信任她,可怎么办?

    苏七月便回道:“爷,我也不懂什么,只是想起自己月子里吃的,就叫后厨做了试试,要是真叫我照料十三爷,我也怕自己力不从心啊。”

    “没事!我刚才去老十三那,他还叫我谢谢你呢,说这位小嫂子真是细心体贴的人,还羡慕我呢!你就别推辞了!”

    “这个……哦……”苏七月想自己若是再说不行好像就是摆谱装13了,也是不好。

    既然十三阿哥也看得起自己,那自己就硬着头皮做一次,不过她还是对胤襸求道:“爷,昨夜没去福晋那,今晚还是去看看吧。”

    胤襸叹了口气,“唉,本想她是个最周到的,这次看来她也只是对她看得上的人周到,我们这样的,是不入眼的。”

    胤襸的心里一直将自己和十三阿哥画了个等号,觉得夏涵要是看不起十三阿哥,那就是看不起自己,这让他又是郁闷又是气恼。

    他之前跟夏涵说十三阿哥要来住些日子的时候,夏涵那一脸的不愿意,像是让她吃多大的亏似的,想起当年十阿哥的额娘温僖贵妃病重的时候,夏涵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天天去她宫里伺候,好像是她儿媳一般,再对比现在,胤襸真是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了,夏涵无论是尽孝还是温厚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

    这次敏妃的丧事,夏涵也都是走过场,哪里像是当年温僖贵妃死的时候看着她这顿的忙活。

    这让他很失望,要不是真的失望了,胤襸也不会叫苏七月照料十三阿哥,他虽然直率却不糊涂,也知道毕竟苏七月只是个格格,很多事不方便不说,也容易让人觉得越级了。

    胤襸再怎么宠爱着苏七月也没想过要她越过去福晋来,只是这次他倒是想让福晋看看,这府里不是没有你就不行的,还有他也是真心的看好苏七月,就凭着她能想着给十三阿哥特意做碗鸡汤,就是个知冷知热的暖心人,胤襸也有心想让苏七月学学家里这些琐事,将来早晚要让她做侧福晋的,就是不越过福晋去,也不至于让福晋一人独大了。

    胤襸一方面看着苏七月心情好,一方面想起夏涵来心里也有点烦闷,他也不知怎么的,就跟夏涵到不了一块去。

    不过他倒是听了苏七月的话,晚上去了夏涵屋里,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反正苏七月喂奶呢自己也得吃些滋补的东西,正好一起就给做了,就按着苏七月的心思,也省的福晋费工夫了。

    夏涵一听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在十三阿哥身上可真是一点功夫也没费。

    起初听说章佳氏死了的事她就没一点感觉,这章佳氏就是个庶妃,儿子也不像是八阿哥那么出彩,十三阿哥实在是宫中太不起眼的阿哥了,若不是章佳氏死了,谁能看到他了?

    虽然说皇上顾念旧情给追封了敏妃,可那又如何啊?

    皇上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以前博尔济吉特氏不也是嘛,死了就成妃了。

    夏涵实在看不上这敏妃,更别说什么十三阿哥了,她自然也不愿意花心思,之前温僖贵妃的时候,夏涵为了让人看出她的孝心和懂规矩来,将府里挂了好久的白布。

    这次她也懒得弄了,反正都按照大家的意思来,随大流就算了。

    十三阿哥入府她是不愿意的,只是也不好拧着来,也没说好或不好,就由着胤襸去收拾屋子了。

    反正是住在偏院里,跟自己也不照面,她眼不见为静。

    没想到今日胤襸却又提起来了,她不明白胤襸的真实意思,但是她倒是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怠慢了十三阿哥了。

    十三阿哥只带了一个人来,她却也没过问了。

    昨日初一,胤襸本该来的,也没来,这一联系,怕是真的不高兴了,夏涵便说道:“我正想着叫巴子眉给十三阿哥加两个人伺候呢,爷看这人选是我选了还是爷亲自选?”

    胤襸看出夏涵这也是求机会呢,也不想真的因为这事再闹不愉快了,便点点头说:“你看着选吧,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夏涵没敢怠慢了,第二天就赶紧叫巴子眉去挑聪明伶俐的小厮丫鬟去伺候十三阿哥去。

    虽热她觉得让苏七月亲自照顾十三阿哥,有些不妥,可是胤襸既然都说了,她这个时候若是提些不同的意见来,岂不是显得她小气,容不得苏七月管事了。
正文 305 乱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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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5 乱点鸳鸯谱

    就算是心里有不痛快,可也只能装大方还叫人多送些好东西给苏七月,别少了什么。

    苏七月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既然是要自己照看十三阿哥,没给照顾好了也是好事,这十三阿哥虽然现在不是个得人待见的,但日后这些个皇子们里可就属他的结局好了,跟着四阿哥,他额娘敏妃还给追封了皇贵妃。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了,有本事的当头,没本事跟对了头,也能出人头地。

    苏七月想若是从这个角度出来,胤襸对十三阿哥这样好,想必十三阿哥也会知恩图报的,以后若真是胤襸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也能帮衬帮衬。

    她这样想来就更加的用心了,前些日子因为想避孕找来的医术倒是派上了用场。

    现在天气热了,本不该吃羊肉的,但是十三阿哥体寒,湿气重,没有比出羊肉更好的了。

    只是府内这个时候后也没备,苏七月就私下掏了钱让小忠子出去买去,要找新鲜嫩嫩的才好。

    过去苏七月是最喜欢吃火锅的,可入宫后因为不是特别方便,所以也没怎么吃了,就是过冬的时候会添羊肉炉,也没几块羊肉吃。

    现在倒是可以以十三阿哥的名义好好的吃一顿!

    小忠子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买回来的羊肉真是新鲜,而且肥瘦正好,苏七月看着就流口水了,想找个机会得烤着吃。

    苏七月找了医术,配好了药膳,将药膳料用半碗米酒浸泡半个时辰,待用。羊肉洗净后,切成小块,先放入沸水锅内焯去血水,再捞出后用冷水清洗干净,再将葱白切成节,姜洗净切成片,用麻油三汤匙,将羊肉、姜片在锅内炒出香味,羊肉炒到微焦。将羊肉、药膳料,调味料一起放入砂锅中,倒入米酒后,加水淹过羊肉。先用旺火将水煮沸,撇去浮沫,再转小火煨一个时辰,炖至羊肉熟烂,放入白菜,加入调味盐,那香味虽然比不上之前苏七月吃到的“满园香”来的惊艳,却更接地气更有食欲。

    她怕自己喂奶太燥了也不好,就留了一点自己吃,然后将一大碗都让人给十三阿哥端去。

    这羊肉中的熟地、当归、红枣有补血功效,枹杞子有滋阴作用,党参、黄耆有补气的效果,桂枝能温通经脉,陈皮健脾理气。羊肉温性,有助元阳、补精血的功效。综合起来,羊肉炉可以滋补身体的气血,使全身的血脉畅通。

    十三阿哥见夏日里吃羊肉觉得新鲜,他正式长身体的时候,见了肉自然喜欢,也不管什么烫不烫的,一大碗一会儿叫消灭干净了。

    苏七月一听这十三阿哥原来也是个吃货,看来还真是跟自己合得来,胤襸将他交给自己算是对了。

    这十三阿哥在府里住的日子多了,也不像是刚来的时候那么拘谨了,跟着下人们竟也能交朋友。

    这日,暄暄高兴的跑来跟苏七月看,苏七月看了一眼,她头上竟多了一朵好看的宫花来,虽然不算是太招摇,还是宫女可以佩戴的,但也能看出不是暄暄这个层次的宫女能弄到的好货色。

    “你这东西倒是真好看,哪来的?”苏七月好奇的问道。

    暄暄手一指,笑道:“是拖了主子的福,十三阿哥知道奴婢是伺候主子的,今早从他门前过给叫进去了,赏了这个。”

    苏七月一听会心一笑,这十三阿哥别看年纪小,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听说他吃了自己做的羊肉炉后彻底发了汗,最近也不觉得虚了,这是要感谢自己呢,不方便直接来讨好自己,就从手低下的人入手。

    苏七月不禁感叹这有额娘教的是不一样,虽然十三阿哥在宫中跟胤襸一样没什么地位,可是章佳氏好歹也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也不错,自然也懂得为人处世了。

    胤襸这方面就差许多了,太过直接,简单粗暴!

    苏七月嘱咐暄暄道:“这宫花的确好看,也适合你,只是你收虽然收了,戴却要戴着小心别,别太招摇了,别问让人说闲话了。”

    “主子总是如此小心又是何必?眼下府里谁不知道出了福晋就是咱们这了!”

    苏七月苦笑着,你也都说了要除了福晋,那自己就不能太过了,别让福晋觉得不舒服了,福晋不舒服,她也不会好过了。

    “反正你听着就是,还有十三阿哥到底是个阿哥,又是男子,虽然爷让咱们帮着照料,但是也不好走的太近了,知道吗?”

    暄暄点了点头, 应了下来,可是转日苏七月却见暄暄去跟着十三阿哥玩风筝去了。

    苏七月心想人家十三阿哥刚来的时候你还这个瞧不上那个看不起的,现在却比谁喜欢往那边跑,不过苏七月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念头,暄暄虽然比十三阿哥大些,但也不碍事,若是能将两人撮合了,让暄暄嫁给十三阿哥,做个格格,也是不错的。

    起码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担心了,怎么都比暄暄天天惦记着八阿哥要强多了!

    苏七月不想暄暄就这么伺候自己一辈子,既然要给她找人家,自然是要为她多考量的,别说没机会了,就是有机会,她也不能让暄暄嫁去给八阿哥了。

    暄暄玩的头汗回来了,见苏七月坐着望着她,神秘兮兮的笑,浑身的不自在,便赶紧说道:“主子,奴婢知错了,不敢又去十三阿哥那边,只是今早十三阿哥说想要玩风筝,奴婢就去帮他找,然后就陪着他玩了会儿。”

    苏七月点点头,笑着说:“我也没要说你,十三阿哥近来心情好了些,我也高兴,只要别惹来闲话你去看看他也是好的,倒是我看你和他似乎很投机呢!”

    暄暄自幼在宫中长大,自然听得懂苏七月的意思,脸刷的就红了,解释道:“奴婢跟十三阿哥是清白的,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也不敢那么大的心气!”

    “谁说的,有心气是好事,再说了又没说让你当十三福晋去,其实你的出身做个格格也不为过了,我倒是觉得你和……”

    苏七月还没说完了,暄暄竟然不愿意了,跪下来正色道:“主子,主子的心意奴婢明白,只是奴婢绝不敢妄想此事!”

    “你不是还惦记着八阿哥呢吧?”

    苏七月这一说可说到暄暄的心里去了,暄暄轻轻咬着嘴唇,像是不敢承认又不好否认的纠结和害羞。

    苏七月叹了口气,看这孩子是没法子了,拉着暄暄起来,劝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前些日子八阿哥府里又没了一个孩子,想来那也不是个好归宿的。”

    苏七月不好直说自己觉得八福晋有猫腻,毕竟在宫中对八福晋的评价是极好的,她若是这样说了,指不定要让人说是她妒忌呢。

    她只希望暄暄能听懂,知道八阿哥那是去不得的。

    “奴婢只求永远伺候主子,不敢妄想嫁入阿哥府中。”

    “我是为你好,你一直在我身边也是尽心的,我拿你当姐妹,按照岁数你也该出嫁了,我怕再过几年找不到可心的,眼下十三阿哥还不得势呢,我若是跟爷说说,也就成了,你放心,十三阿哥以后一定能出息了,到时候你不是也有好日子了!”

    苏七月是真心为暄暄打算的,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暄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了,苏七月见自己多说无益,也只好作罢。

    她这一说不要紧,暄暄怕苏七月再起这个心思,干脆也不去十三阿哥那边了。
正文 306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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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6 身份

    苏七月觉得自己真是多事了,看来这暄暄是个倔脾气的,或许她也可以理解为暄暄是个专情的人,虽然平时也势利眼但是骨子里头还是以情为重的。

    既然她实在不愿意自己也不好强求了,所为强扭的瓜不甜,就顺其自然吧。

    到了中秋的时候,因为皇上不在京城,所以宫里也不办了,谁跟谁好,就凑一起聚聚。

    太子住在宫里不好张罗,也没让胤襸去,不过胤襸还是带着十三阿哥去给太子请了安。

    十三阿哥听说太子会当面见他们,还会跟他们说话,紧张的一夜没睡好。

    想来也是,就是三阿哥他们见太子都要紧张,何况是十三阿哥这样平日里像是透明人一般的小阿哥呢。

    胤襸带着十三阿哥去拜见太子,太子给足了胤襸的面子,过去他的确也是不会在意十三阿哥的,只是胤襸若是要抬举他,自己便顺承了罢了。

    太子给十三阿哥一对好墨,叫他勤勉些,又以兄长的身份多嘱咐了几句。

    从毓庆宫出来,十三阿哥可乐开了花了,对胤襸是千恩万谢,胤襸见他近来也欢实了不少,心里颇为安慰。

    之前已经叫夏涵好好准备着中秋家宴的事由,过了中秋十三阿哥也该回去了,毕竟总在外面呆着要惹人闲话的。

    十三阿哥打从心底不想走,这宫外可真是比宫内要自在多了,胤襸府里的人也好相处,不像是他在宫里,一个个都冷冰冰的。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十三阿哥虽然年纪小却也是懂事的,知道自己若是长久的呆下去,要给胤襸惹是非的。

    十三阿哥住了这些日子了,家宴上算是苏七月和他第一次打照面。

    十三阿哥见了苏七月就亲近,知道这些日子都是靠着这位格格的照顾。

    当着福晋的面也不好太说什么,等着退席了,他悄悄的将一个锦盒送给了苏七月,以感谢这些日子的照拂。

    苏七月心领神会,也默默的收下了,没张扬。

    回去一看,可真是好东西,这十三阿哥还是有家底的,竟然送了一对东珠给苏七月,苏七月本不认识,只觉得这珍珠看着真好,还是暄暄见过,说这东珠可是嫔位以上的娘娘才能佩戴的,宫中都是稀罕物,想必是皇上赏赐给敏妃的,这看着还没做成首饰呢,怕是敏妃也不敢戴。

    苏七月一听是敏妃之物觉得也合情合理,虽然敏妃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晋封,但是能生了三个孩子,想必皇上还是对她不错的,这这些好东西也少不了了,不过也能看出敏妃也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赏赐了好东西,她却也不敢用。

    活的也是憋屈了,三个皇嗣的生母却连东珠也不敢佩戴了。

    倒是这十三阿哥是个懂事的孩子,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自己尽心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就回赠这么大的大礼,一点也不小气了。

    苏七月将盒子盖好了叫暄暄给收起来,连那章佳氏都不敢佩戴,自己更是不敢了,先收着吧。

    想着明日十三阿哥就要回宫了,苏七月既然收了这么大的礼便觉得也要回赠些什么,其他的她书没有的,倒是之前想给胤襸做双布鞋的,反正胤襸也不差一双鞋了,她想着十三阿哥长得高大,早晚能穿上,就当是她一点心意了。

    “主子对十三阿哥可真好,宫里怕是没有谁能对他这么好了。”暄暄说道。

    “他也是苦命的孩子,我也做不了什么,就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主子这点小事却是最暖心的,奴婢见六爷近来对主子也愈发好了,是念着主子的好呢!”

    苏七月微微笑道:“六爷心疼他这个弟弟,咱们对十三阿哥好些,也是对着六爷好了,都是一样的。”

    小忠子一旁插话道:“今晚见福晋好像不太愿意搭理十三阿哥。”

    暄暄讽刺一笑,“你还是伺候福晋的时候短,咱们福晋啊什么都好,但是这看人下菜碟儿的本事却也是独一无二的!你看看,若是今日来的是十四阿哥,看看福晋热络不热络了!”

    “好了,人和人想的不一样,你们也不许出去胡说去!”

    苏七月突然觉得十三阿哥走了也好,也让自己少管些事,别让夏涵觉得自己有什么野心了。这些日子府里的风声也多,说她像是要篡位了一样!

    她看着那东珠的盒子,却突然有了共鸣,或许章佳氏在宫中就是这样谨小慎微的,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正文 307 福晋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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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7 福晋外出

    第二天胤襸亲自送十三阿哥回宫,分别的时候十三阿哥还哭了,弄得胤襸也挺难受,劝着说也不是不见了,等着他再大些,一定亲自给他盖个好宅子。

    十三阿哥见胤襸如此对待自己,不知道如何感恩了,突然扑通的跪下来给胤襸磕了一个头,“六哥,以后我便是你的亲兄弟,一定为六哥肝脑涂地!”

    胤襸心里也是激动,忙将他拉起来,“本就是亲兄弟,你若是跟我客气,就是见外了!”

    十三阿哥心里面明白,什么亲兄弟?那些人能算是亲兄弟,见他额娘走了,连个问候也没有的,还不如太子起码还操持的大办了一场,可就是这大办了一场也惹得他们不高兴。

    这些亲兄弟倒是不如苏七月那样一个跟自己本无瓜葛的小格格呢,他过去只听说六阿哥没本事好欺负,近来才知道他是最讲情义的了。

    若是说宫中存活必定要依附于大树的话,他是跟定了六阿哥了!

    这哪怕是没有像跟着八阿哥那么风光,可是心里面舒坦啊!

    十三阿哥自知自己不是那能做统帅的人物,自然不敢奢望自己创一派了,只求有人依靠,也为了他那两个年幼的妹妹,额娘走了,若是自己再不争气,以后妹妹们怕是只能嫁出去和亲或者是在朝中随便找个人家了。

    十三阿哥想到此,更像是打了一针强心针一般,回了宫后一扫阴霾,比过去勤奋了几倍。

    这边送走了十三阿哥,胤襸回到家里还有点失落了,在苏七月屋里呆着唉声叹息的说怎么觉得好像屋子都太大了呢?

    苏七月将后厨做的桂花糕拿来,想起了再过几日就是选秀的日子了,便哄着胤襸说:“现在屋子可不是大了,这院子扩了后,许多屋子都空着呢,咱们府里的确也该添新人了,等着些日子秀女送来,爷就不嫌空了!”

    “唉,这人再多有什么用,都差不多的样子,若是有你这样贴心的还好,要都是……算了。”胤襸想说若是像木丹那样他可要郁闷死了,但是想木丹好歹给自己生了个孩子,自己也不好太苛刻了,这些日子她那屋倒是没什么动静了,胤襸也不想主动提起来她。

    已经赶走了曹无衣,胤襸也不想再弄走谁,毕竟这些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苏七月道:“爷就是不知足,我看着那位向格格就不错,总是笑呵呵的,人也直率,没什么坏心眼的。”

    “向格格?恩,那人倒是个好人,不过包衣家出来的大致也都如此,我倒是也没觉得新鲜了。”

    苏七月小嘴一嘟,道:“爷这是要新鲜的!难怪呢,看谁都不好了,我们这些人到底都是没意思了,爷请等着吧,新鲜的就来了!”

    “你看你看,还总说自己不吃醋呢!这醋坛子都倒了,爷看你呀,是山西老陈醋!”苏七月吃醋的样子也是半真半假的,胤襸觉得俏皮可爱的很,也喜欢和她闹了。

    胤襸从身后将苏七月一搂,在她耳根子下面轻轻说道:“要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爷真是看出来了!不过好在有你这么个丫头,不然爷天天也是半点意思也没有了。”

    苏七月呵呵笑着,想起来最近胤襸好像的确是又清闲了,这营造司以前叫内工部,康熙十六年给改营造司。掌宫廷缮修。下设木、铁、房、器、薪、炭、圆明园薪炭七库与铁、漆、炮三作。说白了,现在没地方要整修,也没到冬日呢,他们正是最清闲的时候。

    其实苏七月觉得这活真是不错,可是胤襸是个闲不下来的,起码有个房子盖也好啊。

    皇上如今也回来了,太子那边就松下来,胤襸这跟班也不用做了,一切恢复原样。

    虽然眼下胤襸在朝中也不是半点地位没有了,当官的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但跟八阿哥那样还是有差距,要紧的差事总是轮不到他。

    苏七月见胤襸靠在自己肩膀上犯懒,道:“爷要是觉得没意思不如出去走走?”

    “也不好总在外溜达,现在倒是不如以前自在呢!对了,刚听小义子说福晋倒是出门去了,她去哪了?”

    “可能是入宫了吧?福晋还能去哪。”

    胤襸想想也是,只是他不喜欢福晋没事往宫里跑,这些日子有了弘皓觉得好多了,怎么又管不住自己的腿了呢?

    夏涵出去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回来,胤襸晚上说了要去夏涵屋里用晚膳,见她回来了就直接去了,也捎带着打听打听今天她去哪了。
正文 308 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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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8 回宫了

    谁知一问还不如是入宫了,竟然去了八阿哥府。

    “你好好的去那做什么?”胤襸略带埋怨的语气说,这女人家本就不该单独的去别的府里,何况是八福晋,若是去见太子妃了,她们是表姐妹倒是情有可原。

    这八福晋,胤襸倒是不知道两人能有什么瓜葛,而且自从上次见八阿哥喝多了之后,胤襸对八福晋总是藏着疑惑呢,也怕真就是八阿哥说的那样,府里的几个孩子,包括飞烟的死都跟八福晋有关。

    所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想夏涵就算是有点急功近利加上势力些,但是起码没什么害人的心啊。

    这要是跟着八福晋再学些阴毒的手段来,他倒是真的跟福晋和不好了。

    夏涵却不知道胤襸这样反感八福晋,其实在夏涵心里一向是看不起八福晋,看着她就提不起精神来,夏涵做事讲究个干巴利脆,那八福晋却总是蹑手蹑脚的。

    夏涵回道:“是太后的寿辰,皇贵妃叫八福晋帮着操办,她自己应付不来,就求着我了。”

    夏涵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得意,她想八福晋还是有眼光的,知道几个福晋里谁最有本事了。

    胤襸听着却急了,夏涵不是个笨人,可是就是一遇到这样出风头的事就稳不住自己,也就犯糊涂了!

    这八福晋好端端的干嘛找她?

    胤襸也不好跟福晋说自己前些日子才跟八阿哥那边反目了,只好劝道:“你也别太掺和她们的事了,八福晋自幼长在宫里,跟太后自然熟络,咱们还是不好过问太多。”

    夏涵表面嗯啊的答应了,心里却不舒服,想你自己不上进还阻着我了?

    她看胤襸这些日子好像盖房子盖上瘾了,实在失望,还以为胤襸这就要出头了呢,将来也能做亲王,那才是荣耀无比呢!

    可是胤襸好像才要出头却又泄气了,夏涵倒是又觉得没指望了。

    望夫成龙是夏涵一直以来最期盼的,却越发的觉得渺茫。

    她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不然干嘛费这个心思,指望胤襸呢?自己早就去建功立业了!

    夏涵这辈子不好财,但是好权好名声。

    最好是威震四方,都知道她的厉害才算没白活了这辈子呢!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夏涵跟胤襸倒是真没话了,吃了饭早早就睡了,一夜无话……

    ***

    太后的寿辰,各府的阿哥福晋都要入宫去拜寿的,太后喜欢小孩子,也让都带着孩子去,反正不是过年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孩子的亲额娘也能入宫。

    这下木丹可高兴了,可算是找了机会再回宫里去看看,她不像是苏七月,觉得宫里的日子难捱,那段时光她可是格外怀念的,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夏涵,扰乱了她做福晋的美梦。

    好在她一直等着这么一天,给曦微早就做好了衣服,就盼着有机会呢。

    木丹这边高兴的准备着,苏七月却犯难了,她有三个孩子,弘泽太小,她不打算带进宫里了,曦萱和曦晨自然要去的,只是她一直都是放养式,也从未给孩子做过什么见大场面的衣服!

    现在做是肯定来不及了,那曦萱还好说,曹无衣手巧,过去给曦萱做过好些衣服,找件干净的穿上起码不失礼。

    她的曦晨就倒霉了,摊上她这么一个手笨的额娘,苏七月到现在还是不太会做衣服,做了也不会按袖子,都是让春儿给做,可是因为她觉得孩子长得快,别浪费了,所以也就是那么一两件来回换着穿。

    暄暄提醒她,不是之前做了件不错的?

    苏七月这才想起来母子装,可是拿出来一比,实在太大了,这穿出去更是要被笑话的。

    “主子,不是奴婢说您,咱们三格格这么好看,主子平日里就该多给准备几身!”暄暄抱着好奇的曦晨埋怨道。

    苏七月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没想到嘛!本以为就过年能入宫呢,谁想到太后这一下子心血来潮了!你也别埋怨我了,快帮我想想怎么办啊,总不好穿成这样去啊!”

    苏七月平时还没觉得,这么一看,曦晨的确是惨了点,衣服都洗的有点掉色了。

    不是她刻薄自己的姑娘,只是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而且她喜欢让小孩子在院子里跑,玩泥土什么的,衣服一天就都脏了。

    每个月就那点月例银子,苏七月又躲着夏涵,不敢跟她要钱,就想能省则省了,谁知道这下可郁闷了。

    苏七月见实在没法子了,便问春儿能不能把那件大的衣服给改了,春儿心疼的问道:“主子,这料子珍贵,改倒是能改的,只是三格格现在几个月就得做新的,这衣服不是白瞎了?”

    “那也没法子,总不能让曦晨看着比别的孩子差了!你就该改了吧。”

    苏七月这边衣服算是搞定了,又开始研究给曦萱和曦晨戴什么,女孩子总要带点好看的花啊朵的。

    将自己的宫花挑出来两个颜色新鲜的给她们两个一人一个,不显眼也不失礼,苏七月的宗旨也就是如此,别让人看了笑话,可也别让人觉得她太招摇了。

    毕竟进宫的人多了,她不过是六阿哥的一个格格而已。

    几乎不给人准备的时候,就到了日子,夏涵嘱咐着进宫要懂规矩,别给府里丢人,带着她们一起入宫去。

    苏七月这么一回来,还觉得新鲜,其实也的确新鲜,过去在宫里的时候也没怎么转悠过,这下子竟然能去太后的宫中看看,岂不是新鲜吗?

    苏七月还一个劲的紧张,想两个孩子可别出丑了,她本也不担心,觉得小孩子可爱单纯的最好,但是跟木丹还有二格格曦微坐在一个轿子上,却看出了问题来。

    虽然苏七月很反感木丹,更不屑于跟她学,但是这一比较三个孩子,的确是自己疏于管教了。

    苏七月自己对宫规什么的就不太明白,反正她只是只要别太招摇就好,这样几年下来倒是也安然无事,曦萱还好些,毕竟大了点,但是这曦晨跟曦微一比简直就像是个野孩子!

    苏七月郁闷了,她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的,曦晨也就三岁,干嘛学那么多规矩?自由自在的不是最好?但经过这么一回儿,她是发现自己这样做或许是对曦晨不负责,毕竟曦晨是三格格,这辈子也要懂得一个格格该是如何生存的,她按照太现代的教育方式,以后怕是这孩子还难以适应她的生活呢。

    苏七月心里便拿定了主意,这次回去了就教曦晨规矩,让太后多喜欢一些,说不定日后还能给指个好的额驸来!

    苏七月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简直有点疯了!

    这孩子才多大,竟然想到了这些,可算是被同化了!

    这个时候,突然听着曦晨大叫了一声,就哭了,苏七月一看,曦晨的头花被打掉在地上了,竟然是曦微干的,而最可气的是苏七月正要捡呢,却被木丹一脚踩了下去。

    苏七月看向木丹,只见木丹装腔作势的说道:“哎呀,这是什么啊?这么难看的宫花不戴也没什么!苏格格,对不住了,我们曦微还小,想必苏格格也不会在意。”

    苏七月正想发作,前面的夏涵注意到这边似乎有事,走过来低声训斥道:“这是宫里,你们若是敢招惹是非,我定不轻饶。”

    说完夏涵又赶着往前走,太后的寿宴,她操了不少心,可不想去晚了,让别人都领了功劳。

    苏七月知道此时不宜跟木丹争论,不然自己怕也没有好下场,她只能暂且忍了,富察木丹既然如此不知好歹,她也知道日后该如何了。

    只是这曦晨总不好光突突个脑袋瓜,看着也太素了。

    苏七月这时见路边的桂花树开花了,灵机一动,上去折了一朵,给曦晨戴上了,然后安慰道:“额娘跟曦晨怎么说来着?有事就解决事,不许哭哭啼啼的。”

    曦晨虽然小但是也能听懂话了,小小的人儿憋着眼泪,看着一个小可怜的样子,实在叫人心疼。

    苏七月将桂花给她看,“看,咱们戴这个,多好看,还带香味呢!”

    曦晨一下子就被真的花朵给吸引了,顿时也忘了刚才发生的事,瞬间破涕为笑。

    苏七月心想这孩子倒是个没心没肺的,可能是随了胤襸了,这样也好,没有烦恼。

    若是能一直这样,这一辈子也算是无忧无虑了!

    苏七月带着曦萱和曦晨紧跟着夏涵,她白了木丹一眼,再瞄了一眼曦微,这孩子也不过是比曦晨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懂得暗算了,可真是够可以的了,所以言传身教可真是真理。

    苏七月不由得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可得小心了,以后在曦晨和弘泽面前不能什么都说,什么都做,让孩子学了去,她可是追悔莫及了!

    木丹却不以为然,一脸骄傲的瞧着自己的曦微,她想自己是胜了,苏七月连话也不敢回,别以为六爷去你那勤些你就怎么样了,小门小户的就是没见过大世面!

    苏七月最开始是牵着曦萱,后来发现路太长了,曦萱都累的走不动了,便抱着她,然后暄暄抱着曦晨。

    过去她没觉得紫禁城这么大了,想想她上次这样转故宫,还是花了60元门票的时候!

    现在倒是有种旅游的感觉,她虽然并不太喜欢紫禁城,但是这偶尔回来看看还是挺新鲜的,尤其是今天能见到太后!

    这可是活生生的太后,虽然苏七月自己嫁给了活生生的阿哥,可是她还是觉得太后和皇上这些人是电视剧里的人物,不像是胤襸给自己的感觉那么真实。

    终于到了地方,苏七月一看却没有好位置了。

    这人也太多了些吧!

    她们不是来的晚了,是这个家族实在太庞大了,按照身份来站队,先是各宫的娘娘小主,听说这还不是所有的,只有贵人以上的才有资格站在这院子里等着给太后祝寿。

    苏七月抬脚想看看这些妃子长什么样,棵树黑压压的脑门她也看不到什么,不过最头的一定是佟佳皇贵妃,看着背影真是雍容华贵,那衣服一看就是最稀奇的蜀绣,颜色就好看,是茜红色月季花妆花褙子,只可惜还是看不到长什么样子。

    再旁边站着的有个人回头看了看,正巧被苏七月也看了个正脸,这算是她第一个有幸得见的娘娘,一身的鹦哥绿,看着真干净利落,有点年纪了,但是还是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指不定多漂亮呢!

    苏七月第一眼注意的是她头上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离着大老远都闪闪发亮的,价值连城。她最觉得好奇的是她竟然敢戴着这么好的东西,想必位份肯定不低了。

    苏七月也想起了十三阿哥送给自己的东珠,那章佳氏即使有这些好东西也不敢戴,还是身份上的差距啊。

    这时候夏涵过去给几位请安,苏七月一听才知道原来那就是宜妃娘娘。

    恩,怪不得能生出五阿哥和九阿哥那样好样子的儿子来,这额娘的确是个大美人。关键是那精神头,苏七月觉得肯定不是个善茬,别人不说,九阿哥那毒舌就是跟她学的吧?

    以前胤襸没少抱怨,说九阿哥嘴多不饶人,还有多盛气凌人了。看着这宜妃也就能知道九阿哥什么样了。

    倒是听说五阿哥人不错,就是好色了点,可能是随康熙!

    苏七月心里胡乱分析着,她今天有点兴奋,真是难得见到这么多人!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着什么都热闹。

    虽然这个时候《红楼梦》还没写出来呢,不过心情是一样的。

    苏七月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人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算是满足她八卦的心理。

    可是夏涵跟几位娘娘打过招呼就老老实实的站回到原地,也不跟别人说闲话,看着十分的守规矩,苏七月也没机会去八卦了,只好闷闷的站着。

    这时候曦晨好奇的拉着苏七月问:“额娘,这是哪?”

    苏七月叹了口气,想这孩子还晕着呢,弄了半天连自己到哪里了都不知道,便小声的说:“这是紫禁城,是你阿玛的家!”

    曦晨张着大眼睛,左顾右盼的,也是看什么都新鲜。

    木丹一旁冷笑道:“小家子气养的孩子也没出息。”

    苏七月瞪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等到了伺候太后的老嬷嬷出来了,在皇贵妃的带领下,众人就在门口给太后请安贺寿。

    苏七月不懂规矩就跟着大伙做,这一院子的大人孩子,也分不出来谁是谁,大家都是来走过场的,似乎太后也没打算真的跟这些人都亲近了。

    这时候那嬷嬷宣道:“太后说了,想跟孙儿们亲近,带着孩子来的小主们,且跟随奴婢进去给太后请安,其他人在此等候就好。”

    夏涵一阵欢喜,自己带着弘皓是对了,弘皓虽然小,现在还睡着呢,可是这就是入场卷啊,没有弘皓,自己今日岂不是白来了?

    她就从奶娘手里接过来熟睡着的弘皓带着苏七月和木丹跟着人往里进。

    这各府的孩子实在太多,就分几波进去。

    夏涵跟太子妃姣好,自然是要一起的,就留到了最后是,虽然等着辛苦,可是夏涵的心思是想等到最后才好呢,太后的时间也宽裕了,能多呆会儿。

    终于轮到了她们,太子妃走在最前面进了殿内。

    太后显然有些累了,虽然只是坐在那等着别人祝寿,可是她一个个的答应下来也觉得疲乏。

    只是看到太子妃来了,自然要精神些,也是给足了面子。

    在这后宫中,除了皇上,任何人都要给太子足够的面子,即使是皇上对太子跟对其他的阿哥也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都进来了,一个个的跪下来,太后突然注意到屋里多了一点香味,她低头一瞧,是一个孩子头上戴着的金桂。

    太后便问道:“这个是谁家的?戴着的花好,是哀家最喜欢的!”

    苏七月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还是夏涵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紧张的回道:“回太后,嫔妾是六阿哥府内的苏氏,这孩子是府里的嫔妾的女儿,是府内的三格格。”

    “恩,将孩子抱过来,哀家看看。”

    苏七月傻了眼,她这个时候倒是不得不承认木丹对她的嘲笑也是有道理的,她真是怯场了。她真的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做这个啊!

    自己不就是个打酱油的吗?她的孩子更是小透明了,无论穿戴还是才艺都瞬间被秒成渣了,木丹狠的牙根痒痒,想着自己竟然还帮了她了!

    苏七月的身子有点发凉,畏惧的抱着曦晨到了前面,一直低着头没敢多看一眼了。

    虽然她很想知道太后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她又怕自己看了是冲撞了太后。

    太后也真就没在意她,而是全部注意力都在曦晨的身上,人岁数大了自然是喜欢孩子的,这曦晨的眼睛又大,胖嘟嘟的好看的很,一脸茫然的小模样让太后喜欢的不行,拉着她的小手问道:“多大了?”

    “两……三岁……”

    苏七月都要哭了,她想曦晨啊曦晨,是额娘对不起你,没好好的教你了!

    太后却不在意,反正孩子就是这样才好玩呢,她呵呵的笑了,又道:“恩,知道哀家是谁吗?”

    曦晨愣了愣,看了看苏七月,苏七月却不好给她提示,曦晨没法子只好诚恳的说:“不知道。”

    “呵呵!这孩子倒是有趣!这么小,话说的倒是利索了。恩,不错,绿菱啊,去把哀家的那个桂花簪子给拿来,这孩子带着桂花好看,哀家也喜欢!”

    “太后,那可是太后的嫁妆!”

    “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哀家这岁数也戴不了了,放着也是放着,哀家看着这孩子喜欢,去拿来了!”

    绿菱嬷嬷不敢违背太后的意思,便去拿来了,苏七月悄悄的瞄了一眼,就是那盒子都精美的不得了,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的木头做的,苏七月反正没见识,只想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紫檀?

    太后将盒子打开了,那桂花簪子真不亏死太后的嫁妆,的确是名贵,做工好的跟真的桂花一样。

    太后拿着簪子逗着曦晨玩了会儿,才笑着让她们退下去了。

    苏七月如释重负,跪回到地上她踏实多了。

    虽然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马车的作用,负责将曦晨给抱过去再给抱回来,连东西都没过她的手,是直接给了曦晨的,太后更是多一眼也没看她,完全就是看着孩子可爱而已,但是苏七月还是成为了女人们的焦点。

    苏七月不知道自己该是觉得与有荣焉还是该觉得自己不该锋芒毕露。

    事实上她真是无心的,谁知道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呢!

    太后叫她们起来,然后念道:“哀家年轻的时候最喜欢金桂了,也最喜欢这花的香味,今日看着老六家的这个小格格就喜欢,你们可别吃醋了,以为哀家不疼你们。绿菱啊,去把前些日子皇上送来的金桂香膏拿来,赏下去,都喜气喜气!这皇上也是的,哀家都多大岁数了还给哀家送这东西,不是浪费了!你们都是好年纪的,可得好好的美着!”

    “皇上这也是知道太后喜欢金桂,惦记着呢,可见母子情深!”这时候别人不敢说话,还要看太子妃的,太后听着也高兴,拉着她坐到了身边。

    “你家的小阿哥呢?怎么没带来?”

    太子妃笑道:“让皇上给拉去学写大字了。等会儿叫来给太后请安。”

    众人一听心里难免黯然,这太子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还有谁的孩子能被皇上叫去写字呢?

    这可看出来远近了。

    太后斜眼一扫,看到太子妃这波里面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子,穿着也不俗,玉黄色洒银丝长裙坏了规矩不说,那头上是烧蓝玻璃掐丝珐琅的簪子,绣梅花月牙缎鞋上还镶着宝石,怎么看怎么的让太后觉得刺眼了。

    他瞧着那女子吗,问道:“这个是毓庆宫的?”

    太子妃正要答,那女子却抢了一步,道:“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嫔妾是毓庆宫的路氏,小字清文。”

    “清文,倒是雅致。家里是做什么的?”

    “嫔妾的父亲是教书先生。”

    “哦?那你是如何入宫的?”

    “回太后,嫔妾与太子……算是缘分使然。”

    太后微微皱眉,看着路清文那一脸娇羞却又带着几分骄傲的样子,不大痛快。苏七月这时候哪里愿意错过这看戏的好机会,赶紧往这边瞧,见太后的脸色似乎变了。

    只是那路清文却像是无知无觉。不过苏七月这边正好能看到路清文的长相,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太子艳福不浅啊!

    关键是还挺有气质的,不像是个绣花枕头。

    太子妃这时候说道:“对了,路格格也喜欢金桂呢!”

    太后抬眼道:“是吗?”

    路清文点点头,笑说:“正所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金桂清雅高洁,香飘四溢,被称为‘仙友’;桂花又被称为‘仙树’、‘花中月老’。开花时浓香致远,其香气具有清浓两兼的特点,清可荡涤,浓可致远,因此有‘九里香’的美称;黄花细如粟,故又有‘金粟’之名;桂花为‘仙客’;花开于秋,旧说秋之神主西方,所以也称“西香”或“秋香”;凡仕途得志,飞黄腾达者谓之折桂。”

    “真是个通诗书的,看来你家里教的倒是不错,平日里都读些什么啊?”

    苏七月瞧着不对劲,明显的感觉出来太后是很不高兴了,可是不知道那路清文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竟没看出来,还有点兴奋的说:“嫔妾喜欢读《史记》《左转》《战国策》。”

    “这些你也读的懂?”

    “读史有以下三个好处,第一读史使人明智。 读史使人眼光高远和视野开阔,嫔妾喜欢。”

    太子妃眉眼一挑,道:“太后不知道,我们路格格可是个京城中都有名的才女呢!不然太子也不会听闻了芳名去打探了,咱们太子为了抱得美人归可也废了不少功夫呢!”

    苏七月心想呵呵了,太子妃你补的一把好刀啊!刚才将话引到桂花上来,知道这路清文是个愣头青书呆子,一定会说这些来,然后又跟太后说太子在这路清文身上费了不少功夫,这不是明摆着要借太后来帮自己争宠呢吗?自己没本事就找人帮忙。

    还找到太后这来,苏七月这才又发现路清文身边根本没孩子,那就是太子妃故意给带进来的,而且路清文身上穿戴的也太过华丽了些,苏七月想这些估计也是太子妃给准备的。

    这明着是对你好,背地里下刀子。

    看来太子妃也不是什么好饼,这后宫到底有没有正常女人啊?能不能善良点?就是不善良,可不可以斗的不要这么险恶了?
正文 309 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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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9 煽风点火

    苏七月真庆幸自己嫁给了胤襸,福晋虽然太拼了些,但是真就没说坑害她的,突然,苏七月看着夏涵都有了许多感激之情,自己若是在太子府里,不知道被太子妃给玩成什么样了呢!

    她真为那路清文捏了把汗,这傻丫头是拿找来的?太子真是慧眼识珠啊,估计就是喜欢她傻里傻气的单纯可爱了,可惜太子喜欢的正是太后最讨厌的。

    在太后看来一个女子认字就好了,若是非喜欢读书,那顶多背背诗词歌赋的也就行了,这路清文可倒好,还读上史书了!还什么明智,说这些大道理来,怎么能不让太后厌恶呢?

    自古以来封建家庭的老佛爷都是不喜欢低下的儿媳妇是什么才情过人的大才女的。

    苏七月想这个路清文,也真是笨啊,肚子里墨水多了你不能藏着掖着点?

    看看我!老娘还是穿越来的呢,我显摆过吗?

    不过苏七月也是自己胡乱玩笑着想着,她对这路清文倒是挺喜欢,自己见了太多差不多的女人,这一看到路清文倒是眼前一亮,虽然她觉得路清文酸了点,有点太文艺了,不过倒是没有绿茶婊的样子,她是真文艺,也真单纯。

    只可惜,这单纯不该在宫里,更不该在太后面前表现出来。

    这太后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呢,因为太后不是皇上的亲母,后宫的事倒是也不太掺和了,反正她也没个孩子,自己这辈子高高兴兴的颐养天年就是了。只是今日看到这个孙媳妇实在不顺眼了。

    她正犹豫的时候,那太子妃却又来补刀了,笑道:“太后不知,我们这位路格格不只是诗书通读,而且在佛学上也颇有见解呢!小小年纪却也有错成了!”

    “哦?是吗?倒是看不错来,哀家看着你今日的打扮,却不像是个静心的。”

    的确,路清文这一身实在招摇,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恃宠而骄不知分寸的女子,路清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正要为自己辩解,却被太子妃又抢了个先,插话道:“太后不信,大可随便问呢,现在毓庆宫的人可都说我们路格格颇有当年孝献皇后的风采!”

    太子妃这话音一挑,苏七月就注意到太后的脸刚虽然也不大高兴了,可是这时候却彻底的阴了下来,看着好吓人。

    难不成是触及到什么禁忌了?

    只见太后咳嗽了两声,横眉说道:“路格格潜心向佛也是好事,既然潜心向佛,不如就帮哀家抄写经文吧!绿菱,带着路格格安顿下来。”

    路格格大惊失色,太后这意思是要将自己留在这了,那抄到什么时候呢?

    这突然将自己留下来不是等于关起来一般。

    她跪下来就求道:“太后恕罪,是嫔妾不懂规矩,以后不敢了。”

    “当年董鄂氏向来不信佛教,先帝有时用一些禅宗经典来告诉她,而且为她解释《心经》的深层含义。因此成了她推崇尊敬的至宝。专心研习禅学。参悟探究‘一口气不来,向何处安身立命”’,每次遇见先帝,就总举出这句话:顺治每次都笑而不答。董鄂氏因为长期患病,不能纯一参悟,董鄂氏族再次举出这句话,先帝用这句话回答她,她才有所醒悟。今日看来你跟她倒还真是一样,说是通晓,却需要点拨,哀家今日点拨你,你却不愿意吗?”

    “嫔妾不敢。”

    “毓庆宫中都说你如董鄂氏,你却也受着,今日见还真是有几分她的样子,哀家是当朝太后,见你这样的可人儿,自然要多说几句,却不晓得你这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董鄂氏,会不会去太子那告哀家这老太婆的状了!”

    太后这话说的重,众人都惊了,赶紧都起身跪下来,“太后息怒!”

    太后扶着头,瞧着低下的人,轻声道:“你们都起来吧,哀家喜欢这路格格,便多说几句。也是想起来故人……”

    太子妃这个时候趁热打铁,道:“听说当年孝献皇后可谓‘长信宫中,三千第一’、‘昭阳殿里,八百无双’,真是六宫无色、专宠一身。这倒是能跟我们路格格比了,我们路格格眼下也是毓庆宫中的独一份了!前些日子皇上不在家,太子监国,每次看奏折时,有重要的内容,草草看过后,就随手扔在一边了,路格格提醒先帝应该仔细看,不能忽视,太子也是看重路格格,要和她同阅奏章时,她又连忙拜谢,并解释说:后宫不能干政。真是做的很得宜呢!”

    “哦?你这样说倒是愈发的像董鄂氏了,哀家倒是想不到,这些年了,却也能见到了一样的!”

    太后嘴上没说,可是那表情语气足以说明问题了,她很讨厌路格格,准确的说她讨厌董鄂氏,而太子妃故意将两人说的如此相像,就弄得皇上也厌恶路格格了。

    苏七月想起兰嬷嬷跟她说过的,说当年董鄂氏亲自安排先帝的饮食,斟酒劝饭,问寒问暖;每当先帝批阅奏章至夜分,她又会为其展卷研磨,侍奉汤茶。先帝每次听翰林院的官员们讲课结束后,回到寝宫时,她一定会打听讲课的内容,他也会再给她讲一遍,先帝每次讲给她听的时候,她都非常高兴,而且董鄂氏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子,当宫女太监犯错误时,董鄂妃往往也为他们说情。

    就是这些年过去了,从兰嬷嬷这个老宫女的口中却还是能看出来董鄂妃多得人心了。

    只是太后厌恶董鄂妃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听说董鄂妃还是再嫁的呢,想不到这样的女子却能得到先帝的真爱。当年她生了儿子,还被先帝特为此举行隆重庆典,称为“朕第一子”。

    换了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受得了呢?

    只是这位董鄂妃不但姿容绝代、才华出众,而且品行清丽脱俗,善解人意,太后当时就是恨死了她,也没法子。

    所为积怨已久,便是如此。

    今时今日尘归尘土归土,都要忘了的事,却被太子妃给故意拿出来说事,不就是故意惹太后不高兴的事让她迁怒于路格格吗?

    只可怜了这路格格,她招人喜欢,所以太子喜欢她,难道是她的错了?

    却也给自己招惹来这祸事。

    太子妃根本不给路格格解释的机会,太后也不愿意听了,叫绿菱带着路格格出去,找了个小偏殿,将她关了,叫她抄写经文,也没说要抄写哪一部,也没说要写到什么时候。

    反正笔墨纸砚的给你送去了,你就一直抄着便是了。

    若是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对太后大不敬,就是自寻死路了。

    苏七月有些后怕,虽然她想太后也就是出出气,不至于真的将路格格如何了,只是这样一次就够让人受的了,想必路格格以后在宫中也抬不起头来,这辈子的前程也是毁了,起码侧福晋是肯定做不成了。

    而且太子也为难,管吧,得罪太后,被人说他不孝不敬,可是不管,看着太子妃对路格格这态度,恨得牙根痒痒,想必在府内没少看着她生气。

    这也是的,或许太子妃并不是个不能容忍太子有别的女人的人,再说了即使这样想也不现实。

    但是太子或许对这路格格实在是太宠爱,看着路格格也的确是有点被宠的糊涂了,连在太后这也不知收敛,一方面说明她简单,一方面却也能折射出太子对她有多好。

    估计毓庆宫的人说她像孝献皇后也应该是真的,想必是太子妃觉得受到了威胁,所以抢先一步,出击了。

    不过要置之死地,起码也重重的挫了她的运气。

    苏七月心想可算是自己没什么文化,而且刚才太后没跟她说什么,不然自己要是稍稍的不留意,表现出来点小聪明,再被木丹添油加醋,岂不是现在要去抄经书的就是自己了?

    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苏七月低下了头,连看也不敢看了,紧紧的抱着曦晨,怕出一点差错。

    终于等着散了,她出了太后的寝宫觉得重生了一般。

    这紫禁城可不是个好地方,以后她可是不要来了。

    这木丹也是奇怪了,怎么这么喜欢入宫的,这里哪有一点好的?

    苏七月本来因为自己的女儿得到了太后的奖赏而萌发的窃喜此刻也烟消云散了,只觉得这里是个太容易变天的地方,早早的走了才安全。

    她正找夏涵呢,想着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去跟胤襸回合了?有胤襸在,她也安心些。

    却见夏涵跟太子妃走一起去了。

    这有说有笑的看着苏七月是胆战心惊。

    苏七月虽然知道夏涵和太子妃是表姐妹的关系,可因为刚才的事,她现在看着两人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害怕。

    再联想到自己的身份。

    那路格格是太子的宠妾,自己也是六阿哥的宠妾啊!

    虽然苏七月不知道路格格到底得宠到什么程度,不过她可是知道自己得宠的程度。

    别说别的,就按照胤襸在哪一房留宿的日子来看。

    一个月苏七月最少能落着十几天,可别小看了这十几天,因为她只是个格格,上头还有福晋呢,有些日子是必须去福晋屋里的,再加上胤襸自己有时候在书房就睡了,这就又去了要十几天的,向格格那一个月也就能见胤襸两三次而已,都算是好的了,至于木丹更是不用说,胤襸这几个月就没去过。

    加上苏七月现在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卡在谁眼里都知道她是独一份了!

    那路格格还没孩子呢,就要被太子妃给暗算成这样,那自己这……

    她心里直突突,想跟着上去看看太子妃跟福晋说了什么,可是她也知道这样更容易被人说是对福晋和太子妃不敬,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故作无事的随着人群往外走。

    只是头顶上却冒汗了……

    好容易到了宫宴的地方,苏七月找到胤襸,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她恨不得把刚才自己经历的事马上都跟胤襸说了,可是这这么多人,实在不便,她也只好忍着坐下来。

    而苏七月最郁闷的是她本以为自己有机会见到康熙皇帝了!

    虽然她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呢,可是能见到康熙就像是见到明星一样,她是无比期待的,谁料,她和木丹都被安排在了最外围的饭桌上,康熙皇帝在她的视线里就是一个黑点点!

    苏七月也只好闷头吃饭了,还不敢吃多了,怕被人笑话。

    这顿饭吃的是心里面别提多憋屈了,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好在曦晨和曦萱都是懂事的,虽不像是曦微那么懂礼数了,倒是也没失礼,人又多,她们稍稍的坏了点吃饭的规矩也没人在意了。

    熬过了宴席,胤襸就来找她们了,带着她们出宫回府。

    苏七月高兴坏了,木丹却一脸的失落,像是不愿意走似的,老大的不高兴。

    还跟曦微说:“曦微喜不喜欢这?这可是咱们真正的家,曦微可要有出息,能回来才好!”

    她这话被胤襸听到了,十分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可是眼下人太多他也不好指责她什么。

    回了府的时候,胤襸破天荒的去了木丹房里,大家都还以为今天爷是心血来潮了,没想到一会儿就出来了,像是生了闷气。

    然后就听到曦微哭的声音。

    胤襸听着烦去了苏七月屋里,苏七月这院子跟木丹的院子离得远,声音也小些。

    苏七月被不想提,可是即使在屋里也能听到曦微的哭声,她若是不问一句,倒是显得她假模假洋了。

    苏七月边伺候胤襸脱衣,边小心问道:“这二格格没事吧?”

    “没事,她那不像话的额娘,爷去说了几句她可倒好,不说要改改,却还教训起曦微来,说是曦微不懂事!也若不是看着曦微太小,离开额娘怕不适应,就不让她养着了,反正看着你养着曦萱也不错,可见这也未必非得在自己亲额娘身边。”

    胤襸虽然不喜欢木丹,但是这几年苏七月也知道胤襸是一直都让着木丹的,即使有时候看不下去也不过是眼不见为净罢了,一来胤襸这人对女人还是宽容的,即使曹无衣犯了那错事,若是不是福晋在,他怕也不至于给休了赶回去。

    至于木丹胤襸是一直在躲着,今天怕是见她在大庭广众下竟然教曦微那些话是怕这是教坏了曦微,以后要跟着她学,再学糟了。

    曦微才这么小,根本不懂事呢,可不是教什么学什么。

    木丹一心想将来将曦微送回宫里养大,就像是送出国镀金一样,觉得那样孩子才算是有出息了,才有好前程。

    可是这样的话你想想已经算是不知所谓了,却还说出来了,实在给胤襸丢人不说也招惹笑话。

    宫里的人看着都是人模狗样的,其实都跟长舌妇一样,就怕没人损呢!

    这不是送给人的好话题吗?

    也难怪胤襸今日憋不住了。

    木丹的胆子绝对不敢跟胤襸明着吵的,她这人对丫鬟对女儿都是一样的,有点什么事情都赖到别人头上了。

    过去原本以为也就是对莺丫头和冬儿她们这样,现在看来连自己的女儿也是不放过的,可真是够可以的。

    苏七月微微担心,也是故意让胤襸听的,问道:“富察格格不会没轻没重的再打了曦微可怎么好。曦微才多大,哪懂得怎么回事啊,怕是要打出问题来的。不如爷还是去劝劝吧,富察格格的脾气爷也不是不知道,一向是不听别人的话的,想必爷的话多多少少的也能听进去一两句。”

    苏七月故意说话寒颤胤襸,让胤襸的火气更来了,道:“她不敢,刚才跟她说了,若是敢动曦微一根手指头,我定不饶了她!这富察木丹实在可恶,怎么说当年家里也是三品的大员了,却养出这样的姑娘来!”

    “富察格格也是不甘心,爷都说了,当年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现在是门可罗雀了,怎么受得了,就只好指望着想自己的女儿能给自己争脸了,捎带着也能帮衬帮衬母家不是!”

    “曦微才多大,竟也被她这样乱教,还不给教坏了,我再知道一次,定不让她养着了,干脆就真给送宫里去,反正喜欢孩子又没孩子的娘娘多的是,也不愁找不到个帮着养活的,想必也能比她教的好了!只是到时候也别指望曦微跟她亲近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说不定富察格格也不在乎呢,反正孩子出息了就好。”

    养着叹道:“可真是利欲熏心了,前院里有个,这后院也不闲着!怎么竟是这样的!”

    苏七月知道胤襸说的前院子是指夏涵呢,在胤襸眼中虽然夏涵比木丹要强多了,可是也都是一类人,他心底里都是不喜欢的,胤襸的观念里女人还是本分点好,可这两个非但不安分守己了,还这般招摇,出去惹人闲话。

    苏七月将泡了的参茶给胤襸端来,“爷,顺顺气。”

    “还是你体贴,不像是她们!”

    苏七月嘴上不说什么,只是一脸的微笑,可是心里却想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吗,竟也学了太子妃的那一套煽风点火来,本来胤襸就生气呢,自己却还不依不饶的一个劲的往他生气的点上说,可不让他更厌恶木丹了。

    只是苏七月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有点卑鄙,可是她却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木丹的。

    比起木丹对自己做的那些,这都是九牛一毛而已,她过去也都是忍让着,想反正在一个府里,得过一辈子呢,斗什么斗,大家和睦些不是挺好,即使不和睦,起码做到表面上客气也好。

    但是木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自己,这就怪不得自己了!

    苏七月想也算是给曹无衣报仇了,那曹无衣就是阴损,却也没敢直接动手的,木丹却愈发的隐藏不住了,既然她明摆着要分个胜负,苏七月自己输了无所谓,可不能让她的孩子受苦。

    想起今日木丹故意踩在曦晨宫花上的神气样子,苏七月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么一来,她倒是后悔刚才说的还是客气了!

    晚上,胤襸一个劲的埋怨,苏七月就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一旁陪着他,劝着他。

    好一会儿,胤襸才缓过来,舒服了些。

    这一天也累了,搂着苏七月,一夜无话。

    第二天胤襸醒来见身边没人,有点奇怪,苏七月可是个大懒猫,怎么比自己醒的早了。便唤着:“七月?”

    苏七月今早起的的确是早了,正在院子里跟暄暄吩咐早膳的事呢,听到胤襸这么大动静的叫自己,一阵脸红,心想着这人也是的,这个没出息的,跟个孩子似的,起来看不到还找呢!

    这大早上的,他这么一叫不是都听到了,苏七月怕人看笑话便忙回屋去将门给关好了,“爷醒了!”

    “我以为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胤襸赖在榻上撒起娇来,拉着苏七月的手不撒开,像是个小狗似的还在她手上蹭。

    苏七月心想怎么这么不害臊的?还爷呢!都不如弘泽有出息了。

    弘泽现在醒了见没人都不哭不闹了,这胤襸可真是平日像是那么回事,也是营造司的大总管了!却还是没改了这孩子脾气。

    “爷醒了,要起来吗?”

    胤襸伸着手撒娇的看着她,苏七月无奈的伸过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想要扶着胤襸起来,却被胤襸一把将她拉住,“来,陪爷再睡会儿!”

    “爷以前可是不赖床的!要睡爷自己睡,我都精神了!”

    “没有你,睡不着!”胤襸撒起娇来让人觉得毫无办法,他趴在苏七月的腿上,真成了个宠物似的,让苏七月也没法子。

    “爷怎么还越来越任性了!让人见了多笑话。”苏七月情不自禁的笑道,看着胤襸的眼神里尽是爱。

    “这天天当大人也是腻了,想想还是孩子时候好!”他叹了口气,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苏七月平时虽然也不怎么浓妆艳抹的,但是多少见他的时候都要化些妆的,可是今日也是起的太早了,她来不及画,这素雅的样子胤襸倒是更喜欢。

    “七月,你真好看。”

    苏七月一阵害羞,脸红红的说:“爷竟说这些骗人的话哄着我高兴。”

    苏七月看得出胤襸是有感而发,可是她虽然高兴却也觉得这胤襸可真是个没出息的,昨日入宫见那几位娘娘才是好看呢,正在妙龄的且不说了,就是宜妃那个年纪的却也将自己比下去,自己的胶原蛋白的确是比她们多,但是五官却不如她们精致呢!

    这想想也是,自己是选秀刷下来的,人家是被选上的,自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后苏七月也郁闷,自己怎么就没再穿越成个再好看些的人呢?

    胤襸看着苏七月似乎想什么,不悦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不说,就自己乱想!也来跟我说说,看看是什么新鲜事!”

    苏七月呵呵的笑着含糊着,她想我总不能跟你说老娘是穿越来的,想托生个大美人吧?

    不过她看着胤襸心里又升起了浓浓的爱意,想着若是自己不是苏七月了,也不能嫁给胤襸,反正世间因果便是如此,倒是也都不能强求的。

    胤襸这跟苏七月说了这么会儿话,倒是不困了,就起身洗漱着,准备吃饭,苏七月便坐下来想画个淡妆。

    苏七月本认真的要画眉毛呢,可是却突然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从镜子里一扫,差点没吓得叫出来。

    这胤襸竟然在自己身后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苏七月回转身,埋怨道:“爷不许这样看的,人家怎么画啊!”

    “我给你画吧!”

    “啊?”

    苏七月想你是在搞笑吗?那胤襸却来真的,拿起眉墨来就要往苏七月脸上照理!

    苏七月不愿意,却被胤襸给按住了,这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她也不好真的就因为这点事跟胤襸闹的不愉快了,反正就是画个眉毛能看到哪到哪去,他喜欢玩就玩好了。

    苏七月想开了,便老老实实的坐着,任由胤襸画。她想起过去看《倚天屠龙记》好像最后张无忌就给赵敏画眉毛来着,好像这都算是比较浪漫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能有这等待遇,反正是盛情难却,而且她看着胤襸那认真样子还挺可爱的。

    想着府里也就她有这等待遇了,倒是还有点小骄傲!

    只是看着胤襸那笨笨的样子,苏七月也还是些许的有点担心,问道:“爷,你真会吗?”

    “放心吧!”看着胤襸那暖如春阳的样子,倒是胸有成竹,苏七月也不好再问,像是自己不相信他似的,虽然他真的也不相信他。

    苏七月便乖乖的坐着,老老实实的让胤襸给她画。

    画了好一会儿,胤襸长吁了一口气,大功告成的说:“应该就是这样!很好!”

    苏七月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画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吧?

    可是胤襸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还挺自信的,她五味杂陈的拿起镜子来一看,一瞬间,她差点吓尿了!不对,准确的说差点气尿了!

    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奔啊奔啊奔……

    爱新觉胤襸!我要剁了你这双猪手,炖的烂烂的喂狗!

    你特么是在画鬼吗?

    她僵硬着笑容将眼神移到胤襸的身上,眼中露出杀人的凶光。

    胤襸却还没觉得什么,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说:“怎么样?不错吧?你平日画的太淡了,看我画的多好!还以为这东西有多难,你们女人整日的对着镜子,都是瞎耽误功夫!”

    呵呵,小子,你有本事别走!别叫老师!咱们单挑!

    苏七月在心里将胤襸杀了一百八十遍!

    她咬着牙说昧着良心说道:“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反正……可能是我不习惯吧!”

    上天啊!你原谅我撒谎了吧!

    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丑,丑到爆啊!

    苏七月过去从来不知道原来眉毛也可以用短促胖,土肥圆来形容!

    可是胤襸这手艺就是用生命在阐述这几个字啊。

    果然,直男都是没有审美的!

    胤襸见苏七月不说话了,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胤襸突然亲了她一下,嬉皮笑脸的说:“是不是很喜欢爷给你画眉,你要是喜欢,爷以后每天都给你画!”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爷是做大事的,怎么好劳烦爷呢!”

    苏七月突然觉得好没精神,她想将眉毛给洗掉,但是当着胤襸的面又觉得不太好,也只能忍着,等着一会儿胤襸走了再说。

    只是这要如何见人呢?

    果然,到了早膳的时候,谁见她都是一愣,暄暄更是跟苏七月太熟了,也不遮掩的笑起来,胤襸只顾着吃也没在意,还以为两主仆是说着悄悄话呢。

    终于将胤襸喂饱了给靠走了,苏七月赶紧把妆卸了。

    “咱们爷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怎么想起来给主子画眉了?”

    暄暄边笑边问。

    苏七月叹气道:“可不就是闲的吗?这去宫里点个卯一会儿就回来了,近来爷不是闲着没事干,这没事找事的,还来祸祸别人!”

    “爷还是喜欢主子,不然怎么不见他去别的屋去祸祸别人!”暄暄坏笑着说。

    苏七月瞥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愈发的没正形了!这些话也说的出来!”

    “奴婢是为主子高兴,想着这些年,爷对主子是越来越好,咱们做下人的都觉得腰板子直呢!”

    苏七月这倒是相信,这几个人都是愿意跟着自己的,说白了,就是暄暄说的这个道理,府里跟宫里也没什么区别,谁得宠谁就抬的起头来。

    苏七月如此得宠,府里其他人看暄暄她们也高看一眼。

    这下人之间攀比的更是呢!

    苏七月叫暄暄去给她找个钗将头发盘去来,暄暄便将昨日太后赏赐的桂花簪子拿来,苏七月皱眉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太后赏赐的,防着多可惜,主子不戴?”

    “你是第一天伺候我?还不懂得我的心意?”苏七月埋怨道,她想暄暄怎么愈发的不懂事了?这过去还知道个人情世故的,现在可能是真看着自己得宠了,她竟然也愈发的张狂起来,竟然连这个也敢让她戴了。

    暄暄委屈道:“奴婢知道主子一向小心,可是这是太后正大光明赏下来的,主子戴了又如何?而且戴上这个,以后谁还敢不拿主子当回事?尤其是那富察格格,见了不让她跪着跟这簪子请安就是客气了。”

    “越说还越不像话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不是这个事,这簪子也不是太后赏赐给我的,是说了看着曦晨可爱,给了曦晨额,昨天连过我的手都没过,现在我拿来戴了比人看我这不是抢自己女儿的恩宠吗?还像话吗?再说了,这福晋和富察格格昨天回来一路上也没个笑脸,我再戴着这个去招摇,不是没事找事?”

    暄暄还是有点不情愿的说:“可主子,咱们就这么一直让着她们?分明现在府里就是咱们这院最热闹了,却还要如此小心着,真是不痛快!”

    “你想痛快,哪日给你嫁了,你去婆家痛快去,别让我在府里痛快,最后还不知道要害了谁呢,你们也得遭殃!暄暄,你这些日子可不好,心气倒是愈发的高了,可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个心气高的,你就算是倒霉,跟错了主子了!”

    暄暄见苏七月有点不高兴了,倒是不敢造次了,呵呵的撒娇道:“主子别气,奴婢知道了还不成?奴婢也是觉得为主子不值,想着爷对主子这样好,主子对爷也这样好,干嘛还有这些碍事的!”

    “那你若是以后嫁了,你家里有别的女人你还要都给除了?”

    暄暄害羞道:“那倒是不至于,只是若是我得宠了,可不会像是主子这样好心性的!”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你当我愿意总是这样委曲求全的,只是咱们都在一个府里,这以后还要一辈子呢,我总是不想撕破脸了,只是有些人怕是也不能一忍再忍了……”

    暄暄听出苏七月话里的意思,兴奋道:“主子的意思是富察格格?怎么办主子且说!奴婢早就恨不得拔了她的筋呢!”

    “看给你狠的!我倒是没有这心思,只想着让她没机会再生是非就好。不过也不急,这事不能急。”

    “主子不急,我可是急了!”

    苏七月淡淡笑道:“急了就是要出差错了,所以你要记得,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要急,想着怎么去解决然后等着时机就好。”

    暄暄看着苏七月似懂非懂,不过她也大致明白苏七月的为人,不是一个歹毒的,不过若真是要做什么,也不会留了情面了,她一直看不惯木丹,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她倒是愿意等着。

    苏七月重新画好了妆,然后带着曦微去给福晋请安。

    其实府里没有这个规矩,也是夏涵不想每天跟她们还得说些客道话耽误功夫,就不让她们请安了。

    只是苏七月觉得今天怎么说也得去。

    昨天夏涵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铁青的,她怕是忌讳着太后送给曦晨东西了。

    若是别的吃的或者是小玩应也就算了,给了个那么名贵的簪子,可不是要让人眼红看不惯吗?

    所以苏七月就先服软,来让夏涵心里舒服些。

    知道苏七月来了,夏涵倒是颇为意外,本以为她得在府内嚣张些日子呢,却没想还会来给自己请安。

    七嬷嬷说这说明苏格格没有斗的心思,还是尊敬福晋的,福晋也得给台阶,不然日后不好见面。

    夏涵想反正是她来给自己请安,自己也是有面子的,也不刁难,叫进来了。

    夏涵见这母女俩都毕恭毕敬的心里倒是顺畅了些。昨日她的确是不舒服了,不是说贪图那么个东西,只是这可是太后钦赐的,那簪子也跟了太后不知多少年了。

    太后竟然也舍得,可是嫁妆!

    别说是苏七月的女儿了,就是宫里那些娘娘的公主也没有这个福气。

    也不知道苏七月怎么就这么运气,偏偏让她捡的了这么个好处。

    不过既然她今日来缓和,夏涵也是明白事理的,笑呵呵的说了会儿话,就当是算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她也劝自己,太后只不过是看着曦晨好玩,也没多看苏七月一眼,这苏七月也没什么可牛气的!

    苏七月在这跟夏涵缓和了后如释重负,其实她今早起的早就是惦记着这事,只是没敢跟胤襸说罢了。

    她想自己能办的事最好是自己办了,若是跟胤襸说了,胤襸定是要帮她去跟夏涵说的的,到时候岂不是让人觉得她恃宠而骄了?

    苏七月其他的不敢说,这些事情的分寸上掌握的一向很好。

    她不由得想起了太子的路格格来,也不知道那女孩儿这抄完了没有,苏七月没怎么抄过经,不过知道这事要说快也快,也说慢实在慢慢没有尽头。

    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想如何发落呢!

    还是五日后,苏七月才知道了这事的进度,说人给送回去毓庆宫了,是太子去太后那里亲自求情的,还求着太后别惊动了皇上。

    太后不喜欢董鄂氏,皇上也不太待见了。

    说白了,都是因为当年先帝实在是对董鄂氏她过于偏爱了,简直到了专宠的地步,让这些宫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心里不舒服,后宫除了董鄂妃,没有过得好的。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太子喜欢上一个跟董鄂妃差不多的女子,以皇上对太子的一贯做法,肯定是要给拆散了的!

    所以太子这次也必须落下面子来求太后了。

    太后也不好不给太子这个面子,嘱咐了几句,别因为女人误了事,太子也都一一答应了,才让将人带走。可算是折腾了一流十三招,废了好些力气!
正文 311 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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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1 壁咚

    (上一章屏蔽了,几日后过审)

    以为使使手段自己就上钩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也真的就是个放荡的二世祖了!

    胤襸此时半点没有动花花年头,反倒闻到迎面而来的扑鼻香味觉得反感。

    他觉得采儿像是在侮辱他!

    他再急色也不不至于当着弘泽的面跟一个丫鬟勾勾搭搭的!

    胤襸向后退了退,避开了采儿,正色道:“你出去问问苏格格咱们晌午吃什么。”

    “什么?”采儿失色,没想到胤襸竟然不为自己所动。

    她采儿虽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却也是好年纪的体面女子,论样貌了,在府里也不算差的,这细皮嫩肉的,她就不信胤襸不动心。

    可是这时候也是太久了,她怕一会儿苏七月进来撞到了不好,便想说不定胤襸也是担心这个,怕苏七月闹起来不好听。

    她也没强求,若是因为太急,断了自己的前程可就糟了,只等着下次更好的时机再试试就是了!

    采儿和惜儿过去也在大户人家里做过,后来那家人离开京城了,还算是讲究人,将他们这些不要带走的下人的卖身契都给还了,这他们才成了自由人。

    可家里都穷,虽然这家是赎身了,还得把这家卖了,就到了胤襸家里。

    过去采儿在上一户人家的时候,那家的老爷没少动手动脚的,可那太太是个厉害泼辣的,也没得逞了,不然她现在可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姨太太了!

    采儿想到这些就不甘心,怎么都是女人,她就得做这伺候人的!

    反正她是拿定了主意,不能轻易的放过了胤襸了,这要是自己能做上阿哥的女人,可是福气了!

    很快,机会又来了,采儿这些日子都盯着胤襸,生怕错过了。

    苏七月抱着弘泽回小屋里去喂奶,也是白天跟几个孩子玩,她也累了,这哄着哄着竟然跟几个孩子一起睡着了。

    胤襸也不忍心叫她,叫暄暄身边伺候着,自己蹑手蹑脚的自己打算回书房去。

    回了书房正要关门呢,却被采儿堵了个正着。

    胤襸心想上次都明摆着是看不上她了,她该不会是还不死心吧?

    却没想到这还真是个不死心的,采儿刚特意偷了苏七月的东西打扮了下,嘴唇也摸的红红润润的,看着还是好看的。

    要说胤襸是完全没看那是假的,他多少多少也瞄了几眼,人靠衣装,采儿打扮打扮还是比平日里要漂亮了许多,但是她再漂亮跟自己没关系,胤襸可真没有这个心思。

    他不想惊扰到别人,尤其是怕苏七月给招来,再想着自己怎么跟她丫鬟搞到一块去了,岂不是要闹出误会来。

    胤襸想她既然不走自己走,采儿却将门堵住了,道:“爷,就收了采儿吧!”

    胤襸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本分些,别想这些没用的,有这个功夫,不如进去伺候你主子去!”

    “爷就是奴婢的主子,让奴婢来伺候爷吧!”说着采儿就开始解扣子,边解扣子边往胤襸这边逼近。

    胤襸可没想到采儿这是拼了啊!

    微微的月光之下,采儿的脸看着有点恐怖,刚才还觉得有几分诱人的嘴唇现在看着也是血红的狰狞。

    关键是采儿那急不可耐的表情,让胤襸不知所措。

    他有时候的确也喜欢女人主动些,这也是个情趣,可是却也得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事。

    都说不要逼良为娼,胤襸此时倒是觉得自己被采儿逼着要去为娼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是个堂堂的六阿哥,却被这小女子逼得退无可退,他有心将将采儿推开,可是他又不想碰到她的身子,这采儿也是够拒绝的了,一个个扣子拨开,漏出里面的肚兜来就往胤襸身上扑。

    胤襸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待宰的羔羊。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胤襸平生第一次被壁咚了!

    虽然胤襸不知道这个叫壁咚,可是他的确是被采儿给逼到了墙角,小小的空间里跟采儿的身体摩擦在一起,采儿像是一块膏药一样不给胤襸躲避的机会。

    “爷,就收了奴婢吧!奴婢一定好好伺候爷!”

    “哎呀!”胤襸实在受不了了两手将将采儿一推,毕竟她还是个女孩儿,胤襸又不想太大力伤到她。

    这事若是传出去了,怕是采儿也没脸见人了,胤襸便低身道:“采儿,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跟你明说了,爷不喜欢你,也不会收了你,你若是以为爷是那登徒子,是你小看了爷了!你出来的时候也久了,快回去吧,别被人起疑,以后如何在府里呆了!”
正文 312 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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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 送上门

    采儿一把抱住胤襸,她心想反正成败在此一举了,难道自己还要错过?

    她就不信一个男人会不动心,就是不动心,这身子也该动了!

    虽然采儿未经人事,可在过去的宅门里也听到过些,什么不懂得,她想着胤襸这身强体健的男人,就不信他守得住!

    采儿所计划的也没什么错,胤襸的确也不是什么柳下惠的,他承认这一个软绵绵的柔滑身子抱着自己,他虽然心里抵触,可还是有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的。

    其实他不是不能收了采儿,这各府里也都有这样的。

    就是皇上那,都收了多少个宫女了。

    他就是说要采儿做通房丫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胤襸偏偏就不喜欢这样,他虽也不是那决心要一心一意的主,可也得分人分时候啊。

    若是见个差不多的,或者是一被勾引了就上钩,那成了什么了?

    胤襸骨子里十分自律,从小便是如此,许多事他是有底线的,哪怕这底线别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却不想破了。

    于是,趁着自己还有理智,有着狠狠地将采儿推离了自己的身体。

    “采儿你若是如此,我必将你赶出府去!”

    “爷!奴婢哪不好?奴婢不好看吗?爷您摸摸奴婢!”说着采儿就拿起胤襸的手往自己肚兜里塞。

    胤襸慌了,这下去还得了!

    自己要是真摸了,怕是这采儿也就赖上自己了。

    胤襸不再犹豫,将采儿推开了冲出了书房去。

    正迎上来暄暄来找人,见胤襸便问道:“爷可见着采儿了?”

    暄暄是特意来的,她刚在屋里找不到采儿,就惜儿神秘兮兮的说采儿出去办重要的事了,暄暄自幼在宫中伺候,早就练就了看人的本领,其他的她是看不出来,但是对这些下人们可是一看一个准。

    这几日就觉得采儿不安分,身上总是香喷喷的,照着道理说伺候弘泽不该弄的那么香了,她就开始提防了。

    所以刚才不见了采儿就觉得不对劲,这往胤襸书房来找还真就给找到了。

    这采儿也真是心气够高的,这府里也不是只胤襸一个男人,她原本以为也就是勾搭勾搭哪个小厮便是了,她还真是专挑大的来,这一下子就往六阿哥这奔。

    见胤襸这慌乱的往外跑,像是躲着人呢,暄暄想采儿应该是没成事。

    可真是个笑话了,送上门的都没人要!

    上次苏七月让她吃那些肥猪肉还以为能教化她明白些事理呢,没想到却吃成了个猪头,愈发的糊涂了!

    暄暄看胤襸那意思也有点不好说,便主动问道:“爷,是不是采儿在书房呢?要是爷这没事了,奴婢能给带回去吗?”

    “快给她带走,若是不听劝就给送出去,别在这惹是生非!”

    暄暄含笑道:“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办这事。”

    暄暄从胤襸身边走过,脸色就阴下来了,采儿做出这等事来,也是丢了她的脸。

    怎么说暄暄也是苏七月院子里的掌事的,这手底下的人不要脸了,她也觉得自己跟着脸面无光。

    若是真被胤襸看上了倒还好说,大不了就说些这丫头不懂羞臊,但也是有福气。

    可是眼下不就是个大笑话吗?

    暄暄进屋的时候采儿还没系好扣子呢,听着外面有声音,她慌了,手也不听使唤,这一下下的总是颤着,她刚不怕胤襸,是她拿胤襸当成个男人看,可是现在暄暄来了她却怕了。

    暄暄算是她的上司这被抓了个正着,以后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姑娘饶命啊!”

    暄暄冷笑道:“这时候倒是知道自己错了,也晚了,跟着我回去见主子吧。”

    “主子知道了?”

    暄暄道:“主子刚才醒了不见你,问了句,再说了,你既然做的出来以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些事是瞒不住的,你既然做了,也就认了,咱们回去看看主子如何发落你便是了。”

    采儿想求饶,可是暄暄却是铁了心了,拉着她回了苏七月房里。

    这采儿路上哭哭啼啼的让暄暄心烦,骂道:“还有脸哭,这不要脸的事都做出来了!现在哭个什么?害怕知道的人?你要哭来多少个才高兴?”

    被暄暄这么一骂,采儿的止住了,她现在也的确是回过味来了,觉得丢人现眼。

    本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了这树都没上去,自己这可是摔死了!

    苏七月一见采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还不解呢,想着不对劲啊!
正文 313 人至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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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3 人至贱

    暄暄回到身边,嘀咕道:“小浪蹄子刚才去书房了……”

    “什么?”苏七月怔住了,心里倏然一紧。

    她看着暄暄,暄暄又点了点头确认了下,苏七月再看看脸上的妆都哭掉了跟个鬼似的采儿,那衣服好像还解开了几个扣子!

    看来是真的了,这是给抓了个现行?

    苏七月气的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顿,可是她还是忍住了,问暄暄:“爷怎么说?”

    暄暄笑道:“爷都躲出来了,告诉奴婢给打发了算了!”

    苏七月一听这心里才舒服了些,她想着若是胤襸愿意的,她还真就不能说什么,别说不能说什么,还得装的高高兴兴的养着采儿在屋里,做个通房丫鬟,那还不把她气死了?

    没错,苏七月是看得开这府里不只是自己一个女人,要是哪天有丫鬟转正了她也能看的看,毕竟这也不是胤襸一个人的问题。

    可是事情发生在她身边,她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的。

    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这采儿也就十五六的小年纪,也是够豁得出去的!

    她想说,姑娘,你真是豪放派啊!

    苏七月憋着气,对着采儿道:“采儿,我平日待你不好?”

    采儿吓得赶紧给苏七月磕了个头,哽咽道:“主子对奴婢好,主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什么机会?”苏七月想给你机会?那不是不给我自己机会了吗?可是她不直接这么说,而是讽刺道:“难道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才叫我给你一次机会?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了?”

    “奴婢……奴婢……”采儿这时候倒是羞于说出口了,有些事便是如此,好意思做却不好意思承认。

    此刻的采儿便是如此,哪里好意思跟苏七月说,刚才我是勾引六爷去了,连衣服都脱了,求着他要自己!

    苏七月见采儿说不出,却也不饶她,干脆叫暄暄去泡壶好茶来,反正她刚才睡了一觉,倒是不困了,就跟采儿靠着,看看她说不说。

    若是她什么都不说,自己给赶出去了,那传出去也不好,还以为她这个做主子的容不得手下的人呢!再说了,她要赶人走也得通过了夏涵,这也得叫夏涵明白明白,别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暄暄看着采儿不耐烦,上去道:“你这狐媚子的,刚才进去抓你时,肚兜都露出来了,现在都没系好呢,你还想混着就过去了?爷那摆明了是看不上你,你心里还惦记什么呢?再不说,看我不剪了你的舌头,你这辈子也不用说话了!”

    “姑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七月见暄暄倒是比自己还气呢!也是,采儿既然在这院子里做事,就是暄暄负责的,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定觉得面上无光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对采儿说:“采儿,咱们主仆一场,我也不想做的太绝了,只是你若是不说,那我也只能将你送去慎行司,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主子不要啊!”

    采儿虽然不是宫中出来的,可是也多少听过慎行司的名头,那地方听说还比不上阴曹地府呢,让你死了都是对你好的,有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是苦了。

    而且去了慎行司的,八成也出不来了!

    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命就此断送了。

    暄暄瞪着大眼睛,不耐烦的说:“那你还不快招了?”

    采儿只好羞愧的红着脸将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苏七月一听心里这团火差点没喷出来,暄暄刚才说她是个小浪蹄子还真是不冤枉她了!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苏七月这个是时候就下去像骂一通了,抓头发揪耳朵踹肚子!

    不过她还是理智的,知道自己不能如此,自己虽然不像是夏涵那样在意名声,可是这贤德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好了,既然你都招了,明早我跟福晋说声,你便走了吧。”

    “主子别赶奴婢走!这样的好人家以后可要怎么寻去!”

    苏七月一听噗嗤一下笑了,她想着真可谓是人至贱则无敌啊!看着采儿这个时候倒是说的都是真的了。

    她也相信采儿说的是真的,的确,别看胤襸不起眼,可阿哥府是那么好进的?

    而且现在胤襸也算是混出点头来了,府里吃穿用度,那也是一般富贵人家比不了的。

    就说用的碗都是官窑出的,那些其他有钱的人,哪怕富可敌国了,也不能乱用了,不然是要被问罪的。

    这不就说差距吗?
正文 314 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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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 谣言四起

    在这个皇权之上的社会里,能入皇家的门就被看作是最幸福不得的事了,采儿还想着就算是不能做阿哥的女人,起码做个丫鬟出去也有脸面啊。

    这回家里一问丫头干嘛呢,说是在六爷府上做事,还是伺候小阿哥的,十里八乡的都高看一眼了。

    她若是这样被赶出去了,这家回去了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叫她颜面何存?关键是以后也没这运气了。

    若是以前苏七月或许也就算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反正说白了,这采儿也就是心气高,想往上爬。

    但是现在苏七月却看明白了,你越是对这些人宽厚他们越是给脸不要脸的。

    采儿如此,木丹也是如此。

    她要是真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采儿消停几日怕是又要生事的,下次不是勾引胤襸,再去害了自己和孩子可怎么办?

    而且采儿买进来就是为了照顾弘泽的,这么一个女人伺候弘泽,苏七月可不放心了!

    苏七月又想起言传身教来,不只是自己,还有这手下的人呢!

    这样想来,苏七月更是拿定了主意,叫选暄暄带着采儿下去,给看住了,别跑了或者想不开投了井。

    暄暄嘲笑道:“主子放心,这样没脸的才不会想不开呢!”

    苏七月心想也是这么个理,越是这样的人才活的“坚强”呢!倒是自己多虑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七月就去了夏涵屋里,将事情一说,夏涵听了一半就不听了,这样的人留在府里干嘛?

    还是那个意思,若是胤襸收了,她们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既然胤襸都说要送出去,那她们也不用假大方了。

    夏涵又厉声厉色的跟苏七月说教了一番,这人是苏七月屋里的,她也难辞其咎。

    苏七月知道夏涵一直也就找着这么个机会,煞煞自己的威风,虽然苏七月觉得自己冤枉,她哪里有过什么威风的。

    不过有这么一次也好,也不用夏涵总惦记了。

    苏七月回去了听着采儿大喊大叫的求她,弄得老远就能听到。便赶紧小小忠子带着几个人给打发了,告诉她若是敢在阿哥府外惹事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那采儿知道苏七月是铁了心了,也只好出了府。

    可是本以为这人送出去了也就没事了,谁料到几日后,小忠子出门置办东西却听到了消息,连卖菜的都知道胤襸府里有一位苏格格,那宠爱都没边了,还说她恃宠而骄,在府里横行霸道!

    说六爷看上了一个小丫鬟,想收了做通房,这福晋都没说什么呢,她苏格格却不愿意了,大吵大闹了一番,弄得府内上下鸡犬不宁,最后六爷没法子才把人给送出来了。

    这苏格格简直就是个母老虎,还是个小肚鸡肠的,六爷不是看着她生了两个孩子都要给休了!

    小忠子将自己听到的话一个字不落的说给了苏七月听,苏七月正绣花呢,一个气恼,针不小心扎破了手指。

    她吸了一口手指,大怒道:“这都是谁传的?”

    小忠子不确定的说:“奴才真问了,可也不知道个源头,奴才想着这些事也就是采儿自己说的了!”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这样胡乱编排主子,叫主子难堪!早知道就乱棍打死了!”暄暄恼羞成怒,这采儿实在可恨,都出去了倒是连自己的名节也不要了!

    这些话说出去,想必她也是不打算清白了。

    苏七月狐疑道:“要说是她讲的我倒是信,只是说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人做缺德事,总得是损人利己的,再说了,这事她也怨不得我什么,至于用自己的清白来毁我?也未免太奇怪了。”

    暄暄和小忠子互相一瞧,再静下来想想苏七月说的还真是有道理的,的确也是,采儿出去跟人说这些对她好像也真没什么好处。

    再说了爷也不可能接受她,她折腾这些干什么!

    暄暄疑惑道:“难道是想回府来?”

    “那就更不是了,她说了这些还怎么敢回来?我想这事哪怕真的是采儿做的,背后肯定也有人推呢!说不定是拿了人家的好处了!又是一个帮人做事的虾米罢了!”

    暄暄一听这个又是,便明白过来,道:“难不成是富察格格?”

    苏七月笑了笑,想着也就是她了,不然还能是谁了?这木凡是一心想除了自己,可见成功的消灭了曹无衣后,这木丹的心气也上来了,还不知足了,几次三番的找麻烦。

    苏七月就等着有机会绝地反击呢!
正文 315 新格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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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5 新格格来了

    暄暄问她要如何应对,苏七月笑笑,吩咐道:“你们就当不知道,也别找人麻烦去,咱们也没证据,找了也没用,倒显得咱们心虚似的。”

    苏七月想谣言这种东西,大家都是听个新鲜,再说了这次的谣言虽然听上去恶毒,可却也没什么真正的杀伤力。

    这就算是自己不许自己的丫鬟做通房,那谁又能说什么了?顶多就是背后议论她善妒罢了。

    若是像以前那次,说的自己有当福晋的野心,苏七月是不会不管的。

    好在,苏七月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差,没到半个月,新人便入府了。

    也跟当年自己一样,是选秀没选上的秀女。

    苏七月觉得这个规矩真是够奇特的,老子不要的给了儿子。

    她倒是觉得选秀落选了才是好事情呢,不然要入宫不说,还要嫁给康熙皇上,算算也四十多岁了,这些姑娘也都十三四顶多就是十七岁,真是糟蹋!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想法,其实在这个时代,能参加选秀就是个很荣耀的事情了。

    想起自己当初要做秀女的时候,全家上下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了,娘也是天天想着给她做点什么好吃的滋补,让她的气色看着好些,又做了几套衣服,比着好些日子,到底穿哪一件入宫去。

    这要是姑娘能入宫都是与有荣焉的事。

    有些家里没资格当秀女的,还花钱托关系,恨不得将姑娘送进去。

    苏七月就听说有的人家砸锅卖铁的找人帮忙,还有的让姑娘认有权势的做干爹,这样就可以以那些人的女儿的身份去选秀了。

    也是满疯狂的。

    她就好奇了,不知道这次来的新人是什么样子的。

    问了八字眉,说有两位秀女,都是做格格的。想来出身也就不会太高了。

    胤襸的身份的确尴尬,家世好的能做侧福晋的人家不愿意将姑娘嫁给胤襸了,想去攀高枝,给太子大阿哥他们。

    就是夏涵,若不是太子当时做主,连这个福晋也是不甘心的。

    这男人有男人争的地方,女人也有女人斗的东西。

    这些人家的女子就是宁愿做太子的格格也不愿意做胤襸的福晋的。

    除非是像木丹那样的人家,看着不错,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左右不了结果,只能就认了。

    苏七月再一打听,倒是新奇了,要来两位格格,一个是汉军旗,姓王,家是山西的,她爹是五品的知府,苏七月想别看官不大,是个有油水的!这王氏穷不了!

    不过苏七月对这个王氏倒是没太好奇了,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个,竟然是蒙军旗的!姓海娜赫,从草原来的!

    苏七月就纳闷了,不是说蒙军旗虽然不吃香可是门面功夫都做的不错吗?竟也有给阿哥做格格的?

    八字眉便解释说,这海娜赫的家世就相当于向格格的家里,听说她也是挂着主人家的旗号选秀的,这能说做六阿哥的格格已经是难得了。

    苏七月一听向格格便明白了,相当于包衣奴才,只是她家里蒙古某个比较牛B的人的下人。

    要是这样那能嫁到京城也的确是好事了,起码这辈子的命运改变了啊。

    这格格进府不像是妃嫔入宫那么费工夫,宫里的嬷嬷交了些规矩,找了两顶轿子就给送来了。还是从后门进的,估计因为是妾室,这算是给福晋的尊重。

    夏涵将两人安排到了一个院子去,是十三阿哥在的时候住过的,里面的东西都齐全,也不用再收拾了。

    这就算是跟苏七月做了邻居。

    眼下府内倒是热闹了,夏涵独占着一个大院子,也是正院,她喜欢这院子,感觉就气派,更有种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态度来。

    向格格和木丹住一个院子,苏七月独占一个稍微大点的,因为她孩子多,伺候的人就多,孩子慢慢大了,就更需要空间了,所以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王格格和海娜赫格格进了府,胤襸倒是没急着见她们。

    他想着前段时间因为采儿的事,怕是难免有人背地里议论,若是自己这么急着去了,不是坐实了自己是个贪恋美色的了?

    夏涵倒是对这两个也没什么兴趣,都是一般的出身,怎么也越不过她去。

    随着胤襸去喜欢谁跟她也没影响,这些日子弘皓有点咳嗽,夏涵全部心思都在弘皓身上呢,还管得了这些。

    胤襸这天从宫里回来,听说弘皓像是病的挺重,便感激来看孩子。

    进了屋里,见夏涵抱着弘皓轻轻的拍着哄睡觉呢。

    胤襸不敢出声等了会儿见弘皓是睡着了,才敢过来小声的问:“睡了?怎么样了?”

    夏涵将弘皓抱到榻上去,引着胤襸出来,将门关了才说:“找了太医来看过了说没事了,就是还得吃几日的药。”

    “太医?”胤襸奇怪,这太医哪里是她说找就能找的?

    夏涵笑道:“还是对亏了八福晋,今日她来府里说想商量给宜娘娘送寿礼的事,知道弘皓病了,就亲自去宫里找了院判来!这才对症下药,弘皓才吃了一副药,竟不咳了!”

    “八福晋?”胤襸皱皱眉,不悦道:“不是说了别跟她走动的太勤了?这我们兄弟间见走动还要避讳,你怎么好跟八福晋来往如此密切呢?”

    “这也都是商量事的,八福晋为人谦和,就是没主见了些,所以有些事喜欢来跟我商量,再说了这还救了咱们弘皓的命呢!爷是不是不疼弘皓,所以也不记人家的好呢?”夏涵说着说着话的味道就变了,像是肚子里早就藏着这些心事,现在给一吐为快了。

    她的确是早就有这个心思,一直就觉得一直偏心,天天的跟苏七月那几个孩子一起,都是阿哥,弘皓可是大阿哥,可是胤襸却整日的陪着弘泽玩耍。

    难得来看一眼弘皓,也不见怎么亲近了,更看不出来多喜欢,这让夏涵很郁闷也很气恼,觉得胤襸不公,也浪费了她的苦心。她辛辛苦苦的抚养弘皓,可不是叫他做个阿玛不在乎的小白菜的!

    今天既然说了,她就想说个痛快,也让胤襸明白明白,最好再改改了。

    可胤襸却想改,而是火气上来了,他有心当面训斥夏涵一顿,可是孩子还病了,夏涵又是福晋,而且屋里屋外的都是下人,他也不好这样伤夏涵的面子。

    弘泽八福晋也是奇怪了,怎么没事就来跟夏涵套近乎。

    胤襸压着脾气,劝道:“你一个女人家很多事不知道,我也不好跟你说,只是你既然跟太子妃有着亲戚,跟别的福晋还是避讳着点好。”

    “爷是怕让太子疑心爷和八阿哥他们有瓜葛?”

    夏涵突然淡定的来了这么一句,倒弄得胤襸傻眼了,这后宫不得干政,可不是只指的皇上的妃嫔们,这些个福晋更是要恪守本分了。

    怎么夏涵这一个淡定的做派好像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似的?

    胤襸闷闷的问:“你倒是知道?”

    “只是听八福晋说了一嘴,说近来八阿哥总是嘀咕说是不是哪里不周到了,爷像是躲着他。八福晋看着也着急,就跟我说了说。”

    “她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夏涵见一嘴这么认真,倒是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说这些,只是她从未将八福晋放在眼里,也就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当是个寻常事就说了。见胤襸这紧张劲,她便尴尬笑道:“可能也就是随便说的,我并未在意。爷倒是挺在意的!”
正文 316 有钱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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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6 有钱没钱

    “以后不要跟她瓜葛了,少来往对谁都好。”

    “知道了。”

    “还有那太医,你若是想找太医告诉我一声,我去宫里叫就是了,干嘛求八福晋,过去有事你找太子妃本就惹人非议了,这八福晋更是不要招惹的。”

    夏涵有点不自在,她平生最不喜欢就是别人来说教自己。

    夏涵是个绝对自信的人,胤襸这么跟她说话,倒像是她做错了什么大事,还是她不懂得什么了,她哪里愿意,便为自己开开脱道:“是八福晋自己要找到,我也不好推辞了,再说了,若是爷稍稍关心下弘皓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爷不管却也不让我担忧吗?我也是病急了乱投医,以后定是不会了。还请爷息怒了!”

    这夏涵是明摆着跟自己对着来呢,胤襸看着她也是忘了什么叫体统了,每到这些原则问题上她就半步不退让的,平时胤襸也不能说夏涵哪里不好了。

    的确是府内上上下下都照顾的周全,对他也不能说不尽心,虽然是不够贴心,可是该做的也没差了。

    只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她却固执的很,什么也听不进去,明知道要惹恼了自己,却还是要说。

    像是她听了自己的,就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胤襸一句话也不多说,也是不想吵闹起来,闹的难堪,反正弘皓眼下没事了,他也就安心些,跟着低下的人交代了一声回书房去了。

    ***

    还真是被苏七月给说着了,这王格格的确家境殷实,从她送来的东西上就知道了。

    同时进府的海娜赫就寒酸了,只是来给苏七月见了个面,手上是什么也没带。

    苏七月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是这一对比,就显得海娜赫低人一头了,苏七月也看得出来海娜赫不是不想带点什么,是真没有。

    按理说成亲是大事,更何况是嫁进阿哥府,这多多少少的,家里都要给置办新衣的,但是海娜赫这身一看就是旧的,苏七月看得出来保存的不错,但布料还是微微的褪色了,再看她头上戴着的银簪子都不光亮了,倒是手腕上戴着珊瑚手串引起了苏七月的注意,她这样不懂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极好的东西。

    听说红珊瑚与佛教关系密切,而佛教是最早从印度传入西藏的世界宗教之一。印度和中国西藏的佛教教徒视红珊瑚为如来佛的化身,他们把红珊瑚作为祭佛的吉祥物,多用来做佛珠,或用于装饰神像,是极受珍视的首饰宝石,藏民认为这种红色代表了他们心目中的“西方之阿弥陀佛”。

    只是原来蒙人也会戴这个。

    海娜赫注意到苏七月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串,用很不流利的汉语不好意思的说:“这是家传的,不好送与格格……”

    我晕!苏七月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可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就是没见过这稀罕物,所以一时间看得入迷了而已,她可是断断没想过要去要人家的。

    难道她的眼神看上去那么贪婪吗?

    苏七月涨红着脸,解释道:“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这东西看着挺好看的,也新奇,你不要误会了……”

    苏七月斜眼扫了一眼王格格,这一旁偷笑着呢,不是倒不是笑话自己,看上去是看不起海娜赫。

    这也属正常,这人要是没钱,就矮人一头。

    王格格看着也不像是个省油的,加上家里在当地算是最大户的人家了,这自幼想必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长大的,看着她的皮肤,真是又嫩又白,还红扑扑的,苏七月想山西那边气候也不是很好,能养出这样的好皮肤来,估计也得很注重保养,加上没少吃滋补的好东西。

    就看着王格格送的燕窝就知道了,都是最极品的血燕,所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看着海娜赫家里怕是还真不只是十万雪花银呢!

    这两位格格都不大,可是坐在一起,海娜赫那一脸的沧桑,还带着点高原红,苏七月看着倒是不忍了。

    苏七月为了帮海娜赫抬面子,别以后一个院子让王格格欺负了,说道:“暄暄,你去将我上个月买的一对手镯给拿来。”

    这是苏七月本来想自己戴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玉石的质地还是不错的,平日里戴着也和她的身份。苏七月还是很喜欢的,正打算戴呢,今日她们来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一人一个,倒是看着平等了,也不怠慢。
正文 317 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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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7 金元宝

    她将镯子拿在手上,笑道:“你们也别嫌弃,我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是这个,还没上手呢,看着颜色也不错,都说玉能养人,也能静心,就送给两位格格了,也想你们能养神安心。都说家和万事兴,想必两位格格蕙质兰心也都明白这些道理。”

    苏七月说着叫暄暄将手镯一人一个的送了出去。

    王格格和海娜赫赶紧起身谢礼。

    苏七月注意到了王格格的表情,是有些不愿意的,瞄了海娜赫一眼,估计是想自己送了这些好东西来,竟然跟海娜赫得的是一样的不甘心。

    苏七月也就装作没看见。

    反正她也只是个格格,实在也管不了太多。

    这两人来看自己,还这样毕恭毕敬的,估计也是知道她生了两个孩子,又养着大格格,最主要的是太后赏赐的那枚桂花簪子,实在是大大的抬高了她的身价。

    好像镀金一样,现在也没谁敢瞧不起她。

    留着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差不多了,两人便起身告辞。

    苏七月正想歇歇呢,谁料王格格半路却又回来了。

    “王格格是落了什么?”

    王格格说着又让人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苏七月奇怪,这不是都送了,怎么又送?

    这王格格也不含蓄,打开了盒子给苏七月一放,苏七月真是怔住了,这王格格还真是个土豪啊!

    竟是然一锭金子!

    苏七月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呢!她脑子里开始瞬间换算这能买多少东西?

    反正够寻常百姓盖房子过日子,还是过好日子,这辈子都不用干什么了,这王格格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苏七月心里扑通扑通的,可是怕让王格格觉得自己没见过市面,便故作淡定的说:“格格这是?”

    “入府前就听说了,都说苏格格是府里最得宠的福气之人,而且人心善,对底下的人都平易待之,妹妹我初来乍到,还想苏格格若是不嫌弃,就认了我这个妹子!”

    呵呵,苏七月看着这王格格还真是个人精啊!

    虽然向格格也来讨好自己,也不过是像是拜码头似的,怕自己刁难她而已,求个平和,这王格格却不是了,一脸的算计,明摆着这是要自己帮她呢!

    苏七月是喜欢钱,她可从来不是那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尚人,可是她也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王格格的钱她若是收了,怕是要受她以后的挟制的。

    苏七月一狠心,将盒子一扣,微微笑道:“王格格这是什么话,既然都是一同伺候六爷的,本就是姐妹,还用认什么的,只是这东西我可不能收!收了岂不是见外了?”

    “姐姐便收了吧,这也是我一番心意!”

    心意?苏七月心想你这是心思,当我是傻鱼吗?这次上了钩,指不定以后怎么样呢!

    苏七月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你还是拿回去,不然这姐妹是做不成了。”

    “这……”

    “你若是有事且跟我说,能帮你的,我必会帮你,也不用弄这些!”

    王格格一听喜出望外,果然是有事的。

    “这入府也有几日了,却不见六爷要见我们,所以想请姐姐帮我……”王格格说着低着头脸红起来。

    苏七月这才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事,胤襸这不着急见她们是有原因的,苏七月虽然没问却也猜出个一二来。之前采儿的事闹的焦头烂额,胤襸怕自己担心也不高兴,就没说,可是苏七月从小义子那打听到了,说九阿哥那边都听到消息了,还笑话他这几个女人也搞不定,还不如五阿哥呢!

    别看五阿哥风流,人家府里却没有这样的事。

    还有的说胤襸这男人占了人家便宜就把人家赶走了。

    宫外的人都是说苏七月的不好,可是宫里的人才不在乎苏七月是谁呢,他们只想借着机会羞臊羞臊胤襸而已。

    这胤襸不急着见她们,想必也是这个原因,想让人都看看他可不是个好色之徒。

    其实胤襸真是冤枉了,这些阿哥里,就属他的女人少,却没想到他竟然要担这个骂名。

    苏七月看着王格格是真着急,也是的,一个大姑娘离乡背井的嫁进来,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苏七月便劝道:“原来是这事,你且放心吧, 爷不是不见你们,再等等,只是这些日子不方便。”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苏七月见她真的急,也不怪她,说道:“也就再几日吧,太久了,也不好,反正你等着就是,我保证就这几日了。”
正文 318 泼妇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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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8 泼妇骂街

    王格格对苏七月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听了倒是踏实了些,然后她眼珠子一转,又似笑非笑的说:“姐姐,那妹妹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七月看她这意思,这事铁定不是什么好事,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是要说的,“你说。”

    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帮这我多美言几句,让爷……先去我那?”

    这王格格果真不是个善茬,先不说她有什么大的野心,只是这连胤襸的面都没见呢,就已经开始准备争风吃醋了,也是够厉害的!

    若是真的叫胤襸再喜欢她一些,以后怕是要兴风作浪的。

    而且看着她这意思,胆子还挺大,还敢跟自己直接便说这些,苏七月知道这样的人你劝她也没有用,便说:“这话我倒是能说,只是爷听不听却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本朝的规矩,满蒙汗,这蒙军旗和汉军旗的秀女本就被重视一些,所以你也别多心,就算是爷先去了她那,也不代表就喜欢她。”

    王格格听着有点灰心,可是见苏七月这意思也就只能如此了,道了谢,才回去。

    等着她走了,暄暄拉着苏七月问:“主子,那么大的金元宝,主子怎么不要?”

    “看你这贪财的样子!你当我不想要呢?只是她们来了送些吃的用的也就当是心意了,可是这直接给钱,咱们要了,岂不是等于收了贿赂了?你知不知道这受贿可是大罪!”

    暄暄摇着脑袋不解道:“这又不是在前朝,咱们收钱也算啊?”

    苏七月知道暄暄一时间是无法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的,或许自己也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她心里明白一点,就是这个钱绝对不能要了。

    不过她还是隐隐作痛的!金元宝啊!

    她可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转念再想这位王格格未免太豪了些吧?出手这么阔绰,家里一定是个大贪官,之前四阿哥带着胤襸去山西不是抓过一次贪官吗?看来这是漏网之鱼啊!

    苏七月想王格格这样显摆下去,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看来好日子也长不了,自己也不必去管什么,任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苏七月倒是真的了解胤襸的,过了几个日,胤襸也看着差不多了,总不能就一直晾着她们两个,于是晚上打算就找一个屋 去了。

    小义子嬉皮笑脸的问:“爷,今晚是?”

    “看你那一脸淫笑,你多亏是个太监,不然指不定得色成什么样!”

    小义子笑道:“奴才是没福气了,这不是为爷高兴的呢吗?”

    胤襸想了想,道:“这两个一个是汉军旗一个是蒙军旗,虽然海娜赫出身低位,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是祖制,宫中再怎么冷落蒙妃,却也没敢坏了这规矩,虽然是咱们府里的事,但我想着还是先去海娜赫那吧!”

    “爷想的周全,那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

    苏七月晚上听说胤襸去了海娜赫的屋里,心想还真让自己给蒙对了,可能真是在一起久了,胤襸的心思她现在也懂得猜了,只是不知道王格格是个什么心情,看着她那样子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尤其是对方还是个自己看不起的蒙古穷丫头,这气怕是记在心里了,只怕日后对海娜赫更是没有好脾气的!

    苏七月叹道:“这海娜赫也是可怜,说是嫁到阿哥府里了,可是去跟那样的一起,早晚要倒霉。”

    “主子好像对海娜赫格格很有好感呢!”

    苏七月看着暄暄微微一笑,就跟自己和胤襸在一起久了,能看懂胤襸的心思一样,暄暄跟着自己也久了,自然也看得懂自己的心思了。

    她的确是挺喜欢海娜赫的,或许也谈不上喜欢,反正看着不讨厌,这或许也是一种人内心的阴暗面,看着比自己差的,就会心生怜悯,也未必就是慈悲了,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自尊与虚荣而已。

    再有的,就是一看海娜赫就是一个很淳朴的女子,想想也是在大草原长大的,想必心胸都开阔些。

    果不其然,胤襸这晚上去了海娜赫的屋里,第二天胤襸一走,那院子就不太平了。

    王格格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海娜赫好欺负,她站在院子里就嘲讽起来,“早就听说蛮夷之地长大的女人就是不害臊,在大草甸上也能干出那不要脸的事来,想不到这到了阿哥府里还是如此,平日装的老实巴交的,其实是个下贱货!这下贱货啊!就是送上去,也就是一天的新鲜,真当着日后都是你的了?”
正文 319 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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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9 害人

    苏七月这院子和那边就隔了一道墙,王格格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夏涵那边或许还听不到,可是苏七月是听的清清楚楚,她刚起来,打着哈气,皱着眉往外看,暄暄端来清水,厌恶的说:“这王格格怎么说也是知府家的小姐,听说她爹还是个进士呢!怎么管教出这样的女儿来?实在丢人现眼!”

    苏七月轻笑道:“你看着她那穿金戴银的架势,她爹的圣贤书怕也都是喂了狗了,读书好未必人心就善。”

    “倒是让主子说着了,这王格格可不是个善茬,以后怕是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来呢,这爷还没去她那的,要是去了,她再怀个孩子,这府里眼瞅着就是她当家了!”

    苏七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她当家?你没问问福晋愿不愿意,福晋这是离着远没听到,让她且坐着吧,早晚有人收拾了她。”

    暄暄瞧着苏七月鬼笑道:“主子看来是真不喜欢这王格格!”

    苏七月知道暄暄的心思,铁定是想着自己这样与世无争的人,倒是盼着别人不好了,“我的确是不喜欢她,不过也不想自己动手做什么,咱们这院子一向太太平平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希望她别来招惹我就是了……”

    苏七月想自己有木丹这个老大难就够了,这又多了个王格格,岂不是左右夹击?

    所以她即使看不惯王格格这样欺负人,却也不打算去管,还是保持一个和谐的关系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王格格倒是年轻身体好,当晨练似的,足足骂了半个时辰,这话都不重样的,苏七月从起床洗脸刷牙到用早膳,一直像是听广播一样,这有几句还真是有趣——

    “别以为爷是喜欢你,反正熄了蜡烛,爷也就忍了!”

    苏七月想这王格格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吧?这些话倒是说的顺口。

    还说人家海娜赫是蛮夷之地来的,没文化,不害羞,她自己可真是个泼妇了。

    这样的女子真是幸亏了没能入选到后宫去,不然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

    苏七月在宫中的时候听说过,说有个答应,才入宫还没见到皇上的面呢,就被皇贵妃给关进冷宫去了,只是因为在拜见皇贵妃的时候穿了正红色的衣服!

    因为正红色是皇后才可以穿戴的颜色,即使皇贵妃现在位同副后,但是也不能越级了,她看着一个答应这么穿能看的下去吗?

    若是王格格这样的,估计冷宫也不用去了,活活打死了算了。

    苏七月正听着来劲呢,突然戛然而止了。

    苏七月奇怪叫人去偷偷趴着墙头看看,小忠子砰砰跳跳的过来禀报,还不说,打趣道:“主子,您猜是怎么回事?”

    暄暄指着说:“你这混小子,问你你说就是了,谁跟你猜这个!”

    苏七月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想了想道:“是海娜赫出来了,王格格不敢了?”

    “主子真是高看海娜赫格格了,这骂了这么长时间,就跟屋里没人似的,别说她出来了,就是她手下的那小丫鬟也没见人啊,都憋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不懂,王格格说话也太快了!”

    苏七月一听这还真是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院子里春儿和夏儿也说着话呢,这几个人估计都等着看热闹呢,却不见海娜赫出门。

    苏七月知道海娜赫虽然汉语不好,但是肯定也是听得懂的,这是真的老实,也是真的没底气,这蒙军旗的包衣和向格格家中的那种还不一样,都是当奴隶用的,他们甚至走路都不敢抬起了身子,所以也养成了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子。

    只是若不是她出来了,那王格格怎么停了?是累了?

    小忠子知道苏七月猜不出来,乐道:“主子定是想不通的,还是奴才说了,是富察格格去了!”

    “什么?她去干什么?”苏七月想木丹的屋子离着这隔着些距离呢,就算是听到了,也不至于吵到她,这过来凑什么热闹?

    小忠子神秘兮兮的说:“富察格格拉着王格格说了会儿话,两人就笑呵呵的进屋去了,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呵,这富察格格可真是好勤快啊,这就盯上新人了!不过那王格格跟她也算是臭味相投了,两人想必也能珠联璧合的做些勾当来!”

    暄暄有点担心,问:“主子,咱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这两人若是……”

    “若是合起来害我?那可好了!我正想她们能来害我呢!”
正文 320 一盘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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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0 一盘点心

    苏七月虽然这样说,却没想到这木丹还真是耐不住性子的,这几日木丹和王格格走的近,苏七月这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这王格格也是个傻子,竟然还真信了木丹,说不定还以为这木丹在府里多大的地位呢!

    不过想想也是,这府里几位就木丹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格格,可不就是看着高贵了许多吗?

    夏涵虽然额娘是满军旗,可是自己却是汉军旗的身份,虽然贵为福晋,但是听上去却,没有富察氏来的吓唬人呢!

    苏七月真想跟王格格说说,这富察氏和富察氏也是有区别的,以为叫个富察氏就是多厉害的人物了?

    这日,王格格突然又来了,苏七月还以为她跟了木丹是不会来自己这了。

    却没想到她这一脸笑意的,还端着一盘子点心来。

    苏七月瞧,倒是做的精致的小饼像是月饼似的,但又是外面酥酥的,王格格笑脸盈盈的说道:“这是我在家便会的,也就是拿手这个,今日做了些来给姐姐尝尝。”

    苏七月虽然贪吃,却也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若是之前王格格跟木丹没搭个上,王格格送什么她也不会起疑,可是木丹多想除掉在家,苏七月是知道的,在王格格那肯定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这王格格怎么还来了?

    这就让苏七月不得不起疑了,她没急着吃,而是先问道:“真是辛苦你了,这各屋都要送一盘可要做到什么时候?”

    “只有姐姐这有!”

    王格格这么一说,苏七月更是不敢吃了,连木丹那都没有,偏偏来送了自己,所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倒是不觉得王格格有胆子说给自己下毒什么的,毕竟毒死了自己跟她有什么好处。

    可是她想着木丹一贯的作风就是借刀杀人,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

    于是,苏七月便问道:“对了,这两天见你和富察格格走的近,富察格格可是咱们府里最贤惠的女子了,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犯恶心。

    她打量着王格格的脸色,竟发现她似乎还很认同,看来木丹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王格格说道:“富察格格还亲自叫我规矩,过去在家里也都是自由自在惯了的,很多事也不懂,富察格格说了,她跟姐姐姣好,叫我要恭敬姐姐!”

    “是吗?呵呵……”苏七月想木丹说这话的时候不怕风闪了舌头?

    苏七月想既然王格格送来了,估计这里面也不会有剧毒,她一个不吃也不好,她便拿起来一块,轻轻的一咬,发现里面是软的,她也没敢咽,只吃了口酥皮,然后问道:“这里面是?”

    “啊,是莲蓉。听说姐姐最喜欢莲蓉的!”

    “那倒是不用……只是咱们后厨备着莲蓉?”苏七月想起来前几天她心血来潮的想吃月饼,可是后厨还说中秋的时候都用完了,要等些时候。怎么她这做饼却有了?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莲蓉?

    苏七月可不是最喜欢莲蓉馅的,她比较喜欢豆沙的!后厨也都知道,想必不是她问了后厨知道的,那如果不是问了后厨,又是问了谁呢?

    见王格格面露难色,苏七月更是不敢吃了,将饼放下来,也不敢吓唬她,便温柔的问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可不要瞒着我什么!”

    “妹妹不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了便是了,这莲蓉是你叫人出去买的?这也没什么,我这缺什么少什么了,也去外面买!”

    王格格点点头,道:“是买的!”

    苏七月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撒谎呢,王格格虽然骄横霸道还很泼妇,但是她毕竟年纪小,而且也不是个心思缜密如八福晋那般的人,哪能演戏演的滴水不漏,这话一说就露陷了,眼神飘忽也出卖了她。

    苏七月想跟她来软的是不行了,这种人欺软怕硬惯了,也都是不能给好脸色的,便收了笑脸,厉声道:“看来妹妹这声姐姐叫的假啊!心里是没我这个姐姐,这点小事却也要骗我吗?”

    “妹妹不敢……只是……”王格格为难说:“是富察格格说最好都说是自己准备的,显得有心意,让姐姐觉得我用心。”

    “这莲蓉是她给你的?”

    王格格点点头,“本来想做豆沙馅的,可是富察格格说姐姐最喜欢吃莲蓉,我一时找不到,她那里正好有便给可我些,还特意提醒了别告诉姐姐,显得我没有诚意!”
正文 321 极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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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1 极寒之物

    苏七月笑了笑,叹道:“她也真是煞费苦心的帮你讨好我了!王格格,看着你也不是个笨人,所为无利不起早,你却没想想为什么?”

    “这……”王格格小声的说:“富察格格说跟我投缘,还收了我的……金锭子。”

    苏七月一怔,这木丹也是够狠的,一方面要利用你,另一方面却还收你的钱,接着还得装好人!

    可真是好处都给了她了。

    木丹平日里一张嘴就是仁义道德,祖制家法,好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平时她害人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还是个贪财的,连人家的金子都敢收。

    苏七月觉得此人真是让人觉得恶心了,比起曹无衣来,她觉得曹无衣真是冤枉了,虽然的确也是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却不至于像是木丹这样道貌岸然。

    王格格也瞧出来不对劲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被下套了?她这些日子见胤襸来苏七月这屋次数最多,连福晋都比不上,若是自己得罪了苏七月,以后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赶紧倒戈,道:“妹妹无心的,姐姐可别生气!”

    苏七月将酥饼掰开来,仔细的观察,先是闻了闻,然后又看看眼色,其实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就是觉得似乎比过去的莲蓉味道要腥一些,她就叫着暄暄去城中找个大夫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可要躲着木丹那边,别让人发现了。

    王格格在一旁吓得哭了,苏七月也没搭理她,反正她本来也不是个心正的人,这样算是给她一个教训了,说不定也是帮了她,不会惹出更大的事端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暄暄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擦着汗,斜眼瞪了王格格一眼,道:“主子,不知道王格格安的什么心,将这东西给主子吃!”

    “是什么?”

    “螃蟹心!”

    王格格也傻眼了,疑惑道:“这不是莲蓉?怎么会弄出什么螃蟹心来?”

    暄暄没看她,跟苏七月禀报道:“奴婢找了几家大夫,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一位老人家给看出来,还亲口尝了尝,说这里面看着是莲蓉其实在莲蓉馅里面却加了至少有三分之的螃蟹心!主子知道这螃蟹本就是寒凉的,女子最好少吃,蟹心更是绝对不能吃,那是‘极寒之物’王格格给主子送来这个,岂不是要害主子?”

    苏七月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那一盘子的点心,她心里的确后怕,好在这些日子她一直提防着木丹害自己,不然全吃了,就算是不会出大事,可是身体也难免受到些影响的。

    木丹看来是怕自己再生孩子啊!套弄出这么多蟹心来,也是辛苦了她了!

    她想起最近府里吃螃蟹就是中秋的事,想必她就是那个时候给攒下来的。

    这得是多恨自己,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一定要害死了自己才好。

    王格格见苏七月不说话,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是真不知情,现在恨不得将木丹千刀万剐!

    王格格跪了下来,哭道:“姐姐可要信我!我真的不知情啊!”

    暄暄冷眼瞧着,讽道:“王格格入府也有几日了,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王格格是多厉害的角色!要说王格格不知情,别说主子信不信,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倒是也不敢信了!”

    暄暄一个丫鬟这样说自己,王格格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也不敢跟苏七月的人起争执了,只好忍着,想着以后再说。

    苏七月打量着王格格,这吓得都哆嗦了,哭的是梨花带雨的,她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色厉内荏,王格格别看能那么欺负海娜赫,其实自己也就是个草包,绣花枕头罢了,这样的人还想着兴风作浪,在府里找存在感呢?

    别说夏涵没动手了,就是向格格怕是也能秒了她!

    苏七月不屑于于这种人客气,直接说道:“今天的事若是跟福晋说了,你想福晋会信你完全不知情吗?”

    “姐姐救我!千万不可告之福晋啊!”虽然王格格来府里的时间不长,也就见了一次夏涵,而且夏涵也都是和颜悦色的跟着她和海娜赫说话的,可是她就是能从福晋的身上看出来一种威严,让人不得不顺承。

    而且她也听说了福晋可不是个柔弱性子,之前曹格格都生了曦萱格格了,还能将她给赶出去,听说要不是六爷求情直接就给发落到宗人府了,王格格听着就畏惧。
正文 322 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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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2 肚子痛

    若是自己这事情让福晋知道了,怕是自己要比曹格格惨一百倍还不止呢!

    王格格虽然愚蠢但是却知道亡羊补牢的道理,求着苏七月千万给她一次机会了。

    苏七月知道王格格肯定是不知情的,看着她这胆子,哪里有明目张胆的来给自己下毒的魄力?

    这是被木丹给忽悠了,以为真是木丹帮她想法子来讨好自己呢!

    王格格虽然笨,不过苏七月觉得这样更好,既然木丹能利用她来害自己,自己也可以借机反将一军!

    “你起来吧。”

    “啊?”王格格一愣,想着苏七月这是要原谅自己了?

    苏七月冷言道:“怎么?还不愿意起来?”

    “没……”王格格赶紧起身,腿脚都有些发麻了。

    苏七月问道:“富察格格可还让你做别的了?”

    “没有!富察格格只是告诉我说府里姐姐最得宠,只要跟姐姐的关系好了,也能得到爷的喜欢!”

    “你倒是听她的,也不想想,咱们可是有着福晋呢!你来讨好我,就以为我能帮你什么了?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不敬福晋的人?”

    “不敢!妹妹不敢,是妹妹错了!”

    苏七月听着她这一口的姐姐妹妹,心里面十分的厌烦,说这些个好听的有什么用?

    摆明了不就是想来让自己帮她争宠吗?

    真是笑话了,这宠爱是别人能帮你争的?难道还要她去强迫胤襸跟着王格格睡觉不成?

    苏七月也就纳闷了,木丹也不是个多翘舌能黄的人,也没看出多精明来,怎么这些人就这么听她的话,可足以见得这些人多愚蠢了!

    苏七月想着还要用王格格呢,也别太撕破脸了,叹了口气,和颜道:“既然你现在知道了,还帮她吗?”

    “不敢!不敢了!她的话以后我是一个字也不敢听了!要是姐姐愿意,我这就去给福晋说她这些恶毒事去!”

    暄暄一听叫好道:“既然你要去,就去吧!把那富察木丹的丑事都说了才好!”

    苏七月看了暄暄一眼,知道王格格这是表忠心呢,可是她却不需要王格格这样来表忠心,若是这样去了,以木丹这人的为人,必定将一切推到别人身上。

    要知道,木丹可是遇到事了能把责任推到她那才不过两三岁的孩子身上的人,至于其他人更是不用说了。

    莺丫头的事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要赶走人家,那莺丫头对她可是忠心耿耿啊,最后见事情不对了,就自保起来,不为莺丫头说话也就算了,第一个冲出来赶人。

    后来又活生生的将冬儿打聋了,就为了推卸责任。

    那王格格虽然牙尖嘴利,可是估计却也不如木丹那么厚颜无耻!

    而且以夏涵的一贯作风,怕是也不能因为这没证据的事就除了木丹,而王格格说不定还会因为引火**!

    苏七月虽然不喜欢王格格,却也不想她小小年纪这样白白的送死去。

    说白了,王格格就是想不开,人品差些,但因为愚蠢却不至于像是木丹那样能做出太阴险的手段来,而且王格格是新人,又没孩子,即使她被除去了,对谁也没什么好处。

    再牵扯到自己,说自己和她串通一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苏七月叫住了王格格,告诉她,你若是真想将功补过,倒是有法子的,至于怎么做,就听话便是了!

    ***

    苏七月病了,说肚子疼,说是月事不知道怎么的,就疼上了,也没敢惊动福晋,只是到处去找红糖红枣想炖水。

    传到了木丹耳里,高兴坏了,心想这是那螃蟹心起作用了!听说这东西是极寒之物,吃了是对女人很不好的,没想到也是她走运,正赶上苏七月月事里,这不是歪打正着了?

    想必会有双重的效果,看着苏七月还生不生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不要脸的**,天天想着勾引六爷!

    木丹正高兴呢,王格格来了,木丹看着王格格心里想这个蠢货,被自己利用了还不知情,现在却又来了!

    王格格看到木丹依旧是脸上挂着笑,其实心里狠的牙根痒痒,心想若不是你,我也不会现在受人挟制了!这木丹实在可恨,竟然利用她去害苏七月,这苏七月是没吃,若是真的吃了出了毛病,岂不是自己就毁了?

    木丹请着王格格入座,很是亲切的说:“王格格怎么这是时候来了?我还正想你呢!”

    “是吗?富察姐姐想着我,我也想着姐姐就来了!”

    “对了,你送去给苏格格的她都吃了?”
正文 323 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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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3 家贼

    王格格想起苏七月的交代,答道:“吃了,我看着吃的,苏格格还说喜欢呢!我这可要谢谢富察姐姐了,不是富察姐姐告诉我投其所好,我也没法子跟苏格格搭上啊!”

    “这苏格格是个好吃懒做的……啊,看我这说的,开玩笑呢!苏格格讲究吃喝,你在这上下功夫准是没错的!”

    王格格道:“是啊,看出来了,那苏格格可不是个喜欢吃喝的,那么一盘子都吃了,只是富察姐姐,听说苏格格今日病了,怎么也没让找个大夫来?”

    “哦,我听说了,就是月事,这点事怎么好劳烦了福晋的!”

    王格格突然心事重重的说:“富察姐姐,昨日苏格格吃了我做的点心,今日就病了,会不会赖到我头上啊?我可是用心做的,没害她啊!”

    王格格恨极了木丹,想看着她能有个什么反应,没想到这木丹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像是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还劝道:“放心,她自己来月事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她若是真的赖上你了,我一定给你做主!”

    “富擦姐姐真的能给我做主?”

    “这是自然的!咱们可是好姐妹啊!”

    木丹从不对人这样热情,也从不说这些话,可是她看着王格格觉得这人蠢的很,以后肯定还能被自己好好的利用呢!便想收买人心,王格格也不多说什么,只管着顺着她演戏就是了。

    王格格不但没有疏远木丹,接下来倒是跟木丹愈发的亲近了,木丹告诉王格格对着外面还是别太热络了,也是为了她好,私底下就以姐姐妹妹相称。

    王格格都听她的,倒真像是个乖巧的妹妹了。

    木丹心里美得不行,想府里总算是来了个傻子!

    苏七月那边的病折腾了几日,后来说好些了,可是还总是觉得身子发凉

    木丹破天荒的还去看了苏七月一次,苏七月知道这是来看好戏的,也给她看,哎呦哎呦的,让木丹差点没忍不住笑出来。

    过去苏七月只当木丹再怎么也不至于是个下毒要人命的,现在看,从上次自己早产到这次,木丹是愈发的猖狂狠毒了,这是要下死手啊!

    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这日一大早,王格格就炖了燕窝来送给木丹,木丹虽然平日里也能喝到,却少有这样上等的。

    她想这王格格果然是财大气粗,这样的人她看着也十分嫉妒,若是不吃王格格的倒是对不起自己了一样。

    这一日两日的吃下来倒是偶习惯了,王格格每日都炖好了燕窝过来,木丹也照单全收,然后给王格格说些个府里的事情,像是十分关心她似的,讲些宫里的规矩。

    王格格也都听着,像是很受教似的。

    木丹过去就习惯了跟人说大道理,可是夏涵入府后她也没机会再跟人说了,这下子来了这么一个,她自然是要痛痛快快了!

    听了近一个月的大道理后,王格格和木丹简直好的一个人似的。

    这日按照时间,木丹已经在等着了,却见王格格空手来了,她也不好问,像是自己缺了这点吃的。

    倒是王格格主动说道:“富察姐姐要为我做主啊!”

    “哦?这是怎么了?”

    王格格一脸怨气的说道:“今早上本来是炖好了血燕要送来的,可是却听到海娜赫那个贱人在嚼舌根子!”

    “海娜赫?”木丹有点奇怪,这海娜赫入府后就没怎么见过她人,最老实不过的就是她了,上次被王格格骂成那个样子,硬是忍着没出来说一句话,却敢说王格格的坏话了

    王格格道:“今早我叫小柔去厨房看着火,谁料小柔是哭着回来的,说在小厨房被人说了,说我和富察姐姐暗中勾结,偷了库房的燕窝,不然哪里会每日这样吃的!”

    “什么?”木丹这股火腾的就上来了,她这个人是最注重名声的,别看背地里做了多少缺德事,但是若有人敢说她的不是,是定不饶的!

    她一听竟然有人说自己偷库房的东西?这不是羞臊她呢吗?

    自然是不愿意,就逼着问道:“这真是海娜赫说的?”

    王格格的丫鬟小柔说话了,“富察格格,我们格格说的都是真的,说这话的就是海娜赫格格屋的珐琅,奴婢当时就上去跟她理论,可是她却说……”

    见小柔不敢说了,木丹想定是十分难听的话,若是跟自己有关,更是不能错过了,便盯着小柔道:“你听了什么说就是,我一定给你做主!”

    “珐琅说若不是偷的,干嘛天天要王格格炖却不自己去炖,富察格格肯定是想吃没有,就想到去偷了,反正库房一般也没人查的,她偷了也就偷了……”

    “大胆!”木丹气的浑身哆嗦,说话就要出去找海娜赫理论。

    王格格拦着她,火上浇油的劝道:“富察姐姐还是别去了,万一查出点别的来,岂不是被她给占了便宜?”

    木丹这一听什么叫查出点别的,她是害过人,可是这偷东西的事却一次也没做过,王格格这么一说她更是急了,谁也拦不住就要去。

    环儿现在是木丹的贴身侍婢,拉着她到了一旁,躲着王格格问道:“主子,这个时候怕是得找福晋做主才是。”

    “找福晋?”

    环儿点点头,道:“是啊,您想想,这海娜赫格格明显是跟王格格不对付,看着主子跟王格格姣好就也连累到了主子身上,若是咱们就这么去了也不过是吵闹一番,保不齐她日后还会生事的,不如找了福晋来给主子做主,以后看府里谁还敢说什么!”

    木丹犹豫道:“若是找福晋,岂不是让她知道了我和王格格的关系?”

    环儿道:“主子怕这做什么?这都在一个府里住着,谁和谁好些也都是正常,再说了,王格格本身就阔绰,进府的时候给福晋和苏格格都送了不少好东西,福晋若是敢因此所主子什么,岂不是也打了她自己的脸?”

    木丹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我就去找福晋评理,只是你把之前王格格送的那个金元宝给放好了,我想着福晋指不定要来查的,别再看到了……”

    环儿心领神会,便分头行事,木丹去找夏涵,而环儿留下来招待王格格。

    过了会儿,夏涵便带着人来了,她这些日子不是没听到些消息,说新来的王格格有些泼,最近和富察格格走的近,她心里也有了数,知道木丹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既然还没吃什么事,她也不想管,不然倒是被王格格说她这个福晋太不通情理了。

    今日既然木丹主动找到她,她自然是要来的。

    海娜赫和王格格入府后,还没见识过她的厉害,她正好利用这次的机会让她们看看,也树树门风,让她们以后不能胡作非为。

    见夏涵来了王格格站起身来请安,夏涵瞧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然后就叫人带着海娜赫来。

    海娜赫突然被通知到木丹的屋里已经觉得奇怪了,进来的时候发现是一屋子的人更是不知所措。

    “海娜赫,你别怕,找你来是问你点事。”夏涵的语气平和,并没想刁难海娜赫。

    虽然接触的不多,这海娜赫和王格格倒是个什么脾气她是不清楚的,不过木丹是个什么人她可是知道,这事木丹虽然说的那么天花乱坠的,夏涵却不信,要好好的问问查查才行。

    海娜赫紧张的攥住拳头,低着头也不敢说话,只等着夏涵问话。
正文 324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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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4 冤枉

    夏涵先是瞧了瞧木丹,又看了看王格格,都是一副鬼心肠,她最后将眼神再次落到海娜赫身上,问道:“海娜赫,你的下人珐琅是不是和王格格的丫鬟小柔起过争执?”

    海娜赫一脸茫然,的确是不知情的,猛地摇头,也吓得要命,这时候珐琅跪下来道:“福晋,奴婢的确和小柔有过争执,但是确确实实是她先来招惹奴婢的啊!”

    夏涵看向小柔,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小柔早就做好了准备,跪下来直着身板说:“福晋,这事不对,当时分明是珐琅说王格格和富察格格一定是偷了库房的燕窝来吃,奴婢看不过去才跟她吵起来的!”

    夏涵问道:“哦?可有此事啊?”

    “奴婢只是说了一句,说的是我们主子要是也有燕窝吃就好了,一定也能像是王格格肤色那么好……奴婢怎么敢说富察格格和王格格偷窃呢?”

    木丹插嘴道:“福晋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是吃了些王格格的燕窝,可也是给了她钱的,只不过是看重她带来的燕窝成色好而已,再说了她勤快就帮我做好了,想不到却也能落人口舌!是不是啊?王格格!”

    王格格正准备着呢,听木丹叫到自己,忙道:“是!可不是嘛!富察格格看得上我的手艺,也是看得起我!我自然愿意做好了跟富察格格分享了,却没想到引来这些闲话,福晋为妾身做主啊!”

    夏涵知道王格格家境殷实,虽然一个知府的女儿为何这么有钱她也明白,但是官场黑暗,大都如此也不是她可以左右的,自己也收了王格格送的补品,若是要纠缠这件事,岂不是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了?

    再说了,一看那富察格格就是在故意的摘自己,还说给了王格格钱,木丹现在有多少钱她会不知道吗?

    自木丹家道中落,就靠着府里每个月发的那些银子过活,木丹用的东西都讲究,连给曦微的衣服鞋子都要是最最好的字号做的,料子也都是上乘佳品,她那点钱还怎么能买得起王格格的血燕呢?

    分明是王格格想巴结府内的主子,估计苏七月那样的是不会搭理她的,向格格虽然时间来的比王格格久,可没有孩子,根基也不稳,倒是只剩下这富察格格了,而且富察格格又向来不是个省油的,就算是王格格不巴结她,想必她也是要来主动拉拢的。

    只是今日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笑,牵连到了这么多格格,若是不给她们一个交代怕是难以服众的。

    夏涵打量着每一个人,愈发的看着木丹越是不顺眼,这 女人实在可恶,仗着自己有曦微做挡箭牌,加上是满军旗,自己一直都宽容她,即使知道很多事是她所为还是不能动她分毫,怕别人说六阿哥府内汉军旗独大,不尊重满军旗。

    可是今日,她却惹上了蒙军旗的海娜赫,海娜赫虽然家世不高,但是木丹也是个破落户而已,这两人其实谁都不用怕,却也是惹了谁都不好。

    夏涵这样想,便觉得还是先和解的好,谁也不得罪,也不成全,维持一个平衡。

    她便对海娜赫说:“今日的事可能是个误会,只是你以后也要好好的管教手底下的人,叫他们不要胡说,还有珐琅,你若是心疼你主子没有燕窝吃,大可以找我来要来,我身为福晋自当是做到公平,也不会亏待了任何人,你这样跟人说,难免让人家起疑心。”

    珐琅觉得委屈,今天她的确没有挑事的意思,真的就是羡慕而已,也的确是有些心疼海娜赫,都是做格格的,看着每天王格格吃的穿的再看看自己的主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实在是可怜。

    没想到她这么一句感叹,却招到了这么大的祸事,珐琅抹着眼泪道:“是奴婢错了,请福晋不要怪罪我们格格,是奴婢不懂规矩,任由福晋责罚。”

    夏涵知道这事多半是要委屈她们了,可是也不想责罚什么,只是给木丹一个面子就过去了,正要说话呢,谁料木丹那边虽然占了上风却不愿意了。

    王格格说道:“福晋,我才入府不懂规矩,也不好讲究什么面子的,只是富察格格是二格格的生母,也是伺候了六爷多年,要是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实在是不公道的!请福晋还是为富察格格做主,彻查此事,也让府内以后少些流言蜚语的,不然叫富察格格日后如何在府内自处呢?”
正文 325 海娜赫的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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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5 海娜赫的伤悲

    夏涵发觉王格格特别的积极,这事虽然从她那引起来,她积极些也属正常,可是她一个新入府的格格,按理说应该是最该谨慎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个胆子惹是生非呢?

    她再看看木丹瞧着王格格一脸的得意,想必是两人串通好了的?

    王格格又说道:“福晋,若是不查怕难以证明富察格格的清白!”

    夏涵叹了口气,看着木丹,狠正色道:“富察格格,你也是这个意思?”

    木丹其实本来不想将事情闹的这么大,想着挫挫海娜赫的锐气也就算了,可是刚才听着环儿劝自己,加上这时候王格格也这样说,她的心气还起来了,再加上海娜赫是个胆小的,现在唯唯诺诺的只知道低着头颤抖身子,看到这样的人木丹自然就来了精神头!

    想着我若是不这个时候逞威风让别人看看我的厉害了,怕是别人都忘了过去这府里可是我当家的。

    再说了,整个六阿哥府里,就我一个是满军旗出身的格格,就是夏涵又如何?若不是靠着太子牵线,她能做上福晋?

    现在连个女儿也没生出,还天天自以为是的,真是个笑话了!

    木丹想到此,便答道:“福晋,本来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可是人多口杂,怕日后有人拿这些来冤枉了我,所以还是请福晋给我做主!还我一个清白!”

    “既然如此,你愿意让我搜查了?”

    木丹很肯定的点点头,“自然愿意!”

    夏涵注意到王格格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一下,似乎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一般的奸笑,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夏涵觉得王格格这个人不大对劲,还不如那海娜赫呢,海娜赫虽然来自草原,没读过书,满语汉语都不大会,可是却能看出是个心思纯净之人。

    而这王格格别看穿金戴银的,却让人反感。

    而且这事实在有点诡异了,怎么木丹好像是被王格格牵着走似的?

    夏涵心里有怀疑,但是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木丹自己也说要彻查,自己还纠结什么?

    不过夏涵可不是个糊涂人,她心里隐隐能感觉到这次彻查可不会随了木丹的心愿,但也好,她看不惯木丹也很久了,若是这次能找处什么证据来,倒是省的她以后烦心了。

    夏涵就派幼梅和七嬷嬷带上几个自己身边的丫鬟开始翻查木丹的房间。

    木丹仰着头,趾高气扬的得意的很,在那说道:“我这里虽然有些好东西可都是从母家带回来的,你们可轻拿轻放了!有我这个人从来不敢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海娜赫,你也看看,这屋里的东西哪样是库房里丢的?”

    海娜赫委屈低着头也不敢回嘴,她的出身就如苏七月所说的,说是家奴,其实就是奴隶,可跟满军旗的那些个包衣不一样,虽然都是奴才,待遇也差许多。

    这次能有机会来选秀,那也是因为主人家不想自己的女儿入京,便找了她认了干亲,反正草原那边不像是京城中严谨,只要到了时候送来个人就算是遵循了规矩了。

    不过海娜赫虽然很害怕这个陌生的环境却也是高兴的,这就像是一个新的世界,让她见到了过去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虽然这府里她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胤襸也不是多喜欢她似的,可是她还是知足,本想着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呢,却没想到牵扯进这样的事端里来。

    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要揪着她不放,她已经在努力的迁就她们了,已经是骂不还口了,现在却竟然要逼着她到绝路吗?

    那个富察格格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吗?却怎么这么厉害?在海娜赫的心中一直认为京城中的女子都该是温柔可人的,却没想到倒是不如她草原上的女孩们亲切了。

    她悄悄的看看屋内这些人,想着若是那个苏格格来了或许会好些,看着她倒像是个明事理的,海娜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镯,这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一件首饰了,是苏七月送她的。

    王格格这时候一直盯着海娜赫呢,她的确是要对付木丹,但是想借机欺负欺负海娜赫也是真的,吓唬吓唬她也好!

    她是府内的新人,恩宠自然不敢跟苏七月去比,可是她起码得先将海娜赫比下去了,这样以后才能慢慢的往上爬!

    这次就是个大好的机会,虽然主要要除掉的是木丹,但海娜赫估计经过这一次,以后怕是要更加的蹑手蹑脚了!

    王格格想想都觉得痛快!
正文 326 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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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6 察言观色

    木丹并不觉得能从她那里搜到什么,只当成一个让自己长脸的机会来,所以自然镇定自若,好无惧色了。

    谁料这个时候只听得七嬷嬷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众人的眼光随着望去,七嬷嬷快步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布人偶,上面扎满了针。

    木丹大惊失色,这东西不是她的,却怎么在这里找到了?

    “福晋!这不是我的啊!”

    夏涵没有理会她,而是将人偶拿到手里,上头还写着生辰八字,竟然是写着自己,夏涵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刹那的杀气。

    “富察格格这若不是你的,为何在你闺房之中找到?”

    七嬷嬷这时说道:“福晋,是在富察格格的床榻上找到的,虽然给塞到了枕头下面,却还是被奴婢看到了,除此之外还有个东西,得给福晋看看!”七嬷嬷说着叫人将东西拿上来,竟然是王格格送给木丹的那个金元宝。

    木丹傻了眼,瞬间出了一身的汗,她在屋里想找到环儿,可是却不见人,这个时候木丹才有些反应过来,难道自己是入局了?

    可是她即使反应过来也已然是晚了。

    夏涵将金元宝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震的木丹三魂不见了七魄。

    “福晋,真的不是我!”

    夏涵冷笑道:“难道这不是你的金子?”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夏涵手里攥着那个小人偶,忍着气恼的心情,不想失态,说道:“这么大的一锭金子你说不知道?难道这也是你从母家拿来的?富察格格,你母家如今的状况难道一起能瞒得住谁吗?我顾念咱们也是一同伺候六爷的姐妹,今日你若是愿意说句真话,我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啊!这金子……”木丹猛地一个转身,两眼睁的溜溜圆,手狠狠的指向了王格格,道:“是她!是她想讨好我,硬是给我的。,我不想要的,正想哪日给了福晋呢!”

    “难道以为我是跟你一般贪财之人?”夏涵大怒,想着当着这些人竟然敢说要把金子给我?她夏涵虽然也收过人的东西,却不至于这么没出息了!

    王格格一直不说话,就看着木丹自己越描越黑,她心里痛快的很,想到苏七月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说木丹这个人最没有人性,什么情谊的事在她那都是假的,木丹从来知会利用别人,而且还是个卸磨杀驴的!

    一旦出了什么状况一定会出卖了自己,今日看来苏七月说的真是对了,这木丹,眼瞅着不就是要将所有的事推到自己的身上了?像是她多无辜一样!

    王格格恨得很,想着这次最好弄得她死无葬身之地才解气!

    木丹忙解释道:“妾身错了,不是那个意思,福晋一定要明察,妾身可是一直本本分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六爷和福晋的事!”

    “哦?说的真是好听啊,你做的那些事怕是连后院的厨子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过去我念在你是二格格的生母,也伺候了六爷这些年的份上,一直宽容你,却没想到是放纵了,倒是养的你这般的变本加厉,如今却也想诅咒上我来了!是看着我在碍眼了是不是?以为若没有了我,你便是福晋了?”

    夏涵知道自己入门之前,府里的大小事物都是木丹在负责的,自己来可不就是抢了她的?

    只是这木丹真是做白日梦,以为没有自己她就真的能做上福晋的位置吗?

    且不说她家道中落,就是还是以往的光鲜,这也轮不到她啊!

    她却还是念念不忘的,惹是生非。

    今日的事,夏涵不是一点没有察觉到蹊跷了,尤其是这个小人偶,真的是木丹的吗?

    如果真的是她的,却敢这样让自己查了?

    夏涵虽然此时恼怒的很,却不是个失去了理智的人,她知道或许这其中有人在作祟,她看着王格格一脸得意的样子,猜想八成也是她。

    可是她却不想认真的查下去,因为到了这个地步,她正好可以坐享其成,去除了木丹这个碍眼的。

    虽然木丹对她并没有造成直接的困扰,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但是夏涵实在厌恶这个人。

    甚至比得宠的苏七月还要反感,夏涵虽然防着苏七月却不至于厌恶了她,至少苏七月在为人处世上让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而且即使再怎么风光也懂得尊卑嫡庶的差别来,小心谨慎是她的好处。

    可是这木丹却每日都惦记着兴风作浪,自己初入府的时候也想教化了她,对她还算是客客气气的,也不是没有给她一点权利,想着能收服了她最好,今日看来这真是个朽木,所为朽木不可雕,夏涵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木丹在那说了好多,夏涵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似的,淡淡的交代道:“富察木丹德行有亏,迁居别院,不经我允许不得外出,身边不许人伺候,每日送一餐即可。二格格曦微由我亲自抚养。”

    “福晋!”木丹瞬间便崩溃了,她哪里能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下场,她跪在地上抓着夏涵的裤脚求她能宽恕,七嬷嬷皱着眉嫌弃的将她推开,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下面的人都明白赶紧来将木丹拉起来,将嘴给堵住了。正要绑起来,这个时候曦微在屋里哭起来。

    奶娘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了,抱着孩子往外来:“主子,快来看看二格格一直哭啊!”

    那奶娘到了大堂里,傻了眼,看到木丹被人堵住了嘴,福晋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自己出来错了,转身就要走。

    夏涵却叫了她,“你带着曦微去我院里吧,幼梅,去给她们弄间房。”

    曦微看到自己的额娘被抓起来了,哭的声音更大了,那声音惨痛无比,要哭碎半个京城似的,夏涵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曦微的身边,她那张冷冷的脸吓坏了曦微,吓得曦微竟然一下子就不哭了。

    “曦微,你额娘是个坏人,以后你不要认她做额娘了,你也不用再为她哭了,忘了她便是。”

    木丹听着激动的要来争辩,可是她的嘴被堵住了,她瞪大的眼睛冒着血红色血丝,挣扎着,却被几个人绑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曦微一直傻愣愣的望着夏涵,完全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曦微还小,还不能分辨太多,但是她也明白这个表情似乎自己再说一句就会受到责罚,被木丹带大的曦微才三岁左右却已经会察言观色了,就是因为木丹喜怒无常,让她养成了这个本事,以免让额娘训斥,此时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哭了。

    奶娘见曦微不哭了,赶紧捂着曦微的眼睛,不让她再看木丹,迅速的跑了出去。

    木丹见曦微出了门去离着自己越来越远,内心疯了一般的崩溃了,她本以为靠着曦微能救自己,却没想到夏涵真是个冷血之人,却没有半点的动心。

    这下子自己是半点指望也没有了!

    她不担心曦微以后会如何可是她自己该怎么办呢?

    夏涵回过身子,再看了一眼木丹,不耐烦道:“怎么还在这?去那最小的偏院,有间棚子给她添个被子住了便是。”

    七嬷嬷忙答应着然后带着人去安排了。

    王格格心里痛快极了!想你竟然利用我来害苏七月,差点没断送了我的性命!今日倒是也有你这一朝了!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也别怪我无情无义,是你出卖我在先的!
正文 327 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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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7 吃素

    夏涵将玩偶往地上一扔扔到了王格格和海娜赫的身前,厉声道:“今日虽然是料理了富察格格,但是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到底是谁在这其中做了手脚,我是不想查而已,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安分守己的做人,可明白我的意思?”

    王格格心活嘴快,忙讨好的答道:“妾身知道了!”

    倒是海娜赫还没从刚才那风云巨变中反应过来,现在还傻着呢,人都呆住了,满了半拍,被王格格鄙视的轻笑了一声。

    夏涵看着王格格,刚还说她和木丹的关系多好呢,现在却是这样一副嘴脸,足以见得这多半就是她的功劳了,只是夏涵奇怪的是王格格干嘛要对付木丹?

    木丹如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的?

    夏涵看着屋内,向格格和苏七月都不在,难道跟她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苏七月,若说府内谁跟木丹有仇的话,也就是苏七月了。

    但苏七月这些日子一直称病,说是月事里着凉了,一直在养着身体呢,难道是假的?

    夏涵心里有着很多不解,可是今日看来是查不出来的,反正除了木丹也能清净了许多,至于苏七月,只要她不起了歪心思,自己也不是不能容人的。

    夏涵从不在乎哪个女人比自己得宠了,反正她是福晋,逢年过节六阿哥带着入宫的只能是她而已,一个格格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就是再得宠了,还不是要来给自己请安的?

    夏涵再瞧一眼王格格和海娜赫,疲乏的说:“好了,都回了吧,回去想想以后怎么做人!”

    王格格起身要扶着夏涵,夏涵躲了她一下,嫌弃的从她身边略过。

    夏涵这故意的疏远,弄得王格格好没面子,只好灰溜溜的自己回去。

    海娜赫这时候才被珐琅扶着起身,腿脚都跪的麻木了,可是这从头到尾她硬是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白白的受了惊吓,本来不是说自己的事儿吗?怎么突然富察格格却被抓走了呢?

    反正无论如何,海娜赫的确是被吓到了,一连着几天也没出了房门。

    这边的事了了,王格格就想去给苏七月报喜,可是苏七月以自己累了为由没见她,叫她回去静静心。

    暄暄将王格格唬弄走了后,回到屋里,十分不解,问道:“主子,这王格格也是咱们的人,今日了解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让她进来?”

    “咱们的人?哪个跟你说她是咱们的人了?你觉得王格格可信?”

    暄暄笑道:“的确不可信,可也帮了咱们忙啊!”

    苏七月绣了一天的花了,将手里的活放下来,捶打着肩膀道:“帮了咱们?她是帮自己解气呢!还不是恨富察格格利用了她!这王格格人太嚣张,又喜欢惹事,最关键是并不是一个聪明人,跟这样的人一起实在是半点好处也没有,只会给自己招惹了麻烦,你记住了,以后能躲就躲着她,也别让她单独来找我,请安什么的更是不用了,就说都是格格,无需这么客气的!”

    “还是主子想的周全,倒是看透了她那个人。”暄暄体贴的站在苏七月的后面帮着她按摩肩膀。

    苏七月舒服的说:“哪里是我看透了,你也别高抬我了,我不过是不喜欢麻烦而已,咱们院子的日子过得不错,以后也这样过就好,可别惹那些事端回来!”

    “主子倒是心静,一点也不贪心……”

    苏七月明白暄暄说的是福晋的位置,其实宫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谁不想人往高处走呢?

    苏七月也不是个看破红尘的,不过对于那些升官的事情她是够够的了,想到过去在职场上打拼,把升职当成人生中最紧要的事情来追求!

    几年里不谈恋爱,不旅游,没有娱乐,每日都在进修加班,最后的确是升职了,可是也累病了,谁知道这一病竟然就穿越了。

    苏七月始终觉得上天是在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生活的机会,这回不能让她给过得糟蹋了!

    所以若是有一天她顺理成章的能再进一步,她也不会推辞了,可是若是要她自己去争去抢,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就让她得过且过吧!

    反正现在有儿有女,胤襸对自己也很好,手底下这几个人对她也都忠心耿耿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苏七月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咱们不求那些,你也是,可别动了歪心思,难道以为福晋现在吃素了就真是吃素的?”
正文 328 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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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8 投靠

    夏涵这吃素还真是坚持下来了,这一年竟然一口肉都没吃,每日还在佛堂做早课,反正看着是十分虔诚就是了。

    可是谁也不敢说福晋就从此修身养性了,更不敢说福晋就好欺负了!

    这夏涵做起事来,是不手软的,看看今日就知道了。

    苏七月早就知道夏涵看木丹不顺眼了,过去是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加上她是满军旗的身份多少要顾忌,还有就是府内就这么几个人,除去了木丹,夏涵怕自己的势力就更大了。

    这都是考量,苏七月有时候想夏涵在这府里做个福晋的确是屈才了,该去宫里做皇后才是!

    那么多的女人她摆弄起来才有意思,才能充分的发挥她的才能呢!

    暄暄有点埋怨的说:“福晋怎么就把她给关在了府里?真是便宜她了!”

    “那你以为还能给送去宗人府?”

    “上次曹无衣不是福晋就想送去给宗人府吗?还是主子去求得六爷才只不过是送回娘家去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因为富察格格是府内唯一的满军旗格格,夏涵怕是不想别人说她这个汉军旗的福晋苛待满军旗的格格吧?这其中的关系倒不是咱们三言两语能弄清楚的,反正现在她被关在小院子里,也是出不来了,也碍不着咱们的事!”

    “那……环儿呢?”暄暄小声的问道,眼睛还扫着屋子,确定了屋里屋外都没人偷听。

    苏七月双眸微闭,轻声道:“她?该去哪去哪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环儿刚还来求奴婢,说要奴婢帮着她跟主子说说……”

    “暄暄,你不是真糊涂了吧?以为我会收了环儿?”

    苏七月少说话这样的严厉,暄暄也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是说错花话了忙到了苏七月面前低着头道:“是奴婢错了,请主子恕罪!”

    苏七月也知道暄暄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然牙尖嘴利的,也没少说瞧不起环儿了,可是毕竟都是宫里住了几年的姐妹,这环儿又是个表面上柔弱其实心思缜密的人几句话估计也说的暄暄心软了。

    只是暄暄能心软,自己却不能,她的确是利用了环儿,给了环儿银子叫她帮自己这个忙。

    其实叫环儿帮忙是最简单的事了,她跟着曹无衣那么多年,虽然说曹无衣的确是有苛待她的,但是宫人们跟了哪个主子就是要忠心的,哪怕不忠心也不至于害了主子的。

    再说曹无衣也不是总是对她不好,曹无衣便是那个性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拿着身边的人发泄,平时好东西也心疼给了她,听说环儿母亲得了重病,曹无衣还拿了钱呢!

    可是环儿当日对曹无衣下手却是分毫不留情的,对曹无衣都可如此,何况是对半路的主子木丹呢?

    这两人一起本来就是狼狈为奸的关系,哪有任何的情谊可言。

    再说了环儿也看得出来木丹别看天天的折腾,却是没有出路的,跟着她一点好处也没有,苏七月这边是热灶,她早就想能来这服侍了,苏七月这次既然给她这个机会帮自己,环儿自然愿意了。

    可是苏七月却没想这件事之后收了环儿到身边,她讲究的是一码归一码,反正钱我已经给了你了,就别以为咱们以后可以是一伙儿的。

    这跟对王格格是一样的道理,合作也不过是一次,苏七月不会养一个炸弹在身边。

    谁知道那环儿下次再看上了哪个主子,一被游说就再来害自己呢?

    苏七月很认真的交代跟暄暄说:“以后也离着她远些,她是什么人总不用我再说了吧?你是个明白人,可别因为这些没必要的人糊涂了!”

    “奴婢知道了。”

    苏七月也怕自己刚才太严厉了让暄暄心里不是滋味,毕竟她一直将暄暄不只是当成下人还当成了朋友和姐妹,便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环儿不是个善良之辈,养在身边,会害了我也会害了你,你这个人看着厉害,却是个心慈手软的,我不想你被那些人利用了!至于环儿,你也大可放心,那样的人一定能给自己找到出路的。”

    暄暄抿着点点头,苏七月的手心很暖和,握着她也暖暖的,想着能跟着这样一位真心待自己的主子,暄暄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

    而事实果然如苏七月预测的一样,环儿见苏七月这边没有动静,知道怎么求也没有用,干脆另辟新径,等着暄暄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成了王格格身边的侍女了。
正文 329 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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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9 珍惜

    暄暄当是个新鲜事似的跟苏七月说了,苏七月玩笑的说这不就是鱼找鱼虾找虾吗?这两人倒是最合适的了。

    想着府里这几个主子,也就是王格格跟环儿倒是能说得上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主仆呢!

    这两人凑到了一块,且等着以后好戏吧!

    只是这王格格的确是个蠢货,连环儿这样的人也信了,想必是看着环儿诡计多,说不定能帮自己害人呢!

    大格格曦萱来找苏七月玩,苏七月此时见了她手里的玩偶倒是想起来曹无衣来了,心想自己也算是帮这曹无衣报仇了。

    虽然苏七月跟曹无衣的关系也不算是多亲密的,至少曹无衣跟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很友好的关系的,过去在的时候什么事也来跟自己八卦八卦。

    苏七月始终觉得曹无衣不是个多大奸大恶的人,就是嫉妒心太强了,她们三个是最初入府的,心里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种自己跟胤襸更为亲密的感觉,这看着别的女人坏了胤襸的孩子,自然心里需要调节了。

    而曹无衣又只能依赖那些捕风捉影的巫蛊之术来,环儿倒是尽得真传,也用这个陷害了木丹。

    想来倒是讽刺的,木丹成事是靠这些害了曹无衣,而败事也是因为这些害了自己。

    苏七月对着曦萱微笑着,心想这孩子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见到亲额娘了……

    ***

    夏涵先斩后奏的处理了木丹的事,胤襸回来后也是纠结了几日。

    胤襸实在不喜欢夏涵办这些事情对自己一个交代也没有。

    的确府内的事情都交给了她料理,可是不代表她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就算是是主人那自己还应该是最大的那个吧?

    可是夏涵总像是忽略了自己似的,让胤襸很不舒服。

    只是夏涵都决定了,人也给关起来了,而且据说还是证据确凿的,胤襸倒是也无话可说。

    只是这府里倒是给弄出一个小冷宫来,让胤襸有点不适应。

    过去在宫里的时候北三所就是冷宫,虽然偏僻,倒是小时候也偷偷的去那边玩过,一次,被一个疯女人给抓住了,就拉着他叫皇上,还撕破了她的衣服,差点就没出来,吓得他对这样的地方都有阴影。

    那疯女人披头散发的样子他至今还记得,听说冷宫里的女人十个九个是疯子,还有一个就干脆是傻了。

    都是被活活的关疯关傻的。

    样子就有点担心万一木丹疯了傻了可怎么办?

    一来是他可不想府内有一个疯女人,这吵闹起来也不好,二来是他虽然厌恶木丹,可是木丹也是跟了他这些年了,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即使她做错了许多事情,胤襸也不想她落得这么个下场。

    便吩咐了八字眉好生待着,把那院子也好好收拾了,出了不能有人伺候之外,衣食上都别少了,反正也不能出来了,就养着便是。

    夏涵听说了很是不悦,想胤襸这不是跟自己唱反调吗?

    自己都说了,就将她关在棚子里面,一天只能给一顿饭,还有是最简单的,这胤襸却这般宽纵了,以后谁还能怕自己的管制?

    她有心想去找胤襸说说这事,被七嬷嬷拦住了,劝她可别再跟六阿哥争执了。

    这段时间,虽然六阿哥不是说来的太勤,起码算是跟她相敬如宾了,府内什么事六阿哥也基本不掺和都信任了她去做,就是这件事也不是要薄了她的面子,不过就是念及往日情面罢了。

    反正咱们也见不到那木丹,怎么还不行了?

    夏涵不甘心,可是也知道七嬷嬷说的有道理,她犹豫再三叫来八字眉,虽然可以给木丹住好的屋子,但是用的都要是下人的规格,还有胤襸虽然说吃的要供应着,一天倒是可以三餐都送去,可每一餐只能有主食而已,最多不过加点剩的冷菜给她!

    七嬷嬷叹了了气,知道对于夏涵来说这已然是让步了,她多说无益,只求六阿哥可别计较了才是。

    好在六阿哥也不会去那院子看木丹,想必也不会知道太详细了。

    可胤襸虽然不会去看木丹,却派了小义子去看,回来把这些一说,胤襸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真不想和夏涵再闹什么别扭了,他虽然不是身兼要职,但是也算是比过去有了许多进步,这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皇上和太子的经验都告诉他,后院是不能乱的,不能因为这些事影响了他前朝的正事。

    可是胤襸也很懊恼,为什么自己已经在退让了,夏涵却不懂得珍惜呢?
正文 330 知情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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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0 知情知暖

    却不知道知足呢?

    晚上七嬷嬷亲自送到书房一碗参汤,胤襸知道这是七嬷嬷帮着夏涵求和呢,他不好驳了七嬷嬷的面子,将参汤喝了,可却以太累为理由说在书房睡了。

    七嬷嬷做再多又有什么用?

    他想有个知疼知热,善解人意的福晋。难道七嬷嬷做了就当是夏涵做的了?

    胤襸双手环在脑后当真疼,躺在榻上,他心里闷的很,前面许多事也没有进展,这边后院里却也总是出事。

    他突然明白什么叫诸事不顺了。

    ***

    胤襸这日在营造司正打诨呢,突然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叫他过去。

    胤襸一看太子没事是不会找自己的,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到了毓庆宫,太子又在写字,太子有这个习惯,每天总要找点时间来写上几个字,为的就是让自己安静下来,别人不知道他表面上的沉稳与严肃是如何练就出来的。

    更没人愿意去了解,包括太子妃,大家都觉得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小就享受着别人没有的生活与待遇,受到所有人的尊敬,这样的生活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胤襸进了书房,见一个青衣女子陪在他身边,因为是内眷,除了太子妃之外胤襸也都没见过,只想着是个小嫂子,瞄了一眼,这女人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之毛,但是却也清丽脱俗,看着与宫中的其他人不同些。

    太子见胤襸来了,便微声的叫她先回去,那声音很柔和,胤襸听着心里麻麻的,他从未见太子对谁这般柔和过,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在太后宫中惹了事的路格格,想必就是这位了。

    等着路格格走了,胤襸尴尬的坐下来,太子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是因为路格格,笑道:“那是路清文,你也该知道。”

    “哦,倒是听说过。”

    胤襸也不好说太多,因为路格格这个人在宫中的确是传过一阵子,后来还是被太子妃装成跟太子恩爱化解了,路格格惹恼了太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给太子惹来了多少的麻烦,所有人都以为路格格以后是完了,半点的前程也不会有了,谁知道太子竟然不计前嫌,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喜欢她了。

    胤襸这些阿哥身边都有几个女人,何况是太子了,那是自小身边连宫女都是要一等一的样貌的,太子妃家世显赫不说本也是个大美人,路格格跟这些人比起来虽然不能说相行见拙但是也不算是多出挑的,却没想能得到太子如此的宠爱,可见这真是走心了。

    太子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和样貌无关系,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可以这么多日子,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却还是盛宠。

    胤襸想这路格格看着优雅大方,温婉多情,若是这样的女人也的确值得人喜欢了。

    他又不禁想起来当日去看五阿哥,身边也是有个墨佳氏在陪着写字,那二人又是不同,多了许多风情来,墨佳氏的美貌是让人能看傻了眼的,但胤襸回想起来更多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当时她和五阿哥营造出来的氛围。

    是他觉得最为难得的,五阿哥这辈子也不知道惹了多少桃花债,但是最近这一年多玩世不恭的他倒是听说没再找新人了。

    胤襸想除了像是五阿哥说的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皇阿玛不会对她再起疑之外,更多的也是墨佳氏实在深得他心。

    这良人啊,有一个也便够了。

    胤襸叹了口气,太子见他似有失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快的事了?”

    胤襸不太好跟太子说家里的事,只是摇摇头,道:“都是些琐事。”

    “听说你府里有格格闹事,被福晋压下来了?”

    太子是什么都知道的,胤襸也不奇怪,反正宫中没有秘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求没人知道,知求最后传的别太离谱就是很好了。

    胤襸点了点头。

    太子叹了口气,道:“府里的事都是小事,有你福晋帮你管着,你也不用太费心思了。”

    “福晋?”提起夏涵胤襸一时间有点慌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福晋,他也想知道是每个福晋都是如此吗?

    之前太后宫中的事情想必太子妃没少暗地里下功夫了,或许自己也该知足,至少夏涵好像没害过谁,可是他又想自己并不是太子,即使太子妃做了这些,可是她依旧是怕太子的,看着太子不高兴了,她便马上去求情,去和解,看着刚才路格格的样子,想必太子妃也没刁难了她。
正文 331 凤鸾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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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 凤鸾轩

    而夏涵呢?夏涵怕自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或许怕是两种,一种是因为爱,怕失去,所以珍惜,另一只是因为敬,所以顺从。

    可是夏涵这样对自己,是不是说明了她既不尊敬自己,也不爱自己呢?

    胤襸对夏涵的期许是很高的,那是自己的福晋,是正妻,所为的举案齐眉,也是要跟了夏涵,他再宠着苏七月,再喜欢苏七月了,也半点没想让苏七月超过夏涵的意思。

    可是现在他倒是迷茫了,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实在是让人闷得慌。

    太子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劝道:“六福晋和太子妃是一样的人,心气高,有些事我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是太子妃还懂得拿捏个分寸,也会服软,平日里我也少跟她计较了,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女人的事你也就别管了,到是不是说我这个媒人偏心了,你是我亲弟弟,我自然是为了你好,府内的事没有大事,你的心思该在前朝上!”

    “是,臣弟明白!”

    胤襸一听提起来精神,想原来还真是有事找自己来的,太子从桌子上抽出一个卷轴来,打开了给胤襸看。

    胤襸一瞧是一张宫殿的设计图。

    他奇道:“这地方怎么看着眼熟又好像没去过?是哪个宫?”

    “东面的夜阑殿,现在改名叫凤鸾轩了。”

    “凤鸾轩?”

    “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太子讽刺的笑了笑。

    胤襸本能的觉得这事情不对劲,看着太子的意思十分的不屑,这宫里改名字都是要换人住的,胤襸记得那里过去一直空着你,不过倒是没荒废了,虽然不大,也不起眼,但却离着乾清宫很近,最开始的时候是当年仁孝皇后给修缮过了专门用来招待亲眷用的。

    赫舍里氏在那个时候可是堪比皇家的显赫,所以家里人想入宫看看她也都是正常事,有的还要长住几日,按理说这都不是合规矩的,但是连太皇太后都要依靠着索尼,所以这些事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

    仁孝皇后走后,皇上十分伤心,这地方也一直派人打扫着,所以并为荒废了,只是这突然怎么改了名字了?

    而且这个名字起的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心了。

    凤鸾?泛指凤凰之类的神鸟,而最为重要的是比喻佳偶。 连皇帝召幸妃子侍寝时接妃子到皇帝寝宫专用的车都叫凤鸾春恩车!

    若是哪位娘娘能住在这个地方,可是比住在储秀宫什么的还要气派了!

    胤襸看出来太子是不高兴的,毕竟是他额娘过去的宫所,这突然给了别人,还换了名字,他如何能看开了,胤襸便小心的试探道:“这个……不知太子的意思是?”

    “营造司就要接到消息了,我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这是皇阿玛要给瓜尔佳氏抬举,你好好办着!”

    瓜尔佳氏?胤襸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还是个常在呢,听说是今年选秀才选进来的,想不到这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就如此恩宠了?

    那夜阑殿可是仁孝皇后亲自打理过的地方,皇上不是不念及旧情的人,这些年听说时不时的就会拿出来仁孝皇后的遗物看看,而且看着对太子的宠爱也能知道,这也是爱屋及乌,别的儿子皇上再怎么喜欢欣赏了也没有像是对太子这般的费工夫的!

    可是却能轻易的将这里给了一个才刚刚入宫的常在?这常在在后宫算个什么啊,虽然说不是最低等的,可是还不如什么都没有的庶妃呢,庶妃那是皇上等着封赏却一直没找到机会,虽然无名无分的,但是得宠的那么几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而常在可是实实在在的下等主子啊!

    是不可以有自己的宫所的,这皇上不但要赐给她宫所,还要将这么好的地方给她,也是新鲜了。

    怕是眼红死多少人了!

    一直不由得感叹道:“看来这位瓜尔佳氏深的皇阿玛的心爱啊……”

    “呵~自然是喜爱的,花的年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等的佳人,换了谁都喜欢!”

    太子说起来十分的不屑,让一直捏了把冷汗,这样的话也就是太子敢说了,其他人谁敢这样说皇上的女人?那都算是额娘。这样说可是大不敬的。

    不过太子心里不痛快谁也知道,一直也不好劝,其实别说太子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皇上的儿子,额娘都是皇上的女人,可是他的额娘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正文 332 瓜尔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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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2 瓜尔佳氏

    别说是住在夜阑殿这点好的地方了,就是到了死的时候还跟着一大帮子人挤在延禧宫呢,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就像是十三阿哥的额娘章佳氏,这辈子就想求得个名分,死了后才给了她,而这瓜尔佳氏想必离着晋封的日子不长了。

    胤襸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失落起来,自己也不都是一样的?

    拼死拼活的就想被皇阿玛赏识,可是却还不如个饭桶十阿哥得皇上的喜欢呢!

    只是他不明白太子干嘛还特意来找了自己说这事,还说要自己好好办?

    这等差事谁看了都生气的,干嘛还要好好办了?

    太子见胤襸有点不高兴了,明白他的心意,这后宫的人要是知道了皇上将这夜阑殿给了瓜尔佳氏,还给改了这么一个名字,估计要炸开锅了!

    虽然他也十分的瞧不上皇上,觉得你这辈子得有多少女人,竟然还真的为这么个小女子动了心了?

    动心也就罢了,随便给安排去哪里不行?偏要占了他额娘的地方吗?

    难道紫禁城里就是少了这么一块地方了?

    他知道不只是他一个人这样想,后宫的妃嫔皇嗣们肯定都是一样的心思,看着胤襸这失落的样子就知道了。

    保不齐的还要看自己的笑话了,觉得自己在皇上心中怕是不像是过去有地位……

    这些太子都想到了,可是他不能意气用事。

    太子正色道:“昨日皇阿玛叫我去,给了我这个,告诉我没事去看看,好好的监管监管,你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奇怪!这事就让营造司办就得了,还用劳烦了太子?皇阿玛这是?”

    “我想皇阿玛宠爱瓜尔佳氏是真的,可是也有其他的原因……近来索相那边不太平……”

    太子欲言又止,他跟索尔图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索尔图在前朝和明珠斗的凶,这也就罢了,还结党营私,弄了一个太子党来!虽然自己并未参与其中,可是谁不知道这是为了拥护自己所建立的关系。

    皇上最厌恶结党营私这些事,索尔图是给自己添乱!可是太子却又不好明着说什么,不然真像是跟着他们勾结似的,也怕训斥了索尔图得罪了他,自己还真的需要他的拥护。

    他只好装糊涂,这些日子都称病在家修养。

    可是早上皇阿玛却突然给了他这个,明着没说什么,但太子知道这或许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表忠心的!

    他是太子,所以要更加的忠心,这才会让皇上放心。

    他的阿玛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父亲而已,他还是天子,必须别人完全的遵从。

    太子心里是不想如此逆来顺受的,可是他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老六,咱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信你,你要好好的办了!要让瓜尔佳氏满意,这样皇阿玛才能满意,才能看得到咱们是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

    “太子殿下……”胤襸觉得太子着实的不容易。

    这后宫中最该不高兴的就是他了,可是他却要笑着去接受这一切,表现出自己多么的大气来。

    胤襸不懂为什么皇阿玛这么喜欢去试探别人,去考验别人。

    对自己如此,对太子竟然也是如此。

    胤襸收了卷轴,便答应了下来,一定好好办了,让皇阿玛放心。

    他虽然答应的好,可是回来施工起来却难了。

    不是说这工程多难去,其实也没改动了多大,只是要添置的东西多,瓜尔佳氏又喜欢杏花,还要给她移植些杏花枝子来。

    胤襸这边就要从杏林里往外运,便被路过的宜妃和惠妃见到了。胤襸忙去给两位娘娘请安,“给惠娘娘宜娘娘请安!”

    “这不是老六嘛!好些日子没见了,又精壮了,兄弟里面数你最结实。”惠妃打眼瞧着胤襸,虽然是夸着却语带轻蔑,这个六阿哥何曾入宫她的眼了,近日又听说薄了大阿哥的面子,她自然更是看不上他了。

    不过后宫的妃嫔不好跟阿哥起了冲突的,显得她这个做娘娘的不识大体了,也便得过且过算了。

    倒是宜妃连客气都懒得客气,就根本没将六阿哥当个阿哥看,再之前因为飞烟的事,宜妃看着六阿哥早就不顺眼了,搭理也没搭理了他,只顾着看着那些运杏花的人。

    “这些都是往哪送的?”

    胤襸恭敬的低着身子答道:“回娘娘,是往凤鸾轩!”

    “凤鸾轩?”宜妃晃了晃神,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是给那个瓜尔佳氏的?”
正文 333 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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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3 送上门

    “正是。”胤襸觉得不大对劲了,自己怕是要成了撒气桶。

    从小没人额娘疼爱的胤襸自小就知道没谁将自己看得起的,虽不至于说谁不高兴了能来打自己一顿,但是这些酸话定是要跟自己说的。

    果然宜妃这就按捺不住了,冷笑道:“这瓜尔佳氏是有本事啊,不只是在皇上那边占尽了好处,连这六阿哥也这么眷顾了?”

    胤襸大惊失色,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冤枉他对瓜尔佳氏有坏心思?那可是不臣之心,他哪里敢,忙道:“宜娘娘说笑了,儿臣也就是个办差的,没办法, 在营造司这个位置上,交代什么就只好照着做便是了!”

    “六阿哥客气了,现在也是个大总管了,怎么还这么谦虚呢?可是 比本宫那九阿哥强多了,九阿哥现在还天天的无所事事呢!”

    “九弟聪慧过人,自然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那哪是什么聪慧啊!就算是有点小聪明也没有六阿哥你的本事,这讨好人的功夫,可不是学就能学来的!”

    惠妃在旁边也不说话,看热闹,知道宜妃这张嘴是谁也不饶的,六阿哥更是不在话下了。

    也当是借着宜妃的这张嘴帮自己出出气了!

    胤襸委屈,可是宜妃却不是能跟她说自己委屈便可以过去的,胤襸也只好强打着笑脸,道:“宜娘娘说笑了,微臣愚钝,怎么好跟九弟比!”

    宜妃哼笑道:“六阿哥若是愚钝的,我们这些人可不是傻子了?人家瓜尔佳氏可是住在凤鸾轩的人,我们想靠都靠不过去,还是六阿哥的本事大,接了这么好的差事,对了,你额娘走的早,这些年你也没有个额娘照拂,这下子好了!修好了凤鸾轩,哄得瓜尔佳氏高兴了,你说不定还能多个额娘!这以后母慈子孝,岂不是人间美事?”

    宜妃笑的猖狂,惠妃在一旁也是窃喜着,底下的人都不敢看,装成没听到的样子。

    样子的脸涨的老红,宜妃这是明摆着在羞辱自己,实在让胤襸无地自容。

    那瓜尔佳氏比自己还小呢,却让他去认娘?

    分明就是在众人面前侮辱他趋炎附势讨好瓜尔佳氏罢了。

    胤襸心里难受极了,可是他却不能跟宜妃理论,不然又是目无尊长了。

    也只好低着头跟两位娘娘告辞匆匆离去。

    见他走远了,惠妃故意说道:“你也是的,跟他较什么劲?一个没人要的阿哥,这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就看不上他这样的,天天跟着太子身后,还不如个太监呢!”

    惠妃讽刺道:“人家愿意做跟屁虫,咱们也管不着!只是我就奇怪了,你说这后宫谁不知道瓜尔佳氏已然是犯了众怒了,这六阿哥倒是为了讨好她脸都不要了!”

    “这样的人有什么脸面的?说不定还真能去认额娘呢!”

    惠妃呵呵的笑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拿着胤襸当成了出气筒。

    这件事自然瞬间便在宫里传开了,说胤襸为了讨好宠妃瓜尔佳氏,费尽了心思,都要认那小小年纪的瓜尔佳氏做额娘了!

    胤襸身边的韦义是个直肠子,听到了自然气不过说起来,突然胤襸进了屋里,也听到了韦义的话,胡兰图便来想劝劝他,可胤襸是谁也不想见,便早些回府去了。

    这一路上他心里堵得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难道他就愿意来干这被人瞧不起的差事?

    可是他却不能说不干了,太子那边期许着呢,胤襸若是不干了,岂不是让太子为难?

    他知道宜妃的话也是宫中其他人的话,都瞧不起自己,都借着宜妃的口来羞臊了自己。

    回到府里,胤襸就想回书房自己清净清净,可是他才回了书房,苏七月便来了。

    苏七月是听说胤襸回来了,看这么早,她正好将胤襸的寝衣给做好了,想送来让他试试,要是哪不合身的,她也好趁着天还亮堂呢给改了。

    这一敲门,才说道:“爷,是我……”

    突然门就开了,一个手一把将她的手腕子握住了,将她用力的抓进了书房去。

    这可吓了苏七月一大跳,她正要叫是不是来了贼了?

    嘴却已经被胤襸的大手给捂住了,然后书房的房门便被关了上。

    留下还拿着寝衣的暄暄独自在外面凌乱……

    胤襸对着外面喊道:“外面的人都撤了吧!”

    暄暄这跟了苏七月多少年了,心里也明白接下来的事了,她赶紧识相的拿着寝衣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正文 334 风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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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4 风尘女子

    苏七月见暄暄走了,心想这个没义气的,看着胤襸今日的样子感觉自己不会有好受的,现在可真是无依无靠了!

    自己要是倒霉催的,偏偏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不是撞枪口上了?

    难怪胤襸回来的这么早,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可是她嘴被捂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呜的求胤襸放了自己。

    苏七月有一种被老鹰抓住的小鸡的无助感!而且竟然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苏七月心跳的厉害,这胤襸怎么神经兮兮的也不说话,就在身后紧紧的抱着自己,头紧贴着她。

    苏七月的后本贴合着他的xiong口,能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

    胤襸的手微微的松开了,苏七月借机将嘴空了出来,“爷?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苏七月等着胤襸回话,可是胤襸却像是没听到苏七月说话一样,只是安静的抱着她,这样的平和让苏七月觉得不安,觉得胤襸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起码也是他很难受的事。

    可是胤襸却像是不能说似的,这最难受的事往往也是最不可以对人说的,所以才难受,才苦。

    苏七月感受着胤襸的心跳声,那样的有力,似乎每一下都是在抗争着,他想要挣脱出来,却也无能为力。

    苏七月心疼胤襸,心疼他为何要承受这些。

    她轻轻的将手搭在胤襸的手上,柔声道:“爷,不如跟我说说。”

    胤襸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喘着粗气,苏七月的耳朵有点痒痒的,可是却不敢说,只是身子却出卖了她,打了一个颤。

    胤襸微微一笑,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爷不信我吗?我不会乱说的,只想帮爷排忧而已。”

    苏七月不断的表达着自己对胤襸的关心,她不是想这个时候借机来讨好胤襸,让胤襸觉得自己多么温柔体贴了,而是她真心的为了胤襸挂心。

    胤襸是个不懂得掩饰自己的人,可是这些年倒是也学会了些皮毛,也会演演戏了,可是演戏也分演技派和虚张声势的。

    像是胤襸这种就属于没什么演技的人,现在要是骗她说自己没事,苏七月更是不会相信了。

    她握着胤襸的手,安抚道:“爷,若是真不愿意跟我说,也不方便跟我说,就让我陪着爷,爷要是嫌我烦,我不再说话了,就这样陪着爷。”

    苏七月说着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靠在胤襸的身上,彼此依偎着。

    胤襸的心刚才还是一团火要炸裂了呢,现在却瞬息平和了,这平和是苏七月给他的。

    胤襸这个时候想起了太子的路格格还有五阿哥的墨佳氏来。

    太子和五阿哥可以算是兄弟里面女人最多的了,太子府上每年就是各地官员想孝敬来讨好的,都不知道有多少美人,还都是一等一的容貌姿色来的,太子今日看着这个顺眼,明日瞧着那个喜爱,也都是新鲜劲一过就抛到脑后去了,唯独这个路格格,这些日子听了不少事情,说太子对路格格都快是专g了。

    这是过去太子妃都没有过的,甚至还偷偷momo的赐下了椒房之g,这椒房的由来出自西汉未央宫皇后所居殿名,亦称椒室。因以椒和泥涂墙壁得名,是在墙壁上使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并不是红辣椒,辣椒是在明朝末年传入中国的。

    《汉书&middot;车千秋传》颜师古注:“椒房殿名,皇后所居也,以椒和泥涂壁,取其温而芳也。”

    过去是宫中的规矩,现在民间也有了,都是以表达夫妻和睦姣好,希望百子千孙好兆头的。

    可是一般来说都是只有正妻才可以,或者像是皇贵妃那样的身份也用的过,按照阿哥们来说,给了侧福晋都有些出格了,可是太子竟然赐了一个汉人格格。

    那路格格连个汉军旗都不是,虽然是书香门第,可是在宫中看来却是十分不好的出身了。

    这样出身的丫头却能得到万千尊贵的太子的如此g爱,想必是真是让太子动了真心了。

    还有那墨佳氏,花魁出身,说是花魁,其实就是一个妓~女,说着是什么卖艺不卖身,可是入了那样的地方还指望谁能说句好听的来吗?

    他原本以为五阿哥也只是想来演戏给人看,看他难当大任,等着演完了戏也就算了,谁知道五阿哥像是对那女子是真心的。

    胤襸过去不懂,不懂为什么五阿哥这样的人却能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从此断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正文 335 男性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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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5 男性荷尔蒙

    想必都是遇到了最适合的那个。

    胤襸此刻抱着苏七月,觉得暖暖的,很舒服很踏实,他想这个人就该是自己最适合的那个。

    自己没有一个贴心的福晋,却有贴心的苏七月,也就够了。

    这女人多了都是一样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有这么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其他人也都是多余的了。

    胤襸这样想着就觉得看开了许多,将头搭在苏七月的肩膀上,问道:“你真的疼我?”

    苏七月脸红扑扑的说:“当然了,爷是我的男人,我不疼爷还能疼谁去?”

    胤襸满足的问道:“那爷今天不舒服了,心里闷的慌你是不是也得陪着?得疼着?”

    “当然了!”苏七月看着今天胤襸不高兴,心里是真的担忧出了什么事了,前朝的事自己又不好打听了,胤襸既然想自己陪着他,自己当然愿意了。

    可是这一刻气氛还压着人不透气呢,瞬间,苏七月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这胤襸的手开始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的。

    苏七月一皱眉头,道:“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是你答应要心疼我,陪着我的!”

    “那人家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还还容得苏七月后悔了,胤襸顺势就将苏七月的衣服扣子给解开了。

    苏七月心想自己也真是羊入虎口了,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能有什么法子,也只有认了,看着胤襸是心情真的不好,她想着若是这种事能让他顺畅了也无所谓的。

    反正都是陪,不过就算是换了个法子而已。

    苏七月心一横,便主动拉着胤襸,娇羞的说:“爷,那进里面去。”

    谁料到见苏七月这一主动了,胤襸却还得寸进尺起来,贼笑道:“进去那干什么?这不是好好的!”

    这书房里面是胤襸的卧室,自然是有g榻的,可是这里却只摆着椅子和书案,胤襸这是要干嘛?

    没等苏七月好奇多久呢,便就知道胤襸是要干嘛了。

    胤襸将苏七月拽到了书案旁边,将她用力的一推,两手搭在了书案上,身子成了一个九十度的角,苏七月想胤襸这是在哪学的?还是本来就悟性高?

    这些她都只是在当年的小出租房里的时候偷偷看岛国故事片的时候看到过。

    没办法大龄剩女,春闺寂寞,总是要排解一下的,却没想今日却要跟胤襸实践了?

    苏七月心里倒是有点小小的期待,可是又不好表现的太强烈了,怕被胤襸觉得自己太那个了,便半推半就的说:“爷别这样!不行……”

    她说着不行,身子可没动,苏七月坏笑的在她屁股上一抽,弄得苏七月是春心荡漾!

    果然是身体出卖了自己,她也没想自己这么没出息的。

    胤襸上去几下就拨了她的衣服,苏七月赤条条的站在胤襸的面前,身体弯成一个美丽诱~人的弧度。

    苏七月的身体微胖,却不至于都是赘肉了,也算是恰到好处,也玲珑有致,此时从胤襸的角度看实在迷人,恨不得给吃了才好!

    他站在苏七月的身后从这个角度来欣赏她,嫩白的身子在下午的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泽,胤襸忍不住将手放上去,轻轻的从她的脊背往下滑过,丝绸一般的柔~软细腻。

    苏七月这样撅着身子觉得不好意思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又被胤襸双手死死的按住。

    “听话,别动。”

    苏七月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女奴一般的要听从他的吩咐,这样的身份一方面叫她迷恋刺激,另一方面也让她羞臊。

    在这复杂的情绪里,使得她的身体更加的敏~感。

    看着苏七月无意抬高的身子,胤襸冲动的用两手怕打在她的臀部上,然后用调~戏的口吻说:“要吗?”

    苏七月一直被晾在这,也不见胤襸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让她的身体和内心都守着很大的煎熬,有些受不了了,虽然她很不好意思,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丢人,但是她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轻声说:“要……”

    胤襸却开始使坏了,估计像是听不到似的,“啊?”了一声。

    苏七月想胤襸真是坏透了!哪有这样的人?

    将别人都脱了然后晾在这不管的,起来也不让走,却就是要折磨人的!

    苏七月也脸羞的涨红,又微微的放大了一点声音道:“要……”

    胤襸的手指往下面划过去,到了花~蕊的附近,他在上面慢慢的用指尖花了一个圈,因为这样的姿势苏七月是等于完全暴露着,叫她的欲~望也无处藏身。

    胤襸没有急着做什么,其实他也是在忍耐着自己,本来胤襸是个急脾气的,每次做这档子事情也都是傻小子一般,可是今日他却燃起一种恶趣味来,觉得逗逗苏七月很有趣……

    “爷?”苏七月见胤襸迟迟没动静,好奇的转过头去看,可是才转到一半就被胤襸给推了回来。

    苏七月觉得不对劲,但已然来不及了,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小东西进来了……

    “爷不要!求你!”

    这东西有还不如没有呢,实在勾搭的人难受,这胤襸真是个坏东西!苏七月暗自想着以后可不要同情他了!

    胤襸得意的笑道:“那你说怎么办?是你要的!”

    “我又不是要这个……”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什么?”

    “人家……爷不许这样的!都坏透了!哪里还有个爷的样子了!”苏七月正正要说教呢,胤襸却不客气起来惩罚的快了许多,让她哎呀哎呀的更难受的。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让人欲壑难填,因为有但是不满足便想要的更多!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是故意欺负自己,想让胤襸认输呢,她若是求他岂不是美死他了?

    苏七月就忍着不出声,可是身子到底是不会骗人的,一动一扭就又丢盔卸甲了。

    她觉得不好,自己岂不是就输了?

    苏七月觉得腿有点软站不稳当晃了晃,胤襸说着就两手往上一抱一拉,顺势又给站住了紧紧地往后一贴……

    一种强烈的热烈在苏七月的身后磨蹭着,但却不满足她,让她急的都要哭了,胤襸低头欣赏着,他突然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很好奇,自己这样她那样,他比划了比划大小,是怎么一起的?

    于是他好奇的又用手试探了试探,苏七月受不了,往后伸过来一只手拽着他,娇喘着求道:“爷,人家……不行了……”

    “这可是你说的!”

    “恩……”

    苏七月能感觉道胤襸说话的生育吐出来的气息也有些不均匀了,这是他强撑着呢,只是她无比的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胤襸的身体是不需要怀疑的,看那一身的肌肉就知道了。

    刚才苏七月回过身去瞄了一眼,可能是盖房子盖的,过去胤襸虽然也不白,但也就是普通而已,现在却是正正经经的小麦色,比古铜色还要差些,可是却正正好,看上去很健康,一身都散发着使人心旌神驰的男性荷尔蒙。

    苏七月都忘了,现在的胤襸现也长大了,正是身体最强健的顶峰,他身上的肌肉是常年的练习库布和近些日子盖房子练出来的,瘦又结实,可不是看上去会过于夸张的那种面包的样子。

    苏七月最受不了那些健美先生一身油的在镁光灯下淫笑的样子,一身的肌肉看着都吓人,她不明白那有什么美的,不过胤襸这种是最好,属于会让女人意乱情迷的那种,很辣,很性感……
正文 336 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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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6 唾弃

    苏七月的手搭在胤襸的手腕上,他的身体是激动的,连腕子都是紧绷的,苏七月期待又担心,等着他的表现……

    终于胤襸不再忍耐……

    “爷!好……”苏七月本来想着这是书房还不像是自己那屋里,叫唤叫唤也就是自己的下人们知道笑话笑话就过去了。

    这里是正院子,过一个长廊就是夏涵住的地方,旁边外里面走是后院,往左边走是向格格的院子,也是过去木丹和曹无衣住着的。

    等于他这里是中心!

    自己一定不能太过分了,要矜持些,不然这传出去可是要被骂死的,可是只是一下,苏七月就觉得受不了了,失去了理智。

    她甚至怀疑身后的人是胤襸吗?

    怎么好像粗~壮了这么多?这是吃了大力丸了?

    苏七月有心想回头看看去,可是却被他狠狠的压住了头。

    简直没有人身自由!

    她的身体在一种巨~大的快~感和猛烈的欲~望中享受着、挣扎着、沉~沦着。

    她觉察出了胤襸今日的不同,他似乎在寻求一种发泄,苏七月知道自己俨然成为了一种发泄的工具,可她心里虽然有着一点羞耻心,但还是愿意做这样的发泄工具。

    至少她不想让别人来,甚至她认为这样的时刻是她一个人独享的!

    是完全属于她和胤襸的时光,她和胤襸的秘密。

    “……爷……”在一阵子的猛烈之中,苏七月的身子打了一个颤,这使得她愈发的敏~感,她求着胤襸停下来,可是胤襸如同听不到似的。

    他心里反复的回想着宜妃今日跟他说的话,他的心好恨,也好痛!

    他知道不是只有宜妃自己一个人这样想,后宫的人都是如此想的,觉得他没骨气去给瓜尔佳氏修葺宫所就已经是丢人的事了,竟然还那么尽心尽力的,一看不就是要巴结人家吗?

    胤襸没有额娘,别人都说他跟着太子一起就是在求靠山,这下子多了一个瓜尔佳氏更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了!

    他想到此,全身上下涌起了一股怨气,所有的血管都紧绷起来,他两手用力的扣住苏七月的腰,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搬,全力的下去……

    “爷!不要!求爷了!”

    苏七月分辨不出来自己此时是快~感还是痛苦,每一次都像是一次高~潮,可是这连连不断的高~潮又让她的身体处在过度的紧张感中,敏~感的不行,失去了自控。

    苏七月用里咬着胳膊,全身都是因为身体的极致而冒出的汗水,她的四肢都是软的,可是却要强力的支撑着自己,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担忧和兴奋一齐在她的脑中徘徊,复杂的连她也分不清楚。

    她想叫可是只要一大声就会被胤襸给捂住嘴,这使得她更增添了一种被束缚住的变~态快~感。

    她此时是被动的,甚至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与过去的欢好比起来,这次就像是一次幸福的极乐灾难,她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也都没什么思考的能力了。

    胤襸今日的确反常,虽然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可是今日未免太夸张了些。

    苏七月想他不是吃药了就是心里有什么事呢,他一直不说话,像是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苏七月想起来自己入宫前,娘偷偷的塞给了教引嬷嬷钱,教引嬷嬷收了钱将她带到小屋子神秘兮兮的告诉她,这格格啊就是阿哥们的玩物,是陪g,要伺候好阿哥,这才能有出头的机会。可别以为出身好就装腔作势的,阿哥也是男人,男人就不喜欢那样的,别看一个个都是斯斯文文,满口的仁义道德,这私底下都放肆着呢!

    苏七月当时根本没把这些当成什么点拨,心想着娘的钱花的也是太冤枉了,这有什么可特意说的,而且对女性简直充满了不公平的物化!

    可是她现在明白了,那嬷嬷说的可不是应验了吗?

    胤襸一直对她很好,让她有时候真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现在想想她的身份可不就是个泄欲工具吗?或许胤襸也没觉得,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确是如此做了,换了福晋想必他是不会的,一方面是夏涵不是这样的女人,再有就是正妻是要十分尊重的。

    苏七月早就看出来了,胤襸虽然说不上喜欢夏涵,但是可一直没敢说不尊重她了,而且也一直努力主动的在缓和关系,心里还是想和福晋好的。

    就说那五阿哥为什么被众人唾弃啊?
正文 337 发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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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7 发泄工具

    虽然大家都笑话五福晋没本事,可是也没放过说了五阿哥有失体统。

    体统是什么?就是个分寸,是对女人的分寸,妾室再好还是妾室,妻子就是妻子。

    苏七月此刻内心有点稍稍的失落,她虽然知道胤襸不是轻看自己的,只是她还是有点玻璃心了,胡思乱想的哭了起来。

    她咬着胳膊不让自己哭了的事被胤襸发现了,而胤襸也完全不知情,只管着自己痛快。

    苏七月边哭边shen~yin,她恨透了自己这没出息的身子,就不能有点矜持了?

    但是实在太舒服了,甚至不能用舒服来形容,是太痛快了,太醉生梦死了!

    每一下都彻彻底底的占有了她,苏七月甚至有一种做杏奴的快~感,她想自己的内心估计是变~态的!

    “恩……”在无数次的冲击下,苏七月彻底忘情了,剩下的只有哼哼呀呀。

    胤襸的身体像是一个等待炸裂开的火山,在内心的痛苦与身体的疯狂之后,最后终于爆发开来……

    胤襸的手一松开,苏七月直接便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力气,躺在地上弯成了一个半圆。

    胤襸也是满身的汗,头有点嗡嗡的响,在释放之后他有点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刚自己真是疯了,他瞧到了地上瘫软的苏七月,赶紧将她抱起来,回了屋内的g榻上。

    “没事吧?”胤襸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稍稍的带着点歉意,他本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刚刚不小心就情不自禁了。

    苏七月还没回神呢,身体软软的趴着,听见胤襸好像在跟自己说话,嗯啊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胤襸轻轻的一笑,倒是有几分得意起来,贴上去,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以后不这样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苏七月眼睛微微睁着,又是含含糊糊的说:“恩……恩?恩……”

    胤襸笑了,这丫头看来真是被自己弄的够呛,也不急着这时候跟她说话,将被子给她盖好了,自己也有点乏了,搂着她睡一觉。

    苏七月迅速的就进~入了睡眠状态,这辈子好像都没有这么累过,人都已经虚脱了一般,可是这种累却是很畅快淋漓的,对于胤襸来说是一种发泄,而对于苏七月也是,似乎开解了身体所有的密码,完全的释放出来。

    两人睡了几个时辰才各自醒来,苏七月伸了个懒腰,身子觉得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抬头看到胤襸也正微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想起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荒唐了,虽然平日里苏七月的确是少了些女子的矜持,可是今日却真可以说是活春宫了,她也没想到能如此,本以为过去已经很舒服了,原来还有这一朝。

    胤襸在她的耳边亲了一口,喃喃道:“刚好吗?”

    苏七月涨红了脸,心想你这是说什么呢?自己都这样了还用问吗?还非得让人给说出来,真是个变~态男人!

    苏七月不说话,胤襸看着她这个时候也清醒了,也不饶了她,又咬着她的耳垂,逼问道:“好不好?”

    这一咬弄得苏七月又酥酥麻麻的,实在招架不住,忙点头,“好……”

    胤襸这才放开了,抱着苏七月喜欢的不行,“七月,刚是爷太放纵了,以后不了。”

    苏七月见他突然冒出这话来看来是真的放松了,刚果真是发泄呢,苏七月便不客气的道:“爷将我当个玩应,我也没法子,反正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是赌气加上玩闹的意思,但现在回想下也不玻璃心了,其实还是ting爽的,可是胤襸却当真了,以为苏七月这样自轻自贱真是自己的过错,他刚才的确是忘形了,也的确是发泄来的。

    “爷错了,以后真不不了!不然爷发誓……”胤襸急着就要起誓。

    这可吓着了苏七月她也没那个意思啊,虽然起誓这些事情她是不信的,但是说出来总是觉得不舒服,她赶紧将胤襸的手拉下来,嘟着小嘴埋怨道:“哪有因为这事起誓的,爷也不怕忙坏了老天?”

    “你知道的,你在爷心里可不是那些人。”

    “那我在爷心里是什么?”

    胤襸态度十分诚恳的说:“你自然是爷心里最喜欢的那个,只是许多事爷也做不了主,只是你别轻贱了自己,爷今天的确是心里闷,一时没控制好,以后真的不会了!”
正文 338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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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8 喜欢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一遍遍的强调着,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但是除了美滋滋又觉得失落,她的身体现在还处在一种很舒服的柔~软之中呢,这样的若是每天她是受不了的,但是偶尔一次还是ting畅快的,再说了这样的滋味尝过了一次,岂不是要上瘾了,以后都没有让她可怎么过啊?

    可是苏七月不敢说,自己也觉得自己未免太开放了些,她便只好低头红着脸,含蓄的说:“其实……也不是说那么不好……”

    “什么?”苏七月的声音很小,胤襸没听清楚,凑耳朵过去要她再说一遍。

    苏七月的脖子都羞红了,恨不得咬胤襸一口,想着哪有你这样的?还让人家重说一次!

    胤襸这次倒不是要逗她,是真的没听清楚,他是真的怕苏七月觉得自己看不起她,把她当成了那种只不过床笫间耍闹的女子了,这样岂不是伤了她?

    于是胤襸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次好吗?没听清。是不是还生爷的气呢?”

    “没有,哪那么多气生啊!爷别胡思乱想!”

    “唉,我今天就是糊涂了,才一时忘了分寸……”

    见胤襸不停的指责自己,苏七月倒是心软了,拉着他的手,害羞的说:“我刚才是说爷不用自责,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

    胤襸这才看清了苏七月娇红的小脸,心里明白过来,原来苏七月倒是自己把苏七月想的小气敏感了,他顿时喜出望外高兴的在她脸上猛的吸允半天,把脸都要亲肿了,道:“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以后爷一定好好的陪你玩!”

    “这都说的什么啊,哪个叫爷陪着玩了……分明是我陪着爷。”

    “对对,都是一样的!”胤襸没羞没臊的抱紧了她,高兴道:“我就知道七月不会是个多疑的,呵呵!”

    呵呵……苏七月心想我还真是多疑了,不过倒是没那么严重是真的,反正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其实大多是本能在作祟罢了,自己虽然怕胤襸不把自己当回事,不过也不用太纠结于此了。

    看着他刚才那起誓发愿的,苏七月心里也明白,自己可不要冤枉了他,府内的日子本就过得苦闷,也就是依靠着胤襸的这点宠爱了,若是哪日让自己给作没了,可真是过到头了。

    苏七月抬眼瞧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这两人都是折腾了一下午,这人来人往的怕是已经闲话都出去了,还跟在自己房内的时候不一样,在自己的房内顶多就是说胤襸宠爱自己罢了,现在在书房就这样荒唐了,真要被人骂狐狸精的!

    苏七月想穿衣服出去,可是这才想起来衣服都在外面的地上呢,她为难,这赤条条的去穿衣服感觉也有点怪,可是两人也不能总这么躺着。

    她心一横,说道:“爷,都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胤襸瞧了一眼窗外,点头道:“恩,这也饿了,咱们一起回去,在你晚膳。”

    “这……怕是不太好吧?爷这几日难得回来,不如去福晋屋里看看。”苏七月倒不是真的大方到心甘情愿的将胤襸推给别人,只是她想着自己在这霸占了胤襸一下午了,若是晚上胤襸能去福晋的屋里岂不是也等于堵住了别人的嘴,不至于被人说成魅惑的胤襸嫡庶不分,荒淫无度了!

    胤襸听到福晋就觉得没劲头,懒懒的说:“等着明天的吧,今天我也懒得去她那里。”

    胤襸也不是故意说就要跟福晋疏远了,只是他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心情很好的时候才去福晋屋里,而心情不好的时候尽量的就避免去了。

    因为他也不想跟福晋的关系愈发的疏远,他知道自己的这些烦恼,跟福晋说了她不会理解,还会觉得是自己矫情没出息了,若是不说,他却也不想演戏装成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今日他是实在不想见到夏涵的。

    苏七月见胤襸似乎很坚决,也猜到了原因,又说道:“那爷不如去看看向格格,也许久没去了吧?”

    “我也不想她……”胤襸正要回绝,才明白过来苏七月这是不想自己去她那里呢。

    胤襸有点小孩子脾气上来了,道:“你这人,才刚好好的,怎么又要赶我了?”

    苏七月怕胤襸不高兴,陪着笑脸道:“哪有啊,别说不敢了,就是敢也不愿意啊,只是爷,这府里的女人也不是我一个,见爷这样宠着我了,我心里有时候也不安,都是女人,自然也要互相体谅了。&quot;
正文 339 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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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9 欢喜

    胤襸叹了口气,勉强的笑笑,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爷晚上去向格格屋里,你也早点睡,好好休息休息。”

    苏七月的心可放下了,反正去谁那都比去自己屋里强,她的确是想霸着胤襸,但是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她更想过平稳的日子。

    风头太盛,是要遭殃的,看夏涵处理曹无衣和木丹的那副杀伐决断,若是哪日她真的容不下自己了,自己可是一点回手之力也没有。

    或许胤襸能护着自己,但是以夏涵的脾气估计越是护着越没有好下场吧?

    苏七月觉得自己对夏涵起码已经了解了七八分了,在她面前想要得到保全,就是越无能越好,千万别她觉得你哪里比她强了,她可忍不了这个!

    苏七月趁着胤襸闭目养神就想快速的跑到前屋去将衣服穿戴好,可是才下了床,一把便被胤襸给搂了回来。

    “着什么急啊?你都赶着我走了,还不补偿补偿我!”

    “爷才要说休息呢!”

    “是啊,是你晚上休息,又不是现在!”

    胤襸不讲理的将苏七月往神下面一扣,苏七月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了,可是她不敢相信,过去一直以为胤襸的身体好,却没想到这么好,还真是小看他了,这才睡了一觉就恢复了?

    看来自己把他推去别人那也是对的,不然这晚上自己可要被折磨死了!

    胤襸不管那么多,贼笑着压了下来……

    ***

    晚上胤襸去向格格屋里用晚膳,向格格好生意外,下午就听说了爷回来的早,然后苏格格去看他就没出了书房。

    这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原本以为晚上也一定跟苏七月一起了,没想到这竟然突然就说来了。

    向格格忙准备了几道胤襸爱吃的,胤襸进屋的时候,她正里里外外的忙活呢,见了胤襸一阵局促。

    “让下人忙活就行了,你这是人手不够用?”胤襸见向格格的头发都散了,不过脸上的妆倒像是新画的,看样子都是为了迎接自己。

    这样隆重倒是弄得胤襸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一算,的确也是有些日子没来她这里,本来就宠着苏七月多些,福晋那再怎么也是要去的,又新来了两位格格,最近自己还在宫里忙活少回来,到了向格格这里,也就不剩什么了。

    他想着在这些事上冷淡了她,可是过日子的事却不行,怎么说也是尚书大人送来的,自己也得给面子,再说了他虽然没多喜欢向格格了,可是向格格也是一直恪守本分,没出过什么差错,入府后与人为善,听说跟苏七月还不错,他想既然跟苏七月不错那人也错不了了,而且上次还是她帮苏七月传话的。

    想到这些,一直就想努力对她好些。

    欢喜见向格格的头发乱了,忙过来帮着理好了,然后替向格格跟胤襸说:“爷,我们人手够用,只是我们格格想到爷要来,就什么都想亲力亲为,不放心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怕做的不周到了!”

    “你叫欢喜?”胤襸记得这丫头似乎是这么个名字,他有段时间来的还是比较勤的,倒是记得这个贴身丫鬟的名字,再有就是欢喜真的很讨喜,是府内丫鬟里看着最机灵的。

    “爷还记得奴婢的名字,真是奴婢的福气!”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有你陪着你主子,想必她也不会闷了。”

    欢喜微微皱眉,替向格格委屈的说:“虽然奴婢喜欢说话,但是我们格格最喜欢的是跟爷说话,却不是跟奴婢,所以奴婢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还是爷来了,我们格格这才有了笑模样了!爷,我们格格每天都很想爷呢!”

    “欢喜!”欢喜这些话说的向格格面红耳赤,赶紧将她敢潜出去了。

    胤襸笑着看着这主仆俩倒是轻松,有欢喜这样的人伺候倒是好事,起码能解闷。

    见欢喜出去了,胤襸跟向格格说道:“你这丫鬟选的好,真是牙尖嘴利,但说话好听,让人舒坦!看你们倒像是姐妹似的,自小便在一起?”

    向格格不像是木丹那么死板,却不能像是苏七月那样自在,这又有段日子没见到胤襸了,又难免紧张,刚才欢喜说了那些让她还害臊呢,这几样情绪加在一起,倒是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胤襸见她紧张,想着倒真是自己冷落了她了,想起苏七月推了自己来这,想必也是故意想要抬举向格格,还人情的。
正文 340 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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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0 没大没小

    胤襸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对她们好些呗,也不是难事。

    “你是不是怕我?”

    胤襸这么一问,向格格倒是真的怕了,就要跪下来,胤襸忙将她拉起来,笑道:“你看你,爷也没说什么,就是不想你害怕我!看你们那欢喜倒是不怕呢,你这个做主子还不如她了?”

    “欢喜自小便是这样没大没小的,爷别在意了。”

    “挺好的,你也不用拘谨了,我这里是最少规矩的府邸了,你一拘谨了,我倒是也拘谨了,也是这些日子忙,没来看看你,你多体谅吧,等着些日子,我宫里的事忙完了,再多来。”

    向格格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胤襸能跟自己说这些,她对自己的定位是很明确的,就是一个被主子送来讨好六阿哥的下人而已。

    倒是没想到胤襸却能跟自己说这些,也是难得了。

    ***

    暄暄听说苏七月竟然将胤襸给赶去了向格格那边,不解道:“主子虽然是不想恩宠太盛,可是也不用总是赶爷走吧?今日爷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奴婢私底下问了小义子,说爷在宫里受委屈了!”

    “什么委屈?”苏七月就觉得不对劲,可是胤襸也不说,好在暄暄是个机灵的知道帮自己去打听。

    暄暄便将今日宫中胤襸遇到了惠妃和宜妃,然后她们二人说的话跟苏七月一说,苏七月心里的火腾地就升起来了,这算是个什么娘娘?都说宫中的娘娘该是最端庄大方的,这可倒好,看着这两人,还是妃位呢,却都不如自己这样的小格格懂事明理了!

    苏七月过去就听说过宜妃的光荣事迹,连五阿哥这个亲儿子也是不放过的,生气了像是泼妇似的就去皇上那撒泼打滚,苏七月想起太后寿辰的时候倒是见过宜妃一面,长得的确是好看,这个岁数还是好看的,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定是个艳压群芳的主,可能皇上就是贪恋美色吧?

    听说这些年倒是也没有晋封的意思了,人老色衰,再美也比不过年轻的妃嫔,这皇上也就是给了她点面子,平日里纵着她罢了。

    看看如今,也没有真的苛责了五阿哥,说明皇上根本不是真的将宜妃的话当成事,不然也不会背着她的想法来,还给那花魁墨佳氏抬旗了。

    宜妃自己却是个不知好歹的,苏七月顶瞧不上这样的,仗着自己生的孩子多,当年又得宠就无法无天了,却不想想这样作下去,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不过比起当面让胤襸难堪的宜妃,苏七月倒是对那个惠妃更觉得鄙视,听小义子说从头到尾惠妃都没插话,一直看笑话来着,这才是真小人呢!

    宜妃或许不是好东西,但至少都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了,那惠妃却自己不动手,看着宜妃欺负人,这么看大阿哥还是不如他额娘厉害,平时羞辱人还得自己来呢!

    苏七月想着这两个女人以后有的受呢!那大阿哥和九阿哥都是什么下场啊,看她们嚣张吧!长命百岁都过得不痛快了。

    倒是胤襸难怪今日这么难受。

    胤襸对于他额娘的早亡一直是有心结的,今日宜妃竟然说叫他去认那个比他还小的瓜尔佳氏为额娘,岂不是羞辱了他也羞辱了胤襸的亲额娘那拉氏了?

    苏七月只恨自己就是个小格格,不然要是有机会,一定帮胤襸出气了!

    暄暄问道:“主子,这事要不要再去劝劝爷?”

    苏七月犹豫了下,想了想又摇摇头,道:“爷摆明了不想太多人知道,咱们去劝反倒让爷觉得没面子了,反正都过去了,你也告诉小义子一声别人再问就别说了,不然爷在府内也抬不起头来,你也是,见了爷说话要小心可别说漏了!”

    “奴婢记下了。主子……奴婢有件事一直想不通,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说吧。”

    苏七月少见暄暄这样严肃,看着又似乎很为难,想问却不敢问似的,想必是重要的事。

    暄暄道:“主子,您说兄弟间真的会反目吗?”

    苏七月怔了怔,她倒是没想到暄暄会问这个,看来这是惦记很久了,而她指的兄弟应该就是这几位阿哥,准确的说该是八阿哥,苏七月却不提,装糊涂问:“会吧?看是为了什么了。”

    “奴婢……”

    “暄暄,你若是有心事可要说啊!”

    暄暄倏然看着苏七月,一脸的苦闷,道:“八阿哥跟大阿哥自小便在一起,可是大阿哥不喜欢六爷,那以后……会不会六爷和八爷也会……”
正文 341 初见瓜尔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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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1 初见瓜尔佳氏

    苏七月知道自己总是打马虎眼是不行的,这是暄暄的一个心病,总是要得到个答案才行,她也正经的说:“暄暄,如果真的有一天咱们爷和八阿哥反目了,你会如何?”

    “奴婢是六阿哥府内的奴婢,自然是要一心追随六爷和主子的!”暄暄一点也没有犹豫,倒是让苏七月很是欣慰,只是见她也是一脸的失落和担忧,“只是主子……真的会那样吗?”

    “暄暄,你也看到了爷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了,心里开始藏事了,男人们前朝怎么样咱们不清楚,不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只想咱们都能保全,无论是六爷还是八爷,都好好的,最好都不要成了牺牲品。”

    “牺牲品?”苏七月这句话有些触目惊心将暄暄吓到了。

    苏七月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说的太多了,那还是以后的事呢,干嘛现在就让暄暄担惊受怕呢?

    她便劝道:“我说话爱夸大其词你可别多心了,咱们女人家哪里懂得那么多男人的事,反正这兄弟间就是偶尔有不和也不怕的,放心,谁也伤不到。”

    “主子,这是真的?”

    “真的!”

    苏七月为了让暄暄放心,违心的说,暄暄终于一扫阴霾,露出了笑脸,这些事不知道在她心里藏了多久了。

    苏七月从没想过暄暄的心思会这么重,果然是太爱八阿哥了吗?又忠心于胤襸和自己,所以两难,想的也多。

    暄暄的岁数跟自己差不多,虽然不大可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小孩子了,心思自然多了,苏七月想还是要找个合适的人家给她嫁出去,断了八阿哥那边的念想才好。

    苏七月可不想有朝一日,看着暄暄被抄家了!

    ***

    胤襸这休息了一天也算是回过来精神了,反正就是再不情愿还是要去的,就是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太子。

    这差事太子要比他难受百倍,那里面可到处都是仁孝皇后的气息。

    一样样的给搬走了,一件件的都没了,翻新,重新布置,虽然不是大工程,不需要太动土木的,但是却也将夜阑殿变了一个大样子,那新的匾额也送来了,挂了上去,这里的过去都过去了,正经的成了凤鸾轩。

    胤襸实在不解皇上的心意,真就这么喜欢那个瓜尔佳氏?

    这太子和五阿哥有了钟意的女子,难道皇上也是?即使是钟意了也不必一定要将仁孝皇后的东西搬走啊,宫中的空闲寝殿很多,送哪个不好,偏偏是这个。

    再加上太子这般气恼却还叮嘱自己要好好地办差,看来皇上对太子是的确有不满的,这或许就是一个提醒,看看他能不能醒悟。

    可是在胤襸这里实在是看不出来太子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几次监国都是处理的几乎与完美,臣子们也都说太子是个仁德的储君,而且太子自小文武兼备,那也是皇上亲自教出来的,去没想竟然现在却又看不上了。

    所为伴君如伴虎,连自己这做儿子的也是如此。

    好在这里的活也差不多了,胤襸可不想再做这里外不是的事情!

    这日,胤襸撤去了大半的人,留下几个心细的打扫,基本就可以交工了。

    他自己也跟着忙活,不料也是倒霉,有一处要补补漆的,工人不小心正正好好的就将尤红漆推洒弄了他一身。

    胤襸虽然不在意,可是自己这样是不能出去的,被人看了有失体统,要被笑话,再说是在这弄脏的,岂不是等于给人机会嘲讽他呢吗?

    胤襸就叫小义子去毓庆宫借件衣服过来,可要挑了太子出宫穿的便服,不然那些太子平日穿的他若是穿了被人看到可就不是笑话那么简单了。

    小义子忙跑着去取衣服。

    胤襸见天反正也好,院子里又都是大男人,便干脆将衣服脱了到了井边要洗洗。

    才浸湿了水呢,就听到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轻缓的说:“这都要冬日了,别冻坏了。”

    胤襸一惊,回过头去,见两个女人,一个看着就是宫女,而另一个却有点猜不出来了,在宫里十几岁样子的女人若不是宫女和公主就该是妃嫔,只是这女人穿着实在太清净了,一身素白的衣服,上面淡淡的青黛莲花纹。头上没有一点珠翠的点缀,只不过是戴着一朵不起眼的幼粉色宫花,脸上也没一点的妆容,不过倒是清丽脱俗,总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宫里的人。

    胤襸这傻愣愣的还猜呢,那宫女倒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是六阿哥吧?这是我们小主,瓜尔佳氏。”

    “啊?”胤襸这才回过神来,小主?瓜尔佳氏?那岂不是这里的新主人?

    皇上的新宠?

    见瓜尔佳氏和宫女都面色桃红不敢看他,胤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膀子呢!真是不像话了,可那衣服都浸湿了水,胤襸也顾不得了,只好悲催的将衣服从水里捞起来,使劲的拧了拧就想穿上。

    瓜尔佳氏这时候说道:“六阿哥是要穿这个?万万不可,这么冷的天,再穿上这湿衣服是要冻出病来的,邪风入体,可怎么得了,本也是我们来的唐突了,我们这走便是了!”

    胤襸有心拦着,怕自己碍事,可是拦着他又实在见不得人,好在这个时候小义子抱着衣服赶回来了,看到瓜尔佳氏也是一愣,胤襸忙从他手里将衣服夺过来套上,尴尬的红着脸跟瓜尔佳氏请安道:“儿臣失礼了,请莫见怪了!”

    “六阿哥不怪我们来的唐突就好了,今日本不该来的,可是听说差不多了,正好从乾清宫路过,就好奇进来看看。”

    胤襸想着这个时间从乾清宫出来,那应该是陪着皇上用的午膳,今日早朝到了快晌午才结束,皇上就找了她一同用膳,果然这宠爱是谁都看得到的。

    胤襸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瓜尔佳氏,这阿哥和妃嫔之间本就该疏远,尤其是这样年轻的妃嫔,怎么也要避嫌,胤襸这个道理还是懂得,便说道:“小主可随意看着,儿臣先走了。”

    “等等!六阿哥是这里的主事人,难道却吝啬于带着我走走吗?”

    “这……不敢,请小主跟儿臣来。”

    胤襸就前头带路带着瓜尔佳氏将凤鸾轩走了一遍,这瓜尔佳氏倒是一个看上去很清心的人,跟宜妃她们的确是不一样,少了些世俗,多了份恬淡。

    而且穿着打扮也素雅,胤襸想估计是皇上这辈子见了太多的姹紫嫣红,看着她这莲花般的人自然就动心了。

    到了瓜尔佳氏的寝殿,胤襸本意是她自己看便好,自己和她一起进去似乎有点尴尬,可是她似乎倒是不在意这些礼节,还笑道:“都说六阿哥是后宫之中少有的爽快人,今日见了怎么这么拘谨?还是将我当了外人了。”

    “儿臣不敢。”

    “一口一个儿臣的,听着我都别扭,我比六阿哥还小几岁呢。”

    “小主是皇阿玛的妃嫔,自然是儿臣的长辈了!”

    瓜尔佳氏淡淡一笑,给宫女少灵使了个眼色,少灵便懂了出去看着,胤襸这更觉得别扭也想跟着出去,瓜尔佳氏却说:“若是六阿哥么将我当外人何必躲呢?”

    这句话倒是让胤襸无力反驳,也只好站着不动,听其吩咐了,他本以为这瓜尔佳氏只是个柔弱女子,可能皇上就是看上她温婉多情而已,想不到却也是能言善辩的,还有点厉害,果然皇上喜欢的到底不同些。

    他倒是不喜欢这样的,胤襸胡思乱想着。
正文 342 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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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2 避嫌

    瓜尔佳氏打量着胤襸,之前她只见过大阿哥一位阿哥,也是个年轻英俊的后生,可是比起胤襸来,胤襸倒是多了几分粗狂的男子气概来,胤襸长得和大阿哥还有皇上都不像,眉宇间少了份清秀多了些英气,尤其是刚才一进院子里见他健壮的身体,瓜尔佳氏的确是害羞了,只可惜她是皇上的女人,也不敢表达出来。

    她轻声道:“六阿哥这些日子帮着我忙活这里的事情,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呢!”

    “都是分内事。”

    “宫里的人舌头都像是刀子,六阿哥若是为了我受了委屈,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过六阿哥尽请放心,我不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以后若是六阿哥不嫌弃,便当我是一位朋友,互相照拂吧!”

    胤襸身子微颤,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瓜尔佳氏的意思岂不是要在宫中建立人脉的意思?

    这亲儿子和额娘尚且都要避讳,何况是自己和瓜尔佳氏这样半点关系没有的,这瓜尔佳氏看着就是个柔弱的小小女子,没想到心思却是这样重的。

    看来是连皇阿玛都被她给唬弄了,还真以为这一身白衣就是性情纯净之人了。

    只是胤襸想着自己或许也不该这样看她,这后宫之中谁还不想跟自己找个靠山了,只是跟嫔妃太近乎肯定没有有好事,尤其是这瓜尔佳氏小小年纪,自己实在要避嫌。

    犹豫再三,胤襸说道:“小主客气了,儿臣是营造司的主管,这些本就是儿臣应该做的,而且小主是也算是儿臣的额娘,怎么好说谢不谢的,若是没什么事,儿臣便走了。”

    “看来六阿哥是不信我了,我没有害你的心思,只是早就听说了六阿哥的为人,是兄弟几个人最坦率刚正的,只可惜跟我一样是孤苦无依的沦落人……若是以后在这深宫之中相互照看,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主深得皇阿玛的宠爱,怎么能算是孤苦无依呢?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你额娘走的早,我也是,你可知道一个庶出的孤女在深宅大院之中是如何生存的?今日换了别的阿哥,我断断不敢说这些,偏偏是你,虽然第一次见有些唐突了,你肯定也是要怕的,也是**之过急,只是我想你明白,我没有坏心思,只想在宫中有一个朋友而已!”

    “这个……您是皇阿玛的妃嫔,我是个阿哥,咱们实在不好说什么朋友的。”

    瓜尔佳氏苦苦一笑,道:“你难道不了解皇上吗?宠爱之事,哪有长久的,不过是今日看着我顺眼明日又看着别人合眼缘罢了,就是这凤鸾轩,难道就是为了我才改的?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我是皇上的枕边人,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只不过是拿着我做旗子来试探太子殿下罢了……”

    瓜尔佳氏一阵落寞,让人看着倒是油然而生一种怜惜之情。

    就是胤襸心中也难免一动,这楚楚可怜又无处排解的仇怨,让她看上去却没刚才那般强势了,不由得让人的心柔软起来。

    “小主……”

    瓜尔佳氏又整理了情绪,洒脱的笑道:“这宫中骂我都骂的多难听,虽然没当着我的面,我也是知道的,今日六阿哥愿意跟我说这些也是我的福气了,若是真的觉得我这个人会招来祸事,我也不强求,但只想六阿哥明白,我并无他意,或许只是见了六阿哥觉得投缘。”

    “小主放心,这些话儿臣不会传出去。”

    “虽然你不想我谢你,但是我还是要谢的,一定为你在皇上面前讨要个好奖赏。”

    胤襸有点尴尬,这样一来倒是弄得像是自己这个人有点冷漠无情了,可是他心里一直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心软更不能说被她说动了,哪怕瓜尔佳氏真的如她所说的一般是这样想的,自己也不可以跟她有什么瓜葛了。

    不然真是给自己一门找死了!

    或许也是他真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虽然他听到宜妃说的那些话无比的气愤,觉得很羞愧,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的龌蹉的想法的。

    尤其是刚才听到瓜尔佳氏说的那些,他甚至差一点就想答应了,若是以后宫中有瓜尔佳氏照拂着,那自己在皇阿玛面前是不是会占尽了好处呢?说不定还能改变自己的前程……

    胤襸的确动心 。
正文 343 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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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3 大喜事

    起码有什么事情皇阿玛的心情态度,看来这瓜尔佳氏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定都能全全把握了,稍稍给自己透露一二自己岂不是再无难事?

    可是他虽然有这个念头却还是不敢,甚至有些觉得是耻辱。

    难道自己还真的要像是宜妃她们说的那样去认了额娘吗?

    明着算宫里的妃嫔都算是他的额娘,但事情不是这么个事情,胤襸长叹了一声,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但是也庆幸自己没有迷失了自己。

    不然他自己也是要看不起自己的。

    而本在胤襸一起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三日后他却接到了圣旨,这圣旨来的蹊跷,说是给他的,让他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不自在。

    可是他看着梁九功那一脸的微笑,似乎不是坏事?

    “六阿哥,接旨吧!”

    梁九功两个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胤襸跪下来心里面直突突。

    这是受迫害的时间太长了,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不是好事,已经忘记了怎么迎接幸运的事情。

    “六阿哥胤襸,修葺凤鸾轩有功,晋为贝勒!”

    胤襸的心里倏然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嗡嗡嗡的响,接下来梁九功说的什么,还有周围人的祝贺他都听不清楚了,像是做梦一样,他的视线甚至也变得模糊,自己是在做梦吗?

    胤襸恍惚了,这一定是场梦对不对?

    胤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圣旨,怎么谢恩的,还是胡兰图帮他给了来宣旨的太监们银子打赏。

    他觉得外面的光线很刺眼,头晕的不行,每个人都凑过来道喜,所有人的脸都是抽象了的,像是万花筒里的景象。

    能奇文站在他身后,突然胤襸这么一倒,好在被他给扶住了!

    “六爷!六爷!”

    所有人都叫着他,胤襸猛地从恍惚中惊醒,他甩了甩头,一切终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紧张的不行。

    胡兰图拍着他笑道:“六爷这是太高兴了!这是好事,得摆几桌!”

    “恩……一定……”胤襸想自己刚才一定是出丑了,尴尬的退到内庭去,顿时满头大汗。

    他知道自己是没出息了,可是他真的一时间无法接受。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晋封的场景,甚至有几次他觉得就在眼前了,但是每一次都扑空,让他几乎要绝望要放弃了。

    偏偏是这次,只不过是给一个女人修修屋子而已,却就可以封为贝勒了?

    要知道他之前连贝子都不是呢!

    这样越级晋封,是要有大功劳才行的,怎么会是这点小事呢?

    胤襸的心无比的复杂,他在煎熬着。

    他本该是高兴的,是兴奋的,可是他为什么心里会这样的不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出征葛尔丹的那次的伤疤还在,那次自己就要死了,却什么奖赏也没有,若是是营造司给他带来的好运气,他之前修建堤坝废了多少的力气和心血?

    也是白干了一般,要说是修宫舍,那十二阿哥的府邸岂不是更难办?

    为什么偏偏是这次?

    胤襸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今天是他的荣耀时刻,却也是他觉得无地自容的时刻。

    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荣誉,却也丢掉了他最为在乎的尊严。

    自己竟然是因为给一个皇上的宠妃修宅子得到了晋封,那瓜尔佳氏在后宫中已经是众矢之的,自己之前已经被宜妃她们那样嘲讽,现在岂不是坐实了?

    胤襸甚至羞愧的不敢出去见人,似乎每一个人的祝贺对他来说都是又一次的羞辱。

    他脑中闪过瓜尔佳氏对他说的话,说一定会谢谢他,给他想要的奖赏……

    果然是她求的皇阿玛?

    胤襸觉得自己被动的亏欠了她的,哪怕她不求回报。

    再有,瓜尔佳氏果然得宠到了如此地步吗?

    连封赏贝勒的事情都可以说动了皇阿玛?

    胤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就像是个可怜虫,需要别人的施舍一般……

    ***

    胤襸成了贝勒的事,从宫里很快就传到了宫外。

    夏涵正在佛堂念经呢,听到了赶紧放下了念珠,这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总是给她盼出来了,自己也终于不用见了别的福晋觉得低人一等!

    忙张罗着把红灯笼都给挂上了,再将存放的好酒拿出来,可要好好的操办操办。

    这边夏涵忙的不亦乐乎,苏七月在院子也得到了消息。

    她也高兴,这升官了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了,暄暄问咱们院子是不是也得布置布置?
正文 344 穿金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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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4 穿金戴银

    苏七月却犹豫了,这前些日子胤襸因为修凤鸾轩的事情弄得那么不痛快,现在又因为凤鸾轩得了贝勒,这悲喜交加的,苏七月倒是有点吃不住了。

    便说福晋要是让做什么就跟着做,只是咱们自己就别折腾了,看看爷回来后的意思。

    下午胤襸出宫的时候都躲着人走,怕被人看到了,可是就是如此还是见到了三阿哥。

    好在三阿哥不像是别人那样刻薄他,两人虽然现在少见了,可以前毕竟一个阿哥所住过,胤襸又实在,三阿哥对他还是有个兄长的亲热劲的。

    “老六,见你不大高兴?今日不是有喜事?”

    这三阿哥也是顾左右而言他的不直说,胤襸知道这也是觉得尴尬呢,自己尴尬,三阿哥也尴尬,这本该是最高兴的事,要找兄弟几个好好的吃一顿喝一顿的,可是他倒是抬不起头来,提也不敢提了。

    三阿哥见胤襸不说话,心里也明白,即使如自己这样与世无争的,也难免对胤襸这次修凤鸾轩的事有点意见,至于别人可不是嗤之以鼻了?

    只是这办差的事也没法子,办了也就办了,谁料到却因为这样的差事做了贝勒。

    所为名不正言不顺,还不如自己去征讨葛尔丹的时候吃了几个月的药来的理直气壮呢。

    三阿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六,你的心思三哥明白,宫里的人口舌哪有好的,你既然认定了要跟着太子,以后这样的事怕是还有的,别人的酸话你听了就听了,别往心里去,这贝勒可是真的,过些日子谁还记得你是如何得的,你自己可得想开了才行!”

    “谢三哥,也就是你还能与我说这些了。”

    “唉,你不比我,我是认死了要做个富贵王爷的,你不一样,你还不死心呢,且有的熬呢!好自为之吧!”

    胤襸微微的咬了咬下唇,三阿哥说的是实在话,或许就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所以才能跟自己说这样的实在话。

    就像是五阿哥一样,自己跟五阿哥并没有太亲近的关系,可是就是因为五阿哥想开了,所以才会真心实意的劝自己。

    胤襸也知道自己的确是那个想不开的,不过就像是三阿哥说的,既然都认定了要追随太子,就要帮上忙,而且这贝勒刨根问底起来的确是不好听,但也是真的贝勒……

    回了府里,心情复杂低落的胤襸看到了满院子的红灯笼怔住了,先是吓了一跳,想着是过年了?

    可是不对啊,也只是快入冬了而已,然后他就看到夏涵笑脸盈盈的带着府内所有的人来迎接他。

    夏涵在最前面,喜庆的杜鹃红的褂子,外面套着一件淡紫圆点撒花软绸交领薄夹袄,还披着一个大红牡丹团花披风,头上戴着的是赤金嫦娥奔月的簪子,耳朵坠着两个点翠祥云镶金串珠耳坠。夏涵从没有打扮的如此雍容华贵过,倒是让胤襸都有点看傻了眼。

    可她是个福晋即使这样穿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身后的那个王格格更引起拉客胤襸的注意,头上那根赤金累丝垂红宝石的步摇明晃晃的刺眼,刺的胤襸眼前一道光差点没瞎了一般。再看她的衣服上面是织金飞鸟染花,这都是金线缝制的,可真是下了本钱。

    胤襸若说是看到夏涵的时候还真是诧异,而看到王格格这般却是厌恶了,他知道朝廷**,哪有几个不贪的官,即使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拿了不少别人进的好处,可是这也该拿捏有度了,这王格格的父亲也就是一个五品的知府,说小不小也管着一方百姓呢,可是说大也没大过自己去!

    可这王格格入府后胤襸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地方官可是过得真滋润啊,自己和四阿哥之前去抓了几个,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听王格格说她家里有十二个姨娘,她是嫡出的女儿在家倒是没人敢欺负她,只是这一个知府却有十二个小妾了,女儿又是穿金戴银,补品不断的,这样的好日子他都给比下去了,倒显得他们这些阿哥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王格格一脸的灿笑,讨好的望着他,胤襸却一眼都不想见,侧过眼神,一旁是向格格海娜赫和苏七月,这三人倒是清净多了,胤襸的心稍稍的舒服了一点。

    也看得出来都是穿了好衣服出来的,但不至于那么隆重,尤其是海娜赫这一身站在王格格身边简直寒酸了,甚至还不如王格格的丫鬟呢。
正文 345 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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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5 请帖

    胤襸微微皱眉,想着倒是自己疏忽了,忘了海娜赫的家世不好,没好好的待她。

    本来海娜赫的样貌远远不如王格格,可是眼下,胤襸怎么看怎么觉得海娜赫比王格格好看多了。

    胤襸在这正自己琢磨呢,夏涵迎过来,带着少有的热情,喜道:“恭喜爷晋升贝勒!”

    说着夏涵首先跪了下来,下面的格格和丫鬟也都跟着跪下来,这弄得胤襸的头又开始疼了,本来刚才跟三阿哥说了会儿话心里还舒服了点,没想到夏涵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你们……”胤襸想要发火可是他看着这一张张的笑脸自己若是火了岂不是有点不知好赖?

    再说了这都是些女人,外面的事她们也不知道,他也不好将自己的烦恼发泄到她们身上。

    一时胤襸握了握拳头,憋着一口气,低哑的说:“都起来吧。”

    苏七月一直在后面没靠前,她注意到了胤襸的语气和表情,似乎要爆炸了似的,看来果然是不对劲的,想想也是,一般要是这样的好事,该是胤襸叫小义子回来通传的,胤襸一直一来最期待最想要的不就是能跟其他兄弟一样做贝勒吗?

    今天也算是愿望达成了,可是他却没急着让小义子回来说,还是宫里的旨意到了她们才知道的。

    这足以说明问题,苏七月庆幸自己屋里是一点喜气的样子也没有,而且也没有打扮的太夸张出来接他,看着胤襸那一张苦瓜脸,苏七月想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事也能变坏事呢?

    胤襸本想着自己回书房歇会儿让这事就淡淡的过去算了,谁知道夏涵竟然都已经要开始写请帖了。

    这再看名单胤襸差点没掀桌子了,每一个阿哥都收到了不说,竟然连她爹娘也在其内!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显摆了,不就是想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吗?

    胤襸都不敢想那些阿哥们来了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就是九阿哥一个人他都受不了。

    胤襸将夏涵的笔夺下来,道:“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喜事,何必要麻烦人家。”

    “这当然是大喜事了,爷何必自谦呢?”夏涵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胤襸其实没那么高兴,她心里也在挣扎着,要不要就算了,但是她不甘心,虽然她也知道可能自己坚持这样做会让胤襸不高兴,甚至迁怒于自己,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不甘心错过这样一个风光的机会。

    错过一个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

    那种众星捧月的场面,甚至只是想想她就会兴奋。

    夏涵不好财却太好面子了,太迷恋这种优越的感觉了。

    即使她知道因为自己过分的迷恋和执着会伤害到胤襸,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还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毕竟跟这些感情什么的比起来,她想要的要多的多。

    胤襸很是失望的看着她,他想自己的表现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难道夏涵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想再做一次努力,轻轻的以一种近似于恳求的说:“不要弄这些了,好吗?”

    夏涵紧锁着双眉也望着胤襸,她对胤襸也是失望的,为什么连这一点点的要求却不能满足了她呢?

    夏涵自认为自己入府后,从里到外大事小情从没有哪样疏漏了,这府里如今井井有条难道不是她的功劳吗?

    自己在太后和各位娘娘面前也没给胤襸丢过人,谁不说她端庄持重?

    在府内,胤襸多么的宠爱苏七月,她也都没有意见,对这几个孩子也都是一点苛待都不会的,好吃的好用的什么也不霸着自己,都是平均分下去,甚至自己得到的还是最少的。

    可是就是如此,她今日不过是想要为他的喜事庆祝一番却也不行?

    两人对望着,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看到了不解、看到了难以磨合的性情、看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胤襸想自己之前做的是白费了,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耐着性子,和夏涵一定会和了,可是现在看却都是痴人说梦。

    夏涵根本没打算跟自己和了,她什么都明白,只是她不在乎而已。

    她要的从来也不是他所期盼的夫妻之间的美满与和睦,更不是什么花前月下,举案齐眉。

    她要的是荣耀,是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喜悦与满足。

    这让胤襸灰心了,他叹了口气,最后问道:“你真的要办?”

    七嬷嬷在一旁忍不住了,也都看出来这次六阿哥像是真的对福晋灰心了,那以后福晋在府中可要如何度日呢?
正文 346 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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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6 脸色

    这还没有自己的亲儿子呢,六阿哥又是最年轻的时候,万一真的哪日看着福晋不顺眼也不想看了,岂不是福晋都无回旋的机会了?

    她便替着夏涵说:“爷既然不想,就算了,福晋,这事不急,这天也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夏涵怨念的看着七嬷嬷,怪她这个时候多嘴,她自己的委屈要怎么发呢?

    她入府后也没有不尊敬了胤襸,这平日的衣食起居哪样她疏忽过?为何现在却要弄得像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不尽责了?

    夏涵自然受不了这个窝囊,谁要是说她福晋做的不尽责,就等于是羞辱了她,也是她平生最在意的。

    “嬷嬷,要懂得分寸!自己什么身份也忘了?”

    胤襸一听夏涵训斥七嬷嬷更加来气了,刚才本不想发火,想着大不了以后就这么淡淡的算了,谁想到她竟然把火气撒到一个老嬷嬷的身上,那七嬷嬷是伺候她长大的,虽然是个下人却也是干娘一般的人,想不到夏涵竟然会如此刻薄。

    而且她这样的顶撞七嬷嬷不就是在给自己脸色看吗?

    “七嬷嬷是伺候你长大的嬷嬷,这又是在帮着你说话,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敬她?”

    七嬷嬷见胤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忙为福晋说情道:“六爷,福晋不是这个意思,是奴婢忘了规矩了,是奴婢的错,福晋一直对奴婢都是很好的啊!六爷千万别误会了福晋。”

    “七嬷嬷你且不用说了,福晋如何待你我是看在眼里,以后你也不用费心思去给我送汤了,有些事你以为你能替福晋做,可是却是不行的。”他再看着夏涵,无奈的说:“你若是非要出这个风头便出吧,只是即使你请了人来我也不会出席,反正我是宫内最被人瞧不起的阿哥,也不在乎丢这个人了!”

    “你……”夏涵气的手都在发抖,只见胤襸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七嬷嬷忙拉着她去求胤襸,夏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将七嬷嬷的手一甩,怒斥道:“要你多事了?这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说了,我对你不敬,以后也别干什么了去库房拿些银子回老家颐养天年算了!”

    “福晋是要赶老奴走了?”七嬷嬷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这夏涵是出生后就跟着自己的,是自己的奶水喂大的,现在却要赶着她走了?家里的人都没了,连他的女儿也都前些年走了,她拿着夏涵就当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甚至是自己的女儿了。

    现在夏涵要赶她走,她又能去哪呢?

    七嬷嬷悲切的跪下来,求道:“福晋若是生老奴的气就随便打随便骂,可别赶老奴走啊,老奴已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夏涵此时坐下来无力的看着七嬷嬷,再看看桌子上的请帖,她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自己本是欢天喜地的跟胤襸说请客的事情,谁料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跟着胤襸这样没有出息的阿哥,已经很委屈了,可是她也不曾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一直也恪守本分,家里没钱的时候,她甚至要从母家借钱来,就是不想别人看六阿哥府里拮据了笑话。

    现如今终于有了起色了,她想要高兴高兴也不行吗?

    望夫成龙有什么错?

    她有什么错?

    夏涵看着这一桌子的红纸,心里更加烦躁气恼,狠的咬紧了嘴唇拿起纸来拼命的撕碎。

    每撕一下都是她的委屈,都是她的不忿,她不要哭,她才不要做那丢人现眼的事情,她夏涵从来不会输,更是从来没有错!

    她这辈子只觉得愧对了幼荷,可那幼荷也不过是身体不好,撑不住,她不觉得自己要负上所有的责任,而且她现在对弘皓视如己出,幼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而其他人,夏涵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她过去听七嬷嬷的话也想讨好胤襸了,可是今日之后她再也不做那侮辱自己的事情,胤襸让她没了指望,以后的日子还是要靠自己……

    她冷眼瞧着跪在地上擦眼泪的七嬷嬷,不耐烦的说:“起来吧,哭哭啼啼的被人看到了岂不是要传我苛待下人?”

    “是。”

    七嬷嬷赶紧擦干了眼泪,她想劝夏涵不能这样,其实胤襸也没做错什么,这段时间七嬷嬷也看出来了,胤襸其实挺想主动的跟夏涵好好的处关系的,是夏涵没这个心思,虽然平时看着两人也挺客气和睦,但偏偏是这种客气让人觉得疏远。
正文 347 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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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7 对不住

    胤襸是有心想要消除这种疏远感,但是今日看却是失败了。

    七嬷嬷有心劝夏涵柔软些,可是却不敢,过去夏涵虽然执着但也没今日这般决绝的,看来不只是胤襸对她灰心了,她对胤襸也是如此。

    ***

    苏七月本来都要睡了,可是就听到咣咣咣的有人敲门,她想着应该是胤襸,这府里除了他谁还敢来自己屋里这样敲门的。

    便叫今日当值的春儿赶紧去开门。

    只见胤襸红着脸,就冲进来了,看着浑身都毛好像都炸着,苏七月给春儿使了个眼色叫她出去。

    这胤襸回来后就被福晋请去了,晚膳也是在福晋那吃的,苏七月想肯定也是在那就睡了,却没想到怎么来自己这了?

    还是这样一个神情,像是受了好大的气,苏七月感觉不对劲,一定是跟福晋闹了。

    只是虽然两人不算是多亲近了,可也是相敬如宾,怎么会闹起来的?

    苏七月给胤襸倒了一杯水,也不敢问,只一旁陪着。

    胤襸喘了半天的粗气,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手狠狠的握着杯子,苏七月都怕他将杯子给握碎了,也不敢说,怕迁怒于自己。

    半晌儿过去了,胤襸才慢慢的缓和了气息,苦苦一笑,叹道:“倒是在你这舒服,早知道如此何必还要那些人。”

    苏七月听这话的意思也就明确了自己刚才的猜测,真是跟夏涵闹了,看来肯定也跟今日的事有关,胤襸一回来看着他的眼神苏七月就觉得不对劲,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可是夏涵也不知道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只顾着自己在那忙东忙西的高兴。

    苏七月想起来下午好像还到处找红纸来的,是要做请帖,难不成是因为此事?

    苏七月虽然有点怕,可见胤襸这样子既然都来了自己这了自然是来求安稳的,她也只好鼓起勇气来,问了句:“爷,是是谁惹您不痛快了?”

    胤襸一抬眼,苦笑道:“你说呢?这府里上下还有谁赶这样惹着我的?”

    “这……”苏七月不敢说是福晋,她的身份也不允许这样说福晋。

    她可以跟胤襸一起批评大阿哥他们,因为那算是外人,可是却不敢这样说福晋了。

    夏涵看着苏七月这般问难,说道:“我知道你厚道,从来不说她们的不是,只是你一个人厚道有什么用。怕是哪日要被人算计的。”

    “至少无愧于心,再说了咱们府里的这几位近来都安宁。”

    “唉,赶走了个,关了一个,剩下的这几个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我一直都觉得福晋是个掌事的能手,现在想想若是她真的有本事,为何会出这些事端呢?”

    苏七月不是个多白莲花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添油加醋的害人,便中肯的说:“福晋的确尽责,府内上下也打理的好,这有些人动了坏心思,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倒是为她说话,我知道她其实做的也算是不错了,比起听说别的府里的日子,咱们府的确是半点不差,可是她是我的正妻,难道只做这些管家的事就行了?没有她,就是巴子眉一个人我看也差不到哪去!这娶妻求的是温柔贤惠,我不求她如你,至少也能懂我的心思!谁料她这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根本不在乎,从未真的让我顺心过……”

    “福晋每天琐事多,又要抚养弘皓和曦微,难免有些事疏忽了,爷就体谅她这次吧,或许她也后悔呢!”

    胤襸冷冷笑道,“后悔?你没见她那个样子,她是后悔嫁给我这个最不起眼的阿哥吧!是啊,要不是太子的意思,怕是她还想着入宫做娘娘呢!我这里地方小哪里容得下她这尊大神呢?”

    苏七月心想这夏涵到底是干嘛了?能把胤襸给气成这样也算是厉害了。

    胤襸是个好脾气的,对女人更算的上君子了,即使对不喜欢的木丹不也是一再忍让不计较吗?

    今日夏涵看来是犯了大忌了。

    苏七月想自己没必要为了给稀罕求情再让胤襸讨厌了自己的,反正自己跟夏涵也没什么交情,还是自保要紧。

    再说了若是真的厌恶了,也不是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让胤襸回心转意的。

    她只是好奇,好奇这夏涵到底能做了什么把胤襸给气成这样。

    这时突然听到胤襸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胤襸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刚去了她屋里她就不停的说,说的我心烦,也没怎么吃,现在倒是饿了……”

    苏七月无奈的笑了笑,这胤襸啊,别看觉得是成熟了不少,可其实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只是这夜深了,苏七月看着胤襸还生气呢,怕他喝酒伤身,晚上吃些太丰盛的积食也不好,她便告诉春儿去后厨做碗菜肉粥来。

    用猪肉、白菜、剩的米饭就行,将白菜切丝,猪肉放入团粉备用。米饭兑水做成粥.另取一个炒菜锅,点火倒入油,油热了将葱姜倒入炒出香味,倒入猪肉翻炒,等猪肉炒的变色将白菜倒入锅里翻炒,炒到白菜5成熟,放入盐调味。将炒好的猪肉白菜,倒入已经熬制好的粳米粥里,再熬制一会等白菜熟了粥就熬好了。白菜粥熬制好了,再配上个煮鸡蛋,倒是也不错的一餐。

    春儿一会儿做好了给端上来,胤襸一闻到就觉得食指大动,几口就给吃了,苏七月一旁提醒他慢点,这胤襸倒像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什么,吃饱了,这才见了笑脸。

    苏七月一看这倒是不错,起码还知道笑呢。

    果然,只要有心情吃就是没事了。

    苏七月陪着胤襸又说了会儿话,也都困了,躺在榻上,胤襸睁着眼睛,突然说道:“七月,我明日去求太子,给你个侧福晋。”

    “啊?这是不是说暂且放下了吗?”

    本来胤襸一直想等着弘泽出生就给苏七月办了的,可是之前他看着府里有流言蜚语,想着似乎这么给办了,对苏七月未必是好事,再有格格的风头太盛了,也怕福晋没有面子。

    所以胤襸为了顾全大局,就先给放下了,可是今日他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大局不大局的,什么正妻妾室的,这谁能让自己高兴了谁才是好女人呢。

    即使苏七月是妾室,可是却做到了正妻没有给他的舒心,他还不能给她一个侧福晋吗?

    苏七月不是不想做侧福晋,虽然她不是十分在意这些,可是能进一步自然是好的,而且对她的孩子也是好事,只是她有些担心,在这个时候自己若是成了侧福晋了,会不会在府内引起议论呢?

    想必胤襸和福晋今晚吵架的事明日府内都会传开的,这下人的嘴可是没把门的,即使夏涵对手底下的人管教的严厉,也没办法封住他们八卦的嘴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倒是越来越风光了,别的她不怕,就怕夏涵看自己不顺眼,拿自己开刀。

    于是苏七月有点为难的说:“爷,其实也不急,还是再想想……”

    “想什么?已经够委屈你了,早就答应了的事,都是我之前想的太多了,耽误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也不想了,你放心,以后府里你谁也不用迁就,爷是摆明了就要对你好了,任由他们说去!大不了像是五阿哥似的爱谁谁了!我又没有额娘会伤心,还怕什么?五阿哥那墨佳氏是什么出身却也都是侧福晋了,这样一想我更觉得对不住你!”
正文 348 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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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8 侧福晋

    胤襸说的言辞恳切,苏七月倒是心里暖暖的不好推辞了,她也不得不觉得感动,胤襸对自己有这份心是自己的幸运,她何必将幸运拒之门外呢,其实胤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总不过就是说她风头过盛,说她心气高,再不就是妖媚之类的话来,反正她生了一儿一女,在府里这个侧福晋她当的过。

    苏七月将头依靠在胤襸的肩膀上,柔声道:“爷若是这样抬举我,我自然不敢不接受的,爷放心我不会给爷添乱的,也不会因为做了侧福晋就妄自尊大了。”

    胤襸闭上眼睛,心里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想着从夏涵入府后到今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夏涵的确是个好管家,可惜她不是个好福晋,也或者说她可能也是个好福晋,但是实在不适合了自己。

    这女人果然未必什么样的都是好的。

    宫中人都说太子妃识大体,可是像是太子妃那种背后被太子训斥冷落满肚子的苦水人前却可以演戏给大家看的女子,他受不起。

    他轻轻的将苏七月搂在怀里,或许他真就是别人所说的那种没有志向没出息的,他此刻觉得就是最好的了……

    ***

    第二天胤襸就去了毓庆宫。

    太子听说求自己帮忙给苏格格求一个侧福晋的位份,倒是也没多心,反正这胤襸府里还一个侧福晋都没有呢,这苏格格也生了两个了,给个侧福晋也不为过。

    只是太子也不是没有耳闻听说胤襸对苏格格宠爱有加,甚至都越过去福晋了,难免要嘱咐道:“老六,皇兄知道你喜欢苏氏,皇上自己也有喜欢的妾室所以也不好说你什么不对的,只是有些事情你可得把握好了,不是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因为你的福晋是我给你找的,而是宫中人心叵测,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怕你压不住,你与我与五阿哥都不同啊!”

    太子语重心长也是真心为了胤襸好,胤襸自然明白,的确如此,五阿哥有皇上为靠山,那墨佳氏再被人唾弃,那也是皇上钦点的侧福晋,谁敢当面说什么?

    而太子喜欢谁多些,宠着哪个女人了,就是太子妃也不过是在背后使些手段罢了,若是太子真的认真起来,也都灭火了,就是太后上次关了路格格,不还是太子去领人象征性的听了几句教导就给放了吗?

    他们将太子看成主子,就是太后或多或少也是如此,天子为大,太子也是天子啊!

    而胤襸却不同了,若是只是这么对苏七月好,多去她屋里几次,别人顶多当是个风流事说说听听的,这要是给了侧福晋,可就是明摆着的抬举了,日后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定会被人拿出来说的。

    胤襸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苏七月,他也怕因为叫她做了侧福晋就等于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所以也是迟迟犹豫不决,但是这次他是想明白了,若是真有什么事,他一个大男人要是保护不了苏七月,自己也不必被她信着爱着了,自己这般废物也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拱手对太子保证说:“太子殿下放心臣弟一定能拿捏好了分寸,不会让府内出乱子。”

    “唉,六福晋心气高,宫里谁都知道,这事她可同意了?”

    “这个……想必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太子哼笑了声,道:“我虽然没怎么见过六福晋,但是看着她跟我那个太子妃也真是一家子出来的,只是太子妃再怎么样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懂得以我为尊的,老六啊,我帮你娶了这个福晋,也是想咱们兄弟同心,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吧!”

    胤襸听太子这样说哪里受的起,忙道:“臣弟不敢,太子多虑了!”

    太子手里玩着玉佩,他打量着胤襸,也猜测着胤襸,他看得出来胤襸和夏涵之间肯定相处的不好,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当初也是想拉拢了胤襸,所以将这门亲事说成了,更是为了抬举了胤襸,夏涵家世不俗,虽然是汉军旗,但是不比别的福晋差了。

    男人还是要以大事为重,他再喜欢路格格了,也没想着因为她坏事的,更不想因为她而让毓庆宫乱套了。

    只是这个道理胤襸或许明白,他只是怕胤襸做起来的时候却拿捏不好了。

    他培养了胤襸这么久,现在终于算是到了正经的路上了,他说什么也不想看着自己的辛苦包括胤襸这些年的辛苦白白的浪费了。
正文 349 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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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9 惧怕

    看着胤襸那一个受惊的样子,太子突然笑着道:“对了,你做了贝勒了,我还没贺喜呢,什么时候找个地方咱们兄弟好好的喝顿酒也乐呵乐呵。”

    “太子殿下,臣妾并未有意的。”

    胤襸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般,太子提起他当贝勒的事,胤襸怕太子多心,想着是他真的去巴结瓜尔佳氏了。

    太子却笑道:“你呀,现在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他们那九曲心肠了,什么事就爱瞎琢磨!这是好事,我早就想帮你办了,只是一直也没找个好机会,现在皇阿玛主动的给你晋封了,岂不是大好事?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的你听听就算了,还真当真吗?我这你更是不用怕的,是我教你好好干的,现在你成了,我自然要比你还要高兴呢!”

    “太子大度,是臣弟多心了。”

    太子笑看着胤襸,过了会儿,他微微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试探的问:“听说那瓜尔佳氏还去过凤鸾轩?你还撞到了?”太子突然语气变得有点暧昧,似乎想说却又不说。

    胤襸一惊,想着太子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是在营造司也有眼线?

    若是说他有眼线胤襸其实是不意外的,别说太子了,估计大阿哥包括四阿哥他们都在各个部门安插了人呢,包括自己不是也在拉拢胡兰图他们吗?

    只是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自己却忘了这事,若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被人发现了传到他们主子的耳朵里,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要是传到太子这还好说,若是大阿哥那边,胤襸简直都不敢想,顿时一身的冷汗。

    胤襸低着头答道:“是来了一次,叫臣弟带着她各屋看看,也没说什么。”

    “听说这次皇阿玛突然册封你是因为瓜尔佳氏对凤鸾轩十分满意,为你说了好话,老六啊,这瓜尔佳氏我见了一次,看着倒是个清新脱俗的妙人,但是我总是想这皇阿玛的见识可比咱们多多了,什么女人没见过?能被她迷住了,想必这女子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今日为你说好话也只是个顺水人情,只是以后你最好躲着她些,咱们跟后妃的娘娘们还是离的远些好!”

    “臣弟知道,多谢太子提醒!”

    胤襸的心扑通扑通的,紧张个不行,他是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提这事。

    虽然他并未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脑子里现在想起那日瓜尔佳氏的话他就一阵担忧和心虚,觉得自己好像真是做了什么一般。

    果然亏心事是不能做的,这攀龙附凤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若说他之前还有点小遗憾和心思,想着要是能跟瓜尔佳氏联合起来说不定大有好处呢,现在则是半点念想也没有了。

    后宫的人,口舌是刀子,这眼睛也都是弓箭啊。

    你是哪里也躲不过的,自以为是觉得天衣无缝了,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刀子下,弓箭下的猎物。

    胤襸从毓庆宫出来有点沮丧,虽然他知道太子对他是不错的,可是想到自己身边有太子的眼线,心里就不舒服,这看着谁都像,是不会害了自己,但是总是觉得难道太子不信任他?

    除了紫禁城,胤襸想将这个好消息回去告诉给苏七月,太子只要答应了这事就差不多了,反正就是再去太后或者皇贵妃那里说一声便是,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小事驳了太子的面子。

    胤襸的确是不自信的,其实他也明白这种事一般来说做阿哥的自己去就好了,这都是给自己的女人争脸的事,何必要劳烦了别人呢?

    可是他自小在宫中是有了阴影了,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如何要去跟太后和皇贵妃说。

    胤襸虽然给自己打气说即使是自己去了,也不至于这点小事都求不过来,可是他还是没去,还是在这上面胆怯了。

    胤襸不怕上阵杀敌,不怕面对官场的黑暗。

    可是他打从心底里的确是惧怕太后,惧怕宫中的娘娘,更惧怕他的皇阿玛。

    这些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为生疏的,他不断的想要证明其实他没有那么差,却在他们面前都是徒劳的。

    那日太后赏赐了曦晨一枚簪子,胤襸好大的意外和惊喜,他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和荣幸,但是也为自己觉得失落。

    曦晨身上只不过是因为戴着桂花而染上了金桂的香味,就能被太后这般喜爱了,自己从小到大却没被太后正眼瞧过,想不到自己的孩子倒是比自己强了。
正文 350 买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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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 买料子

    至于皇阿玛那更是不用说了,这次封赏还是因为靠着瓜尔佳氏的美言。

    再说那皇贵妃估计因为自己帮瓜尔佳氏修葺宫所的事也不会看得起了自己。

    既然在后宫自己这样不招人待见,他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虽然要到冬日了,却不觉得冷,这天天气还不错,胤襸路过了卖东西的小铺子想着不如给苏七月还有曦萱买点蜜饯吃,曦萱大了也喜欢吃这些,他便要拐个弯打算去蜜饯铺子,却路过了一个绸缎庄。

    胤襸看着那摆放整齐的布料,五颜六色的十分艳丽,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见海娜赫穿的寒酸,还打算找个时间赏她些好料子呢!

    便叫小义子进去挑两匹好的直接带回府去。

    小义子捧着布料打趣道:“爷现在可真是清场高手了,这多情的公子是不是都如此?这边记得给苏格格买蜜饯,那边还想着海娜赫格格的衣服!”

    “你这小子,再胡说看爷不踢你!蜜饯曦萱也能吃,至于那料子,你也不是没见到海娜赫都穿着些什么,来来回回就那一身好衣服还都要褪色了,冬衣内务府还没送来呢,咱们府里也不差她那几件衣服,也不好让别人看爷对人不公了!”

    小义子知道今天胤襸为苏七月求了侧福晋正高兴呢,也敢来玩笑几句,说道:“爷可不熟偏心了,只送了海娜赫格格,其他人别再吃醋了。”

    胤襸道:“这有什么可吃醋的?那王格格还用得着我送,看她天天招摇的,海娜赫和她一个院子住,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好被比下去太多了,再说她出身低危,我也怕别人欺负她了。”

    “看来爷还挺钟意海娜赫格格的!”

    胤襸轻声笑道:“什么钟意不钟意的,既然嫁过来了,好生对着就是了。她一个人在咱们这也是可怜。”

    “这蒙妃在宫中可都不得宠,爷倒是仁厚!”

    小义子这话说完马上回过味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道:“看奴才这嘴,说错了话了,爷可别怪罪。”

    胤襸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小义子还算是个有分寸的,这也是就两个人他一时忘形了。

    再说他说的其实没有什么不对的,宫中的蒙妃的确没有一个得宠的,就是连个位份高的都没有,皇上这是故意冷落她们,就是几个阿哥家里的蒙军旗女子也都没有说得宠的。

    不过小义子的话还真是提醒了自己,虽然对海娜赫好,却不能太好了,传出去说他抬举蒙军旗格格,可比宠爱苏七月要麻烦多了。

    满军旗对汉军旗是看不起,而对蒙军旗是带着恨的……

    回了府里,胤襸叫小义子将布料送去给海娜赫,告诉她裁身衣服。

    而他自己则是拿着蜜饯去找苏七月了。

    苏七月见有好吃 的自然高兴,迎着接过来,欢喜的很。她记得自己说过说曦萱现在大了可以吃点小零食的,上次后厨弄了点红枣曦萱和自己都吃的开心,这次她倒是没忘了曦萱,叫了曦萱一起来吃,只是不能吃多了,才给了两个,怕她吃太多甜的伤牙,而且小孩子吃太多甜的对嗓子也不好。

    胤襸看着苏七月对曦萱这般体贴也十分欣慰,本想着等曦萱懂事点就搬别的院里,现在看倒是不用,两人跟亲的也没什么两样了。

    而且跟着苏七月也学着苏七月,曦萱倒是比过去跟着生母的时候看着活泼了许多。

    果然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只是看着曦萱这样他不由得又想起曦微了,都是女儿,也小不了几个月,正是学人做事的时候,跟着夏涵不知道会是如何。

    夏涵虽然是大家闺秀,可是脾气秉性胤襸觉得倒是不是苏七月了,这曦微过去被木丹带的就有点歪,夏涵又是一个矫枉过正的人,他实在怕曦微长拧巴了。

    苏七月见胤襸看着自己发呆,她吃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扭过身子道:“爷看什么?是笑话我太能吃了?”

    “能吃是好的,我就是喜欢看着你吃东西,我都觉得香甜!”

    “爷不吃?”

    胤襸摇摇头,他虽然也是个吃货却不喜欢这些甜的。

    小义子这时候回来禀报说东西送去了,海娜赫激动的差点没哭了,珍惜的不行,说都做了可不舍得,先做一身够穿就行了。

    苏七月好奇道:“爷是送了海娜赫什么好东西了?”

    “几匹布,看着她穿的太寒酸了,都是我府里的人总不好就她一个这样。”
正文 351 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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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1 脏衣服

    苏七月点点头,认同道:“我觉得也是,这怎么说都是阿哥的格格了,穿成那样怕是要被府里的人瞧不起的,还是爷细心也体贴!”苏七月对海娜赫的印象很好,所以胤襸对她好也不会觉得不高兴了,不过她看着胤襸今日倒是心情好,也跟着小义子一个心思,估计打趣道:“只是不知道爷的眼光如何?什么时候做好了,我们可要好好的欣赏欣赏!”

    “你们女人的东西我哪里懂得,就是挑贵的买两匹罢了。”

    苏七月俏皮的说:“爷虽然不懂这些女人家的东西,可对海娜赫可是有心人啊,这有心人买的自然是好的!”

    胤襸这才闹明白,苏七月这是耍他呢,上来夺了蜜饯说:“既然如此,我看这蜜饯也该给了她,谁叫爷喜欢她!疼她呢!”

    “这可不行!”苏七月撅起嘴来,布料什么的她不在乎,吃的万万不退让的!

    “可是爷疼她啊,你也大方些!这点蜜饯看给你小气的!”

    苏七月看着胤襸一脸的坏笑,撒娇说:“爷偏心也不带这样的,人家就得了这点蜜饯爷也要抢了去!可真狠心!”

    “可不就是狠心嘛!爷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胤襸说着将蜜饯拿起来在苏七月的眼前晃了晃,馋的她不行。

    苏七月故意扭过身子去不理胤襸,可胤襸站起身来,从她的头上将蜜饯递过去放到她嘴上,苏七月这一勾想要吃,胤襸的手也快瞬间又将手给伸回来了。

    苏七月扭过身子来拉着胤襸就一顿花拳绣腿,这小拳头打在胤襸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舒服的不行,胤襸稍稍一动力气就将苏七月的两手后背了过去扣在身后。

    “看你还闹!敢打爷了!真是胆子大了!”胤襸故意装严肃的盯着苏七月,威胁道:“你这可是大罪!打阿哥,不要小命了!看爷不罚你!”

    苏七月委屈道:“是爷跟着我闹,又来怪我了?那以后我不闹了便是,省的爷就知道赖到别人身上去!那点蜜饯我也不要了,爷喜欢谁就给谁好了,反正我也是个昨日黄花,爷也早看不入眼了!”

    “呵呵,你这个女人平日里说不出的大度,就是跟着爷的时候使性子,也就是嫁给了我宠着你,当日要是选到别的府里,指不定给打多少回了!”

    苏七月做了个鬼脸,道:“那爷要是喜欢也打就是了!反正人家也不敢不从的!”

    “是啊!那好!”胤襸说着一巴掌拍到苏七月的屁股上,没等苏七月反应呢就将她揽入怀中,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苏七月顺势用胳膊抱住胤襸的脖子,侧着脸却不看他,故意耍小脾气。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今天爷高兴,晚上加壶酒,爷跟你好好喝喝!”

    “爷,今日是有什么开心事吧?”

    “就是给你请侧福晋的事,太子答应了,也就这几天就能办下来,按照宫里的规矩,年前就有册封礼。”

    “册封礼?”苏七月倒是没想到还这么郑重其事的,她想着不就是自己做侧福晋吗?在府里通知下不就行了?原来还有这些讲究,胤襸又说宫里还要来人呢, 倒是让她紧张起来,怕自己失态了。

    接着几日苏七月天天找人学规矩,怕自己哪里不得当了。

    终于,册封的时间定了下来了,在一个月之后。

    苏七月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麻烦多了,她本以为不就是个册封吗?顶多是宫里来人宣下旨意就算了,却原来还要像是大婚一般找来人吹拉弹唱一天的,胤襸叫小义子去告诉夏涵都给安排好了,还有戏班子,半点不能疏漏了

    苏七月有点担心,想着前几日这两人才闹完,胤襸这些日子是连夏涵的面见也没见,连这些事都是叫小义子去通传,明摆着要跟夏涵冷战了。这个时候自己却风光无线,这种风光让苏七月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她这些日子都躲着夏涵,好在夏涵也从来不来她们这边的几个院子。

    这日,苏七月正跟着请来的嬷嬷学册封礼上的规矩呢,听见旁边院子里又吵起来了,自从木丹被关起来后王格格消停了些日子,可能是也被福晋的威慑力给吓住了,避避风头。

    今日这是又怎么了?

    苏七月便叫暄暄去打听打听,回来了暄暄回道:“回主子,是王格格弄脏了海娜赫格格的新衣服,现在在院子里撒泼呢!。”
正文 352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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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2 墨

    “新衣服?是昨日裁缝送来的那身?”苏七月知道那是胤襸给买的料子,海娜赫找了裁缝给赶制了出来,因为自己的册封礼要到了,海娜赫的确没有拿得出手的衣服,有了这件新衣服也不至于失礼了。

    那裁缝走的时候海娜赫还是亲自给送出去的,千恩万谢的,据说也是那师傅熬了几个通宵也没多收钱,海娜赫还是个知恩的。

    这都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弄脏了呢?

    以苏七月对海娜赫的了解,她肯定是不舍得穿要留到有正式的场合才会穿的,还是被王格格给弄脏的?而且如果是王格格弄脏了人家的衣服,她在这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苏七月问道:“是王格格?那她叫唤什么?”

    “说海娜赫格格冤枉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是些推卸的话,奴婢也懒得听,主子,咱们这是管还是不管啊?”

    “我倒是想帮海娜赫,可是你说我该如何管呢?”

    “过些日子就好了,主子成了侧福晋,也就名正言顺了。”

    苏七月叹气想着,哪就那么容易名正言顺了?当着咱们福晋是个死的?

    她知道海娜赫现在一定伤心死了,一件衣服别人可能不当回事,怕是她这辈子也没穿过,苏七月才不信王格格不是故意的呢!这王格格消停了才几日啊,竟然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这兴风作浪也就算了,倒还不去曹无衣和木丹呢,那两人起码还能互相斗斗,也算是硬碰硬了,可是这王格格呢?却只能拿着海娜赫这样好欺负的来挑事。

    就听着院子那边王格格嚷嚷着:“我好心好意的叫你来屋里想跟你亲近亲近,却没想到你自己弄脏了衣服却来怪我了?真是好人没好报,我不嫌弃你出身,你倒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真以为顶着个蒙军旗的名号就别别人尊贵了?以为自己是郡主吗?”

    苏七月叹了口气,叫暄暄去说一声,若是不想传到福晋耳朵里,让她还是歇了吧,其他的她自己悟去。

    暄暄去跟王格格一说,果然声音就停了。

    王格格最是个欺软怕硬的,这点还真是被税企通说着了,还不如曹无衣和木丹的胆子呢,这府内上下也就是欺负欺负海娜赫的。

    也是两人一起入府的,她什么都要跟海娜赫来比,稍有那里比不上了心里就不痛快。

    那日偷偷在屋里瞧见了胤襸回来给海娜赫送了两匹布料,她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这海娜赫是个什么东西?丫鬟都不如的出身,家里干的是牛马活,最下等的人。

    也是走了运气了,能入了六阿哥的府邸里,六阿哥养着也就养着了,还真抬举她了?

    自己还没得过六阿哥什么东西呢,却给了她了!

    她自然不在乎那几匹布料了,只是凭什么海娜赫有的自己却没有?

    她是哪里不如海娜赫了?看海娜赫那张脸,跟自己差不多十几岁的年纪,却像是三十似的苍老,说话笨嘴拙舌的,汉语不太明白,满语也是不通。

    她却有好的了!

    王格格心里自然是气不过,就想了个损招,找了海娜赫来自己屋里,说是要教她写字,海娜赫不是不知道王格格为人刻薄对自己也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的,这突然对自己这般殷勤了,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的防备,只是她又不敢薄了王格格的面子就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那写了几个字,海娜赫就说自己有几朵好看的宫花想送给海娜赫,但是也不能都给了她,要看看她新衣服什么样子,挑了适合的给她。

    海娜赫推辞了半天,一来是不好意思接受,二来是也觉得不对劲不敢接受。

    可是王格格就不愿意了,说海娜赫不给她面子,海娜赫没法子这才回去换了衣服又去。

    王格格便挑了朵宫花给她,海娜赫本想将衣服换下来的,别写字碰到了墨汁,但是王格格不让,说多麻烦,自己写了那么多年的字也没见擦到衣服上的。

    硬逼着海娜赫穿着新衣服写下去,海娜赫虽然百般的小心,但这王格格却不来含蓄的,自己故意将砚台推洒了,沾了海娜赫一袖子。

    海娜赫大惊失色,心疼的说了句王格格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接下来的事情苏七月她们也就知道了。

    苏七月想海娜赫现在心里估计不知道多难受呢,那件衣服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了,倒不是只说是件好衣服,还有是六阿哥的心意啊。
正文 353 十个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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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3 十个裁缝

    海娜赫估计这辈子也没受到过这样的爱护了,能不心疼吗?

    倒是那王格格实在不像话了,连这样的醋也要吃。

    她虽然不好直接去管教,可是也想着必须得小惩大诫,让她明白明白了。

    到了晚上,胤襸来苏七月屋里用晚膳。

    一进屋就见苏七月这将衣服铺的桌子上床榻上都是,苏七月的衣服也不多,可是嫁过来这些年了,加上近来府里的日子好了,凑一凑也有个二十几件的。

    这样铺上还是挺壮观的。

    胤襸觉得新鲜问道:“你这是要拿出来晒晒?这大冬日的,天气又不好,晒也得等夏日了!”

    苏七月没瞧他,只是自己忙活,边忙活边说:“啊,不是,是想找件得体的给海娜赫送去!”

    “送她?怎么想起这事了?前几日不是我才给了她几匹料子吗?她没做新衣服?”

    “做了是做了,只可惜穿不了了,过几日就是我册封的日子,也不想她穿着如今这身见人,宫里的人来传出去了还以为爷苛待我们呢!”

    胤襸这可觉得不对了,疑惑道:“怎么就穿不了了?是不合身?不合身改了就是。”

    苏七月拿着衣服瞧了胤襸一眼,这欲言又止意味深长的一笑,却不说话,弄得胤襸是一头雾水,不得不问下去。

    “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胤襸是个急脾气的,别人越是不说他越是着急想知道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也不像是跟胤襸说话,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要么怎么说人各有各的命呢,这王格格写了这些年的大字了也不见将衣服给弄脏了,可海娜赫呢?可能真是笨,怎么写几个字就将墨汁给倒身上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要吃啊!”

    “海娜赫写字?写什么字?”

    苏七月若无其事的说:“哦,没什么,就是王格格要教海娜赫写字,还偏偏叫穿了好衣服去,可能是想这穿戴着好写出来的字也定然是好看的,可是王格格细心教了,海娜赫却不知道是怎么学的,竟然字没学会,却弄脏了衣服,那衣服也不能要了,全都是墨汁,哪里洗的掉啊,所以我想先做也来不及了就先找一件她能穿的对付对付。”

    胤襸皱着眉头也听明白了,这是摆明了王格格使坏啊,本以为囚禁了木丹这府里就清净了,真是没一时的安宁的!

    这王格格小小年纪却心眼坏透了,海娜赫哪里能惹到她了呢?平日见人头都不敢抬的主。

    胤襸气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当着是她家里呢?任着她胡作非为的!”

    苏七月见胤襸生气了心里大喜,想着多亏胤襸还是个明白人,不会因为王格格比海娜赫好看就偏心的。

    苏七月装好人的劝道:“爷怎么还生气了?也不是多大的事,王格格出身好,有点小姐脾气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海娜赫在草原上长大的本就不太懂规矩,可能也是言语上哪里冒犯了王格格却不知道呢!”

    苏七月这话说的无疑是火上浇油了,胤襸听着更是恼了,道:“海娜赫再不懂规矩,入府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各守本分,中规中矩的,谁不知道她是最老实的人,倒是那王格格是什么好出身?家里就是个五品的知府,看她整日的穿戴,我就懒得跟她计较了!朝廷里的事我也不好说太多了,现在倒是好还跋扈起来!岂能这么放纵了她?”

    胤襸自从曹无衣和木丹的事情后也觉得自己是该检讨一下了,可能是一直一来他都念着旧情,所以对这些人太宽厚了,有点什么小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都含糊过去,也不想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说什么都是自己的女人,他虽不能说每个都爱了,却也想每个都别亏欠了。

    可是这样下来倒是助长了歪风邪气了,这王格格才入府,就这个样子,倒是看着比曹无衣和木丹还邪门了,若是不管管,以后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今日敢这样欺负海娜赫,保不齐的哪日就骑到别人头上去了。

    胤襸晚饭也没怎么吃,苏七月给他乘了一碗汤,还特意做了败火的百合蜜枣汤,用猪肺、光杏仁、百合、蜜枣熬的,甜淡适中,合起来降火安神。

    可是这汤却平不了胤襸的怒气,喝了两大碗,心里还不是个滋味,便告诉小义子拿着银子去京城最好的绸缎庄买十匹料子来来,捎带着将裁缝也该找来,一个不够,找十个来,就今晚,量尺寸裁衣服,给海娜赫做上十套。

    “十套?”小义子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看着胤襸这带着情绪呢,也不敢问,再瞧着苏七月想要个提示,苏七月却只是暗暗的笑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去办就是了。

    小义子便撒腿的就往外去买料子找裁缝,没到一个时辰,这浩浩荡荡的人就来了,小义子先进来问胤襸这是怎么办。

    胤襸气不打一处来,道:“什么怎么办?没听懂话是怎么的?不是叫你带去给海娜赫做衣服?”

    “这海娜赫格格的屋里地方不大,这些个人怕是也挤不进去啊……”

    “那就在外面排着,告诉一个个去量尺寸了,慢慢来,那布料也在外面捧着,等着王格格看过了再放进去。”

    小义子这糊涂了,问道:“王格格?王格格万一不出来这小的是……”

    苏七月含笑道:“你且放心吧,王格格啊一定出来!行了,哪那么多话的还不快点去了!”

    等着小义子出去了,苏七月跟胤襸打趣道:“爷这也太宠着海娜赫了,我可是要真吃醋了呢!”

    胤襸笑了声,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说:“你这鬼灵精,真以为爷看不出来呢?这回来就演戏给爷看,爷现在按着你的心思走了,你却还要来耻笑爷了?”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演的那么明白胤襸肯定是知道的,不过这你装糊涂我也配合你,两人也算是默契了。

    最主要的是她演戏演的也算是演的入了胤襸的心意。

    苏七月看出来胤襸跟自己是一样的,看着海娜赫可怜,自然想对她好些,这王格格也是个蠢货,也没看看东西是谁送的,竟然敢给毁了,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吗?

    暄暄古灵精怪的回来报信,解气的说:“爷,主子,王格格还真出来了呢,气的在院子里直跺脚,可是见小义子在也不敢发作了,估计今晚是睡不着了!”

    苏七月让暄暄下去了也别太张狂,倒是显得她也欺负人似的。

    胤襸先是笑笑,然后语重心长的说:“等些日子你成了侧福晋了,也好好的管管这些不正之风了,福晋那边我看着也指不上,她不会因为海娜赫迁怒于王氏的。”

    胤襸虽然不是多懂得看人,但是跟夏涵也算是夫妻多年了,怎么也看透了些事,夏涵这个人不能说是坏人,也没害人的心,要说她瞧不起海娜赫肯定是有点,但她绝对不是王格格那样见了人家不如自己就欺负的,说不定也能护着些,也表现她作为福晋的公平公证来。

    只是她即使再不喜欢王格格了,却也不会因为海娜赫去得罪王格格。

    反正这两个人对她都没什么影响和威胁的,福晋怕是连搭理她们的兴趣也没有。

    所以这事还真是指望不上福晋,倒是见苏七月是个人心肠的,交给她了,这又是住隔壁,也是正好管管,反正是侧福晋了有些事情做起来倒是也名正言顺。
正文 354 狐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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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4 狐狸皮

    苏七月没有管事的心,但是胤襸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含糊的答应下来,“爷放心,有什么事我多注意些就是了。想必经过这一次,王格格也能明白点事,不会再糊涂了。”

    苏七月想就是还是糊涂总能老实一阵子,海娜赫又根本是个不出门的主,一时半晌的王格格也找不到由头来找麻烦了。

    果然,王格格那边真是消停了,她不是甘心的,可是这胤襸是摆明了做给她看的,王格格不至于傻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去,她只是愈发的气了,这海娜赫到底哪里好了?

    六阿哥是眼瞎不成?自己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六阿哥却偏偏来自己的次数都是有限的,苏七月她是不能比了,那是六阿哥心尖上的,向格格也入府早她给些面子就算了,却还不如这么个丑丫头了!

    她这仇算是结下了,想着总要报了的!

    苏七月的册封礼这样紧张着也就紧张到了,夏涵心里也满是怨气,想着要胤襸竟然都没跟自己商量竟然就直接去宫里求了。

    夏涵其实也早就知道得有这么一天,府内总是要有侧福晋的,可是她想的是得是自己去跟太后那说,显得她这个福晋做的多么贤良淑德了,却不想胤襸这是故意不给她脸面呢!

    她自然是不高兴了,但再不高兴,也得给好好操办着,别让人说出闲话来。

    只是这差事干的憋屈。

    到了册封礼的那天,一大早这锣鼓就热闹起来了,苏七月入宫那日都没有这么紧张的,毕竟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来了个小轿子去苏家接人,她娘还有大娘一起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就送上了轿子,再下轿的时候便到了另一处的宅子,也分不出来跟宫外的有什么区别,要说是有区别就是再小了些, 没有在家里的时候自在。

    反正就是一下子暗无天日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高兴啊,兴奋啊,更没有现在这种荣耀感。

    今日苏七月第一次有一种真切的感受——自己嫁给了一个阿哥!

    没错,是切切实实的阿哥,过去在宫里的时候胤襸不得重视,她虽然也觉得阿哥府吃的不错,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出宫后胤襸越来越好了,事业上也算是上升中,又成了贝勒,可是苏七月也不过是觉得家里的家具是越来越好看了,这首饰穿戴也不像是过去那么缺了,吃的也的确是比过去又好了些。

    除了鸡鸭鱼肉的也能吃上一些山珍海味,还有些新鲜玩意。

    可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已,直到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苏七月就睡不着了,兰嬷嬷是宫中的老人,这时候就得她来料理,也比暄暄妥帖些,叫这苏七月起床,之前已经把今日要穿的衣服给熨好了。

    苏七月过去竟不知道原来这里也是可以熨衣服的,还是兰嬷嬷见多识广的,用金属壶里盛上开水,在衣服上走。或者是用厚铁片焊一个把儿,拿着在炉子里烧到一定热度,在铺了湿毛巾的衣服上走。但这样容易烧坏衣服,技术不容易掌握。可是效果好,兰嬷嬷用心的给苏七月熨了好久。

    苏七月见挂好的衣服,真是比平日里自己穿的要规整多了,这件蜜合色大朵簇锦团花芍药纹锦长裙是胤襸特意找了广储司的苏州绣娘给赶制出来的,一般要用几个月的时间,胤襸好在也在内务府办差,又是个主管,找人帮忙,一个月就给赶出来了,之前还不让苏七月看,这是苏七月第一次见到,实在是她无法相像的华美。

    这些年苏七月也只是在上次太后寿辰的时候见那些个娘娘穿戴的跟这个差不多,但是却也也不如这个亮丽,苏七月有点担心,问道:“这个真是我的?”

    暄暄笑着说:“主子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主子的,咱们这还有谁能有这个造化呢!”

    “可是未免太好了些,合规矩吗?这些是贝勒的侧福晋可以用的?”

    兰嬷嬷安抚道:“苏格格放心,这衣服虽然不好平日里穿,但今日是册封礼,格格穿这个也越不过礼数去,以后格格就是侧福晋了,身份自然是不一样的,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再说了这是六爷的一番心意,格格可要领情啊。”

    苏七月见兰嬷嬷也这样说才放心些,反正册封时候的衣服一般只是穿一次便收起来了,估计别人也不会说三道四的。
正文 355 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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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5 还是不行

    苏七月小心翼翼的将衣服穿好,冬天里冷了,外面再加了一件柿子红撒金纹荔色滚边袄。

    她想着这样便行了,看着也喜气,没想到这个时候外面小义子的声音唤道:“格格,爷说要小的将这个送来!”

    春儿出去领了捧着回来,苏七月差点没叫出声音来,捂着嘴,不敢信,那是一件银狐轻裘披风,苏七月哪里见过这东西。

    过去苏图的确喜欢打猎的,也打过狐狸皮,可是却也都是卖了,哪里敢自己穿的那么招摇了,苏七月也自然知道这东西的金贵。

    七嬷嬷将披风抖了抖给苏七月披上了,整理了整理,满意的笑道:“恩,咱们格格这么一打扮真是富贵了不少,真有个侧福晋的样子呢!”

    苏七月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是接下来还要她事先没料到的呢,也不知道胤襸是从哪里弄来了赤金镶羊脂玉葫芦的戒指、丹砂点翠朝阳挂珠钗、金丝垂珠耳坠、金镶倒垂莲花步摇、银丝线绣莲花荷包、宝相花纹云头锦鞋……

    甚至是苏七月发现竟然连茶杯都换了,换了一水的内造的梅花凌寒粉彩茶具。

    这大早起来她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住,胤襸难道是**了?上哪弄得这些东西了,兰嬷嬷伺候的将这些一件件的给安排到苏七月的身上,她只觉得身子发沉,这个不适应,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暄暄却不想那些,只是一个劲的赞叹,说爷对主子真好,这些东西别人见了要眼馋死了!

    苏七月却是胆战心惊,想着胤襸也未免太招摇了吧?

    这都是借的吗?

    要是借的就还回去好不好?她此时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穷命,粗茶淡饭的就安心踏实,这一下子上升到这个层次她受不了的!

    兰嬷嬷将桌面上的粉盒拿来说,“这粉啊叫媚花奴,可是宫中的娘娘才能用到的,一般的小主都不行,是昨日内务府送来的,说是宫中瓜尔佳氏小主赏赐的贺礼。”

    苏七月知道这瓜尔佳氏就是胤襸帮着修宫所的女人,胤襸也是因为她才能有机会做贝勒的,这粉盒看着都精致,到底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所用的,不是说一般的小主都不能用这么好的水粉吗?瓜尔佳氏无名无分的,却能用得,这便是恩宠的力量了!

    都穿戴好了,苏七月对着镜子里一看,差点没窒息了,这是自己?

    她觉得自己怎么冒金光了?自己以前有这么好看吗?有这么艳丽吗?

    关键是有这么土豪吗?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戴的不同了,人的整体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欣赏了一圈,心里不禁窃喜起来,这或许才是一个贝勒的侧福晋该有的规格!

    她承认自己也是虚荣的,女人谁不想穿好看的,戴好看的,只是她还是隐隐的担心,这样出去了,是不是太乍眼了?

    暄暄看着苏七月在这纠结,叹了口气,劝道:“我的主子,您可是今日的主角,怎么还怕这个担心那个的,反正都是爷送来的,谁要是看不惯便去跟爷说去!”

    暄暄现在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知道胤襸特别宠爱着苏七月,所以他们这些在苏七月手下做事的也都与有荣焉。在府内也高人一等的样子,是不敢跟福晋屋里的比,但是其他人都不在话下的。

    苏七月想着暄暄的话其实也有道理,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怕被人说闲话,尤其是夏涵,这要是被夏涵看不顺眼了,即使自己是侧福晋,也怕日后要风波不断。

    最近胤襸宠着自己有点过分了,不是苏七月不知好赖,只是胤襸过去再怎么的也不至于没了分寸,明面上对福晋和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可是现在似乎真不将福晋放在眼里了,就说这次要册封自己做侧福晋,竟也没跟福晋说了。

    就是这点足够让苏七月担惊受怕了,再加上现在自己这身行头,虽然兰嬷嬷说做侧福晋自然是不一样的,穿这些也不至于就看上去无法无天了,可终归不是很妥帖的,就说那日去给太后祝寿,都说宜妃是多猖狂的人,即使那日她穿的也是雍容华贵的,却也不像是自己今日这般,可见见太后是要收敛的。

    就是宜妃这出了名的泼辣嚣张的女人也知道要收敛何况是自己呢?

    即使今日是她的大日子,苏七月想了想还是不行,哪怕这些都是胤襸的心意,她宁愿得罪了胤襸也不能在别人那落下口舌来。
正文 356 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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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 硬骨头

    苏七月想着便将头上的东西往下摘。

    兰嬷嬷和暄暄都不解,以为是戴的不好看要重新弄呢,苏七月却正色道:“去将之前我准备好的宫花还有玉簪子拿来。”

    “主子要那做什么?”暄暄不解,有点不屑的说:“那东西哪能跟这些比,现在看着都上不了台面的!”

    兰嬷嬷拨弄了暄暄退后去,笑脸道:“格格这是?”

    “嬷嬷在宫中的年头久了,见的也多,觉得我今日真的不过吗?”

    “这……”兰嬷嬷有点迟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七月,也为难道:“这个是有点太华贵了,可是都是上面准备下来的,格格又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呢?”

    “我记得嬷嬷说过说我的好处就是懂得拿捏了分寸了,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我要是将这点好处都丢了,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了。这些东西是好看,我也喜欢,挑个一两样的就算了,全戴上我怕折福的。”

    兰嬷嬷想了想点点头,帮着苏七月拆,边弄边感叹道:“倒是老奴糊涂了,主子真是个明白人,想不到这个时候却还能如此,难怪爷看重主子啊!这侧福晋非主子莫属。”

    “嬷嬷过奖了,我也不过是胆子小些。”

    “这能胆子小可就是好事啊,连奴婢这样自以为是个明白人都糊涂了,胆子也打起来,主子小小年纪却这么明白,能让自己知道害怕,以后主子的好日子可多着呢!”

    苏七月微微一笑,她看着自己渐渐的肃静下来,心里也慢慢的踏实了起来。

    果然,浮华去掉,才见本真。

    自己千万别丢了。

    都收拾好了,苏七月虽然不比刚才富贵,却也是落落大方,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庄重的。

    到了时候,苏七月就被领着到门口等着宫内的消息,夏涵站在最前面,今日也是穿了吉服的,苏七月看着打量着她这一身长嘘了一口气,心想好险,好在自己没戴着那些出来,不然岂不是将福晋给比下去了!

    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府里混了。

    向格格还是中规中矩的打扮见苏七月,忙来贺喜又奉承了几句,向格格的奉承苏七月还是很愿意听的,谁不喜欢听好话啊,而且向格格为人还算是实在的,就是有点小算计也不过是想在府里安稳的过日子罢了,不出格去,所以苏七月也不讨厌她。

    向格格这边说完了好话了,就轮到了王格格挤过来,苏七月看着王格格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这王格格还真是个没脸的,穿的依旧是一身越级的衣服,看着倒是不比自己差呢!

    苏七月不禁感叹,这地方官的油水真是大啊,苏图也是个五品官,王格格的爹也是五品,可是五品和五品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看苏图一家虽然不是穷人,可是也顶多就是个小康家庭,不愁吃喝,吃喝也不能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也得算计着过日子,过去在府里的时候苏七月也吃过燕窝,但都是碎燕,还得是偶尔难得的尝尝罢了。

    但那也是不错的人家了,一般老百姓家见都没见过呢。

    再看这王格格,皮肤是好,这好东西喂大的的确不同,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吃了太多了,把心眼都吃黑了,这一副的算计样。

    王格格在这天花乱坠的说着话,苏七月的眼睛却飘到了她身后的海娜赫身上,看着海娜赫也不是个木头人,其实也想过来讨好自己,可是海娜赫脸皮薄,这样想却不敢这样做,站在王格格身后面有点紧张有点着急又有点害羞。

    苏七月虽然讨厌王格格,却也不好太薄了她面子的,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才跟海娜赫打了个招呼。

    她本想跟海娜赫多说几句的,可是想着着自己马上就是侧福晋了,按照兰嬷嬷的教诲,她的地位跟格格是有质的飞跃的,虽然对于王格格这些人来说苏七月一直都跟一般的格格不同,但那是因为她入府久加上得宠,而不是因为她的地位真的高。

    可从今之后却不同了,所以她若是太主动的跟格格们攀谈倒是显得她这个侧福晋有点太没架势了!

    苏七月想这想当侧福晋倒是挺麻烦的,干什么都得端着,也是够累人的。

    夏涵一直站在最前面望着远方,身体站的直直的,十分的端庄大气,她听着身后这些人对苏七月的阿谀奉承,心里不是个滋味,这些个人真是个见风使舵的,没有硬骨头!
正文 357 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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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7 宣旨

    夏涵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小气的女人,也绝对没有苛待过这些妾室了,可是她此时心里是真的难受。

    不是因为苏七月做了侧福晋,而是看着这些人见风使舵的去讨好她,看着胤襸这般的宠爱她,看着她在府中的地位愈发的高了。夏涵感到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苏七月这边跟人都寒暄完了,看着夏涵像是个是个石头似的,看也不看自己,心里这个忐忑不安,赶紧去过跪了下来,给夏涵行了个大礼,这礼弄得跟在身边暄暄都没反应过来,心想着主子你也太夸张了,这不就是福晋吗?

    见了也不至于这般恭敬吧?这未免太自轻自贱了些。

    夏涵也是没料到苏七月能来这么一出,不过她心里是得意的,想着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的,没以为自己是个侧福晋了,就跟我平等了。

    她装模作样的将苏七月扶起来,客气道:“苏格格可不好如此,这一会儿册封礼后可就是侧福晋了,我怎么能受这么大的礼!”

    “即使妾身做了侧福晋也是妾室,不敢不敬福晋的,若是福晋不受我的礼就是看不起我了!”

    苏七月的确也是在演戏,她这跪拜也觉得自己太丢面子了,可是风光是一时的,今日的风光过后还要长远的日子要过的,她不能不为将来考虑了,即使胤襸再宠着自己,她也不想跟福晋对立的过日子。

    如果自己的委曲求全能换来安宁,她倒是不吝啬于这对福晋的恭敬来。

    两人又门面功夫的客气了半天,胤襸也出来了,没搭理夏涵,想跟苏七月说话,苏七月背对着装没看到,他也明白事就没追下去,也怕自己给苏七月招黑。

    这时候只见一架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从远处来了,夏涵赶紧八字眉吩咐下去,都热闹起来。

    顿时锣鼓喧天,鞭炮的响声震动了半个京城。

    苏七月的心也紧张起来,在鞭炮的硝烟中马车越来越近,从上面跳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十分体面的太监,说是体面是有根据的,一般的太监都是粗布的衣服,即使好些也不过是普通的锦缎,那就是格外的显眼了,可这位穿的一看便是孔雀纹锦,苏七月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胤襸也有这样的料子,虽然在阿哥里这料子就是寻常穿的,或许对于太子来说都是不屑于穿的。

    但是在一个太监上那便是身份的象征了,再看这人昂着身子好不气派了!

    苏七月倒是觉得自己相较之下有点怯生生的。

    还是胤襸和夏涵见惯了大场面上去迎了那太监进来,只听那太监手捧着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阿哥胤襸之妾苏氏,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侧福晋,钦此!”

    苏七月心想不是求了皇贵妃佟佳氏给自己封的吗?怎么是皇上的旨意?

    反正谁的都好,这皇上的圣旨倒是听上去更加的体面些。

    胤襸将圣旨接下来,再转交给夏涵,他虽然是不想跟夏涵有什么交流但是在宫里人面前还是不能放肆了,夏涵又面无表情的将圣旨送到了苏七月的手上,苏七月的手微微的抖,她想着平日里还不觉得自己是这么没出息的,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就露怯了!真是够丢人的,好在虽然她有点紧张但不至于失礼了,按照之前学好的,去跟那大太监谢了谢。

    那大太监虽然有点高傲却不至于无礼,倒像是个明理有分寸的,也低着头给苏七月贺喜了一番。

    苏七月的心里美滋滋的,这有身份有地位果然是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多淡泊名利了,原来是因为过去没有体会过这滋味的好处。

    胤襸迎着那大太监进正厅去饮茶,说是饮茶其实就是准备好处要给下去,这样回去后这些人才不会在宫里嚼舌根子说六阿哥小气。

    苏七月拉着八字眉问那大太监是谁,八字眉小声的说:“这就是皇上身边的魏珠魏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苏七月点点头忙记在心里,虽然这以后怕是也没什么机会见着,可是这样的人万一见到了还是得认得别失礼了。

    这皇上身边的太监可是比她这个侧福晋还大呢!

    胤襸跟着魏公公说了半点的话,福晋就去忙活接下来的事,倒是苏七月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了,反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正文 358 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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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8 大戏

    过了会儿胤襸出门送魏公公他们走了,也是松了口气,便来找苏七月。

    “你今日怎么没戴我给你准备的?”胤襸刚出门看到苏七月的时候就发现了,见苏七月虽然今日也打扮的比平日里要隆重了许多,衣服也都穿上了,却没戴那些贵重的首饰。

    苏七月诚恳的说:“我觉得有点太名贵了,爷疼我我知道可我不想那么招摇了,多少也给其他人留点面子。”

    苏七月指的其他人就是夏涵,夏涵都没那些好东西呢何况是自己了。

    她又想起了章佳氏的那一对东珠,到死了都没戴上过,这不就是一直守着分寸吗?

    虽然憋屈了点,但也踏实啊。那章佳氏也是为了皇上生了一儿两女的女人,还知道别骄躁呢,何况是自己这样的了。

    胤襸本有点不悦,想着苏七月怎么这么不懂他的心意,这些好东西自己也都是花了大价钱大工夫给淘弄来的,可是听苏七月这么说了,他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虽然可以凉着夏涵,苏七月在其中却不好为难的。

    胤襸叹道:“到底你是懂事的,倒是爷糊涂了,看来选你做这侧福晋是选对了,别人哪能有你一半的贤德明理!”

    苏七月听这话十分受用,觉得胤襸跟自己说的这些比让她做侧福晋戴那些首饰好要高兴呢!

    因为起码她得到了胤襸的认同,这种认同感是最为难得的。

    说明胤襸明白自己懂自己。

    这一天来了许多贺喜的,苏七月过去倒是不知道原来胤襸现在也仅是不同往日了,想来也是都是贝勒爷了,自然不同。

    这三阿哥、四阿哥、七阿哥还有些小的,像是十三阿哥十五阿哥都来凑热闹,其他的人阿哥没来也都送了贺礼。

    苏七月看着那些贺礼真想拆礼物拆到手软,但是却一一被夏涵记下来送库房去了,她是欲哭无泪,想着分明是自己的大日子,怎么贺礼却充公了?

    谁让这就是所谓的规矩,哪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

    而且这些人来都是跟胤襸和夏涵说话,自己却只能在屋子里干呆着,果然即使做了侧福晋还不就是个高级点的妾室?

    苏七月觉得没意思,领着孩子玩,谁料一会儿还在也给抱走了,要跟来的人看,苏七月只好自己干呆着,看着镜子里自己这身行头觉得像个笑话似的,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她还以为今天是她要HOLD住全场呢,却还是夏涵的舞台而已!

    不过之前嬷嬷都说了,就是这么回事,她也不好埋怨,只等着下午开大戏她也终于可以出去见人了。

    今日的戏要连着唱一天一夜的,也就是要唱到明日的下午了,苏七月见这阵势,三阿哥几个都准备打持久战了,反正来这也不是真的为了贺喜的都是找个由头乐呵乐呵罢了。

    不过苏七月的座位倒是比过去靠前了,苏七月记得上次看大戏还是在开府那次,自己和曹无衣在最后的角落里这个可怜,现在她却能坐到前面来了只是还不能是第一排要在第二排,不过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苏七月好奇今日是唱什么戏,过去她也不是多喜欢看这些,但是娱乐实在太少了,现在倒是也喜欢起来,还挺期待的,胤襸毕竟不像是大阿哥那些人整日里花天酒地的会享受,也没他们那么阔绰,所以一般时候府里也不会有这样的戏班子来。

    上次胤襸封贝勒,夏涵想办来着,没办成,这次才等到机会。

    苏七月看了看戏折子,第一出是《四郎探母》、是个老生戏,苏七月不是很喜欢,反正就当是个热闹,她倒是对第二出感兴趣,叫什么《笑金蝉》,这出她没听过,想起上次也看了没听过的,男女爱情故事极度毁三观,她对这出倒是特别感兴趣起来!

    想着都是夏涵点的也差不了了!

    终于熬过了第一出,便等来了第二出,一上场是个穷乞丐,苏七月额头一道汗,想怎么戏里面那么多乞丐?难道也是一个乞丐被一个小姐看上了,然后又入京赶考,再考上状元之类的故事?

    倒是缺少了些新意,不过也行,她想看看这里的女主是如何莫名其妙的爱上这男主的!

    那乞丐自己在台上唱了半天,果然又是个穷秀才,苏七月心里就呵呵了,想着你们到底是如何把自己弄得这么落魄的?

    难道有才华的秀才必须是乞丐?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做秀才吗?
正文 359 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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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9 牌九

    后来唱了会儿好像是说那秀才其实过去家里还是挺不错的,后来是突然落魄了,落魄的原因也比较奇怪,是因为他家有一个祖传之宝,被一个大官看上了,就让一个女人来勾引他。他一上钩把家传之宝就给了那个女人,然后家里落魄了……

    虽然苏七月没弄明白这个逻辑是什么,反正看着演的煞有介事的,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其中一定是很有道理的!

    再后来的剧情就愈发的离谱了,这秀才实在也是个倒霉鬼,在大街上好好的,却被打了一顿,这一打可打的不轻,人也晕了,好在被人给救了起来。

    苏七月想难道这就要走运了?果然,还真是好猜呢!救他的这人是皇上!微服私访的皇上!

    呵呵,苏七月想好吧,我败了,编剧,你牛逼,原来这戏里面也不是只有才子佳人的,还有爱微服私访的皇上。

    然后那个微服私访的皇上就爱上,不,是欣赏上这秀才了,逻辑呢?

    接着那秀才将自己的遭遇一说,皇上说了,这怎么能行呢?我一定得帮你,你别管为什么,谁叫我爱上你了,不,我的意思是说谁叫我欣赏你呢?

    接下来简直太精彩了,这皇上竟然将那个用美女设计偷了那秀才家传之宝的大臣给置办了,还给了这秀才大官做!

    好吧,你们又胜利了。

    接着秀才平步青云,日子这个顺畅啊!最后官拜宰相。

    再后来他还有了个公主媳妇,没错,秀才最后都是要被公主看上的,不用知道为什么反正肯定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了!

    这个公主给秀才生了一堆的孩子,后来孩子又有孩子。

    这天这秀才的岁数也大了,就陪着小孙子玩,小孙子拿着一个刚破茧而出的蝴蝶,那秀才大惊,便晕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是个穷秀才!

    苏七月觉得这戏若是排成电影简直太酷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这秀才是做了一场梦,苏七月记得好像以前也看过类似的故事,什么黄粱一梦之类的,还有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不也是这个意思?

    那干嘛不直接演《黄粱梦》呢?可能古人也觉得总演那几出没意思,做了些改动就是另外一个新本子了。

    苏七月倒是看着热闹,觉得比上次那个镯子的好看,谁料这个时候福晋开口道:“这戏可真不错,也教化人,可别看着眼前的风光就以为是真的了,还是要看清自己的位置,才能得以保全。”

    苏七月心里一惊,这难不成是给自己说的?

    胤襸斜眼看着夏涵,这阿哥们还有大臣们都在,他也不好说太多,只是提醒了句:“只是个戏,你倒是感触多。”

    夏涵也不甘示弱,笑道:“我没多心,怕是爷多心了。”

    三阿哥这时候打趣道:“你们这夫妻两个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呢?这我们可都还在呢!也别让我们眼馋啊!”

    胤襸正要说,夏涵却抢着道:“三哥笑话了,我们六爷就是有悄悄话也不会跟我说啊!”

    苏七月在后面坐不住了,想着夏涵过去也不这样,不过看着倒不是吃醋什么的,像是故意跟胤襸闹呢,想证明下自己的地位还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夏涵点出这么一场戏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自己是个妾室,别以为自己现在风光的做了侧福晋就有什么不同了。

    虽然别人都没注意苏七月,可是苏七月还是觉得很没面子,这样的日子,夏涵怎么也该给自己留点面子吧?却这样说话的,她也不得不埋怨夏涵了。

    第三场一开幕,苏七月趁着没人注意跟暄暄回了自己的院里。

    暄暄还没弄明白呢,问道:“主子怎么不看了?今日的戏多好看啊!”

    苏七月笑了笑,说:“哦,累了,你要是还不困,一会儿去就是。”

    暄暄瞧出来苏七月有点不对劲,担忧的问:“主子没事吧?看着怎么气色不好?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恩。好了,我这就睡了,你告诉他们若是去看戏的都谨慎些,别出丑了。”

    “奴婢知道了。”

    暄暄下去吩咐了一声,然后回来陪着苏七月,苏七月躺着也睡不着,问道:“你怎么没去啊?我这不用陪。”

    “也没什么好看的,奴婢还是喜欢和主子一起!”

    苏七月欣慰的看着暄暄,这暄暄刚伺候自己的时候总是懒懒的,也不上心,现在跟着时间久了倒是个知冷知热的。

    反正苏七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叫竹喧也过来坐着。

    “暄暄,我见你今日一直在四处的看,是想找八阿哥吗?”

    暄暄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苏七月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她怕也是没有用的,只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是我这个人刻薄,也不是我不懂你的心思,只是你也得想清楚些,这有些人未必真的适合你啊。”

    “主子的话奴婢明白,奴婢只要能看到八阿哥就高兴了!”

    “唉,你呀。”苏七月握着暄暄的手,有点心疼,这个暄暄真是劝不了的。

    反正她若只是这样便知足了,也就只能如此了,苏七月也不好多说什么,怕暄暄误会她是故意不让她和八阿哥有可能的。

    外面的天黑漆漆的,天上挂着个大月亮,暄暄说看这月光真好,这是好兆头,说命苏七月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七月不知道自己的日子会不会越来越好,只是她今日见夏涵这个态度,觉得不安。

    夏涵可能是觉得自己威胁到她了。但这真是冤枉啊!

    苏七月可一点要夺权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夏涵的担心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有心想做点什么让她放心,但是想起刚才夏涵的话她心里就闷,自己这样委曲求全,不过书想要家中和睦而已,可是夏涵难不成也是那得寸进尺的?

    苏七月真心的觉得累,好事未必是好事,但坏事肯定是坏事……

    第二天大早,苏七月睁开眼睛,见胤襸在呢,她怔了怔,以为自己还做梦呢。

    “昨夜见你回来的早,我有心来看看,可是人太多,实在不方便,刚趁着都睡了,我这才过来看看你。”

    苏七月注意到胤襸的眼圈发黑,看来昨晚没睡,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戏堂里面有唱戏的声音,只是哼哼呀呀的像是老旦。

    这是唱堂会的规矩,等着人多的时候唱的都是最好的最热闹的,这时候大家都睡了,他们也跟着歇歇,然后找个老旦上去哼哼呀呀的拖延时间。

    苏七月坐起身来,挪出一个地方来说:“爷看着也乏了,快来歇会儿。”

    胤襸打着哈气躺下来,松了口气,道:“可算是能歇歇了,这陪了一晚上,三哥这平日里看着病怏怏的,玩起来身子好的很,昨夜又叫推了会儿牌九!”

    “牌九?”

    牌九又叫天九,用木、骨或象牙制成。牌九是由骰子演变而来的,但牌九的构成远较骰子复杂,例如两个“六点”拼成“天牌”,两个“幺点”拼成“地牌”,一个“六点”和一个“五点”拼成“虎头”。一种汉族民间游戏用具。牌类娱乐用品。常用于赌博。因而牌九的玩法也比骰子更为多变和有趣。

    反正是眼下流行的娱乐方式,苏七月知道这也用在赌博上,胤襸不好这个,估计赢不了,她想着这些阿哥玩起来肯定得不少钱了,好奇问道:“那是不是要玩钱的?玩多少钱一把的?”
正文 360 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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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0 厚待

    胤襸将手枕在脑后,笑道:“反正昨夜爷是输了个干净!这三哥,一直还当他是个读书人,也不知道都读了些什么,倒是在行这些东西!四哥也输了些,他不太会玩,可是比我脑子活,倒是没我惨呢!老七这家伙见输了就耍赖不玩了!”

    苏七月好心疼,虽然也不至于输穷了,可是她还是会小家子气些。

    埋怨三阿哥,竟然也不留情面,怎么说还在我们家里呢!

    不过昨晚见三阿哥似乎心情不错,她又问道:“三阿哥家是不是有喜事啊?昨晚上见一直笑呵呵的。”

    “啊,她的侧福晋生了个小阿哥,自然高兴了,听说三阿哥很喜欢那侧福晋呢!唉,之前他府里死了两个小阿哥,三哥也烦恼了许多日子呢!这总算是心情好点了。”

    “原来如此。”苏七月想起来据说三阿哥府里的两个格格的孩子死了,荣妃还将三福晋老顿的臭骂,三福晋说委屈,连三阿哥也不信,过去三阿哥和三福晋是站在一边的,因为这事倒是重新回到荣妃的怀抱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荣妃和三阿哥了,这府里死了两个孩子,可福晋的孩子却都好好的,这岂不是让人起疑吗?

    苏七月虽然不敢说三福晋到底有没有事,只是怕以后三阿哥肯定要提防她了。

    苏七月帮胤襸将被子盖好了,就要下去,胤襸却一把抓着她,道:“爷来了陪你,你却不陪爷了?”

    苏七月见胤襸跟个撒娇的小孩子似的,无奈的又躺下来,宠着道:“还是爷呢,这么没正形的!”

    “爷就非要天天板着了?实在辛苦,还是这样好,跟你自在的呆在一起,唉,有时候想想我这一天天的都忙活什么呢……”

    苏七月觉得最近胤襸变得有点奇怪,说不上进吧,这天天上了发条似的,说上进吧,却总是说这些没精神的话,他好像对自己这次封了贝勒的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苏七月想起了昨晚上夏涵特意给自己演的那出戏,荣华富贵如梦一般,短促而虚幻;美好之事物,亦不过顷刻而已,转眼成空;或喻梦寐以求之**落空,胤襸现在所追求的是不是就是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呢?

    胤襸瞧到桌子上放着个精美的盒子,指着问道:“那盒子像是宫里的。”

    “可不就是宫里的,是瓜尔佳氏送来的,说是给我的贺礼,还以为爷知道呢!”

    胤襸猛地坐起身来,像是惊着的兔子,吓了苏七月一跳,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

    胤襸也发觉自己有点过分紧张了,尴尬的说:“哦,就是没想到瓜尔佳氏竟然还这么看得起咱们……”

    “这也是爷的功劳,唉,只是盒子好看,东西用着倒不觉得多特别,也不适合我,太艳了些,暄暄!去将那脂粉收了吧!”

    暄暄进来一头雾水,问道:“脂粉?收起来?”她想着苏七月昨天还说这瓜尔佳氏的东西就是好的,比过去用的强太多了什么的,怎么这就要收起来了?她看着苏七月对她挤眉弄眼的,不敢怠慢。便赶紧拿了出去。

    胤襸瞬间像是轻松了不少,苏七月看着他果然是忌讳这个瓜尔佳氏。

    可若只是因为贝勒的事也不至于吧?

    苏七月隐隐觉得胤襸跟瓜尔佳氏肯定是碰过面的,说不定还说了些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敏感,便装成闲聊天似的问道:“这脂粉盒子好看,就是不知道瓜尔佳氏长得如何,爷,她好看吗?”

    胤襸没力气的倒着,用手挡着眼睛,慢悠悠的说:“好看,要么皇阿玛也不会这么喜欢她。”

    “是怎么个好看法?”

    “你不是见过太子府里的路格格?大概就是那个意思,不过比路格格还要清秀些。”

    原来这皇上和太子都喜欢小清新路线的!

    看来是女人见得太多了,都返璞归真了!苏七月心里瞎捉摸着,她对这瓜尔佳氏真是充满了好奇,真想见见这个人,这能把康熙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得是个什么女人。

    关键是胤襸也就见过她一次吧?

    能被她弄得好像都有阴影了……苏七月实在好奇。

    “爷……瓜尔佳氏好像对爷……对咱们府格外厚待呢!”

    胤襸按了按睛明穴,道:“是吧,别人她也靠不上……”

    苏七月看着胤襸好像也不想聊这个人,她便也不多话了,轻轻的拍着胤襸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睡觉,只是她却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瓜尔佳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正文 361 三福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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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1 三福晋出事了

    她本能的觉得瓜尔佳氏好像是有意在讨好胤襸的,可是讨好胤襸干什么?

    难道真的是想依仗胤襸?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

    胤襸在宫中也没有什么势力,指望他?

    苏七月正在这胡思乱想着呢,突然小义子在外面喊着要进来,暄暄进来传,苏七月点了点头让他进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胤襸这才要睡着就被吵醒了,不耐烦的坐起身来,头有点晕。

    小义子禀报道:“爷,三爷要回去了,家里出事了!”

    胤襸一下子精神来,急道:“怎么了?”

    “三福晋自尽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竟然有这样的事?

    自尽?这在紫禁城里可是听都没听过的,堂堂福晋怎么会自尽呢?

    胤襸边穿鞋边问:“怎么样了?”

    “人好像是给救下来了,可是得让三爷回去看看怎么办呢!”

    胤襸嘀咕道:“这还不如死了,以后可叫她如何活了……”

    听着胤襸念道着出去,苏七月没敢再说一个字,她觉得这些都是禁忌,自己还是少问的好。

    等着胤襸和小义子走了,苏七月拉着暄暄问:“爷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三福晋还不如死了呢?”

    暄暄叹道:“主子不知道吗?这后宫的女人自戕可是重罪,若是三福晋那样好人家的可能家里还不至于被株连了,但在朝中也抬不起头来,而像是一般人家的无论是阿哥府里的福晋格格还是宫中的妃嫔,家中都要受罚的,奴婢听说早些年有个贵人在宫中想不开上吊了,家里杀了十几口子陪葬呢!”

    苏七月的心顿时打了结似的,七上八下,这宫里也太缺德了,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了族里的人,果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是三福晋跟那贵人可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正妻,三阿哥这过些年早晚要做亲王的,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苏七月想起来三阿哥家里死的那两个孩子了,不是说荣妃娘娘还责备了三福晋,连三阿哥近来对三福晋也不是像过去那么好了吗?难不成又是因为这事?

    苏七月记得三福晋是个烈性的人,过去可是敢跟着荣妃对着来的,这么说来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了,心里苦,以死明志?

    只是她也真是想不开,这以死明志可才是最糊涂的法子了,苏七月这辈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她这个人看得开,若是别人不信她了,她就不理这个人罢了,还弄那些个没用的干嘛。

    不过她也佩服三福晋,有这个心气,倒是也比自己有出息呢,苏七月这也不用睡了,收拾好了出去送三阿哥。

    见三阿哥一脸铁青,说是不回去,三阿哥是个斯文人,平时看着也都是笑呵呵的一副好脾气,这时候却也来了火气,压不住了,四阿哥和七阿哥就架着他,往马车上拉。

    其他的阿哥劝他消消气,好不容易将他给送走了。

    苏七月见将人送走了,七阿哥来了一句:“这三哥回去可有事做了!等着热闹吧!”然后拉着其他兄弟说要打牌九去,没三阿哥在了,他们也势均力敌些。

    还打趣说三阿哥这是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苏七月顶看不上七阿哥这样的,十足十的一个小人,她也纳闷这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这么多个阿哥,每个竟然都不一样。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啊!

    可也未免太不一样了,大阿哥骄横、太子高傲这些都还能理解了,可这七阿哥这一副小人做派,她真是觉得奇怪。

    不过七阿哥的嘴脸也说明了一个真实的状况,虽然三福晋这举动十分壮烈但是在外人看可真是闹了大笑话了,三阿哥刚才那样子抗拒回去也是这个原因。

    就像是胤襸说的,真的就不如死了呢,死了的话三阿哥还能伤心一阵子,外面就算是觉得三福晋自尽不对,可人死为大,不敢说些什么的,保不齐的连荣妃都要检讨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三福晋。

    但是这自杀没四成,以后的问题可就多了。怕是真要比死还难受呢!

    宫里还不给她编排的生不如死了?

    送了三阿哥回来,到了院子里,几个女人凑到一起,王格格先说道:“三福晋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自戕可是大罪!”

    海娜赫不懂这些规矩,也不敢插话,只是低着头听着,向格格也说道:“可不是嘛,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怕是心里憋屈吧。”
正文 362 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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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2 病态

    王格格道:“什么憋屈事要死去,难不成是三阿哥太宠爱妾室了?听说三阿哥最近添了一个小阿哥呢!估计是冷落了三福晋了。”

    苏七月故意咳嗽了两声,叫她们都住嘴别找麻烦了,夏涵这时候也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厉声道:“有时间在这嚼舌根子,不如回去抄两边《女训》,三阿哥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在这揣测的?”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灰溜溜的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去。

    你既然不让我们说,我们就回屋自己说好了。

    夏涵和七嬷嬷也回了屋内,七嬷嬷劝道:“这女人凑到一块是非就多,福晋也别生气,她们也不敢外传去。”

    “这些人,都是些长舌妇,这几位阿哥还在呢,万一听到了成何体统?实在是丢人现眼!”

    七嬷嬷叫人给夏涵泡了一壶菊花茶,叫她安安神,夏涵这两天的神经崩的紧紧的,就怕哪里出了差错,没想到三福晋却闹了这么一出,虽然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夏涵还是心里烦闷,觉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她想到自己的安排被打乱,想到自己的苦心没有得到最完美的结果,气的将茶壶摔倒了地上差点没烫到自己的手。

    吓得幼梅傻了眼,上去想帮夏涵擦擦,可是却被骂了一通赶了出来。正巧被小忠子看到了,小忠子心眼活,嘴也甜,虽然是苏七月屋里的,但是跟谁的关系都还不错。

    见幼梅哭了,忙上去关心,道:“姐姐怎么了?怎么哭的这般伤心?”

    幼梅看是小忠子觉得不方便多说,只是擦着眼泪说没事,小忠子刚听到里面砰的一声,以为是幼梅将什么给弄坏了,劝道:“是不是砸坏了东西?没事,福晋不是个小气人,说了姐姐一通明日也就好了。”

    幼梅委屈道:“什么就好了,是她自己砸的,却要拿我撒气……”她想说下去又不敢说,只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夏涵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端庄持重的,虽然私下也没有虐待这些下人,但是这个脾气喜怒无常,冰火两重天,虽然不是打骂他们,也足以让身边的人精神都处在一种极度的紧张之中,幼梅便是如此,今天哭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还有其他事夹杂在一起,一时间崩溃了罢了。

    夏涵的性格的确容易叫人抓狂,那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抓狂的人,疯狂的追求她所需要的东西,而这种**是建立在认为事事都不满意、不完美的基础之上的,她就会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冲动,是她自小养成的秉性,她将这股精力投注到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任何一件事情上面,努力去改善它们,尽量使其达到她所要的效果,乐此不疲。

    她不会认输,也无法接受任何一点的不和谐。她订下计划,就要义无反顾地去执行。就像是当年她有孕的时候,明明都知道自己的身体要撑不住了,却还是亲力亲为的处理一些不需要她去做的事情,最后弄得孩子也没了,她也不是没有后悔的,但是即使后悔她还是做不到下次不这样做。

    这种感觉日积月累,使她整天生活在挫折、失败,碌碌无为和忿怒的心情之中而无法自拔。

    所以身边的人自然要遭殃了,也要跟着她她整天生活在挫折、失败,碌碌无为和忿怒的心情之中而无法自拔。

    幼梅本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但是伺候的夏涵久了,人也神经质起来,似乎一点小事情也弄让她暴躁不安。

    就像是她那日看到地上有一点灰尘,本不打紧的,就将清扫的丫鬟一顿臭骂,她那一日的心情都不好,就觉得浑身的不舒服,像是自己的生活被那么一点的灰尘给弄砸了!

    小忠子见幼梅就这么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只是过去还觉得幼梅伺候福晋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没想到却这么辛苦。

    想想还是他们这些伺候苏七月的有福气,苏七月可不会让底下的人这么难受了。

    小忠子想自己这样也不厚道,幼梅这般伤心呢,自己却窃喜起来,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去跟暄暄她们说了,说自己可是走了大运了,这府里还有谁比他们侧福晋好的主子了!

    暄暄将今天小忠子见到的事又说给了苏七月听,想让她高兴,苏七月听了自然也有点骄傲,不过她却也担心,跟着紧张,跟着敏感,简直都病态了。
正文 363 皇贵妃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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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3 皇贵妃召见

    她觉得夏涵的确是有点病态了,对什么事情都有早日完成的愿望,或者说很着急,可是她却忘记了现实的严酷中往往不能如期兑现,然后她就容易发怒和激动。不过她平时又不表现出来,可能是害怕旁人因这种怒形于色的表情而讨厌她。当然也是为了她的面子。

    于是,她又要极力压制这种感情,改变这种感情,愤怒就会郁集在她的心中。苏七月很少听到夏涵抱怨,甚至连对下人也没有过,但是她会直接大发怒!

    这也是满奇特的!

    听小忠子这意思,夏涵是觉怨恨自己把标准订得不够高、或者任人不贤,简直就是自虐!与自己过不去。

    夏涵刚入府的时候苏七月是很欣赏她的,其实即使是现在苏七月也觉得夏涵作为一个福晋,做的也算很不错了,虽然她不知道其他的福晋是怎么样的,不过要是她估计做不到这样。

    可是夏涵管理这个六阿哥府的时间越长,越病态了,还不愿意考虑修正自己的过高要求,而自欺欺人地说此标准是最标准的。

    虽然夏涵在努力的表现着她的公证,但是她却是最为主观的。

    苏七月虽然也承认夏涵无意是府中最适合做福晋的人选,她的观点和计划总是简明扼要地交待给别人去做,相当的自信,而且比别人更加勤奋,若是没出什么事的时候心胸也较宽阔,对其他有跟他相同性格的人,还有惺惺相惜之意,处理什么事情干净利落、一丝不苟、懂得克制。

    但是她这种追求完美的态度,让苏七月觉得给全府都带来了压力,她心中似乎有一个不灭的目标——追求完美。这个意念萦绕在她的心头,促使她一生中都朝此奋斗不息。她追求确定、精确的“完美”,并且她非常仔细地注意每一事物的细微之处、有时竟达到吹毛求疵的地步。由于她的这种态度,使得处世时显得十分严谨,也紧张。

    苏七月想或许也就是这样的人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福晋吧?

    反正自己是不行了,就让夏涵折腾去了。

    苏七月本有意将自己摘出去的,可是夏涵这边却愈发的提防起她来。

    她到处派人去打听三阿哥家怎么样了,因为这事情牵扯到福晋,夏涵就会特别的紧张。

    七嬷嬷劝她,这三福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夏涵还不高兴七嬷嬷了,觉得她现在是老了,怎么这么糊涂起来,也不机敏,这宫中的事谁能真的说完全跟自己没关系的?

    终于打听回来了,说三福晋被三阿哥给禁足了,找了两个家丁看着,不让出了她屋子去,还叫了几个丫鬟轮流陪着,不让她寻死,这是活生生的要折磨她啊!

    不过也不能怪了三阿哥狠心了,宫里面知道了这事,荣妃都被人笑话了,太后更是勃然大怒,说这真是丢了大人了,就没见过好好的一个福晋寻死觅活的,到了晚上夏涵就接到了皇贵妃的旨意,说要明日入宫去。

    夏涵想定是说三福晋的事,也是给她们提醒,估计要好好的教导一番呢,她这一夜将过去读过的关于女德的书都找了出来好好地温习了几遍,想明日进宫了也好表现。

    七嬷嬷怕她辛苦,但是近来夏涵这脾气她也捉摸不定,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就是。

    第二天夏涵一早便梳洗打扮了进宫去见皇贵妃。

    到的时候太子妃已经在了,拉着夏涵悄悄的说道:“三福晋的事你也听说了?”

    夏涵点点头,不屑的说:“竟将自己逼死了,算是什么本事。”

    太子妃最了解她这个表妹,她家中的女子心气都高,但是要比起来,这夏涵却也是独占鳌头的一个,当年一心想求自己牵线嫁给太子的,估计也是想等着太子登基后能有机会做个娘娘,起码也能列妃位,可是太子却一门心思的想给六阿哥找个好娘子,看着夏涵也入眼,就给了六阿哥了。

    最起初的时候太子妃知道夏涵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是十分不高兴的,可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了太子和自己。

    现在六阿哥眼瞅着终于是扬眉吐气了,夏涵的心气却也愈发的高涨了,现在是谁也看不上了,八福晋那样的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何况是三福晋这寻死觅活的,谁看得起。

    太子妃笑道:“你这脾气倒是愈发的不让人了,跟六阿哥近来可还好?”
正文 364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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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4 商量

    太子妃听说了六阿哥立侧福晋的事情便问起来,她知道六阿哥一直很宠爱着一个格格,这侧福晋也是给那个格格求的,怕夏涵心里不是个滋味。

    夏涵却故意装的不以为然说道:“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太子妃都不在乎,我自然也不在乎!”

    这句话可有点得罪了太子妃,太子妃平日里虽然管不了太子,但是其实一直忌讳太子身边这些女人,想不到如今夏涵也有胆子说这话话来嘲讽自己了,她虽然知道夏涵就是这么个人,眼里谁也容不下,觉得谁都不如她自己,却没想到胆子也大起来。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夏涵这是装腔作势呢,打碎了骨头往肚子里咽,不然也不至于说这些了。

    太子妃也懒得再跟夏涵说什么,她若是嘴硬就嘴硬好了,也别怪别人不疼她!

    这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谁不懂的道理,夏涵却不明白,不过依夏涵的脾气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怕是也不做那哭的孩子。

    这时候人也都来齐了,皇贵妃也慢步出来,坐在了最中央,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的人,然后疲惫的说:“今日叫了你们来,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是什么事,来,都说说吧。”

    大家都微微低着头不敢先开口,还是太子妃的身份高,也硬气,对着皇贵妃没什么好惧怕的,说白了,日后太子妃可是皇后,那皇贵妃再如何尊贵了还不是妾室?

    太子妃道:“这三福晋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也觉得羞愧,只是不知娘娘的意思。”

    “唉,本宫这些日子身子身子也不太好,本以为能清净些日子,谁料到那三福晋这么不懂事,皇上那也知道了,叫本宫办,却也不说如何办了,实在为难。”

    夏涵心想皇贵妃才不会为难呢,这不就是想得个大家的集体意思,省的说她独断专行吗?

    还是太子妃答道:“这三福晋做出这样的事来的确是丢了皇家的颜面,只是不知三阿哥想如何。”

    太子妃也是没法子,这些个福晋都是不敢说话的,也只有她能跟皇贵妃说上几句自己的心思,但是她也不敢在这就真的说三道四的出主子,被人传出去,说她刻薄,对弟媳不善,她岂不是也冤枉了?

    所以也只能来回的推卸,看着最后能落到谁的身上去。

    皇贵妃道:“本宫叫人去问了三阿哥了,那意思是自己府上的事想自己料理,其实本宫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想将此事交给荣妃来办,你们都是小辈,但毕竟是你们同辈的事情,本宫也不好不问问你们的意思。”

    谁该说不好的,反正皇贵妃心里都有主意了,还不是将这事推到荣妃身上去,本来就是,这是荣妃儿媳妇自杀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她是主管后宫大小事务,可是皇上也没给她皇后做,那皇后是她死去的姐姐,自己再辛苦还不就是个皇贵妃,好听点叫位同副后,百年之后谁记得?就是皇上哪日走了,太子即为,难道能认她做额娘,供为太后?

    佟佳氏心里面明白,自己也就是个眼下风光,甚至于他们佟佳氏满门也不过是在本朝风光罢了,所以有些事情她也就是得过且过罢了,谁也别得罪谁也别怠慢了。

    这三福晋她无论是严惩还是宽容都不对,还不如将这烫手的山芋给了荣妃,让她自己管去。

    虽然她是早有这个主意,可是不跟这些福晋说说却也不行,不是说怕这些福晋有意见,只是要让人做个证明,可不是皇上给了她办她不好好办,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再有她身为皇贵妃,后宫无后,这个时候多少也要出面来说教几句,让人看着她这个皇贵妃不是个摆设。

    从皇贵妃宫中出来,夏涵连连打哈气,昨晚上一直背功课都没睡好,还以为今日能用上呢,谁知道皇贵妃也是个走过场的,根本不是用心教导,让她这个好学生白白的浪费了功夫。

    她一个人往前走,八福晋热络的过来跟她一起,夏涵有心躲着她,心里也是有点忌讳,胤襸当面说过不让跟八阿哥府里的人太近了,而且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大阿哥现在在外面收买人心,似乎有个什么大阿哥党。也算是有个规模了!

    这八阿哥肯定是大阿哥这边的,自己和胤襸又铁定要追随了太子,哪怕她跟胤襸赌气,不愿意听胤襸的话,她自己却也明白有些人还是要避讳些好。
正文 365 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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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5 疑神疑鬼

    只是八福晋既然主动来了,她也不好就不理,寒暄的往宫外去。

    身后的五福晋跟人七福晋说道:“听说三福晋是被他们府里的侧福晋逼的要自戕的!”

    夏涵和八福晋都装作听不到似的走在前面,可是脚步却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些,两人都安静下来不说话,等着看五福晋接着说什么。

    七福晋惊讶道:“这是真的假的?都知道三福晋最烈性,能被个妾室给逼成这样子?”

    “烈性什么啊!还不是个绣花枕头,我虽然也早就是个笑话了,却也不至于被家里那些小妖精逼成这样子,倒是三福晋那样,看着厉害的,其实最没出息!”

    五福晋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幸灾乐祸,谁都知道五福晋这些年的确是宫里的笑话了,谁不知道五阿哥风流成型,甚至还娶了个花魁,本以为宜妃不高兴去皇上那告状,五阿哥以后也收敛了,谁能料到皇上竟然也纵容了五阿哥,还给那花魁封了侧福晋,这下子让五福晋以后在府中哪里还有半点地位了。

    虽然说五阿哥这一两年将府中的事都给了五福晋管,也没说要别的女人越过她去,可是这宫里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输势利眼的,看着五福晋不得宠,连个孩子也没有,可不就是要看不起的。

    五福晋心里不是个滋味也没处说去,人前还要强颜欢笑,怕被人更讥讽了。

    这下子三福晋出事了她可是欢实起来,或许是有点不讲究了,怎么说都是福晋,可是她也的确是给逼的,想着终于如今大家能换个人嘲笑了。

    夏涵冷眼撇过去,想着五福晋真是个没用的,自己没本事,被下人欺负,却要来找别人给自己填补。

    胤襸也是宠着苏七月多些,可是府内谁敢说自己一个不字?

    包括苏七月,对这也不敢造次了,所以说恩宠是次要的,什么孩子或许也不重要,像是自己这样有真本事的才是最至关紧要的。

    夏涵一路上听着五福晋的话,这也不知道是她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还是她自己推理的,反正煞有介事,好像真就是这么回事。

    到了宫门口夏涵换个八福晋互看了一眼,都露出无奈和不愿意听五福晋说这些,十分不屑的表情。

    可是这回府的路上却各自怀着心事,将五福晋的话确确实实的听了进去,记在了心里。

    五福晋说三阿哥府上死的那两个格格的孩子别人都说是三福晋所为,其实应该是那侧福晋所为,这之所以没动三福晋的孩子,是因为不敢也不好动手,甚至就是想陷害了三福晋。

    五福晋说那侧福晋过去也是个格格,才有了身孕就被三阿哥求着荣妃给弄了个侧福晋的头衔,足以说明多得宠了,七福晋就不懂,说得宠了干嘛还要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五福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被五阿哥那些女人给折磨的,想事情阴暗的很,也十分的变态,说就是因为得宠才要除掉别人呢,若是不得宠也养不出这样的心气来!

    估计就是想杀了那几个格格的孩子,然后嫁祸给福晋,这样福晋的清誉受损,三阿哥不就看不上三福晋了?

    说不定她就是想将三福晋给逼死了,自己以后能做福晋呢!

    听着五福晋说的像是真的似的,夏涵心里却也联想起来,这侧福晋若真是有这个野心,还真是留不得了,可是却也没证据,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指不定还真能让她做福晋呢。

    其实五福晋的话多半来自于她对这些妾室的憎恨,这些年五福晋也算是深受其害了,被五阿哥的花心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折磨的早就没有过去的天真浪漫了,一心就是这些个龌蹉的想法。

    她又怕五阿哥,所以想了无数要害人的法子却没一个实施起来的,可是这些法子都在她痛苦的内心世界生根发芽,所以现在看到出了这样的事她自然就像是翻找剧本一样,将自己曾经写好的剧情翻了出来。

    而别人听着却只是觉得有道理而不会怀疑什么。

    夏涵就觉得有道理,虽然这些福晋里她其实最看不起的就是五福晋,想着怎么能被个妓女出身的墨佳氏给挤的连站的地方也没有了,虽然听说墨佳氏好像在府内还算是老实的,不像是五阿哥那些红颜知己的惹是生非,可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在,对五福晋来说就是耻辱和污点。、

    但是今天五福晋说的话真是入了夏涵的心,她脑子里就是苏七月的身影在晃来晃去的,惹得她心烦意乱。

    夏涵也不想想起苏七月来,更是不想将苏七月和这些事联系到一起、

    三阿哥家里出事,跟别人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但是说没关系,这关系又是一时半会儿纠缠不清的,反正宫中的世界便是如此,一家出事,别人都讨被联系进去,好的,怀的,不易幸免。

    而夏涵担心的是,既然三阿哥的侧福晋有这样的坏心眼,那苏七月呢?

    她特意在唱大戏的里面加了那么一个剧目,就是想苏七月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别白白的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可是万一苏七月不懂怎么办?或者说她虽然懂却不以为然呢?

    这苏七月眼看着就是府内炙手可热谁也比不了的,夏涵担心,担心苏七月会威胁到自己,若是她起了坏心思,跟那个三阿哥府上的侧福晋一样要来害弘皓和自己呢?

    夏涵想起了武则天的故事,听说当年她杀了自己的女儿嫁祸给王皇后!苏七月该不会有这个胆子吧?

    现如今苏七月有三个孩子,就算是不舍得拿曦晨和弘泽动手,那曦萱呢?

    回到府里夏涵一直脑子里乱着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也劝自己是过分敏感了,怎么好拿着五福晋的胡话当真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去想。

    正巧在院子里见奶娘抱着弘皓玩,弘皓手里还有朵小菊花,夏涵想不起来府里种过冬菊,便问:“这是哪来的?”

    那奶娘也没当回事,答道:“刚侧福晋路过见大阿哥可爱,就送了一朵她屋里的花来,这冬日里有这么多开了正好的花,还真是添了不少颜色呢!咱们大阿哥也喜欢呢!”

    夏涵一听是苏七月送的,气急败坏的将花儿给夺了下来,扔到地上,怒斥道:“你们这些人,就知道占便宜,谁让你们拿人家的东西了?是没见过怎么的?”

    这一发脾气,奶娘愣住了不说弘皓的小脑袋也愣的不敢动了,大眼睛瞪的老大,盯着夏涵看,夏涵平日对弘皓真的十分好,没发过一点的脾气,弘皓这也是第一次见夏涵发脾气,第一反应还好,过了会儿像是回过劲来,哇的一下,痛哭流涕。

    怎么哄也不行,这是给吓的,夏涵看着孩子哭心烦意乱,叫给抱进屋里哄,别让人看到了再说她苛待弘皓。

    可是进了屋哄了许久还是不好,夏涵心里又一直惦记着五福晋说的话,哪有耐心了,干脆叫将孩子的嘴给堵住了,反正她不要听到一点的声音。

    “这大阿哥还小,怕是……”奶娘自然心疼了,这弘皓一出生就是自己带着,比夏涵对孩子的感情也不一样。

    夏涵当弘皓是府内的大阿哥来疼的,而自己则是将弘皓当半个儿子一般。

    可是夏涵是不由分说的,哪还有回转的余地,怕夏涵再发火,也只好心疼的将弘皓的小嘴给堵住了。
正文 366 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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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6 伤风

    这下子安静下来,夏涵的心终于也安宁了。

    苏七月这是要做什么?干嘛讨好弘皓?难道是想借机害弘皓吗?

    夏涵叫人将那菊花给捡回来,又去找大夫瞧了半天,说没什么异样,虽然大夫这样说,夏涵却还是难以平静。

    她不想沦落到跟五福晋还有三福晋那样的下场,所以她必须做到未雨绸缪。

    夏涵这个人要做什么都不含糊的,这边想着,那边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从府外又买了几个小厮回来,要身强力壮的,在自己的院子四周安排了轮流守着,每次奶娘要是想抱着弘皓到院子里转转也得有跟着的。

    尤其是别人要是想来她这院,必须经过她的允许了。

    本来别人都不太敢来打搅福晋,这么一来,倒是都躲着走了。

    苏七月听说夏涵弄了这些,还没发觉的是因为自己,苏七月虽然也不笨,而且也知道夏涵的性子,可却没听到五福晋的那些话,自然无法将福晋的神经质跟自己联想到一起。

    只怕她若是知道了原因是要吓死的,也冤枉死的!

    夏涵这样一折腾,别说几个妾室不敢来了,胤襸也是更不愿意踏入半步。

    又几次路过,他见到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般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左顾右盼的,心里面就厌恶,是多一次也不想见了。

    夏涵这样一来倒是真的安全了也清净了。

    这日,苏七月派人来说曦萱病了,有点咳嗽,想去找个大夫看看,夏涵这倒是痛快叫人赶紧出去找了,七嬷嬷见夏涵最近跟府里的人愈发的疏远了,怕长此以往的不好,就劝道:“福晋不去看看大格格?”

    “不是给她找了大夫了?我去了就能好?”

    夏涵心里犯嘀咕,她也不是说苏七月就一定那坏人,要引着自己去,然后再害死了大格格来陷害了自己,毕竟这样的事情都未免太捕风捉影了些,夏涵也不至于真的就听到五福晋的话认为所有人侧福晋都是如此了。

    至少这几年看着苏七月还算是老实,虽然之前木丹的几次事情败露,夏涵不是没感觉跟苏七月有关,也都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木丹本身不是个好东西,能怪了谁了。

    可是五福晋的话夏涵却不得不在心里多转悠几圈,想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知道苏七月会不会因为这做了侧福晋了,心气就高了呢?

    眼下胤襸眼里就是她了,府内的人都知道她炙手可热,看那向格格不是整日的巴结着,恨不得从她那顺点好处。

    倒是她这个福晋被冷了下来,多亏了自己一向是铁腕子的,这府内的人也都惧怕,到现在看倒是没人敢欺负到她头上的。

    但三福晋这还生了两个儿子的人如今都要被逼着自尽了,自己虽然也养着两个孩子,却没一个是自己的……

    夏涵想到此愈发的没有底了。

    这样犹豫着,大格格的身体过了几天也就好了,本也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玩闹出了汗,又不小心吹着风了,伤风感冒。

    苏七月也没用几次大夫给开的药,而是自己给曦萱盖了几层厚被子,再喝上几碗姜汤,让她发汗。没几日也就好了。

    夏涵这边听到了也松了口气,觉得倒像是自己好了一般。想着应该是自己冤枉了苏七月了,说不定人家也没这个意思,其实不是想要害自己的,只不过是曦萱真的病了。

    但是夏涵又不能真的安心,这一连着几天,倒是看着憔悴了,又要忙活过年的事,日日的睡不好,脾气也愈发的不好了。

    这又到了年下了,京中却不太平了,闹起了天花,这东西可是要死人的,大家听了都惧怕。

    皇上连春节里的宴会都给取消了,告诉这些阿哥臣子们都在家里自己过自己的,还有家里的人谁还没种豆的,赶紧种豆去。

    苏七月听到了这消息,心里也怕的很,她还在苏府的时候,隔壁的一个小姐姐就得了天花,差点没死了,可是却落了一脸的麻子,人家都说了这就是老天保佑的,能活下来就是不错。

    苏七月还不是苏七月的时候读过《红楼梦》,里面也说过天花,巧姐得天花了,大夫叫煮猪尾巴汤,凤姐供奉痘神娘娘,让家人忌煎炒,和贾琏分居,过了12天,巧姐成了麻子了,大家才折腾完。

    说是女孩子脸上长了麻子实在是不好看的,这都是好的,而更多的是死人的。
正文 367 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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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7 天花

    先帝突然病逝时年龄不到二十四岁。此前对于接班人问题他并没有太多心理准备,直到染病卧床不起时才开始认真考虑继承人选。长期以来先帝一直看好次子福全,想立为太子,而孝庄皇太后则更倾向于立皇三子玄烨。双方意见相持不下,只好求助于第三者的仲裁。这个第三者,是在宫中当差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汤若望在清宫服务有年,官至一品。他与先帝及孝庄皇太后之间长期保持着某种亲密关系,先帝曾尊称他为“玛法”,满语翻译过来就是“爷爷”。

    理智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很快就帮孝庄皇太后和先帝下定了决心:立皇三子玄烨为太子。理由简单而充分--玄烨已出过天花,对这种可怕的疾病有终身免疫力。

    呵呵,苏七月想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不过听说皇上虽然是因为天花才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却也十分恐惧这种疾病。

    他早年的生活一直笼罩在痘魔的阴影下。他刚出生时,正值天花大流行。不得不由乳母抱出紫禁城,栖身于西华门外的一座宅邸中“避痘”,长期得不到父母之爱。两岁那年,他患上了天花。在乳母、正白旗汉军包衣曹玺之妻孙氏悉心照料下,硬是从天花的魔掌中挣脱出来,脸上却留下了与痘魔殊死博斗的点点痕迹。这个经历,在康熙幼小心灵中留下了不灭的烙印。《圣祖廷训格言》记载康熙晚年曾说:“朕幼年时未经出痘,令保姆护视于紫禁城外,父母膝下未得一日承欢,此朕六十年来抱歉之处。”躲过天花之劫,幼小的康熙进了紫禁城,但天花的阴影一刻也没离去。灰色的宫中“避痘”岁月,像是一场噩梦。由于天花连年爆发,深宫中也常常一夕三惊。

    胤襸跟苏七月说过,如果宫中有人得了天花,皇阿玛等就会出宫“避痘”。如果城中有天花病人,四周就得用绳子围起来,谁也不准随便进出。

    这些惊恐与动荡的灰暗记忆填满了胤襸幼年的梦。所以他也十分怕这东西,最近竟也不太敢出门去了。

    这几个兄弟里也有得的,最严重的那次是太子,吓坏了所有的,那时候胤襸还太小不记事呢,只是听说皇阿玛就要被吓死了,太子出痘,其时正值平西王吴三桂等三藩叛乱的关键时候,为了能更多地亲自护理出痘的太子,康熙皇帝竟然连续十二天内没有批阅奏章。太子痊愈后,还举行了一系列的庆典活动,祭天颁诏,搞得十分隆重。

    。

    这是苏七月第一次见胤襸这么胆小,不过也别说是胤襸了,她自己不也是吗?

    其实苏七月是没有种过豆的,因为种豆这事成本高,技术要求也高,只有皇孙贵重才有资格,她这样的普通人家出身的也就是听天由命了。

    不过现在既然嫁给了胤襸,至少她的孩子可以享受这个待遇了!

    对于皇族来说,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康熙登基主政后,意识到了天花对大清王朝的威胁。在总结了前人防痘经验的基础上,他开始主动出击防治天花。在康熙的倡导推动下,清朝天花防治更加系统化。他在太医院下专门设痘诊科,广征名医。北京城内设有专门的“查痘章京”,负责八旗防痘事宜。

    在太子出痘期间,有个候选知县,名叫傅为格,侍奉皇太子调理治痘方面很有些成绩,因此被升为武昌通判。两年后,因为他善于种痘,又被康熙皇帝召入宫中,专门负责为皇子们种痘防疫。从此,清宫中皇子种痘防天花的制度正式确立。清宫中皇子种痘,一般都在年幼时期。二至四岁是种痘的最佳年龄。种痘时间一般选在春秋两季,天气清爽,便于护理。水苗法采用的最多。地点一般在紫禁城内,或者圆明园。

    可是这都大冬天了,按理说不该种豆的,可谁知道京中却发了瘟疫,也顾不得那些了。

    胤襸这边联系好了,叫府里的几个孩子都准备好了去,本来想等到再春日里的,这也等不了了。

    苏七月听说夏涵屋里供奉上了天仙娘娘、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痘儿哥哥、药王、药圣、城隍、土地,屋里简直成了神坛了。

    她还真是笑话了一下,可是笑话完了心里也没底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供上?以祈求诸神的保佑。

    这就叫着暄暄去寻摸那些,也一应俱全的全都给供奉上了。

    苏七月过去是个无神论者,更别说这些神了,难道真的有专门管天花的神仙?

    那现代没有天花了,是要失业了吗?

    虽然她心里面还不是很信,可是自己院里有三个孩子呢,还包括了这些个大人,苏七月实在有点怕,心里七上八下的,管他有没有用呢,反正是图个心安!

    胤襸备好了马车,几个孩子不懂事,以为要去哪玩呢,高兴的都手舞足蹈的,只是要拉着苏七月一起去,苏七月不方便去那里,便哄他们说自己坐下一个马车。

    夏涵那边也送孩子,比起苏七月养大的这几个,夏涵的弘皓和才在她身边没几日的曦微倒是都稳重多了,有点小大人的样子。

    苏七月不由得脸红,想着自己的确是不会教规矩的,上次入宫之后她想着要好好的教教几个孩子规矩了,后来却又忘了。

    送走了孩子们,苏七月忧心忡忡的回了屋内等着,真是度日如年,人痘的思路很朴素,以毒攻毒,但具体操作上风险极大,天花病毒不同于其他病毒,一旦毒力没有减弱,等于人工地得一场天花,冒高达三分之一的死亡的风险,不过胤襸也劝过她说别胡思乱想的,放心就好了,为了安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对于皇室来说,是不可能让皇子们冒这么大的风险的,这些年也没出过事。

    苏七月心里踏实了下,却也一寒,一方面是想那自己的孩子起码安全了,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真是够残忍的,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才换得了这种安全。

    虽然胤襸说的这样肯定,苏七月作为额娘还是没办法完全的放心,她过去不觉得自己这么儿女情长,果然是有个孩子不一样。

    终于将人都盼回来了,观察了几日,几个孩子都没有什么问题,苏七月的心才彻底的放下。

    之前要准备过年,夏涵在府里存放了不少吃的,这些日子,谁也别出去了,就在府内熬着吧。

    一天,有个小厮想出去看看家里如何了,被夏涵绑在牛棚里挂了一夜,算是杀鸡儆猴。

    这点上倒是显示出了她作为福晋的重要性和能力来。

    胤襸对她的气倒是消了些,想着府内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管着,这又是时疫盛行,夏涵每日还要忙着给府里熏艾消毒的,从早到晚的不歇息,他心里倒是生出一些愧疚来,反正胤襸这个人一向是最不记仇的,这事情说是全怨夏涵也有点不公道了,虽然胤襸是再也提不起精神去喜欢夏涵,可是想着若是她能稍稍的服下软,自己也别小气了,就踏实的过了算了。

    胤襸便找了个由头让人给忙活的夜里不睡觉的夏涵做碗名目的汤,夏涵带着人做荷包,里面塞上了艾叶什么的避毒。

    苏七月和几个格格也都一起做,虽然她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但是闻到这个药味倒是心也踏实了不少。
正文 368 大阿哥弘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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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8 大阿哥弘皓

    苏七月之前答应了孩子,要是在种豆的时候乖乖的,回来都奖励糖果吃。

    这日荷包做的也差不多了,苏七月就去后厨要了材料,自己做。将牛奶和糖倒入锅内混合,搅拌均匀。 用中火煮,待沸腾后转小火,慢慢地煮,期间用勺子不断搅拌.待奶汁粘稠,呈现浓酱状时就差不多了,正好是冬天,放在外面冻上一天就能吃了。

    因为几个孩子都太小,不敢给吃花生啊什么的,苏七月便也没弄那些复杂的东西。

    这糖放在嘴里入口即化,孩子倒是喜欢。

    见几个孩子吃的欢喜,苏七月就想着反正还得去夏涵屋里做荷包呢,不如今日也给那屋里两个孩子送点去。

    便叫暄暄给精细的包上一包,怕夏涵嫌弃了。

    到了夏涵屋里,苏七月拿了糖出来,双手递上去,恭敬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牛乳糖,福晋要是不嫌弃给弘皓和曦微尝尝。”

    夏涵接了过来瞧着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她心里对苏七月满是提防了,怎么也不想跟孩子吃。

    但苏七月这眼巴巴的瞧着自己,自己若是不给孩子,好像她太刻薄了似的,夏涵笑着将糖交给幼梅,对苏七月应付的说道:“苏格格真是个心灵手巧的,竟会做这个,等着一会儿我一定给孩子尝尝。”

    夏涵本想这样含糊过去就算了,谁想这时候奶娘却不识趣的带着两个孩子来,“福晋,大阿哥和二格格睡醒了。”

    “醒了就醒来,来这干嘛!”夏涵突然不高兴的说道,眼神里尽是责备。

    苏七月看着夏涵不对劲,见她瞄了一眼幼梅手中的糖,心里这才明白过来,苏七月本以为夏涵不过是觉得自己太得宠了,风头太盛多少威胁到她了而已,没想到却连自己做的糖也要小心了。

    自己没有害人的心,却要被人这样揣测,也真是够委屈的了,苏七月有点后悔,自己这也是活该,不是不知道夏涵最近正烦着自己呢,保不齐就会以为自己要对弘皓动坏主意。

    可是幼梅却没看懂这些,见弘皓他们醒了,还说道:“这正好有糖呢!”

    苏七月没等夏涵说话,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担责任,赶紧说道:“这孩子刚睡醒还是别吃甜的。”

    夏涵像是松了口气,也应和道:“对,这两天曦微的嗓子也不大好,怕是不该吃甜的,只是……可惜了苏格格的心意了。”夏涵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七月,故意说。

    苏七月也是微笑着回她,没敢多说什么,也懒得多说什么。

    反正夏涵再怀疑自己,起码也能做到留个面子,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能维持的,那苏七月也不想将事情弄的太明显了,反正两人相安无事就好。

    荷包做的差不多了,夏涵又叫做药枕,苏七月不得不佩服,夏涵的确是有本事的,也没少读书了,连这个也会,据说这还是汉武帝当年用过的方子呢。

    据古医籍记载,汉武帝在去泰山祭祀的途中遇到一位一百八十岁高 龄却在峻岭间健步如飞的采药老人。于是万乘之尊便 向这位老人讨教长生不老的秘诀。老人告诉他,他一 直是在使用一种内有三十二种草药的药枕,故而身健 神清,一百八十岁多的人看上去只有五十来岁。老人 说,八十五 岁那年,他已是昏衰不堪。一位道长送 给他这药枕,对他说长期使用,定可消百病,延寿命。 从这位一百八十岁老人那里,汉武帝得到了药枕的配 方,并开始使用药枕。 百日之后,他感到身体状况大有改善。又过了一 年,他发现多年病痛尽祛。又过了四年,汉武帝耳聪 目明。它是一个源自西汉的药枕,古今相传两千年。

    而这药枕用的是川芎、当归、白芷、辛夷、白术、杜衡、蜀椒等,苏七月奇怪哪里来的这些药材,后来偷偷问了才知道原来夏涵因为幼荷死后夜夜寝食难安,所以自己早就用上了,这些药材也是早就备着的。

    今日才拿出来怕也是无奈之举,为的是让人强身健体,之前没拿,苏七月猜测是怕人猜测她为何失眠的缘由。

    比起木丹和曹无衣,苏七月觉得夏涵活的更为辛苦,这人知足活的没动力,可是太不知足又活的太辛苦。

    苏七月觉得夏涵若是个现代女人,估计比自己当年还要辛苦百倍呢!

    这生在这个年代都能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也真是够难得的了。

    府内的事务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看上去没有半点问题,府内所有的人也都愈发的认同夏涵,包括胤襸,觉得她的确是个操持家事的能手,这些日子也是多亏了她,想想自己也就想通了,夏涵若斯只想做个光鲜的福晋,他便让她去做好了。

    反正自己最爱的谁也没规定了必须是正妻,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跟夏涵吵了,也不会再对她不满。

    反倒是对她不夹杂任何感情因素再看她顺眼了许多,还觉得自己能娶这样妥帖的福晋也是幸运的事。

    胤襸此时才真的明白为什么皇阿玛可以有那么多女人,却还能对几任皇后以及现在的皇贵妃那样尊敬,原来真的可以分开来看得,倒是自己过去做的不够成熟了。

    胤襸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看待这个问题是好还是不好,是说明自己成长了还是说明自己无情了?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坏消息——大阿哥弘皓得了天花了!

    苏七月听到后第一反应是震惊担心,而接下来她突然好庆幸,庆幸弘皓没吃她给的糖,不然即使知道这其中没有关联,怕是自己也无法保全了!

    “找太医了吗?”卫如素在一阵复杂的情绪之后问道。

    暄暄回道:“福晋叫人去宫里请了,这可怎么得了啊!主子,不如跟爷说说咱们搬出去躲几日。”

    苏七月不是不担心自己的这几个孩子,包括她也担心自己,可是这个时候怎么好说这样的话来。
正文 369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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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9 偏心

    也说不好弘皓是怎么病的,府里就他一个,出去打听,听说大阿哥家里有下人得了,还传染了五格格,胤襸回想起来,弘皓好像那次种豆的时候还真的跟五格格挨着了,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只是这东西也不好赖谁了,反正既然倒霉了就治呗。

    宫里的太医住在了六阿哥府里,夏涵没日没夜的看着。

    胤襸这也不舍得再怨夏涵什么了,一个养母能做到如此,倒是显得他这个亲生的阿玛平日里对弘皓的关心实在是不够了。

    看着弘皓那么小个人难受的样子,胤襸心里揪着疼,他回想着从弘皓出生后,自己的确是对他不太用心,虽然什么好东西也都没少了给他,但是却少能陪着弘皓的。

    一来是他本就不太喜欢来夏涵屋里,二来是他对于幼荷的死还有些阴影,想着幼荷的惨状,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每次看到这孩子他都会想起那日自己所见到的情景来。

    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却没见幼荷那样让人觉得恐怖的。

    这个时候他看着弘皓,心里都是愧疚,暗暗起誓,若是弘皓能逃过此劫,自己以后一定多用心,定要做个好阿玛了。

    因为弘皓病了,府内也都给隔离开,苏七月这边几日都没出院子了,想打听打听弘皓的情况也打听不到,与世隔绝了一般。

    胤襸和夏涵都种过逗,不怕这个,所以两人就亲自照看孩子,其他的下人能不用的就不用,以免谁再得了,就不好办了。

    这倒是难得胤襸和夏涵单独相处的时候,夏涵此刻只惦记这弘皓的身体,倒是看上去没有往日那么难接触了。

    “你先去歇歇,又是一天一夜没睡了。”胤襸劝着夏涵说,看着她这几日也消瘦了不少,怕是弘皓好了,夏涵却要病倒的。

    夏涵摇摇头,眼神没有离开弘皓,轻声道:“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陪着。”

    “唉,太医说了弘皓已经有好转了,放心吧。”

    夏涵看了胤襸一眼,有点埋怨的说:“弘皓出生后都是我在照看,自然更担心些。”

    胤襸知道夏涵这是怨自己对弘皓的关心不够呢,若是以前他心里肯定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也觉得夏涵说的是,没说什么。

    半个多月过去了,弘皓的病总算是好了,只是脸上落了麻子,这也是没办法的,反正能好就要谢天谢地了,好在是个男孩子,以后再注意点饮食,大些麻子说不定也能淡了。

    这京城中的疫情也得到了控制,胤襸便赶紧叫人将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在用艾叶水好好的清洗清洗,去去晦气!

    苏七月这边也终于能出院子了,虽然她过去也不怎么走出自己的院子,可是这被封住了感觉又是不同。

    半个多月没见胤襸了,她还真有点想他,只是弘皓大病初愈,自己也不好弄这些个儿女私情的。

    胤襸终于能好好的歇歇,在书房里足足睡了一整天,可是这大家都放松下来的时候,夏涵却还是睡不着。

    抱着弘皓唉声叹气的,七嬷嬷就来问:“福晋这是怎么了?咱们大阿哥这都好了,福晋该高兴才是啊!”

    夏涵皱着眉头看着弘皓,道:“你看这脸上,都是麻子,以后可怎么见人?”

    “小孩子不碍事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夏涵还是无法安慰自己,看着弘皓心里就着急,自己辛辛苦苦的养着他,指望着以后给自己撑门面呢,这要是一直好不了了,万一胤襸再偏心,将来把好处都给了别人可怎么办?

    七嬷嬷最知道夏涵的心思,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劝道:“这些日子见爷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对福晋对大阿哥都好,若是福晋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想必六爷会更喜欢呢!”

    “真的?”夏涵眼前一亮,其实这些日子她对生孩子这件事已经没有抱着什么希望了,因为胤襸跟自己冷淡她也不是不知道,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求着他,再说了有了弘皓和曦微她也有了安全感,对自己生不生倒是也没过去那么上心了。

    只是现在看着弘皓这样子,她的安全感又有点没了,再听七嬷嬷这么一说,她那死了的心思自然也就又回来了。

    七嬷嬷道:“福晋若是生了儿子,是正经的嫡出阿哥,爷怎么会不喜欢呢!”

    “可是爷还是喜欢弘泽多些……”夏涵心里不甘心的说,她虽然可以容忍胤襸宠爱苏七月,却无法容忍胤襸喜欢弘泽多过弘皓。
正文 370 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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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0 求和

    七嬷嬷道:“那也不过是在侧福晋那呆着的时候多,自然跟着二阿哥就亲近些,再加上咱们大阿哥虽然是福晋所养,可毕竟是个丫鬟生的,这爷不放在眼里也属正常。可若是福晋生的阿哥,爷怎么可能怠慢了,虽然不是长子了,可也是嫡出,自然要比别的孩子尊贵许多了!”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只是爷也不来我这,难道还真的叫我再去求他?”之前闹过几次冷战,都是七嬷嬷主动帮着夏涵去求好的,夏涵觉得自尊心上有点受不了,这次她无论如何是不想去求和的。

    七嬷嬷叹气,劝道:“福晋没看出来吗?这些日子爷对福晋可是比过去细心多了,还吩咐了给福晋明目汤喝,这都是爷的心意啊,福晋可不能熟视无睹,伤了爷的心思!爷倒底是皇阿哥,就说早些年在宫里可能是差了些,那也是阿哥啊,就说一般人家的少爷有几个能这样对女人的……”

    七嬷嬷见夏涵今天看上去情绪还比较稳定,便想借着这机会多说几句,又言:“咱们爷比起那些公子哥们可不知道要强多少了,对福晋也是用心的,这些年,看再怎么宠着侧福晋,不是也没让她插手了府里的事吗?这是信任福晋,以福晋为主。只是福晋别怪奴婢今日话多了,这男人啊,不说是哄着他,起码也别太逆着他了!也就是爷是个好脾气的,换了旁人……”

    “旁人如何?”夏涵瞧着七嬷嬷,火气就要上来了,不过她不是不知道七嬷嬷说的都是为了自己好。

    夏涵心里也是明白的,即使在她的家里,也有兄弟,对妻子也没见像是胤襸这般了,只是她的心气高,要的却不是这些。

    不过七嬷嬷说的也在理,自己若是再如此下去,倒是有点不成体统。失了做女人的本分了。

    夏涵又看了看弘皓,叹了口气,道:“如今也只能靠自己了,你叫弘皓抱下去吧……”

    夏涵这一夜都没睡,想着七嬷嬷的话也想着这连日来胤襸的态度,再想想自己,真是很多机会都给错过了。

    自己只有弘皓一个阿哥也是不牢靠的,何况现在他还满脸的麻子,万一好不了了,这以后让她指望谁。

    夏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还是早日怀上一个小阿哥才好。

    胤襸对夏涵尊重但却没打算再在她心上费心思,自从上次他成了贝勒,夏涵张罗着要请客,他们不欢而散之后,胤襸算是死心了,他也只能劝自己,不是夏涵不好,是不适合自己罢了。

    这些日子看夏涵辛苦,他也于心不忍,而且十分感激,感激夏涵对这个府内上下做的贡献,所以倒是油然而生了一种尊敬来。

    胤襸这觉睡的死,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起,真是累了,不只是累人,还累心,整日担惊受怕。

    现在都她是了,胤襸便想去看看苏七月,这些日子没见了,虽然他知道一切安好,可是心里还是记挂。

    这才要出门去,却在,门口被七嬷嬷堵住了,胤襸以为弘皓又怎么了,急问道:“嬷嬷怎么来了?是弘皓又不舒服了?”

    七嬷嬷笑道:“爷放心,都好着呢,是福晋想请爷过去用晚膳。”

    胤襸一听奇了,见夏涵那样子不太像是要跟自己和了的,怎么这就突然又要请去用晚膳了?

    胤襸问道:“这是你们福晋的意思还是嬷嬷的意思?”

    “爷说笑了,自然是福晋的意思,奴婢怎么敢胡传这个?”

    胤襸本不太想去,可是夏涵既然主动邀请他去,不去好像又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再说了这些日子夏涵辛苦,自己才想着要好好的尊重她,这吃个饭都不去,还何谈尊重呢?

    胤襸便应了下来,不过还是先去看看苏七月。

    七嬷嬷这边回去回话,说胤襸答应了,赶紧给夏涵好好的梳妆打扮着。

    夏涵这还有点别扭,像是求着胤襸来自己屋里似的,只是她现在为了能怀上孩子,也不怕别人说了。

    再听说胤襸还得先去苏七月那边看看,她就更下了决心自己必行得生个亲儿子了,不然日后真怕要被苏七月给骑在头上了。

    苏七月这见胤襸来了。喜上眉梢,本想这通知厨房加菜的,胤襸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呆会儿就得走,要去夏涵屋里。

    苏七月先是一怔,又不好表现的太震惊了,只能说好,又怕自己说的太多了,显得她假了。
正文 371 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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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1 吃素

    她想着胤襸是不是跟夏涵一起照料弘皓照料的又和好了?

    其实胤襸要去福晋屋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苏七月倒是有点不适应,不过她转念想想自己也没又必要吃这个干醋,胤襸和夏涵的关系缓和了,对自己也是好事一件,别弄得好像府里就是她的天下了似的。

    苏七月可没有那称王称霸的野心,自然也不想占了这么个厉害角色的名声。

    胤襸坐了一会儿懒得动弹,那边幼梅便来催了,说饭菜都上好了,苏七月见状怕夏涵以为自己不舍得胤襸去,赶紧拉着胤襸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还特意当着幼梅的面说道:“爷快去吧,我这几日不大舒服,爷就别来我这了。福晋辛苦了,多去陪陪福晋才是。”

    胤襸点头答应了,也明白苏七月一直都不想自己跟福晋闹的太僵了。

    路上他也想着若是自己跟福晋和些,苏七月的日子也好过。

    这府内上下的风言风语, 胤襸不是没听到过,小义子虽然也都是挑拣的跟自己禀报,可是只是听到耳朵里的那些也足以让胤襸明白苏七月的处境十分尴尬。

    若是苏七月像是木丹那样的人,想必倒也没什么,巴不得呢,或者想是曹无衣那种,也能洋洋自得。

    可是苏七月为人低调,是胤襸看在眼里的,胤襸到底在宫中的时候久了,看女人虽然不精准,可是听着旁人说的,也大概能分辨出来的所以然来。因为了解,所以他才喜欢苏七月,这女人啊,别太聪明太能干了,像是夏涵这样的,让人觉得累,也别太笨了,太无能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不喜欢玩玩偶的。

    苏七月这样的最好,聪明可是都收着呢,简单却不蠢。

    胤襸想自己既然将她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让她做了侧福晋了,自己多少对她也得负责些,可别让她的日子太难过了。

    于是,胤襸便拿定了主意,不只是为了府内的太平也是为了苏七月,夏涵若是真的要跟自己和,那他便和了。

    到了夏涵屋里,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菜,胤襸瞧着这手艺该是夏涵自己做的,她吃素,但却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荤菜,也算是体贴了。

    胤襸怕夏涵多心,主动道:“刚去看了看孩子,来晚了些。”

    夏涵微微一笑,道:“这些日子不见了,也该去看看,我还想着明日找个时间去看看三个孩子呢!”

    他们谁也不提苏七月,倒算是默契,胤襸怕夏涵觉得自己太偏爱苏七月了,夏涵也怕胤襸觉得自己吃苏七月的醋。

    这谁也不提,倒是两方都舒服。

    夏涵主动给胤襸夹了一口鱼,道:“这道松鼠鱼是我亲自做的,爷尝尝可还入口?”

    “这东西最费神了,辛苦你了。”胤襸先是客气了下,然后将鱼吃了,真是美味,不管怎么说夏涵的手艺的确是好,也不知道她是在哪学的,说是她家里就讲究吃喝,她自小也喜欢就跟着厨子学,有些菜做的倒是比宫里还好呢!胤襸赞道:“这松鼠鱼我过去也吃过,却没这个可口,说是要取当季的鱼,肚皮去骨,拖蛋黄,炸黄,作松鼠式。再油、酱油烧,这其中刀工技巧都十分讲究,可见你是真本事!”

    夏涵谦虚道:“是过去府里的苏州师傅教的,有些日子没做了,还怕丢人了,既然爷喜欢就是好的,便多吃些。”

    胤襸答应着吃了大半条,一来是真的好吃,二来是他为了给夏涵面子,想着夏涵辛苦的做了这么大桌子的菜,想必是要一早起来就准备的,自己若是不多吃些,岂不是凉了人家的心?

    只是他吃的欢,却见夏涵只是可怜巴巴的吃那几道绿油油的素菜,没滋没味的,他便问道:“记得你刚入府的时候也不是吃素的,怎么现在突然这般严格了?是半点荤腥都不沾了,潜心向佛是好事,却也别太苦了自己,看太后也是什么都吃的,对身体也好些。”

    夏涵听胤襸说这个,脑子里不禁闪过幼荷最后看着自己的那双悲切绝望的眼睛,她吓得一个哆嗦,筷子差点没掉在地上,她这一惊倒是弄得胤襸也惊了,想着是自己说错话了?

    见夏涵的脸色都有点变了,胤襸便后悔自己不该说这个,反正她愿意吃什么就吃好了,自己何必要管这些呢?他也是没话找话,看来跟夏涵还真得注意些了。

    他便不再问,低着头安静的吃自己的。
正文 372 福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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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 福晋的秘密

    夏涵知道自己失态了,十分尴尬,只是她这个时候若是再解释什么,反倒有些刻意了,便也不说,低着头吃饭,两人这又没话说了。

    只是嘴上谁都不说话,其实心里都想着事,胤襸是纳闷夏涵这人不像是个不稳当的,怎么自己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给她吓成这样。

    他回忆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怎么也不觉得哪句有问题要将夏涵惊着的啊!

    而夏涵则是心里犯嘀咕,想着自己刚才失态若是被胤襸怀疑了什么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强撑着自己将碗里这点饭吃完等着胤襸。

    胤襸这被盯着看更是尴尬了,囫囵的赶紧速战速决,叫人收了。

    胤襸知道自己既然来用晚膳了,这要是不住下来更是不好,幼荷没说要走,夏涵也明白他的意思,早早的叫人都退了,亲自伺候胤襸就寝。

    两人倒也算是和了,一夜无话。

    又四五个月过去了,这就到了夏日里,生活恢复了常态。

    胤襸每日去宫中应卯,有事情就干干,没事就早点回来陪着孩子玩,过去疏忽了弘皓,自从弘皓的病好了,他对弘皓也格外上心了些,弘皓现在也能满地的跑了,跟着曦萱曦微曦晨正好能玩到一起去。

    就是弘泽还小些,在一旁看着跟着傻笑。

    夏涵其实不喜欢这几个孩子在一起胡闹,她总觉得弘皓和曦微因为是自己抚养的孩子,所以比那三个要贵重些,可是胤襸却不管这些,总是让孩子们在大院子里一起玩,夏涵虽然不自在却也不好说。

    只是每次她都盯着看,怕那几个孩子伤着她的弘皓来。

    有一次曦萱不小心刮了一下弘皓的脸,给夏涵气的差点没要打曦萱来,好在被胤襸拦着了。

    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弘皓这张小脸,看着麻子淡了一点,万一再被刮坏了可怎么办?

    从那次后,胤襸再要抱着孩子出去,她脸子就搭下来,老大的不情愿,虽然没说话,胤襸也看的明白便也少带着几个孩子一起了,只是他心里不太自在,他小时候就总是一个人,觉得孤单,总想着自己的孩子一定要都亲热了才好,却没想到夏涵这般计较,他又不想因为这事再跟夏涵弄得僵了,也只能自己怄了。

    反正看着夏涵是真关心弘皓,他怕自己挑理了倒像是他这个人不知足。

    ***

    这日苏七月正绣花呢,小忠子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主子,福晋那屋请了郎中了!”

    “福晋身体不适?”苏七月随口问道,想着昨日还看见她在库房忙活呢,估计也没什么大碍来。

    小忠子摇头道:“不像是,那大夫是七嬷嬷亲自给送出去的,看着七嬷嬷脸上挂着笑,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奴才猜想……”

    苏七月将手里的活放下来,瞧着小忠子,说道:“你这小子,有话说就是了,就喜欢弄这些个拐歪磨角的让人猜,你觉得是什么了?”

    小忠子贼贼的一笑,瞧着屋内都是自己人,便道:“奴才猜想会不会是福晋有喜了?”

    苏七月一怔,刚没细听也没当回事,不过小忠子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这七嬷嬷是笑呵呵的送大夫出门的,若是夏涵哪里不舒服七嬷嬷怎么还能笑呵呵的呢?

    这么看来**不离十,就是夏涵有了。

    她赶紧叫暄暄去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

    可是暄暄出去了半天回来噘着嘴泄气回道:“这福晋屋里的人嘴可是够严的,好像我们要害福晋似的,竟也问不出个什么!”

    “这若是问不出,就该是真的了……”苏七月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其实夏涵早就该生孩子了,要不是第一个因为她太折腾给滑胎了,说不定还真是大阿哥呢,这养了也有几年了,总算是又有了,想必她一定高兴死了!

    胤襸这几个月和夏涵也是相敬如宾,虽然说不上多亲近,但起码到了日子也知道往她屋里去,这么算来,夏涵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

    苏七月说不上不高兴,但也高兴不起来,不过她倒是松了口气的,想着夏涵有了孩子,想必以后更不会在乎自己了,她就觉得无比的踏实。

    苏七月吩咐自己院里的人说:“既然福晋自己不说,你们也别私底下乱说了,别招惹是非,就当不知道吧。”

    暄暄不悦道:“不就是坏了个孩子嘛,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样保密,像是谁要害她了!也不怕吓着自己!”
正文 373 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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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3 冷落了

    苏七月知道暄暄是为了自己没问出来个答案觉得丢面子了,不过苏七月想暄暄说的可不就是夏涵的心声吗?

    夏涵这么小心,有了身孕却不敢说,不就是怕人害了她吗?

    第二天,夏涵的院子里又添了两个丫鬟,也没说干什么,反正饮食也都自己弄了,苏七月看这真是疑心生暗鬼,谁也不信了!

    不过夏涵这样小心倒是也坐实了大家对她有孕的猜测来。

    胤襸到了苏七月屋里的时候,苏七月也都不问,胤襸似乎也没有要说的意思,关键是似乎胤襸是有意不提的,估计夏涵肯定嘱咐了不让乱说。胤襸似乎也没多大兴趣,也不见近日对夏涵比过去好多少的。

    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来了准信了,夏涵有孕三个月。

    看来之前的确是瞒着大家呢,现在三个月了胎像稳固也不怕人知道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去请安贺喜一次也就可以了,夏涵规定了在她有孕的期间不让人踏入她的院子,虽然每个人心里听到这规矩都觉得福晋太霸道了些,不过人家是福晋,也都不敢说什么,估计她也是没了一个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所以过分紧张。

    苏七月这样的觉得不让去更好,她还真不愿意见夏涵呢,每次见都要端着,这个别扭!

    这日苏七月在自己屋里头想睡个午觉呢,却听到外面院子里下人们似乎在议论什么,这私底下下人们说说有的没有的闲话苏七月都不管的,只是她怕这些人忘形了,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岂不是要惹麻烦的,便躺在榻上问屋里的夏儿说:“外面他们说什么?”

    夏儿也打瞌睡没太在意便出去问了问,回了有点为难道:“主子,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今天幼梅又哭了的事。”

    “又哭了?”苏七月觉得这个又字用的可真是百般滋味啊,苏七月跟幼梅也不熟悉,见了几次,感觉是个很伶俐的丫头,偶尔几次见她和小忠子说话也是有说有笑的,看着不像是爱哭鼻子的,想必这其中是有什么事。

    苏七月便支着身子坐着,叫夏儿继续说,夏儿面露难色,可是苏七月既然问了她不说暄暄回来了也是要说的,到时候再让苏七月觉得自己不坦诚了。

    夏儿只好小声的说道:“像是今早的事,说幼梅带着弘皓阿哥去给福晋请安,弘皓阿哥不小心打碎了茶碗,惹恼了福晋,连带着将幼梅也骂了。”

    “这弘皓才多大,打碎点东西不是常事?福晋那么疼他,竟也舍得?”

    苏七月注意到夏儿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对嘴角这句话的反应别有解读,便又问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却也瞒着我了,我这个做侧福晋的倒是不如你们知道的详细!”

    夏儿低下身子,道:“主子,不是奴婢们不跟主子说,只是这都是后院里下人们互相传的,怕污了主子的耳朵。”

    “你不说,倒是让我这觉也没法睡了呢!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福晋这不是有孕了?按理说心情也该很好啊。”

    夏儿见苏七月硬是要问,也不好不答,便小心回道:“主子少去那院自然有所不知,听说福晋最近对弘皓阿哥……不比过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福晋不是一向最疼弘皓了?弘皓得病的时候,福晋可是日夜不离开左右的,亲自照看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就不如以前了?你们的意思是……”苏七月自己说着也明白过来,难不成是夏涵见自己有孕了,所以看着弘皓也没过去那么亲近了?

    而且今日弘皓不过是打碎了碗,就发这么大的火,看来是嫌弃弘皓碍事了,若真是如此,自己还真是对夏涵过去的分析又偏颇了,没想到她是这么个人。

    就是知道她急功近利一些,但对孩子怎么说都是好的,现如今难道因为觉得利用价值没有了,对弘皓也不好了?

    夏儿含蓄的说道:“其他的事奴婢也不知,不过听小忠子说幼梅跟他哭诉过,说福晋说了在她生产前不要叫弘皓去请安了,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叫奶娘她们看管着就好!这可不就是不疼了。”

    “唉,这福晋还真是变脸比变书都快,之前见她对弘皓那么好,谁不夸几句啊,都以为她如何贤德呢,现在看来倒是没悟了她的本意……倒是可怜了弘皓了,这些日子见那孩子脸上的疤也不见好,若是福晋真的不疼他了,以后就难过了。”
正文 374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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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4 年轻

    “指不定福晋生的是个格格……”

    “不许胡说!”

    苏七月瞧了夏儿一眼,这福晋怀的是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该由别人来说。

    若是叫夏涵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说她怀的是未必是个阿哥,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苏七月不由得为弘皓担忧起来,若夏涵真的生了个阿哥,以后还哪有弘皓的位置了……

    自从夏涵有孕后,胤襸晚上也就不去她那了,倒是觉得轻松自在,自然到苏七月屋里的时候又多了起来,苏七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听着胤襸那意思,也想将弘皓换个额娘抚养,看来也是看出来夏涵的转变了。

    只是苏七月是不能再养一个了,倒是可以在其他三个格格那选一个。

    不过也不急,若是夏涵生的是个女孩儿,这一切也不用担心了,你当时候若是要将孩子给抱走,她还不愿意呢!

    这日,胤襸在宫里听了毓庆宫的消息太子妃要他去一趟,取些给夏涵的滋补品来。

    胤襸听命去了,这些日子他都没去毓庆宫,这次过去想起来毓庆宫跟凤鸾轩很近,一般他去的路都是要经过了的,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怕遇到瓜尔佳氏,这到了半路又退回来了,走了条小路过去。

    胤襸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样惧怕瓜尔佳氏,其实他想过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谢谢她,让自己当上了贝勒,可是他才一想到要见瓜尔佳氏心里就开始担忧了,他觉得瓜尔佳氏跟自己从小见过的那些娘娘不一样,即使像是宜妃那样的女人他大概也能摸清楚是个什么心思,可是瓜尔佳氏不行。

    他觉得瓜尔佳氏就像是个迷一样,只是他这个人不好解谜,若是五阿哥他们说不定还会好奇的试探试探,而胤襸只想安稳踏实的过日子罢了,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招惹的好。

    自己不要命了,也得想着家里的人。

    可他虽然有心躲着,却还是被瓜尔佳氏瞧见了,只是离着远没有叫他,也实在不方便。

    瓜尔佳氏身边的宫女少灵指着远处的胤襸道:“小主看那不是六阿哥?”

    “现在得叫贝勒了!”瓜尔佳氏站在凤鸾轩的门口微微笑道。

    少灵不以为然道:“什么贝勒还不是小主抬举的,若不是小主那日在皇上面前为他说好话,指不定什么时候轮到他呢!”

    瓜尔佳氏看着少灵,不悦道:“他本就是有本事的,只是欠些运气罢了,没有我他一样成事。”

    “小主好像对这六阿哥……特别眷顾啊。”少灵说起话来有点小心,她是自小就伺候瓜尔佳氏的,其实女子入宫是不可以带贴身的侍婢的,不过皇上见了瓜尔佳氏就喜欢特许她接了少灵来宫里,也怕她一个人孤单。

    所以少灵跟那些宫里又分下来的宫女不同,对瓜尔佳氏可以说是绝对的忠心的,不只是忠心,也十分的了解,她自然能看出来瓜尔佳氏似乎对六阿哥很有好感,只是这样的好感却实在不是正地方了,那六阿哥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要叫瓜尔佳氏额娘的,这不乱套了?

    瓜尔佳氏莞尔一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内。

    少灵看着时间提醒道:“小主,皇上这怕是要来了,不如准备着?”

    “有什么好准备的?”瓜尔佳氏像是很不在意的说,皇上不能说每天都来自己这里,但是十日里起码六七日都是见得到的,她倒是少了一般妃嫔见皇上的那种隆重感。

    少灵劝道:“听说皇上要封卫氏了,这捎带着不是也得给小主……”

    “那卫氏是个什么人,我却要跟着她捞好处了?”瓜尔佳氏虽然不能说是家中多么显赫,但是也是正经的主子,而卫氏在瓜尔佳氏看来还不如少灵来的出身好呢,这样的人能得宠这么久她已经嗤之以鼻了,现如今要是跟她一起得到册封,瓜尔佳氏也不觉得是什么光彩的事。

    少灵叹了口气,道:“那卫氏的确不算什么,不过听说八阿哥在皇上那很长脸面,以后保不齐卫氏要母凭子贵呢!若是小主也能生下个皇子就好了,皇上一定更喜欢小主了!”

    瓜尔佳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少灵这是为自己好呢,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想生皇子的,她也知道有了皇子才有个保证,自己跟皇上的年岁差这么多,保不齐哪天就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了,眼看着自己现在是光鲜,等着新帝登基,谁还能记得自己?

    那卫氏好歹还有个八阿哥可以指望,自己就真的要老死宫中无人管了。

    可是即便如此,瓜尔佳氏一想到自己要生下皇上的孩子还是觉得一阵反感,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还这么年轻,她的皮肤吹弹可破,她不需要任何胭脂水粉的修饰,她每次看到宜妃她们一脸厚厚的妆容就想笑,像是戴着个面具一般,而她不需要那些,只因为她年轻。

    可是她越是欣赏自己,越是为自己惋惜,为什么自己要嫁给一个比自己阿玛还要老的男人?皇上已经可以做她的祖父了!

    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内,洒在瓜尔佳氏的脸上,暖暖的但有点刺眼,她望向窗外,正对着水井,她脑中突然闪过那日见到胤襸的场景,胤襸就站在那里,那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生命,拥有着耀眼的体魄。

    瓜尔佳氏的手紧紧的握住,似乎整个身心都被刺激的活跃起来,可是她再听到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又瞬间泄气的长叹了一声,她再不情愿也得认了,少灵扶着她起身出去接驾。

    晚上她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皇上,或许他还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老,他的身上依旧能看到往昔天之骄子的风采,瓜尔佳氏想后宫那些女人一定有很多是真心的爱这个男人的。

    他是这么的有风度,这样的有才学,甚至于她自己也是崇拜着他的。

    但是他们相逢的太晚了,若是自己再大十几岁,早了十几年入宫遇到皇上,她说不定也会疯了一样的爱上他。

    但此时,她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只觉得心灰意冷。

    嫁进宫来,是瓜尔佳氏这样的女孩儿从小就被灌输的理想甚至是使命,当她被告之选上了的时候也是兴奋狂喜的,家中摆了几天的酒席来庆祝,可是在她初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她那所有的兴奋狂喜便都没了,剩下的只有落寞,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落寞什么,皇上对她很好,他们在一起也说玩笑,也会开心。

    她几乎是迅速的拥有了别的女人奋斗了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一切,可是她还是落寞,说不上是为什么……

    直到那日她见到了胤襸才明白自己的落寞来自于哪里,原来她厌恶这个死气沉沉的紫禁城,她以为这里的一切都如同皇上一样的暮气,她本是认命了的,可是见到胤襸的那一刻,她眼前突然又亮了起来。

    她想到此的时候心还在兴奋的狂跳,她微微的侧了侧身子,怕被皇上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瓜尔佳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胤襸那健壮的身体,青涩的样子,她觉得有一把火在自己的心里燃烧着,没有办法扑灭。

    尤其是今日远远的又见了他,让她这团火更加的旺盛起来。

    瓜尔佳氏不是不知道别说她想要做什么了,就是想想也是大逆不道的,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或许也不是说喜欢上了胤襸,而是她迷恋上了那年轻充满朝气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就要跟随着皇上一起老去了,她很害怕,很惶恐,她不想这样老去……
正文 375 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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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5 臣弟

    胤襸现在宫里没事做,这营造司的忙起来的时候真是忙,闲着的时候闲的人五脊六兽的!

    这日太子叫他去毓庆宫,胤襸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太子是不会叫他去的,为了避嫌。

    皇上最厌恶的就是结党营私的事儿,这官员们不行,阿哥们更是不允许的。

    虽然谁都知道太子在朝中有自己的一群人马,私底下被成为太子党,但是明面上还是都少走动的好。

    到了毓庆宫,太子将人都唤了下去,留下胤襸两人说话。

    “苏州踹匠罢工示威的事你知道吗?”

    太子端起茶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口,抬眼看着胤襸问道。

    胤襸点头答道:“是听说了点,不过我那也没什么消息,怎么了?”

    “这次事的起因,是由于短头克扣工钱。结果,踹匠首领之令一出,千百踹匠随从,成群结队,抄打竟无虚日,以致包头吓得躲了起来,各什么地方也束手无策,没有人敢动工开踹,变乱形势,比以前任何一年都厉害。商民受困,将近一年了。其实这种事远不到咱们这些人的身上,只是闹的时间太长了,惊动了皇阿玛,所以差事就派下来了。”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没离开了胤襸,胤襸感觉的到这差事下来了,太子是打算给下到自己的身上。

    这样最好,反正他天天闲着都要憋疯了,有了这个机会还能算是干点正事!

    胤襸知道苏州那是富甲之地。是棉织业和丝织业的中心,在织布的染色工序上,需要众多的匠人,脚踹巨石,将染色布匹整压光结。踹匠多为精壮的青年工人,生活贫困,但他们相互团结,富于斗争性。在此之前,从康熙朝初年开始,苏州踹匠就多次发动反抗斗争。有一年,踹匠领袖窦桂甫因年荒米贵,发传单约会踹匠停工,要求增加工银。布商呈请官府弹压,窦桂甫被决杖驱逐。

    康熙三十一年,又闹过一次,罗贵、张尔惠等领导踹匠,要求增加工资,捣毁官府告示,聚众殴抢货物。也是皇阿玛找了人出面干预后,许多踹匠被枷责,罗贵等十六人逃生。结案后,七十六家布商将官府命令刻立石碑,踹布工价,仍定为每匹一分一厘。

    这次像是闹的最大的一次,胤襸之前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没多想,毕竟跟自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不过太子既然开口了,倒是帮了他的大忙。

    “皇阿玛那交代了,说这次为了加强对踹匠的管理,防患于未然,规定:嗣后苏州踹匠,要听众长洲县、吴县典史协同城守营委员督率包头约束,平日申明条教所开,察其行藏,不许夜间行走生事,以及酗酒赌博。包头要负责盘查踹匠来历,设立循环簿,这些事我打算都交给你去办。”

    “可是这样大的事就臣弟一个?”

    胤襸有点不敢相信,按理说皇阿玛不可能这么信任自己啊,就是太子就能这么信任自己了?

    太子将茶杯放下,低声道:“苏州那边是曹寅的底盘,这事我不说,你也多少知道些,皇阿玛和曹寅的关系更是不用讲了,但要说单单跟曹寅有关也不怕什么,他也算是个正直之人,也会配合你了,只是还有佟佳氏的势力在。”

    “佟佳氏?”胤襸一怔,佟佳氏可是朝中都避之不及的一族人,别说是胤襸了,就是别的阿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上次营造司为了除掉佟佳氏的远亲,那个嚣张跋扈的副总管,还用了那么麻烦的法子做戏,何况这次要硬碰硬?

    太子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不是个好差事,肯定是要得罪了人的,换了以往这样的活老四自己求着就去了,这次一点动静也没有,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他在佟佳氏宫中长大,就说是不情愿,也不好得罪了他们,而我手下也实在没有再信任的兄弟了,这些年老大那边一直拉拢人心,招兵买马,为的是什么更是不用说了,皇阿玛既然将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便一定要办好了,只是这紫禁城我是出不去的,也只能辛苦你一趟了。”

    太子的话说的诚恳,也无奈,虽然他是个太子,但是兄弟间却十分疏远,或许也就是因为他是太子,从小就跟他们不同,谁在他面前都拘谨,谁也不敢将他当了一般的兄弟。

    包括胤襸,也一口一个“臣弟”的称呼自己,不敢造次了。
正文 376 皇阿玛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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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6 皇阿玛的心思

    这太子今日能跟他说这些,看来也是真的没有法子了,若是他不帮这个忙,倒是显得他白白的浪费了太子对他的信任。

    对于胤襸来说,这信任是十分难得的,也是十分荣耀的事情。

    他也不是傻子,的确是有担心,佟佳氏?别说佟佳氏了,就是得罪了曹寅,他怕是都担待不起的,那曹寅是什么人?

    自小就跟着皇阿玛读书的,连奶水喝的都是一个女人的。

    虽然是跟皇阿玛没有血缘关系,那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不同的,为什么给他放到了江南那富得流油的地方,不还是信任他吗?

    如今官至通政使司通政使、管理江宁织造、巡视两淮盐漕监察御史。别看不是什么顶天的大官,却是朝廷上下最好的差使了。

    他皇阿玛这样厚待的人,自己去他地盘上办差少有不对劲,可就是要得罪了人的。

    不过就像是太子说的,这还都是小事,关键是那佟佳氏,那些铺子一半都是他们家开的,自己去处置那些铺子,不就是在掀佟佳氏的老窝吗?

    皇阿玛竟然将这事给太子负责,岂不是为难了太子?这揣测圣意是最难的,胤襸倒是迷茫了。

    见胤襸面露难色,太子轻声道:“老六,你若是真的为难,也别勉强了,我再想别的法子,找门下的人去便是了。”

    “太子门下虽然有才之人很多,可是怕是到了那也压不住他们……”胤襸心里不是不怕,可是他这辈子怕是最难拒绝的人就是太子了,而且他这样信任自己,胤襸心一横,起身道:“太子放心,臣弟一定不辱太子的信任!办好此事!”

    太子长嘘了一口气,心中大石放下了一半,胤襸总算是给应下来了,至于办的怎么样,还要看以后再说。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给胤襸找了一件麻烦事,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

    但是太子真的为难,他手底下不是没有臣子,可是就像是胤襸说的,哪个臣子敢得罪佟佳氏呢?

    就是愿意顶风上,也怕给硬是镇下来。

    胤襸好歹是个阿哥,现如今又是贝勒了,佟佳氏再瞧不起人,也不敢越过去这个界限来,跟皇家做对。

    这就是太子的心思,也是他的无奈,他拍着胤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六,我手下这些人你看用的着谁你尽管差遣,还有这一路上我都会给你传消息,帮你看看皇阿玛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胤襸点点头,自己担心的果然也是太子担心的。

    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差事办的好还是不好,其实都是要看到底符合不符合皇阿玛的意思罢了。

    皇阿玛满意了,你什么都没做,都是有功劳的,皇阿玛不满意,你做的再好都是错了。

    这点从胤襸和十阿哥身上就能充分的表现出来。

    十阿哥每日吃吃喝喝的不读书也不练骑射,文不行,武也不行,可是出身好,皇阿玛看着就顺眼些,最早就给封了贝子,过几年起码能做个郡王。

    而胤襸呢,从小虽然功课上不好,可是他也拼了命了,这每次有什么事都冲锋在前,还不是要等着一个女人说好话才追赶上其他的兄弟做了个贝勒。

    胤襸过去不太懂得去应和皇阿玛的心思,可是自从五阿哥跟他说了那番话,自从他两年来的亲身试验和体会,他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五阿哥的话有多么的玄妙和厉害。

    如今,他也知道了以后做什么事都别傻干,先明白了皇阿玛什么意思再说。

    从毓庆宫出来,胤襸便想回家去准备准备了,太子交代的事他不敢怠慢,还有他打算带着胡兰图和韦义去,这两人一个八面玲珑一个冲动,胡兰图是个官宦子弟,又是上三旗的身份,办什么事都容易些,而且他家沾亲带故的人也多,保不齐能用上了,韦义虽然冲动,太过耿直,可是也正是需要他这样不要命的帮自己冲锋在前。

    然后叫能奇文在营造司守着,别家里再乱套了。

    胤襸手底下的人虽然不多,更称不上什么党羽,可是胤襸觉得这几个便是够用了,忠心而且有真本事。

    要那么多不过也都是凑热闹的,保不齐还有那来遮风挡雨,以后树倒猢狲散的。

    胤襸这还没了宫门口呢,却被一个宫女拦住了,他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那宫女便是少灵。

    “六爷吉祥,不认识奴婢了?”

    “你是?”

    “六爷真是健忘,奴婢是凤鸾轩的少灵。”
正文 377 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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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7 和娘娘

    胤襸一听到凤鸾轩全身过电一样,不是激动,是害怕。

    他忌讳着那宫里的人呢,看到心里就不舒服,一来是因为瓜尔佳氏来者不善,二来是他总想着自己这贝勒的身份来的不光彩。

    尤其是自己跟瓜尔佳氏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往来,若是被人传出来什么闲话岂不是冤枉了?

    胤襸客气了句就想走,少灵却唤道:“六贝勒这么急?小主有事要见贝勒爷呢!”

    胤襸觉得少灵这一声贝勒爷叫得他觉得刺耳,像是故意在提醒着自己什么似的,让他很不舒服。

    他自然是不愿意去见这个瓜尔佳氏的,便说道:“怕是不方便。”

    “贝勒爷不是要去江南办差了?是皇上吩咐的,叫人走前来凤鸾轩一趟,拖着给我们小主母家捎些东西回去。”

    胤襸一听这还是不能推辞的,既然是皇上意思他硬着头皮也得去,于是也只好跟着少灵到了凤鸾轩的门口。

    胤襸站住了脚步低头道:“那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取了东西便是。”

    少灵灿笑一声,道:“这事是小主吩咐的,奴婢不敢做主,还是请贝勒爷跟奴婢进去吧,反正是皇上的旨意,谁也不敢说出什么闲话来的。”

    “这……”

    胤襸实在觉得不方便,没听说过阿哥可以在妃嫔的寝宫中登堂入室的,除非像是生母,或者是惠妃对八阿哥那种有养育之恩的,这瓜尔佳氏又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进去了,好说不好听的,别说别人会不会说闲话了,就是他自己也说不过去。

    少灵见胤襸为难,也没法子只好自己先进去了,半晌儿跑出来道:“不是奴婢要为难六爷,只是东西太多,事儿琐碎,小主不当面交代了不放心,还请贝勒进去吧。”

    这一声连着一声的贝勒弄得胤襸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有一种随时要面临血雨腥风的危机感。

    他低着身子和头进了院子里,虽然说这里是他修葺的,可是眼下是瓜尔佳氏住着,却跟当日他修葺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似的。

    也说不上什么,或许是院子里栽种了一些海棠花,也许是台子下面摆放着几盆水仙,整个院子就是透着一股文雅幽静之气,好像跟自己过去修葺那个富丽堂皇的夜阑殿根本搭不上关系。

    果然是住的人不同,所以屋子的气息都能变样了?

    胤襸不懂这些,他脑袋里乱的很,不知道见了瓜尔佳氏该说什么,要不要提谢谢她帮了自己的事。

    他觉得不说显得自己忘恩负义,可是说了又觉得自惭形秽。

    这样犹豫着进了屋内,只听得瓜尔佳氏淡淡的吩咐道:“少灵,你下去吧。”

    胤襸一惊,心想干嘛叫少灵下去啊?这不是更尴尬了,他的头一直没敢抬起来,脚也没再往屋内走去,做着随时要逃出去的姿势,拱手道:“小主万福。”

    “皇上赐了我一个‘和’字,以后你便可以叫我和娘娘了!”瓜尔佳氏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又带着些许的玩笑。

    胤襸的脸也不知为何就红了,这瓜尔佳氏太年轻了,他看着她怎么也找不到对着皇额娘的感觉。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自己便不能失礼,胤襸便道:“儿臣给和娘娘请安。”

    “呵呵,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来,来,坐吧。”

    瓜尔佳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道。

    胤襸的腿有点不听使唤了,顺拐着到了椅子前,扑通坐下来,那一副样子弄得瓜尔佳氏笑声连连。

    胤襸自觉丢人了,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一直低着头等吩咐。

    可是瓜尔佳氏像是不着急似的,也没将要带回家的东西拿出来,而是慢声道:“刚听少灵说在门口见你往毓庆宫走,就知道你去见太子殿下了,想必是为了苏州那边的事?”

    “和娘娘睿智。”

    胤襸奇怪,后宫不得干政,这瓜尔佳氏是如何知道那边的事的?难不成皇上竟将前朝的事说给她了?

    胤襸正疑惑呢,瓜尔佳氏自己解释道:“昨日皇上是在我这召见了太子,虽然我在屋内不好出来,不过还是听得了一个梗概,听上去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今日太子找你去,就是交代这事要由六爷去办吧?”

    “叫儿臣六阿哥便可以了。”

    “你怎么不抬头?难道是怕我太丑吓到了你?”瓜尔佳氏嬉笑道。

    胤襸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儿臣不方便……”他也觉得奇怪,只是过去别说是瓜尔佳氏了,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位后宫的小主娘娘单独接见过。

    在这之前,也就是宜妃和惠妃羞辱他的时候算得上是他跟后妃的嫔妃说话时间最长的了。

    所以他哪里这么快适应的了这样的节奏,又来的这么突然了。

    瓜尔佳氏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不抬头,我也别扭,这想说什么都要忘了。”

    胤襸无奈,虽然知道瓜尔佳氏这都是逗自己的话,可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事浪费时间,便将头抬起来,额头已经出了汗,他借机擦了擦,做出不是擦汗的动作来,可是擦汗就是擦汗他这么一掩饰倒是愈发的显得他拘谨的可爱了,瓜尔佳氏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也见过大阿哥和太子,三阿哥,还有小的老十四,说到样貌,胤襸不算是一等一的,不算是特别的清秀气质上也不如太子那么出众,可是确确实实是看着他最喜欢了,瓜尔佳氏也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喜欢。

    反正胤襸身上有一种她在其他的阿哥包括皇上身上没有看到的光芒,一种很有朝气的光芒,是她觉得最为珍贵,和最值得珍惜的。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步的走下去是大错特错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走下去,哪怕只是做场白日梦呢……

    “六阿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瓜尔佳氏哀怨的问道。

    这一问弄得一种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哪里敢说是啊,可是若说不是,这也都不对,瓜尔佳氏是个怪人,他可没听说过这样的妃嫔的。

    胤襸只好装作没听到,岔开了话题,问道:“听说娘娘要儿臣捎些东西回母家?不知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瓜尔佳氏淡淡的说:“人都不在,东西都回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皇阿玛他!”胤襸故意挑高了声调,可是挑的太高差点没变声了,看上去就格外的可笑,他红着脸道:“皇阿玛对和娘娘真是宠爱有加,这妃嫔一般不可以随便往家捎东西的,可见皇阿玛对和娘娘的厚待!”

    “六阿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吗?”

    “儿臣不记得了。”胤襸表面上装着冷静其实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知道多在这里呆一小会儿都是多了一分危险,具体是什么危险他不清楚,总之不会是好事。

    只是瓜尔佳氏看上去太难缠,自己这个时候走也不是,必须要听着她说完。

    “我说六阿哥是孤苦无依的,我也是,我的亲额娘早就不在了。阿玛对我也不是十分的关心,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根本不会顾及到我,现在看着我入宫了,表面风光,家里像是多疼我似的……我倒是不用送太多的东西回去,绣了一个霞帔帮着我拿回去就行了,也算是给家里争脸面。”

    胤襸点头答应了下来,就等着瓜尔佳氏给他拿霞帔,瓜尔佳氏见胤襸不说话,有些失望,道:“六阿哥就一句话也不想跟我说?”
正文 378 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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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8 难办

    “这个……”胤襸也为难,其实他听了瓜尔佳氏刚才说的也觉得该稍稍的关心一下,这要是他府上的……呸!胤襸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想也是死罪!

    他只是想自己实在没有立场去说什么,瓜尔佳氏虽然年纪小跟自己却是差着辈分呢,自己若是去关心她于情或许说的通,于理却是犯了大忌的!

    胤襸别的不知道,在宫中长大,这点规矩若是再不懂,可真是白活了。

    倒是没想到瓜尔佳氏却还问他,弄得他哑口无言。

    瓜尔佳氏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是我今日说的多了,六阿哥别见怪,少灵!”她叫少灵进来去取了霞帔给胤襸。

    此款肩、领外饰以如意纹,边缘施金锈,当胸处施以补纹,腰胯处有行龙两条相对,下饰海水江牙,其中

    胤襸双手接过一瞧,大为惊叹,他府里针线活最好的就是苏七月屋里的春儿了,可绣的东西跟瓜尔佳氏所绣的却没法比。

    这霞帔杂以仙鹤纹样,以及荷花、蝙蝠为主图。纹之间饰以火珠,色彩丰富和谐,以青莲色为底,云纹用普蓝—浅蓝—月白三晕色,补纹中以及肩、腰、胯的左右两侧饰以禽鸟。下摆处海水江牙纹以黄、白色调显于诸色之前,火纹、花卉以金、红两色居第二,云纹等蓝色为第三,底色青莲最隐晦居四,共四层色彩,丰富而分明,繁复而不杂乱,下面还缀着流苏。

    真是活灵活现,绝了!

    胤襸这样糙的男人都看傻了眼,难怪都说江南女子灵秀,看这瓜尔佳氏便知道了。

    只是满族的女孩儿大都不太擅长女红却没想瓜尔佳氏倒是个例外了。

    瓜尔佳氏是个伶俐人,一眼便看出了胤襸的疑惑,笑道:“我额娘是汉人,家中的铺子在当地也是有名的绣楼,还曾做过皇家生意呢!”

    “难怪和娘娘如此心灵手巧。”

    瓜尔佳氏叹道:“心灵手巧又有什么用……”

    她抬眼望着胤襸,那眼神火一般要将人给看化了,可是胤襸却不敢回望着她,胤襸也不是个懵懂的孩子了,这女人的眼神他难道还能看不懂吗?

    就是因为看懂了才觉得害怕,这瓜尔佳氏是疯了不成?竟然敢这样看着自己?

    那眼神对于胤襸来说可不是什么魅惑众生的桃花,而是杀人的剧毒啊。

    他害怕极了,也觉得恐怖极了,这瓜尔佳氏该不会是对自己有了什么心思吧?胤襸想都不敢想,瓜尔佳氏是他皇阿玛的女人,他赶紧将霞帔收好了,道:“和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了。”

    没等瓜尔佳氏说话胤襸就要往外走,瓜尔佳氏站起身来,叫住了他,低声道:“今日找你来其实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

    “和娘娘请说。”

    瓜尔佳氏对少灵使了眼色叫她出去守着,屋里又恢复成了两个人独处,胤襸的汗从两鬓流下来,胆战心惊。

    “这次你去凶多吉少,你可知道?”

    胤襸怔住了望着瓜尔佳氏,没想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个,难不成是她日夜在皇上身边,所以也探听到什么口风?

    “还请娘娘明示。”

    瓜尔佳氏小声说道:“皇上这次将这烫手的山芋给了太子,就是想试探他到底是何种心思。”

    “试探太子?”

    “我自幼在苏州府长大,那边什么样子比六阿哥要清楚的多,那里半城是佟佳氏的,半城是曹家的。虽然曹家住在江陵,可是那一片地带谁不以他马首是瞻,这次六阿哥受太子的命令去办差,或许是难以推辞的,但是我奉劝六阿哥一句,有些事敷衍下就罢了,可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皇阿玛的意思是?”

    “皇上虽然没明着说,但是却不只是一次的感叹说这几个儿子都太能干了,尤其是太子,现在怕是都管不住了,那佟佳氏和曹家是皇上最高看的一族,这次叫太子去办,不就是想看看太子会怎么做,会不会妄自尊大的连佟佳氏都敢动吗?”

    胤襸愣愣的瞧着瓜尔佳氏,心里又是不解又是震惊,他不解为什么瓜尔佳氏会懂得这些,夏涵那样能干的女子也不过是在府内的事上逞逞能罢了,这瓜尔佳氏却说起国事来也头头是道。

    震惊是他没想到瓜尔佳氏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这些话一个后宫的女人说出来已经是死罪了,她还敢跟一个不熟悉的阿哥说,岂不是找死吗?
正文 379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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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9 为难

    这小女子看着清清秀秀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却没想真是个厉害人物,也不知道皇上是不知情还是就喜欢她这个样子的。

    胤襸庆幸这多亏是入宫了,若是给刷下来到了自己府上,他怕是都不知如何应对了。

    胤襸想了想,无论怎样,瓜尔佳氏也是为了自己好,便拱手道:“多谢娘娘叮嘱,若没别的事儿臣告退了。”

    “你可认真听我说的?”

    “儿臣听着了。”

    瓜尔佳氏有点着急,道:“你既然知道了还要去吗?那是个火坑,你若是真的办了事怕是要连皇上都得罪了,你若是不办事,还会被笑话无能的!”

    胤襸为难的思虑了一下,洒脱的一笑,道:“太远的事胤襸实在不懂,只是若是皇阿玛非要为难一个人,那儿臣倒是宁愿那人是我自己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

    “儿臣是忠心,既然已经决定忠心于太子殿下,做什么也是甘心情愿的。”

    瓜尔佳氏轻蔑的笑道:“可真是个愚人!”

    胤襸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又要出去。

    瓜尔佳氏最后叮嘱道:“你去了多加小心。”

    胤襸头也没有回,他的心里不是没有一丝的震颤的,可是他无法接受这瓜尔佳氏的半点情谊,哪怕是她掏心掏肺的对自己,他也不敢接受。

    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呢,女色这东西不是自己的万万别沾染了。

    看着五阿哥再风流,可曾敢多看一眼后宫的女子的?

    五阿哥都不敢的事,他更是不敢了。

    胤襸回了家里,一头栽到苏七月的怀中。

    苏七月见他今日像是特别累,也不好问前朝的事,只得问道:“是不是今天事忙?”

    胤襸乏力的扭着头正对着苏七月,这个角度看苏七月的小下巴特别明显,肉嘟嘟的看着有趣极了,他笑着拨弄了两下,苏七月心想你是把我当成安西教练吗?只是这胤襸平时闹起来活蹦乱跳的,今天倒是说闹也太过斯文了些,肯定是有事的。

    胤襸呼了口气,道:“七月,我又要出门了。”

    “去哪?”

    “苏州。”

    “江南?好地方啊!”苏七月一想起苏州来就觉得这该是个好差事啊,可比过去那些地方强多了,这胤襸怎么还不高兴呢?

    胤襸道:“地方是好地方,事儿却不是好事……”

    胤襸欲言又止,苏七月也不好多问,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不敢说,既然是出门,一定是办差了,那办差的事自己也的确不该知道。

    她倒是对前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她担心胤襸,觉得胤襸这情绪不对劲啊!

    以往胤襸要是接到了什么差事都高兴的要钻到天上去了,这下子怎么这个没精神啊,看着很为难,似乎不是很想去,苏七月想问不去行不行,又觉得这样问太蠢了,若是他能决定这件事,也不用这么愁了。

    “爷是还没想好怎么办这差事呢?”

    苏七月小心的问道,胤襸灰心的笑了笑,点点头,他支着身子起来,连叹了几声,道:“过去以为只要有差事办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儿了!现在看倒不是所有的差事都是好差事……”

    “爷有难处……不能跟太子说说?”苏七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太子,至少在这个时间段里太子的确是仅次于皇上的神一般的存在。

    太子可以做很多常人无法相像的事情,对于像是她这个出身的人来说,太子就相当于一个阿拉丁神灯了!

    而且过去太子的确也帮了胤襸很多次,说不定这次也行呢!

    可是她满怀希望的看着胤襸却看到了一张无比绝望的脸,她也就猜到了,喃喃问道:“难道……太子叫爷去的?”

    胤襸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按着太阳穴,头有点胀胀的难受,若是瓜尔佳氏没跟他说这些还好,他顶多也就是觉得这事难办,还不至于办不了,可是瓜尔佳氏跟他说了那些后他真是巨野的这是条绝路啊。

    自己若是去了,只有一个后果,就是再无前途可言了,或许即使他得罪了佟佳氏得罪了曹寅,皇上也不会说为了他们就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只是日后再想得到重用怕是难上加难。

    可是若按照瓜尔佳氏所说就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过去了,事情没办好,太子那不好交代不说,以后他在官场上颜面何存呢?

    或许还会把他看成一个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货色,那绝对不是胤襸想要的结果。
正文 380 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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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0 惹怒

    他也想过请辞,可是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太子对他或许说不上是恩重如山,但是却是宫中唯一将他当兄弟看的阿哥,

    太子若是真想拉拢了人,也不是没人可拉拢,就说那三阿哥七阿哥,谁不想跟太子沾上边啊,但是他还是看重了自己。

    就凭着太子看重自己,胤襸觉得自己就不能缩了。

    他咬着牙,心里想着就不信真的是死路了,说不定绝处也能逢生呢!

    苏七月握着胤襸的手,含情的望着他,无比担心,她不怕胤襸有难处,但是怕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这又不好问的,也只能等着胤襸不在的时候找小义子来问问了。

    可是这次奇怪了,小义子也不知道,说也不知怎么了,反正是太子叫胤襸下江南,后来又去了趟凤鸾轩,出来就像是有心事。

    凤鸾轩?苏七月记得那是瓜尔佳氏的宫所,胤襸因为这件事还被宜妃嘲笑了不开心了许久呢。

    这后妃怎么好见阿哥的?又不是养母,断断没听过这个规矩的。

    这瓜尔佳氏也真是胆子够大的,虽然说皇上答应了,怕也只是答应她托人给家里捎带些东西吧?她竟然敢引着胤襸进屋去,还私下里说了许久的话……

    苏七月说不出的不自在来,她也不知为何,这宫里的娘娘她怎么好吃醋的?

    她也知道胤襸不至于是个色迷心窍的人,就是好色也不至于拿着脑袋去好吧?这就怪了,若不是他跟那瓜尔佳氏有什么,就是瓜尔佳氏跟他有什么了!

    苏七月想起胤襸的贝勒还是因为瓜尔佳氏得的,还有自己封侧福晋的时候,那宫里皇贵妃送来点东西,表表宫中娘娘的心意是正常不过的事,她瓜尔佳氏怎么也送东西来了?她连个嫔位都不是呢,代表也代表不到她头上啊。

    若不是代表就是刻意的抬举了,好端端的抬举自己干什么?、

    苏七月平日虽然少算计,也不太想复杂的事情,可是她脑袋还没锈住,这事情太奇怪了些。

    再看着胤襸这样子,她觉得铁定跟瓜尔佳氏有关系。

    不行,她说什么也得给弄明白了,不说那争风吃醋的小事,胤襸此行怕是有难的,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晚膳过后,胤襸还是没精神就要睡了,苏七月见他也睡不着,便主动搭话道:“爷什么时候去啊?”

    “也就这几日,太子那边急。”

    苏七月微微一笑,说道:“太子殿下可是咱们的贵人呢,若不是他,咱们也住不到这么好的地方。”

    胤襸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说什么都得忠心于太子。”

    “其实我觉得爷最近的运气不错呢,也不用太担心这次的事的。”

    “是吗?”胤襸听苏七月说自己运气好,睁开了眼睛,好奇起来。

    苏七月道:“可不是嘛!”苏七月说着将准备好的瓜尔佳氏送来的胭脂拿了出来,问道:“爷看我今日的气色可好?”

    “这么说来的确是不错,只是这大晚上的你擦这个干什么?”胤襸一瞧是当日瓜尔佳氏赐给苏七月的就老大的不舒服。

    苏七月注意到了胤襸的反应,换了平时,胤襸肯定要高兴的跟自己玩儿的,这别说是没兴趣了,还挺反感抵触的样子。

    苏七月笑道:“今日收拾东西就给找到了,想着是和娘娘的心意便用了用,的确是好,其实和娘娘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呢,才入宫就得盛宠,还不只是她一个人有福气,爷修了她的寝宫也被封了贝勒……”

    苏七月知道胤襸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如何封为贝勒的事,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想不出别的法子让他说了,也只能激怒了他,叫他将心中话都发泄了出来,也是痛快。

    果然,胤襸真的被苏七月这句话给弄的恼了,只是他对着苏七月不想发火,侧过脸去想睡了。

    苏七月不依不饶,又道:“不知道这和娘娘到底长什么样子,估计一定是个大美人,爷,您见过她,不如跟着我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个女人!”

    “这女人和女人也不一样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呢!我想着和娘娘该是最特别的那种……爷,您说是吗?”

    胤襸听着有点烦,坐起来更是睡不着了,他想着不如回书房去,但是这样将苏七月落下又怕苏七月多心难过,觉得自己苛责她了,若是换了别人,他才不在意这个。

    这女人啊真是不能惯着,怎么这时候自己想发火还无处发了!
正文 381需要避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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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1需要避开的人

    他还没说什么呢,倒是苏七月又言:“等着中秋入宫的时候,估计也就能见到了,我倒是很期待着呢!爷……”

    “那人你离着远些,不是个好惹的,早晚要给咱们带来祸事!”

    胤襸憋不住这么一说,弄得苏七月愣了一下,她是想过那女人不一般,但是却也没想到会引出这样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后宫宫规森严,这妃嫔能招惹了阿哥什么?

    该不会瓜尔佳氏真是个不要命的看上了胤襸吧?

    苏七月想到此不是吃醋而是害怕。

    “爷,您怎么了?”

    胤襸满头的汗,闷声道:“有些事本不想跟你们说的,只是我这次出去怕是要遭难了,你且记住了躲着些瓜尔佳氏,那女人不是善类,你我倒是不担心的,就怕福晋这不听劝的,我走了后若是真的有机会见到瓜尔佳氏你提醒着点福晋。”

    胤襸知道以福晋的一贯作风来看,瓜尔佳氏这样炙手可热的人她是不会怠慢了的,保不齐还要上去攀关系,以为能给自己长脸呢,却不会想到那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只是福晋的脾气他更是清楚,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劝不动的。

    “爷,我知道女人不该过问前朝的事,我也不想知道那些,我只是担心爷,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胤襸望着苏七月,心里一阵暖,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就要去做一件必定要给家里找来祸事的差事?

    可是看着苏七月这样担忧的眼神他不忍心什么也不告诉她,便犹豫的说道:“别乱猜了,没什么,只是这次的差事麻烦些,可能要得罪了佟国维,不过想必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太子他非要爷去吗?”

    胤襸苦笑了一下,道:“太子也说了若是我不想去他也可以找别人,可是我知道他若是能找别人去便不会让我去了,这事必须要找个能压住他们的人,必定是皇族,皇族中敢去的还能有谁呢?”

    “那四阿哥……”

    胤襸摇了摇头,不做指望。

    苏七月心里闷的很,想着一直觉得四阿哥是个什么都冲锋在前的强人,原来也是这胆小怕事的,她也埋怨太子,明知道会对胤襸不好还让他去,胤襸这人的脾气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按照胤襸的性格这次看来真是场死局了。

    苏七月犯了难,自己一个深闺大院的女人,怕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像是胤襸说的看着夏涵别跟瓜尔佳氏来往而已。

    苏七月将胤襸的头靠在自己的膝上,柔声道:“爷,路上多给家里来信,别只报喜不报忧的,反倒叫我们胡猜疑。”

    胤襸默默地点点头,觉得很疲乏,闭上眼睛,在苏七月的膝上温暖的睡去……

    第二天胤襸回宫交代事情便要上路了,八福晋一大早便来找夏涵。

    夏涵的肚子也显怀了,格外的小心,被七嬷嬷搀扶着出来,“八弟妹来了,怎么这么早,用过早膳没?”

    八福晋客气的将送来的东西都悉数摆放好了过来扶着夏涵,道:“用过了,听说六嫂有孕,我这心里也为六嫂高兴,只是前些日子不得空,这不是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便来看看六嫂。”

    “这么忙啊!”夏涵本想着她能有什么事,就说要料理府里那点事也没什么啊。

    八福晋主动说道:“可不是嘛,八爷前些日子去了趟江南,拜访了佟国维的嫡亲侄子,佟不周,这才回来呢!”

    “江南?江南哪里啊?”夏涵敏感的想到了胤襸不是也要去江南吗?这八福晋一大早的来又特意说了这些该不会是巧合吧?

    八福晋笑道:“苏州,好地方,我还没去过呢,不过听八爷说那里真是好,鱼米之乡,就是佟不周手底下那些个工匠不太听使唤,虽然佟不周跟大阿哥关系不错,可是八爷到底是个外人也不好管的。”

    “佟不周是大阿哥的门人?”

    “啊,都是我胡说的,咱们女人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听说当年佟不周不受重用大阿哥帮着说了几句话罢了。怎么了?”

    夏涵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起了胤襸这次的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是要去办什么工匠闹事的事,难道跟这个有关?

    夏涵正自己猜疑着,八福晋又说道:“对了,听说六爷这也要去呢?”

    “恩,好像是。”夏涵也不敢说太多,她还没弄清八福晋的来意,怕自己说多了坏事。
正文 382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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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2 劝说

    “六嫂,有些话咱们女人本不该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向来最不喜欢掺和这些事的,只是咱们都是女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能一路平顺,这有些话不说也得说了。”

    夏涵见八福晋果然今天是特意为此事来的,稳了稳心神,道:“八弟妹且说便是了。”

    “六嫂是太子妃的表妹,这六爷又一直跟着太子,前朝的事我是不懂,但是这些年谁不知道大阿哥跟太子明着是顺从其实背地里早就对着来了,皇上那又抬举大阿哥,这几年朝中的势力也都往着大阿哥这边靠,说句不该说的,太子那边别看有索相和一些老臣子的推崇,可是大阿哥这边却有佟佳氏啊!”

    “这佟佳氏怎么……不帮衬帮衬四阿哥?”夏涵虽然平日里强势管的事多,但是这前朝的事她是真的没过问过,不过她也知道四阿哥是在佟佳氏的宫中长大的,按理说该是佟佳氏最力保的才是啊。

    八福晋笑道:“谁知道呢,可能是看着四阿哥心气高,这些年又一直没说认皇贵妃做亲额娘所以寒心了吧!”

    夏涵想这样分析也对,四阿哥虽然不怎么跟他生母走动却也没太跟皇贵妃亲近了,他还算是有骨气的,就算是做不到回到德妃身边也不想认了别的额娘。

    只是他这样在中间左右难舍,倒是便宜了大阿哥去讨好佟国维了!

    只是她还是没太弄明白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这八福晋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些来了。

    八福晋眼神锐利的望着夏涵,话锋一转,正色道:“六嫂,话说到这里我也就直说了,六爷难道就没想过后路?”

    “后路?”夏涵疑惑了,什么后路?如今日子也算是平稳上升,正是好时候呢,要什么后路?

    再说了凭着自己跟太子妃的关系,难道太子还能舍弃了胤襸不成?

    而且这些年看着太子对胤襸也算是信任了。

    那八福晋所指的后路又是?

    八福晋继续说道:“虽然太子那边稳妥,可是大阿哥到底是皇上的长子,现如今也封了郡王了,早晚要是亲王的,上阵杀敌还是南巡皇上哪次不是带着大阿哥去的,足以见皇上对大阿哥的信任和喜爱,就算是将来……他就是个亲王了,那六爷跟他的关系闹的太僵总是不好,我是担心六嫂,将六贝勒府上上下下料理的这么好,要是哪日因为一点小事,被人毁了六嫂的辛苦岂不是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夏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八福晋的确说到她心里去了,虽然对于前朝她还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八福晋所说的一点她是明白了,就是要在太子和大阿哥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就算是在太子这一边,也别跟大阿哥那边闹的太僵了。

    夏涵知道胤襸是明摆着看不上大阿哥的,可是这些年她也看在眼里,大阿哥那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就说那八阿哥多出风头的不也是依附着大阿哥?

    再看太子这边,四阿哥前些年还闹腾闹腾自己出息了些日子,可是这一两年是一件像样的差事也没有过。

    胤襸这虽然算是比过去强了,不也就是盖盖房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夏涵想到此觉得真是亏了,白白浪费了好时机,若是跟着大阿哥说不定现在风光的就不是他八阿哥而是胤襸了!

    此刻夏涵也丝毫不想着她跟太子妃的关系,什么表姐妹,都是没用的,能看到真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那太子给了他们什么了?

    还不都是胤襸自己拼来的?

    夏涵越想越觉得不值,八福晋一旁冷眼旁观着看出来夏涵是被自己说动,她心里想着越是夏涵这样自以为精明的人其实越是好控制的,因为她们对自己这样看上去比她笨的人会放松了警惕,而且她们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一旦她信了你一分便信了全部。

    八福晋继续说道:“之前的事可能六嫂不知道,六爷因为你府里的一个格格,啊,好像是最近封了侧福晋的那位生孩子竟然不给大阿哥的面子,让大阿哥生了好大的气还责骂了八爷一顿呢!八爷一直想跟六爷一起做事,也一直佩服六爷的本事,说六爷只是运气不好,欠了个机会,所以在大阿哥那说了好些好话,谁想到六爷竟是这么不给面子的,六嫂知道我平日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六爷和六嫂也是为了八爷,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六爷,想再看看能不能拉着他回头啊!”
正文 383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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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3 恨

    夏涵长嘘了一口气,摸了摸肚子,担忧道:“你的话我都明白了,只是六爷却未必听我的……”

    “咱们女人还不是希望男人能好,他们好了咱们也有好日子过,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六嫂是贤妻,想必一定能找到机会劝劝六爷的。”

    夏涵微微点点头,没答应也没说什么,不过八福晋看得出来她动心了,夏涵这人是不怕六阿哥的,只要她动心了想必一定会跟六阿哥说。

    八福晋见差不多了,便告辞回了府里。

    她一回来就去书房找八阿哥,八阿哥正读书呢,见她回来了,便将书放下,淡淡的问:“说了?”

    八福晋也是面无表情,一脸的默然,淡淡的回他说:“爷因为飞烟欠六阿哥的人情怕是也该还完了吧?”

    “这与你没有关系。不过今日还是要谢谢你。”

    “你我夫妻,怎么说这客道话。爷跟我见外呢!”八福晋的笑容像是一个做好的面具,说是在笑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寒冷。

    可是八阿哥早就习惯了她这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将书拿起来挡住了眼睛像是她根本刚才什么也没说似的。

    八福晋望着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她看上去半点没有被他的冷淡击垮,可是她的内心无比的痛。

    她对他不够好吗?这些年八阿哥常年在外面奔波,都是谁在支撑着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呢?惠妃那边宜妃那边,包括皇贵妃和太后那里都是她在讨好着,经营着。

    若不是她在佟佳皇贵妃那说尽好八阿哥的好话,佟佳皇贵妃会愿意舍弃了四阿哥而专向依靠八阿哥?

    八福晋知道表面上大阿哥是这些人的头,其实早晚一天八阿哥才是那条真龙。

    而这一切有一半是自己的功劳,若是那飞烟做得到吗?

    而且要不是她除掉了飞烟,八阿哥怕是也不能静下心来做这些事情吧?

    她知道自己害死了八阿哥的孩子是她不对,可是她曾经也想做个贤惠温柔的福晋,但那飞烟嚣张跋扈,府内的人又都是势利眼,看着谁势强就讨好谁,她出身名门大家闺秀,自幼在宫中深得宫中长辈的喜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样样精通。

    为什么她得不到八阿哥的爱?却连个宫女都不如吗?

    八福晋的确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白白的熬过此生,她从没有因为要嫁给八阿哥觉得委屈,虽然以她的身份可以选一个出身更好的阿哥,但是为什么八阿哥竟然会嫌弃自己呢?

    难道让府内生下那些出身低微的孩子对他是什么好事吗?为什么卫氏求着宜妃要将自己嫁给八阿哥?不就是想抬高他的身份了?八福晋一直觉得八阿哥是个明白人,但是明白人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八福晋觉得自己一直在苦心的帮着他,他心里却还是只有那个飞烟,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这次他主动的让自己去六阿哥府里说那些话,就是知道大阿哥已经对六阿哥很不满了,怕是就要动手。

    这不就是要还当日六阿哥将飞烟送回到他身边的恩情?

    八福晋恨,恨飞烟也恨八阿哥,可是飞烟已经死了,八阿哥她不忍心去恨。

    最后她觉得她只能恨六阿哥了,是他!若不是他,飞烟也不会再回来了,自己也不会杀了她,说不定现在自己和八阿哥举案齐眉幸福美满,都是因为六阿哥多管闲事,才招惹了这么多事回来……

    她看着八阿哥这个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却跟自己形同陌路。

    他不敢离开自己,却又不能原谅自己,他也同样受着煎熬,这一切都是因为六阿哥!

    八福晋突然嘴角微微上挑,想到今日夏涵的表情她便知道这事的结果,早就打听了六阿哥跟福晋表面上和睦,其实心里都是那侧福晋,夏涵这人又自以为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的话六阿哥肯定是不愿意听的,说不定还更逼着六阿哥去做了,这最好,她要看着六阿哥一家如何的衰败!

    八福晋望着淡漠的八阿哥,想着,八爷,你真是不懂女人,也不懂你六哥啊,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懂得顾全大局为自己考虑吗?六阿哥若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当日敢帮着飞烟了。

    飞烟去找他不就是看上了他蠢吗?

    ***

    果然,等着胤襸回来了,夏涵便将他叫了屋里。

    她也想过胤襸不会听自己的,可是她的脾气便是如此,反正孩子也有了,也不怕胤襸再跟自己生气了。
正文 384 中秋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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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4 中秋入宫

    胤襸正要嘱咐她说中秋的时候若是入宫要躲着些瓜尔佳氏和其他的妃嫔,请了安就回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夏涵却先说道:“爷,听说这次的事牵扯到佟佳氏?”

    “什么?”胤襸一愣,想着最近是怎么了?

    这些女人张嘴都是朝廷上的事,这可是犯忌讳的,夏涵也怪了,不好好的安胎哪里知道的这些?

    他注意到夏涵的屋里多了几盒子的补品,问道:“今日是谁来过了?”

    “八福晋来过。”

    胤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都跟你说了,少跟他们这些人……”

    夏涵抢过话来,说道:“爷,不是我不本分要管着爷前朝的事了,只是今日八福晋来说的我听着真是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她说什么了?”

    “她想必是八阿哥给嘱托来的,也是为了帮爷,这江南的事咱们还是别去了。太子那边我可以帮着爷去说。”

    胤襸心里不痛快,不是说他听不进去夏涵的劝说,而是他实在不喜欢夏涵为他做主的样子,而且还总像是他无能可是她却能帮自己解决事情的态度。

    只是见着夏涵大着肚子呢,胤襸也不想刺激了她,压住了火气,道:“放心吧, 没那么严重,也不是没办过大阿哥和佟佳氏那边的人。”

    “爷,虽然我们跟太子这边亲近,可是也别跟大阿哥那边太疏远了啊,何不就借着这个机会卖个人情。”

    “卖人情?那事谁去做?难道就不管了?皇阿玛那边可是必须要个答案的!”

    “太子这是推着爷去送死!他自己为何不去?”夏涵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这话说的也是其他人想说却不敢说的,包括苏七月,她也觉得太子太不讲究了,明知道这差事难办,怎么都落不到好,为了给皇上交差就让胤襸去,反正到时候无论做的什么样他都可以推卸责任到胤襸的头上。

    不过苏七月不敢说,她知道胤襸的底线在哪。

    别看平时多宠爱自己的,胤襸对太子的忠诚度是不容忍有一点的亵渎的。

    苏七月觉得胤襸基本上属于兄控~

    果然,胤襸听到这话,急了,道:“你和太子妃是亲表姐妹,你家中也是依靠着太子的提拔,这些年咱们得了多少太子给的好处,今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罢了,你好好休息吧,还是孕中少思的好!我得走了。”

    胤襸怕再说下去,真的要吵起来,到时候要是伤到了孩子,怕是夏涵以后都要埋怨自己的,他自己也得怨恨自己一辈子,为了避免这些事,他迅速的出了门去,直接上了马没再回来,去了苏州。

    留下夏涵一个人在屋内,不知所措,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跑了,她觉得委屈,正要哭七嬷嬷赶紧来劝,说为了孩子也得挺住了。

    夏涵自怨自艾的说:“这生不生还有什么意思,保不齐以后怎么样呢……”

    “福晋怎么好说这样泄气的话啊!”

    “我好心为他,他却如此,以后也别怪我大难临头的时候各自飞了……”

    七嬷嬷心里一寒,想着夏涵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还没什么事呢,竟然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了?那六阿哥对她也不错了,换了别的阿哥,指不定的要怎么闹呢,再说了一个女人嫁给了别人做妻子,不想着同甘共苦却想着明哲保身了。

    七嬷嬷只是怨自己这伺候着夏涵长大的人没教好了她,也不知怎么的养着她这样利欲熏心好大喜功的性子来。

    ***

    胤襸走了有二十日了,苏七月终于收到了一封信,这信里也没说什么,反正就是说整日的都是跟当地的官绅吃吃喝喝,苏七月想这些人也没个新鲜的,不就是要拉拢胤襸吗?

    估计以胤襸的脾气不会被拉拢了,看着信里虽然没明说,不过一句“他们叫我吃,我便吃了,叫我喝我便喝,反正这好酒好菜怕是也用不上太多日子了。”让苏七月感觉到胤襸这是要速战速决。

    这事情都拖了一年了,谁都没去办了,因为谁都知道错在佟不周,可是谁也不敢办,只能看着这边工匠们闹事,那边佟不周镇压,这样一来几次,闹的当地乌烟瘴气的。

    胤襸这一去算是搅和去了,最后更乱还是从此太平了,谁也不知道。

    其实这事不难办,只是后果让人不敢接受了。

    苏七月这等不到胤襸的下一封信,却等到了中秋节了。

    又是一年中秋,这一年一年的过得也真快。
正文 385 女人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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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5 女人的聚会

    夏涵虽然怀着孩子,可也满了五个月了,胎像稳固,她又喜欢入宫去,自然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这次入宫是夏涵和苏七月一同去,再带着几个孩子。

    苏七月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地位不同了,因为过去她入宫是因为她有孩子,借着孩子的光去的,可是这次是因为她是侧福晋,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去的。

    只是她没有婆婆倒是省事的,跟太后那请了安再去皇贵妃那里站一站就没事了。

    她还紧张着想若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同了,受到重视出丑了怎么办?

    不过到了紫禁城她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己虽然是侧福晋了不过这侧福晋在宫里算是个什么啊,依旧是走了个过场就没她什么事了。

    不过要说完全透明也不是,过去福晋跟其他福晋说话她是要回避的,这次倒是能跟着一起说了。

    也不只是她,还有几位其他阿哥的侧福晋也一起,太后赏赐了酒席,让这些妯娌一起用午膳。

    虽然说都是一起吃饭的,可是苏七月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气场不同,这福晋们只跟福晋说话,而侧福晋也只跟侧福晋说话。

    像是无形之中大家把自己的身份都分的很明确,也都守着自己的本分。

    苏七月注意到这群女人中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她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了几眼,而且她记得刚才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还特意问了句她在府内可习惯,看着太后不像是关心她而有点嘲讽和嫌弃。

    她身边的又是五福晋,难不成她就是那传说中的墨佳氏?

    果然,这边就听得太子妃说道:“墨佳氏果然是美若天仙啊!”

    那女人站起身来,恭敬的回道:“太子妃说笑了,妾身哪里比得上太子妃分毫呢。”

    五福晋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客气什么,妹妹的名号谁人不知啊,何必在这跟咱们谦虚上了!”

    苏七月知道墨佳氏的出身不光彩是青楼里出来的,只是看着倒是端庄得体,没有半点风尘女子的俗气。美也美的清丽并不是胭脂俗粉那种。

    苏七月对这墨佳氏莫名的好感来。

    那墨佳氏也的确得体,听着五福晋这样说也没生气只是微微笑着坐下来,看着倒显得五福晋失态了。

    七福晋这时候借机打趣道:“五嫂可别在这打翻了醋坛子,我们可要酸着了呢!”

    太子妃斜眼瞧了一眼七福晋没说什么,七福晋和七阿哥是一样的人,不会出大乱子,不过这借机说两句是必要要有的,她也懒得理会了,反正五福晋早就是宫内的笑话了,她也不在乎让五福晋继续做这个笑话。

    五福晋自觉没面子可是这太子妃在呢她也不敢造次,低着头吃,哑巴亏算了。

    太子妃举起杯来先对着大阿哥的福晋现在要叫直郡王福晋说道:“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本该大嫂举杯的,不过大嫂向来内秀不像是我是泼辣惯了,也没规矩,就由着我来了,今日中秋咱们自家人都好好的喝一杯痛快痛快!”

    直郡王福晋赶紧也将酒杯举起来,太子妃这是给她面子客气呢,其实哪里轮的到她来举杯呢?说是大阿哥家的福晋,按照长幼的确是该由着她来,但是这宫里谁看你长幼的,她也不敢越过太子妃去。

    苏七月也随着众人将杯子举起来一饮而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些女人,也算是她参加的最高规格的宴席了,过去虽然也进宫吃过大餐,那都被安排到了最不起眼的地方去谁也看不到,如今却可以跟这些人平起平坐了。

    虽然身份还是差些,但是起码她好像真的进步了。

    苏七月这时候才感觉到原来做侧福晋还真是不同,她平日在府里也没这个感觉,这次出来了自信心简直爆棚!

    连宫里的人知道她是侧福晋都要给请安呢,过去见了她都装成没看到的样子。

    七福晋瞧着三福晋那边只坐了一个侧福晋,笑道:“三福晋怎么没来啊?”

    这三福晋是忌讳,还在家里闭门思过呢,谁都不提,她却胆子也大,给说出来了,这太子妃可是不愿意了,想着刚才没搭理你你还无法无天了呢,真以为我会惯着你?

    众人都不敢说话眼睛一齐瞟向了太子妃,苏七月想起来自己见太子那次,太子妃和太子在气场上好像啊。

    你也说不上到底哪特别来,不过就是带着一种让人俯首称臣的威严。
正文 386 太子妃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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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6 太子妃的威严

    苏七月想或许是她奴性心理在作祟?不过看着大家都是一样的,连夏涵都低着头谨小慎微的等着。

    她便更是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了。

    指尖太子妃优雅的示意身边的宫人倒满了酒,然后手握着酒杯笑道:“七福晋,最近是太闲了?”

    “妾身……知错了。”七福晋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嘴有点太欠了,她想着或许大家都想要好好的笑话笑话三福晋,却没想到太子妃并不想,这太子妃不想谁还敢笑话了?

    太子妃叹了口气,道:“都说了咱们是自家人,七福晋客气了,什么错不错的,再说了七福晋说的又不是我,跟我又有什么错不错的?”

    这太子妃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七福晋胆战心惊,别说她了,其她人也是人人自危,怕连累了自己不敢为七福晋说话。

    正等着太子妃发落呢,却见她将手中的酒杯再举起来,道:“来,咱们再喝一杯,七福晋这到底对不起了谁就跟谁说去,咱们今日不谈这个。”

    七福晋不敢怠慢了手抖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表示道:“妾身回去就去给三嫂登门道歉。”

    “她这时候也怕打扰了,你有心便是了。好了,坐下吧。”

    苏七月注意到七福晋坐下来的时候差点没跌倒,这腿都颤悠了,太子妃其实也就是一个福晋,可是这果然是嫁的人不同,地位也不同。

    她再环顾四周,四福晋八福晋的腰板算是直的,这都是人家男人前朝站稳了脚的缘故。

    而夏涵也还好,不过苏七月知道就是六阿哥不成事,夏涵也理直气壮的,太子妃又是她的表姐便更是壮胆子了。

    太子妃这说是没惩戒七福晋什么,却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太子妃是最懂得轻重的,这中秋佳节,轮不到她来这逞威风,不过她也得借着这机会让人知道了差距,只有让人都知道了差距才能让她们都恪守住自己的身份该有的本分。

    太子妃已经开始在学习如何做一个皇后了。

    事实上在她看来自己便是这后宫中的半个主子,后宫无后,即使是皇贵妃也不过是妾室而已。

    这就是她的自信与骄傲。

    或许她抓不住太子的心,至少她还能抓住这些真真切切的东西来。

    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苏七月就想赶紧走了,她觉得这紫禁城可真不是个好地方,虽然她过去在这住过那么长的时间,可是却一次比一次觉得陌生。

    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过是紫禁城的过客,而太子妃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是夏涵却不太想走,留下来还要跟其他福晋说说话呢,苏七月自己又不敢先走了,只好站在一旁等着。

    这时候一群侧福晋也凑到一群说话了,苏七月也不知道是被人就给引到了这边来,果然是战线分明。

    苏七月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来,心想这是二奶兵团?不过在这个时代也不好这么看的,就说她分明是先入府的,可是夏涵这后来居上成了福晋自己却是个妾室。

    苏七月看着这群侧福晋里一个个也都是端庄有礼,想来也是,能嫁给阿哥的怎么说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家女子,教养怎么也不至于差了,就说苏图那么粗鲁的人自己小时候不也是都学了规矩吗?

    她们说的话苏七月也没什么兴趣,反正就是穿戴啊,品茶什么的,这时候墨佳氏却从她身后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苏七月见是墨佳氏赶紧退出人群来跟墨佳氏到了一旁。

    “你是六爷府上的侧福晋苏氏?”

    “姐姐认得我?”苏七月鲜少跟人这样套近乎的,她觉得这姐姐妹妹的听着太肉麻,不过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墨佳氏,倒是诚心的叫了她声姐姐。

    墨佳氏莞尔一笑,实在是千娇百媚太过好看,苏七月想她要是五阿哥想必也一定喜欢死了!难怪五阿哥能为了她顶撞宜妃呢,原本苏七月想着墨佳氏可能是个多妖媚的女人,可是今日见了却完全改观了,这女子看上去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差了。

    墨佳氏道:“我这是第一次入宫都不认识,以前听五阿哥说过六爷府中有位苏格格,现在要叫侧福晋了很得六爷的喜爱,今日见了妹妹,想该就是妹妹你了。也是唐突了,妹妹别见怪。”

    “啊,不会不会。”苏七月也想像是墨佳氏说这么多听上去挺好听的话来,不过她实在有点词穷,只能傻头傻脑的笑。

    墨佳氏微微笑看着苏七月很是友善的样子,苏七月觉得她好像是故意在这群人力找个人说话,也是这么多人谁被孤立的感觉都不好,刚才见她们好像都有点躲着她,估计是嫌弃她的出身。

    这她才来找了自己,或许也是从五阿哥那知道六阿哥喜欢的人估计跟六阿哥也一样心眼少些,不至于瞧不起她。

    这墨佳氏倒是懂得变通,苏七月也给她这个面子跟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大家要散了,才各自告别。

    墨佳氏几乎是感激的对苏七月说:“妹妹是个善心人,必将有好报的。”

    苏七月笑着没说什么,这就是应证了她的猜测,这墨佳氏果然是来找自己做救生圈的,难怪呢,她想着自己的存在感也没有那么强,墨佳氏干嘛就偏偏找了自己说话。

    看来不是因为自己多特别,只是因为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不过苏七月也没觉得这就是被利用了,她反倒还很能理解墨佳氏了,这宫中看人下菜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墨佳氏长得好看就足以让人嫉妒了,这女人都是一样的,别看这里都是些名门闺秀心眼也都小的跟针鼻一样。

    加上她的出身,大家也不在乎得罪了她,表面上看着是光鲜,其实她这入宫怕是也受了五福晋不少的刻薄。

    看着她倒是个知情明理的,比几位福晋要强,而且也聪明看得出来自己明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忌讳还跟她说了这么久的话解了她的尴尬来。

    只是回去的路上苏七月的耳根子可不清净了,夏涵刚才就注意到了苏七月一直在跟墨佳氏说话,她有心过来阻止也不好,还被别的福晋冷嘲了一番,好在太子妃护着她,谁也不敢说的太过了,不过太子妃私下里也跟她说了,叫她管好府里的人别跟着墨佳氏同流合污,这后宫哪有谁喜欢她的,都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呢!

    “侧福晋,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可要知道轻重,别什么人都搭理,掉了自己的身份!”

    苏七月听着夏涵的教诲觉得十分刺耳,什么叫掉身份?那墨佳氏不也是个侧福晋?

    你们不就是看着人家出身低位吗?不过这青楼的出身的确也是让人诟病了,苏七月也不敢因为这个跟夏涵理论,只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跟在夏涵身后听便是了。

    快要出宫门口了,苏七月见一个宫女似乎在等着谁的样子左顾右盼的,她一个不小心跟那宫女的眼神相交,苏七月脑子里突然闪过胤襸出门前说的话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觉就死觉得不对劲,便快走着,想要避开她,谁料一个不小心到了夏涵的前面,她一怔尴尬的又退回来。

    夏涵冷眼瞧着她,正要训话这时候那宫女过来,笑盈盈的对夏涵说道:“这位可是六贝勒福晋和侧福晋?”

    夏涵上下打量着看是个宫女,冷眼道:“你是?”

    “奴婢是凤兰轩的宫女,伺候和小主的。”
正文 387 初见瓜尔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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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7 初见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苏七月的心悬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天都平安度过来却在最后出事了?这个宫女是明摆着等着她们出来的,苏七月心觉不好,竖着耳朵想听听她要干嘛!

    “和小主为了感谢六贝勒修葺凤鸾轩有功,知道福晋侧福晋进日入宫便想请两位去小聚一下。”

    苏七月一听不好,赶紧看向夏涵,果不其然,这夏涵的脸上都开心的成一朵花了,美滋滋的笑道:“和娘娘真是客气了,我倒是一直也想给和娘娘请安呢,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福晋,爷走前说过,在宫里别呆的时间太久了,咱们还是……”苏七月一旁想提醒着夏涵别跟着去,这可是胤襸走前特意交代过得,苏七月虽然对那瓜尔佳氏充满了好奇,但是也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许会给家里带来不幸。

    可是那日胤襸因为跟夏涵不欢而散,所以也没来得及说这些,再有即使胤襸说了,以夏涵的脾气怕是也不会听的,瓜尔佳氏炙手可热,这些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这主动邀请夏涵来了,她自然是愿意去的。

    苏七月还想阻拦,少灵抬眼瞧着苏七月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位是侧福晋吧?难道我们小主的面子也不给吗?还是我们凤鸾轩太小,侧福晋瞧不上?”

    苏七月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这个小宫女就不是个善茬,估计那主子更不用说了。

    她想拉着夏涵,但是夏涵自从有孕后愈发的敏感,还以为苏七月要对她不利呢,本能的将她的手甩开了,甩开后夏涵也觉得有点不妥,只是她也不是个服软的人,又不好这么不给苏七月的面子的,便跟苏七月道:“你若是不去便先回去吧,我去给和娘娘请个安就回去。”

    苏七月是真想走,可是她怕夏涵一个人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胤襸交代,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股子使命感,虽然夏涵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是她也不能就坐视不理。

    那凤鸾轩是不是火坑她不知道,不过她不能看着夏涵一个人去。

    苏七月便做戏道:“既然要请安福晋还是带着我去吧,这么难得的机会也让我见识见识,刚我是害怕出丑,福晋和这位姑娘别介意了。”

    苏七月瞧着少灵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扇她几个嘴巴子!

    想着你不过是个庶妃的宫女有什么好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

    还不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过这瓜尔佳氏的确是太得宠了,这后宫谁都知道,眼下就给赐了号,早晚也是要封赏的。

    她虽然是阿哥的侧福晋,本应该比个宫女不知道高出多少来,却也得给少灵几分薄面来,还真是有些憋屈。

    此时苏七月第一次羡慕太子妃,估计这少灵见了太子妃是半句话也不敢多说的吧?

    唉,宫中真是势利眼的温床,这看人下菜碟的能耐谁也不比谁差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奇怪了,难道只有瓜尔佳氏一个人不是这趋炎附势的势利眼了?

    旁的那么多位比胤襸根基好的阿哥福晋她不请偏偏就请了六阿哥的,说白了不就是给修了修屋子吗?

    这跟皇上说好话给求了个贝勒,自己封侧福晋的时候还给送了贺礼,前些日子将胤襸找去说了半天的话,如今又要见福晋。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不用胤襸提醒苏七月就觉得不对劲,实在不对劲了。

    只是她拧不过夏涵的主意,也只能跟着去一探究竟了。

    到了凤鸾轩,苏七月算是大开眼界了,太后近些年喜欢清净,屋内的摆设素雅些倒是不能比,可皇贵妃那里也算是华贵了,却不如这凤鸾轩的摆设精致。

    苏七月不太懂东西的好坏,可是就是她说不出来个出自讲究也能看得出来连张椅子都是雕刻精巧的好东西了。

    少灵让夏涵她们先在屋内等着,进到里面请瓜尔佳氏。

    趁着少灵不在,苏七月凑到夏涵身边提醒道:“福晋,这后宫娘娘的寝殿咱们不好呆的时间太久了,一会儿请了安便回去吧。”

    夏涵点点头,虽然她厌烦苏七月提醒自己好像是自己不懂似的,不过苏七月这点说的倒是对的,六阿哥跟这瓜尔佳氏也不是什么额娘儿子的关系,这瓜尔佳氏又不是高位的娘娘,她们这来请安被人知道了难免说闲话的,所以她也只是来认识认识,也算是在宫中有了熟人,并没有打算呆的时间太久了。
正文 388 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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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 相见恨晚

    不一会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声音有点急,她们抬头瞧去,瓜尔佳氏快步的来到前厅,没敢让丫鬟进来,于是苏七月亲自忙扶着夏涵起身来,正要给瓜尔佳氏请安呢,却被瓜尔佳氏上前来握住了夏涵的手。

    “这位就是六贝勒福晋吧?恩,看着真是个可人儿,这还有着身孕呢,知道你懂规矩,可还是孩子要紧,来来来,快坐下了。”

    夏涵受宠若惊,这瓜尔佳氏虽然只是一个庶妃,但那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大红人了,这竟然亲自搀扶着自己坐下,让夏涵的虚荣心得到了饱和性的满足,而且顿时间她对这瓜尔佳氏的好感度也爆棚。

    夏涵激动的笑道:“早就听说和娘娘是个谦和之人,今日见了果然如此,倒是让妾身不知如何好了。”

    “都是应该的,别客气了,在这里随便些,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

    苏七月上下打量着这位春风得意的和娘娘,一身的青色衣服倒是出气的肃静,果然男人吃惯了大鱼大肉就是好这口清淡的,脸上也几乎没什么妆,皮肤很好,白白净净的,说五官多美,是比不上五阿哥的墨佳氏来,不过青春无敌,的确是看着挺养眼的。

    苏七月可能是来之前心里就对这个瓜尔佳氏没有好感,所以现在看着她,心里一个劲的不舒服,说不出的厌恶来。

    不过她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不被瓜尔佳氏看出端倪。

    这瓜尔佳氏实在奇怪,到底跟她们热络个什么劲?总不至于想捞什么好处吧?

    这六阿哥府跟她这比起来可就是贫民窟了。

    只听瓜尔佳氏说道:“你们看这里如何?”

    夏涵和苏七月都是一愣,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忙跨道:“真是个不失清幽却又华贵的好地方,可见皇上对和娘娘的心意。”

    苏七月觉得自己被完全忽略掉了,成了透明人,瓜尔佳氏的眼睛一直落在夏涵身上,准确的说是夏涵的肚子上面,那眼睛微笑着弯弯的,看似很友善,可是苏七月就是觉得不寒而栗,脑子里闪过了许多自己过去看过的恐怖电影,尤其是那种变态杀人的。

    据说越是这样笑脸盈盈的人,越容易是最后的凶手!

    想到这苏七月打了一个寒颤,低下头不敢看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叫人给她们奉上茶来,苏七月想着正觉得冷呢,正好了,便跟着夏涵喝了一口,才一口这就喝出不同来了,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好喝?、

    苏七月也不至于说没见识到连口好茶都没喝过的,胤襸府里每年内务府送的也都是各地的好茶,那皇家的东西总不会差了,可是过去她喝过的所有茶的特别加在一起却还不如这个来的特别呢!

    香而不浓,甜而清淡,微微的苦可不涩,苏七月甚至觉得如果这个是茶中典范的话,那自己过去可能都没喝过茶。

    夏涵自然要比苏七月见识过的好东西多了,也比苏七月大气,她正在孕中不敢多喝,只是抿了一口,赞道:“真是好茶,这茶里应该是加了洛神花和党参,其他的妾身倒是喝不出来,还请和娘娘赐教。”

    瓜尔佳氏对着夏涵笑道:“恩,福晋果然是出身名门,见多识广,对茶道也有颇有造诣呢,这茶中还加了玉兰花,所道是绀缕堆云,清腮润玉,氾人初见。 蛮腥未洗,海客一怀凄惋。这味道苦而甜,倒是我最喜欢的。 ”

    “和娘娘果然才情过人,妾身只是略懂皮毛刚也是献丑了,还请娘娘别笑话。”

    “怎么会呢?难得有福晋这样一位知己,我心里欢喜的很呢!”

    “和娘娘能将妾身做知己,才是妾身的无比荣耀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倒是苏七月在一旁觉得自己好多余啊。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也凑不到一个世界去。

    苏七月瞧了瞧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这夏涵在这谈笑风生,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惦记着,担心着,她又不敢插嘴,只好在一旁等着。

    两人从茶道说道花艺倒真是投机,这看着差不多了,瓜尔佳氏话锋一转,转入正题,问道:“对了,福晋这身子有几个月了?”

    夏涵轻轻摸了摸肚子,欣慰道:“有五个月了。”

    “哦,那六贝勒如今在外面办事,不知道等福晋生子那日回不回的来?”

    苏七月心里一哆嗦,听到六贝勒几个字就敏感起来,想着你总算是说正题了吗?
正文 389 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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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9 被忽视

    原来这次要见我们就是想打探胤襸的消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这女人可真是个精通拐弯抹角的行家,还以为真的跟夏涵情投意合成闺蜜了呢,原来不过是凑近乎让夏涵放松警惕好问话。

    夏涵喃喃说道:“这还真不知道……估计也能回来了吧?”

    夏涵真的也拿不准,胤襸走的时候挺不高兴的,这些日子也没来信,她也没处打听去,更也没心思打听,她一心都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若不是今日瓜尔佳氏问了她许久都没想起胤襸这么个人了。

    倒也不是说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只是她想着自己的劝说也没有用,也泄气不想管他。

    苏七月微微握着拳头,突然夏涵的眼神瞟向了苏七月,只是一眼,夏涵想起来好像期间有人传过来一封信给苏七月的,不过说是苏七月母家来的家书她也没多问了,这时候瓜尔佳氏这么一问自己胤襸的事她倒是想起来了,这苏七月家里什么时候给她写过信的?

    难不成是为了躲着她编造的瞎话?

    不过此时在凤鸾轩她也不好问,显得她倒是无能了,只是狐疑的瞧了苏七月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但是瓜尔佳氏是个极为敏锐的女人,只是这一眼她便瞧出来了端倪,看着夏涵像是有心问苏七月什么却不好问,难不成那女人知道什么?

    刚瓜尔佳氏看到这两个女人的时候,真是没太在意旁边这个侧福晋,人长的也挺好看的,但是实在不出众,在宫里更是个最一般不起眼的了。身段也是一般,关键是气势上就比夏涵差出一大截。

    瓜尔佳氏自认还是有看人的本事的,看得出来来在府里这侧福晋也没什么本事,其实她看得也没错,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就是虽然苏七月在府中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她却是胤襸最喜欢的。

    要不是夏涵这个眼神瓜尔佳氏现在还注意不到苏七月呢,她随着夏涵的眼神过去,却没随着夏涵的眼神回来。

    这个时候她开始用心的注意着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侧福晋,想起来上次好像就是这个苏七月封侧福晋的时候她叫人送了贺礼去,听说这侧福晋还是太子亲自去求来的,能让六阿哥请太子出马的女人自己怎么好忽略了?

    倒是自己的疏忽了。

    苏七月一直微微低着头,脸上挂着应酬式的微笑,这微笑本没什么问题,宫里的人大都是这样的笑脸,哪里有什么谁真的见了谁这么高兴的。

    都是礼节性的,她的手微微的蜷着,看着些许的紧张。

    一个侧福晋见得宠的妃嫔有点紧张也是正常,不过瓜尔佳氏觉得苏七月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神却一直在游离,若是完全是因为害怕她该是看都不敢看的。

    可是苏七月好像是在暗中的观察着,观察着屋内的人,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瓜尔佳氏觉得有趣,这位侧福晋一来得宠二来谨小慎微,想必倒是比那福晋要知道的多呢!

    瓜尔佳氏便专向了苏七月这边,慢慢说道:“这位是侧福晋吧?”

    苏七月见轮到自己了,忙恭身道:“妾室苏氏。”

    “恩,秀外慧中,真是不错。”

    苏七月感觉这瓜尔佳氏的套路都差不多,刚才是吹捧夏涵,现在便用一样的法子来讨好自己了。

    不过她跟夏涵可不一样,苏七月虽然也喜欢听人夸奖她,但是还不到会真的信,尤其是此时是这瓜尔佳氏在吹嘘她,她要是信了才是活见了鬼呢!

    苏七月只是客气的回说:“和娘娘过奖了。”

    “听说六贝勒对侧福晋也是很体贴入微的,对几个孩子更是宠爱有加,近来有没有问孩子们安好啊?”

    “六爷在外面忙,我们也不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去打扰的。”

    苏七月想好险,借着孩子来套话,当你姑奶奶浪得虚名的?这瓜尔佳氏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跟太子那个路格格都是一路的小清新,但是骨子里却是个蛇蝎妖精!

    苏七月承认自己对瓜尔佳氏或许是存在偏见的,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过她就是要偏见了,这瓜尔佳氏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顺眼。

    尤其是在跟她过了一招后,更是觉得她这人心不正。

    在苏七月分析着瓜尔佳氏的同时,瓜尔佳氏也观察着苏七月,她知道苏七月说谎了,她答得太顺了,太快了,是明摆着想好了答案等着自己呢,看来这侧福晋倒是个不亚于福晋的聪明人。
正文 390 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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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0 过招

    或许她是怕胤襸单单给了她消息却不给福晋,怕福晋记恨她,若只是如此瓜尔佳氏倒是觉得可以理解,只是她怎么觉得苏七月像是对着自己来的。

    看来别看这胤襸在宫中不是个多起眼的阿哥,皇上那也没重视过,这府里的女人倒是不差了。

    瓜尔佳氏微微笑了笑,做出担心的样子来,道:“唉,我这也是跟福晋和侧福晋投机,一见如故了,以后府里要是有什么事就传话来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帮忙,还有这六贝勒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了,福晋可别跟我客气了,我可记着六贝勒帮了我修寝宫的好呢!”

    “都是应当应分的!”夏涵客气道,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还真是攀上大户了,这瓜尔佳氏别看没有孩子,也没什么根基背景,可是出身比卫氏强多了,卫氏再得宠也不值得去讨好的,这瓜尔佳氏就不同了,将来出息了保不齐能做个妃子呢!

    瓜尔佳氏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又跟两人随便说了些客道话,两人也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瓜尔佳氏又送了好些东西叫带回去。

    这满载而归夏涵的得意都挂在脸上了,可是苏七月却只剩下了担心,刚走时她听瓜尔佳氏让夏涵没事就来宫里聚聚,这聚聚不就是得说话吗?一说话不是就得泄露胤襸的消息吗?

    虽然胤襸也不是通缉犯不怕泄露了行踪的,但是瓜尔佳氏一个皇上的女人这么关心阿哥的行踪消息不是太奇怪了?

    苏七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瓜尔佳氏绝对是看上胤襸了!

    还真没想到胤襸这混小子还挺招女人喜欢的!

    苏七月想想就来气,吃醋的想难道是胤襸勾引人家了?

    不过脑中闪过胤襸那傻乎乎的样子来,也不像是有这个本事的。

    反正以后得小心着点!想不到不只是要防着府里的女人还要防着宫里的女人,让不让人愉快的吃吃喝喝了?

    说来也巧了,当晚府里就来了胤襸的书信。

    一封是送到了夏涵房里,算是给府内上下公开的,大致就是一切安好什么的。

    一封是偷偷的送去给苏七月,里面写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不说是据悉迷离但是苏七月也从中看出了门道。

    看着意思是胤襸那边办的差不多了,主要是跟曹寅打好了关系,曹寅虽然在当地也拉拢了不少自己人,估计藏污纳垢的事也做了些,但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又是皇上的亲信,是非分明还是做得到的。

    胤襸又诚恳,而且曹寅知道利弊,佟佳氏不能得罪,可是太子更不该得罪了。他骨子里面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有了曹寅的支持胤襸也方便动手了,期间佟国维还来了一封书信,是给佟不周求情的,那意思大概也就是你这次给了我面子以后我一定也会给你面子。

    胤襸心里不是没动摇的,他在宫中苦苦努力了这些年,不也是想能有出头之日吗?

    这佟国维可是一般阿哥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这给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他自然也动心想接着了,可是也不过是想想这好事他不敢接,不敢应。

    所为一心不二用,他既然跟随了太子,就不能再惦记着别的出路。

    所以那信看了就当是没看,也没回,日后闻起来就说没看到,反正是得罪人了,也只能如此。

    那佟不周还是大阿哥的门人,胤襸这次算是将这些势力大的权贵给得罪个干净。

    所以这封家书中虽然是保平安也有欣喜快要回来了,但苏七月却在字里行间看出来胤襸的无奈与堪忧。

    这差事做的倒霉,拼了命了得不到半点好处。

    苏七月将信合上,叫暄暄点了蜡烛,将信烧毁。

    虽然是家书,苏七月却不想留下一点可以被人拿出来说事的证据,再说被夏涵看到了也是个事。

    今日见夏涵看自己那眼神想必也是知道了什么,苏七月怎么能不小心些。

    自己也算是委曲求全了这些年,她不想坏了这平静的生活。

    而让苏七月崩溃的事发生了,还没出五天,夏涵竟然挺着个大肚子又入宫去了,是苏麻拉姑找福晋们抄经,这也不是个新鲜事,木丹都去过的。

    按理说夏涵去不去都行,反正她是双身子,苏麻拉姑也没那么刻薄了,就是想在宫里让人都静静心罢了。

    可是夏涵一来不想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她是福晋里面抄经数一数二的,要是比不过也就比不过八福晋一人罢了。
正文 391 拍案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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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1 拍案叫好

    还有她现在都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还那么虔诚,这是对孩子极大的福报不说苏麻拉姑还有其他人看了也会说她的虔诚。

    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她怎么能错过了?

    但这还只是其一,还有一件事便是她既然有了胤襸的消息就想借着这次入宫再去讨好讨好瓜尔佳氏。

    夏涵不像是苏七月,胤襸跟苏七月说了那些话,苏七月本身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也敏感,一早便看出来瓜尔佳氏另有所图所以躲避着。

    夏涵虽然也觉得瓜尔佳氏过于热情了,但是她的好话夏涵听着十分受用,而且夏涵这些年一直也想在宫中找一位这样的人做靠山,胤襸的额娘走的早,母家更是破百了指望不上。

    自己虽然有太子妃这边的亲戚,可是到底是平辈的,而且太子妃在皇上那也说不上话。

    瓜尔佳氏就不同了,算是宫中的后起之秀,不像是宜妃她们在宫中根基都稳了,想要攀附人家也看不上,她和瓜尔佳氏这叫互惠互利的关系,夏涵想着说不定瓜尔佳氏也想找个有前途的阿哥依附呢!

    所以这样的好事之前,夏涵就将那一点点的不解与猜疑给忽略了。

    苏七月知道夏涵是一定会跟瓜尔佳氏说胤襸来信的事的,她心里埋怨夏涵这人平时都还好,就是这想要往上爬的心思太重了,看到个杆子就以为是机会,也没想想会不会爬到半路发现这杆子被撤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劝劝,虽然明知道劝也没用,可是不劝她岂不是眼看着夏涵错下去?坏她一个人的事也就罢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人呢。

    苏七月一咬牙还是来找夏涵说这事,她在门口请示了进去,夏涵正梳妆打扮呢,看着十分隆重。

    苏七月顿感心累,夏涵边梳头边对身后的苏七月问道:“侧福晋找我有事?”

    “福晋这是要入宫?”

    “苏麻拉姑叫各府的福晋入宫抄经。”

    夏涵将福晋两个字说的很重,苏七月知道这是为了突出她们指尖的差别来,别看自己是个侧福晋了,你看,人家苏麻拉姑那只能福晋去的!

    苏七月也不在乎这个,只是陪着笑脸道:“那福晋早去早回,可别累着了,身子越来越重了,晌午还得多睡了觉安神,对了我那有些好的棉布了,想拿来给孩子做尿布,那我就晌午再过来给福晋。”

    “侧福晋有心了,只是我晌午回不来了,你叫下人送来就行了。”

    夏涵随口答道,苏七月心里一惊,知道苏麻拉姑现在也年纪大了抄经就是一上午的事,这夏涵说回不来可不是要去找瓜尔佳氏吗?

    苏七月假模假洋的问道:“那福晋是还要去给太后请安?”

    夏涵这正弄着头发呢,加上怀孕了火气大,不耐烦的说:“我要去凤鸾轩。好了,你没事先回去吧。”

    苏七月却像是个木头人立住了不走,她知道夏涵的脾气是直线的,她认准了的谁说也没有用,因为她自信的认为天底下只有她所想的所说的才是真理,不过苏七月还是壮着胆子,心一横道:“福晋,怕是这样不好吧?”

    “哦?”夏涵转过来身子,冷眼瞧着苏七月,这苏七月是疯了不成?来干涉自己的事了?

    看着夏涵的脸色变了,苏七月心里这个突突,平日里顺着夏涵惯了,冷不丁的她还有点不适应,她也觉得自己真是够怂的,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苏七月挺着了腰板,可是手心还是没出息的出汗了,笑着劝道:“爷不是总说不让咱们跟宫里的娘娘太近了,再说咱们跟那和娘娘本也没什么瓜葛,这去的太勤了,被人撞到说三道四的怕对福晋不好。”

    “和娘娘虽然年纪不大,可按照辈分也是你我的长辈,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不好的?这宫中说三道四的人多了去了,她们也不过是嫉妒和娘娘看重咱们家。侧福晋,你整日就在这院子里自然不懂,爷将来要是想更进一步,没个人说好话能行吗?”

    苏七月觉得自己被重重的鄙视了!

    估计夏涵看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无知妇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苏七月真想对着天空呐喊——“老娘比你懂好吗?”

    可是她不能啊,她怕夏涵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反正正妻想要惩罚小妾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说不定还有许多人拍案叫好呢!
正文 392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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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2 哭

    苏七月只能心里滴血可是脸上笑呵呵的应和着,“是……福晋说的是……我的确是没有福晋见多识广。只是爷出门前说过,那和娘娘……和娘娘不是一个简单女子,咱们还是小心的好。”

    夏涵十分不以为然的笑道:“这后宫中哪有什么简单的女子?我看那和娘娘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也不过是个初入宫的黄毛丫头罢了,家里也就个芝麻小官,听说她额娘家里是个小作坊开着个小绣楼,小门小户的,不过是在宫中无依无靠也想着熟人多了好办事而已。”

    苏七月觉得自己被夏涵打败了,她简直是自信心爆棚啊,这真是个不听劝的,难怪胤襸几次跟夏涵和好了却坚持不了多久又要冷战呢。

    夏涵不是个笨人,也可能是太精明了就自信,自信多了就自傲,自傲多了便是自恋了。

    她看着夏涵就像是看着一个自恋狂,只不过在这个时代或许不好明目张胆的赞美自己,不过夏涵绝对就是一个自我感觉极为良好的人。

    在她眼中自己这样的自然是看不上的,连瓜尔佳氏那种都是小门小户孤苦无依的黄毛丫头而已。

    苏七月就呵呵了,她觉得自己败了,是劝不动夏涵的。

    果然夏涵将身子转了回来根本不打算再跟苏七月说什么了。

    苏七月傻愣愣的杵在那,完全被忽视了。

    七嬷嬷这时候从一旁过来小声的引着苏七月出来,尴尬道:“侧福晋还是回去吧,福晋要做的事谁也劝不了的。”

    苏七月有点急,看着七嬷嬷倒不像是糊涂蛋子,焦急地说:“嬷嬷是个明理的人,我是好意劝福晋别错了路啊,六爷真的说过那和娘娘咱们少招惹的好。我也怕等六爷回来了知道福晋去见和娘娘会跟福晋不睦。”

    七嬷嬷叹了口气,无奈的回说:“侧福晋的心意奴婢明白,只是福晋的脾气奴婢更是了解,侧福晋还是回去吧,也求……这等着六爷回来了侧福晋能在六爷面前为福晋留点情面。”

    “这是自然。”

    苏七月想这七嬷嬷是怕自己在胤襸面前告状啊,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不过这七嬷嬷也是够忠心的了,苏七月也不想跟一个老人家计较答应着叫她放心便是了。

    好在胤襸给夏涵的信里不过都是些问候的话也说不出去什么来,那瓜尔佳氏看着不大对劲也不像是要害胤襸的。

    苏七月想她多半是心里惦记着胤襸,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可是这就足以叫苏七月觉得别扭了,你一个做小妈的对老公的儿子图谋不轨是怎么回事啊?

    等着胤襸回来了她可得好好的拷问,到底是谁勾引谁的?想不想活了?

    ***

    再过了一个月,正是九月秋日最熬人的时节。

    苏七月不管不顾的硬是要吃烤羊肉,在外面不敢,好在自己的院子现在大了支了个炉子自己烤了羊肉串吃,这吃起来过瘾,吃完了却惨了,嘴上起了大泡,嘴一张开就疼,看着还挺恶心的。

    她心想好在胤襸不在家,不然看到丑不说还丢人啊!

    谁知道她才庆幸胤襸不在家呢,那边却传来了胤襸的声音——“七月,我回来了!”

    啊?苏七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人已经到了眼前,这胤襸每次出门回来都是日夜兼程的,这又蓄起了胡子,加上最近日头毒,晒的黑不溜秋的,看着沧桑了不少。

    苏七月忙捂住了嘴,眼睛一弯,笑道:“是爷回来了!”她虽然说着像是欢迎呢,可是却一直往后退,差点没磕到梳妆台。

    胤襸不解上去将她的手硬是给拨弄开,苏七月想低头也来不及,那明晃晃的大水泡硬生生的看在胤襸的眼睛里。

    胤襸眉头一皱,拿手轻轻的碰了碰苏七月“啊!”的一声差点没疼出眼泪来。

    她好死不死的不只是吃了烤羊肉还吃了麻辣烫!

    没错她自制的,现在山珍海味都吃够了,她发现还是那些接地气的好吃。

    就想着法子做这些来吃,还别说这厨子的领悟能力极强,告诉他大概要什么感觉的东西,他还真的就能给你试着做出来。

    虽然少了点地沟油的怀念味道,不过苏七月吃着还是受用的。

    这今日煮煮蘑菇明日涮涮海带的,这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胤襸奇怪,问道:“你上火了?是想我想的?”

    “这个……”苏七月真想说是啊,可是她到底还是有良心的,这样不要脸的话她说不出来。

    没办法只好让胤襸空欢喜了,苏七月诚恳的说道:“其实是我贪吃……”

    她便将这些日子自己自己琢磨出来吃的东西都跟胤襸一说,胤襸先是哈哈的笑起来,嘲笑她这个小馋猫以为生了两个孩子了能长进长进谁知道还是这么没出息!

    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却馋嘴成这样子。

    可是他笑了会儿却又有点失落的样子,苏七月想他刚才一定是认真的问自己是不是太想他了才上火的。

    苏七月便当着自己的水泡,说道:“爷,其实我也想你,真的,要不也不能一下子这么重!”

    “去你的,鬼才相信呢!看你这食欲也是心里没有爷!爷这点心意都喂了你的没心没肺的小肚子了,你可是吃的欢实,爷三日没好好吃顿饭了,就想着快点回来……”

    胤襸说着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个大男人倒有点显得小家子气了,还别扭起来。

    看着胤襸这不好意思的样子苏七月的心一下子就不知怎么的心疼起来,刚只顾着自己嘴上的泡了,现在听着胤襸说这些再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不忍。

    她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那扎扎的胡须,虽然不过是几个月未见却感觉分开了好久好久,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习惯了说不上多想他,可是他这一回来了,苏七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什么情绪都上来了。

    这看着看着眼眶便红了,她也不想哭又没什么事,这不都好好的她觉得自己哭了也矫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看着胤襸那晒黑了的脸,看着他的胡茬,苏七月猛地栽进胤襸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嚎啕大哭。

    这一哭将胤襸哭傻了,苏七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他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只老老实实的抱着她,将她深深的揽入怀中。

    过去也不知自己这么依恋她了,这次出门心里不是个滋味,就愈发的想她。

    想着若是她在自己身边,陪着也是好的。

    事情办完了就想着回来,想孩子,也惦记家里的事,可是最想的还是苏七月,想起分别时她的担忧,胤襸就觉得愧疚,自己一个阿哥,说是天赋尊贵,可是也没给她带来什么切切实实的好处了。

    苏七月这若是嫁到寻常的富贵人家也能做个正妻,一样是生活无忧,还不用担惊受怕的。

    苏七月心疼胤襸,胤襸也心疼苏七月。

    刚回来的时候本该先去看看夏涵的,可是他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心思来了这院里,这是差事办的胤襸心力交瘁,他觉得到了这就踏实了……

    苏七月哭的哽咽,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哭,刚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却止不住了,她不敢看胤襸的脸,看着心里就难过,心疼的不行,她不想胤襸再这么忙碌颠簸了。

    她想要胤襸过安稳的日子,可是她知道那样的生活不是胤襸想要的。

    她爱胤襸,她不舍得他,可是她爱他,所以也不想勉强他。
正文 393 玛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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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3 玛丽苏

    就是因为知道无法改变什么,所以她无助,也伤感,无奈,也心痛。

    她舍不得胤襸受这些苦,却无能为力,她的眼泪是为胤襸流的,也是替胤襸流的。

    “好了,都是做额娘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哭鼻子被弘泽看到了要学着你的!”胤襸温柔的点了点苏七月的鼻尖,宠溺的望着她微笑。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让胤襸吓着了,她也是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反倒让胤襸难受了,便擦擦眼泪,挤出一个让胤襸放心的笑来,害羞的说道:“爷,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

    “怎么会,爷知道你哭什么,你看爷这不都是好好的,放心,都没事了。”

    “可是……”

    苏七月觉得胤襸就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苦,胤襸这个人虽然粗狂了些,但是对人是真心好,就是因为如此才总是苦了自己让她心疼,她才要说,他突然将她拉住,苏七月不经意地抬起头,瞧见他直勾勾的眼一直盯着她瞧,眼中隐隐透着强烈的爱,让她倏然一动。

    “好了,爷这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许胡思乱想的!”

    苏七月点了点头,不让他因为自己再忧心了。

    他火辣辣的眼神,叫她不由自主红了脸。

    那是一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虽然因为胡子看着颓废了些,不过那澄澈的眸子与其间的勃发英气,她倒真是多虑了,胤襸也不是过去的胤襸了,他也是个二十二岁的男人了,不再是自己初见的时候那虎头虎脑的傻小子,他的心依旧是明亮的,但是他却也经历了许多她无法相像的险阻,他成熟了,是个值得相信值得依靠的男人。

    看着苏七月不哭了,胤襸这才安心,他知道苏七月是真心对自己的,不是为了名利,是真的关心自己,担心自己,这才让他感动。

    苏七月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嘴上那大泡也油光光的,看着脸充满了喜感,胤襸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七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拿起镜子一看自己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

    太惨些了吧?

    她忙转过身子,不让胤襸看自己。

    胤襸却摆弄着非要看,两人转来转去抱在一起,苏七月害臊道:“爷别看了,丑死了!”

    “谁说的,爷看着好看的很呢!”

    苏七月才不信他的话,刚才笑成那样子的是谁啊?说什么她也不抬头,胤襸就着急,硬生生的将她的小脑袋给抬起来,上去就亲了一口。

    正亲到苏七月的嘴上,这个疼。

    苏七月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又不敢说,怕更让胤襸嘲笑了,胤襸这也看出来了苏七月是真疼,想着这女人真是个嘴馋的,八辈子没见过好吃的?吃成这样子,不过他倒是真喜欢她这点,吃吃喝喝的也顾不上去算计别人伤害别人,这样的女子才好呢!

    “爷快走吧,我这都成笑话了!”苏七月有点羞愧又有点赌气的说,她捂着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却发现胤襸不说话了,等着她悄悄的转过头去看胤襸正依恋地凝视着她。

    那一股子的柔情要将人看出水来了,苏七月心中暖洋洋的,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胤襸柔声道:“七月哪里丑过,怎么看都是最美的。”

    苏七月脸一红,眼神移开,但他却神情地握住她的手,不许她躲开自己。

    “爷别闹了。”

    “谁闹了,难道你看不出我是真心的?你这良心也被你给烤了吃了?”

    你怎么不说老娘的良心被狗吃了?苏七月斜眼瞄了他一眼心想着。这胤襸骂人不带脏字的!

    不过她知道胤襸这人是不会说那拐歪磨角的话的,他是真心的,他自然知道,只是她就算是生了两个娃了也会害羞的嘛!

    胤襸这老爷们的性格突然柔情似水的苏七月还有点接受不了。

    他抱着她坐下,用手抱着她微胖的双肩,将她紧拥入怀,她害羞的缓缓拾起头,望着他,落入他那双火热的眼眸里,她不由自主的靠上他的肩。

    “爷刚才惹你生气了,是不是?爷不是有心的,爷是喜欢你看着你才觉得欢喜,才想的,你不要多心了!”

    苏七月不敢看他,觉得自己丑爆了,好像有点破坏这唯美的气氛!

    “人家其实也没生气……”苏七月娇滴滴的说,自动切换成玛丽苏状态。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胤襸此时又像是个孩子似的,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胤襸这可真是应对了!
正文 394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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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4 好看

    苏七月想我也不能说是因为我太丑了,怕吓到你吧?她便小声道:“那……还不许人家矜持了?”

    谁知这话一出她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恶心?矫情死了!

    苏七月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害羞的要命,胤襸他微微低下头吻住那双薄薄的双唇。

    苏七月本想抗拒可是一张嘴正正好好顺应了他的舌头的滑入,不同以往的粗野,这次异常的轻柔,温柔的撩拨她的心。

    “爷……”

    胤襸将她牢牢的拥入怀里,也不知是不是胤襸小心的缘故她倒是嘴角也不疼了,只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对不住胤襸了,多亏他还不嫌弃自己,自己都有些看不上自己了。

    胤襸果然重口味,自己这幅样子他也下的去嘴……

    苏七月正在胡思乱想呢,胤襸却投入的品尝着许久未尝过的滋味。

    “爷……是不是该去……”苏七月想提醒他是不是得去福晋那报个到啊?这样有点不太好吧?毕竟这才回来就钻到个妾室的屋里,还大白天的……似乎有失体统。

    可是她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嘴唇又被被封住了,不给她一点空隙去说话。

    胤襸轻轻的攫住她的手腕,将她贴向自己,两人更加密切的交缠在一起。

    都不知道是亲了多久,苏七月只觉得昏天暗地的,身子都没力气了,胤襸才将她松开。

    苏七月喘着粗气才想歇会儿,谁知道胤襸却开始在她身上毛手毛脚的脱衣服了。

    “爷……”苏七月害臊的锤了他的手掌,想着这家伙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还离不开这点事。

    不过她倒是也得意,想必胤襸这次去江南也没少人奉送美女吧?他估计也是洁身自好这会子来自己这找痛快,她倒是欣慰的,总好过出去寻花问柳回来不搭理她强。

    胤襸坏坏的笑道:“你不是想爷了?那爷不得好好陪陪你!”

    说着他的唇又附上了她的颈子,这次他不需要小心,而是疯狂的肆虐起来,手也慌乱的解开苏七月的衣衫。

    苏七月感觉身上传来莫名的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裳前襟已被解开,她本能的往里缩,不想自己这么青天白日里裸露着。

    可是胤襸才不管这些呢,上去将她按在榻上,这些日子可憋坏了他了。

    苏七月倒真是了解胤襸的,知道他虽然精力旺盛,却不是个好~色之徒,那江南女子可是送来了不少,什么花魁啊名妓啊的他就数不清了,好人家的也有,说不求做妾室当个通房丫鬟就成,还有些小官将自己的亲闺女都送来了,胤襸过去在京城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人这么趋之若鹜。

    可见那些京官每次到了地方不知道苛拿卡要了多少。

    要说胤襸完全不动心那是唬人的,他也是个正常人,别看府内过着也不错,但是在阿哥里算是苦行僧级别的,这女人最少不说,银子也是最少的。

    他见着那些美人和金元宝怎么可能不动心了,他也想过若是个寻常差事他收也就收了,哪个阿哥不收这些的,只是他这次的差事可容不得自己贪婪了,不然收的这些美人可成了白骨精,收的那些银钱便是金枷锁了!

    这几个月熬了过来,眼下看到苏七月了自然是情不自禁。

    胤襸想反正今日干脆就来个痛快的,把前些日子的都找补过来,他便用力将苏七月按在榻上,也就是一瞬的功夫,苏七月身上的衣服被弄了个干干净净。

    苏七月这羞臊的红着脸侧着头等着呢,可是他却停了,她从指尖缝里偷瞄着,见胤襸怔住了,苏七月将自己挡着的手移开,楞楞的看着他,奇怪他在看着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又不是没见过。

    胤襸的确是看傻眼了,他也知道自己有点没出息,可是看着白花花的……他的心太过激动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傻小子。

    这被死死盯着更让人害臊,苏七月急的很,想着你这是干嘛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怎么这么没见过市面似的?好像你多纯净?这府里的女人你少见了?

    苏七月实在忍不住了,便小声嘀咕着问道:“爷?怎么了?”

    苏七月这一问将胤襸问回了神,胤襸挠挠头,也不好意思的说:“啊,太久没见了,真好看……”

    不带这样的!苏七月心想你这个臭流~氓,哪有这么夸人家的?就算是好看你喜欢就在心里喜欢吧……
正文 395 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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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5 心尖上的人

    不过倒也是,自从生了这两个孩子,她也愈发丰满了,好在因为照顾孩子虽然她不瘦但是也顶多就算是个微胖,而且她现在还喂奶呢,那里就一直没消下去……

    加上自己长得白,这身子又没天天晒太阳去,自然更白净了,她估计……这个……应该的确是挺好看的……

    苏七月这样一想也好奇的低头瞧了两眼,她瞧了两眼又迅速的收回去,怕胤襸看她这傻样子笑话了。

    胤襸自然不会笑话她,却是怎么看怎么欢喜呢。

    苏七月才想要挡挡,却被他推开了手,将头埋了进去……

    ***

    府内的人都听说胤襸回来了,欢天喜地的要迎接呢。

    小义子坏笑着说先别折腾了,爷去侧福晋屋里了,且等着呢!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苏七月可是胤襸心尖上的独一份,这些年了,这可不是贪新鲜,那是真动了情了。

    拔楞着紫禁城瞧去,这上上下下从皇上开始数,还有哪位爷对女人这么专情过?

    就说那五阿哥是修炼了多少年,料理了多少女人才在墨佳氏身上定下来了,其他的更是不用说了,太子再宠着路格格,也没断了宠幸新人了,那皇上对瓜尔佳氏的确盛宠了,可也没冷落了其他年轻的姑娘啊。

    倒是这六阿哥,打从一开始就着了魔了,府里除非别人硬是送来的,他是一个也不自己往回领。

    那八阿哥算是个谨小慎微的,出趟远门,别人孝敬的也得带回来三四个的。

    其他阿哥就别提了,大阿哥那都塞不下了,扩了几次宅子了,他自己都认不全。

    这么看六阿哥倒是个典范了。

    只是这皇家的阿哥,对一个女人太专爱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谁也不敢想不该说,不过大家心里倒是都有了数,其他的跟他们没关系,至少在府里的时候知道都该站在哪一边了。

    这苏七月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胤襸在苏七月这耗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舍不得可是也不能不走,让苏七月自己早些歇息他去看看福晋。

    虽然出门的时候不痛快,可胤襸现在别的烦心事太多,没有精力跟夏涵冷战,只求家里能和气就好。

    再说了,这夏涵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他做男人的也不好这个时候跟她计较了,也不像话。

    当初夏涵劝自己虽然有些越过界限了,他不满意,但是也的确是为自己好,只是有些道理他懂却迫不得已也是没法子。

    他拿着带回来的丝绸点心来夏涵屋里,夏涵知道他早就回来了,是去了苏七月那,虽然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胤襸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但是她眼下也不好发作。

    既然胤襸主动来了,她也给面子,迎了进来。

    胤襸这还没来及刮胡子呢,看着有点狼狈,夏涵瞧着他脏兮兮的皱皱眉,问道:“爷这是太忙了?都没换身衣服。”

    夏涵的本意其实也没多想就觉得作为一个贝勒这样有点不得体,这在府里还好说,若是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岂不是笑话?

    可是因为胤襸一回来就去跟苏七月黏糊去了,心里面有点理亏,加上夏涵这个人平时就挺厉害的,他听着夏涵这么说以为是对自己去苏七月那呆了一下午的不满在嘲讽呢。

    他虽然不痛快但是想也的确是自己不周到了,虽然没人规定出门回来要去福晋的屋里,可是到底福晋是正妻,他出门在外家里的事都由着福晋一个人操持,她又怀着孩子,实在辛苦,既然他理亏那便不好说什么,低着头也没言语。

    夏涵见胤襸不说话了,心里也犯嘀咕,想着他是没听见?还是怎么了?

    因为夏涵少跟胤襸交流所以也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两人尴尬的坐了会儿,胤襸起身,找了个借口道:“那你先歇着,我回书房了,也休整休整。”

    夏涵点点头亲自送胤襸出了门,见胤襸走了,七嬷嬷急着过来遗憾的问:“福晋怎么不让爷留下来啊?”

    夏涵奇怪,笑道:“我这怀着孩子呢,让爷留下来做什么?”

    “哎呀,那侧福晋有孕的时候爷不是也时常在那陪着?这两人才能熟络了。以后孩子出生了爷才能觉得跟自己亲近呢!”

    夏涵不耐烦的听着,她可真是有点累了,眼下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觉得乏,再说床铺就那么大,再让胤襸留下来她睡都睡得不踏实了。

    这胤襸走了也好,她倒是觉得清净,省的还得应酬他。
正文 396 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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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6 不是滋味

    刚入府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夫妻两个举案齐眉,亲亲热热的,可是这几年下来她觉得自己跟胤襸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也不是一路的人,这少见便少见吧,怎么少见了她都是福晋!

    若是她再生下个小阿哥,以后更是什么也不怕了。

    七嬷嬷懂得夏涵的心意,这从来心思都没真的放在过胤襸身上,如今眼中更是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了,七嬷嬷只是为夏涵担心,这长此以往的,两人不是愈发疏远了,可夏涵偏偏不在乎这个。

    她想要抓住的从来也不是胤襸的心,对于她来说更为重要的是她能抓住属于她的权利,属于她的荣耀,属于她的六贝勒府……

    这时候幼梅过来为难的跟夏涵说:“福晋,大阿哥想找额娘……”

    “大晚上的不睡觉找什么额娘?”夏涵厌弃的说。

    七嬷嬷瞧着夏涵可真是个狠心的,之前没怀上孩子的时候将大阿哥当是亲生的,天天抱着都不够,晚上都要守着等着大阿哥睡着了才舍得回来,现在却是几日也不照面了,见了也烦,这别人看来不得说她这人表里不一?

    七嬷嬷便劝说:“福晋,小孩子想额娘也是有的,不如咱们去看看?”

    夏涵想着第二天自己还得入宫呢,也不听七嬷嬷说的,应付道:“你去看看吧,反正他也跟你,明天是和娘娘的册封礼,邀我入宫去吃喜宴呢,哪有这个闲工夫和弘皓折腾。”

    说着夏涵便躺下来,将帘子拉下,不理会她们。

    幼梅哀求的望着七嬷嬷,这弘皓一直哭闹,说要见额娘,她一个小丫鬟敢怎么样,好说的都说尽了也没用啊,虽然知道夏涵现在根本不在意弘皓甚至看着他还有些嫌弃,不过她也不得不来问问。

    七嬷嬷叹了口气,摆着手,带着幼梅去了弘皓屋里。

    那小弘皓都哭成个泪人了,七嬷嬷小跑着过来将他抱起来,见七嬷嬷来了,弘皓哭的更伤心了,吵着问额娘呢?

    弘皓才学会说话,还吐字不清楚,也就是零星的几个字,这断断续续哭哭啼啼的让七嬷嬷的心都心疼碎了。

    可是虽然如此她却不得不狠下心来,捂着弘皓的嘴警告道:“我的大阿哥啊,可不能这么闹,你吵到了你额娘她可是要发脾气的,听话,你额娘最近要给你生小弟弟,等生了小弟弟就来陪你了!”

    七嬷嬷将手慢慢的松开想将弘皓放回到榻上,却听弘皓大声叫道:“不要小弟弟!不要小弟弟!”

    弘皓如此反应是可以理解的,过去夏涵简直将弘皓给宠的没边了,真是那句老话说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整日的“我的好弘皓啊!”“我的大阿哥啊!”“额娘最疼的弘皓啊!”的念道。

    一口粥都要亲自吹温了才放心给弘皓喝。

    那弘皓有病的时候更是不用说了,守在床边比亲额娘还亲呢!

    可是自从这怀上了孩子,对弘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看着他非但没喜欢的意思,还挺厌恶的,觉得弘皓就是个累赘了。

    这胎若是个阿哥,那弘皓岂不是要跟自己的孩子争夺好处?

    夏涵怎么会喜欢弘皓呢?

    七嬷嬷心里虽然埋怨夏涵狠心,可是她却不敢这么说的,说了夏涵也不过是生她的气觉得她不理解自己而已。

    现在听弘皓这么喊,可是吓坏了七嬷嬷,又将弘皓的嘴个堵住了,心一横,吓唬说:“这些话是不能说的,你若是说了,就将你给扔出去,谁也不要你了!”

    弘皓虽然小却也能听懂大人的话了,他这下可傻了眼,吓得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七嬷嬷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是不这么吓唬他,怕是他小孩子由着心意再乱喊,真将夏涵给惹恼了,那以后可真就没有人能照看弘皓了。

    这次七嬷嬷吓唬了半天才将手移开,弘皓是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只是低声哭,小小年纪倒是哭也知道收敛了,不敢像是刚才似的放开了嗓子嚎,而是隐隐啜泣,这样子让人看了心碎。

    幼梅这样的丫鬟看着孩子都不是个滋味,将七嬷嬷拉到一边问:“嬷嬷,这大阿哥天天如此可怎么好啊?别哭坏了眼睛。”

    七嬷嬷不是不知道这样对弘皓不好,对夏涵其实也不好,可是她实在没法子,“唉,我也没法子啊,等着哪日看福晋心情好了,来看看吧。你记得要教大阿哥,不能再胡说了,那话被福晋听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正文 397 进宫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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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7 进宫探望

    幼梅也是胆战心惊,知道现在对于福晋来说最要紧的事就是生下个小阿哥,别说是刚才弘皓说的不要这小阿哥,就是说看肚子像是个小格格,也是找死!

    夏涵手底下的人是人人自危,各自小心着吧!

    只是可怜了弘皓了,也不知道是好命的还是苦命的。

    说是生在了帝王家,这辈子也算是天骄富贵了。

    可是一出生就死了娘,好在福晋对着他好,谁知道现在福晋却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幼梅心里琢磨,这弘皓还不如她们这些下人呢,看来这托生真是个技术活!

    看人家侧福晋那几个孩子可是生在福窝里了。

    ***

    第二天夏涵一大早就打扮好了入宫去。

    胤襸本想多睡会儿却听到外面喊着什么准备马车福晋要出门了什么的。

    他觉得奇怪,这夏涵挺着个大肚子是要去哪啊?

    胤襸便叫来小义子叫他去打听。

    小义子笑呵呵的回道:“爷不用打听,奴才估摸着福晋这是要入宫去!”

    胤襸敏感起来,问道:“这好好的入宫做什么?他最讨厌夏涵没事进宫里去套近乎瞎折腾,虽然别人明着是不会说什么,可是谁不是看笑话?觉得这福晋太招摇了。”

    “爷才回来不知道呢,今天是卫氏和瓜尔佳氏册封的日子!”

    “册封?”

    “是啊,皇上封了卫氏和瓜尔佳氏嫔位呢!卫氏以后就是良嫔,那瓜尔佳氏就是和嫔,爷知道的皇上一贯都是有满十年二十年才大封六宫一次,这次算是例外了,可惜十三阿哥他额娘没等到啊……”

    小义子知道胤襸关心十三阿哥,所以特意提了一嘴,胤襸默不作声,点点头挥手叫小义子下去了,原来是给那两位行册封礼,只是这跟夏涵有个什么关系了?

    胤襸心里不是滋味,想着卫氏终于也等到了这么一天,虽然她得宠多年,可是如今封赏她,也是因为八阿哥得皇阿玛的喜爱。

    这母凭子贵,卫氏这辈子算是没白熬啊。

    胤襸便想起自己的额娘了,当年他额娘怎么说也是个贵人,可比卫氏的出身好多了,还生了两个儿子,若不是命苦,第一个儿子死了,她也撒手人寰,现如今怎么也是个妃位了吧?

    反正看看宜妃她们也擦得到自己额娘若是在世,现如今该是何等的光鲜啊。

    胤襸越想心里越难受,这小义子提醒的也真是地方,自己的额娘走了这些年他都老大不小的了还难受呢,何况是十三阿哥呢?

    那章佳氏更是冤枉了,这些年也不是不得宠啊,要么能生下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吗?而且也是正儿八经的包衣,这就算是到不了嫔位妃位,给个贵人总可以吧?

    没想到熬到了死那天却还是个庶妃,连个答应都不是。虽然说活着的时候饮食用度都跟嫔位一样的,内务府看在那三位龙裔的份上也不敢怠慢了,可是活的憋屈啊。

    十三阿哥也是因为额娘无名无分在阿哥中抬不起头来。

    其实皇上的意思大家也不是不懂,皇上从登基以来就没有说单独封赏谁的习惯,总是等着大日子或者到了一定的年份了,连带着所有人一起封赏的。

    章佳氏这一走皇上心里也难受,觉得亏欠了,不然不能给了敏妃的殊荣。

    只是人都死了给什么也没有用了,好在也算是给十三阿哥未来的路铺的齐整些,不至于被人蔑视了。

    胤襸想反正自己昨天回来了只是去复命而已,还没回营造司看看,今日不如就进宫去,一来看看营造司运作的如何,二来也可以去探望十三阿哥,最主要的,他刚听说除了卫氏之外还有那个瓜尔佳氏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担忧。

    夏涵可真是个多事闲不住的,这怀着孩子还不知道收敛了,他昨日问了苏七月说夏涵有没有跟瓜尔佳氏见过。

    苏七月只是说见了,还说她也去了,瓜尔佳氏没说什么,然后再问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胤襸看得出来苏七月这是不想揭夏涵的底,他才不信夏涵跟瓜尔佳氏见过面后能再没联系呢。

    就是他相信夏涵也不相信那瓜尔佳氏。

    这次去江南他还真是去了瓜尔佳氏的家里帮她送东西,那一家子人一看就是利欲熏心的,见了瓜尔佳氏的霞帔手舞足蹈的显摆,胤襸要不是受了皇命了是半点也不想去的。

    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就算那瓜尔佳氏出淤泥而不染,也保不齐有什么歪心思呢!

    反正胤襸是对她避之不及。
正文 398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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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8 自作多情

    胤襸这就收拾了下便入宫去,跟夏涵算是一前一后。

    他不方便去宫中女眷的寝殿便让小义子去凤鸾轩门口看着,要是夏涵真的去了便给拉回来,说府里有事。

    胤襸则去看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如今在阿哥所里独居,年纪还小身边也没小格格就几个老嬷嬷还有宫女太监伺候着。

    胤襸去的时候十三阿哥正扎马步呢,胤襸从他身后一踢,十三阿哥腿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才要怪罪一抬头是胤襸喜出望外,“六哥!”

    胤襸将他拉起来,笑道:“你这心思一定想着别的事呢,不然怎么没站稳了,这马步可不能只是看着稳当就行,要站着也稳当才好。”

    十三阿哥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请胤襸进屋说话。

    见胤襸来了,十三阿哥倒是也大方将中秋里皇上赏赐的雪菊给胤襸泡上了,胤襸自然识货,知道这雪菊每年也就那么点,都紧着后宫得宠的妃嫔了,太子那自然是不缺。

    至于其他的阿哥要看皇上的赏赐,估计是看十三阿哥这一年不容易赏赐了些,这一罐子十三阿哥也没摆在明面上是等着有用处的时候再拿出来。

    胤襸看着也欣慰说明十三阿哥倒是知恩的人,记得自己的好呢。

    “六哥走了这些日子,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可是也不好出宫打听去,现在看着六哥安然无恙的回来,我的心也放下了!”

    “你这老十三,倒是学会了说好话了!”

    十三阿哥笑道:“六哥别笑话我,我这是真心的,换了旁人我才懒得管他们,六哥不一样!”

    胤襸知道十三阿哥不是个口蜜腹剑之人,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这宫里什么样自己也知道,看这阿哥所的冷清就知道了,刚胤襸来的时候经过十四阿哥的住处,里面热闹的很,像是几个阿哥在里面玩牌呢!住的这么近却不叫上十三阿哥了,这可不是故意疏远吗?

    没有额娘的阿哥在宫里就是野草,谁能高看你呢!

    就是十阿哥那贵妃娘娘的儿子,虽然比他们是强多了,有钱有地位,可是还是得找个依靠,现如今不是现如今跟着八阿哥天天吃喝打诨的。

    那十阿哥是有根基的,八阿哥他们也喜欢带着他,可十三阿哥就不行了,连十四阿哥都瞧不上他。

    这章佳氏现在好听点叫什么敏妃,在宫中人眼里还是个一个辈子连个席位都没有的庶妃罢了。

    胤襸见十三阿哥虽然笑着却也流露出失落的神情,便问道:“你的底子是最好的,怎么刚才的马步没扎稳?这是想什么呢?”

    “唉,也没什么……”十三阿哥小心的打量了一周,看着没有下人在外面偷听,才小声的说道:“今日是良嫔和和嫔的册封礼,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里就是有点……六哥别笑我没出息。”

    胤襸看自己是来对了,就知道十三阿哥得不舒服了,章佳氏和卫氏是的年纪差不多,一起伺候皇上的,这章佳氏什么也不比卫氏差了,虽然章佳氏也是宫女,但那是包衣家选上来的,做个妃嫔也合规矩,那卫氏是辛者库贱奴,最低微最低微的人了,别说是和皇上,就是配一般的阿哥也配不上的。

    现在卫氏却成了嫔位的娘娘了,十三阿哥怎么能舒心呢?

    胤襸拍拍十三阿哥的肩膀,劝道:“你这孩子现在也是大了,倒是心思也重了,别想那么多,说不定皇阿玛也是觉得亏欠了敏娘娘的,现如今不想再亏欠了别人。”

    胤襸这话说的也算是有理,他觉得皇上不是个无情之人,章佳氏的死他一定还是有所顿悟的,不然也不至于突然就要封赏卫氏了。

    十三阿哥苦笑着点点头,知道胤襸这是关心自己他也领情,只是心里却还是难受,这是改不了的。

    这自己的额娘苦苦熬了这些年,谨小慎微的过日子,不是没好衣服,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穿,不是没好首饰却不敢当着人面戴。

    连他和两个妹妹从小也是如此,都是被这封号所累,以为等着熬着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却没想到额娘却走了,剩下他和两个妹妹真真的成了孤苦无依的野孩子了。

    宫里的野孩子饿不死,却活的憋屈啊。

    胤襸体贴十三阿哥陪着他说了好些话,答应他等着他再大些,跟太子举荐举荐,想必太子也不会嫌弃了他。

    十三阿哥千恩万谢,这能跟太子搭上关系便是他出头之日了。

    前几日十四阿哥倒是去给太子请安来着,太子见都没见,十四阿哥灰溜溜的回来的,什么埋怨都不敢有。

    自己若是能得到太子的垂爱,那岂不是镀上金子了一般?

    十三阿哥看着胤襸就像是看着大恩人,恭敬的不得了。

    在阿哥所呆了半天胤襸想也该走了,他一个成年的阿哥实在不好在阿哥所时间太久了,好像是来拉拢人脉似的。

    胤襸虽然表面上没跟谁说江南的事,其实他心里每日都殚精竭虑,江南的事办的太好了,好的把自己也办进去了!

    就是因为办的太好,连根拔起,彻底的树了风气,可得罪了不少的人。

    临走前曹寅特意将他叫到一旁嘱咐说回宫后可要小心些,估计这佟国维和大阿哥都不会放过了自己。

    好在曹寅是个正人君子,胤襸也算不至于腹背受敌。

    胤襸出了阿哥所,小义子就在等着了,跟胤襸禀报说福晋真的去见瓜尔佳氏了,还带着贺礼,他骗她说家里走水了,她才回去的,还见到了瓜尔佳氏本人,还问候胤襸来的。

    胤襸轻哼道:“还真是有劳她费心了!”

    这瓜尔佳氏实在蹊跷,干嘛就死盯着自己不放?现在连他的家人也都给捎带上了,胤襸心里实在厌恶,可人家如今是嫔位娘娘了,胤襸实在是敢怒不敢言,总不好跟皇上说这瓜尔佳氏行为不检,叫皇上责罚吧?

    想必他在皇上那是人微言轻,皇上宁可信瓜尔佳氏的宫女也不会信了自己。

    胤襸只能回去管好自己的人就是了。

    回了府里,他没直接去见夏涵,知道她被自己骗回来了一定生气的,现在去也是火上浇油,两个人铁定吵起来,实在没意思。

    他更怕再动了胎气,这么大的月份了,可是有危险的。

    胤襸便去了苏七月屋里,苏七月早上听说福晋入宫了,然后六爷也入宫了,就觉得不对劲,刚才夏涵回来就怒斥着问是哪个说走水了,发了好大的脾气,她怂的躲起来没敢露面,就想着怕是跟胤襸有关。

    胤襸这一回来就来了自己这,像是有话问便坐实了她的想法。

    “七月,有些事你得好好的跟我说,不能骗了我!”

    胤襸少这样正经严肃的,弄得苏七月心里发慌还有点自责,像是自己欺骗他就是对不起他一样,她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看来自己这必须要做“小人”了,得“出卖”了夏涵,不过看夏涵回来时那顿火气应该也不在乎别人出卖她。

    估计一会儿胤襸不去找她,她也得找胤襸来撕逼!

    苏七月点点头,等着胤襸问话,胤襸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低声问道:“你们中秋入宫的时候去见了瓜尔佳氏?”

    苏七月点点头。

    “她和福晋是不是相谈甚欢?”

    苏七月点点头。

    “问了我?”

    苏七月点点头。

    胤襸见苏七月这连着点头便也知道自己都不用问了,跟自己想的一样,难道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正文 399 谁的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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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9 谁的福晋

    那瓜尔佳氏真的对自己有意?

    胤襸其实这几个月不是没想过这事,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都没听说过,从小到大都在紫禁城里生活着,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娘娘,就是因为太反常,哪怕瓜尔佳氏其实从未做过什么害自己的事,反倒还帮过他,他却对瓜尔佳氏一点好感也没有,反而十分厌恶惧怕。

    他是疑惑瓜尔佳氏好像不是说想找个靠山,若是找靠山不至于找自己这个最没出息还不配合的阿哥吧?

    他看着瓜尔佳氏好像很关心自己,甚至有点关心的过头了,也想着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可是每次这么想他都觉得自己不要脸,瓜尔佳氏是皇上的女人,说直接点那也是他名义上的一位额娘。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不是他捕风捉影。

    这可是真麻烦了,胤襸从没敢有过这个念头啊,他自认为自己也是行的端的人,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烂桃花了呢?

    苏七月试探的问:“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她为夏涵捏了把汗,看着胤襸的意思可不是开玩笑的,应该是对夏涵十分不满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胤襸又问道:“她是不是没事就往宫里跑?去见瓜尔佳氏?”

    “这我便不是很清楚了,也没几次吧……其实去了好像也就是闲话家常,也没说什么过格的话来。”

    胤襸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以后福晋那边的事你也别瞒着了,瞒也瞒不住,她是回不了头的,只求别给府里惹出什么事端来才好。”

    苏七月惶恐起身,恭敬道:“知道了……”

    她想着自己才为夏涵开脱了这么一句就让胤襸生气了,问题是胤襸并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可见这次的事小不了

    这也就坐实了她对瓜尔佳氏的猜测,肯定是跟胤襸有什么!

    苏七月想问胤襸,但是此时她处于被动,倒是不好问了,心想着没想到被胤襸抢先机了!

    胤襸这边问完了便去找夏涵。

    果不其然一进屋就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从他进屋就开始瞪着他看,似乎那样子是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夏涵这个态度胤襸是想到过的,他来之前也劝自己别动气,看在那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也别跟夏涵生气,可是他看到夏涵这张脸还是生气了。

    的确自己骗了她,叫小义子唬她回来,但是她却没好好的想想原因吗?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这瓜尔佳氏封嫔位,跟她有什么关系?轮的到她去宫里献殷勤了?

    胤襸曾经想过这可能有了孩子注意力也会到孩子身上,没想到却还是这般的利欲熏心。

    过去,胤襸不想这么看夏涵,觉得她的确每日操持家中这些事情也是辛苦的,可是他现在真是觉得夏涵无药可救。

    夏家也算是名门了,虽然在朝中不算是什么独占鳌头的大官,那也是三品大员,母亲又是护国公家的掌上明珠,上三旗的好出身。

    夏涵是嫡出长女,自小什么最好的都是她的,却没有让她养成一个谦让平和的性子,反倒这么的霸道急功近利。

    还没等胤襸问话呢,夏涵便斥道:“爷为何找人来诳我?”

    夏涵这一张嘴,胤襸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被点起来了,这就是一般人家妻子也不敢跟丈夫这么说话的,好歹他也是个阿哥,胤襸道:“你倒是来问我了,我还想问问你,今日你入宫做什么去了?”

    “我是福晋,入宫去难道有什么不对的?”

    “你是福晋,可是你也得清楚了你是谁的福晋!”胤襸希望夏涵能明白她再厉害再出风头都是站在他附属的基础上的,而她似乎将她跟自己割裂开来,觉得她是单独存在的一个福晋。这样胤襸实在无法理解了。

    夏涵见胤襸发威毫无惧怕,本来她对胤襸就没什么怕的,加上现在她怀着孩子更是不怕了,她就不信胤襸能休了自己?她怀的可是嫡出的阿哥!

    夏涵在心里已经将自己怀着的孩子定义为一个阿哥了,一定是阿哥,只能是阿哥!

    她根本无法接受如果生的是一个女孩儿她会怎么样,她不是不喜欢女孩儿,可是女孩儿对于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用。

    胤襸心里的火憋成了一个大火球一般,挤压的他就要爆裂了,可是他看着夏涵挺着的大肚子却又真的不忍心,那好歹是自己的孩子,夏涵又是个孕妇,他若是跟一个怀胎六个多月的女人吵闹起来,再伤了她,那自己成了什么人了?
正文 400 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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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 瞧不起

    胤襸压住火气,糊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摆了摆手,让夏涵也平静下来,叫她先坐下,别站着太激动了再动了胎气,夏涵扶着椅子坐下,心里更是气恼,她觉得胤襸实在是愧对了自己,平日里对自己冷落疏远也就罢了,可是却屡屡耽误自己的事,又看不惯自己的事,难道府里现在这样繁盛不是自己的功劳吗?

    夏涵还记得自己初入府的时候,那还是在紫禁城里呢,阿哥所里最破烂的就是胤襸的小院子了。

    她第一眼见到那小院子的时候甚至都觉得要疯了,为什么她要嫁给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没表现出一点的怨念啊!

    她在府里施惠众人,在府外讨好各宫娘娘和太后,甚至还在宫外投钱到家里的绸缎庄为家里贴补家用。

    甚至是有什么好的她为了公平都先给了那几个格格用,自己的嫁妆都送出去了。

    就是现在住的宅子还不是她爹帮着找来的?夏涵越想心里越是憋屈。

    说是她嫁给了一个阿哥,好像是多富贵了,其实一点也没帮上自己的母家,反倒是母家还要倒贴了这阿哥府。

    她看着胤襸那怒气冲天的样子心里更是气,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逞威风?

    你却来训斥我了?以为自己是个阿哥就真的了不起了吗?

    还不如她这三品的家里过得好。

    要不是看在她和太子妃的关系上面,以为太子会这么器重他吗?

    夏涵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委屈,越觉得就是胤襸欠了自己的,她若是嫁给了别的阿哥,指不定现在都是郡王福晋了。

    再没有这么不讲理的阿哥,再没有这么不长进的阿哥!

    胤襸这边才稳了稳心神,想要好好跟夏涵讲道理,那边夏涵却恼羞成怒,半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胤襸却也不知道,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瓜尔佳氏不是个简单女人,咱们跟她又非亲非故的,你去跟她套什么近乎,你也想想她好端端的干嘛拉拢了你?我这都是为了咱们府里好,也是为了你好。”

    夏涵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个,转过脸来,冷冷嘲讽道:“爷这是被冷落惯了,一下子有人高抬了还不适应,倒是我自小就是拔尖的,倒是不觉得别人拉拢我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句话对胤襸的自尊心造成了毁灭性的的打击,胤襸骨子里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因为自小在宫里的环境养成了他表面上非常开朗乐观,其实心里很悲观自卑的个性。

    他总是逼着自己去将周围这些人对他的态度给转化成好的,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

    而胤襸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的就是希望不要再被人瞧不起了,不要再过这样卑微的生活。

    可是夏涵这么一句话将他所有的保护色都硬生生的给撕扯了下来,叫他无处藏身。

    他看得出来夏涵是瞧不起自己的。

    过去他也只是因为夏涵就是喜欢争名逐利,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自己的。

    胤襸的心一下子暗了,倒是也不气了,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有些无地自容,他被自己的妻子嫌弃了,他略微悲伤的轻声问道:“你说的不是气话?”

    “我从不说气话!”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嫁给我这样一个阿哥委屈了自己?”

    夏涵望着胤襸,看着他一脸的落寞,她的心里倏然一紧,不是没有一点动容,她也不是那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人,毕竟跟胤襸也有四年的夫妻了,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一直也都明确的告诉自己,这辈子这男人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她也要对夫君好,在家里娘亲也教导过,出嫁了就要一门心思的照顾丈夫,她觉得自己也做到了。

    夏涵一直都不明白胤襸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不满的,难道她照顾他还不够吗?

    可是此时夏涵看着胤襸的这一脸落寞她突然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击中了,她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似乎她说了很严重的话?

    可是她却也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了,此时她突然开始检讨自己,身为一个妻子是不是不该跟丈夫说那样的话?

    可是她说了却又怎么收回来呢?她这个人是不会服输的,也更不会认错。

    若是叫她服输,叫她认错,真的不如就杀了她好了。她无法容忍自己认错,认输,她无法容忍自己错 ,或者是输了……
正文 401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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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1 打起来了

    夏涵在犹豫着,她不是傻子,也能预想到胤襸对自己彻底失望后的结果,没错,她还是福晋,只怕是以后她跟胤襸真的就是形同陌路了,她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服软?

    或许她现在如软的话也来得及……

    但是她犹豫的时间太长了,胤襸从她游离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忍,那是一种不忍伤害自己的神情,但他不会因为她这点恻隐之心而回心转意,因为夏涵这点难得的恻隐之心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夏涵可怜自己?

    他要被一个女人可怜了?

    胤襸的自尊心瞬间崩溃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最可悲的小丑,一直一来还以为自己是个爷呢,其实在自己的女人心中却是一个可怜人。而且是一个她一直就没有瞧得起过的可怜人……

    胤襸也不发火,也不责备夏涵,他压低了声音,用很沉重很认真的口吻说:“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不要再去见瓜尔佳氏了,还有八福晋,这些女人都很危险,无论你信不信,希望你能听我一次。你既然觉得这府里如今的光景都是因为你,那你也不想因为你毁了这个府对不对?”

    “我不会……”夏涵不是有意想要逞这个能,来这个硬气的,她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永远昂着头说话,习惯了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习惯了自己是一切的掌控者。

    胤襸也不愿意再多听一句,摇摇头,摆了摆手,迈着沉沉的步子走了出去……

    夏涵望着胤襸离去的背影泄了气一般的靠在椅子上,她的心第一次因为胤襸这么难受。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起码她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但是她没办法回头了,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回头,她只能看着胤襸这样灰心的离开自己……

    ***

    胤襸因为之前没有回营造司,这次回来了很多琐事也要处理,而且又要入冬了,这炭火还有各宫有什么需要修葺的活,算是最忙的时候。

    胤襸反正也不想回府里去看见夏涵,干脆就在宫里忙活着,倒是也能分分心。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也开始转凉,宫里的温度似乎永远比外面要低一些,这天,胤襸叫将炉子升起来吧,有些冷了。

    谁料炉子才生起来,这能奇文和韦义却打起来了,差点没将炉子踢翻了,胤襸大怒,都是朝廷的官员却在宫中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

    这两人都是秀才出身,胤襸上去一边一个就给推开了,两人摔倒在地。

    这两人还都是死心眼,上来劲了都不服气的还要来打,胤襸和胡兰图便一边一个给带了出去。

    胤襸怒道:“你们两个都是读书人,有话不知道好好说却还打起来了!丢人不丢人?”

    能奇文指着韦义责道:“他竟然说臣的恩师姜宸英是个庸人!”

    “哼!姜宸英负责科考的确不公允,也太懦弱。不是庸人是什么?”韦义更是个直肠子,什么理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自然不认输了。

    胡兰图倒是圆滑,劝道:“咱们都是六爷的人,这也是自家人,怎么自家人跟自家人打起来了,不让人笑话?”

    能奇文对韦义喊道:“虽然你我是朋友,可是你不能辱我恩师!”

    “我实话实话,怎么叫侮辱了?”

    胤襸最不会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让胡兰图好好劝劝他们。

    倒是这事他不是一点也不知道,听说是康熙三十八年,顺天乡试发榜以后,有的考生写成文章张贴的街市上,揭露考官不念寒士之苦,利欲薰心,趋炎附势,把朝廷高官的子弟尽列前茅,部院大臣数十人的孩子也都取中,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钱,结果,满汉富豪大室一片欢腾。

    文章中还列举了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湖广巡抚年遐龄等子孙通贿中举的情形。这次乡试的正副考官是修撰李蟠、编修姜宸英,于是,便有“老姜全无辣气,小李大有甜头”的传言在民间散布。

    十一月初三日,江南道御史鹿祐疏参李蟠、姜宸英等纵恣行私。康熙帝命复试后对李蟠等严加议处。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顺天科场复试,由皇上亲阅。

    皇上对大学士说——“这次科考的确不公允,考官等人也太懦弱。朕认为,什么事都应合情合理。即使是宗室大臣的孩子,也不应徇情。你们把这些试卷取走,可传九卿科道齐集详阅,再把情况上奏。”
正文 402 太子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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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2 太子的字

    今年的二月初一日,顺天科场经过复试,皇上再次传谕大学士等,说起初认为必有答不完卷的人,等到翻阅考卷,才发现都能写出文章,也是值得高兴的事。至于落第的人在外怨谤,也是在所难免,不能杜绝。于是,试卷就在九卿面前启封,照所定等第,缮写进呈,三等以上的仍令会试,四等中确实不行的,即令黜革。

    而原主考官李蟠遣戍关外,姜宸英病死狱中。原来,姜宸英七十岁才做官,因眼花看不清,为李蟠欺骗,入狱后气愤而亡。

    这韦义的确不该这么说姜宸英了,到底是能奇文的恩师,而且那老人家也的确是没看清而已。

    好在胡兰图最为冷静客观,也最会为人处世,想必也能劝好了他们。

    只是胤襸奇怪,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这两人现在又说起来?

    胤襸这才奇怪想不通呢,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传旨来了,他以为又是修哪个宠妃的宫所?

    可是一接了旨意倒是糊涂了。

    是叫他在京里稳定人心,说是要查查当地秀才闹事的事。

    这也不是科举的时候秀才闹什么事?

    胤襸一看圣旨,竟然还是因为去年科举的事情,他便抓了韦义他们问,果然是这事又闹起来了。

    韦义今日提起来姜宸英也是因为他昨天在市集上看到一群秀才在游行,说他们是因为去年科举不公而落榜的,实在委屈,韦义也是寒窗苦读数十载,自然明白这些秀才的辛苦,所以他今日跟人提起来的时候才流露出惋惜之情,也不小心就说出了姜宸英是庸才的话,却忘了能奇文是姜宸英的弟子。

    胤襸责备韦义说:“你们读书人不是尊师重道的?那姜宸英也是个老先生了,虽然你不是他的弟子却也不好这么说他的,再说了皇上最后不也说他也算无辜吗?”

    韦义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想也是自己不对,便给能奇文赔罪,既然胤襸也做和事老,刚才胡兰图又劝了半天了,他自然也不好不给面子,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虽然他们这事算是过去了,可是胤襸这边的事才刚刚开始呢。

    胤襸奇怪这秀才闹事,找顺天府尹不就好了?

    或者找吏部,哪怕是九门提督,怎么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这差事来的实在蹊跷了。

    胤襸觉得自己不能莽撞行事,还是先去打听打听的好,再说了他手下可是没有一兵一卒,总不能让能奇文他们三个替着自己去抓秀才吧?实在也不像话。

    这事情蹊跷就蹊跷在这里,为什么叫他一个没有人手的人去干一个必须要有人手才能做的差事呢?

    胤襸带着疑惑便往毓庆宫去,到了的时候见太子正写大字呢,这地上散落了一地,身边也没有个人伺候着。

    胤襸知道太子的心情不顺,只是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就不顺了?

    见胤襸来了,太子将笔放下,叫胤襸先坐,他正要从书案里面走出来却一个不小心袖子口蹭到了墨汁了,这沾了一袖子的墨汁,胤襸还想说擦擦,却不了太子顿时勃然大怒将砚台拿起来撇了出去!

    这是胤襸第二次见太子扔砚台了,最近这几年太子的脾气好像是愈发的不好了,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好像心里挤压着许多的愤慨。

    胤襸不敢言语,太子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叫人奉茶来。

    屋里这一地的纸也不用收拾,大家都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你过来呢!”太子喝了口茶,静了静,说道。

    “今天臣弟接到了旨意,说叫臣弟去查京中闹事的秀才的事,这事情……”

    太子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很疲惫的样子,说道:“我早上就知道了,你可知这差事是谁给你请来的?”

    “是?”

    “大阿哥。”

    “什么?”

    胤襸怔住了,这大阿哥什么时候记得给自己找差事了?看来这事情还真是蹊跷了。

    太子边说着话边又捶了锤肩膀,胤襸见他这样乏力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太子是身子不爽?”

    “写字的时间久了,就有点累,不碍事的。”

    胤襸不是一个多细腻的人,可是他也看出来太子的眼眶发黑,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再看着这满地的纸,不知道是写了多长时间。

    写字能静心,太子是阿哥中最喜欢写字的,也是写字写的最好的,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却又不会太刻板了,行云流水 落笔如云烟。
正文 403 四阿哥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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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3 四阿哥的病

    那是皇上和最好的师傅手把手的交出来的,过去写字那是因为应付交差,现在写就是因为心里乱了。

    每个人都要找一个排解的方式,太子就是写字了。

    胤襸虽然文墨上不行,可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懂,他扫了几眼地上的字,写的很凌乱,不是说字不好,而是看得出来太子写这些字的时候心里有多烦躁。

    只是胤襸不懂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到这个程度所以不懂吗?

    胤襸其实真的很关心太子,可是很多事他却也不能明着问了,反正只要是太子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好了。

    今天的事直接冲着自己来的,但胤襸知道,冲着自己就是冲着太子。

    这大阿哥忍耐了这些年,终于按耐不住了!

    只是胤襸弄不明白这秀才闹事,自己大不了都抓回来就是了,也不是自己去谋划的,这大阿哥到底能害了自己什么?

    太子见胤襸,他笑了笑,说道:“老六,你可知这次的事本来是交给谁办的?”

    胤襸摇摇头,他整日的在营造司,倒是对外面的事不怎么过问,这些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太子像是有点生气,说:“是老四!”

    “四哥?那怎么?”胤襸奇怪了,这按理说四阿哥都休息这些日子了,好不容易来了差事该高兴的很啊!

    四阿哥这个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别看对人不怎么笑,不过却是个喜欢干活的,也力求表现,在阿哥中出了八阿哥,他是开始出来办事的年纪最小的,也一直做的不错。

    前些年没少了忙活,什么苦事都愿意做,这几年也是八阿哥太出风头了,抢了他不少的功劳,皇上那似乎也是有意的冷着他,倒是没看到他再做出什么大事来了。

    胤襸奇怪,按理说这是个好机会啊,四阿哥怎么会放弃呢?

    太子看出胤襸的疑惑,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本以为老四这是熬出来了,他自己也接了,可是谁知道昨夜却病了。”

    “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见胤襸这么认真像是还有些担心太子呵呵的笑起来,弄得胤襸是一头雾水完全的糊涂了,这太子干嘛笑自己?

    四阿哥不是病了吗?

    太子仰着头叹了一声,感慨道:“就知道这些兄弟里面就是你最实在,也就是你还念及着骨肉亲情。”

    “太子,这是?”

    胤襸见太子那神情十分的没落,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的,不过这几年胤襸也知道,虽然太子依旧是最尊贵的阿哥,无论是在后宫还是在臣子之中没人敢不对太子高看一眼的,皇上那没有说冷落太子,每次出门太子都是监国,逢年过节的,大家都要拜皇上和太子二人。

    这样的荣耀可是别人想也不敢想的,甚至高过了太后。

    皇上在太子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培养他做君王的气质,这些年的确也培养的很成功了,太子谁见了都觉得有种帝王之气,他们这些兄弟见了太子也是当半个皇帝来看的。

    可是这都是表面上的光鲜,胤襸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这些年太子愈发的暴躁不安了。

    这暴躁和不安或许来自于皇上对他的过分期待和约束,也来自于这些兄弟的虎视眈眈。

    想那大阿哥是最年长的,却要从小见了太子都要请安作揖的,小的时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能受得了。

    大阿哥若是个平庸之辈也就罢了,安稳的做个富贵王爷,可是大阿哥是皇上钦点的巴图鲁,跟着皇上南征北战,立了无数的战功,朝中拥护他的人大有人在。

    他自然会愈发的不满命运的安排了,凭什么,他就要甘居于太子之下呢?

    后宫表面上都是平和的,像是冬天湖上的冰,可是一旦有人将冰凿开了,低下便是暗潮汹涌……

    太子扶着胤襸的肩膀,欣慰的说:“老六,我现在能信的也只有你了。”

    “太子……”

    “老四他本来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昨天佟佳皇贵妃突然召他入宫,是半夜回来的,谁也没惊动了,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今早就叫人传信来说昨夜感了风寒,怕是一两个月都不能上朝了。你说这事奇不奇?”

    “这四哥是?”一直也觉得蹊跷了,别说四阿哥一向身体都不错了,就是三阿哥那病秧子,也不至于说昨天还能进宫跟皇贵妃说话呢,回去就重的下不来床了?
正文 404 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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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4 狠一点

    看来这病不是假的也是故意得的,那便是要推卸办差了。

    只是胤襸实在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有那么麻烦吗?

    不就是几个手无寸铁的秀才?找几个人带来谈谈,能谈好了就放了,谈不好管着就是了,还用惊动了皇贵妃?

    胤襸知道皇贵妃一直虽然管着后宫的大小事但还是本分的,至少这些年,没见插手前朝的政事,这次怎么破戒了?

    太子低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想皇贵妃是知道了什么,不想四阿哥身陷险境。你也知道四阿哥自小养在佟佳氏两姐妹的宫中,先是跟着姐姐,姐姐走了便跟着妹妹,虽然皇阿玛那一直也没说要他认了佟佳氏做额娘,不过皇贵妃对他的感情还是有的,四阿哥这些年怕皇贵妃以为他惦记着德妃,硬是连永和宫的门也不进,也算是对皇贵妃孝顺了。”

    “只是这孝顺皇贵妃也不必装病躲差事啊!”

    太子笑道:“你虽然耿直但不愚笨,倒是极好的,我猜着是这是大阿哥和佟国维算计着什么呢,皇贵妃得了消息不想四阿哥犯险,虽然我眼下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这次要多加小心了,我给你一队人马任你差遣,有什么事千万别冲动了,随时让人跟我联系。”

    太子少有这样叮嘱的时候,胤襸知道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来的太诡异了,谁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首先这秀才隔了这么久才来闹事就说不通了,然后四阿哥明明是个闲不住的人却宁愿称病也不去做这事。最奇怪的是大阿哥为自己去给皇阿玛要了这么个差事。

    大阿哥何曾帮过自己什么事?

    从小到大都是嘲讽不说,之前因为自己明确了立场要跟着太子,彻底的得罪了大阿哥,大阿哥如今还能为自己找好差事了?

    太子的担心也是胤襸的担心,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根本让人摸不到头绪。

    胤襸想能不能去问问四阿哥,太子告诉他就不必想那个了。

    四阿哥虽然表面上跟他们是一条心,但是四阿哥不是个能甘心依附他人的人,即使对太子说不上有什么异心,也保不齐的自保的心思多些,所以他既然能用假病来逃避这次的事情又没主动来跟太子说,想必即使去找他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太子的确是了解四阿哥的。

    四阿哥本来接到皇上给的这个差事是高兴的,这两年可把他给憋坏了,自从打了葛尔丹回来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差事一天比一天少,和胤襸去了趟山西抓贪官,也办的不错,可是却也没见了奖赏。

    庸庸碌碌的过了这两年,每天除了去任上点卯回来就带着府里的小阿哥读书写字,这日子倒是清闲,可是闲的他心里发慌,他也几次三番的求皇上给他点活干。

    四阿哥虽然养在皇贵妃的宫中,也是养尊处优的,可是那不是自己的亲额娘,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敢因为被皇贵妃养大就自以为是了,什么苦活累活他都愿意干。

    他也是靠着这些别人不愿意做的苦活累活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可是这两年却不行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他那让人无法揣测的皇阿玛了,是一个像样的事也不给他,哪怕是苦差事也都交给了别人去办。

    好的便不用说了,十有**给了八阿哥。

    这两年四阿哥是愈发的不露脸,而八阿哥那却风生水起,后来居上。

    四阿哥自然是着急了,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差事,他不管是什么都要抓住了的。

    而且这事也有关朝廷脸面,四阿哥心里美的很,想这事办起来没有难度,秀才们是最好办的,不用动武,几句好听的就能给劝服了,他们要的是所为的说法,打发了给个说法就是。

    可是他这才想着明日就去把事了了,然后让皇阿玛能重新的重用自己,晚上却突然接到了宫里传来的口信,叫他去看看皇贵妃。

    四阿哥虽然自小就跟着佟佳氏两姐妹,可是她们养着四阿哥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想找个慰藉,而四阿哥对她们虽然尊敬却也没什么真感情,他总是觉得自己若是真的将皇贵妃当成额娘像是对不起自己的亲额娘德妃似的。

    现在大了,他也开府出宫去了,就愈发的疏远,只是每隔几日回去探望尽尽本分,而皇贵妃也是明理之人,自然不至于因为四阿哥跟自己不像是亲生子那么亲切就责备他,皇贵妃自己也明白,就是自己养大的能如何了?人家是有亲额娘的,皇上那边又不松口也不让四阿哥过继给自己做儿子,也不能怪了四阿哥跟自己生疏。

    不过皇贵妃心里还是惦记四阿哥的,毕竟她没有孩子,对四阿哥还是很有感情的。

    她听说四阿哥接了这个差事便坐不住了,她跟母家一直有联系,佟国维给她送了书信说这次的事谁接了谁倒霉,四阿哥若是遭难了,那岂不是皇贵妃白白养了他一场?没说得他什么好处保不齐还被连累了。

    皇贵妃虽然不太清楚这前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得保住四阿哥,不只是因为她不舍得四阿哥出事,还有她得为自己想好出路了,将来真有皇上走的那天,自己虽然是皇贵太妃,可也最好有个亲王阿哥照拂的好,这四阿哥早晚能做亲王的,皇贵妃心里有数,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于是她将四阿哥叫进了宫里一说,四阿哥何等聪慧,这些话虽然不明白可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皇贵妃的话便是佟国维的最后警告,他听不听就看他自己了,不听等着他的怕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四阿哥是个识时务的人,反正这事他只是自己不办了,也没害了谁,至于接下里到底怎么回事都跟他没关系了就是。

    四阿哥晚上回了府里左思右想着,差事都接了也跟皇阿玛说的好好的自己一定能办了,这一下子又说不干了,虽然不至于皇阿玛逼着他去做,但以后怕是在皇阿玛的面前也没有信任了。

    四阿哥可不能断了自己未来的前程,他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衣服脱了浇上一身的凉水哆哆嗦嗦的到了外面站了两个时辰,才站了一会儿他就打喷嚏了,不过他怕这病的还太轻了,到时候给叫了太医来一看不就露陷了?

    他是个做什么事都下狠手的人,对自己也是如此,不给自己失败的机会。

    不能有任何一点的错漏。

    他这么折腾了一夜便如愿以偿的病了,找了太医来一看,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也没到冷的时候呢,才深秋没入冬,怎么就能伤风到这个地步?

    只是老太医在宫里这些年了,知道这宫里的人生病未必就不是好事了,他也不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给抓了药,也在皇上那边如实的禀报了。

    这四阿哥是不中用了,便只好再找别人。

    其实这事顺天府尹也能办,皇上想着不如就叫顺天府将那些秀才都抓起来问问话就是了,可是大阿哥却提议说既然是那秀才们觉得是朝廷不公,朝廷不公便是皇家的事,还是找个皇家的人来处理的好,也能安抚民心。

    皇上觉得有道理,但除了四阿哥一时半会儿的还不知道找谁了,三阿哥没做过这些实事,五阿哥去行宫玩儿了,七阿哥不成事,八阿哥太忙,九阿哥皇上也信不过,其他的还小……
正文 405 反常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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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5 反常的人和事

    这大阿哥便笑着提醒道:“不是还有六阿哥六弟胤襸吗?”

    皇上这一听觉得也是,这些日子看胤襸也不像是过去那么急着表现了,估计也修身养性的安稳下来,前些日子帮着太子办了江南的差事,得罪了不少人,皇上知道自己本是要为难太子,想考验考验太子的,却倒霉了六阿哥,他倒是难得的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这个儿子了。

    反正这次的事简单的很,不过是得找个皇家的代言人去,既然大阿哥说了六阿哥,那便是六阿哥好了。

    于是这差事就到了六阿哥的身上。

    只是康熙自己也不知道,大阿哥这无缘无故的提到了他最看不起的六阿哥,其实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呢!

    胤襸这边接了太子的亲兵,交给胡兰图负责调遣,他回家去叫小义子给他弄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想上街去探探究竟。

    “终日奔忙只因饥,才是饱食又思衣。冬穿绫罗夏穿纱,又恐无官受人欺。三品四品官嫌小,又思南面作皇帝。一朝登上金銮殿,又慕神仙下象棋。洞宾已他把棋下,更问哪得上天梯。若非此人大限到,上了九天还嫌低。”

    胤襸和能奇文还有韦义到了集市口,见一群人围着一个老乞丐,那老乞丐手里拿着快板跟众人唱着。

    胤襸虽文墨上不好,但那也是跟其他的阿哥比,一般秀才的水平还是有的,听这些是没问题的,他听着这唱词写的工整,而且很有深意,倒是不像一个老乞丐能写出来了,便叫能奇文去问。

    老乞丐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是那管公子叫我的!叫我用着这几句话招来人些也多得些赏钱罢了!”

    胤襸顺着那老乞丐所指着的方向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德公子一身月白素衣,十分的清减儒雅气质,虽然衣服的料子是粗布的却不让人觉得寒酸反倒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味来。

    看来这书生不是个寻常人,气质上倒是奇佳。

    用着隐约觉得他或许跟这次秀才们闹事的事情有关。

    胤襸这样想着走上前面去,那公子转过身子来,见胤襸是冲着自己走来的,有点奇怪,胤襸离近了这么一看,这个书生到是长得也不错,他想着若是能考取个功名说不定大有作为。

    管元杰见胤襸走过来,抱拳拱手道:“这位公子是?”

    胤襸怕自己这太突兀了,也抱拳拱手,自报家门道:“再下那拉卓轩,这两位是我的随从。”

    那拉是他额娘家族的姓氏,其实那拉氏是大姓,族人众多,但是这也分了三六九等,同样是那拉氏,惠妃和他额娘却是天壤之别。

    那拉卓轩这个名字是胤襸小的时候就想好了的化名,那时候宫中的兄弟们都不跟着他玩,他便自己玩,他幻想了一个朋友,便叫这个名字,那拉自然是随着额娘的姓氏,而卓轩是他奶娘儿子的名字。

    这事情胤襸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怕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的矫情。

    小时候胤襸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伺候他的宫人也不把他当回事,唯独他的奶娘对他很好,还说若是自己的儿子在宫里就好了,也能陪着他玩了,胤襸便问她儿子的事,知道了跟自己差不多的岁数,叫卓轩,胤襸便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偷偷的给自己幻想中的朋友起名叫那拉卓轩,后来奶娘出宫回老家了,胤襸便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是会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孤独的时候在幻想中陪着自己的那拉卓轩。

    于是刚才当他想找个名字骗管元杰的时候一下子便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那拉公子,小生管元杰。”管元杰听到胤襸是满人便对他充满了兴趣,因为无论是什么人家的满人出身都算是好的。跟他这样的穷秀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看胤襸这一身打扮和身后那两个随从的气质,想必胤襸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保不齐的家中还是做大官的。

    管元杰倒不是个势利小人,只是这秀才见了当官的自然心里有点本能的讨好。

    “公子今日是随便逛逛?”管元杰打量了一眼胤襸,问道。

    “哦,闲着没事,办货……”胤襸随口道。

    胤襸注意到管元杰身后也有几个人,可不像是随从,也都是一个个的秀才模样,这些人聚在一起……

    胤襸想就该是这些人了,只是他没赶上他们在这演说罢了。

    韦义悄悄对胤襸点了点头,他上次经过这就是遇到了这些人,听了他们说朝廷不公回去才跟能奇文差点没打起来的。

    胤襸这心里便有数了,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管元杰就是头。

    不过跟他想的还是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带头的该是个多穷凶极恶的人呢,没想到却是这样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看着也不像是闹事的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是他没有看到的。

    胤襸不太会演戏,还是能奇文上前问了句:“不知管公子和这几位公子在此处是?”

    管元杰正义凛然的说道:“为国为民!”

    “哦?好志向!”胤襸倒是来了兴趣,这管元杰还是挺有意思的,为国为民,好有志气,胤襸欣赏这样的人,也愿意听他说说。

    胤襸这样一说,管元杰却笑了,有点不屑一顾,大为出乎胤襸的意料,只听那管元杰悠悠念道:“自古以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公子这身行头打扮就连随从都这般的气度,也会可怜黎民百姓?”

    “管元杰公子必定饱读诗书,却也是看人衣断其人?”

    韦义耿直注意到了管元杰佩戴的玉佩不错,便说道:“管公子这玉佩不错,看着就是好东西,想必管公子的家世也不俗吧?”

    “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富贵家人,过去倒是也有点积蓄,可是我百无一用,这些年只知道一门心思的考取功名,倒是将家业都败坏了……”

    胤襸刚就觉得管元杰的气质与他人不同,穿着粗布衣服却也能看出几分优雅之气来,想必是大户人家落魄的公子。

    胤襸提议道:“在下与管公子一见如故,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聚上一聚,畅谈古今国事,岂不是一大乐事?”

    胤襸客气的邀请着,那管元杰公子倒也是十分大方,身后的朋友交代了几句,便与胤襸饮酒去。

    这管元杰倒是个敞亮的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事,胤襸看着倒是喜欢,想着这人以后要是收到自己的门下想必也差不了。

    管元杰提议去他常常去的一家酒馆,胤襸愈发的觉得有趣,便带着能奇文和韦义跟着他去了那小酒馆。

    “小二,随便上些小菜,把最好的酒倒上!”

    胤襸谨慎的坐下,倒是没他这般潇洒。

    那管元杰将酒倒上,能奇文还有点谨慎,想着胤襸可是个阿哥,虽然是不拘小节惯了,还是不好不看看就喝的,倒是胤襸胤襸不在乎这些,他觉得高兴,这一出门就遇到个领头的,估计这事还真是好解决了呢!

    胤襸就要喝,能奇文咳嗽了一声,道:“爷,这……”

    “看你还婆妈上了!”胤襸没在意一饮而尽,恩,倒是好酒。

    管元杰嗤笑一声,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十分爽快,“好酒!这一江春绿真是难得德佳酿!”

    “一江春绿?”

    胤襸自认喝过不少酒,却不认识这一江春绿。

    管元杰又倒满了,这次是小小德品了一口道:“竹叶青酒,以汾酒为“底酒”,保留了竹叶的特色,再添加砂仁、紫檀、当归、陈皮、公丁香、零香、广木香等十余种名贵中药材以及冰糖、雪花白糖、蛋清等配伍,精制陈酿而成,使该酒具有性平暖胃、舒肝益脾、活血补血、顺气除烦、消食生津之多种功效。明而微带青碧,有汾酒和药材浸液形成的独特香气,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温和,无刺激感,余味无穷。而这一江春绿就是竹叶青中的极品。”

    胤襸拿起杯来闻了闻,竹叶青他是喝过的,再极品的也不稀奇,却不想这胡同里的小店里竟然有此美酒,只是一闻就知道非比寻常。

    他见管元杰是一杯接着一杯倒是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于是不顾旁边能奇文的劝阻大口一杯下去。

    胤襸好喝酒,也懂得酒,想着也显摆显摆,说道:“这酒细细品来,有栀子,真是很特别。”

    管元杰也又喝了一口,点头赞道:“栀子苦,寒。却有清热利湿,凉血散瘀德功效。”

    胤襸不甘示弱又说:“还有砂仁。”

    管元杰知道胤襸是在拷问自己,便一一答道:“公丁香。”

    “既然是竹叶青自然也有竹叶。”

    “这竹叶甘,淡,寒。清热除烦,热病心烦口渴。”管元杰全部都顺畅德答了出来,又突然反问起胤襸来:“在下倒是也喝出了白菊花德滋味。”

    胤襸对医理虽然不太精通,但是好在韦义懂,这种常见的还是知道的,韦义也应和着说:“甘、苦,微寒。疏风清热,平肝明目。”

    “广木香”

    韦义一笑,道:“苦、辛,温。行气止痛,温中和胃。”

    管元杰和胤襸互问互答说到开心处,又是各饮了三大杯。

    “管元杰公子真是博学多识,在下佩服,这等才学没想过考个功名?”

    管元杰无奈一笑,似乎有着不好说的苦衷,“在下怕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和造化了。”

    韦义也跟着喝了,赞道:“恩,倒是应了田家足闲暇,士友暂流连。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鸟鸡弦。的意境!也只有这个味道才有这个意境!”

    “山窗游玉女,润户对琼峰。岩顶翔双凤,潭心倒九龙。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故验家山赏,惟有风入松。”管元杰跟着念道。

    胤襸疑惑,问道:“这是谁的?我倒是没读过。”

    能奇文小声的说:“这是武氏,武则天的诗。想不到公子真是博览古今,这么偏冷的诗句也知晓。”

    胤襸这便不奇怪了,他虽然诗书不像是三阿哥那么好,但是也不至于说不会的,至少死记硬背也背下来了许多。

    不过这武则天的诗他肯定是没读过的,师傅不会跟阿哥们说一个女皇帝的诗词,在这样一个男权的社会之中,这样的诗词是大逆不道的。

    即使胤襸虽然对武则天也没什么反感的,不过他也觉得若是学她的东西实在不妥了,没想到这管元杰倒是喜欢,看来还真是个特别的人物。

    能奇文道:“都说武氏是祸国的妖女,不知道那拉公子怎么看?”

    管元杰爽朗的笑了起来,回道:“说武氏是祸国之人的怕是也根本不懂治国之道。”

    胤襸来了兴致了,问道:“那管公子所认为的治国之道是?”

    管元杰自信的说道:“武氏能够破格用人。在她统治时期进一步发展了科学制,创立了殿试和武举。并下令九品以上民吏及百年自举。通过科举、自举和别人推荐,选拔了一批杰出的人才,成为武周政权的中流砥柱,如狄仁杰、姚崇、宋璟,后来成为开元时期的贤相。唐中期的宰相陆赞扬武则天善于用人,赏罚分明。政由己出,明察善断。建国之本,必在于农,家足人足,则国自安。命人撰成农书《兆人本业记》,颁行天下。她继续推行均田制。在边远地区实行军事性屯田、营田,成效显著。重视和提倡兴修水利,还以境内农田好坏作为奖惩地主官吏的标准。武氏执政的时代,继承了唐太宗的民族怀柔政策和“降则抚之,叛则讨之”的策略,对吐蕃、契丹、突劂等族贵族的侵扰和叛乱,采取了坚决抵抗、讨伐的态度,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还不是个好皇帝?”

    听着管元杰说了这些倒是让胤襸对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看法,这人的确是有才华,但是……也的确是胆子太大了。

    胤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大胆的谈论政事,还这样推崇武则天这个女人来的!

    胤襸想起来去年的科举案,不就是说这些秀才们写的东西有涉嫌污蔑朝廷,过于狂妄之说吗?

    虽然后来说大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看着管元杰说这些话的时候的兴奋神情,觉得若是真的有人写了那样的文章,想必也就是这个管元杰了!

    这也就能解释通,为什么现在是他来带着人闹事了。

    或许他的确是有才华的,可是他过于自信和不计后果的作风,所写的文章必定是无法被重用的,看着他在那些人中像是有些地位,估计平日里也算是那些秀才的中心人物了,却没考上,岂能罢休?

    能奇文见胤襸对自己使眼色,便辩道:“但是武氏她提倡告密,擢用索元礼、周兴、来俊臣等酷吏,滥杀了许多无辜,招致群情激愤。武则天便反过来杀酷吏‘以雪苍生之愤’,实际上酷吏们都是秉承她的命令行事的。这样的人难道管公子却觉得也是个好皇帝?”

    胤襸最不擅长这种辩论的东西,好在他呆了人来,这能奇文倒是有真本事,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胤襸想着平日里在营造司倒是委屈了他了。”

    管元杰像是喝多了,红着脸,兴奋的说道:“表面上看来,这是耍弄权术的把戏,不值得赞赏。但是要承认,当时所杀的多是李唐宗室贵戚、旧朝元勋大臣,这在客观上削弱了已经腐朽的士族势力。这又有何不妥呢?”

    “可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势和地位,武氏又有残暴的一面。她不惜杀害一代忠臣长孙无忌,用毒酒杀死长子李弘;贬黜著名书法家褚遂良以及次子李贤、三子李显、四子李旦等。她对于胆敢违抗自己的朝中重臣来济、韩瑗、柳弼等,一概严惩不贷;对于王皇后、萧淑妃这样的“姐妹”辈,先是诬告上许多罪名,再让她们受尽非人的折磨,最后置之于死地,连她们的女儿也不放过。因此,要说武则天是个暴君,也有一定的根据。”

    “历史上对她贬斥最多的是,她曾拥有几个男宠,这便成为她千古难泯的丑闻,成为文人墨客颠来倒去的话题,以至于连同她创造的卓著政治业绩也随之淹没了。武则天宠幸的人主要有薛怀义、沈南蓼及张易之、张昌宗等。可是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我看那武氏倒是照的太少了!‘政启开元,治宏贞观’。难道就因为她那些口舌是非便抹杀了?若是如此,那哪个皇上我看都不算是好皇上了!”

    胤襸和能奇文还有韦义都是一惊,没想到管元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是他的胆子太大,还是他喝的太多了。

    店小二过来给管元杰倒上一杯水来道:“管公子可别乱说了,又在这吹牛了!”

    胤襸笑问道:“怎么?你也认识管公子?”

    管元杰这时候像是真的喝多了,捂着嘴跑了出去吐去了。

    店小二叹了口气,道:“几位爷是管公子的朋友?”

    胤襸道:“也是今日才认识的。”

    “唉,我奉劝几位离着这人远些,别看他风度翩翩,长得也是一个好皮囊,肚子里也有墨水,可是却不是个吉祥的!”

    胤襸想着今日的事情倒是也稀奇了,便拉着那店小二问道:“你到底说说这人怎么个不吉祥了?”

    那店小二也是个好事的,趁着管元杰去吐了,便跟胤襸几个说道:“公子不知,那管元杰家里过去是生意人家,酒楼就开了好几家,过去也是城中大户,可是管老爷被人算计了,赔了好些钱,铺子也倒了一大半,这也不打紧,人家家大业大啊,可是管老爷心里气不过,一病不起,前些年夫人也走了。就留下这么个独苗!谁知道他家那叔叔也不是个好东西的,将剩下的铺子给算计走了,管元杰倒是个实在人,从小就死读书也不管生意,这没了他便指着家里剩下的那些钱过日子。”

    韦义好奇道:“那应该也足够他花了!”

    店小二一吧唧嘴,笑道:“可不是嘛!谁知道这大少爷好上酒了!”店小二指着酒壶。

    胤襸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刚才就觉得这管元杰好像特别喜欢喝酒,不过不至于喝这点酒就能把家里给喝穷了吧?

    店小二继续说道:“几位不知道啊,这管元杰自从家里落难了,就天天这么喝啊,他自己喝也就罢了,还带着别人喝,那些穷秀才都跟着他,吃他的喝他的,这还有好?那点钱也就这么给弄光了!没看现在穿的是粗布衣服?就是上个月的事,他那身苏绣的大褂给我们掌管的换酒了!”

    胤襸摇摇头,觉得十分遗憾,刚才初见的时候是多好的一个有志青年啊,却没想到这般颓废了。这酒虽然自己也喜欢,却也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了。

    想必管元杰也是心中的郁结难消才以这酒来解愁。

    胤襸看得出来,他刚才悄悄的让人去打探管元杰的身份,还没回来,倒是也不用打听了,这店小二倒是知道的清楚。

    他看着管元杰十分的觉得可惜,若他是个争气的,自己给她一个官职也是不错的,可惜是个酒鬼,即使是才情过人,也无用武之地。

    管元杰这吐完了回来像是好了一般,却没有记性,自己独饮了一杯,叹道:“我只求田家足闲暇,士友暂流连。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鸟鸡弦。也就是草草一生了!”

    “何必这么悲观?我话说到这里,你的事情,若是真的有冤枉,包在我身上了。”韦义虽然官不大,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有点冲动但是也真心对人,他寒窗苦读二十几年,看到这些秀才心里就想起过去的自己来。

    刚才又见管元杰真是个有才华的人,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更是为他惋惜,想帮帮他了。

    看着韦义打包票,胤襸微微一笑,不做声。心想着你倒是痛快,只是我都不敢夸海口保证这个,你倒是敢了。

    他知道韦义是最看不得人落魄的,但是胤襸虽然也有一样的毛病却还是比韦义要冷静些,他觉得这管元杰不对劲。

    不可否认他有才华,但太不谦虚,过于自大了,有才华的人很多,可是说道分寸德行,管元杰差的多了。

    不过胤襸想或许他也是因为家中变故才变成如今的样子了,见他也不想多提家中事,也不问,反正找了人去查,总会查出来的。

    这时候一群过路的要饭的经过,叹了一声,叫小二给送了几碗粥。

    “再给他们些干粮和菜吧!”

    胤襸说着就要小二给上,管元杰公子却告诉不用了。

    胤襸不解,诧异道:“刚才管公子高谈阔论,像是对天下苍生都有怜悯之心,怎么还不给他们些好吃的。”

    管元杰苦笑一声,“说你事不食人间愁滋味你还不信,这灾民一路乞讨都饿坏了,给他们干粮是要吃急了噎坏了的。再说了给了他们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们下一顿还是饿着!”

    “公子倒是有见解。”

    胤襸虽然嘴上是夸奖管元杰的但是心里却觉得这管元杰实在偏激了,他便叫能奇文给那要饭的点钱,打发了。

    管元杰又连喝了几杯酒,道:“看来那拉公子果然是没尝过这人间疾苦,心底还是好的!”

    “管公子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知到底尝过多少疾苦呢?”

    胤襸这样一问,那管元杰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一拍桌子,愤慨的说道:“我本该是去年科举的状元!如今却名落孙山!”

    “什么?”胤襸心想着这管元杰真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才多大的功夫,自己从初见时候的十分欣赏到发现了他身上的问题,到现在看着他倒是个不怎么样的人了。

    换了平时这样的事胤襸随便就给办了,这些人诋毁朝廷,诋毁皇上,也就是诋毁他了,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喝酒,可是他听了太子的嘱咐说这次的事尽量别动武了,别冲动了,有什么事情好好的商量,最好是能大事化了。

    胤襸此时便是大事化了呢,他想着若是能跟管元杰说通了是最好的,但是看着他的样子怕是说不通的。

    胤襸给管元杰倒满了酒,想套话,便问道:“管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去年的状元?我怎么记得去年的状元不是咱们京城里的?”

    “唉……”管元杰将杯子里的酒再次喝了个干净,胤襸忙又叫上了几壶。

    管元杰边喝边说,也不知道是在胤襸说还是自言自语的伤感,只听他说道:“论才学哪个敢与我较量?这不是自夸,可以问问京中的同窗们!可是为什么不如我的都当了进士了,我却什么都没有!那拉公子,我不甘心啊!”

    “这科举也不是说你学的好便一定能答的好的……”胤襸想为朝廷说话,不想让这些人胡乱的编排朝廷的事情。

    可管元杰并不知道胤襸是个阿哥,也就以为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罢了,便毫无顾忌的说道:“什么科举!都是唬人的!去年的科举不公,皇上也说了的,但是为什么就让我们这些人去白白的受着?”

    “皇上不是也给一些人证明了吗?不是说前几位都是皇上钦点的?”胤襸记得很清楚,从状元到进士皇上那几日不睡觉的排了许久,就是想力求公道了,可是怎么在管元杰这还是不公平了呢?

    胤襸知道皇上当时排名的规矩,太靠后的也就不重新看了,好在他没有看,不然以胤襸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到的管元杰这个人的言行写出的东西说不定是杀头之罪呢!

    管元杰像是毫无不在意自己说的会不会害了自己,又或者是自己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也不知道害怕了,地里咕噜的又说了许多,反正就是这个世道不好,跟过去没法比。

    唐宋元元明说了一通不说,然后按照顺序又往前面倒,到了最后好像本朝是最差的。

    韦义和能奇文都听不进去了,这管元杰说这些不是就等于在胤襸的面前说皇上,也就是他的皇阿玛是个废柴一样吗?

    想要阻止,胤襸面色凝重的看看二人摇摇头,不让他们阻止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管元杰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等着管元杰像是有点说累了,胤襸才开口问道:“你这样对朝廷不满意,为何不去告御状呢?”

    “告御状?告谁?告皇上?”

    胤襸笑道:“你若是有此心意也未尝不可。”

    管元杰大声笑道:“我本以为我是个书呆子,想不到今日遇到了你这个书呆子,别说我根本见不到皇上了,就是见到了又能如何,还不早就给拖出去斩了!倒不如在这跟你们这些人说说,也让你们明白明白现在是个什么局势了。也别想着考功名了,没有用!”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胤襸看着半醉的他,突然试探道:“对了,那你觉得这么不公平怎么才想着跟人说啊?这事不是去年的事了吗?”

    管元杰听胤襸这么一问,像是戳到他心里什么敏感的地方了,突然大喊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怎么就那么老实,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么个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胤襸觉得管元杰这醉醺醺的实在很好,好法子?他不是说要让别人了解朝廷的黑暗吗?难道他这样天天聚集着这些人就没有点自己的心愿了?胤襸自然不信。

    管元杰点点头,兴奋的说:“可不是嘛!我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就算是完了,只能再等机会了!好在有高人指点啊!”

    三人听着互相看了看,都听出了端倪,高人指点?也就是说这管元杰的背后还有人帮忙。

    只是帮忙是帮好忙还是要害人就不得而知了。

    韦义追问道:“管公子这高人是?”

    “是!”管元杰才要说,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猛地摇摇头,拍了拍脑门,出了一身的汗。

    见他这一脸的惶恐,似乎酒都醒了,三个人觉得不对劲,怕是要前功尽弃,果然只见那管元杰站起身来,摆摆手后悔不已的说:“刚才喝多了,胡说八道的,几位别见笑了!”

    “管公子刚才说有高人指点,这高人是何方能人?不知道能不能举荐一下,也让我们沾沾光!”能奇文心眼活些,便笑呵呵的问道。

    可是这次无论三个人怎么问,管元杰的嘴像是给封住了似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一样,耳朵也跟听不到似的。

    胤襸再给倒酒也不喝了,谨慎起来,胤襸知道他这是知道自己刚才口误了,害怕着呢,现在对他们也一定产生了怀疑。

    胤襸不甘心,这都问到这个地步了,却没想到戛然而止,早知道再灌多些酒,将管元杰弄得再醉一些好了。

    管元杰不愿意多呆下去,任胤襸几个怎么劝也说该回去了,跑了出去,一溜烟的不见人踪影。

    “爷,咱们这怎么办?”韦义急着问胤襸。

    胤襸叹了口气,道:“既然他不说咱们也没法子,不过今日倒是收货颇丰的,起码知道了这管元杰就是领头的,实在解决不了将他抓了也能交差,而且我们还知道了有一位高人指点他……这倒是有意思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引出这位高人了才好!”

    胤襸虽然没弄明白到底这些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还是不知道怎么大阿哥就要他来办这个差事,不过他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就是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背后的目的绝对也不是帮着这些秀才去讨那所谓的公道的,可能一切都是假象而已,最后的目的是完全让人想不到的。

    这管元杰也也好,还有跟着他的那些秀才都不过是开场的时候用的上的几个棋子而已,而自己或许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胤襸顿时感到不寒而栗,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编排到了这场大戏里,而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反正也今日天色已晚了,也查不出什么来。他也喝了这么多酒便想回去了。

    到了府里胤襸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心里就是不踏实,想起来这管元杰和他说的话,就不大舒服。

    这人看着挺好一个人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不然也是栋梁之才。

    胤襸觉得可惜,也是见到他见的太晚了,若是在他家里还昌盛的时候,他还没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前见到这个人,说不定他真的能给招入门下呢,虽然自己这门跟太子大阿哥他们的没法比,可怎么也比现在这样满口大话,胡言乱语的强多了。

    胤襸想着觉得可惜也觉得可气。

    可惜的是这样一位样貌才学都一等一的好男儿却成了如今这酒鬼的样子,可气是恨其不争,这管元杰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胤襸越想心里越烦,干脆去找苏七月说话。

    苏七月本以为今晚胤襸不会回来了呢,白天听说他回来了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这又回来了就一头扎到书房里,苏七月这都要睡了,他却又来了。

    苏七月见胤襸一脸愁容,想着估计又没什么好事。

    胤襸自从当上了贝勒之后苏七月这心就一直的不踏实了,也没觉得做贝勒有什么荣耀的反倒是觉得自从做了贝勒胤襸这日子过得愈来愈不稳当,她也越来越担惊受怕的。

    今日见胤襸这不大对劲,她自然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七月真想直接问了得了,可是她想着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问而是照常的伺候胤襸休息。

    胤襸一反常态一直没有说话,苏七月觉得他是有心憋着呢,不想说,像是也不太敢说。

    等着两人躺下了,胤襸睁着个大眼睛也睡不着,实在忍不住了,跟苏七月突然说道:“你说怎么一个好好的人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啊?”苏七月听的是一头雾水,心想你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什么折腾成什么样了?

    苏七月不懂,便问道:“爷这是?”

    胤襸连叹道:“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往那一站气度就在了,有真本事,样貌又好,这本该是朝廷最需要的人才啊!”

    苏七月反正是听明白了一点,胤襸在说的是个男人。

    这果然都是外貌协会的,看着人家长的好,还会为人家惋惜,苏七月想若是个丑八怪可能也不会这样觉得遗憾了。

    这胤襸还挺好男色的!

    苏七月也不敢问什么,也当是自己跟自己说话似的对胤襸说:“有些人啊就是想不开,又有什么法子。”

    “你没看到那人,真的十分有本事,有脑子,想法也特别,有建树,就是可惜了……”

    苏七月觉得这胤襸的样子倒像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嫁给别人了,给他惋惜的,不过她倒是挺好奇,到底胤襸说的是个什么人?让他惋惜成这个样子?

    胤襸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了,文武百官什么厉害人物没有啊,可见这人的确不是个酒囊饭袋的,估计真是可惜了。

    那苏七月就更是好奇了,是怎么个可惜法呢?

    苏七月忍不住说道:“也未必就可惜了,不如爷……爷说说看,我帮着爷参谋参谋看这人有救没救了!”

    苏七月其实是想满足自己八卦的心,不过她不好直接问,便这样问起来。

    胤襸其实来苏七月这就是想说说今天这奇怪事了,他一方面是真的觉得管元杰可惜了,而另一方面是他不安,心里不踏实,尤其是太子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特别的不踏实。

    为什么四阿哥宁愿把自己弄病了也不干这次的差事呢?

    实在是太反常了些,若是说三阿哥他们,胤襸可能还会觉得就是偷懒罢了,但是四阿哥他又绝对不是一个偷懒的人。
正文 406 便宜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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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6 便宜了别人

    所以胤襸不安,但是他又不敢将自己的不安直接的说出来,他也怕自己说的太多前朝的事情有悖于规矩,而且也显得他无能了。

    这正好,苏七月不敢问,胤襸不敢说。

    这换了个说法,倒是两人的心愿都满足了。

    胤襸将苏七月搂在怀里,像是互相取暖似的,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从他接了差事到最后回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个清楚。

    苏七月一听也跟着担心起来,她心里毛毛的,像是在听一个悬疑故事,虽然这事没什么悬疑的,不过是做一个光明正大的差事罢了,但是她也跟胤襸一样就是说不出的不安。

    从胤襸从江南办了那倒霉差事后,苏七月就偶尔会有这样的不安,可是这些日子也风平浪静她倒是也慢慢的淡忘了,可今天她听胤襸说了这些那种不安感觉又回来了。

    苏七月担忧的问道:“爷,这事会不会跟大阿哥……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大阿哥或者是谁在背后做了什么?”

    “不会的……再说也不好这样猜疑大阿哥的……”

    胤襸提醒着苏七月不要胡说,觉得毕竟那是大阿哥,虽然跟自己一向不和,可是他还是心存侥幸,觉得兄弟间不至于。

    苏七月和胤襸这些年了,自然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虽然说大阿哥从小就欺负他,可是胤襸这心里面却还是把他当大哥的,现在即使大阿哥对太子起了不臣之心,胤襸也想着不过是立场不同,不至于要互相算计了。

    苏七月就是害怕胤襸太善了,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可是她又不好直接说的,只好吐吐舌头笑道:“是我胡说的,爷别生气,那爷打算这事怎么办呢?”

    “其实按照以往有人闹事抓起来便是了,也不用怎么操心,只是我……”

    “万万不可啊!”苏七月一时没忍住提醒道。

    胤襸瞧着苏七月颇为意外,虽然这几个女人中胤襸是跟苏七月说这些事说的最多的,但是苏七月也像是对这些事最不感兴趣的,她一般也就是愿意听听几个阿哥的女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前朝政事还是有分寸的,今日倒是颇有见解的样子。

    换做以往胤襸是要埋怨她不能掺和的,只是今天是他自己没了主意想找人说说,正好苏七月这看着是有什么想法,他也愿意听听。

    苏七月怕自己失言了,低着头等着胤襸责备,却听胤襸和缓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这样不可了?我现在心里乱的很,还真是想找人说说呢。”

    “爷,我不是想过问政事,只是我觉得那把人就抓走了怕别人说爷不讲理。”

    胤襸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宫中的人也没谁在意别人说自己讲理不讲理的,都蛮横惯了,可是胤襸毕竟与他们不同,跟太子那种唯我独尊的人不同,跟大阿哥那样目中无人更是不同,胤襸自幼属于宫中的底层阶级,所以也不太适应这欺凌弱小的。

    事实上他今日就可以用太子给他的人马将那些秀才给抓了,而且管元杰是带头的他也知道了,拿着他交差便是。

    可他眼睁睁的防着管元杰走了,还是于心不忍。

    他觉得这些秀才罪不至死,若是给抓进天牢去,这辈子怕是不能活着出来了,即使是活着出来了也都得给扒层皮的,最关键的是这些秀才寒窗苦读数十载,这辈子也无缘再考取功名了。

    对于他们来说不得志怕是比死还难受。

    看着今日管元杰那醉醺醺的张狂什么都敢说,又借酒消愁的样子便知道了。

    苏七月见胤襸是真心想跟自己说的,倒是放心了,她刚才听胤襸说了这些觉得那些秀才该是被利用了,果然文人是最好被骗的,都死读书读傻了,若是拿着他们开刀,他们也冤枉了不说,还放过了那幕后的人是最不值的!

    苏七月又说道:“爷,我小时候跟着娘去集市里买菜,也见过喜欢胡说八道的百姓,其实咱们听了就当是个热闹,那些地方的人也都是当热闹说说罢了,不打紧的,至于说朝廷不公,我虽不太懂得,不过听爷的意思是这事本也真有不公的地方,那些秀才都迂腐,哪里懂得顾全大局,只想着给自己讨公道了,一时间被人利用了也情有可原,可是我想着他们本性不坏,爷若是拿着他们当主谋了,怕是要便宜了旁人!”

    胤襸点点头,叹了口气,他也是这样想的。
正文 407 得民心者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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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7 得民心者的天下

    胤襸见苏七月也不像是胡说八道的女人,便诚恳的问道:“我是明白不该拿着他们结案了,不然那幕后的人早晚还要再生事的,而且这事我看出来了多半是冲着我来的……我想就是不揪出来将那人伏法,也至少查清楚来龙去脉了,别以后自己被害了也不清楚是被谁害了。”

    胤襸心里不是没有想到大阿哥,就看大阿哥这么积极的推荐自己就能猜个**不离十了,可是若是没有人证物证,他却还是不信大阿哥真的要收拾了自己。

    怎么说都是在一起长大的兄弟,真就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苏七月懂胤襸的心意,只是怕他太重感情最后回不了头,劝道:“爷……是不是怕那人胡说再冤枉了别人?”

    “你倒是真正懂我的,近些年我跟大阿哥那边的关系的确不好,但是……唉,看来我还得去问问管元杰的好。”

    胤襸说着就坐不住了便想去,苏七月拉着他,劝道:“爷再急着也得到了明日再去了,这大晚上的找到他说不定还吓到他了呢!”

    “我是怕夜长梦多,万一他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办?或者是他今日觉察出了什么明日不去集市上闹事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今日我放他走了已经很后悔了,当时我也是一时心软了!”

    苏七月微微笑道,安抚着胤襸说:“爷放心吧,不会的,再说了若是他真的不去闹事了,那岂不是好事?”

    “好事?”

    “爷忘了这次的事本就是皇上想爷去处理这些闹事的秀才,如果她们不闹事了,爷不是也等于交差了?说不定皇上还会觉得爷办事麻利呢!”

    胤襸恍然大悟,摸摸苏七月的脑袋,笑道:“你这女人倒是聪明,我还真是没想到这上面来!你若是个男人保不齐的能干一番事业呢!”

    苏七月与夏涵相比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一直很冷静的知道自己是什么立场,至于胤襸说的什么她是个男人能建功立业的事情,苏七月是想也不敢想,更别提信了。

    她还记得之前也是这些前朝的事,她多说了几句胤襸就觉得不妥了,还教育了她一番,今日是胤襸心情好,她说了没事,可是她可不会因为胤襸夸了这么几句便洋洋自得以为以后都能如此了。

    苏七月谦虚的说道:“爷可别这么夸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不过是因为懒,想着若是他们不闹事了,爷也清闲了,那可不就是好事嘛!”

    胤襸也没多心,只是犹豫的说:“若是他们还出来,我总不好不管的,皇阿玛叫我办这事,我要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好像也不行。”

    “只是若像是爷说的当场抓了他们怕是更不妥啊。爷在宫中长大不像是我自小便在民间,所以最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集市口可是京城中最热闹的所在,别看没什么达官贵人去,但那是老百姓聚集最多的地方,大白天的若是在那当场抓人一定会引起混乱恐慌的。”

    “以前也不是没在闹市里抓过人,想必也不会出大事吧?”胤襸这还真是没有苏七月有经验了,因为朝廷办事向来简单粗暴,什么乱臣贼子的,抓了就是,还管他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吗?

    苏七月摇摇头,很认真的解释说:“虽然爷知道抓他们是因为他们聚众闹事,但是百姓看了却只知道官家抓人了。抓的还都是识文断字的秀才,这些秀才虽然大多穷困,但是在百姓眼中却是最明理的人,若是朝廷这样不明不白的抓了明理的人,百姓必定议论啊。朝廷或许不在乎百姓的议论,可是大家都会知道这是爷您抓的!岂不是冤枉爷了?”

    眼中心里咯噔一下,苏七月的话倒真是给他提了个醒,他想起太子说的这件事说大不大,但是却也十分麻烦,没错,想抓几个秀才还用惊动了皇上?为什么还能让他们在集市口聚了这么久,难道皇上也早就想到了这点迟迟不敢动?

    四阿哥最爱接的就是得罪人的差事,这差事给了他估计也是看重了他不怕得罪人,不过四阿哥比自己聪明圆滑,想必也不会陷入自己这样的两难之中,胤襸现在是真好奇,若是换了四阿哥该如何做呢?

    胤襸越想越觉得凶险 ,自己可真是糊涂了,只想着是不是有人害自己,忘了这事本事就是个倒霉差事!

    所谓得民心者的天下,他不想要这天下,却也不想失了民心啊。
正文 408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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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8 说服

    传出去,他以后在百姓心中会是个什么样子!六阿哥侮辱斯文,不重法纪,不敬读书人!

    这以后他可这是要遗臭万年了!

    苏七月见胤襸像是也想明白了,知道他犯难了,便暗示说:“爷,我想既然他们都差点考取了功名也都该是能听进去话的,不如爷明日就干脆不抓他们,让他们看看爷的大度和风范,这些文人啊你若是给他们面子他们便觉得你给了尊重,有了尊重说不定他们什么都愿意说呢!”

    苏七月觉得书生便都是这样人,要么怎么叫不争馒头争口气呢!这些读书人啊,是最麻烦的,说他们执着不如说他们死心眼,不过他们死心眼的原因大都是为了争个说法。

    那管元杰也就是这类人,他家道中落,想东山再起,又觉得自己有真才实学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的功名,为什么会被人利用了还不是看着他不甘心吗?

    苏七月倒是觉得他不至于是想要过回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也只是想证明自己并非百无一用罢了。

    他自己不也是说自己是最有才华的吗?看来是把自己当成千古奇才了,这千古奇才却没有得到赏识,怎么可能不郁郁不得志呢!

    看着胤襸的意思好像还真的有点欣赏这个人,若是能把他思想给板正过来,倒也不是说这人就废了的。

    再说了苏七月的私心想着胤襸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一伙人来,现在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几个,别说跟大阿哥那边比了,就是跟九阿哥这样的比也远远不够的。

    手底下的人多了,以后办起事情来才能方便。

    苏七月想既然胤襸是个不会消停过日子的人,她倒是也希望他能成功了,反正他对皇位没兴趣想必也不至于惹出大麻烦来。

    胤襸听着苏七月的话觉得有道理,这心也踏实了,夸了苏七月半天然后便睡了,想着明天一早就去集市口蹲着,看能不能遇到他们,若是再让他看到管元杰这次绝对要找他好好说说。

    第二天胤襸到了的时候那些人果然开始搭棚子了,就像是唱大戏似的,看来昨天是来晚了,没赶上大戏,都散场了。

    韦义和能奇文都跟着,这次胡兰图也来了,带着太子交代下来的亲兵侍卫乔装打扮混入人群里等着胤襸的吩咐。

    胤襸告诉胡兰图找这些人来是为了吓唬人的,但是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去抓人!

    这时候管元杰便上去开始演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昨天的酒还没醒呢,还是他一大早的又喝了,看着一个翩翩公子,玉面书生斯斯文文的,可是这说起话来愈发的狂妄自大了。

    胡兰图昨日没有来听着管元杰的话简直觉得胆战心惊,这样的人还留着他做什么?

    满口的对本朝的嘲讽蔑视了,他问胤襸这样也不抓?那聚集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受了他这些鼓动怕民心不安啊!

    胤襸皱着眉头认真听着,管元杰过去是富家子弟,因为被人官商勾结所害,家道中落,几乎家破人亡,只剩了他一个人,连他的亲人也出卖了他,抢了他的财产,因为这样的经历让他变得偏激倒是也说得通的。

    虽然听着他说的那些嘲讽的话让胤襸觉得也是心里反感又紧张,但是他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只因为他的确欣赏这个管元杰,若是真的能让他迷途知返,这人一定是个难得的人才!

    等着他口若悬河的说完了,下台去找水喝的时候,胤襸追了上去,管元杰见了他就想跑,还大声叫道:“都快……”

    没等他喊出来跑呢,胤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拉到了一旁没人地方去。

    “你知道我是谁了?”胤襸捂着管元杰的嘴问道。

    管元杰点了点头,像是认命了似的闭上了眼睛,等死一般。

    “呵,你倒是看的开!”胤襸说着将手松开。

    管元杰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胤襸却放了自己,他诧异的看着胤襸,像是在从他身上寻找着什么诡计。

    胤襸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想抓你昨日就抓了也不用爷我费这个功夫!你也不用叫你的人跑了,这里被我安插了上百个侍卫,你们是跑不掉的!”

    管元杰额头上的汗不禁流了下来,他不想让自己看着太紧张乱了方寸,但是他还是不由得紧张了,虽然在他做这件事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有今日的打算,可是今日真的到了的时候他还是会心里莫名的恐慌。
正文 409 卖友求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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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9 卖友求荣

    管元杰是个富家公子又是个读书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他此时才发现是他将事情想的简单了。

    还有这个六阿哥胤襸,昨日他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出身不凡,不过也没当回事,现在再看着他,不知怎么的没了底气。不过他奇怪的是既然抓自己这么简单,他为何不直接将自己带走了呢?

    “管公子,要不要再跟我喝一杯?”

    管元杰见胤襸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使诈,而且这个时候他也的确不用使诈来害自己,既然他诚意相邀,管元杰倒是好奇这位六阿哥是做了什么打算,反正他家中也无牵挂了,便点点头跟着胤襸去了昨日的小酒馆。

    胡兰图几人想要跟着,胤襸摆摆手让他们都撤了下去,那店小二看着两人又来了,瞧不起的看了一眼管元杰,想着好好的一个少爷将自己弄成这么个样子!

    他给两人上了酒,还悄悄的跟胤襸说道:“是不是这管少爷赖着大爷要酒吃?”

    胤襸笑了笑没搭理他,叫他下去便是了。

    管元杰不是没听到,那店小二其实也不在乎管元杰,这片有名的酒鬼,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胤襸帮管元杰亲自倒上了酒,弄得管元杰倒是不自在了,他现在知道了胤襸是个阿哥,心里肯定还是有所顾忌的。

    胤襸先开口道:“管公子,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

    “可又是那位高人指点?”

    管元杰没接话不过看着样子也看得出来的确是有人告密了。

    这便更加的坐实了胤襸的担忧,果然是有宫中的人来撺掇这些秀才闹事的?

    这次的差事连顺天府尹都没惊动了,是皇上直接安排自己来处理的,那知道的人想必也就是宫里那几个。

    而最值得怀疑的不用问便是大阿哥了。

    胤襸觉得心寒,他将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叹气道:“果然是……管公子,你不说是不敢得罪了那人吧?他的身份怕是比我还要高出许多,是不是?”

    “这……”管元杰看着的确是为难,可是他也不像是个会说谎的,这答案都写在脸上了。

    胤襸苦苦笑道:“管公子,听说你也是被家人所害,让你一贫如洗的?这越是亲人动了邪念越让人寒心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管元杰额头上的汗滴在了手背上,他紧张的抿了抿嘴,躲避着胤襸的眼神。

    胤襸将酒杯重重的放下来,语重心长的说:“管元杰,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抓你?”

    “我……不知……”

    “你可知道你每天说的这些话,随便一句我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了你?难道那个高人没有告诉你你现在做的事情是死罪吗?还是他明知道是死罪却也利用了你让你以身犯险?”

    “这!”管元杰汗如雨下,看着惊慌失措,这大冷着天,他倒是三伏天一般红着脸。

    胤襸无奈的摇摇头,他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在阿哥中论起说来估计也是倒数的,所以他也不打算说些个没用的来,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看你是个人才,不忍你就这么白白的丧命了,所以才给了你这么个机会,你若是跟我说实话,我保你没事,以后若是不嫌弃来我府内做事,做我一个门人,总有你施展的一天,若是你真的宁顽不灵,我也不跟你费口舌了,我这就带着你回去,还有你手下那些信你的秀才们!到底怎么选,便看你了!”

    “我i……这……”管元杰的确是喝了太多的酒有的时候神志不清,但是不至于是个傻子了,他当然看得出来胤襸说的都是真心话,胤襸是个阿哥,要杀自己还用这么麻烦了,看来他的确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管元杰犹豫了片刻,为难道:“六阿哥,我的确是知道你是六阿哥,也是……昨天晚上被告之的,只是我身为读书人,中重诚信,那种卖友求荣的事在下实在做不到!”

    “哈哈哈!”胤襸忍不住笑了,他笑的十分蔑视,这管元杰还真是个书呆子,自己这样蠢笨的人都想开了,知道兄弟间也未必就都是把对方当兄弟的,他却还认定了大阿哥能做他的朋友?

    “六阿哥你?”

    “管元杰啊管元杰,你可真是个糊涂蛋啊!看来我真不该觉得你是个有志之人,以为你将来总有出头之人,你这样的笨蛋那些人竟然跟了你了,可真是糊涂了!”

    胤襸虽然这样说,倒是对管元杰愈发的欣赏了!
正文 410 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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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0 管府

    管元杰是个自尊心很重的人,听胤襸这样说自己自然不甘心了,面子上挂不住,脖子一硬,道:“六阿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来笑话在下?”

    “唉,我只是看你这死心眼跟我倒是对脾气!管元杰,你且自己好好想想,你说的那位朋友好端端的干嘛找上了你?难道你真的以为他是帮你讨回公道吗?若他真的这么好心,大可去皇上那里为你请命便是了,却叫你来这集市口说些个杀头的话,你就一点也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管元杰怔住了,他不是心中半点疑惑也没有的,可是大阿哥可是郡王爷,当大阿哥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管元杰也吓了一大跳,后来大阿哥说见他有才能,也看了他所写的文章,实在为他可惜,再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恩科了,这次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找可就难了。

    管元杰不是真的不怕死的,但是他见大阿哥诚恳,而且人家是阿哥还能来帮自己,他自然心存感激了,而且大阿哥还保证了绝对不会有危险,说他帮他们跟那些当官的都说了。

    果然在这闹了几天了也没见有人来管。

    昨日大阿哥说这事终于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派了六阿哥下来彻查,说这六阿哥一向是最不尊重读书人的,别被他给骗了……

    只是管元杰现在看着胤襸倒是觉得自己之前可真是糊涂了,竟然信了大阿哥的话。

    他这以反映过味来,除了后悔还有后怕,若是换了别的阿哥来,保不齐他们这伙的人都给带到官府里去了。

    见管元杰似乎被自己说动了,胤襸又言:“我也不逼你,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再护着你口中的那位高人,那位朋友!”

    “六阿哥打算如何做?”

    “若是你愿意,陪我去见太子,将你知道的都说了,你放心,太子那不会怪罪你,还会重用你!给你一个机会,包括你手下的你那些跟着你闹事的秀才,我们都会好好安置了!”

    管元杰一听受宠若惊,太子那可是储君,若是真能如此岂不是他们都有了指望了?

    只是他虽然高兴但还是觉得自己不好做那出卖大阿哥的小人,哪怕他是利用了自己,也是自己自愿的。

    管元杰犹豫的说道:“那就明日这个时候六阿哥便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再想想。”

    胤襸觉得奇怪,明明看着是已经答应了却还在犹豫什么?

    胤襸想自己既然答应了给他一天的时间,也不再逼问,结了账先回去了,不过他叫胡兰图派人私下里跟着,怕管元杰出什么事。

    这管元杰看着聪慧过人其实愚钝的很,是个死心眼的,保不齐的要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到了晚上果然胤襸这得了消息,说管元杰竟然去了大阿哥府了。

    胤襸一拍书案,气的要命,问道:“说他蠢还真是蠢!竟然去找大阿哥了!”

    胤襸才想管元杰这是想跟大阿哥那边交代什么,这人注诚心,怕是觉得自己不声不响的出卖了大阿哥他心里过不去,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叫对不起朋友。

    可是他没想想大阿哥何曾将他当过朋友了?

    胤襸顿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觉得管元杰要出事。

    他顾不得许多叫上了胡兰图前往大阿哥的郡王府。

    “六爷,这样去敲门,怕是大阿哥知道咱们是干什么来的!”胡兰图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看出胤襸急,可越是急越不能急了,要从长计议。

    胤襸知道自己这等于是自己暴露了自己,不过想必那管元杰怕是也跟大阿哥说了,自己早晚跟大阿哥是要为敌的,总好过白白的牺牲了一条性命的好。

    还是他疏忽了,没想到管元杰这么实在,看着也是个聪明人,这怎么比自己还笨呢?

    转了个弯到了郡王府,胤襸刚要去叫门,那一直跟踪着管元杰的侍卫从旁边的大树后跑来拦住了胤襸道:“六爷来了,小的在这等着六爷呢,那管元杰刚才出来了,现在怕是已经回家去了。”

    胤襸奇怪,不确定的问:“这大黑天的,你没看错?真的是管元杰?”

    那侍卫点点头,道:“小的一直跟着呢,就是他,现在另一个弟兄跟着他回去了,小的在这等六爷来!”

    胤襸不解了,这不符合大阿哥的一贯作风啊,大阿哥这个人以胤襸的了解,做事心狠手辣,这连自己也不放过了,还能放过了管元杰?

    胡兰图一旁问道:“六爷,那您看咱们是?”

    “去管元杰家看看,我心里不踏实……”

    胤襸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哪里不踏实,不过他就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他没看到管元杰就不放心。

    一来他怕管元杰会后悔,不打算回头了,二来是他担心管元杰的安危,虽然大阿哥放了他回去,可是却不能保证管元杰是安全的。

    胡兰图之前来探查过管元杰,知道他家在哪便带着胤襸来了,胤襸一瞧这还真是个大宅子,只是从门口的杂草还有挂着的两个已经掉了色的破灯笼看得出已经落败了。

    据那店小二说管元杰穷困潦倒,连好衣服都卖了换酒了,却还留着这宅子,还是心中怀念过去的日子,这也不是单单说那时候的富贵,还有一家人和乐融融,胤襸叹了口气,这管元杰也是个苦命的人。

    一身的才华,若不是遇到家中变故故意也不会变得那么偏激了,说不定真的能考取了功名,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胤襸就要往里进,胡兰图先叫来了一直跟踪着管元杰的侍卫,问道:“你看着管元杰进去的?”

    那侍卫点点头,很肯定的说:“是,才回来没一会儿。”

    胡兰图请示胤襸道:“六爷,咱们还要进去吗?”

    “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进去看看不放心,再说了我虽然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考虑,我怕他见了大阿哥变了想法,以免夜长梦多,我还是进去见见他,问问他的心思。”

    “可是……”胡兰图微微皱眉,说道:“微臣怎么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呢?六爷,咱们不如还是先走了。”

    “胡兰图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微臣虽然没跟大阿哥有过什么接触,但是大阿哥的为人处世微臣还是知道一些的,这管元杰去找大阿哥必定说了六爷的事,那大阿哥明知道管元杰要出卖自己还能放了他?”

    胤襸点点头,“你的意思也是我担心的,就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来确定他没事。好了,你且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还是让微臣进去吧!”

    胡兰图对胤襸也算是忠心,这宅子看上去虽然安静,却也过于安静了,这这样的夜色之下让人感觉有一丝的阴风阵阵。

    胤襸拍拍胡兰图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的武功可不如我,万一里面设了埋伏,我还能抵挡一阵子,到时候我喊一声你来救我就是了。”

    胡兰图拧不过胤襸,便嘱咐着一定要小心,自己这就去找人来,万一有什么,就冲进去。

    胤襸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迈着大步往管府门前走去,他上前去拍了拍门,里面没人答应,他这才注意到那门早就坏了,也关不上,只是看似合着,其实一推就开了,胤襸谨慎的将随身带着的匕首拿出来,慢慢谨慎的往院子里去。
正文 411 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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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1 绝情

    这院子里比门口还有衰败,杂草长出老高,简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可见管元杰是真的没有心思在打理的。

    胤襸边一步步的往里面走,边唤着:“管元杰!”

    但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胤襸的心揪了起来,他觉察出了异样,他也考虑着要不要先离开,可是越是有异样越说明管元杰有危险,胤襸不放心又往里面走去。

    这管府果然很大,连着有三个院子,大院子套着小院子,加上长廊花园,跟自己的府邸差不多的样子,胤襸借着月光观察着四周,依稀还能看出往日的风光,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到了后院里,胤襸见屋内的蜡烛还亮着,说明管元杰应该在里面,他便对着屋里喊道——“管元杰,你是不是在里面?是我!六阿哥!”

    可是里面没有回应……

    难道管元杰出事了?

    胤襸顾不得那么多,拿着匕首冲了上去将门踢开,眼前的一幕让胤襸呆住了,管元杰倒在一滩血泊之中,“管元杰!”胤襸飞奔到管元杰的身边,将匕首放下来,边喊着他的名字边开始检查他是否还活着,让胤襸悲伤的是,他感受不到管元杰活着的气息……

    “管元杰……”

    胤襸虽然与他才相识了两日但是眼看着他竟然这样走了想,心里还是无法克制的难过。

    管元杰大言不惭是真的,可是他的才学也是真的,他狂妄自大是真的,可是他有真才实学更是真的。

    胤襸这一路进来,看到破败的亭台楼阁,便能感受的到管元杰看着家中落败,看着爹娘含恨离世,再接着被他那恶毒的叔叔骗去了家中的店铺,看着这宅门里从人来人往到他一个人……

    这是一种怎样的落寞与孤独。

    他只能喝酒来缓解这种落寞与孤独,只有呼朋引伴才能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这些让他痛苦的事情。

    管元杰不是一个坏人,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

    胤襸愤恨的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他心里充满了对管元杰的愧疚,如果他能早点来,如果他告诉管元杰大阿哥的危险,如果他别给他什么一天的时间考虑……

    可是这一切都晚可,他将管元杰的身体放下来,想要出去叫人来。

    这个时候突然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胤襸正要出去看怎么回事,只听见外面院子里嚷嚷道:“管元杰!”

    是谁也来找他?胤襸感觉的到外面不是只来个几个人,而死一队人马,他甚至能闻到太多火把聚在一起的浓烟刺鼻的味道。

    胤襸觉得不对劲,将匕首藏在身后,轻轻的将门一推,无数的火光在他眼前闪过,胤襸挡着眼睛,被晃的睁不开。

    等着他适应了走上前去,竟然看到了大阿哥站在最中央。

    胡兰图从人群外冲过来,想要找胤襸说话,却被几个大阿哥的侍卫给抓了起来,不让他到胤襸这边来。

    胤襸脑子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是中计了,无处逃脱,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染着的献血,一阵发凉,就在这一瞬间,他几乎就想到了大阿哥是来做什么的。

    他看到了大阿哥和身边随从那得意的笑。

    看到了胡兰图的惊恐和担忧。

    他们堵住了胡兰图的嘴不让他说话,胤襸知道,这是不打算给自己任何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

    胤襸一直都知道在阿哥中他不是聪明的,也不是反应快的,但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无比的清醒,他竟然迅速的明白了大阿哥的意思,这怕是他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和大阿哥心有灵犀!

    “大哥……你这是?”

    “六贝勒,该叫我一声直郡王。”

    大阿哥看上去冷冷的,没有正眼瞧胤襸,不屑的说道。

    胤襸拱手恭敬的对着大阿哥说:“直郡王……不知这么晚了,来此做甚?”

    “呵!这么晚了六贝勒来这又是有什么事呢?”

    “大……直郡王,难道真的要如此?”

    大阿哥自然明白胤襸的意思,胤襸也看出来了自己就是要来陷害他的,大阿哥也不隐晦,张狂的笑道:“六贝勒倒是本王想的聪明多了,过去还真是小看了六贝勒了!”

    “直郡王,难道真的不顾念你我的兄弟之情?”

    “本王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不识好歹!”

    胤襸苦苦一笑,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事已至此,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干脆挺直了身板,对大阿哥正色道:“只是不知道直郡王今日这兴师动众的来了,要如何?”
正文 412 送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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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2 送宗人府

    胤襸想就是大阿哥要来对付自己总要有个法子,他这个时候倒是看开了,就看这大阿哥能做的多绝!

    大阿哥面露杀气,似笑非笑的说道:“六贝勒这怎么一身的血啊?难不成……杀人了?来人啊,进去看看!”

    大阿哥手下的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冲进了屋内然后跑出来喊着:“有个死人!六阿哥真的杀人了!”

    胤襸心中一惊,可是惊慌之余却也格外的镇定,他刚也想到了,大阿哥这是有备而来,想必自己想逃是逃不掉了。

    只是他虽然知道大阿哥要对付自己,却没想到能做的这么绝。

    这是要陷害自己杀人吗?

    胤襸紧锁着双眉望着大阿哥,发出低哑的声音,问道:“直郡王是要说我杀人了?”

    大阿哥邪妄的一笑,十分不屑的瞄着胤襸,朗朗道:“这怎么是本王冤枉你?今日难道不是将你抓了个现行?”

    胤襸悄悄的想将匕首藏好,他想这次可真是完了,自己又凑巧带着匕首,虽然几位阿哥从小就有这个习惯,尤其是他是个练家子,更是匕首不离身的,但是此时却正正好好的被大阿哥拿去做证据了。

    大阿哥注意到胤襸的手在身后似乎有动作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胳膊硬生生的给掰过来,胤襸想发力但是也知道自己在这逞能没有用干脆也只好从了大阿哥。

    大阿哥一见是一个染血的匕首更加窃喜,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冲着天空一伸对着众人道:“大家来看看,这六阿哥满身是血还带着匕首,虽然六阿哥是本王的弟弟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不能姑息养奸!来人啊,将六阿哥胤襸给绑起来!先压入宗人府!”

    这时候胡兰图拼了命的挣脱了抓着他的人冲上前来想要为胤襸说话,胤襸盯着他,劝道:“胡兰图!退下!”

    “六爷!”

    “这里跟你没关系,你不过是陪着我来的,你什么也不知道退下去!”

    胤襸对胡兰图使眼色,胡兰图知道胤襸这是不想连累了自己,而且自己若是也抓进去了,外面就又少了一个能帮胤襸的人。

    大阿哥冷眼扫了一眼胡兰图,他知道胡兰图家也是名门望族,家中跟铁帽子王是近亲,京中几位阁老也都沾亲带故的,虽然他瞧不上胡兰图,但是也不能不顾及了他的家世。

    大阿哥也的目标只有胤襸而已,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摆摆手不让人再拉着胡兰图,而是低声道:“胡兰图,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是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微臣不敢干涉皇族之事!只是……”胡兰图是个极为敏锐的人,这时候脑子一动,便大声说道:“直郡王恕微臣无礼,微臣只是想提醒直郡王,这六阿哥虽然该抓,可是压入宗人府怕是不好!”

    “宗亲犯法由宗人府判决有何不可?胡兰图你若是敢在本王面前耍花样别怪本王不给你这点面子!”

    胡兰图抱拳拱手道:“直郡王息怒,微臣不敢戏耍王爷,虽然宗亲犯事都要压入宗人府,可是今日还没有定六阿哥的罪,而且死的那人也是汉人,又牵扯到近来秀才在京中闹事的事件,这事是皇上钦点了六阿哥去办的,在京中已经沸沸扬扬,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想必不只是要给皇上那一个交代给百姓也要有一个交代。若是进了宗人府……怕百姓以为朝廷要徇私,引起民愤便不好了!”

    “哼!谁敢这么说?”大阿哥不可一世的抬起头来,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胡兰图知道大阿哥的脾气不是好惹的今日也是有备而来,怕是不带走胤襸不会死心,自己现在说这些等于就是跟大阿哥做对了,可是他既然跟了六阿哥,这点忠心还是要有的,胡兰图想着便心一横说道:“虽然他们不敢在王爷面前说,但私底下的议论怕是少不了,保不齐还要说王爷是偏心自己的弟弟,不敢送去给顺天府审理呢!”

    “本王有何不敢?”大阿哥虽然知道胡兰图这是在帮胤襸说好话呢,他或许也看出来了自己要将胤襸送去宗人府是因为进了宗人府这辈子估计是出不来了,宗人府里大阿哥早就梳理了人脉,胤襸进去后这杀人的罪名必定坐实。

    可是胡兰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了这些,他若是执意不去顺天府怕是真的会引起议论。
正文 413 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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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3 求人

    这时候外面也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了,保不齐谁听到了胡兰图的话觉得有道理……

    大阿哥犹豫了一下,反正即使到了顺天府这事胤襸也是躲不过了,难道他还怕自己前功尽弃?

    “将六阿哥送去顺天府!”

    胤襸一直紧紧的握着拳头,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他真想上去揍大阿哥一顿,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别说他未必打得过大阿哥,就是打得过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快,不知道要连累了多少人。

    胤襸也没反抗,任由着人将自己给绑起来,他对胡兰图交代道:“都别急,我没做过,不怕他们审!”

    胡兰图默默地点点头,看着那些人将胤襸带了出去……

    ***

    苏七月躺着睡不着,平时她也不问胤襸的事,可她知道最近胤襸有麻烦了,而且刚才都回来了,这又走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七月睡不着就让小忠子出去打听打听,等了好些时候小忠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回来了,跌跌撞撞的差点没摔着,“主子!不好了不好!”

    暄暄上期拍了他一把,斥道:“都说了多少次了?有什么大事也好好说,什么不好了不好了的!”

    苏七月见小忠子一脑门的汗,就觉得不对劲,忙起身问道:“你快说是不是爷那出什么事了?”

    “刚胡兰图大人派人传话来说……说……”

    小忠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急的暄暄上去就要踢他了,“说什么了?你快点啊!要急死我了!”

    “说咱们爷被抓进顺天府了!”

    “什么?”

    苏七月顿时感觉全身都凉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小忠子说的还是一样的话,苏七月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胤襸可是阿哥啊,怎么会好端端的给抓进去顺天府了?

    “有没有说是为什么?”苏七月忙问道。

    小忠子点点头,慌张的说:“说是杀人!”

    “杀人?”暄暄也慌了,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六阿哥怎么会杀人呢?

    苏七月的心扑通扑通的就要跳出来了一般,她稳定着心神,扶着木雕床,闭着眼睛冷静了片刻,又问道:“杀了谁了?”

    “说是个秀才叫什么管元杰的!主子,您可要想开啊,胡兰图大人说了,说爷是被冤枉的,他叫家里别着急。”

    苏七月无力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他怎么会杀人呢……大阿哥……好,很好……果然是这么狠毒吗?”

    苏七月真是恨啊,她狠狠的咬着嘴唇,手指尖扣进了手心里,她不是没想过大阿哥会对付胤襸,但是却没想来的这么绝,胤襸还以为大阿哥会顾及兄弟之情呢!

    自己也是糊涂了,竟没好好的劝劝胤襸了,无论胤襸听不听起么多提防着。

    虽然说胤襸是阿哥,可是现在可是诬陷他杀人,都给抓进顺天府了,想必是人赃俱获?

    暄暄没了主意,过来扶着苏七月道:“主子,咱们要不要去再打听打听?要不去顺天府看看?”

    苏七月摆摆手,双眼无神的看着暄暄,嘱咐道:“这事咱们不好做主,还要看福晋的,既然爷告诉咱们别担心,要稳住神,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再说了,爷和其他人不一样,想去顺天府看看他也不是容易事。等等看,明日再看看……”

    苏七月强打着精神让暄暄别紧张,其实她也是在劝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胤襸是个阿哥,这阿哥即使杀人了也不会偿命吧?

    虽然说是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她不信皇上真的还能杀了自己的儿子偿命的?

    再说了,这胤襸肯定是被冤枉的,苏七月不信都是傻子了看不出来。

    苏七月觉得很无力,自己能做的事实在有限,她甚至没有资格入宫去求求太后救救胤襸,哪怕太后根本不能管这些事。

    但至少她也能为胤襸做点什么,可现在她除了在这个小院子里等着消息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晚上六贝勒府的院子都没灭了灯笼。

    里里外外是灯火通明,夏涵这挺着个肚子也是一夜没睡,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是害怕又是担心。

    她费劲了心思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最后她决定还是去找太子妃,这个时候夏涵唯一能指望上的人就是太子妃了。

    七嬷嬷过来问要不要告诉娘家一声,起码他们打听起消息来方便些,夏涵一听就马上给否决了。
正文 414 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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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4 求人

    七嬷嬷问要不要告诉娘家一声,起码他们打听起消息来方便些,夏涵马上给否决了,

    告诉谁也不许跟自己母家的人提这事,就是他们问也别搭理了,就说没事好了。

    夏涵自小就好面子,若是叫她母家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夫君这个局面她的颜面何存?

    更别提是叫自己去求他们帮忙了,哪怕那是自己的亲爹娘也不行!

    哪怕是家人早晚要知道的,她也要挺着!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过的不好。

    夏涵这一夜没睡,第二天就派人去打听消息,说京城里都传开了,六阿哥被抓了,都说大阿哥是执法严明,没有因为那是自己的弟弟就姑息了。

    倒是那六阿哥过去名不见经传的,估计也不是个成材的,现在竟然还杀了最近城中有名很受人推崇的秀才,这六阿哥可是皇家的人,管元杰说了那么多朝廷的不公,难不成六阿哥是受了上头的意思杀的?

    这样的传言算是好听的,还有些不着四六的传言就多了去了,比如说这六阿哥啥管元杰是因为情杀,说管元杰勾搭了胤襸的一个妾室,还有的说是胤襸杀了管元杰是抢了管元杰的未婚妻。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是夏涵奇怪,才不过是一个晚上怎么谣言传的这么快?

    看来早就有人想好了陷害胤襸,谣言也早就散播出去了。

    夏涵对前朝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并不清楚,但是她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利害冲突了,夏涵身为福晋不能坐视不管,便叫人备轿子要进宫去找太子妃,看看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苏七月这边听说夏涵准备轿子要出去,想着她这大着肚子怕有个闪失便来问,夏涵看着苏七月没好脸色,冷言冷语的说道:“侧福晋倒是管的多,连我要去哪也要过问了?”

    苏七月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回道:“妾身不敢,只是想着福晋身子不便,现在家里出事了,都要依仗福晋,望福晋别太辛苦了,小心些,别伤了身子。”

    苏七月这本是好话,可是夏涵跟胤襸近日闹的不愉快,加上她一直对自己失去的第一个孩子耿耿于怀,现在听着苏七月说这些就又想起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侧福晋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看着夏涵这么厌恶自己,苏七月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多话了,只是她一来是关心夏涵打算怎么帮胤襸,二来是她也担心夏涵万一冲动了反倒是帮了倒忙可怎么好,所以她顶着夏涵会责骂自己的危险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知福晋这是要去哪?”

    “你还真的要来管我了?苏七月,你是侧福晋,是妾室,别坏了规矩!”

    夏涵从未这样直接的跟苏七月表明立场,苏七月知道夏涵这是看自己很不顺眼了,想来也能理解,胤襸冷落夏涵却天天往自己屋里跑,现在胤襸出事了,夏涵挺着个肚子还要为他奔走,心里自然不舒服了拿着自己撒气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这时候不是逞强好胜讲道理的时候,一切还是要以胤襸为重。

    夏涵被扶着上了马车,没搭理苏七月将轿帘子放下了,七嬷嬷小声的跟苏七月说:“侧福晋还是回去吧,福晋这是要入宫见太子妃,侧福晋要是担心六爷就在家等着。”

    “还请嬷嬷多加照看福晋,无论结果如何保重身体。”

    七嬷嬷点点头,这七嬷嬷过去也看不上苏七月,觉得这女子是个妖精似的,将六阿哥的魂都勾搭去了,可是这两年看着觉得苏七月倒是个平和有礼的,现在做了侧福晋了,六阿哥对她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按理说要是换了像是木丹那样的指不定这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了,还不折腾个天翻地覆的。

    不过苏七月做了侧福晋后也没变,府内的事都避讳着,不问不管,完全不干涉了夏涵的。

    她那几个孩子虽然懂得的规矩少了些,可也没失了礼数,一个个的又活泼可爱,七嬷嬷见了也喜欢,最关键的是对夏涵毕恭毕敬,见了面都喊一声额娘,这也是苏七月教的好。

    所以七嬷嬷如今也不反感苏七月了,还觉得倒是夏涵总是防着她有点委屈了苏七月。眼下府里遭难了,苏七月还能惦记着夏涵的身子,这就是难得的了。

    七嬷嬷想着这个时候府里更是要和和气气的,可不能出了乱子。

    从府里出来,七嬷嬷就劝夏涵,“福晋,奴婢看着侧福晋也没坏心思,是真关心福晋。”
正文 415 不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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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5 不好出手

    “一个女人会真的关心另一个女人?你说的我也明白,侧福晋这些年的确没给我添过乱子,可是我想到这些年她风生水起而我……我心里就不痛快,现在六爷出了这个大的事,我看她八成是怕没人撑腰了,才来巴结我的。”

    七嬷嬷不敢言语,夏涵的心思是别人劝不动的,她见夏涵这样说也只好随着她了。

    夏涵怀着孕,马车也不敢太快了,走了好长的时间才到了毓庆宫,夏涵下车的时候深感疲惫,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的安抚道:“我的小阿哥啊,你可要争气,额娘现在有事忙呢!”

    夏涵望着曲径深幽的毓庆宫长长的吁了口气,让自己淡定一些,别乱了章法。

    这毓庆宫她本也没怎么来过,虽然她和太子妃是表姐妹,但是多少还是要避嫌,而且夏涵又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也不喜欢什么事情都来找太子妃,像是自己没本事似的。

    只是这次她是不得不来了,一进来了毓庆宫的大门,一个小宫女便来迎接她,像是早就等着了似的。

    夏涵被带进了太子妃的寝殿,太子妃给夏涵倒上了一杯红枣茶,看着也像是准备好了的。

    太子妃将人都差遣了出去,还没等夏涵说话,她便先发制人,说道:“表妹今日来是为了六阿哥的事?”

    夏涵见太子妃这是早就准备着了,反倒让她心里没了底,虽然来之前她也想过太子妃未必能帮自己,一来是女人不好干涉这些事,二来是即使她能帮难道会愿意牵扯到这样的事情之中吗?

    夏涵自知自己的性子,这些年对太子妃也不是十分的尊敬了,怕是这个时候太子妃正好臊臊她的面子呢!

    即使太子妃不是那落井下石的人,帮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夏涵是这样的明白人,但是她还是得来,毕竟这事她不能不管,不只是关系到六阿哥的安危还有这整个的六阿哥府上上下下。

    还有她,若是六阿哥真的被定罪了,让后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夏涵难得恭敬的微微低着头,对太子妃客气的求道:“既然表姐都知道了,不知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呢?”

    太子妃微微一笑,打量着夏涵,她最了解这个表妹,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来这样低三下四的求人的,太子妃其实对夏涵还是念及情分的,再说了她也不想六阿哥出事,这夏涵不好了,自己的族人不是也要或多或少的受到连累。

    只是太子妃也实在为难,叹了口气,说道:“表妹,今日你既然来了,我本该说什么也要帮你,可是这前朝的事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啊。”

    “那太子……”

    “六阿哥一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能帮想必太子一定会帮的,你若是想我替六阿哥说些好话我也可以去说,但是你若是叫我承诺些什么,我不敢,想必你也都知道了,昨夜是大阿哥亲自抓了六阿哥,还是当场抓获,无论这事情的真相如何,至少表面上看就是六阿哥杀人了!当场那么多人的眼睛都看的清楚,咱们若是想救六阿哥,怕是难了。”

    夏涵肚子突然一动,像是孩子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夏涵不禁捂住了肚子,难道是孩子在肚子里面也听懂了太子妃的话?

    夏涵的眼前一片灰色,她握着太子妃的手求道:“表姐知道我这个人是不喜欢求人的,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我这孩子还没出生,六阿哥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呢?”

    太子妃皱着眉头叹息道:“倒是我害了你,当初不该跟太子提起你来,本想着叫太子纳你为妾,却没想到太子竟然将你撮合给了六阿哥,本以为这也是好事,起码做了正妻,谁料到……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这么伤神的,这些男人的事你我也不懂得,等着太子回来了我帮你求求他便是了。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若是被人看到你来这,难免要拿着太子和六阿哥平日的关系做文章,怕是太子想都不好出手了。”

    夏涵听着太子妃的话也知道有道理,又求了几句然后上了轿子往回去。

    路过凤鸾轩的时候夏涵突然叫人停下来,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虽然说六阿哥不让自己跟这瓜尔佳氏太亲近了,可是几次接触下来夏涵却觉得瓜尔佳氏像是对他们府上的事很是关心,而且好像也没有要害他们的意思。
正文 416 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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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6 记挂

    太子妃刚才那意思也摆明了不是不帮,怕是帮不了太大的忙,那么瓜尔佳氏呢?

    眼下瓜尔佳氏可是宫中最得宠的女人了,想着之前她几句话就能让皇上封了胤襸做贝勒,这次会不会也能将事情给迎刃而解呢?

    夏涵便下了轿子了,叫七嬷嬷上前去请示,看自己能不能进去。

    七嬷嬷这走近了一瞧便吓得赶紧回来了,“福晋咱们还是快走吧,皇上在里面呢!”

    夏涵一听皇上在呢也是心里一哆嗦,虽然说她是皇上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可是除了几次宫宴,夏涵可还真的没见过皇上呢,那宫宴上她也离的远,胤襸又是不得皇上喜欢的阿哥,在宴席上跟皇上一句话也没机会说,更别提自己这个小小的福晋了。

    所以听说皇上在里面,夏涵实在是吓到了,想到跟皇上竟然离着这么近夏涵并没有觉得兴奋反而觉得恐慌。

    夏涵不是个一个胆小的人,太后那里也常去请安,但是皇上这意义又是不一样了,她赶紧叫人快些走了,别让人知道是她在这停留着,怕自己招惹来什么是非。

    皇权之上,在这个时代是根深蒂固的,夏涵对权利的崇拜让她更是膜拜。

    夏涵走后,过了不一会儿太子就从外面回来了,他从昨天夜里就开始为胤襸的事情奔走,大阿哥做的绝,竟然在顺天府外面设下了重重侍卫看守着,虽然太子若是想去谁也拦不住,但是为了避嫌他实在不方便进去,太子知道大阿哥就在那等着自己去呢,就想让他和这事牵扯上关系了。

    太子自然不能自投罗网,好在顺天府尹常翼圣跟胤襸还算是有点交情,而且常翼圣为人正直,虽然大阿哥狂妄骄横,那常翼圣也不会顺了他,而且大阿哥也不敢威胁他了,要知道顺天府尹可以直接面圣,得罪了他对大阿哥没有好处。

    还是胡兰图昨夜冒死入宫找的太子交代了前因后果,多亏了胡兰图将胤襸给安排进了顺天府,若是在宗人府,怕是真就无力回天了。

    这宗人府里到处都是大阿哥的眼线门人,就算是不能定胤襸的罪,太子也怕大阿哥心狠手辣起来要暗害了胤襸也保不齐。

    太子这些年一直提防着大阿哥,觉得他有异心,他招兵买马,到处拉拢人,暗地里弄了一个大阿哥党的事情太子也是知道额,不过太子一直也将那些人视为乌合之众。

    因为一些有根基的阁老们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是这些年八阿哥愈发出息了,也很得皇阿玛的器重,而且这些年自己也被皇阿玛有意打压,似乎是因为索尔图势力太大,加上把自己不安分。

    所以太子时时处处的小心了大阿哥那边,不过即使他早就开始提防着他们,却也没想到他们能做事这么绝,胤襸可是他们到底亲兄弟,竟然下了狠手,直接诬陷了一个杀人的罪!

    还是人赃俱获,当场给扣下来了,连让人辩驳的机会也不给。

    若是不是胡兰图聪明,如今胤襸生死都说不好了。

    太子一来觉得可恨,想着自己真是姑息了这些人,二来他是觉得可悲,都是这些年的兄弟,过去也都在一起读书习字骑马射箭,他跟着这些兄弟生疏也就罢了,那胤襸可是跟着你们一起长大的,还都在一个阿哥所里,就算是你们看不起胤襸的出身和觉得他不被重视就欺负他也就算了,怎么能动了杀机?

    太子想着又不禁冷冷一笑,想着这些年皇阿玛一直怕自己有什么不臣之心,怕自己动了坏心思。

    可是看看他看好的这些人,看看他钦点的巴图鲁大阿哥!到底是谁有不臣之心,是谁动了坏心思?

    太子瞧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想着自己一**的亲信被皇上调走,他的心就团着一股火,不甘又气愤!

    他甚至有一种看好好戏的心情,不是不担心胤襸,而是想让皇上看看,这些人都在做些什么!

    看看到底是谁错了!

    太子妃知道太子回来了便来他书房里找他。

    “六福晋来了?”太子一回来就铺开了纸想要写字,他心里乱的很,除了写字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太子妃点点头来到太子身边,见他的手微微的颤抖,近来都是这个样子,虽然太子对自己冷落,陪着他的多半是路格格,可是太子妃却不敢对太子有半点的怠慢和疏忽了,太子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她都记挂着呢。
正文 417 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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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7 恩爱夫妻

    太子妃知道太子这些年过得不痛快,表面上是高高在上,可是他的苦谁也不知道,包括她自己也不全然能明白,但是她深知这高高在上的无奈。

    在福晋之中她不也是如此吗?表面上都尊她敬她,可是她也要演出来自己的威严,也辛苦。

    这太子的无奈更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了。

    太子妃温柔的握住了太子拿着毛笔的颤抖的手,心疼的喃喃道:“累了就先歇歇吧。”

    太子瞧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对太子妃的些许不满,他不喜欢太子妃说他累了,他逞能的微微一闪躲开了太子妃的手。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太子妃的心跌入了谷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不像是以前那样对自己了,记得最初他们成亲的时候太子跟自己也是很恩爱的。

    那时候太子的脾气也比现在好许多,从不发脾气。

    而这几年,太子的心情一年不如一年,外人看不出来,她做妻子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太子妃心里面觉得很失落,为什么他们会渐行渐远呢?

    虽然人前他们依旧是最为和睦的夫妻,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是多么的疏离,这种疏离让太子妃觉得心酸。

    她不觉得这世间还有谁像是自己这样爱着这个男人,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什么太子会越来越不满意这样的设定。

    难道她不如那些女人漂亮?不如她们温柔?还是不如她们懂得讨他的欢心?

    太子边写字边淡淡的问道:“六福晋来是叫我帮老六?”

    “是,我告诉她太子一定会帮六阿哥的,只是不敢保证能帮到什么程度……”

    太子抬眼瞧着太子妃略微冷淡的说:“他是我六弟,自然是尽全力了,我不能看着他被那些人给害了!”

    “可是……”太子妃有点犹豫也在思考着自己想的话要不要说。

    太子和太子妃多年的夫妻了,太子妃了解他,他也了解太子妃,问道:“你是想让我袖手旁观?”

    “我知道太子重情重义,这样的事是做不出来的。”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太子看着太子妃的眼神中带着鄙视,他了解太子妃所以知道她的心思,或许她不至于是个冷血的人,可是面对利益,她实在冷静的可怕。

    太子不是不知道太子妃基本做什么决定都是在为了自己着想,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反感她,因为跟她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发现她的理智是何等的冷漠与残酷。

    就像是他分明近乎刁难的对她,冷落她,可是她依旧可以在外人甚至在自己面前演出一副幸福的模样。

    她的脸上永远挂着面具似的微笑,让太子每次看到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甚至会有点不寒而栗。

    太子见她不言语,逼问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不是想置身事外?就算是你不在乎胤襸的安危,那六福晋是你的本家,难道你母家荣耀也不要了?”

    “爷,我都是在为了你想啊!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我母家的荣耀!”

    太子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她,摆了摆手叫她出去。

    他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的争执,她每次的话不过是——“我都是为了你!”

    太子受够了这句话,无论是他的皇阿玛还是他的妻子,似乎每个人都逼着他去接受这句话,却没想过这句话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残忍。

    太子宁愿没有人为他好,宁愿你们不要为了我着想!

    太子妃回到自己的屋内,一阵难过,过了会儿她透过窗子见路格格进去了,不知道是太子叫她去的,还是她自己去的。

    她紧紧的握着手帕,心里充满了恨。

    ***

    此时的凤鸾轩内,瓜尔佳氏正在给皇上弹琴。

    瓜尔佳氏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皇上痴迷的望着她,像是在欣赏着一个稀世珍宝。

    皇上这辈子拥有的女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也不能说就独独一个瓜尔佳氏叫他倾心的,不过的确这些年也没有个可心的人,卫氏虽然一直得宠到底有些老了,对于皇上来说女人的青春最为重要。

    不只是容貌,还有一种他极为喜爱的活力。

    就像是瓜尔佳氏,他每次看着她心里就无比的舒畅欢愉,像是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瓜尔佳氏一曲终了,起身来到皇上的身边,为他倒上酒送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满意的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

    他宠溺的伸出手来在瓜尔佳氏没有半点装饰的发丝上轻轻一捋,笑道:“和儿的发丝也如此妩媚,真是难得。”

    “皇上取笑臣妾,这头发如何妩媚呢?”

    “和儿人美,自然连头发都是美的。美自妖娆,妖娆妩媚,有何不可?”

    瓜尔佳氏侧着头靠在皇上的胳膊上,温婉多情。

    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六阿哥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宫里也瞬间传开了,连她这深宫中的嫔位娘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听到了几个不同的版本,总之是一个比一个不像话,她知道胤襸不会是那种因色杀人的糊涂人!

    她也知道胤襸是被安排去处理秀才闹事的差事了,可是好端端的怎么就闹出人命了呢?

    她惶恐不安,她想为胤襸求情,可是皇上来了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根本没有给她求情的机会,甚至连说起这件事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虽然皇上看上去跟以往一样谈笑风生,瓜尔佳氏的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她觉得皇上今日心里是藏着事的,不然不会一直喝酒。

    瓜尔佳氏见皇上的酒杯空了又马上给续上了,又借机说道:“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好雅兴?”

    “酒是好东西,朕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总觉得喜欢喝酒的人都是借酒消愁不懂得靠自己的庸才,可是现在朕倒是真觉得这才是好东西。”

    皇上笑着说,话语中似乎有别的意思,瓜尔佳氏心里揣摩着皇上的意思,她能得宠除了她是个才女又年轻貌美之外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她很懂得揣摩皇上的心意。

    只有能抓准了皇上的心意才能得到他的认可和欣赏。

    后宫的美人太多了,以色示人能有几时好,还是要靠脑子的。

    瓜尔佳氏虽然心里急的不行,可是依旧表面上不动声色,自己也喝了一杯酒,像是随口说道:“皇上是九五之尊也会有需要借着酒忘却的事情?”

    “你这小丫头自然不会明白。”皇上疼惜的摸了摸瓜尔佳氏的脸蛋,像是对待一个宠物一般。

    瓜尔佳氏不喜欢皇上将她当成宠物,可是也无可奈何,只是陪着笑脸装成很娇羞的模样,她又言道:“臣妾才不信呢!皇上想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唉,有些事朕也管不得,朕这一生波澜起伏,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也不得安宁,外面的敌人都没了,家里却乱了……”皇上说着又饮了一杯酒,大有要借酒消愁的意味在。

    瓜尔佳氏见皇上的话匣子有点开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紧接着说道:“皇上忧心就是臣妾忧心,臣妾没有用不能为皇上解忧!臣妾自罚三杯。”

    说着她倒了酒一饮而尽,真的喝了三大杯,笑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皇上这时候也喝的有些多了,搂着瓜尔佳氏叹道:“多亏了有你这么个可人儿陪着朕,不然朕真是半点乐趣也没有了!”
正文 418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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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8 哭泣

    “可惜……臣妾肚子还没动静,要是能为皇上生个孩子陪着皇上玩就更好了!”瓜尔佳氏有意将话题引到孩子的身上,以往说到这些皇上都是很高兴的,今日却眉头紧皱,不停的摇头。

    瓜尔佳氏觉得皇上是心里藏着事没说,想着估计就跟胤襸的事有关系。

    瓜尔佳氏虽然得宠但是她也知道这点宠爱其实那也是自己小心经营的结果,若是那句话得罪了皇上,怕是一转瞬间,自己现在所有的恩宠都消失不见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试探胤襸的情况,要不要管这件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该插手,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引火烧身,但是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更深一步的说道:“皇上若是有什么烦恼不如跟臣妾说说。”

    皇上如同看着宠物一般看着瓜尔佳氏,但是这次却比刚才多了一分的提醒,“你深处后宫,朕也不想让前面那些烦心事扰了你,以后也别再问了。”

    瓜尔佳氏心中一惊,手心顿时满是汗,她看着皇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柔的笑着,但是刚才只是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光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让瓜尔佳氏感到不寒而栗。

    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道理吧?

    瓜尔佳氏再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低下头一阵后怕……

    ***

    顺天府中,胤襸虽然不至于给带上脚镣,但是也给关进了大牢里。

    胤襸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天,他即使再不得宠也是一个阿哥,如今又是贝勒,却入了大牢了,这种事也是出奇了,换了旁人过去跟他说会有这样的事他也不会信的。

    真是是非颠倒,黑白不分。

    从昨夜关进来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功夫,但是胤襸却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他的心好累,一来他还在为管元杰的惨死而难过,觉得说你自己的疏忽了,没想到他那么愚也没想到大阿哥做的这么绝。

    当然他最难受的还是大阿哥的做法,胤襸说什么也没想过大阿哥会这样对自己,他知道有机会大阿哥一定会给自己穿小鞋的,笑话调侃的他也都习以为常了,大不了夺了他的权就是顶大的事了,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大阿哥原来不只是看不惯他,想夺了他的权。

    大阿哥想要的竟然是自己的命。

    胤襸连连的叹了几声,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顺天府尹常翼圣有请。

    虽然说的是有请,可是还是几个人紧紧的跟着胤襸去的,这是给了他一个阿哥的面子,不然估计要扣了他的双手的。

    到了常翼圣的书房,衙差退了下去将门关上,常翼圣从书架子后面走过来,看到胤襸倒是没有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常翼圣对胤襸的印象极好,这六阿哥不显不露水的,却是个干实事的人,常翼圣觉得大清就该有这样的阿哥才能成事,所以对于胤襸是极为推崇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年不见,上次见的时候是胤襸设计让大阿哥手下的人入了局,这次却是大阿哥亲手送了他来过堂了。

    倒是大阿哥做的更绝一些,常翼圣倒是对大阿哥也刮目相看,只是那刮目相看多了几分不屑

    常翼圣是个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了,虽然昨夜大阿哥拿来的证据看上去是天衣无缝,还有上百个他的亲兵做人证,但是就是因为太没有破绽了就是破绽。

    怎么就这么巧叫你抓的个现行呢?

    常翼圣明白,大阿哥也明白常翼圣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刚刚叫人来请他到郡王府一聚,这么一个邀请一来常翼圣就更明白了,大阿哥是狠了心要将六阿哥置于死地。

    他请胤襸坐下将今日大阿哥请他过府的事情一说,胤襸先是皱眉然后便只剩下唏嘘了。

    大阿哥知道常翼圣不是个贪官污吏,是怕他最后断了个自己无罪岂不前功尽弃了。

    看着胤襸无精打采的样子常翼圣很严肃的问道:“今日请六爷过来就是想问六爷一句话,这事六爷……”

    “我没做过!我以爱新觉罗子孙的名义发誓!”

    常翼圣看胤襸这誓起的直率坦诚点了点头,今日大阿哥这么蹊跷的请自己去饮宴足以说明问题了。

    自古以来皇家的斗争向来是残酷的,想想当年李唐时,玄武门之变多少血雨腥风。

    只是没想到大阿哥和六阿哥这也并非当年李世民时的情景,却也下得去手。

    常翼圣叫人备好了一桌子的酒菜,要请胤襸吃饭。

    胤襸苦笑道:“大人难道不去直郡王府吗?”

    “哈哈,老夫已经叫人去告诉直郡王,老夫身体有恙,去不得了。六阿哥放心,微臣虽然与六阿哥不算是什么至交,但是也深知六阿哥不至于做出那杀人放火的勾当来,这事情其中的蹊跷微臣都懂得!”

    六阿哥知道常翼圣是一个耿直之人,不然他皇阿玛也不会这么信任他了,只是虽然常翼圣耿直却也未必真的能帮了自己,必定大阿哥咬死了是人赃俱获!

    六阿哥叹道:“想不到这个时候大人还愿意跟我这样一个阶下囚喝酒……只是不知道这酒是不是送行的酒了。”

    “哎!六阿哥不要沮丧了,这万事都有转机!何况臣想皇上怎么也不至于真的定六阿哥的罪,这才第一天,六阿哥可要放宽心,还有虽然臣相信六阿哥是无辜的,但是在定案之前,六阿哥还要委屈些,要住在牢房里,不过微臣会让人将牢房收拾好些的。”

    胤襸哪里还会挑拣住的地方不满意的,忙拱手谢道:“大人客气了,这时候大人能如此厚待于我,胤襸感激不尽了!”

    “老臣做官有三十几年了,官场黑暗看了不知道多少,这官官相护,都是欺软怕硬的,这些年几位阿哥……”常翼圣笑了笑瞧着外面没人喝了一杯酒,放心的又说道:“几位阿哥风生水起,一些人只看到了热闹却看不到这朝廷中暗潮汹涌啊。六爷,老夫斗胆说一句,六爷这样的阿哥极为难得,若是就这么白白的受了冤枉,乃是朝廷之大不幸!”

    胤襸听着常翼圣的话心中一暖,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以为自己在朝廷里是个最不起眼的存在呢,却还有人记得自己,认可自己,若是如此,他倒是值得了。

    ***

    胤襸被抓起来已经有十日了,常翼圣迟迟压着不审,就说是要再找些人证物证,若是大阿哥催促他便找借口说自己身体不好,需要修养。

    大阿哥急了说你不能办他去找人办,常翼圣便搬出来皇上,说要换顺天府尹也行,先去问问皇上愿意不愿意。

    大阿哥再嚣张跋扈也不敢跃过皇上去,被这么一激自然没有了脾气,老实的等着他。

    只怪自己当时被胡兰图给说糊涂了将胤襸送去了顺天府,这若是在宗人府早就解决了!

    六阿哥府内这些日子也没消停了,下人们议论纷纷有的是真为胤襸担心,有的则是担心自己,怕胤襸这一出事自己岂不是要在这么个落魄的府宅里干活,是半点好处也没有了,有的也为自己另谋生计,想着回宫去求求人托托门路看能不能给换个地方。

    而主子们更是心乱如麻。

    向格格和海娜赫这般就是忧心忡忡的不敢问不敢说,只能在自己屋里老实呆着犯愁。

    而王格格则是整日的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让人恼火。
正文 419 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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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9 假惺惺

    她先是在屋子里哭,哭自己,哭自己命苦,怎么才嫁人就遇到这样的事,后来像是没人理会她,她不甘寂寞又去院子里哭,这一哭海娜赫听到了也就当听不到过去了,可是苏七月这边本来心里就乱的很,再听她一哭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去告诉王格格要是嫌弃这里就让她走了!我做主了,不用六爷休她,我这就帮她休了六爷!”苏七月捂着耳朵叫暄暄去跟王格格说,不让她再吵闹了,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胤襸的消息一点也打听不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的胤襸像是都要被杀头了似的,虽然苏七月也知道这京城中能传的这么凶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故意散播的,但是她还是不能当自己完全没听到。

    这王格格整日的哭哭啼啼的怨天尤人,夏涵离着远听不到,也清净可苦了自己了,现在孩子也都懂事了,虽然不能全然明白这阿玛是怎么了,可是听着王格格这么念道,昨日曦萱还跑来问自己是不是阿玛回不来了,苏七月忙叫她别乱说话。

    这却也不能怪孩子,都是王格格这张破嘴惹得事!

    暄暄也没好气的,早就受够了王格格,这下子苏七月发话了她还不赶紧去跟她说道说道,一转弯就到了王格格的院子里,见她这正抹眼泪呢,脸上的胭脂都花了,坐在地上简直不像话,也不知道这家里是怎么教的。

    玉儿在一旁想拉着王格格起身,玉儿是宫里长大的又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么哭闹下去王格格是觉得心里舒畅了,但是却也会惹来许多麻烦,这几日福晋是没空搭理她,就算是知道了她如此因为听不到也不会说她什么。而苏七月就不同了,这两个院子离得这么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都要传过去的。

    果然她看到暄暄来了,心里一哆嗦,使劲一拽,终于将王格格拉了起来,王格格见是暄暄也不是一点不畏惧,这暄暄是苏七月的贴身侍婢,苏七月一来是侧福晋二来在是六阿哥最宠爱的女人,还生了一儿一女,在府内的地位几乎跟福晋一样,虽然苏七月低调平时尽量少说话,少管事,但府里的人谁不畏忌她三分。

    王格格见暄暄来了这眼泪马上就止住了,就要转身往屋里回。

    暄暄是个暴脾气的,虽然王格格是主子,可是她也不畏惧了,几步上前去挡住了王格格路,冷冷瞧着王格格笑问道:“王格格怎么这就要回了?不是就想把咱们给哭来吗?倒是哭啊!”

    “暄暄姑娘这意思我可不懂得,难不成还不让我回自己屋里去了?”王格格虽然惧怕苏七月,但是眼下胤襸前程难料,她倒是也不像是过去一般了,尤其是暄暄毕竟是个宫女这样跟自己说话她倒是也不能就这么示弱了,只是她这也就是虚张声势一把,你要是真让她去见苏七月或者真的跟暄暄吵起来,她还是有分寸不敢的。

    苏七月的脾气她从木丹那件事上倒是稍稍的琢磨出了一二,这人别看平时和和善善的,这真要是逼急了可是比木丹狠多了!

    暄暄瞧王格格还要对付两句,正好,她还愁着这些日子无处发泄的,两胳膊一环抱,说道:“王格格真是个有脾气的,奴婢是个丫鬟王格格若是看着奴婢不顺眼奴婢也认了,只是这侧福晋的话奴婢得说完了,难道王格格连侧福晋的话也懒得听了?”

    王格格心里咯噔一下子,她的确是在作事,可是她就是心里不痛快想发泄发泄,也想让别人看看她多可怜了,也不是没想过会招惹了苏七月,但是她心里实在苦,也顾不得那些,没想到还真的把她给招来了。

    听着苏七月,王格格可没了脾气,马上变得客气起来,对暄暄说道:“暄暄姑娘这话说的,我哪敢啊,侧福晋有什么什么吩咐格格说就是了!”

    暄暄不屑的瞧着她,想别看你是个主子,却还不是她这样的下人呢,起码磊落,暄暄没好气的交代道:“侧福晋说了,若是王格格真觉得嫁进来委屈,现在走也来得及,也不用等爷那边的消息了,侧福晋就能做主,咱们也不说是王格格被休了,就说是王格格休了咱们家,这多体面,格格要是愿意奴婢这就回禀了侧福晋,把事快点办了就是!”

    王格格一听傻了眼,她可没想到苏七月这还真是发狠了,王格格傻愣愣的没了主意,还是玉儿稳重笑呵呵求着暄暄道:“暄暄姐可别动气,王格格也是年轻不懂事,最近爷那出了事,格格也是心里着急急的乱了章法了,姐姐可要回去在侧福晋的美言几句,别生我们格格的气!”

    自从暄暄知道了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像是过去那样对她了,以前暄暄和玉儿是一起入宫的,又被分到了六阿哥这伺候,虽然不算是情同姐妹,但是也互相帮衬,尤其是暄暄一向又看上去比玉儿胆子大,能做主了,而玉儿则是看着胆小怕事,也总被人欺负,所以暄暄一直以来大事小情的也都照顾着玉儿。

    可是自从知道了玉儿原来表面上柔弱,其实比谁都会算计之后,她都躲着玉儿远些,可不想哪日被她害了,这下看着玉儿又一副巴结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来求自己,暄暄只觉得恶心。

    人前是笑脸盈盈,背后不一定要使什么刀子了。

    那曹无衣和木丹虽然都有错,尤其是木丹错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不都毁在她手里了?

    这样的人现在演戏演的再好,暄暄也是不信了,没搭理她,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冲着王格格又说道:“格格好自为之吧,奴婢奉劝格格一句,就是六爷那真的有什么麻烦了,这府还是阿哥府,倒不了呢!”

    王格格连连点头说是,可是一句话也不敢顶撞了,完全泄气了,送暄暄出去了,马上回了自己屋里关上门,消停的呆着连个声音不敢出。

    暄暄回来跟苏七月回了话,苏七月心里烦的很,没好气的说:“这爷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她却哭丧似的!别让我再听到了,不然绝不饶了她!”

    “就是,还有那玉儿,假惺惺的还叫奴婢姐姐,奴婢看着就恶心,这样的人主子什么时候给打发了才好,这府里也能消停不少。”

    暄暄实在是不想再看到玉儿那假惺惺的嘴脸了!

    苏七月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玉儿这人的确是留不得,早晚还得出什么事,就王格格那样的,我看着也不是多聪明的人,心又不正,现在是顾不上呢,以后等着爷平安了,府里太平了,保不齐的和玉儿商量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不过现在我也不方便去赶人,不想福晋那多心,以为我这是趁着乱要夺权似的!”

    “主子就是好脾气,福晋这些日子都冷落主子,去问问六爷的消息一个字也不给透露了,主子却还是这样对福晋恭敬,换了别人怕是早不能了!”

    苏七月无奈的笑笑,道:“爷在外面出事了,难道我还要在家里惹事吗?福晋也不容易,这都七个月的身孕了,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操心这里里外外的事,昨日她又进宫去了,我叫小忠子去打听,说太子妃没见福晋,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在,还是躲着福晋呢,这福晋来来回回的这么折腾,咱们能让着她就让着些吧。”
正文 420 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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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0 死心眼

    苏七月是真心这样想的,过去没什么事的时候自己都不跟夏涵起冲突,现在家里都这样了她更不能火上浇油了,再说了她就是这个时候逞威风有什么用?

    这家眼看着要落败了,难道她还要去争个什么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的问题?

    而且夏涵的确不易,苏七月是看在眼里的,昨日回来的时候她瞧见了夏涵脸色铁青,像是累坏了,现在月份大了,一出去就是大半天的来回,这天也冷了,冻得哆哆嗦嗦的真是难为她了。

    苏七月想着若是胤襸能平安度过这次大劫回来了,她要好好的劝劝胤襸,过去跟夏涵的什么不愉快就过去吧,这福晋还是个好福晋的。

    苏七月的确也着急想从夏涵那得到些胤襸的消息,可是夏涵近些日子烦,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自己,苏七月怕给夏涵添堵,也不敢去问。

    她正在屋里犯愁呢,小忠子来禀报说八福晋来了。

    “八福晋?”苏七月诧异,这八福晋虽然以前也来过,跟夏涵也应该是有点交情,但是这个时候谁都躲着他们府呢,怎么这八福晋倒是“自投罗网”了?

    苏七月觉得不对劲,便披上了斗篷要去看看究竟。

    夏涵自然是不会让她一起迎接八福晋的,苏七月就在门外等着,偷偷的往里探听,换了平时夏涵这院子是绝对不能偷听到什么的,可是现在下人的心都散了,谁还看家护院了,都偷闲去了,苏七月倒是有了机会能在门外偷听偷听,虽然不清楚,但是她倒是也听到了几句话,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八福晋进了屋内先是跟夏涵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夏涵这肚子怎么样了,又劝了几句,叫她放宽心,起初还是正常的话,可是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只听八福晋说道:“六嫂真丝辛苦,双身子的人还要为了六贝勒这么操心奔波,听说六嫂昨日又入宫去了?”

    “这……恩。”夏涵不太想承认,一来是她怕别人知道她跟毓庆宫走的近被人拿来当话柄,二来是她去毓庆宫没见到人,让她觉得十分的没面子。

    八福晋知道夏涵这是不想多提,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六嫂别瞒我,其实这宫里哪有秘密呢?这背地里都传开了,说六嫂求太子妃帮忙,我说这个可不是探六嫂的底,我是真的为六嫂委屈,女人怀孩子本就是最辛苦的时候了,却还要这么劳碌,所以才想问问太子妃那边答应的如何了?若是有了准信,六嫂也能歇歇!”

    夏涵这些日子已经心力交瘁,过去再多的琐事她都手到擒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难过时候,现在她是真的无力了,想不到任何办法。

    或者换了别的福晋也不会去这么张罗忙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等着结果认命就是了。

    可是夏涵却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总是想自己能做点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无往不利,可是这次,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昨日她辛苦的走在紫禁城里,过去她入宫都是坐轿子的,可是这次她却没敢,将轿子停在了宫门外面,就是怕人说是非,她从来没觉得原来紫禁城是那么大,那么冷。

    那高高的红墙要将人压倒了似的,过去她是最喜欢走在紫禁城长长的走道上,觉得无比的荣耀光鲜,可是昨日她走在那上面只觉得辛苦。

    终于到了毓庆宫,她的腰都酸了,等了一个时辰,太子妃硬是没有见她,只让个宫女出来骗她说太子妃不在。

    夏涵自然知道太子妃是在里面的,可是太子妃不愿意见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过去她甚至都没有将太子妃这个表姐放在眼中,觉得若是她做了太子妃一定比她做的要好出多少倍去,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多么的渺小,或许在太子妃眼中她才真是不值得一提的呢!

    八福晋见夏涵一脸的沮丧,安慰道:“六嫂别担心,六爷不会有事的,我回去多求求八爷,看看他能不能说上话,其实八爷近来也十分担心六爷呢。”

    “八爷真的能帮我们?”夏涵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要是换了以前就是八福晋说要帮她,她也不会接受的,为了面子也不甘示弱了,可是现在夏涵却觉得看到了救星一样,只是她心里面不是不清楚,这八阿哥怎么就能帮六阿哥呢?虽然欣喜却也多了一丝提防。

    八福晋道:“其实八爷一直想让六爷和直郡王缓和关系,这事六嫂不是不知道,上次我还特意来说过一次,可惜啊,六爷这人太直性了,偏偏要跟直郡王硬碰硬,这怎么碰的过?虽然这男人的事咱们不清楚了,也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是摆明了是直郡王不放过六爷,所以去找太子妃怕是也没有用,六嫂想想,就是太子想保六爷,这直郡王咬住不松口,怕是也没法子啊!”

    “八弟妹的意思是?”

    “还得是直郡王自己要放过了六爷才行!”

    夏涵苦闷的说道:“直郡王怎么会放过六爷呢?之前已经把人得罪透了,上次我也劝过六爷别跟着直郡王做对,可他不听……”夏涵一时没忍住将自己的郁闷说了出来,这说到一半有觉得没面子,欲言又止。

    她现在越想起这事来心里越别扭,胤襸还因为这件事跟自己闹翻一次,真是好赖不懂,看看他现在忠心耿耿的太子爷,怎么不见来帮帮他了?

    昨日夏涵没见到太子妃对他们两人是充满了怨恨,为自己不值,也为胤襸不值,早知道如此,干嘛死守着这一棵树呢?

    什么本家的姐妹,到了关键时候躲得远远的,连见也不敢见了。

    夏涵想起来心里就赌气,八福晋看在眼里,心中默默一笑,这六福晋的脾气八福晋早就摸的透透的了。

    不是个蠢笨的人,也不是个绣花枕头,也算是个有真本事的女人,可惜啊,这性子太烈了,也太傲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又太好面子,这样的人八福晋觉得最好对付了,只要能帮她守住她想要的就行。

    夏涵想要什么?八福晋也是了如指掌。

    八福晋叹息道:“唉,这六爷宫里谁不知道,是最耿直忠心的了,对太子可是一条心,可是这忠心是好事也得用对了地方不是,六嫂看看这几年,八爷九爷跟着直郡王做成了多少事,就说我那婆婆卫氏这些年了也没封赏,不都是八爷办事得力为额娘增光了?那也不是八爷就比六爷有本事了,是跟对了人!”

    八福晋说的话夏涵听着心里更是憋屈了,可不是吗?看看这些年八阿哥做了什么,再看看胤襸做了什么。

    就不跟八阿哥比,跟那九阿哥比,九阿哥算个什么啊,宜妃早就不得宠了,九阿哥又不像是他亲兄弟五阿哥那样有本事,自小也没听说皇上都喜欢这九阿哥了,可人家跟对了人,跟着八阿哥就等于是追随了大阿哥,眼下什么大事也没干呢,就封了贝子了,虽然说没给什么重要的官职,但是人家仗着大阿哥的势力这两年在外面又干了好些个买卖,可是阿哥里面最有钱的了,出来进去的多体面。

    那八阿哥更是不用说了,小小年纪就能跟着皇上亲征还不是拖了大阿哥的福?

    这出身最低微的阿哥,却活的比谁都滋润了,夏涵不知道胤襸是如何开解自己的,夏涵可是开解不了,想想都气恼。
正文 421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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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 危险

    不是气恼了八阿哥,而是气恼了自己没本事!

    六阿哥真是个死心眼的,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太子?什么好处没得到不说,这出了事也不见太子出来帮忙的。

    见夏涵这越想越生气的样子,八福晋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其实在来之前我跟宜娘娘还有惠娘娘都商量好了,她们两人都答应了,只要六嫂愿意帮六爷服个软,以后六爷出来了别再找直郡王的麻烦,愿意和了,她们倒是可以劝劝直郡王,这事就过去算了。”

    “是叫我去劝六爷跟直郡王道歉?”夏涵想这事也难办,胤襸是个死脑筋,不过她想到了这个节骨眼估计胤襸也不至于执迷不悟吧?

    可是却见八福晋摇摇头,低声道:“是叫六嫂出来作证,说六爷的确是……要杀那秀才管元杰。”八福晋的凤眼一挑,让夏涵顿时心惊肉跳。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让我出卖六爷?”夏涵想着自己就算是跟胤襸没有多亲近了,那也是多年的夫妻,她夏涵也不是那种为了自保就出卖自己丈夫的女子。

    没错,她是觉得嫁给胤襸亏了,是看不起胤襸,但是胤襸到底是她的相公,这点夏涵还是很明确的,她怎么可以去栽赃自己的相公呢?

    八福晋见夏涵有点急了,忙安抚道:“六嫂别动气啊!我怎么会让六嫂去害六爷呢!其实这就是让六爷吃点教训。”

    “你什么意思?”夏涵顿时对八福晋充满了怀疑,果然这无利不起早,怕是要算计自己呢!

    夏涵最近心绪乱的很,可是她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她更是明白这个时候走错一小步可能都会万劫不复。

    八福晋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其实是这么回事,惠娘娘和宜娘娘都不喜欢六爷,这事想必六嫂也知道,不过到底直郡王和六爷是兄弟了,加上八爷和我一直也在帮六爷说好话,才说动了两位娘娘,只是这六爷的脾气六嫂知道的,石头硬也硬不过他去,这就是两位娘娘硬是逼着直郡王放人,怕六爷这么轻易的解决了此事,以后没有教训,下次再就难救了。

    所以两位娘娘想让六爷吃点苦头,六嫂也不必说要指认六爷真的杀人了,就说他透露过这个心思就好,到时候表面上是给六爷定罪了,可是咱们宗亲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也都进宗人府最后再定夺,等着转到宗人府去,还不是咱们家里面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两位娘娘还有八爷去劝劝直郡王,六嫂再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劝六爷,也让他看看这些日子他忠心耿耿的太子去了哪里,想必他也就明白了,也就寒心了,无需他以后跟着直郡王办事,就是诚心诚意的不再找直郡王的麻烦了,这直郡王还真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死手?

    六嫂想必也知道直郡王对八爷他们多好,就是那老十四现在也都是靠着直郡王的恩惠呢,直郡王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其实心里面可在意兄弟情分了,是六爷实在让直郡王丢了面子又废了心思,所以才这一气之下给点教训罢了!咱们也得让直郡王下的来台啊!”

    夏涵仔仔细细的听着八福晋说了这么多,觉得有道理可是也觉得有危险。

    夏涵心里也难免揣测着八福晋的用意,难道真是这么好心的帮自己?她何苦呢?

    若是说八阿哥还惦记着过去胤襸帮过飞烟的那点好,或许还说的过去,可是八福晋?

    过去夏涵是最瞧不起八福晋的,觉得她软弱无能,现在她经过了这些事后再审视八福晋不是没有改观,她觉得这个八福晋虽然一直是柔柔弱弱的看不出有什么能耐,平日里见到了也都是说话最少的那个,维斯斯文文的整日抄抄经书像是最虔诚的,不问外面的是是非非十分超脱。

    不过竟然能说出这些东西来,可见倒是自己小觑了她。

    夏涵不是个糊涂人,她或许有些狂妄自大,甚至在风光的时候有点目中无人,但是她不蠢。

    虽然这一切听上去合情合理,可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听了八福晋的,于是她微微一笑,搪塞的说:“八福晋的意思我听的是似懂非懂,只是我一个女人家这样大的事一时间也没了章法,八福晋容我再想想。”

    八福晋看出夏涵这是怀疑自己呢,怀疑也是应该的,若是一点也不怀疑那可真是个蠢货了。

    她也不怕夏涵怀疑了,反正她有自信夏涵一定会答应了自己,八福晋淡淡笑道:“六嫂若是不放心就再想想,只是这时间可拖不得,这些日子顺天府那边是没有皇上的命令所以没敢开审呢,若是开审,必将是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到时候就是六嫂不去说什么,也一定会定罪的,只是到那时候两位娘娘和直郡王看不到六嫂和六爷的态度,怕是也没有要回转的心思了。”

    这八福晋谈笑之间咄咄逼人让夏涵十分不舒服,她不舒服自己是一个劣势的状态,而八福晋则是强势的一方。

    她不习惯自己心神混乱,而八福晋却如此淡定自若。

    其实她最不习惯的,还是自己竟然这么无能无力。夏涵是个不认输的人,现在岂不是逼着她认输了?

    八福晋知道夏涵眼下也做不出个决断,便告辞先回去了,说给夏涵三天的考虑时间。

    八福晋走了后夏涵更觉得心烦意乱,这是个机会还是个陷阱呢?

    苏七月刚才在外面没有听到多少,不过串联到一起足以让她胆战心惊了,她犹豫再三,觉得还是应该来看看夏涵是什么心思,若是夏涵真的被八福晋说动了,那岂不是推胤襸入火坑?

    夏涵见苏七月来了,觉得头疼,她其实也不是说真的觉得苏七月多十恶不赦了,只是这些日子这些事压的她喘不上起来,看着谁都心烦,对苏七月过去的一些不满也好甚至与嫉妒也好都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

    她用手支撑着头看也没看苏七月,冷冷的说:“你怎么来了?”

    “刚看八福晋来了,不知有何事?”

    “你现在管的倒是够宽的,难道八福晋和我的事你也要掺和了?”

    “妾身不敢,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眼下府里遭难了,妾身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福晋一点忙,尽尽微薄之力。”

    夏涵不屑的抬眼瞧了苏七月一眼,又闭上,笑道:“侧福晋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侧福晋就有多大的本事了?你能帮上什么忙?”

    “妾身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是……福晋无论如何请听妾身一句劝,这八福晋的话福晋可听不得啊!”

    夏涵双眼一睁,怒瞪着苏七月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苏七月,你好大的胆子!”

    苏七月扑通跪了下来,又说道:“福晋要责罚妾身,妾身愿意承受,但是八福晋是个精于算计之人,绝非善类,福晋英明不要一时冲动信了她的话,追悔莫及啊!”

    夏涵看着苏七月手哆嗦,一方面是她气愤苏七月凭什么来提醒自己?难道以为她是多聪明的人?还是觉得自己是多蠢笨的?还有就是苏七月的话其实有一部分也说到了夏涵的心里,她不是没有这个隐忧了,八福晋的确不能小觑,她的话也是看上去合理却充满了疑惑。

    就是因为夏涵自己也不安,不自信,所以苏七月这样一说她反应就更激烈了。
正文 422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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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糊涂

    苏七月知道夏涵的脾气,一定是恨透了自己了,可是即使夏涵要责罚自己,苏七月也不能明知道有危险却不提醒一句。

    或许她是自以为是了,或许夏涵根本就不会相信八福晋的话,可是她若是不来提醒这么一句,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胤襸,对不起府里的每一个人。

    八福晋城府颇深,胤襸几次三番的都对她产生过怀疑,可见这女人不简单了。

    夏涵虽然不是不知道苏七月的话有道理,甚至她心底也明白苏七月是好意,但是她的心气不允许别人跟自己这样说话,何况还是一个她手底下的妾室,苏七月这些年能高枕无忧,没有让夏涵针对她就是因为本分,眼下看着是要不本分了,夏涵怎么会放过了她。

    真要发作要教训苏七月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外面小厮突然跑进来禀报说夏涵家里出事了。

    “不许胡说!”夏涵一拍桌案,怒瞪着小厮。

    苏七月一旁不敢说话,只等着那小厮回禀。

    “福晋恕罪,不是小的胡说,是夏府来人找福晋,这就在门口等着呢!”

    夏涵第一反应是瞧了苏七月一眼,苏七月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避讳了,忙低头从墙边刘乐出去,这夏涵最丢人的时刻自然不想别人看到了。

    苏七月虽然出去了却没走远,在门外面找了个地方继续偷偷打听着。

    夏家虽然不算是朝中多鼎盛的大家族,但是夏涵的父亲是正三品还很受器重,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出岔子了?

    苏七月不得不跟胤襸的事情联想到一起去。

    所以她不敢走,怕真的出了大乱子了,她即使是帮不上什么,也能提个醒儿。

    夏家的小厮被带上来见了夏涵扑通就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禀报道:“大小姐可要帮帮咱们家啊!咱们家遭难了!”

    夏涵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她现在自己心里还乱着呢,七嬷嬷瞧见了瞪了那小厮一眼,道:“有什么快说了,别让福晋干着急!”

    那小厮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是这么回事,三天前来了一伙儿人说老爷勾结各地盐官,从中拿了好处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的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给入了大牢了,刚才来了一伙儿人要抄家,夫人本不想让福晋着急本没想告诉,可是眼下说不行了,才叫小的来看看福晋能不帮帮帮咱们家里啊!”

    夏涵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被摔打的细碎,她觉得耳朵里面嗡嗡嗡的发出响声,大脑一片混乱,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都浮在了半空中一般,半晌儿说不出话来。

    她也顾不得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顾不得思考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怎么帮忙,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别说她了,就是站在外面的苏七月也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夏府怎么就落败了?夏家不是很鼎盛的吗?那跟太子妃家还是本家人,夏涵的娘可是护国公的女儿,出身高贵,朝中也是人脉众多,怎么就说遭难便遭难了呢?

    苏七月在外面干着急可是不敢进去,好半天,在七嬷嬷安抚之下夏涵才缓过了一点,她捂着胸口,头重脚轻,发出微弱的声音,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小的哪敢拿这个开玩笑啊,夫人都急坏了,老爷也给下了大狱了!”

    夏涵的心又是一阵猛烈的摔打,她激动的站起身来,七嬷嬷怕她怀着孩子再出个好歹的,扶着她在一旁不住的劝她要放宽心些,可别伤了身子,这孩子都七个月了,动了胎气要出大事的。

    夏涵无力的坐了下来,身子发软,她从未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刻,即使是知道胤襸被抓起来了,她也不曾如此过,觉得有转机的,毕竟胤襸是阿哥,难道皇上还真的能因为这件事杀了他给那书生报仇?

    可是她的爹,她的家里可不是阿哥,现在都抄家了,那是什么样的重罪要来抄家啊?

    夏涵突然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手脚也冰冷起来。

    夏涵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问道:“抄家抄出来什么了?”

    “这……回福晋,有一箱子银子,还有……听说是有五万两的银票……”

    “什么?”夏涵紧握着的拳头瑟瑟发抖,看来这还不是冤枉了,是家里真的贪赃枉法了?

    这自古以来盐官都是肥差,也都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的,她心里想着这父亲糊涂啊!~
正文 423 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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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 狗皮膏药

    怎么能掺和进去这样的是非之中?跟那些盐官搅和什么?他们哪有一个是干净的,越是地方的小吏这吃的好吃越多。

    她也奇怪自己的父亲也不是管这些的,怎么还能和他们弄出这等事情来?

    夏涵堵着胸口又问道:“我父亲在户部任职,怎么能跟盐官往来?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那小厮含糊道:“这小的也不知道啊,反正前些日子老爷跟一个当年恩科的同僚总是一起,那同僚叫什么孔辉如今倒是在任上管盐的,一个月前那人送来了一箱子的东西,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今日才知道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必那五万两的银票也是那人给的。”

    “那孔辉被抓起来了吗?”

    小厮摇摇头,道:“说是去抓人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现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呢!倒是苦了老爷替他在狱里受罪!福晋啊,咱们家现在可就看着福晋了!福晋得想想法子啊!”

    七嬷嬷叹了口气,埋怨道:“这福晋能有什么法子,真是够添乱的了,老爷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动了贪念了,收了这些银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夏涵的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太过于操劳忧心身子出了问题,还是她实在是太烦乱了,乱了章法,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要寻求一个出路来,但是出路无门。

    七嬷嬷小声的安慰道:“福晋可别急啊,眼下将小阿哥保住最重要。”

    夏涵瞧着自己的肚子,愤愤道:“保重了他又有什么用?生出来还不是受苦的!”说着她气恼的上去硬生生的砸了几下肚子,给七嬷嬷吓得双手抓着她的手跪在地上边哭边求着夏涵。

    夏涵也跟着哭,她本事最讨厌哭的人,觉得有事就去解决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可是此时她倒是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了。

    那小厮颤颤巍巍的爬着过来,小心的提醒道:“要不福晋帮着去毓庆宫看看?”

    “毓庆宫?”夏涵讽刺的一笑,“只怕是又不见人啊……”

    “这司马得当成活马医啊,要是太子那能帮帮忙,起码能保住咱们老爷的命啊!”

    七嬷嬷将那小厮一推,骂道:“你没看到福晋都什么样子了?还来说这个,你是想一尸两命不成?”

    夏涵咬着牙对七嬷嬷说道:“七嬷嬷去备轿吧。”

    “福晋!”七嬷嬷见夏涵这脸色苍白怕是要出事的,可是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这执意前往别说那太子妃根本不见人,就是见了也未必指望的上,这途中再折腾出个好歹的,可如何是好?

    可是夏涵心意已决,小厮说的对,起码她得想法子保住了她爹的命啊。

    胤襸犯错了,最严重就是压入宗人府关一辈子,起码还是个活的。

    可是她父亲收了这么多银子,这可是杀几次都不为过的,夏涵怎么也不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死了,哪怕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她也得努力去做了。

    苏七月见外面备上轿子了知道夏涵这算是最后一搏,她瞧着夏涵那脸色十分差,而且估计太子妃也不会见她的,若是她再出点什么差错了,这家里可彻底乱了套了。

    苏七月明知道夏涵不喜欢自己过问,可是她还是跑来求夏涵要一起去。

    “你要跟着我去?你是要去看我笑话?”夏涵本就是一个敏感的人,这个时候就更像是一个长满了刺的刺猬是别人的任何一点举动在她那里都能给激起千层的浪花。

    苏七月早就知道她会这样看自己,也不生气,而是和颜悦色的解释道:“福晋就带着我去吧,当是个丫鬟伺候在身边也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夏涵对苏七月充满了提防,她现在看着谁都觉得危险,似乎一个个的都要害了自己。

    苏七月几乎是请求的说:“福晋不当我是自家人没关系,可是我却也是这府里的人,眼下出了这么多事,也让我尽尽微薄之力啊。”

    七嬷嬷见苏七月恳切,她也瞧出来了苏七月不是说没事看热闹的,这是真关心,再说了夏涵这样子她自己也不放心,多一个人身边照顾也好,便劝夏涵说:“福晋,不如就带着侧福晋吧,反正叫她跟着奴婢一起就是了。”

    夏涵瞧着没时间了,瞪了苏七月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自己上了轿子,让苏七月跟着下人们一起走着。
正文 424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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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折子

    苏七月也不在意了,她知道或许自己这样有点没尊严,暄暄上来也是一阵的嘀咕,苏七月瞧着她叫她这个时候就别计较了。

    苏七月觉得哪怕夏涵认为自己是个狗皮膏药,她也得跟着去,这夏涵家里出了这个大的事保不齐要着急冲动的,万一这个时候被人趁虚而入了,岂不是追悔莫及?

    而且这之前都没事,一出事便都一起出事了,这胤襸和夏家看样子是有关联的,苏七月暗自想着难不成又是大阿哥那边的人做的手脚?

    苏七月好久没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了,好在她穿的是双平底的绣花鞋而不是入宫那身打扮,不然这脚估计是要坏了的,好不容易到了紫禁城门外,夏涵不敢坐轿子进去,叫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只带着七嬷嬷进去,而苏七月则是死乞白赖的跟了上去。

    夏涵肚子大了,又是冬天,虽然没下大雪呢,可是也寒风刺骨,她走起路来哆哆嗦嗦的很是艰难,平时走三十分钟的路程,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到。

    到了毓庆宫,夏涵干脆自己去请示,叫人通传说是她来了,请太子妃一定要见自己一面。

    虽然她心里不是没有预感太子妃是不会见自己的,她想起小厮说的昨天家里就出事了,自己昨天来的时候太子妃就闭门不见,怕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为了避嫌,故意不见自己。

    此时八福晋的话又在夏涵的脑中闪过,太子和太子妃果然绝情,她和太子妃是本家人不说,那胤襸对太子忠心耿耿可是又得到什么了?

    这个时候别说帮不帮的上忙,却连见一面都不敢了,果然,过了好一会儿小宫女才出来说太子妃不在,请福晋回吧。

    夏涵冷冷的笑道:“是不在还是不愿意搭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怕是高攀不上了吧?”

    那小宫女也为难以着头不敢言语转身跑了回去,将大门一关,夏涵被狠狠地拒绝了。

    夏涵此时怒火中烧,上去狠狠地砸了一下门,她想喊想骂,可是她的家教让她还保存了一些理智。

    七嬷嬷上前去心疼的扶着夏涵劝说:“福晋啊,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七月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守在一旁,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让夏涵更加气恼,无意于雪上加霜。

    不过她也能理解夏涵的气恼,这太子妃的确无情啊,怎么说都是表姐妹,这时候就是你不方便帮忙,难道连见一面也不行吗?这是怕担责任怕被连累了。

    都说夫妻号比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姐妹也是如此啊!

    苏七月给暄暄使了个眼色叫她过去帮着七嬷嬷搀扶着夏涵,夏涵这看着是真没力气了,走路有点不稳当,四个人在门前又站了一会儿,鸦雀无声,里面是半点声响也没有,看来就是躲着她们呢!

    夏涵没了指望只好带着人往回走。

    而毓庆宫里面有人看着呢,从墙上偷瞄着看她们走了忙回去禀报给太子妃,太子妃听说她们走了,长嘘了一口气,心才放了下来。

    这时候她见太子身边的小太监从书房跑了出去,像是要开门出去,她忙叫人出去拦着他下来,带回来问话。

    那小太监到了太子妃身前,疑惑的瞧着太子妃不知是什么个意思。

    太子妃正色道:“你刚出去是干什么?”

    “刚才太子说像是外面有声响,不知道是不是谁来,叫人去看,后来说是六福晋,太子便叫奴才去给请进来。”

    “太子要见六福晋?”

    小太监点点头也不敢添油加醋的说什么,这太子妃城府颇深,又一向威严,这毓庆宫的人可是都将她当半个太子来伺候的,谁敢跟她多说话。

    何况这夫妻俩旁的不说,这脾气秉性还是真有点像的,别看平时都是和和气气的不像是有什么大脾气的人,这发起火来却让人心惊胆战,下面的人伺候都小心着呢!

    太子妃点了点头,叫小太监不用去了,而是自己去书房见太子。

    太子今日倒是没写字,而是写折子呢,太子妃一进去,太子抬眼瞧了她一眼,就像是没看到她人似的,又低下头来写自己的也没搭理她。

    太子妃注意到太子写了密密麻麻的许多字,这太子写折子只能是给一个人看,就是皇上了,最近她没听说朝廷中有什么大事,要说是大事也就是六阿哥这一件了,她心里便也有了数,才想着十有**是帮着六阿哥写的,若是如此,她倒是不得不管一管了。
正文 425 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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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 教导

    太子妃平时里虽然里里外外的都打点的极好,不过前朝的事她还是懂得分寸很少过问的,读太子的决定也向来不敢干涉了,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她做妻子的不能不管,怕太子酿成大错。

    “爷这是写什么呢?”

    太子装成没听到的样子,心里却厌恶的很,太子妃跟夏涵很相似但是也极为不同。

    夏涵是什么大事小情都想自己拿捏自己处理也享受这种感觉的女人,但是她还是比较直接,一般也不藏着掖着,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就是了,但是太子妃不同,她心里有事很少说出来,可是这些事她也一样没少了去过问,去干涉。

    明着上太子妃似乎给了太子绝对的自由,而她只是一个贤妻良母安分守己的女人而已,其实太子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一种压力,这样的压力跟皇上给他的差不了多少,都是无形的,却具有非常大的强度。

    好像是都在为了他好,可是却压的他喘不上气来。

    他听到太子妃问自己写的什么,也就猜到了她是要管事的。

    太子妃见太子故意不理睬自己也不生气,而是叫人给太子沏了一壶茶,自己则帮着太子磨墨。

    太子瞧她这是要久留的意思,不耐烦的说道:“你是有事?有事便说就是了。”

    太子妃知道太子现在是愈发的不喜欢跟自己说话了,可是有些话她却不得不说,于是将墨石放下来,微微一笑,问道:“太子想见六福晋?”

    太子一怔然后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半天也不见将六福晋给带进来,看来这是被太子妃给截了下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太子妃是明摆着来跟自己说教的,反正她不说完是不会走的,他便也不啰嗦了,直接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见她,其实我也不方便见这阿哥家中的女眷,可是现在老六和夏家一起出了事难道你想我坐视不管?”

    太子淡淡的微笑着,耐心的听着太子几乎于责备与训斥的话语,她将太子刚才合上的折子轻轻的打开,含着笑扫了一眼,果然是为六阿哥说好话的。

    这几日太子没日没夜的奔走就是为了六阿哥的事,听说还联系了很多朝中重臣,若是最后被定案了,就要一起帮着六阿哥求情,她过去总觉得太子跟这些阿哥不一样,也不亲近,现在看倒是自己错了。

    她还以为太子对自己冷淡是个无情之人呢,也是自己错了。

    太子妃看着这折子不由得黯然想着,自己跟太子是夫妻,却还不如他这个六弟在他心中重要呢。

    太子闷着气盯着太子妃就快要炸了,这折子怎么是女人可以随便看的?

    果然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了!平日里太子妃都是极为温顺的,对他也体贴,虽然他知道她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又善于算计,不过在他面前倒不至于本末倒置了,他虽然不喜欢也就得过且过就是了。

    可是今日她却是无法无天起来。

    太子不说话,只是瞧着她,一脸的厌恶。

    太子妃怎么会感觉不到太子对自己的厌恶,可是即使是厌恶,她却还是要说,“殿下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为什么会这么糊涂呢?”

    “哦?”太子冷笑着瞧着她,道:“好啊,你倒是说说我如何糊涂了?”

    “这六阿哥的事是板上钉钉了,若是太子非要管,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自家兄弟,皇上看到太子为六阿哥奔波说不定还会顾念太子重手足之情不会责罚太子,也保不齐的真能帮帮六阿哥。只是这夏家的事难道太子也要掺和进去吗?”

    太子皱着眉头,奇道:“夏家的事?那可是你的族人,你却也不管了?”

    “夏家是是汉军旗,我们怎么会是族人?”

    太子看着太子妃这一脸的冷漠呵呵的笑起来,他不是笑话夏涵,而是笑自己可真是娶了一个无情的女人啊!

    太子妃的父亲和夏涵的娘是堂兄妹,这些年了太子妃也一直叫夏涵表妹表妹的,这下子却也不是本家了!

    果然要脱离一个关系原来是怎么简单的。

    太子正了正身子,瞧着太子妃,嘲讽的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反正我也没事,你倒是说说那我该如何做啊?太子妃!”

    “太子睿智,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出什么主意啊,倒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六阿哥和夏家都是风口浪尖上上,太子处境尴尬,能避讳便避讳了吧,我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正文 426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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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6 又来了

    “处境尴尬?我行的端做得正,也没收了他们的好处为何要避讳?我是太子,你可还记得?”

    太子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杀气,冒着猩红的血丝,太子妃虽然跟他也是十几年的夫妻了,却还是被他吓得打了个寒颤。

    太子这些年变了不少,她却也没想到变化有这么大。

    不只是他对自己跟过去不一样了,他自己也愈发的不一样了……

    太子妃还想说什么,太子拿着挡着,警醒道:“好了,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再踏入我书房半步!”

    这是命令,太子没有给她任何回转的余地。

    太子妃无奈的被送了出去,不过她觉得太子虽然这样气愤,却不见得自己的话他一点没听进去,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了解他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相像。

    书房内,太子翻开了折子,拿起笔来想接着写下去,但是心里却不安宁了,他鬼使神差的将笔又放下来,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

    ***

    苏七月和夏涵回到家里,夏涵便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她绝望了,知道自己或许无力回天,

    苏七月叫人炖好了汤给夏涵送去,给她补补身子,苏七月是有经验的,都生了两个孩子了,知道到了这个月份虽然胎是稳了,身体却也愈发的辛苦,何况这些日子夏涵就没好好的休息过,现在连她家里都出事了,苏七月虽然跟夏涵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甚至这些年相处起来也是她谨小慎微的怕得罪了夏涵。

    可是到了这个时刻,苏七月的确也只是看着夏涵的难处了,这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何况是这个环境下。

    尤其是夏家的事,苏七月听那意思怕是夏老爷的命都可能保不住了,今天那太子妃又那么绝情,想必夏涵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叫人送去的汤,夏涵没有吃又叫给送了回来,也在她意料之内。

    暄暄今日倒是也不较真了,叹息道:“福晋也不易,主子,您说咱们府是不是真的……”

    “真的什么?别胡说八道!”苏七月也是给自己打气呢,要是过去她心里有底的时候,别人怎么含糊她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她心里是真的没底了。

    胤襸那边是一旦消息也没有,就说给关在顺天府了,胡兰图倒是来过府里一次,只是劝大家都放宽心,可是具体的怎么个情况也没有说,可是这心怎么就能这么容易放宽的?

    现在连太子也是不闻不问了,可不是让胤襸自生自灭了吗?

    苏七月陷入了沉思之中,想着自己可真是白白的穿越来了,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是自己没有用,若是有点飞天遁地的本事将胤襸劫狱出来,或者她有点特殊的技能让皇上欣赏她,她不是也能帮胤襸说说好话吗?

    可是现在她就是个深宅大院里的姨太太!半点用处也没有,甚至都不能自己出去帮着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残酷,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果然不会因为穿越了就变得多特别了!

    她倒是不想特别,只是她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怎么也这么难呢?

    苏七月在这也自怨自艾起来,一连三日,又是一点新消息也没有。

    唯独有个消息是关系到夏家的,说皇上那动怒了,要严惩这些贪官污吏,也全国通缉那个盐官呢!只是那家人神了,像是早就计划好了逃亡似的,一家子都没了踪影。

    现在主犯查不到了,就只能从夏涵的父亲下手。

    这夏家可真是倒霉了!好在还有夏夫人这护国公的女儿撑腰,虽然抄了一次家却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还是留了些东西,也没封了屋子,还让他们住着,但是要见夏老爷却也不可能了。

    这日苏七月因为晚上失眠早起就补了个觉,才睡着正迷糊着呢,暄暄却来推她起来了。

    若是寻常小事暄暄断然不敢如此,苏七月这时候也敏感的很,心里一惊,马上就精神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八福晋又来了!”

    “什么?”

    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苏七月恨得牙根痒痒,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现在这家里都惨成什么样子了,可不是那三宝殿,这八福晋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保不齐又是来要游说夏涵的,这可怎么是好。

    苏七月穿好了衣服就要去找夏涵,劝她千万别听八福晋的话可是到了门口却被七嬷嬷拦了下来。
正文 427 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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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7 暴虐

    七嬷嬷也为难,跟苏七月说道:“福晋说了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侧福晋还是回吧。”

    “嬷嬷难不成也糊涂了吗?福晋这时候想必早以心乱如麻,这个时候若是没人在她身边提醒着,保不齐要做出什么错事来啊!”

    苏七月说着就要硬闯,七嬷嬷不是不知道苏七月说的话实在,可是她便是这样一个忠仆,既然夏涵这样交代了她就是明知道错了也得听夏涵的,叫几个人将苏七月硬生生的给架了回去。

    苏七月一向恪守本分尤其是在夏涵面前绝对不会做出半点出格的事情来,就是怕引起夏涵的反感,给自己找麻烦,可是今日她倒是也顾不了了,对着屋内喊道:“福晋可别糊涂了啊!”

    七嬷嬷皱着眉叫人捂住了苏七月的嘴给她送回了院子里去,再放了人把守,不让她再出来。

    “嬷嬷糊涂啊!你守着我做什么!还不去看着福晋?”

    “侧福晋还是歇了吧,我们福晋自小便是最聪明伶俐的,是不会做错事的。”

    七嬷嬷说这些话像是跟苏七月说的,却也是跟自己说的,她怕自己会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追悔莫及,可是她是无条件的相信夏涵的,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夏涵是不会错的。

    ***

    而此时的夏涵和八福晋在屋里,却如同被隔出了另外一个世界。

    八福晋依旧是常年不变的淡定自若的笑脸,只是这张脸在夏涵心中看着越来越像是一张人皮面具。

    八福晋叹道:“听说六嫂家里出了事了,我担心,就来看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夏涵冷笑着。

    八福晋不是看不出来夏涵对自己并不友善,不过无所谓,她要的是结果,至于夏涵是否友善对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八福晋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折子,打开来,上面写好了字,她恭恭敬敬的双手将折子放到夏涵的面前,轻声说:“六嫂只要按着这上面的抄写一遍,再画上押,放心不只是六阿哥没事,夏伯父也会没事的!夏家更会比过去更加的显耀!”

    夏涵定睛仔仔细细的将折子上的字通读了一遍,已经是满头的汗,说的真好听啊,说是给六阿哥小惩大诫,说是只要自己说一句她似乎听过六阿哥的确是为了急着完成差事想不如就杀了那带头的管元杰算了。

    可是这上面写的读起来却字字杀机,或许也可以生搬硬套成是自己一个人的猜测而已,但是却也是坐实了胤襸有这个心思去杀人。

    八福晋是有备而来,上次还是游说,这次却像是逼宫了。

    夏涵知道八福晋这是清楚自己眼下没有退路了……

    八福晋见夏涵面露难色,轻声劝道:“六嫂可别多心了,这不过是就是一份口供而已,也定不了六爷的罪,不过是给六爷一点教训,等着送去了宗人府,叫直郡王随便找个由头说抓错了放了便是,到时候六爷重获自由想必也就能明白过来这个劲,知道六嫂其实是帮了他!而且……”

    八福晋杏眼一挑,狡黠的暗笑道:“如今夏伯父可是比六爷的处境为难的多了,难道六嫂真的坐视不理?看着夏伯父一把年纪了在那深牢大狱之中受尽折磨?就是夏伯父的身子受的住,那名声呢?夏家的名声可是彻底毁了,再无出头之人!”

    “如果我……难道直郡王还能帮我父亲洗脱罪名?”

    八福晋笑着点点头,道:“直郡王在各地都有耳目,要抓回来一个小小的盐官还是什么问题吗?到时候将所有的事再都推到那孔辉身上,说夏伯父只是念及同科之情,帮着他保管东西,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实属冤枉,岂不是这罪名就推脱出去了?”

    “八福晋倒是知道的清楚……”

    夏涵的心的确是乱了,可是不至于傻了,一个福晋,若说是知道点宫中的事倒是情有可原的,怎么现在连夏家的事还有那盐官的名字都一清二楚的?

    夏涵自然起疑,八福晋也不在乎她起疑来到夏涵的身边,叹了口气,轻轻的摸了摸夏涵的肚子,又是可惜又是鬼魅的说:“真是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到这人世间,本是最高贵的孩子,却……唉,六嫂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这孩子想想,难道真的要他一出生就顶着阿玛是个杀人犯外祖父是个被皇上砍了头的贪官的骂名吗?”

    “这……”

    夏涵身子微微的发抖,她的心动摇了,她看着八福晋,明知道她别有用心,但是却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指望了。

    八福晋又保证道:“六嫂放心吧,宜娘娘和惠娘娘都答应了,只要六嫂帮这个忙,保证夏家无忧!六嫂无忧!”

    “那六爷他……”

    八福晋似笑非笑的望着夏涵,悠悠的说:“自然也是无忧的……再说了,现在六嫂难道不指望着我们还要指望那虚情假意额太子妃和太子吗?”

    夏涵抿着嘴,咬着唇,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心被蒙蔽起来……

    ***

    八福晋满意的带着夏涵抄写画押的口供回了府里,吩咐人送去给宜妃。

    八福晋跟直郡王自然不能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了,这跟惠妃也没有什么亲近,可是这是个大家心里都明镜一般的小圈子,谁都知道他们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言语上说什么,宜妃自然会将这口供给了惠妃,惠妃也自然会给了直郡王,让他做办事。

    八福晋大功告成的松了口气,看着时间便想去亲自给八阿哥准备晚膳了。

    却被八阿哥给堵在了门里。

    “爷回来的真早,我这就去准备晚膳。”

    “福晋真是贤妻啊!”八阿哥冷眼瞧着八福晋,嘲讽的说。

    “爷每日这么辛苦,我也只能做这些家里的事情了。”八福晋笑着就要出去,八阿哥却突然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到了墙上。

    八福晋心里不是没有一丝的恐惧,但是她依旧神情自若,淡淡的微笑,望着八阿哥。

    她这样的表情让八阿哥觉得抓狂,她越是淡定,八阿哥越是恨她,他掐着她的脖子,用里真力气,瞬间八福晋的脸涨的肿肿的红红的,可是她脸上依旧是一副恬淡的微笑。

    就在几乎要掐死她的时候,八阿哥咬着牙将手松开将她推到在地上,八福晋忍不住的干呕,淌着眼泪倒在地上难过的不行。

    八阿哥低下身子去,毫无怜惜的将她的头发抓起来,用力往上面拽,这一拽八福晋忍不住“啊!”了一声,疼的难以忍受,她的边干呕着边护着头发,眼泪将脸上整齐的妆容弄得一片模糊,样子滑稽又凄惨。

    八阿哥将她按在墙上,脸逼近了她,紧紧地贴着她那张面具似的面孔。

    八福晋痛苦的望着他,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他不再像如玉一般的温润而是如同一头暴虐的野兽,这样残忍,这样无情,可是她依旧爱他,她痴迷的望着他,情不自禁的伸着两只手抚向他俊俏的脸颊。

    八阿哥一甩将她的手甩开无比的嫌弃,他愤恨的问道:“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我去探望六嫂。”

    “呵~好个探望!你还真是关心她啊!”

    “六嫂家里出了事,现在她又是双身子,我去看看……”

    没等着把阿福机把话说完,八阿哥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她家里出事了?是谁告诉你的?”

    “爷累了,我还是给爷去准备晚膳吧。”
正文 428 深夜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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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8 深夜探访

    “告诉我!”

    八阿哥恼羞成怒将八福晋的头狠狠的往墙上砸去,一次两次,八福晋额头被磕出了血,墙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他拉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正对着自己,又逼问道:“说,谁告诉你的!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你刚才叫让你出去干嘛?”

    八福晋望着对自己绝情的八阿哥,突然笑了,那样的居高临下,她轻瞄着八阿哥,一脸麻木的说:“爷这么关心怎么不去自己看看?有这个功夫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将人追回来?还是爷只有这欺负我的本事?”

    “你为何要做这种事?”八阿哥看着八福晋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仇人,他此生最恨的仇人!

    八福晋理直气壮的回道:“爷怎么来问我?真是让人寒心啊,这些年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爷?”

    “为了我?”八阿哥无法理解的看着八福晋,他的确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了,想着年少时候也是经常见的,八福晋出身名门又在宜妃身边长大,宜妃找了最好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女德女训,自幼这八福晋是贤德出名的,却不想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真是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八阿哥也不知道八福晋过去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近几年变了,可是无论是因为什么,他恨她,是注定的了,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不只是因为她害死了自己此生挚爱,还有他几个可怜的孩子,还有她在掌控着自己的生活。

    她做了无数让他无法理解所谓为了他的事。

    或许稍微能干点的福晋都有这个毛病,但是八阿哥想若说是如此歹毒的怕是也就八福晋这么一个了。

    八福晋将八阿哥的手给推开,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拿起镜子来照了照,将脸上的血迹擦了干净,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依旧是那样淡然平和的口吻道:“爷歇会儿吧,我去给爷准备晚膳了。”

    八阿哥此时没有力气去跟八福晋动怒了,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徒劳的,他也恨自己的懦弱,他不敢,真的不敢跟八福晋彻底闹翻了,虽然他刚才真的想掐死她算了,但是他不敢……

    不是怕担上这条人命,而是他若是这样做了,他之前的努力便全都白费了。

    八阿哥觉得自己是个小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前程而已。

    他也鄙视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但是他虽然憎恨这泥潭的一般的生活,他却依旧不敢挣脱出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属于这个泥潭了,他不敢挣脱,他不知道自己摆脱这泥潭后,还能否生存。

    这几年别人都看到他表面上风光显赫,都觉得他是一跃龙门了。

    可谁知道他心里的苦?

    眼看着几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阿哥都有个儿子女儿了,只有他这府上只有一个小格格,虽然是飞烟所生,八阿哥也疼爱的很,但是八福晋亲自抚养的,平时连见也不怎么让见,故意让孩子和自己疏远。

    他有心将孩子夺回来自己抚养或者换个养母,可是连他额娘卫氏都来劝,说别因为这点小事和八福晋闹的不睦了,得不偿失。

    不就是一个女儿吗?还是飞烟那样身份的额娘,如今飞烟都不在了,再为了这么个小女娃伤了和气,实在不理智了。

    八阿哥心里憋屈,可是他不敢顶撞自己的额娘,更不敢顶撞了大阿哥和宜妃她们。

    八阿哥呆呆的望着窗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风筝,看上去飞的多高了,其实线在人家的手里攥着呢,自己飞的再高都是个玩物罢了。

    他默默的念道:“六哥,是我对不住你了……”

    ***

    胤襸这些日子在牢里没闲着,那常翼圣倒是真心帮忙,私下里偷偷的让胡兰图来见了胤襸一面,交代了下外面的情况。

    这胤襸一听京城里都传的五花八门的,他倒是不气,只是觉得这大阿哥还真是在自己身上废了功夫了。

    这在宫里一起住了这么多年,胤襸自嘲的想这想必是大阿哥第一次这样在意自己吧?

    也算是自己引起了他的主意了?

    只是这样的注意真是可悲啊。

    常翼圣告诉胤襸怕是拖不下去了,不过胡兰图和当时跟从管元杰的两个侍卫可以给胤襸作证,又找了那小酒馆的老板和店小二证明胤襸和管元杰的关系并不紧张反倒算是朋友。

    而且虽然大阿哥所谓人赃俱获,可是他们也没抓到胤襸行凶的过程,常翼圣也甘愿得罪了大阿哥,所以这案子未必就断不得。

    本来胤襸心里都觉得有希望了,可是在升堂的前一天深夜里,常翼圣却突然又亲自来到了牢房里。

    胤襸知道常翼圣深夜前往一定有什么急事,再看他面色凝重,胤襸再不会察言观色也能看出来事情出了岔子了。

    常翼圣颇有为难的将带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酒取了出来,又端出来两盘好菜。

    胤襸这一瞧心里更是没底了,好端端的给自己送什么饭菜的?还有酒?

    没等常翼圣说话呢,胤襸也不让他为难,自己说道:“常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常翼圣一怔,低着头将酒倒好了,恭敬的双手递给胤襸,似乎像是在致歉似的。

    胤襸表面上虽然笑呵呵的不想自己太丢脸了,可是他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乱成了一团,他知道常翼圣别看官不大,但是却是要职,能做到让皇上这么信任肯定差不了了,多少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能让他觉得为难,连说也不知道怎么说的,一定不是小事。

    说不定,自己真是遇到大劫了。

    胤襸将酒杯举起来敬了常翼圣一杯酒,笑道:“常大人,胤襸敬您一杯!”

    “万万不敢啊!”常翼圣不是个惧怕皇权之人,也从不会因为对方是阿哥就将自己看轻了的,只是他觉得自己羞愧,不敢接胤襸这杯酒。

    胤襸将杯中酒喝了个赶紧,一抹嘴,笑了笑,洒脱的说道:“常大人,有什么便说吧!是不是我这事难办了?”

    常翼圣叹了口气,点点头,惭愧道:“六爷既然都看出来了,微臣也不瞒六爷了,本来老夫对这场官司有七八分的把握能让六爷安然无事!”

    “那……现在呢?”

    常翼圣伸出手来,胤襸心中一惊,他当然能看出来常翼圣伸出来了一根手指,难道是只剩下了一分把握?

    只是这一分把握怕都是常翼圣哄着自己,怕自己太绝望了的。

    胤襸顿时心情跌入了谷底,但是他还是强打着精神说:“常大人,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让大人这么灰心?”

    “这……”

    胤襸看出来了常翼圣十分为难,只是都到了这个地步,胤襸十分不解,为什么常翼圣还会有不好跟自己说的?

    半晌儿,常翼圣没法子的从袖口里取出来一张纸给胤襸,胤襸疑惑的接过来打开来一看,顿时傻了眼。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凑到烛台旁边,接着蜡烛的光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看了有十几次,虽然看得清楚,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是夏涵指认自己的口供?

    胤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将纸摆在常翼圣面前,激动的问道:“这真的是福晋写的?你从哪弄来的?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就算是胤襸跟夏涵有再多不愉快,可是胤襸觉得再怎么夏涵也不至于如此对自己。
正文 429 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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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9 最后一夜

    这口供上是明摆着是来控诉自己的,说的好像自己早就预谋要杀了管元杰,可是夏涵在这之前怕是连管元杰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又这些日子没跟夏涵单独说过什么了,她怎么写的好像是自己跟她促膝长谈一般?

    胤襸不信夏涵能这样对自己,就算是常翼圣亲自将这东西交给自己,他还是不信。

    胤襸虽然不喜欢夏涵,但是夏涵在他心中并不是一无是处之人,更不会是这铁石心肠反戈陷害自己的恶毒女子。

    夏涵不过是争强好胜了一些,他们之间的矛盾也都是因为两个人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达不到共识。

    但是这不能就说他们憎恨对方吧?

    夏涵对这府内上上下下的贡献胤襸是知道的,比他还在意这个府的融入安危呢,竟然会说要亲手给毁了?要知道她这样做就是在毁自己,而毁自己就是毁了整个王府啊!

    要说夏涵对自己有多重的感情,胤襸其实不敢说多有自信,不过要说是对这王府的感情,胤襸有把握的。

    所以他不信,不信夏涵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常翼圣见胤襸的样子既没落又绝望还有着许多的不解和疑惑,微微低着头有些不忍的回禀道:“这封供词已经签字画押了,是直郡王刚才派人送来的,微臣想直郡王明知道微臣在袒护六爷,竟然还敢这个时候送来,想必不是是假的,他是有底的,知道即使找六福晋来对峙……也……是一样的。”

    常翼圣知道这胤襸被自己的夫人给出卖了一定是深受打击的,可是他也实在不知道这话怎么说了能让胤襸舒服些。

    大阿哥这是故意的,故意给常翼圣好看,让他着急,常翼圣在家犹豫了半天,想着还是得来给胤襸说一声,明日公堂之上,怕是胤襸没有任何主动权了。

    毕竟这六福晋的供词虽然都是她一家之言,却是比什么人证物证都要管用啊。

    六福晋是六阿哥的枕边人,她的话自然更有力度。

    胤襸的手有点颤抖,不是害怕自己要被定罪了,是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真的是夏涵出卖了自己?这甚至不是单纯的出卖而是陷害啊,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夏涵是恨自己还是被人算计了?

    胤襸心里藏着一丝侥幸,对常翼圣说道:“你现在派人去我府里找福晋,问问……”

    没等着胤襸说完,常翼圣摇摇头更加无奈了,小声说道:“微臣收到这供词的时候已经叫人去六爷府上查证了,六福晋亲口承认了是她所写……六爷,咱们眼下还是想想法子,看看明日该怎么办吧!”

    胤襸的心慌慌的,他的脑子里全是夏涵的身影在晃动,夏涵是怎么了?她是个聪明人,就是急功近利了些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情被人哄骗了吧?

    胤襸刚才想着说不定夏涵是被威胁的,可是听常翼圣这意思,夏涵在府里还好好的,没有什么危险……

    那么她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恨自己吗?

    常翼圣劝道:“六爷,臣知道六爷心里一定不好受了,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世人觉得六福晋的话不可靠。”

    “她是我的福晋,她的话就算是没有证据,别人也会信的。”胤襸无力的说道,他坐下来靠着残破的墙面,将酒又倒满了,自己喝起来。

    常翼圣犹豫了片刻,说道:“六爷,其实微臣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爷能不能同意。”

    “你说来看看。”

    常翼圣叹气道:“下官虽然不主张如此,不过倒是能解燃眉之急,就是爷写一封休书!”

    “休书?”胤襸怔住了,不明白常翼圣的意思。

    常翼圣点点头,道:“没错,只要爷写了休书,说早已经休了六福晋,那六福晋的话便没人信了,只当是她报复六爷而已。”

    “但是她身怀六甲,我怎么可以休了她?”胤襸不是假仗义,只是他真的做不到,哪怕是现在知道夏涵陷害了自己,他还是做不到。

    夏涵好歹怀着自己的孩子呢,都这个月份了,或许她真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上次胡兰图来也说福晋为了他也是到处奔走,十分辛苦,胤襸心里还觉得亏欠了夏涵的,想着回去了好好的谢谢她。

    这虽然突然就告发了自己,胤襸心里也十分难过和不解,不过叫他写休书休了福晋,胤襸过不起自己这一关了。

    常翼圣知道胤襸的为人,断断不是那为了自保便出卖别人,抛弃妻子之人,他常翼圣又何尝是这样的小人呢?

    他给胤襸出这个主意也是没有法子,其实还有件事他没敢给胤襸说,怕胤襸的压力更大了。

    这几日京城中秀才们聚在一起闹的凶,还写了联名的状子要告御状呢!

    大有不除掉胤襸为管元杰报仇誓不罢休的架势。

    因为之前管元杰的死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朝廷一时间倒是不敢拿这些秀才怎么样,就任由着他们闹下去,不过无形中也逼迫了朝廷必须迅速的了断此案。

    常翼圣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微臣不是想让六爷做千夫所指的负心人,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也只能为难了六福晋,等着六爷有出头之日再还六福晋清白就是了。”

    胤襸也不是一点动摇都没有,只是他思前想后的,觉得还是不妥,算算日子,夏涵的孩子怕是随时都可能出生了,这孩子出生了额娘却被休了,叫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皇家休妻不算什么,他之前不也是赶走了一个曹无衣,虽然没说休了,可是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但是这夏涵难道以后也给赶回娘家不再接回来了吗?

    夏涵到底是福晋,虽然写了这么个让人费解的东西,但是胤襸觉得她平日的辛苦还是有的,实在也没到了非要休了她的地步。

    常翼圣见胤襸心意已决,也没有法子,他其实在提出来之前也想到了,估计胤襸是做不到的,不过他还是想试试,既然现在试过了,不行,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胤襸喝了许多酒倒头便睡,不是他心大,是不敢想了,这前程铁定是没有了,这条小命也是生死未卜。

    还有夏涵,他越想越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是直郡王威胁了夏涵,可是又觉得的夏涵不像是那种任人鱼肉之人……

    胤襸看着这牢房的的小暗窗户,想着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晚住在这了,虽然这牢房又脏又臭,可是他却害怕离开。

    因为离开这里有可能是被无罪释放了,那自然是好的,但是还有更大的可能是他就要去宗人府了……

    宗人府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虽然都说里面住的好吃的好,可是谁不知道那可是个能把人拘疯了的地方。

    一直是管理皇室宗族的谱牒、爵禄、赏罚、祭祀等项事务的衙门口。

    是阿哥中禁忌的话题,除了职掌收发文件、管理宗室内部诸事,更为严酷的是登记黄册、红册、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

    顺治九年始建的管理爱新觉罗家族事务的宗人府设有空房,专门负责圈禁犯罪的宗室觉罗。凡判处圈禁之宗室,由宗人府两司收禁,刑满释放时亦由两司提请该族领回。每月初二、十六为宗室亲族探视日;初三、十七日准许觉罗家属入内看视。圈禁空房的宗室觉罗,如遇其父母殁而无人理丧,可由该族请示后暂行回家治丧。

    看上去还是有些人情的,但是都是虚情假意。
正文 430 富贵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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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 富贵闲人

    宗人府核定其情节属实可以释回者,请旨获准后,亦由该族出具行文暂行领回,待百日服丧期满后即刻送回宗人府补行圈禁。

    凡犯罪应永远圈禁空房之宗室觉罗,由宗人府于每届年终开列其名字与数量,具实奏闻。应在空房永远圈禁的宗室觉罗,每届三年即可向该族尊长询明,如愿将其释放,奏明后责打四十大板即刻释放。如遇皇帝特赦,圈禁之宗室觉罗亦可在家代行圈禁。

    若是进了那里,胤襸想自己这辈子怕是真的就再没有天日了。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了,其实是陷入了一个个噩梦。

    第二天胤襸被衙差们叫起来,他疲惫的很,昨夜根本没怎么睡着,这才睡了会儿就要上堂了。

    虽然他到底是个阿哥,不用被人压着,不过还是几个衙差跟在后面,作势将他带到了大堂之上。

    胤襸这一抬眼瞧,大阿哥竟然早就到了,坐在一旁,一脸喜气。

    这是来给自己送行的?胤襸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笑,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兄弟缘尽。

    他也不难过,不伤心,更没有了前几日的感触,现在看着大阿哥,就是一个自己的敌人,胤襸心里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有机会报仇,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但那都是他脑子里相像的,而现在他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这还没等常翼圣说话呢,大阿哥以直郡王的身份就开始发问了,胤襸是拿定了主意,无论大阿哥问什么都是不答应,不认。

    大阿哥知道胤襸是个硬脾气,便要上刑拘,好在被常翼圣给拦了下来,说他这里是顺天府可不敢对阿哥用刑的,若是要用刑也可以,得去请示了皇上,这又将皇上给搬出来,大阿哥自然又泄气了,不敢再多嘴,由着常翼圣问话。

    才问了几句,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常翼圣叫人出去看,那衙差回来一禀报常翼圣和胤襸都傻了眼,竟然百姓来这请愿来了?说是要公开审问胤襸。

    常翼圣知道百姓不会有这个胆子和这个闲工夫,更想不到这点上来,想必是大阿哥叫人煽动的。

    这大阿哥可是下了死手了,看来是想活活扒了胤襸的皮才好。

    常翼圣为了平复民心,没有法子叫了两个代表进来听审,几次过堂下来,对胤襸倒是愈发不利了。

    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是夏涵那封供词,实在蹊跷了,那可是六福晋的话,做妻子的指认丈夫,这大家自然都不会怀疑了,还会以为夏涵识大体,大义灭亲。

    而常翼圣想再拖延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了胤襸,不过直郡王咄咄逼人,让常翼圣退无可退,终于在重压之下做出了审判,不过常翼圣有他厉害的地方,虽然说不得不问了胤襸的罪,可是却没提他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就说是人证物证以及福晋的供词都在,所以就定了胤襸的罪。

    常翼圣这是为了给胤襸留条后路,反正阿哥再怎么也不至于因为杀了个秀才就被问斩的,虽然自古以来都说什么天子与庶民同罪,但是你看哪个天子跟百姓一样了?

    这胤襸只要不死,就有翻案的机会,到时候将自己定性的话拿出来一看,说胤襸就没承认过自己杀人了,而且这件事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帮了胤襸一把。

    常翼圣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能留下一点回转的余地就留下来一点。

    胤襸其实心里也有数了,知道就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他倒是也没多慌乱了,只是这几日他一直想着太子会不会来救自己,却一点太子的消息也没有,的确让他还是有一点失望的。

    但是他既然下定了决心跟随太子,那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

    若是说为了救他将太子也拖下水去,一直倒是宁愿就牺牲自己一个算了。

    胡兰图之前跟常翼圣说过大阿哥执意想让胤襸去宗人府想必是有圈套的,那里面人事复杂,而且胡兰图打听了办差的许多都是大阿哥门下的人,这进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常翼圣就想换惩戒的法子,说要继续压在顺天府等着皇上定夺如何降罪。

    可是大阿哥不愿意了,以皇族犯法必须由宗人府定夺为理由硬是要将胤襸给送去宗人府。

    常翼圣又翻出来清罚制来想搪塞过去,这清罚制是宗室觉罗犯罪,一般处以笞、杖、枷、徒、流、军、死等刑罚。如犯应处以笞杖的罪名,一般按罪行轻重分别折罚钱粮,实行责打;如犯枷徒流军的罪名,分别折圈,从重发遣。如判笞十至二十者,折罚钱粮一月;笞三十则折罚两月:四十者折罚三月;笞五十,折罚四月钱粮;杖六十至八十者,分别折罚钱粮六月至八月;杖九十则折罚十月钱粮;杖一百,折罚一年。

    如情重可恶者,在宗人府实行责打,不准折罚&quot;回。犯枷罪者,按日折圈禁,判处枷号一日折圈禁宗人府空房二日,并需加责二十大板。初犯徒一年至二年罪者,准其折圈半年,徒二年半及三年罪者,折圈一年,且均需加责二十五板。初次犯流二千里罪者,折圈一年半;流二千五百里及三千里者,折圈二年,需加责三十板。初犯近边军罪者,折圈二年半;犯边远军罪者,折圈三年,均加责四十板。若二次犯徒罪者照流刑三千里例处罚。

    如有二次犯流,或一次犯徒,一次犯军,或三次犯徒者,均拟实发盛京;如二次犯徒,一次犯流,或一次犯流,一次犯军者,均拟实发吉林:如二次犯军,或三次犯流,或犯至遣戍之罪者,均拟实发黑龙江。

    反正是死不了的,可是大阿哥还是不同意,说这样怕是难以在百姓面前交代。

    反正常翼圣这争取了几天还是没有法子,只好让大阿哥将胤襸给带走了。

    临走前,胤襸叫常翼圣不要自责了,是自己的劫数,早就做好了准备,有这么一天了,他倒是要看看大阿哥在宗人府是设下了什么样的油锅火山去折磨了自己。

    到了这一地步,胤襸倒是也不知道怕了,反倒还有点随遇而安的意味,还有着那么点期待,就想看看接下里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

    一大早,天还没亮呢,一群人便冲进了牢房,胤襸一看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是直郡王的亲兵,真是一个个的狗仗人势的东西,完全不把胤襸当回事。

    胤襸这个时候也不屑于跟他们计较了,也顺着他们,跟着他们赶路去宗人府。

    这宗人府胤襸过去还真的没去过,也就是路过的时候在门口瞧一瞧,宫里的人都觉得宗人府晦气,所以能避都避开。

    想不到自己却要住在里面了。

    胤襸被人拖到了宗人府圈禁房中,这天才微微的亮,正是冷的时候,这又是深冬了,寒气逼人。

    胤襸的衣服单薄,这些人像是故意的也不给他暖和的袍子,就故意要看着他挨冻,好在胤襸的身体还是好的,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冻不坏了,他站在院子里定睛瞧着四周,这里就是宗人府?

    真是个阴冷的地方,外面有几十个侍卫重重把手,门上的巨头大锁泛着冷冷的银光,四面都是坚硬的墙壁,果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地方好啊,清净!

    胤襸自嘲的想到,这可这是个富贵闲人了!

    过去他最不屑的生活,倒是真要过上了。
正文 431 一个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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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1 一个人的世界

    胤襸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皇阿玛哪天突然想开了,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这事情不对劲,就一声令下自己就被会又带了出去,可是他抬头望着这四方的天却又觉得自己根本是痴心妄想。

    “爷!那您就自便吧!这里宽敞的很,够爷住的了!小的们就先告辞了!”

    那几个侍卫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的,胤襸不与他们计较,不是说胤襸此时没有心气是好欺负的,而是他实在也顾不得跟这些人置气,觉得没有用,费力气。

    这大阿哥明摆着是吩咐了这些人来奚落自己的,自己若是动怒了岂不是给了大阿哥一个好机会再说他一个目无法纪目中无人来?

    胤襸从小虽然直率却也懂得进退,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

    此时就是这个样子了。他捡了个靠角落的地方靠着,冰冷的墙壁贴着自己的后背,沁入骨髓地凉,宗人府的确看着比顺天府的牢狱强多了,跟一般住的宅子差不多,屋内一应俱全,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却也像是个一般的富贵人家。

    胤襸这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弄不清楚自己是被囚禁了还是回了家了。

    不过他坐了一会儿,便慢慢的感觉到了宗人府的气息,别看这里好像什么都不缺,却是连炭火也没有的。

    胤襸不知道是本来就故意不给这里的人准备还是大阿哥为了折磨自己不给准备的,反正他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是一块炭也没有。

    他叫了几声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把门的干活的好些个人,现在却都凭空消失了一般,胤襸想这是故意躲着自己呢,怕又是大阿哥的意思,就是想看自己的好戏。

    难怪大阿哥处心积虑的要自己来宗人府呢,这里果然是他的天下……

    胤襸觉得自己无比的被动。

    实在是太冷了,胤襸便躺了下来,在床榻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好在还有被子,虽然只是夏天的盖的厚度,总比没有好。

    胤襸这一会儿盖着被子暖和,一会儿起来蹦跶一会儿取暖,就这样度过了他在宗人府的第一个白天。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胤襸叫了半天还是没人搭理自己,想着估计晚饭也是没着落了,他只好想快点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这里就他一个人,渐渐地也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人一静下来心里就容易脆弱,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胤襸刚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没心没肺的觉得新鲜的,可是才呆了一天就完全泄气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着虽然一般来说在宗人府囚禁是可以有家人探视的,只是估计大阿哥是不会让自己的家里人来的。

    就算是来了,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夏涵。

    胤襸想到公堂之上,直郡王得意洋洋的念出夏涵的供词的清净,胤襸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感,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女人给坑害了,他甚至也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将夏涵休了说不定还有转机,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想自己终究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他还是愿意相信夏涵是有苦衷的。

    来了宗人府估计还得被审一次,因为皇家的人也不能只凭顺天府尹的话就给安排了,宗人府的宗令一般由德高望重的家族领袖担任,也就是世袭亲王.皇帝虽然是国家的皇帝,但他也是家族成员的一分子,而宗令的位置就相当于族长,负责本族事务的处理,包括奖励,惩戒,记录宗族经历和成长,记录家族成员脉络等等.比如皇族的人战死,则已死的人的爵位由谁世袭,家人的抚恤,对战死皇族族人的嘉奖,战死人的子弟的教育,生活等等,就都是有宗人府办理的。

    所以自己的这件事肯定要再审一次,那次才是关键了。

    胤襸想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夏涵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襸还不知道夏涵家里出乱子的事,胡兰图不让人告诉胤襸,怕以胤襸的脾气为了帮岳丈一家要牺牲了自己,那可真是没人能救他了。

    胡兰图虽然跟着胤襸的时间不算长,不过胡兰图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明白人,早就看出来胤襸这个人的秉性,就算是他没怎么喜欢夏涵了,就冲着夏涵跟了自己一场,这也能为了她家赴汤蹈火的。

    所以胡兰图绝对不能让胤襸知道了夏涵家里的事,怕胤襸做傻事。

    胡兰图甚至绝对若是让胤襸对六福晋彻底失望了也好,说不定还能绝地反击。

    胤襸这一转眼在宗人府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早上在门口都会有一碗不知道是谁剩的饭,顶多再给他一点菜汤,胤襸起初看着都觉得恶心,可是这里太冷了,他怕自己熬不住,忍着也就吃了。

    这些日子也没有人来看过自己,准确的说是大阿哥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看他。

    胤襸此时丝毫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是什么样的,他怕自己忘记了过了多长时间,就在墙上刻日期逼着自己记着。

    “原来都过完年了……”胤襸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日期,黯然神伤,压抑着声音,似乎只是一阵气流从嗓子里经过,没有发出任何的震动,但是在这寂静的牢房里已够听得分明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大阿哥还性子啊,这样慢慢的折磨着自己,或许这样更让大阿哥觉得痛快,看着自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看着自己消沉,看着自己崩溃……

    胤襸突然想起来自己好久没照过镜子了,他在屋里找,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住了一个月了竟然没注意到屋子里没有镜子,胤襸也不是个多爱美的人,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酸,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忽然想要哭出来。

    不是他一个大男人矫情了,而是他在这已经要被憋疯了。

    他宁愿自己被关进牢房里,至少还能跟狱卒还有旁边的犯人说说话。

    而这里,看上去一应俱全的,其实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慢慢的耗损着他的生命。胤襸想大阿哥果然是很恨自己的吧?不然怎么能找出来这个阴险的法子?

    胤襸本还以为大阿哥会找人来对自己拳打脚踢,现在看他倒是身体无恙了,只是这折磨比打他还叫他痛苦。

    胤襸现在是真恨大阿哥,比那天夜里在管元杰家里看到大阿哥陷害自己还要恨他。

    他甚至想跟大阿哥说,要是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弟弟,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的?

    此时此刻,若不是因为胤襸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真的就算了……

    胤襸去井边打了一桶水,对着桶里的水看着自己的样子,虽然不清楚却足以让他感到震惊了,这个人是自己吗?

    怎么感觉苍老了这么多?

    人也太过憔悴了,胤襸长嘘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井边,仰着头,阳光刺在眼上,让他一阵眩晕……

    ***

    这胤襸被关进宗人府的第二天六贝勒府里就知道消息了,苏七月就想来看看胤襸,可是被夏涵拦着连大门都出不去。

    苏七月觉得夏涵像是有意的在看着自己,不想自己坏事了。

    苏七月在这深宅之中院子又被夏涵叫人给守住了,连小忠子他们都不让出去,所以是半点消息没有,就是胤襸被关进了宗人府还是七嬷嬷怕苏七月太挂心胤襸了偷偷给她的消息。可是再问别的,七嬷嬷就什么也不说了,对夏涵还是忠心耿耿的。

    苏七月隐隐觉得这事夏涵脱不了干系!
正文 432 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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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2 翻墙

    暄暄看苏七月着急,她也着急,几次硬是想闯出去可是都被打了回来。

    苏七月知道夏涵这可是下了狠心了,只是她不明白夏涵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而且胤襸怎么就被给关去宗人府了?

    苏七月不想将一切跟夏涵扯上关系,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倒是不得不跟夏涵扯上关系了。

    这总是被关在院子里也不成事,苏七月便想法子出去。

    但是夏涵早就算计好了苏七月这人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其实心里机灵的很,一定会想各种法子的,于是下了死命令,无论她怎么说,哪怕是里面死人了,都不能让他们出来。

    如果是三个孩子有什么事,就带出来给自己抚养。

    苏七月一听本来还想借着说弘泽病了看大夫,趁着乱能不能混出去呢,这下好了,她也不敢了,别自己没混出去,再把弘泽给搭上了。

    苏七月犯了难,虽然她出去也没什么作为,可是你要她就这个靠着她心里实在是受不了了。

    毕竟她虽然很适应这里的生活,可是她骨子里头还是有现代人的劲头,什么事她得去努努力啊!

    “主子!快来!”苏七月正在屋子里郁闷呢,夏儿突然跑进来说有急事,拉着苏七月便出去。

    苏七月到了院子里,也不见有什么,只是虽然是黑夜里了却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自己院落门口那守门的小厮,实在让她气恼,哪日真是逼急了,她拿把刀闯出去。

    夏儿引着苏七月到了墙根底下,苏七月正疑惑呢,却听到墙那边发出很小但是还能稍稍挺清楚的声音。

    “侧福晋。”

    苏七月一听这声音吐字不是十分清楚,带着一点特殊的口音,应该是海娜赫,她奇了,这海娜赫大半夜的怎么来这里找自己?不过她心里一下子也明白了几分,难不成海娜赫是来帮自己的?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自己的及时雨了!

    苏七月马上贴着墙边,手扶着墙,将耳朵紧紧的贴合上,小声的回道:“是我,是海娜赫吗?你找我?”

    苏七月对夏儿和暄暄使了个眼色叫她们去看着,别让那几个小厮注意到自己,好在她院子大,跟门口还有点距离。

    海娜赫在墙那边说道:“听说侧福晋想要出府去?”

    “是是是,可是我出不去,你能帮我?”

    “我们这边倒是没给封住了,侧福晋若是相信我,可以跳过来,办成丫鬟出去,只是不知道这能不能成,我也是自己琢磨着瞎想的。”

    苏七月喜出望外,不管能不能成,起码有点奔头了啊,她马上答应了,告诉暄暄别声张,看好了院里这几个人,照顾好孩子,总之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别让夏涵发现自己走了。

    暄暄有点不放心想跟着去,苏七月劝她,这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何况是带着她了,再说了若是暄暄也跟着走了,院里这些人谁管着?

    不是苏七月阴险,只是人心难料,尤其是到了这个地步,府里都乱成一团了,谁还没个想自保的心呢?

    万一去告密了,自己被抓回来无所谓,岂不是害了海娜赫也毁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七月收拾了下东西,拿了银子和值钱的首饰,胤襸当时为了给她册封侧福晋送来的那些首饰这个时候倒是派的上用场了。

    苏七月想了想又将太后赏赐给曦晨的桂花簪子带上了,反正这个时候她是把能用得上的都要用上。

    她不想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的丧气话,不过当她听说胤襸被关进了宗人府了,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说要等着定罪了才能被关进去的吗?

    这么说来是定罪了,若是这样,岂不是说就已经定了就是胤襸杀了人?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她得去试试……

    趁着茫茫夜色,苏七月翻墙过去到了海娜赫那边。

    她提防的往王格格那边瞧,前几日她还叫暄暄去教训了王格格一顿,只怕这个时候若是知道她要从这边出去,还不趁机报复了?

    好在看着那边一直黑着,苏七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跟着海娜赫先回了她屋里面等待机会。

    苏七月这是第一次来海娜赫的屋子里,借着一点蜡烛的光,她打量了一番,胤襸倒是没亏待她,这屋子的东西倒是也不差的。

    海娜赫见了苏七月十分恭敬,亲自给苏七月端了水来,苏七月微微笑着回道自己不渴,还有点不好意思。
正文 433 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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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3 不起眼

    她拉着海娜赫坐下,说道:“你别忙活,你这样帮我,倒是我该谢谢你。”

    海娜赫忙起身,像是要说谢谢她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负累的荣幸一般,低着头回说:“侧福晋千万别这样说,侧福晋对我有大恩的……”

    苏七月倒是奇怪了,自己好像也没怎么接触过这海娜赫怎么就有恩了,她笑问道:“格格别客气,其实我倒是做的不够。”

    海娜赫指着自己的手上的镯子和衣服说:“我知道侧福晋是怕王格格瞧不起我,才赏赐了我们一样的镯子,还有这衣服那日爷是在侧福晋屋里吩咐裁缝来给我做衣服的,肯定是侧福晋替我说了好话。”

    苏七月先是一怔然后是心中一暖,她想着这海娜赫到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这平日里虽然话不多,老实巴交的也好欺负,可是心里透亮,能看出来谁对自己好。

    或许也是从小过的苦,所以谁要是对她好,她都恨不得几百倍的回报了。

    苏七月想这样的人倒是值得自己对她好呢,不是要求她的回报,而是起码不至于忘恩负义回头再反咬自己一口。

    苏七月欣慰的说;“还是你明理,我只是怕连累了你。”

    “侧福晋别这样说,爷现在出事了,就是咱们都出事了,侧福晋是有本事的人出去了能帮爷,我也做不了什么,要是帮侧福晋一点就是我的福气了。”

    苏七月看着海娜赫点点头,这海娜赫果然是个明白人,知道只有胤襸好了,她们这些人才能日后过着好日子。

    她只是疑惑夏涵了,夏涵难道会没有海娜赫聪明?怎么却像是不懂这个道理呢?

    虽然苏七月不知道夏涵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既然她能这么怕自己干涉她,怕自己出去,足以看出来夏涵做的事情绝对是对不起胤襸的,难不成是那八福晋搞鬼?

    跟夏涵也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接触的时候不多,多多少少的这些事情也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格秉性,以苏七月对夏涵的了解,怕是她以为没有胤襸自己也能过的好吧?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这太有本事的人也自大,虽然不容易听人劝,但是也总容易被人骗了。

    因为她自信啊,总是以为自己不会被人骗。

    苏七月现在还不敢往下判断了,也觉得若是冤枉了夏涵似乎也不好,毕竟夏涵挺着个大肚子这么辛苦里里外外的忙活,为了胤襸也奔波去求太子妃,还受了闭门羹,她过去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所以还是等她出去了看看情况再说。

    现在深夜了,若是这个时候出去一定更被人怀疑,所以苏七月只好先在这里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打扮成海娜赫的丫鬟珐琅再看看能不能混着出去。

    苏七月先叫海娜赫的丫鬟去外面试探试探,见旁边自己院门口的几个小厮也都打哈气,困的不行了,还有的干脆坐下来打盹。

    珐琅赶紧回来禀报,苏七月也都穿戴好了,必须趁着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后厨也开始忙活了,她们往后厨那边走也不会引起怀疑。

    苏七月低着头捧着一大盆的衣服跟在珐琅的身后面,心蹦蹦蹦的跳,要紧张死了,她的腿有点不会走路了一般,僵硬的身子也是硬撑着跟珐琅出了院子,好在那几个小厮看了这些日子,都倦怠了,这个时候又冷又困的,而且下人们这个时间起来 干活也是正常事。

    苏七月捧着一个大盆,衣服堆的老高低着头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她,海娜赫的丫鬟存在感本来就弱,谁也没把海娜赫手下的那几个人当回事的,别说她手下的人了,就是海娜赫现在走出来估计也没几个人搭理她的。

    这人都势利眼,别看向格格和王格格和海娜赫是一个身份,但是人家一个是尚书大人家送来的,一个是整日的珠光宝气,这便引人注意了,下人们也愿意巴结。

    至于海娜赫,说是个蒙军旗出身,看着应该不错,但是却穷酸的很,除了胤襸赏赐给她的东西,她可是一穷二白啊,而且若是得宠也好,也没见胤襸多喜欢她了,不过是好吃好喝的养活着罢了。

    这样的女人宫中也好,各个阿哥府也好,有的事,谁会多看一眼了。

    不过苏七月现在倒是很庆幸了,多亏海娜赫不起眼,不然但凡换个主子的丫鬟,都还真是出不去呢!
正文 434 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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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4 待遇

    终于到后院里,珐琅带着苏七月躲过了来来往往的干活的下人到了平日送菜来的小门,珐琅接过了大盆,从里面将苏七月的包袱拿出来递给了苏七月,说道:“侧福晋,快走吧,一会儿人多了就走不成了。”

    苏七月点点头,嘱咐着叫海娜赫小心,若是被识破了也不要认,反正懂得自保就是,苏七月也顾不得太多了,以自己嘴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就像是逃命一般,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像是身后的不是阿哥府而是一个变态杀人魔的牢笼,她唯有跑出去才能活。

    她一手拿着包袱一手做出冲锋的动作来,实在是太久没运动了,整日的吃吃喝喝,顶多就是跟孩子们在一起嬉闹一会儿,

    现在叫她跑,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好在她的脚没有裹,不然这要跑死个人的!

    苏七月也不知道自己是跑了多久,反正离着阿哥府应该是很远了,她才站住了,停在墙边上靠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快了,这一停,胃里便一阵恶心,呕的一下吐了出来。

    这路上也有些人了,瞧着这么个女人拿着包袱在这吐,便觉得奇怪,有几个好心人还叫她去自己家里喝点水,要不要再给找个大夫看看。

    苏七月觉得天旋地转的难受,可是她不敢耽误了功夫。

    这次跑出来还不知道多久就会被发现呢,到时候夏涵派了人来抓自己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海娜赫的苦心。

    苏七月找了个地方将包袱里的好衣服拿出来换上,她没别的法子,还是得去找太子,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不是她去找人说理便可以的,没错苏七月也曾想过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又不是福尔摩斯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而且即使查出了什么难道叫她与顺天府告诉重新审理吗?

    顺天府尹要是能给胤襸平反怕是也不会当日将他治罪了。

    虽然苏七月并没有什么真的切实可行的好法子,不过她还可以去求太子,苏七月相信这世间能救胤襸的不是什么人证物证,而是皇权。

    不是皇上出手便是太子出手。

    倒了紫禁城的外面,苏七月有些紧张,这里她虽然住过两年,后来也来过几次,可是这第一次是她自己来,还是在没有任何人邀请的情况下。

    若说夏涵没事往宫里跑,还有个去请安的由头,自己这大晌午的要进宫去,那侍卫怕是不会让进的。

    苏七月便拿出了银子想去试试运气。

    她也想过直接去宗人府看看能不能见到胤襸,不过苏七月知道宗人府这个时候肯定有大阿哥的人看着呢,她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了即使让她见到胤襸,也不能帮他出来,又有什么用。

    苏七月走到了紫禁城大门口,果然被侍卫们挡下来了。

    苏七月怕侍卫听到她是六阿哥的侧福晋不会搭理她,便说自己是五阿哥家的,她说五阿哥是因为这些阿哥里面最花心妾室最多的就是五阿哥,她随便说个姓氏,这侍卫们也不会不信了。

    “我是五阿哥府上的王格格,今日来是……去给太后请安的。”

    苏七月想说是宜妃,按理说要说是给宜妃请安可能还合理些,但是宫中谁不知道五阿哥跟宜妃闹僵了的事,苏七月犹豫着没敢说,怕那几个侍卫反倒怀疑了。

    不过一个小格格要给太后请安也是令人怀疑的,这小格格哪有那个福气随便就能见到太后的,他们几人不屑的问道:“太后召见你了?”

    苏七月摇摇头,这个时候她拿出来太后的桂花簪子给那两人看,她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不认识我难道还不认识这个?”

    “这是……”那侍卫看不懂找了个内务府管事的来,那嬷嬷一看忙说道:“这是太后十分喜爱的簪子,听说是送人了,难不成就是送给这位王格格了?”

    苏七月点点头,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来,又言:“现在知道我来干嘛的了吗?”

    “这……这位小主,不是我们不放您进去,只是这太后那没交代,我们也不好办啊。”

    苏七月知道这些侍卫不是不怕自己,只是的确就没听说这不年不节的,一个小格格要进宫来的说法。

    就是夏涵每次来也都得说看太后啊,去给苏麻拉姑抄经啊,总之得有个由头了,那还是福晋的待遇,可不是一个妾室的待遇。
正文 435 求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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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5 求见太子

    苏七月这样的就连这样的待遇也没有了。

    苏七月拿了些银子塞给侍卫,可是侍卫看着银子眼馋却不敢接。

    这个时候听到大门里面有人说道:“怎么还没进来啊?太后那都等急了!”

    苏七月随着声音瞧去,竟然是五阿哥的真妾室,墨佳氏。

    那侍卫见墨佳氏来了,便过去问道:“侧福晋这是?”

    墨佳氏笑道:“这位是我们府上的,本该和我一起去太后宫中,却因家里有事来晚了,还请小哥给行个方便。”

    那侍卫一看有墨佳氏出来做主,倒是好办了,他便收了苏七月的银子放她进了宫中。

    墨佳氏带着苏七月走远了些,苏七月感激的说道:“多亏了墨佳姐姐,刚才我冒用了五阿哥的名头还请墨佳姐姐见谅。”

    墨佳氏微微一笑,道:“这也不碍事,这事即使败露了也连累不到五阿哥,倒是妹妹怎么敢冒这个险呢?”

    “唉,一言难尽啊,想必我们府里的事姐姐也知道了。”

    墨佳氏点点头,轻声道:“倒是听说了一些,只是五爷说六爷向来耿直率,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可惜五爷信他,别人不信也没法子。”

    墨佳氏问道:“今日妹妹冒险入宫难道就是为了此事?”

    苏七月点点头,这个墨佳氏别看是青楼出身,在宫里不受人尊重,不过苏七月却对她的印象很好,觉得她很得体,又是一个敞亮痛快的人,刚才又帮了自己,所以苏七月也不跟她隐瞒,说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想求太子,看看能不能帮帮六爷。”

    墨佳氏微微皱眉道:“今日我能入宫是这些日子太后找我和毓庆宫的路格格去她那里抄经,路格格说太子像是病了,这些日子都不见人,连她也没见过,怕是妹妹今日要扑空了。”

    苏七月听这太后倒是有意思,只找了这两人抄经,这哪里是喜欢她们,不就是看着这两个不顺眼吗?

    宫里向来有这个法子,太后皇后这些身份高的觉得哪个女人不服管教,或者不检点的就可以叫去抄经。

    说是抄经静心,还不就是变着法的跟人说这两个女人不讨自己喜欢,也不配在阿哥身边伺候吗?

    路格格和墨佳氏得宠是人尽皆知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一个是五阿哥的红颜知己。路格格被太子妃给冠上了一个像极了董鄂氏的大帽子,太后自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有太子护着也不好太过分了,那便来自己这抄经吧,耗时耗神。

    至于墨佳氏就不用说了,别说太后看她不顺眼,宫里就没一个瞧得上她的,都说她长得就是一个狐狸精的样子。

    不过苏七月觉得这些女人除了看不起墨佳氏的出身之外,还有就是嫉妒,嫉妒人家长得好看!

    这墨佳氏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关键是除了好看人看上去也不错,难怪五阿哥喜欢。

    墨佳氏像是将苏七月当成朋友,也直言不讳的嘱咐道:“我知道你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是我劝你一句,量力而行,这紫禁城不是咱们呆的地方,也不是咱们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的地方,你可别害了自己。”

    苏七月点点头,知道墨佳氏是为了自己好,苏七月不敢跟墨佳氏说太久的话,怕被人看到了连累了她,便匆匆告辞了。

    苏七月想墨佳氏这次帮自己算是还了上次自己在她备受冷落的时候跟她说话的小情分吧?

    苏七月一个人走在宫里,心里惶恐不安,好在胤襸在营造司做事,她看过紫禁城的整体地图,知道毓庆宫大概的位置,这一路上她都低着头不敢问人,虽然知道大概的方向还是走了好久才找到,这到的时候太阳都要落山了。

    想起上次夏涵来都没有用,苏七月知道更别提自己了,但是她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便是说什么也得去争取争取的,苏七月鼓足了勇气上前去叫门。

    出来的是个小太监,瞧着苏七月眼生,问道:“你是?”

    苏七月客气的说道:“我是六阿哥府里的侧福晋苏七月,求见太子殿下。”

    那人冷眼瞧着苏七月显然没将她放在眼里,的确在太子这一个侧福晋算的了什么,何况还是六阿哥府里的侧福晋了。

    苏七月将自己所有的银子拿出来给那人,求道:“请去通传一声吧!求求公公了!”

    苏七月说着又将自己戴着的耳坠子给了他。
正文 436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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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6 太子殿下

    那人见苏七月大方,自然不舍得这么多钱,收了银子不耐烦的说:“那奴才就替侧福晋进去说一声,只是太子殿下见不见这就不好说了!”

    “是是,麻烦公公了!”

    那小太监说着将门一关,将苏七月隔在了外面,过了好久的功夫,那小太监才又出来当着门口说道:“太子说了叫侧福晋回去吧!还叫奴才跟侧福晋说,这些不是女人该管的,侧福晋回去照顾好几个孩子就是了!”

    “请公公再帮我说一声吧!”

    苏七月哪里能就这么走了?这次出来了怕是再回去都难了,夏涵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她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她不能白白的浪费了功夫。

    小太监有些为难,他收了钱了,不好不帮苏七月的,可是她哪里敢去招惹太子了,现在你叫他将钱再掏出来他更是不愿意了。

    苏七月见他不愿意再去通传,干脆不管不顾的跪了下来,这可吓坏了那小太监,虽然他瞧不起六阿哥的侧福晋,可是到底也是个侧福晋啊,而且六阿哥虽然眼下在宗人府呢,可也没听说要厝宗室的,这还是正儿八经的阿哥,这么说这女人就还是正儿八经的侧福晋,是主子啊!

    那小太监收了钱理亏,忙扶着苏七月起来,叹了口气,没法子又回去跟太子说了一次。

    这次出来的快,看着就老大的不高兴,冷冰冰的回道:“侧福晋还是回吧,奴才这钱也不敢收了!”说着他将自己收的钱又要还给苏七月。

    这刚才是他不舍得还,现在是苏七月说什么也不会要了。

    她知道这小太监也害怕自己赖在这再将他收钱的事说出去了,她想着那自己干脆的赖着!

    想必就是太子也不想门口有这么一个人在这碍事吧?

    苏七月干脆又跪了下来,这次那小太监无论怎么求苏七月都不起来了,反正你不让我见太子,我就不走了。

    来来往往侍卫宫人都往这边看,看跪着一个衣着体面的女人,哪能不好奇了,这宫里的人又是最多是非的,不一会儿倒是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看热闹也不敢离得太近了看,怕被太子责罚,都站的远远的,议论纷纷。

    小太监没法子,怕事情闹大了赶紧又回去跟太子说。

    这次出来的更快,太子让苏七月进来。

    苏七月一听马上起身,只是腿脚有些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担忧。

    喜悦的是太子终于愿意见自己了,担忧的是她知道自己可真是将太子给得罪了,这见了面,指不定要怎么训斥她呢!

    苏七月被带进了书房,苏七月的心砰砰的跳,紧张的连呼吸都有点忘记了。

    那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就退了出去,留下苏七月在屋内等着。

    苏七月环顾四周,这书房好贵气啊,苏七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了这么个词,这里不是说多土豪的样子,其实还是挺雅致的,虽然苏七月看不懂墙上的字画都是出自哪些大家,也不知道那些摆设都是多名贵。

    不过这整体的格调和氛围就是让苏七月感觉异常的贵气,太子就是太子,可是比胤襸的书房像样多了。

    苏七月注意到了桌案上的字,她瞧着反正没人就好奇的去看了看,这太子的字写的还真是不错,苏七月听胤襸说过,说太子是兄弟里面最喜欢写字的,苏七月看着倒是觉得没白写了,的确是写得好。

    只是太子未免有点太枯燥了吧?怎么写来写去都是这么几个字——“安、心、静、智……”什么的,顶多就是抄抄东西,抄的也是《心经》。

    看得出来太子的心很乱啊……

    苏七月这正分析着呢,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她赶紧将纸放下来,匆忙的站了回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七月低着头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进来的人没有说话,在她面前来回踱了几步像是在观察着她,苏七月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的衣服和鞋子,衣服上是黛青色团龙纹暗纹图样,鞋上也有暗纹的苏七月看不清楚,不过一看便知道做工精细。他手上戴着大红玛瑙戒指,腰间还挂着桃红碧玺瓜形佩。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每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征,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如同他这个人,她知道这人便是太子。

    没等太子说话,苏七月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妾身苏氏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万福金安。”
正文 437 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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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7 君王

    屋内安静了,苏七月的头顶已经开始冒汗,可是她不能慌张,她不能让太子看不起她,若是太子看不起她怕是也不会听她说的话了。

    半晌儿,太子低声道:“起来吧。”

    苏七月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她听的出来太子似乎没想为难自己。

    “苏氏,我见过你。”太子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叫苏七月坐下来。

    苏七月的身子有点僵,不敢做,她想自己是来求人的,是不是该再卑微些呢?

    不卑不亢的似乎有点装!

    太子瞧出来了苏七月的窘迫,叹了口气,道:“放心,看在老六的面子上我不会责怪你,你坐下吧。”

    苏七月怕自己再不坐着倒像是自己不给太子面子了,便侧过去坐了下来,她微微抬起来头,可是没有直视太子,对于太子苏七月还是有畏忌的,虽然苏七月想这太子以后也不就是个阶下囚,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和看到三阿哥那些人还是十分不一样。

    哪怕是四阿哥也没有给苏七月这样的感觉,果然是从出生就被康熙用心调节帝王之气的阿哥就是非同凡响的,举止投足间的尊贵令人却步。

    太子见苏七月不说话,知道她这是不知道如何跟自己说呢,其实苏七月不用说他也知道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所以他刚才才不想见她,就是不敢面对。

    太子心里明白自己的确是对不住胤襸了,这些日子都躲着,他虽然觉得自己不至于怕被牵连了,可是他还是不自主的跟胤襸划清了距离。

    这是他厌恶太子妃的原因,因为太子妃能看出来自己最不耻的自私来。

    若是几年前太子才不会想这么多,反正就去救人就是了,哪怕皇上那不同意他要救谁敢拦着,可是这些年他愈发的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他不知道他的皇阿玛为什么总是针对了自己,似乎一直想方设法的试探自己。

    他甚至害怕这次胤襸的事也是一次试探,太子近些年觉得举步维艰。

    太子开口道:“你来是为了老六?”

    苏七月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点点头,她直视着太子,逼着自己不要害怕。

    太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伤感跟他强大的气场极为不相符,倒是让苏七月有点错愕了。

    这样的神情实在不像是他该有的。

    看来他倒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无奈。

    苏七月这样想却不能因为他无奈了自己就不说了,苏七月道:“六爷是无辜的,念在这些年他对太子您忠心耿耿的份上请帮帮他吧!”

    “老六在宗人府也有几日了吧?”

    “已经一个月了!”苏七月说着心里就难过,她不知道那宗人府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肯定是让人抓狂的地方。

    胤襸又是一个急脾气的清净不下来的人,还不知道在里面过的如何呢!

    这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还不气出病来?

    太子点点头,叹了一声,道:“是啊,都这么长时间了……”

    苏七月有点急了想你别总是在这唉声叹气的你倒是想想法子啊!

    她瞧得出来太子不是个冷血的人,他其实也是着急的,也是想帮胤襸的,但是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乎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能帮胤襸。

    前朝的事苏七月不了解,她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也没有渠道去了解了,不过是听着下人们传些小道消息,加上胤襸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她闲话几句罢了。

    苏七月知道太子似乎没有以前得势了,这几年大阿哥那边风生水起,眼看着就比太子还大了。

    而且阿哥们基本上都站在大阿哥那边,一来是大阿哥有根基,二来是八阿哥似乎很有收买人心的能力,除了九阿哥这个脑残粉之外,十阿哥也甘心跟着他,连十四阿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亲哥哥四阿哥都不理睬天天跟着八阿哥的身后混。

    而太子这边却只有一个未必忠心的四阿哥和不受待见的六阿哥辅佐。

    四阿哥的确有能力,那可是阿哥中最早出头的,可是这几年却也灭火了,不是说四阿哥没本事了,是皇上好像故意就冷着他,也有人说是八阿哥得势抢了四阿哥的好处。

    至于六阿哥胤襸苏七月也不用想了,就没真的出头过,这些年最厉害的就是给瓜尔佳氏修了住处,还招惹了瓜尔佳氏这个麻烦人物。

    可见太子眼下的形势并不好啊。

    虽然前朝有索额图撑腰,可是苏七月隐约记得那时自己还在宫里住的时候,听胤襸说过一嘴,说皇上去上书房见他们阿哥,特意说了结党营私的事,尤其是和外戚亲戚什么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说的索额图和太子。

    苏七月不懂这些,但是简单的道理她是明白的,那就是太子仅是不同往日了,他不敢帮胤襸。

    虽然她知道太子不敢帮,可是她还是要逼着太子帮。

    苏七月这一个月来被夏涵关在院子里她想了所有她可以想到的帮胤襸的法子,什么天马行空的都想过了,最后还是要靠太子。

    除非她认识皇帝!她是不可能去皇上那求情的,不是她不敢,是根本就见不到。

    像是刚才的情景,这是太子给了她面子了,不然拖出去打死了都不冤枉,何况是去乾清宫呢?估计都不用靠着,到那说要见皇上就可以给抓走了。

    皇上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吗?

    而后宫之中能帮的了胤襸的除了皇上只有太子了,苏七月在胤襸的身上看得到他对塔子的尊敬崇拜,那不是对自己兄弟的欣赏,而是对君王的膜拜。

    太子就是君王啊!

    苏七月说道:“妾身知道让太子殿下为难了,其实我一个女人家也实在不该来这,可是现在除了太子殿下没有人可以帮六爷了!”

    太子打量着苏七月,听着她的话,太子知道这个女人是胤襸最喜欢的一个,过去见过一面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没想到她还真是有特别之处,跟胤襸倒是有点像,一根筋,不知道这是胆子大还是说执着,虽然这女人逼着自己,不过太子倒是不讨厌她了。

    其实她所说的不也是自己所想的吗?

    只是他这样想却没有勇气。

    太子问道:“你觉得我能怎么帮他?”

    “重审!”

    “重申?宗人府也给老六定罪了,宗人府的长辈们,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虽然宗人府的各位长辈都是族里当家的,可是您是太子,您是天下人的当家,如果您愿意为六爷说话,没人不敢给太子这个面子的!”

    “天下的当家……呵呵,你倒是会说话,只是你这话我却不敢受啊!”

    太子从小就享受着帝王一般的待遇,之前为了平三藩,国库都打穷了,皇上甚至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可是就是那样太子的饮食用度是半点都没少了。

    他这样养尊处优的长大,也是自信甚至于自傲的,可是他现在却不敢像是过去那么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了。

    或许皇上就是在提醒着他,他毕竟不是个君王……

    或许他在这些人的眼中跟君王没有什么两样,但他不是。

    太子叹息道:“不是我不帮你不帮老六,只是我没有办法,即使我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帮了他重审,怕是结果还是一样的,大阿哥那边说人赃俱获!而且还有你们福晋的供词,这事也就算是坐实了。”

    “供词?什么供词?”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夏涵的供词?

    难道说夏涵写了什么东西是对胤襸有害的?
正文 438 直郡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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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8 直郡王的心思

    太子见苏七月这般吃惊倒是诧异了,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福晋指证了老六的事?”

    苏七月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夏涵指证胤襸?这怎么可能呢?

    夏涵和胤襸关系再生疏,也不至于这样害他啊?

    难道这才是夏涵将自己关起来的原因?

    苏七月不敢相信,夏涵不至于此啊,可是太子是没有必要骗她的,难道夏涵真的出卖了胤襸?

    太子见苏七月错愕,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们福晋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不至于是个落井下石的人,我大可再告诉你一件事,她父亲已经被放出来了,官复原职。”

    “什么?”

    苏七月一下子也就明白了,太子点点头,道:“这事说来真是玄妙啊,在老六被定罪的第二天,那私逃的盐官竟然投案自首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拦上身,呵,不知道之前是藏在谁家里了!”

    “直郡王……”

    “你倒是个明白人!”太子瞧着苏七月倒也不是个无知妇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太子也不在乎跟她再坦诚些,他看着苏七月无奈的说:“你既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了,我便告诉你,我不是不想救老六,只是大阿哥执意是要致他的于死地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六就这么冤枉死了,可是若不是有个确实的法子,我动手了也是白动手,你以为大阿哥是会手下留情的人吗?他巴不得把我也拉下水呢!”

    苏七月知道其实大阿哥这样针对六阿哥也就是因为胤襸是太子的人,不然他不至于这样对自己的兄弟了,就说是再没感情,也不会赶尽杀绝啊,他杀了胤襸又有什么好处呢?

    无非就是给太子一个打击,苏七月想着虽然太子为难,可是她就是死缠烂打的也要让太子帮了胤襸,她想了想,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说道:“妾身一介女流不懂太多官场上,皇家里的事,不过有一点妾身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不知太子可愿听听?”

    “你说吧。”太子对苏七月倒是有很大的耐心,一来他看在胤襸的面子上,太子心中对胤襸有愧,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义气了,竟然到现在迟迟未出手,二来是他不讨厌苏七月这个女人,虽然她是在逼自己,不过用的方法至于叫人觉得喘不上气来,这点和太子妃或者夏涵还是很不一样的。

    苏七月深深地吸了口气,直言道:“直郡王想除掉六爷,无非是因为六爷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妾身说的可对?”

    太子点了点头,有点无地自容,他当然也知道胤襸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还怕被胤襸所累。

    苏七月继续说道:“如果妾身是直郡王此时想的无法两条路,一是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六爷,这样以后太子身边便少了一个忠心的帮手,虽然六爷在朝中无权无势,可是他对太子的忠心是谁都看得出来的,这手底下人才能未必是最重要的,忠心才是最重要,所以直郡王急着除掉的是六爷而……不是别人!”

    苏七月是暗指四阿哥,她说的隐晦,太子倒是也听懂了,更觉得这小女子颇有意思,是个伶俐通透之人,虽然太子不喜欢女人过问这些事,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她这么说了也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太子倒是颇为欣赏。

    他点点头,淡淡一笑,让她接着说。他倒是愿意听听别人的意思,这整日将自己关起来倒是把自己要逼疯了。

    苏七月见太子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就更加大胆了,挺起了腰板,说道:“妾身想着直郡王觉得这条路的可能性是最大额,再有一条路,想必就是太子担心的了……”

    “哦?你倒是说说?我在担心什么?”太子将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倒是颇为期待。

    苏七月脸上挂着平和的姿态,其实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别看她这样侃侃而谈,其实她心里怕的要命,这可不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女主上来高谈阔论一番,然后引得众人拍手叫好,现在的情况是她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让太子不舒服的话,分分钟等于自杀啊!

    这伴君如伴虎,在太子身边也像是跟着一只小老虎一样。

    苏七月其实就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没想到却被逼着做了这出头鸟了。

    可是她见太子这不反感自己实在是太难得了,她若是放弃了怎么对得起胤襸。
正文 439 大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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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9 大胆的女人

    苏七月心里沉淀了一番,便又言:“直郡王想必等着太子出手呢,他也希望太子出手,因为只要太子出手相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太子拉下水了,虽然以太子的地位不至于被他拉下的多深,可也怕是要湿了衣服的,如果帮的上六爷还好,如果最终没有帮上,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呵呵,你这个小女子倒是颇有见解!”太子瞧着苏七月笑着说道。

    苏七月站起身来,低着头请罪一般,“妾身不是有意卖弄,实在是情势所迫。”

    “既然你也看出来大阿哥的心思了,又怎么有自信能让我去帮老六呢?”

    “因为太子不是一个不念兄弟之情的人!所以妾身愿意赌一把!”

    “我过去只是知道老六有个很宠爱的妾室,今日才知道是这般特别,看来老六的眼光不错。”

    “太子殿下见笑了,是妾身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了。只是虽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但为了六爷妾身也只能一搏。 ”

    太子打量着苏七月,看着挺不起眼的一个女子,也不大的年纪,跟路格格差不多的大小,不过却比路格格要稳重成熟多了,这胤襸倒是好福气,能有这么一个妾身在身边,倒是比那夏涵知冷知热多了。

    太子不是没有被苏七月说动,其实苏七月所说的也正是他这些日子闭门不见人所想的,但是他真的是拿不定主意,也可以说他还是自私的,怯懦的,他没有外表给人的感觉这样的有气魄。

    在小时候他或许什么也不用想,想办就办了,现在他长大了,倒是多了许多的顾虑来,哪怕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救胤襸一定会后悔的,可是他还是一时间下不了狠心。

    太子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苏七月知道自己回去了可就再也出不来了,摇摇头道:“殿下不答应妾身,妾身不会走的。”

    太子皱眉道:“你难道还要威胁我?”

    “妾身不敢,妾身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妥……”

    “既然知道错了为何还要做。”

    苏七月跪了下来仰着头,诚恳的说道:“妾身明知道错了还要如此,只是为了六爷,请太子成全!”

    太子轻轻的拍了一下扶手,站起身来,他不是不想答应苏七月,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敢……

    他走到苏七月身边,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个答复。”

    他见苏七月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看着这女人还真是个倔脾气,这到底是自己的弟媳,他不方便动手拉着她起身,故意吓她说:“你若是不想起来就跪着吧,只是别以为你这样跪着我便会答应了你。”

    “妾身不急,就在这等着太子殿下的答复。”

    这时候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这里可不是你说等就能让你等的地方。”

    苏七月抬眼瞧去,是太子妃,她这个时候跟太子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再见到太子妃倒是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了。

    太子妃的态度显然比太子对苏七月差多了,像是厌恶的样子瞧着苏七月,其实苏七月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她想太子妃竟然能连夏涵也不见,可想而知是个多无情的人,连夏涵她都可以不闻不问何况是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呢!

    不过苏七月也早就做好了打算了,我也没让你们喜欢我,反正我就这样在这里耗着,你们若是看不惯就打死我啊!到时候闹大了更好,带到皇上那才好呢,她干脆就去跟皇上说去。

    不过从刚才自己在毓庆宫外面的情况看,太子他们倒是没有这个胆量让事情闹到了,苏七月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爱咋咋地了!

    太子妃看着苏七月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她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这个苏七月她倒是有点印象,知道是胤襸府内的侧福晋,还是胤襸求了太子给请来的,只是夏涵很少提及府内这些女人的事来,除了知道她十分得宠还生了一儿一女之外,倒是对苏七月一无所知了。

    不过这样的女人太子妃可是第一次见,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闯进宫里来找太子求情呢?

    过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给她疏漏了。

    这事夏涵知道不知道呢?

    太子妃自从上次闭门不见之后就没跟夏涵有过任何的接触,只是知道她家似乎没事了,反正她应该是跟大阿哥那边有什么关系,这样一来自己更是不会跟夏涵再有来往。
正文 440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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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0 失落

    太子妃心里盘算着若是夏涵跟大阿哥那边有勾结,那这苏七月来的事情夏涵肯定是不知道的。

    其实她跟夏涵算是撕破脸了,这以后这情分也再也不能提了,夏涵又怎么会让一个侧福晋代表王府上下的来给胤襸求情呢?

    太子妃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这侧福晋看着倒是喜欢咱们这,只是毓庆宫怕是不方便留她吧?”

    太子没搭理太子妃,只是对苏七月劝道:“你先回去吧,放心,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只是你得让我想想。现在都黑天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苏七月不是不信任太子的话,只是她觉得太子这话有点自欺欺人,难道太子有这么笨要等着自己来说这些才能弄明白了?刚才她看太子的样子分明是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拿不定主意。

    既然这一个多月了他都没拿定主意,自己现在走了怕是他又要再想个十天半个月的,就算是到时候他想帮胤襸了,说不定样子在宗人府都被摧残成什么样子了!保不齐小命都没了也不一定。

    这不是苏七月胡思乱想的,她是看明白了,胤襸一心觉得跟大阿哥即使再生疏也不至于骨肉相残,不过那大阿哥却是下起手来半点犹豫也没有的呢!

    所以苏七月不能再等了,而且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赶出宫去,或者被夏涵抓回去,到时候她就是再想来逼太子也做不到了。

    太子妃见苏七月这完全没有动地方的意思,便要叫人将她绑起来送回府去。

    太子喝住道:“谁敢?”

    太子妃错愕,不解道:“难道太子真的要留着这人?是要跟咱们毓庆宫招来祸事的!”

    太子自然清楚别说是跟胤襸这事有关,就说是平时,一个阿哥的侧福晋来毓庆宫本就让人口舌了,何况是这不走了呢?

    可是他心里想着胤襸再想起苏七月刚才那些话,看在她对胤襸的这份心思上,太子就不忍心赶着她走,总觉得自己已经很没情谊了,若是再赶她走,他真是过意不去。

    太子看着苏七月跪着不动,有些无力的劝说:“你若是真要跪着等便等着,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我没办法给你答复,你逼我也没有用。”

    太子说着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书房去。

    太子妃瞧他去了路格格的屋子,心里倏然一阵失落,这个时候是他心里最烦恼,最需要跟人说说话的时候,却选择了路格格,看来自己这个太子妃真是让他厌烦了……

    太子妃不敢生太子的气,太子对于她来说是只能去爱的,可是她心里难过,便将气都撒在了苏七月身上。

    就是这个女人,好端端的跑来惹是生非,实在是不像话!

    她愣愣的看着苏七月,厉声道:“你若是想跪着去院子里跪着,说不定太子见你诚心,又怜悯你还真的愿意帮你呢!别在这里假模假洋的装腔作势!”

    苏七月虽然跟太子妃没有直接的接触过,不过通过她怎么对夏涵的也能看出来她说这话可不是激自己的,是拿定了主意要折磨自己,苏七月也不在乎,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倒是没了刚才初见太子的时候的紧张。

    苏七月站起身来,对太子妃行了个宫礼,然后慢步移去了院子里面,扑通又跪了下来。

    她这一跪瞬间引来了宫人的目光,可是因为太子妃在谁也不敢直勾勾的看,更是不敢说的,灰溜溜的躲去了后院。

    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今天京师下雪,可是却异常的冷,这地上没有雪,却寒冰刺骨。

    苏七月穿的并不多,她出来的时候只拿着那个小包袱,实在也不方便带太厚实的衣服,刚才赶路倒还好,现在跪在地上,衣服一下子就被寒风给打透了。

    太子妃看着她哆哆嗦嗦打颤的样子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虽然太子妃不是不知道自己跟苏七月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可是她还是实舒心,她喜欢看着这些太子护着的女人受苦受难的样子,哪怕太子对这苏七月不过是当成胤襸的侧福晋,给胤襸的面子罢了。

    因为太子妃许久没有得到太子的关心和爱护了……她望向路格格的窗户,里面点着透亮的烛火,是啊,只有太子在的地方才是有这光亮的……

    而苏七月蜷缩着身子,她不是个傻子非要来硬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她不这样做了,她只希望太子真的能可怜她,能动容去帮帮胤襸,还有就是在夏涵来之前作出决定。

    她知道太子妃是不会允许自己在这耗着呢,果然她瞧着太子妃叫了人来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人便出毓庆宫大门去了。

    想必是给夏涵通风报信去了?苏七月顾不得那些,她真是在赌,只是结果如何全看太子的心意。

    ***

    “冬寒难现月,雾凇不见烟。”路格格幽幽的念道,双眼微睁,心里几分惆怅,只见太子又动笔写道——“凄雪踏竹眠,冽风长啸魂。”

    “这两句真是触目惊心,爷是心里有什么郁结?”路格格只觉得这不像是太子的诗,透着刺骨的无情,可是她知道太子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她悄悄的想往窗外看,但是糊上了厚厚的窗户纸,也看不到,不知道那位苏氏如何了。

    “后院的小池子都结冰了。”太子没有答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着后院的池塘,“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也有融化的一天……可是我这样的日子到底能不能到头呢?”

    毓庆宫飘过一丝寒意。

    路格格心里一惊,太子宠爱她不假,可是这几日倒是也不见她,听说太子总是安静的坐在书房里,不说话。

    路格格不是不想去关心关心太子,可是她去了几次,太子也不见人。

    今天突然来了,她还奇怪呢,刚一打听才知道有苏七月这回事。

    路格格不像是太子妃,她不太懂得这些前朝啊后宫的是是非非更是不懂什么皇权,阿哥间的明争暗斗的。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读过许多的诗书,一心想跟太子过着神仙眷侣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已。

    只是她看着太子此时的样子,心里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

    “爷……是不是那个六爷家的侧福晋让爷不高兴了?”

    太子将笔放下来,已经是满头的汗,他太累了,心里累,他摇摇头,道:“不,她没做错什么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他无力的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路格格看出他的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丝难以捕捉的迷茫。

    路格格知道太子不是像外人看得那么无忧无虑,可是她也不懂到底太子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爷,能跟我说说吗?”路格格一脸真诚的看着太子,可在此刻的太子看来,这种真诚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气息。

    “你入宫多久了?”太子突然问道。

    路格格一怔,想了想说:“有两年了。”

    “这么久了……你喜欢这吗?”

    太子今日实在奇怪,弄得路格格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喜欢她违心,可是说不喜欢,怕是不妥,不过路格格到底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她摇摇头,诚恳道:“这里倒没有别人说的那样好。”

    路格格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一刻也不想,倘若太子愿意跟着自己走,她也愿意不要现在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踏踏实实的陪着他,这也是她曾经许诺过的。

    太子宠爱的看着路格格,他不敢说自己多爱路格格,更不敢说自己这辈子会衷于这个女子,但是他的确喜欢她,路格格是他觉得很难得的一个女子,不像是其他的女人只知道讨好他,顺着他,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算计好了的,太子知道路格格是真心的喜欢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是太子。

    路格格见太子一脸愁容,突然问道:“爷,咱们就不能过普通日子吗?”

    “普通日子?”太子怔住了,一时间没明白路格格的意思。

    路格格道:“难道爷就一定得做皇上吗?”

    “大胆!”太子被路格格这句话吓了好大一跳,路格格不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可是就是太没心机了,也太过直言不讳,要不怎么会中了太子妃的计在太后那招人嫌弃呢?

    路格格也知道自己错了就要跪下来请罪,太子虽然埋怨她却也不舍得她如此,便扶着她起身。

    太子不忍心,知道路格格也是为了自己,便哄着说:“那我倒是要去求求皇阿玛,看看能不能放了我走了。”看着太子真诚又不合常理的笑,路格格的心里难以平静,她可怜太子,这看上去无比尊贵,可却也承受着常人所无法相像的痛苦。

    太子脑中闪过十日前晚上夜宴上的一幕——

    大阿哥在京师中抓获了前朝余孽,皇上便给他庆功。

    “恩,大阿哥果然没有辜负朕的的期望!”皇上坐在皇位之上,将金樽里的酒一饮而尽,像是心情极佳。

    下面的宠臣们见龙颜大悦急忙上前符合:“正所谓虎父无犬子!直郡王定是上天派来辅佐皇上的!真乃我大清之福啊!”

    “哈哈哈,好!朕要好好的奖赏大阿哥!”

    “谢阿玛。”

    大阿哥倍受鼓舞,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皇宫上下,大阿哥所有的党羽,死忠包括他自己都仿佛处在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之下,所有的都如同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天下百姓并不知道皇家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他们只是越来越多的开始听说有大阿哥的事情,他们听说这个人为他们冲锋陷阵,听说他英明神武,听说他生的也好看。

    后宫呢?不得势的妃子皇子公主们都纷纷向他与惠妃献媚,以求日后能继续在宫中享清福。

    当然,要除了太子。

    其实太子心里是有一些埋怨皇上的,他埋怨皇上为什么只是给大阿哥机会表现?

    难道自己从小哪点不如大阿哥了?

    谁不知道在兄弟里自己是最会骑马的,射箭的本事也不差了,如说是单打独斗他也不怕任何一个,可是皇上却一次让他能上战场杀敌立功的机会也不给,虽然每次都看上去无比的信任叫他留下来监国,可是太子是因为怕他出事,储君得好好活着而已。
正文 441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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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1 毒

    但是太子是失落的,每次看着皇上带着那些阿哥出门他留下来看着家里,虽然也有一些荣耀感,但更多的是失落。

    他失落极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所以皇上不信任他才不用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太好了,所以皇上信任他,才将他留下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在百姓中的威望愈来愈比不上大阿哥了,在臣子中的势力也越来越不如大阿哥。

    太子不甘心,他若是真的不如大阿哥也就罢了,可是他分明在兄弟里算得上一等一的啊!

    可是现在别人看他虽然是尊敬他也惧怕他,却不是因为他的本事而只是因为他得到了皇上的眷顾,被封了太子而已。

    太子心里难过,那夜自己喝了许多酒,回毓庆宫的时候跌跌撞撞的站不稳了。

    很醉,很醉,到了路格格这里,倒在路格格的屋内。

    路格格轻轻扶他,握住袖摆温柔的擦拭着他头上的血迹,不知道是在哪里磕到了,路格格双眼无神地看着倒在床上的太子,动也不动,两人都凝固在时间之中,定格在空间之内。不同的是他满身酒气,昏迷不醒。

    他刚才的惊慌失措,魂不附体让路格格感到震惊,这个男人在外人看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该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狂妄,实际上却是一个最为柔弱的孩子。

    “额娘!额娘你回来吧!儿臣好辛苦……好辛苦……”太子语无伦次的像是在说着什么,她隐约只听清了额娘,是仁孝皇后?

    太子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对仁孝皇后的思念,她想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吧?

    路格格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入宫后就在这毓庆宫熬着,但是她也能看出来太子有多不开心。

    她转过头,身旁的男人还闭着双眼沉静在睡梦中,他的眉眼,他的鼻,纤弱的轮廓,略微白净的面容,虽为男子也不免让人怜爱。

    她知道太子太累了,每天处于一种非常态的生活中,她躺下去抱着他的胳膊,不一会儿便在太子身边睡去了。

    太子还记得那天醒来的时候路格格担心他担心的哭了……

    他无地自容,自己是太子!

    却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担惊受怕。

    他突然有些感同身受,问路格格说:“我问你,若是哪日我遭了难了,你可会像是那苏氏一样冒险救我?”

    路格格想也不想的点点头,道:“自然会了,虽然爷不会有那一日,但若是真的有……我愿意为爷去死!”

    “看你,都说了,不许胡说八道的!”太子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但是却充满了对路格格的怜惜和欣慰。

    看着路格格倒是也能看到苏七月的心思了。

    他怜惜路格格也怜惜苏七月。

    加上大阿哥愈发的嚣张了,从私信考量,自己若是失去了胤襸这个帮手,以后真是势单力薄啊。

    太子这正有些动心了,听到外面乱了起来,苏七月大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您了!帮帮您的六弟吧!”

    路格格也觉得不对劲打开了门一看,忙跟太子禀报说:“来了一伙人正拉着苏氏走呢!”

    太子一听急着冲了出去,大喝道:“谁敢在我毓庆宫撒野?”

    他这一嗓子倒是没人敢再拖苏七月了,都老实的低着头。

    太子一瞧,觉得奇怪,来的人不像是六阿哥府上的,倒像是侍卫,他见太子妃不在院子里怕是躲起来了,知道自己会跟她生气。

    太子妃跟夏涵很像,喜欢自作主张但是她比夏涵聪明的是她不会顶撞太子,而且她也不舍得顶撞太子。

    终究她爱太子,不像是夏涵对胤襸一直也说不上什么真心不真心的。

    那几个侍卫刚还嚣张很,这下见了太子也灭火了,想溜也没机会了,太子上去也不打不骂,只是看着他们就将他们吓得腿发软了。

    太子不屑的说:“刚见你们挺厉害的,是谁派来的?敢闯我毓庆宫?”

    “回太子殿下,奴才们是六福晋让来接侧福晋回府的,刚是太子妃叫奴才们进来的,奴才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闯进太子的寝宫啊!”

    那领头的跪下来给太子磕头说道。

    太子也知道没有太子妃的允许他们断断不敢进来,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将太子妃叫出来训斥,他瞧这几个人绝非是胤襸府里的小厮,分明就是有官职的侍卫,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若是不说,我也不问了,直接拉出去斩了!”

    听着太子发怒了,那几个人吓得是屁滚尿流都快哭了,自己也是倒霉怎么接了这么个差事,那领头的忙哆哆嗦嗦的回禀道:“回殿下,我们是被直郡王派来的,说帮六福晋……抓人!”

    “呵,好个直郡王啊,现在可真是胆子愈发大了,真的以为这宫中没有我这个太子了?”

    太子冷眼瞧着这几个人,也没打算给他们好脸色了,叫人将他们带去慎行司去!

    任由着他们求爷爷告***也没有用。

    苏七月在一旁看傻了眼,现在她可是知道太子的威严和厉害了。

    路格格上前去将苏七月扶起来,她忍不住跟太子求道:“爷还是帮帮侧福晋吧,这些人太欺负人了。”

    太子叹了口气点点头,看来这夏涵的确是跟大阿哥狼狈为奸了,因为她自己不方便带人进宫抓人,所以就拖了大阿哥的人来,这等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自己若是再不出手,怕是以后这些人要登天了!

    太子将苏七月安顿了下来,自己则连夜出宫去找胡兰图……

    ***

    与此同时的宗人府中,胤襸睡了一整天了,这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他特别的嗜睡。

    胤襸也觉得奇怪,可是身体也没别的异样,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他白天睡饿了起来吃了饭正要再睡呢,八阿哥却来了。

    胤襸起初以为自己时出现幻觉了,他都好久没见到人了,从那天被人带到这里后他就没再见过人,连送饭的都不进来,只是将饭菜从门的小拉窗里送进来。

    而且这里是宗人府,又是大阿哥将自己治罪的,八阿哥怎么敢来看自己呢?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八阿哥本人,胤襸看到他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是被关押的犯人。

    八阿哥却没有他心情这样好,眼神里尽是担忧,他见桌子上放着空碗,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胤襸觉得奇怪,问道:“你这是干嘛?对了,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这了?”

    八阿哥看看胤襸又看看碗,为难的说:“近日送来的饭菜六哥都吃了?”

    胤襸点点头,“这几日倒是送来的好吃些了,你可不知道刚来的时候这些人多缺德,就一点剩饭……”

    胤襸说着话呢又打了个哈气,有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你别见笑,这几日我就是犯懒,可能是一个人呆的。”

    八阿哥皱着眉头盯着胤襸,像是有什么话不知道如何说,他谨慎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又确定院子里没人才又回来关好了门,胤襸自嘲道:“你放宽心吧!这里要是你能找出一个人来才是见鬼了呢!我找了这些日子了连鬼都没见到。”

    胤襸本以为大阿哥会找人来折磨自己,说不定还会严刑拷打的,可是没想到这大阿哥真是够损的,用这个法子凉着自己,是要活活逼疯了自己!

    八阿哥确定了没人偷听,拉着胤襸急迫的说:“六哥怎么还有心思说笑,却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大祸临头?”

    这话胤襸还真的听不明白了,自己这都被定罪说杀人了,又被关在了宗人府里,暗无天日,难道还不算是大祸?还有什么祸事比得上这个?

    他突然心里一惊,反问道:“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

    他脑中闪过苏七月和几个孩子的样貌来,顿时吓得是一身汗,这些日子胤襸也死心了,想着自己这辈子怕是就要死在这里了,只是他放心不下家里,尤其是苏七月和几个孩子。

    他想着夏涵既然出卖了自己或许能保住府里的人吧?

    若是那样他倒是也心甘情愿了,可八阿哥突然来了说这么一句,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八阿哥摇摇头,说道:“放心,府上都好,皇阿玛也没说叫府里的人过来陪着六哥。”

    “这就好!他们可千万别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其实是有这样的规矩的,有的宗亲犯了事,被关进来,家眷也得随着进来,不过胤襸想或许就是因为夏涵有直郡王那边庇佑,所以不用跟来吧?

    他倒是不记恨夏涵了,只求她能保住家中大小的平安。

    只是若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八阿哥这深夜前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胤襸实在摸不清头绪了。

    八阿哥似有难言之隐,叹了口气,说道:“六哥,我本该早点来,可是你知道我和直郡王的关系,我……”

    胤襸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理解的说:“你自幼在惠娘娘身边长大,大阿哥他对你还是不错的,这我知道,再说这事跟你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为难,放心,我不会怪你!”

    “六哥,今天我来这是有不得不告诉你的重要事,记得千万别吃他们送来的饭菜啊!”

    “什么?”胤襸怔住了,难怪八阿哥刚才一进来就盯着那饭碗瞧,原来是因为这样。

    难道说是他的饭菜里有什么门道?

    胤襸追问道:“这饭菜是怎么了?难道说……”

    胤襸恍然间想到自己最近这么疲惫难道跟这饭菜有关系?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从饭菜变得好了后他开始嗜睡的……

    只是他苏日安怀疑却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大阿哥会下毒害自己。

    八阿哥无奈的说:“六哥不要急,这药下的不重,只是会让六哥昏昏沉沉的,只是时间久了……人岂不是就废了。”

    胤襸的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虽然他如今也明白了大阿哥对自己是半点兄弟情份也不讲,可是难道真的关起了还不行,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八阿哥看出来胤襸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也知道大阿哥真丝把事情都做绝了。

    胤襸无力的坐下来,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腿,咬着牙问道:“他为何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直接派人来杀了我岂不是更好?省得他劳神劳力的还要给我准备吃食了!”
正文 442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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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2 梦魇

    八阿哥看出来胤襸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也知道大阿哥真丝把事情都做绝了。

    胤襸无力的坐下来,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腿,咬着牙问道:“他为何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直接派人来杀了我岂不是更好?”

    “因为他一直在等机会,等太子来救你,所以才不敢真的下死手,现在见太子似乎没有要救你的意思,他才想慢慢的了结了你……六哥,你一定要记住,就是吃草吃树皮,也不能吃他们送来的饭菜,好在他们没人看守着你,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给偷偷埋了吧,我会找机会来给你送些吃的。”

    “我要去找他算账!”胤襸激动的就要出去找大阿哥,八阿哥赶紧拦住了他,求着他让他冷静一些。

    “六哥,这时候即使你出的去怕是更要惹祸上身的,这私自逃出宗人府的罪名可不是小罪啊!再说了直郡王府是你说进就能进去的?”

    “我去皇阿玛那将他的事捅出来!”虽然胤襸也知道自己在皇上面前人微言轻,可是这个时候他倒是也没什么法子了。

    八阿哥摇摇头,无奈的说:“若是皇阿玛会听你的话,你今日也不至于在此受苦了,六哥,听我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前几日皇阿玛刚刚为了奖赏直郡王捕获前朝余孽有功,在百官面前赏赐了黄马褂,这个时候你去讨伐直郡王,岂不是以卵击石?”

    八阿哥安抚着胤襸,自己却苦笑起来,胤襸打量着八阿哥,倒是觉得他像是消瘦了许多,其实八阿哥这几年风生水起,若是消瘦了,倒是也说的通,那也是因为事业上蒸蒸日上而辛苦的,换了其他阿哥想要这样的辛苦还求不得呢。

    不过胤襸注意到的是八阿哥的消瘦似乎不是因为忙碌却是有种病态,胤襸不是个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但起码他能看出来八阿哥这眼眶深陷,强打着精神的样子,似乎十分疲惫。

    胤襸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倒是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问道:“老八,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啊?”八阿哥怔了下,低着头躲避着胤襸的眼神,尴尬的笑道:“六哥多虑了,我能有什么事……”

    其实八阿哥这一个月多月以来都没好好的睡过一觉,他晚上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飞烟,梦到他那几个被八福晋害死的孩子。

    他们都来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为什么要留着八福晋这个贱人?

    每次他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每次醒来他都想去杀了八福晋报仇,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能让梦魇夜夜的折磨着自己,让自己深陷无尽的自责去强烈的痛苦之中。

    但是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因为他羞于承认自己的确是不敢拿八福晋如何。

    其实他可以将八福晋的恶行公布于众,到时候他杀了八福晋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他到了今天这个地位实在不容易,他不敢有半点的闪失,这就是他表面风光其实却和其他阿哥的不同,他没有那份自信,他不敢去赌自己的未来和命运。

    胤襸见八阿哥是不像想说,其实他想想也能猜到几分,虽然在外面的人看来八福晋是最贤良淑德,最大方得体的温柔娴淑的福晋了,可是胤襸却知道这女人实则歹毒的很。

    不过胤襸不懂得是为什么八阿哥要纵容了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为非作歹,或许这就是他和八阿哥的不同,对于胤襸来说前途固然重要,但是若牵扯到自己心爱的人和孩子,那是断断不会轻放了歹毒之人的!

    八阿哥故意岔开了话题说道:“六哥,最近太子可来看过你?”

    提到太子,胤襸还是有些寒心的,虽然他忠于太子的心意没有改变,不过太子从他出事后一直没有出现,的确让他觉得人情冷暖,只是他就是心里有些埋怨太子,表面上却不能在八阿哥面前表现出来。

    八阿哥现在来提醒自己,是出于他的人性,也是还记挂着当日自己帮了飞烟的事,不过若是这样就以为他跟直郡王反目成仇了,那自己可真是糊涂了!胤襸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了。

    胤襸摇摇头,笑道:“太子操劳国事,再说了这也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不急于这几日的。”

    八阿哥叹气道:“当日我劝你跟随直郡王,若是你稍稍听我一句,今日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六哥,难道你真的不后悔?”
正文 443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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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3 不甘心

    “八弟,虽然你我和大哥二哥是兄弟,但是他们一个是直郡王,一个是太子,你我在他们面前也是出力的手下,说白了,一扑不侍二主,何况这两人摆明了是死对头了!我就算是不帮着太子,也不能跟着直郡王!”

    八阿哥自然懂得胤襸的心意,只是他不明白胤襸为何这么死心眼的,自己跟着直郡王那是没有法子,谁让他额娘将自己自小就送给了惠妃抚养去讨好惠妃,自己算是惠妃的半个儿子,这些年也的的确确的占了惠妃和直郡王不少的好处,不然他一个辛者库宫女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为阿哥中风头最盛者?

    就是他额娘近日封嫔位的事,虽然跟她承宠多年有关,但是她之所以能承宠多年还能在后宫安然无恙,那还不是因为靠着惠妃的帮衬。

    所以八阿哥不敢不跟随大阿哥,不敢不听惠妃和大阿哥的话,别看他现在好像多风光成事了,其实他知道他底子虚着呢,若是哪日惠妃和大阿哥看着他不满意了,或许一夜之间他便可以从山顶掉到谷底。

    这是他的无奈,但是胤襸不同,虽然过去宫里没人搭理胤襸,不过仅是不同往日啊,如今胤襸虽然还没得皇上赏识,但也算是出了点头,起码能力谁都看在眼里了,这大阿哥也不是说没给他机会,他何必要在太子那一棵树上吊死了!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太子问也没多问一句,八阿哥心里倒是有点为胤襸不值得,他语重心长的对胤襸说道:“六哥若是能想通,我愿意再帮六哥去直郡王那……”

    八阿哥是真心的,虽然平日里他跟胤襸并没有多亲近了,不过自从他知道八福晋做的那些勾当后,他就愈发的想念飞烟,越是想念飞烟,就越是感激帮过飞烟的六阿哥。

    而且六阿哥是这些阿哥中难得没有心机,不会算计同族兄弟的人,他觉得这便是最难得的了。

    只是他的心意胤襸虽然明白,,却也不能接受了,对于胤襸来说,叫他这个时候去投奔直郡王,不如就让他在这被毒死算了。

    除了他认定了太子这一人之外,还有就是他胤襸绝对不会跟随一个冷血无情的伪君子。

    胤襸看着那空碗,冷冷的说:“八弟别为我忙活了,我什么脾气你也都知道,就让我这么耗死在这里,我这辈子也不会与大阿哥那种人为伍!”

    “六哥……”

    八阿哥心里着急但是也无奈,知道自己说这些是没有用的,若是能劝动胤襸,也不至于如今他深陷牢笼,到了如斯境地。

    八阿哥不敢在这里多呆着,怕被人发现了,他见胤襸心意已决,也只好又叮嘱了他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八阿哥走后胤襸又是自己一个人了,他独自站在院子里面,连连打着哈气,只是现在他却不敢睡了,哪怕是稍稍的有些困倦都让他觉得害怕。

    因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弄得他慢慢的都失去了防范,就在这个时候大阿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下了慢毒,倒真是天衣无缝了。

    果然,兄弟间若是无情起来比朋友还让人寒心呢。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月黑风高,真是一个冷冬。

    ***

    第二天开始胤襸是再也不敢吃那些人送来的吃食了,都偷偷的给埋起来,不过怕别人知道他没有吃,胤襸每天还是装出很嗜睡的样子来,让他们松懈了。

    胤襸想着自己本也认命了,在这里混到死而已,今日没想到你们这样害我,那我还不认了呢,定要出去了好好的活着,早晚离开这鬼地方。

    他现在一清醒了,脑子里就开始不断的想着这几年发生的事。

    又让他高兴的,但是更多的是不甘,他不甘心自己就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了!

    不甘心就这样冤枉了名声,胤襸越想越不甘心。

    他脑中又闪过苏七月的样子来,对着他笑,他这些日子过得太迷糊,真的连苏七月都有些忘了,每天看着太阳升看着太阳落下,也分不出个时候来。

    现在他脑子又活了,想起来苏七月,想起来府里的那几个孩子,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觉得自己真是亏欠了他们的。

    这些人跟着自己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可是这出了事指不定要受多少的委屈呢!

    想到这,胤襸更怕死了,他可得好好的活着,他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那自己那些府里的人怎么办?
正文 444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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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4 回府

    夏涵他是不担心,那女人铁定能保护了自己,实在不行就继续的出卖了别人!

    可是苏七月呢?向格格呢?海娜赫呢?甚至王格格虽然他不喜欢了,但也是嫁给他了,其实也没对不住自己,这一个个的说是跟了个阿哥,到头来怕是都要抬不起头来的。

    还有他的弘皓弘泽和三个女儿,叫他们长大了如何在紫禁城里生存呢?

    胤襸想着自己小时候不过是因为没有额娘,就备受冷眼和苛待,那自己的孩子呢?有他这样一个犯了重罪的阿玛,他们的日子怕是要比自己小时候要难上百倍。

    胤襸突然后怕,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害怕,即使是那日被抓进来也没如此过,他现在是真的知道怕了,也后悔,后悔没好好的为家人想过。

    “七月……等我回去……”

    胤襸暗暗的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他要出去,他要重新来过。

    ***

    苏七月在毓庆宫住了一夜,也睡不着,她担心自己家里的孩子,夏涵找不回她,会不会对自己的几个孩子下手呢?

    果然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太子妃趁着太子不在的时候来找苏七月,也没打算跟她客气了,说道:“侧福晋还真是好心性啊,在这里也呆的下去,换了我却怎么也呆不住的。”

    苏七月纸来者不善,太子妃都厌恶死自己了,肯定没好听的,不过苏七月虽然不愿意听她说话,可是也不敢造次的,毕竟太子妃的地位非比寻常。

    苏七月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听着太子妃的训话,老老实实的一句话也不敢顶撞。

    寄人篱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了,太子又不在,她更是不能得罪了太子妃。

    太子妃说道:“侧福晋这一个人跑出来了,听说侧福晋还有一儿一女,二阿哥还没断奶吧?”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太子妃这是在吓唬自己的,果然跟她担心的一样,可是苏七月并不表现出来自己的惊慌,而是故作无恙的笑道:“弘泽如今也吃些辅食了,而且家里也有奶娘,倒是没关系的。”

    “是吗?侧福晋倒是个能做大事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扔下不管,这样的魄力倒是我没有的。”

    “太子妃说笑了,我怎么会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不过我们福晋一直对我那两个孩子不错,并未少了谁的半点,都关爱有加,所以让福晋照看我倒是也放心。”

    “呵呵,侧福晋你是个聪明人,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我的心意想必你也明白,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在这毓庆宫躲下去?”

    太子妃虽然眉眼间尽是微笑,可是苏七月透过她的眼睛却只看到了一丝冷冰冰的无情之来,不过想到她对夏涵这个亲表妹都能闭门不见,现在嫌弃自己在这里碍事要赶自己走,苏七月倒是也看得开。

    苏七月事实上也没打算在这里靠下去,现如今既然太子都答应会救胤襸了,现在也出去想法子去了,自己去哪也无所谓。

    就是太子妃不来赶自己走,她也是打算回去的,因为她真的放心不下孩子。

    再说了,还有暄暄他们,自己现在躲在毓庆宫是安全了,就说夏涵不敢将弘泽和曦晨如何,难道还不敢对付暄暄他们吗?

    万一再被查出来是通过海娜赫自己才逃出来的,那为了自己牺牲的人也太多了,苏七月于心何忍。

    不由得太子再说什么,苏七月便微微一笑,道:“还请太子妃帮妾身跟太子说一声谢谢了,妾身这就回府去,绝对不会在这碍眼。”

    太子妃冷眼看着她,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去了。

    一会儿进来个小宫女说是带着苏七月出宫去的,苏七月心想这太子妃还真是着急啊,就怕自己赖在这不走吗?

    苏七月想自己的目的反正也达到了,也不必在这这惹人嫌耗下去,再说了,昨天晚上夏涵竟然能找了大阿哥的人来抓自己,可见夏涵这是下了狠心了,自己这样一个人躲出来她真的也不放心,这回去了哪怕是陷自己入险地,也无怨无悔。

    苏七月跟着那宫女才出了门来,路格格便跑了出来,她正要跟苏七月说话,却见那宫女瞪了路格格一眼,路格格便不敢说了。

    苏七月知道路格格这是替着太子帮自己呢,怕自己回去了有危险,她跟路格格本没有交际,不过几次见面都觉得路格格是个内心纯净的人,难怪太子喜欢她,这实在是最难得的。
正文 445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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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5 处置

    苏七月轻轻的将手搭在路格格的手上,安抚道:“格格放心,我们福晋不至于将我如何,若是太子回来了劳烦替我谢谢太子殿下。”

    路格格点点头,微微皱眉,担忧的看着苏七月,可是却碍于那宫女在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七月想自从上次太子妃害她被太后关了几日,估计她对太子妃和太子妃的手下都心有余悸吧?自己也确实不好再在这呆下去了,别再连累了路格格。

    苏七月被带出了宫去,见竟然有轿子接自己了,一看是府内的小厮,旁边的丫鬟正是幼梅,这摆明了是夏涵派来的人。是怕自己跑了啊!

    估计夏涵若是不是怀着身孕都要生了,铁定是要自己来的,夏涵这人做什么事都不放心了别人。

    这次自己跑出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那些看守自己的人呢!

    苏七月也坦然了,事都办完了,她还怕什么,幼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苏七月是侧福晋,跟一般的格格不同,而且苏七月在府内的地位一向很高,现如今虽然胤襸是被关起来了,但是侧福晋还是侧福晋,她一个小丫鬟倒是不敢在苏七月面前耀武扬威了,客客气气的将轿帘子给掀开了,恭敬的请苏七月上轿子。

    一路上苏七月时不时的将窗边的帘子掀开来看看,她倒是许久没出来逛逛了,这一路上她心情好的不行,半点惧怕也没有,反而十分期待,若是之前她不知道夏涵为什么关起来自己她还不敢这样坦荡了,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倒是想跟夏涵当面对峙对峙,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将自己的丈夫给陷害入了宗人府那鬼地方!

    若是胤襸真的杀了人,夏涵这样做虽然于轻不合,但是起码于理上说得过去,就算是铁面无私,大义灭亲了,可是胤襸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她联合着别坑害夏涵,苏七月一想到此,心里就哆嗦,恨得牙根痒痒,别看如今没有胤襸护着自己,可是苏七月倒是更无所畏忌了!

    到了府门口,苏七月走下轿子来,幼梅明显是夏涵派来看着她,怕她借机逃跑的,寸步不离的跟着苏七月。

    苏七月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夏涵啊,逼得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的神神叨叨的,跟了她手下真是倒霉!

    苏七月过去再怎么觉得夏涵人有些问题,甚至在幼荷难产死后她心里也提防了夏涵很久,可是她对夏涵整体来讲还是肯定的,起码她是个称职的主事人,这上面就是胤襸说夏涵不好苏七月都不愿意。

    这几年夏涵为府内上下真的算是费尽心思了,虽然有些事情是她自己为难自己揽上身的,可是无论怎样,她真的将这府里的大事小情打理的很好,而且也从没有说欺负了这个妾室的,只要她们老老实实,夏涵对她们也都是厚待的。

    赶着曹无衣走和关了木丹也是这两人做的太过分了。

    就单单的苏七月自己的感觉来看,起码夏涵没对不起了自己,若是没有这次的事,苏七月还会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好吃懒做的在夏涵的照拂下过日子也不错,可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若不是这次的事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夏涵会是这样的人。

    夏涵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府里,为了她好福晋的名声吗?

    苏七月带着疑惑跟着幼梅直接来到了夏涵的院落里,一进院子,苏七月被眼前的景象是弄得又气愤又心痛。

    小忠子被高高的绑在了一个大树上面,衣服都给鞭子抽破了,脸上也挂了伤,最可恨的是他头发丝上竟然都是冰碴白霜,一看便是淋了水的,怕是打晕了又浇水再给弄醒。

    再看跪着的几个,春儿和夏儿,冻得哆哆嗦嗦的,脸上红红的耳朵都冻得要裂了。

    他们见了苏七月就开始哭,也说不上什么来,就是委屈的哭,苏七月看着不忍,狠狠地握着拳头,好在自己是回来了,不然这几个岂不是被自己连累死了?

    夏涵真是要么不做事,要是真要做什么还真是下死手啊!

    不过想想也是,连胤襸她不是说告就给告了?

    难道还会在乎这几个下人的生死吗?

    苏七月停下来问道:“暄暄和孩子呢?”

    春儿边哭边抖着声音说:“暄暄姐被福晋叫进去了,三个孩子还在咱们院里七嬷嬷看着,兰嬷嬷和惜儿都在。”

    “呵……真是给安排的恰到好处啊。福晋还真是体贴!”
正文 447 送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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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7 送宗人府

    (446和447反了,可以先看下章)

    夏涵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府邸的主人,一草一木都是她的辛苦,一个杯中都是她的操持。

    苏七月怎么敢说这些是她的人?

    苏七月看着夏涵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或许是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了,她此时看着夏涵只觉得面目可憎。

    其实她还是那个样子,也没有因为怀孕变丑了一点,若是非要说,的确可能也增添了一些作为母亲的慈祥,可是她的慈祥看上去都是狰狞的。

    夏涵冷眼瞧着苏七月,说道:“你若是想救他们,也可以,给我斟茶认错,我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

    夏涵高高在上的姿态瞧着苏七月,换了以前苏七月也不在乎给夏涵倒一杯茶的,反正自己是个妾室,在这个时代给大老婆倒茶也是理所应当的,苏七月又不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做不到了,她看着夏涵恨不得将茶水泼在她脸上,更何况是侦查道歉呢?

    苏七月干脆也不跟夏涵纠缠了,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夏涵看苏七月竟然敢没有自己的允许坐下来,更是气恼了,可是她不能叫人来,她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没办法管住苏七月。

    苏七月直直的坐着看着夏涵,直勾勾的盯着她,这次觉得不舒服的是夏涵了。

    苏七月先开口了,用很平静却非常低哑的声音问道:“福晋,你是写了供词陷害了六爷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涵扭过身子去,心里发慌,她从未这样不敢面对谁,何况不过是一个妾室。但是这一刻她是没想到的,她本来以为苏七月回来会磕头求自己饶恕她这次的鲁莽,没想到她竟然敢来质问自己!

    夏涵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苏七月这个问题让她措手不及。

    苏七月知道了?是啊,夏涵其实也是自欺欺人,苏七月入宫去见了太子,太子还明着要保护她,现在听说又去出去帮胤襸忙去了。

    看来苏七月倒是有本事,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说动了太子。

    那这么说来太子应该把什么都跟苏七月说了。

    夏涵的心里乱起来,这件事是她最不愿意提起来的,虽然她在答应了八福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世人不理解的准备,可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当着她的面前质问自己。

    一来她气恼苏七月这样对自己不尊敬,二来她的确是心虚了,她虽然有一百个理由为自己说话,但是当苏七月问她的一刹那,她心虚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出卖的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必须这样做,别无选择。

    苏七月见夏涵躲闪着,心里更加不屑了,心想着你若是有胆子干嘛要躲闪?你若真是心中无愧干嘛不敢回道?

    她看了看夏涵的肚子,换了以前就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苏七月也断断不会这个时候来跟夏涵对峙的,更不想刺激到了她。

    可是现在就是为了暄暄的膝盖,苏七月也不打算给夏涵留一点情面,反正自己已经得罪了夏涵了,也没有退路了,不如给个痛快的,她就不信夏涵敢对那几个孩子如何,那可都是皇孙!

    苏七月微微一笑,笑中是不言而喻的嘲讽,又问道:“福晋是怎么了?难道是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还是得请直郡王来提醒提醒福晋?”

    “苏七月,你好大的胆子。”

    “呵呵,除了这句你便没别的说的了?以前一直以为福晋是最能言善辩的女人,没想到原来心虚的时候也词穷!”

    夏涵调高了音调,说:“你说我心虚?你可还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不过是……”

    “不过是侧福晋?我知道,怎么?你真的以为自己被人叫声福晋就多了不起了?比我们高出了多少吗?夏涵,论资历,你入府比我晚,论功劳,我生了一儿一女,论宠爱,爷一个月去我那的次数比得上你一年了吧?夏涵,我叫你福晋是我懂礼数我给你面子是我识大体,我处处让着你,是我苏七月为人忠厚!”

    苏七月激动的站起身来咄咄逼近夏涵将她压了下去,遮住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夏涵顿时呆住了。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苏七月吗?是那个很少说话,每次见了都笑呵呵的讨好自己,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给自己做干儿子的苏七月?

    此时夏涵觉得自己在苏七月的面前变得无比低微,过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被苏七月说的一钱不值,这是夏涵所无法忍受的。

    能支撑着夏涵到今天的就是她的骄傲!

    不允许任何人践踏,胤襸也不行,何况是苏七月!

    苏七月知道自己这下子是半点退路也没有了,其实从刚才她进院子后看到的就知道夏涵本来也没打算跟自己什么退路,即使她求着夏涵,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怕是最好也是跟木丹一样被关在府里,不让见人,熬着罢了。

    那样的日子苏七月觉得反正是要憋屈的,倒是不如干脆自己先痛快了,将想说的说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夏涵能将自己如何了。

    而且以夏涵一贯的手法不是关在府里就是给送出去,估计夏涵是不会让自己回娘家这么好的,那便是宗人府了!

    苏七月甚至心里还有点小期待,若是能送去宗人府,她能跟胤襸一起,去陪陪胤襸也是好的。

    总好过在府里关在牛棚里!一样是见不到孩子,帮不上忙。

    而且苏七月也不是就准备好了去跟胤襸做苦命鸳鸯的,她觉得太子若是下定了决心要帮胤襸,还是有回转的余地。

    虽然现在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胤襸没有杀人了,不过他们皇家办事什么时候靠过证据了?

    不都是靠着捕风捉影和诬陷吗?

    既然大阿哥可以诬陷胤襸杀人,为什么太子就不能再找个别的法子救了胤襸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知道到现在为止,皇上那一直都没有话呢,这到底是阿哥犯法啊,怎么可能皇上一句话没有?

    无论是要保还是要罚,皇上那总该有个交代,可是皇上就像是没有这件事似的,只说了要快点办,却对结果不闻不问。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皇上不将胤襸当回事,所以也根本不在乎结果如何,不过苏七月觉得皇上不至于是这么好猜测的,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只要皇上没有说胤襸有罪,什么顺天府尹什么宗人府的族长,谁说了都白说!

    就是有转机的!

    所以她就是去了宗人府也不是就是死路一条了,说不定还比在这府里的生机要大呢!

    谁知道哪天夏涵疯起来杀了自己也不一定。

    苏七月想着,又故意说道:“福晋,我不懂,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苏七月……”

    夏涵气到底哆嗦,她摸着肚子,怕孩子有事,现在月份大了,随时都可能临盆,她眼下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孩子。

    夏涵将这个孩子作为自己扭转乾坤的法宝一般,她指望着这个皇孙能争气呢!

    若是被苏七月气出了问题,就是杀了苏七月也弥补不了了。

    苏七月见夏涵这是想发火却不敢,怕动了胎气,夏涵几次想叫人进来,但是见苏七月这嚣张的样子又怕她口无遮拦,说出来什么,夏涵左右为难,这个时候苏七月倒是帮着她出了主意,说道:“福晋怕是不想见我吧?可你又能将我如何呢?我可是二阿哥的生母,难道你还敢将我送去宗人府?再说了,你已经送去了一个,还要再送去一个吗?”
正文 446 冰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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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6 冰膝

    苏七月轻哼了一声,想必七嬷嬷不至于对孩子下手,而且兰嬷嬷多少能帮着,她得先救了这几个被自己连累的再说。

    想到此,苏七月便大步进了屋内去。

    夏涵正坐在上座上,手搭在肚子上轻轻的摸着,脸上挂着与此时十分不恰当的暖意。

    这应该是慈母的微笑吧?可是看在苏七月的眼中却觉得不寒而栗,外面折磨着人都要出人命了,还扣着自己的孩子,之前陷害了丈夫入牢,她却倒是能在这神情自若的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苏七月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做这些事情都心安理得还是她完全不在乎什么良心的。

    过去自己真是自以为是了,以为还算了解夏涵,今日看她,却像是个陌生人了。

    苏七月见暄暄跪在地上,身上倒像是没有伤,她上去要拉着暄暄起来,也不在乎夏涵在场了,可是暄暄却一下子没起来,“啊!”一声像是使不上来力气又跪了下去再“啊!”了一声。

    苏七月这才注意到她两个膝盖下面竟然跪着冰!

    暄暄的裤子被冰水都浸湿了,苏七月蹲下身子扶着她,摸着她的膝盖,发现膝盖都要冻上了,这是将人往残废了弄啊!

    苏七月将暄暄扶着到地上坐下来,心疼的用手搓着她的膝盖,想帮她暖和过来,可是暄暄似乎很麻木一般,她恐慌的跟苏七月说:“主子,奴婢是不是腿废掉了?”

    “不会的!不会的!”苏七月眼眶泛红,可是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怕自己哭了暄暄更害怕。

    夏涵就这样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个冷血的人吗?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冷血了。

    胤襸的案子已经定了,这辈子怕是都要在宗人府度过了,若是自己不听直郡王的话,怕是自己和孩子也要去宗人府陪着他的。

    夏涵不敢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她的孩子要在宗人府出生,她的孩子可是嫡出的阿哥,是皇孙啊,怎么可以在宗人府出生?

    就算是将来大了可能会送去宫中抚养,但那也会被人耻笑的。

    还有她这些年来的辛苦,她不能让一切都白费了。

    反正自己也做了这恶人了,她也不在乎继续做下去。

    夏涵过去从未对下人用过这么狠辣的法子,不过她现在已经分不出来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只要有利于她和孩子,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苏七月恼羞成怒转过身去几步来到夏涵面前,指着她怒问道:“你好狠啊!过去我倒是看错了你!”

    夏涵见苏七月竟然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而身边的下人还在呢,岂不是太不尊敬自己这个福晋了?

    别人对自己不敬,可是夏涵的大忌!

    夏涵将放在肚子上的手移开,瞬间由着平和变得暴躁起来,“苏七月!你好大的胆子!”

    这要是以前苏七月一定就害怕了,这些年来苏七月一直也都是得过且过的隐忍着,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倒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耐了,不然自己的人被她活吞了也不一定。

    苏七月昂着头,冷笑道:“福晋说的话我倒是不懂了,现在是谁好大的胆子?就是朝廷审问作奸犯科的人不敢随便用这些狠毒的法子,我这几个下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了?让福晋这样对待?”

    夏涵见苏七月没有求饶的意思,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只是苏七月要重新审视夏涵,夏涵也在重新审视着苏七月。

    夏涵从入府以来就在注意着苏七月,虽然苏七月是几个妾室里话最少的,却也不至于笨拙了,而且在平日的礼数上也没什么错漏,尤其是几乎没违背过自己的心意,这也是苏七月虽然日子过得得意,这样得胤襸的喜爱,可是夏涵却只是想着要防着她却没想过主动出击打压她的原因。

    因为夏涵觉得只要苏七月安分守己,知道谁是小谁是大,自己也不屑于跟这些妾室斗来斗去的,她又不在乎胤襸宠爱谁更多些。

    可是今日见了苏七月如此跟自己说话,夏涵后悔极了,看来自己倒是小看了苏七月了。

    夏涵怕自己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叫人都退了下去,暄暄要被拖了下去。

    苏七月先不跟夏涵说其他的,要求道:“如今我回来了,快放了我的人!”

    “你的人?”夏涵觉得苏七月这话说的十分刺耳,在她看来,这府内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和物品都是自己的,甚至都不是胤襸的。
正文 448 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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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8 耀武扬威

    夏涵一听,火气更上来了,也是因为提到了胤襸的事她心烦意乱,低吼道:“苏七月你以为我不敢?”

    苏七月心里想你若是敢当然是最好的,我就怕你不敢呢。苏七月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在夏涵的淫威下苟延残喘还不如去宗人府和胤襸团聚呢。

    只是苏七月也不能就这么走了的,她主动说道:“夏涵,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怕了你,你若是敢将我送去宗人府,我那便抱着我的一双儿女去,难道你还敢送皇孙去宗人府?”

    夏涵嘲讽的笑道:“你痴人说梦!以为拿着两个孩子当挡箭牌我就不敢将你怎么样了吗?”

    “就算是你不将我的曦晨放在眼里,那弘泽呢?那可是小阿哥,是皇孙的亲孙子!”苏七月故意这样说,知道夏涵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没有孩子,准确的说是自己没有一个儿子。

    苏七月这不说还好,夏涵听着什么皇孙,什么阿哥,觉得刺耳的很,她怒斥道:“苏七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你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严惩你了!”

    “我谅你不敢!”

    苏七月看上去跋扈的很,其实心里也担心,担心夏涵不会对自己动手,若是夏涵真的不敢了,自己岂不是白在这胡言乱语了?

    不过以这些年她对夏涵的了解,觉得夏涵应该是个十分强势不服输的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退路了,夏涵就是为了以后府内的太平也会赶着自己走。

    果然夏涵只是略微的想了想,便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服管束,我也留不得你了,这就送你去宗人府,从此你不再是我们家的人!”

    苏七月想这夏涵的逻辑真是好笑啊,谁不知道这府邸叫六贝勒府,可是夏涵却一直觉得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苏七月也懒得跟她争辩,多说无益,只是她还得保住了自己的人,便仰着头不可一世的说:“那我得带着人走,总得有人伺候我!”

    “呵,苏七月你以为叫你去享福的?你手下那几个人我会重新安排给别的格格,你已经不是侧福晋了,没有资格再被人照顾。至于你的孩子,以后也都不会记得有你这样一个无耻的额娘!”

    “好啊!我倒是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七月的心放了下来,至少能保住了那几个下人和孩子,反正她现在是激怒了夏涵,故意将夏涵的怒气都转到自己身上来,估计自己走后她也不会为难那些人了。

    夏涵叫着外面的小厮进来,一刻也不耽误,她此时看着苏七月心里就烦,就想让她快点从自己的视线消失了。

    苏七月挣了几下,做出不服气的样子来,她越是不服气,夏涵越是恼火,越是恼羞成怒,越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苏七月赶出去。

    她若是今日纵容了苏七月,那以后自己在府内岂不是毫无地位了?谁还会听自己的话呢?

    现在就是苏七月再转过来要求自己,夏涵也是不会再心软了。

    夏涵闭着眼睛,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耳朵里是苏七月在院子里咒骂的声音,她的淡淡的对肚中的孩子说:“我的小阿哥,你一定要争气啊,额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未来咱们母子的将来……”

    ***

    苏七月被押出了夏涵的院子,才真的发力,使劲的将小厮的手甩开,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知不知道我是侧福晋了?是可以这样拉拽的?”

    那小厮也为难,道:“不是小的们不懂规矩,是这……”

    “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她不是要押我去宗人府?我自然会去的,只是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孩子。”

    “这……”那几个小厮怕夏涵知道了怪罪,可是虽然眼下胤襸被关起来了,这侧福晋要被关起来了,但是他们对苏七月还是不敢太放肆了,毕竟这么多年,苏七月在府内多得宠大家都看在眼里。

    下人们的确都是势利眼的,不过也不至于说敢如此对主子了,那六阿哥虽然关在了宗人府,谁敢说以后保不齐的不出来呢?

    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啊,他们才不信皇上真的就忍心叫亲儿子这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以后就在宗人府里度过残生了。

    他们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就默许了苏七月的意思,跟着她回了她的屋内去看看孩子。

    这是给苏七月留着脸面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做下人也不容易,这两头都得盘算着!
正文 449 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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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9 三个孩子

    曦萱已经五岁了,也懂事了,虽然她不是什么了解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一个多月来,阿玛不见了踪影,他们的院子门口总是把守着人,平日里她喜欢在外面跑来跑去,现如今也不行了。

    而且昨天早起额娘也不见了,接着七嬷嬷就说来照看他们。

    虽然曦晨和弘泽太小见不到额娘只知道哭,可是曦萱却觉察出了不对劲,她知道这个嬷嬷是福晋身边的人,苏七月一直教导自己要对福晋身边的人格外的恭敬了,千万不能得罪。

    为什么福晋身边的人要看照顾他们呢?

    而且说是照顾,为什么连房间都不让出了你?

    曦萱才五岁,可是经过了自己亲额娘的离去,她自然要早熟些,所以一边哄着弟弟妹妹不要哭,一边心事重重的为苏额娘和阿玛担心。

    她的小眼睛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看,等着苏七月回来。

    自从曹无衣被赶回了娘家后,她都在苏七月这里,苏七月对曦萱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照顾的,一来是怕别人说她对别人的孩子不好,刻薄,二来是苏七月跟曹无衣虽然不算是多要好,但至少一起入府这么多年,偶尔也一起说说话,可能是面和心不合,但起码能做到表面的友好就不容易了,至少比跟着木丹要强的多。

    再有苏七月也觉得曦萱可怜,才这么大的孩子,额娘就不在身边了,还不像是弘皓一出生就没见过额娘,还不觉得什么,这曦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特别小,已经开始记得事了,正是最粘着额娘的时候。

    而且曹无衣的事让夏涵特别厌恶,也捎带着不喜欢曦萱,不然也不会不自己养着要扔给苏七月了。

    这福晋看不上的孩子,府内的人自然也看不上了。

    所以曦萱虽然是大格格,却不如弟弟妹妹得到的重视多。

    就因为如此,所以曦萱很敏感的能感觉到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态度,苏七月对自己的好她也都明白,所以现在她觉察出苏七月出事了,怎么会不担心呢?

    突然,她眼睛睁老大,跳下了床榻冲了出去,几个小厮吓了一跳,上去就要抓曦萱。

    苏七月在院子里迎过来上去将小厮推开,喝道:“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大格格也敢欺负了?”

    “福晋叫奴才们看着……”那小厮才要辩驳。

    苏七月上去就是一个嘴巴,苏七月从来没有在这些下人面前表现的这么厉害过,她本身也没有十分的进入侧福晋的状态,关键是毕竟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她骨子里头实在是不适应这什么奴才奴婢和主子的阶级关系的。

    所以苏七月即使是在胤襸在的时候,最得势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厉声厉色的跟下人说过话,何况是动手了。

    不过今日她真是急了,曦萱憋着眼泪,小脸嘟嘟的,眼眶子红红的不敢哭的样子看着苏七月的心都要碎了。

    那小厮见苏七月发威了敢怒不敢言,捂着脸自认倒霉。

    苏七月抱着曦萱回了屋去。

    兰嬷嬷见她回来了喜出望外,还不知道苏七月这是回来看看就得去宗人府了,赶紧叫惜儿抱着孩子出来。

    曦晨和弘泽都还小,不懂别的,反正见额娘回来了就高兴,高兴了还激动,也可能是找不到额娘委屈了,两个孩子抓着苏七月不撒手,生怕她再走了。

    苏七月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看孩子了,若是直接就走了,心里也不会这么不舍得,现在看着这几个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样子,她的心酸酸的,不好受。

    她先抱起了弘泽把眼泪给擦了擦,在他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哄着说:“弘泽是男子汉,怎么能哭呢?你长大了可是要照顾两个小姐姐的!”

    弘泽才两岁,能大致的听懂话可是他不是很理解,反正听额娘说不许哭,他便憋住了不哭,小脑袋憋的红红的,苏七月觉得又欣慰又难过。

    她将弘泽抱给了兰嬷嬷然后抱起了曦晨,曦晨比比弘泽大一岁,小女孩儿懂事早些,可是也不过三岁她见刚才额娘不让弟弟哭,便事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了,摆出坚强的样子来,曦晨是府内的几个孩子里最开朗活泼的,也是胤襸最喜欢的,她两个小手抚着苏七月的脸,没等苏七月说呢,她便奶声奶气的说:“我没哭!”

    其实她心里憋着眼泪的,苏七月也知道曦晨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正文 450 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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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0 一面之词

    然后她咧了一个大嘴巴逗着苏七月笑,这不逗着苏七月笑还好,这么一逗,苏七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将曦晨给惜儿抱着,自己背对着过去,心里像是被人用针扎一样的疼,一样的难过。

    苏七月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音,她的胸口好闷,可是她必须坚强了,不然这几个孩子更是要害怕的。

    苏七月撸开袖子,狠狠地用指尖在胳膊上刮出五道红印子,皮都被刮破了,出了血丝,疼痛感让她理智了下来。

    她努力的平复着思绪,然后擦干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来转过身,最后她蹲下来拉着曦萱的小手嘱咐道:“曦萱,苏姨娘知道曦萱是最懂事的孩子,你是大姐姐,姨娘要出门几天,回你们外公家,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这几天你要帮我照顾好弟弟妹妹,告诉他们不许哭闹,不要惹福晋不高兴,不要跟照顾你们的人顶撞,知道吗?”

    曦萱小手微微抖着,她不是没有感觉或许这事情不是苏七月说的这么简单,但是 她不敢问,也不敢求苏七月留下来,她只坚强的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回到弟弟妹妹的身边。

    苏七月站起身来,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己剩下的首饰都拿出来,还有头上戴着的,包括柜子里面她最好的几件衣服,苏七月将着一些都摆在了七嬷嬷和兰嬷嬷面前。

    “两位嬷嬷照看三个孩子辛苦了,我走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两位嬷嬷。”

    七嬷嬷低着头,哪里好意思要苏七月的东西,她知道这些事都是夏涵做的不对,可是七嬷嬷不敢劝,劝了也没有用。

    以前夏涵或许还能稍稍的跟她商量一下,现在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着魔了一般。

    七嬷嬷又是最忠心的,也只能夏涵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夏涵叫她做什么,她便去做什么。

    兰嬷嬷一旁瞪了七嬷嬷一眼,埋怨道:“咱们做奴婢的忠心最然重要,只是也得看看是什么人了!不是我在这倚老卖老,这辈子伺候了多少个主子,可没见过这样的!”

    七嬷嬷自认理亏不敢顶撞,而且兰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到了胤襸府上也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这些伺候了皇家一辈子的人若是家中无依无靠的,到老了就可以去各个王府里做事,随便干点轻活,捎带着颐养天年。

    所以兰嬷嬷在府里虽然是个下人但是却也十分的受尊敬了。

    就是苏七月平日里也只是让她教着大家怎么照顾孩子,不是必要的时候不劳烦了她,而且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甚至好料子,金银首饰的,苏七月都大方的很。

    这兰嬷嬷倒还是懂情理的,苏七月对她好,她心里记着,也真心帮苏七月。

    平日里她少管这些事,是恪守本分,今日若是不为苏七月说句话她老婆子心里也不踏实了。

    而她就算是这么说,七嬷嬷也不敢回嘴,一来是自己知道是夏涵做的不对,二来是别看七嬷嬷是照顾福晋的却不如这兰嬷嬷宫里出来的有根基呢。

    兰嬷嬷对苏七月打着包票,告诉你且放心吧,保证这几个孩子好好的。

    苏七月又特意说道:“暄暄的膝盖伤了,嬷嬷也帮我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告诉她好好养伤,我能照顾好自己了。”

    兰嬷嬷点点头,将苏七月说的都记了下来。

    外面小厮在催了,苏七月也不好再拖下去,她没敢跟几个孩子告别,悄悄的趁着孩子们不注意溜了出去,快步的跑出了院子,可是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了她听到了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叫“额娘!”

    苏七月不敢停留,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舍不得了。

    现在她在府里不如她不在府里。

    她若是在府里,夏涵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暄暄他们不知道还要受到多少虐待,她的孩子夏涵也肯定不会让她再抚养的。

    与其在这府里连累了别人,不如就去宗人府了,她清净了,夏涵也放心。

    苏七月被关进宗人府倒是省事,也不用怎么审的,夏涵叫幼梅去给宗人府一个小管事的一说,说这侧福晋不守妇道,犯了宫规,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十恶不赦就是了,那人便开了门让苏七月进去。

    苏七月觉得真是好笑啊,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侧福晋,还以为自己算是高升了呢,原来就是这么不值得一提的,这说给打入宗人府都不用去查查到底是不是夏涵的一面之词就答应了。
正文 451 好健康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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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1 好健康的一章

    (最近有反垃圾系统,章节发布怪怪的,我这么纯良的章节竟然发不出去!)

    这旧社会的女人可真是可悲啊!

    苏七月在这正感慨呢,幼梅出来了,也不好意思见苏七月,过来给苏七月行了个大礼,然后客客气气的说:“侧福晋,您先跟着这位公公进去吧……”

    苏七月点点头,她也不想为难了幼梅,都是夏涵的主意,这些下人也不敢不答应了。

    苏七月跟着那小太监进了宗人府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怎么才一进来就觉得阴冷阴冷的?

    她出门时穿的就不多,打了个寒颤。

    “这是带我去哪?”

    苏七月本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这地方实在诡异,她想怎么说也是个国家机关吧?而且是关王孙贵重的地方,不至于差到哪去,这四周她打量了下的确也跟一般的宅子差不多,还是那种比较大户人家的宅子,只是现在是深冬时节,光秃秃的,一点花草也没有,而且这里还朝着阴面,偶尔一阵寒风吹过,苏七月便心里一哆嗦。

    最让苏七月觉得不安的是怎么这里也没人啊?

    太安静了,就是因为太安静,只能听到她和那小太监走路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更让人发慌。

    还有这小太监一直低着个头走在前面,像是个木偶人,苏七月瞬间脑补了下很多恐怖镜头,觉得他不会一转过头来就变成僵尸吧?

    这没事不要吓唬自己,苏七月吓唬的自己腿都有点软了。

    不是她没用啊,是这个地方太惊悚了!

    简直拍鬼片都不用再布景了,随便一个地方都是最佳场景!

    苏七月见自己刚才问那小太监的话他就像是没听到似的,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请问这位公公要带我去哪啊?”

    这次小太监突然站住了脚,苏七月的心都忘记跳动了,只见他慢慢的转过头来,苏七月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不会真的变成鬼吧!

    “啰嗦什么?到地方就告诉你了。”

    那小太监不耐烦的撇了一句,然后会转过身子去又带着苏七月继续走。

    苏七月捂着胸口,心跳快速的要跳出来了,她也知道是自己吓唬自己,可是紫禁城她已经觉得很有压迫感了,这里却比紫禁城还要瘆的慌百倍!

    小太监带着她走过了一个庭院又到了一个庭院,过了一道长廊又是一道长廊。

    苏七月想不能就跟着他这么走下去,万一给她带到了个离着胤襸很远的地方怎么办?

    苏七月壮着胆子叫了声:“这位公公!”

    “干什么?”

    那小太监显然十分的不耐烦,厌弃的等着她问道。

    苏七月陪着笑脸,问道:“请问这位公公,我是被安排到哪了?”

    那小太监撇着嘴,傲慢的说:“你这女人话可真多,想必在府里也是因为话太多了给自己招惹了是非吧?”

    “是,是,我这个人啊就是管不住嘴,讨人厌着呢!”

    苏七月心想这个时候也不要什么尊严了,达到目的最重要,她这一脸讨好的样子,那小太监看着倒是心里极受用,宗人府的宫人都是这个嘴脸,平日里见不到什么人,见到的都是受了难的达官贵人,若是犯了小错来这思过的,他们还能客客气气的,怕出去了找自己麻烦。

    不过像是苏七月这样的,连六阿哥都关在里面了,他自然不会瞧得起苏七月了,这苏七月怎么说也是个侧福晋对自己这样卑躬屈膝,小太监觉得舒服极了,想着看你们这些人平日多光鲜的,还不是要来我这受苦?

    苏七月这些年宫中别的没有学会,不过她学会儿一样技能,也是她觉得最有用的,就是用银子!

    无论是对上头还是对下面的人,只要钱到位了,苏七月觉得好像事情就会好办一些。

    她刚才给兰嬷嬷东西的时候特意少拿了一样,可是她的镇宅之宝,其实这东西本不该用的,用了自己也是死罪,就是太后赏赐给曦晨的桂花簪子。

    这东西说是在家里给供着都不为过,别说是再转送给别人了,不过苏七月觉得物尽其用,这个时候还顾着那些做什么。

    太后又不会没事找人来看看簪子还在不在了。

    苏七月知道宗人府的奴才见惯了好东西了,一般的东西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桂花簪子价值连城,上面镶嵌的宝石就足够寻常人家活十辈子的了!

    她先等着小太监装完了大爷人,然后才将自己一直藏着的簪子拿出来。

    小太监不懂这是什么太后的爱物,他只能看懂这东西值钱不值钱。
正文 452 见钱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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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2 见钱眼开

    这簪子的做工可是跟他过去收的那些不一样,苏七月见他眼睛都直了,心中暗喜,果然是有用的,对付这些牛鬼蛇神,怎么低三下四都没有用。

    就用钱最方便了,简直就是通关门票!

    苏七月微微一笑,说道:“公公,你看我这初来乍到的,也没别的请求,只想问问能不能把我和我们六爷安排到一起去。”

    “这可不行!”

    那小太监看着簪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听到苏七月说到六阿哥,马上就把那一双钛合金狗眼给收了回去,摆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来。

    苏七月瞧着,想着肯定是有人吩咐过要对胤襸格外的“照顾”。

    所以这小太监哪怕再想赚这个钱,也不敢收了。

    不够苏七月不信邪,就是大阿哥吩咐过了,这小太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七月不信他真的能抗拒了这么大的诱惑。

    苏七月故意将簪子在小太监的面前晃了晃,叹道:“这可真是可惜了,我一个小小女子,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想跟爷团聚罢了,没想到也不成,唉……”

    “这个……”那小太监一脸的贪欲。

    苏七月这个时候倒不是像是刚才那样觉得他像是个鬼吓人了,而且苏七月还想起了一句老话来,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是真的,这小太监就是一个鬼,也是个贪财鬼!

    这鬼若是也贪财了,自然就不可怕了!

    苏七月可怜巴巴的说道:“其实也不是说一定要为难了公公,将我跟六爷安排住在一起,只不过这地方看着上胡覅恩空旷,像是没住着多少人吧?”

    “那是,没事谁来这住,现如今长住的出了六贝勒还有三位而已。”

    苏七月笑道:“这不就得了,既然空旷有的是地方住,想必六爷离着近点的地方也有闲房吧?”

    苏七月这一句像是说道小太监的心里去了,只见他眼睛蹬的老大,大喜道:“可不是!反正师傅只说给你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也没说非要住在哪!”

    苏七月一听心里就呵呵了,就是刚才那个老太监?一看就都是大阿哥的人,听说自己是六阿哥府上的还不好好欺负了。

    “就是,既然没要求了住哪,你便送个顺遂人情给我叫我离着我们爷近些就是了!”苏七月说着又拿起了簪子在小太监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小太监的魂都要被苏七月的簪子给勾搭走了,心一横,想着平日的油水他只能看是半点也拿不到,师傅手狠着呢!

    好不容易这回自己能独享了这么好的东西!他若是错够了岂不是傻子了?

    反正这送饭送菜,查人的事都是他和别的小太监干,那师傅懒得自己从来不亲自进来的,到时候他给那几个小太监点好处就是了,自己还能落下一大笔呢!

    “恩……这个……也行,反正看着你也可怜,一个女人家的不容易,就带你去吧!不过带你去可是去,你可不能给我找麻烦了!不许往六贝勒那院子里去!”

    “知道!知道!公公请放心!”

    苏七月先没急着将簪子给了小太监,等着他送自己到了地方,苏七月里里外外看了一通,这地方论硬件还真是不错,果然是给皇家的人住的,就是皇家犯了法的人住的也要比老百姓强啊!

    真他***是皇权之上。

    苏七月注意到墙的另一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她想过去看,被小太监拦下来,笑道:“这可不行,宗人府的规矩,这里压着的各位主子可不能在一起撺掇的,您也别为难我了。”

    “那边住的是?”

    “您说呢?”小太监对苏七月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来,然后拿了苏七月的簪子哼着小曲便溜达的出去了。

    苏七月心中一怔,她知道那边便是胤襸了!

    等着小太监将院子的大门给锁上了,苏七月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贴着墙对着院子那边唤道:“爷!”

    苏七月在院子里正练功呢,前几日吃的迷迷糊糊的,他可得给找补回来,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得好好活着,等着出去呢!

    他刚听到有人经过,像是去了隔壁,难不成又有人给关起来了?

    “爷!是我!”

    胤襸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想难不成大阿哥又看着哪个女人不顺眼给关起来了?不过又像是在叫自己的,他便到墙边去问道:“是叫我?”

    苏七月听到了胤襸的回应激动的要哭了,忙答道:“爷!是我,七月!”
正文 453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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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3 重逢

    “什么?你是谁?”胤襸心里倏然一震,他想着自己听错了吧?

    对方怎么说自己是苏七月呢?这好好的怎么苏七月来这里了呢?

    若是找到了门路来探望自己也该是来自己的院子啊,怎么还被带到别的院子去了?

    苏七月又说道:“苏七月!真的是我!爷,我来陪着你了!”

    “真的是你?”胤襸想也不想的跳上了墙去,这墙虽然高但是拦不住胤襸。

    他来到墙头上,看到低下苏七月满脸的泪水望着他,他也不顾着什么宗人府的规矩了,跳了下去,将苏七月拥在怀中。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仿佛这里根本不是寒气逼人的宗人府,跟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一个半月未见,却像是半辈子过去了。

    苏七月倒在胤襸的怀中,胤襸的手颤抖着抱着她,怕一个不小心她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然后他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七月,真的是你吗?”

    胤襸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在这里整日的一个人都开始恍惚了,以为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别人了,何况还是见到苏七月。

    苏七月靠在胤襸的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是我!我来陪着爷了,不会让爷孤零零的。”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胤襸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脆弱的,这些日子了也没说想哭,现在看到苏七月却忍不住想哭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觉得丢人躲着苏七月擦了一把眼泪。

    他拉着苏七月到屋里坐下,这才想起来苏七月怎么突然来了?他忙问道:“你怎么在这?是谁带你来的?”

    “我是被抓进来的。”苏七月笑呵呵的现在倒是什么也不怕了,看到了胤襸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就是个宗人府吗?

    就在这里关一辈子怕什么?

    倒是胤襸一听苏七月是给关进来的可急了,道:“关进来的?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抓你进来?是谁?”

    苏七月想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说是夏涵算不算告状呢?不过连胤襸都是夏涵给送进来的,估计也不会太意外夏涵再多送一个自己进来吧?

    苏七月微微一笑,安抚着胤襸先坐下来,然后说道:“爷别急啊,我这也没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在这里还清净呢,不过爷要是想问谁有这个胆子,我就是不说,想必爷也能猜到吧?”

    “是福晋?”胤襸的确刚才就想到了。

    但是他没敢说,也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想自己既然进来了,夏涵起码能将家里都照料好了吧?

    可是苏七月怎么也来了呢?

    胤襸恼羞成怒,愤慨的说:“她竟然连你也容不下了?我这就出去找她算账!”

    胤襸说着站起身来想往外冲,宗人府虽然关着的都是重要人物,但是却没有重兵把守,平日里也就是这几个小太监看着,外围还有些侍卫,不过因为一共才住着这么几个人,所以把守的人也都散漫的很,并不当回事的。

    再有就是关在里面的人都是不牵扯着家族命脉的,你就是给他机会跑,也没人会跑了的,本来事情可能不大,这么一跑了反倒成了大事了。

    就先是胤襸,以胤襸的功夫想离开这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自己逃走了,他逃了,家里这些人怎么办,再说了,他若是逃了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承受着不白之冤?

    不过现在看到苏七月竟然也给送了进来胤襸可忍不了了,他倒是要去找夏涵说说,难不成要将府里的人都给赶紧来她才快活了?

    苏七月堵在了门口,使劲的推着胤襸,不让胤襸冲动了,“爷别急啊,是我故意要来的!”

    “你说什么?”

    苏七月叹了口气,叫胤襸先坐下,将自己是如何逃出府去如何入宫见了太子,还有太子跟她说的话,后来她回府跟夏涵争执,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胤襸仔仔细细的听着,听完了也愣住了。

    过去他只当苏七月温柔可爱,是最和自己心意的女人,虽然有些小聪明不过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没想到倒是有这个魄力。

    苏七月见胤襸这一脸惊叹的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羞红着脸,她劝胤襸道:“爷别担心了,我想咱们在这也住不了多久,太子既然愿意帮咱们,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胤襸点点头,欣慰的看着苏七月,轻轻的将她凌乱的发丝理了理,心疼的说:“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跟着我受罪。”

    苏七月心中暖暖的,安慰胤襸笑道:“哪里受罪了,本来就该来陪着爷的,只是之前有事没办完,现在都没事了,我也能踏踏实实的来这陪着爷。”

    “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这地方连个炭火都没有,你的身子娇弱……”

    苏七月这才注意到难怪一进来就觉得冷呢,除了没有人气之外,连热气也没有。

    看着是一个个的好宅子,这大冬天的连个炭火都不给的。

    苏七月想一定是这些人故意的,就不信谁来了他们都会如此。

    想必又是大阿哥的“招待”。

    苏七月也懒得去求他们,大不了自己想办法就是了。好在这里没人看着,而且那些小太监都懒得很,根本不会来看着他们。

    苏七月和胤襸说了会儿知心话,然后就开始操持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胤襸见她开始拔草

    苏七月笑道:“爷在宫中长大怎么会懂这些,虽然他们没给咱们炭火,不过这些草还有我看了屋里不是有椅子吗?咱们也能用来烧了!我就不信他们还叫咱们赔钱的!”

    胤襸苦笑道:“你倒是机灵,只是这咱们怎么点啊?”

    苏七月得意的笑起来,竟然掏出来两块火石,“本来是逗着弘泽玩的,这孩子喜欢看火,可是我怕他烧着了,就没事给他打打火星子玩,想不到现在还派上用场了!”

    胤襸见苏七月这精神头,自己也来了劲了,这些日子过得跟个活死人一样,苏七月一来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胤襸在宫中长大就算是不得宠的阿哥,也不至于干过这些粗活,不像是苏七月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可是没少干了,苏图府上最初就两个下人,所以她娘也要当半个庸人使唤,她自小也跟着她娘做些后厨的活,别的不行,这烧火砍柴还是可以的,虽然苏图特疼爱苏七月,不让她做这些粗重活,不过苏七月觉得无聊倒是也愿意主动干干。

    比起苏七月来胤襸就成了生活白痴了,你叫他拿着刀剑比划他拿手,叫他砍柴他可犯难了。

    苏七月见胤襸在这笨笨的半天没将椅子给拆了,打趣道:“爷还说自己从小就习武,刀枪棍棒都不在话下,现在却连个椅子也分不开了?”

    “这也没工具啊!”胤襸傻头傻脑的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苏七月过来,笑着将椅子拿过来,对胤襸道:“爷看着!”

    说着她狠狠地将椅子往地上摔,胤襸这明白过来,笑道:“以为你用什么精细法子,原来是这蛮干!”

    “蛮干不蛮干的有用就成啊!”苏七月向来不讲究过程,只看重结果。

    这因为缺少工具,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弄出一堆柴火,不过无论怎么样,这是这一个多月来胤襸最暖和的一晚了。

    胤襸怕被送饭的人发现他来苏七月这院里了,便先回去等着,到了夜深的时候,他将自己的饭菜倒了,才又翻墙过来。
正文 系统在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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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在审核

    最近查的比较严格,在更欣赏上丑少已经都设定了时间了,可是发不出去,亲们耐心等候吧。

    不知道要审核多久,希望能顺利发出

    我也很无奈啊,冤枉啊!我真的没写三俗的东西啊!起码最近没写……

    我都多久没涉*黄了ORZ
正文 450 五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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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0 五道红印

    (这章是450章,本来是在下午发的,可是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审,所以重新发一次,要是那个又过审了,我会把这篇改下内容,不会让章节重复,让大家受到损失的,请放心,至于这个系统审核……丑少已经疯了!!!!!!!!)

    然后她咧了一个大嘴巴逗着苏七月笑,这不逗着苏七月笑还好,这么一逗,苏七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将曦晨给惜儿抱着,自己背对着过去,心里像是被人用针扎一样的疼,一样的难过。

    苏七月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音,她的*口好闷,可是她必须坚强了,不然这几个孩子更是要害怕的。

    苏七月撸开袖子,狠狠地用指尖在胳膊上刮出五道红印子,皮都被刮破了,出了血丝,疼痛感让她理智了下来。

    她努力的平复着思绪,然后擦干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来转过身,最后她蹲下来拉着曦萱的小手嘱咐道:“曦萱,苏姨娘知道曦萱是最懂事的孩子,你是大姐姐,姨娘要出门几天,回你们外公家,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这几天你要帮我照顾好**妹妹,告诉他们不许哭闹,不要惹福晋不高兴,不要跟照顾你们的人*撞,知道吗?”

    曦萱小手微微抖着,她不是没有感觉或许这事情不是苏七月说的这么简单,但是她不敢问,也不敢求苏七月留下来,她只坚强的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回到**妹妹的身边。

    苏七月站起身来,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己剩下的首饰都拿出来,还有头上戴着的,包括柜子里面她最好的几件衣服,苏七月将着一些都摆在了七嬷嬷和兰嬷嬷面前。

    “两位嬷嬷照看三个孩子辛苦了,我走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两位嬷嬷。”

    七嬷嬷低着头,哪里好意思要苏七月的东西,她知道这些事都是夏涵做的不对,可是七嬷嬷不敢劝,劝了也没有用。

    以前夏涵或许还能稍稍的跟她商量一下,现在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着魔了一般。

    七嬷嬷又是最忠心的,也只能夏涵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夏涵叫她做什么,她便去做什么。

    兰嬷嬷一旁瞪了七嬷嬷一眼,埋怨道:“咱们做奴婢的忠心最然重要,只是也得看看是什么人了!不是我在这倚老卖老,这辈子伺候了多少个主子,可没见过这样的!”

    七嬷嬷自认理亏不敢*撞,而且兰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到了胤襸府上也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这些伺候了皇家一辈子的人若是家中无依无靠的,到老了就可以去各个王府里做事,随便干点轻活,捎带着颐养天年。

    所以兰嬷嬷在府里虽然是个下人但是却也十分的受尊敬了。

    就是苏七月平日里也只是让她教着大家怎么照顾孩子,不是必要的时候不劳烦了她,而且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甚至好料子,金银首饰的,苏七月都大方的很。

    这兰嬷嬷倒还是懂情理的,苏七月对她好,她心里记着,也真心帮苏七月。

    平日里她少管这些事,是恪守本分,今日若是不为苏七月说句话她老婆子心里也不踏实了。

    而她就算是这么说,七嬷嬷也不敢回嘴,一来是自己知道是夏涵做的不对,二来是别看七嬷嬷是照顾福晋的却不如这兰嬷嬷宫里出来的有根基呢。

    兰嬷嬷对苏七月打着包票,告诉你且放心吧,保证这几个孩子好好的。

    苏七月又特意说道:“暄暄的膝盖伤了,嬷嬷也帮我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告诉她好好养伤,我能照顾好自己了。”

    兰嬷嬷点点头,将苏七月说的都记了下来。

    外面小厮在催了,苏七月也不好再拖下去,她没敢跟几个孩子告别,悄悄的趁着孩子们不注意溜了出去,快步的跑出了院子,可是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了她听到了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叫“额娘!”

    苏七月不敢停留,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舍不得了。

    现在她在府里不如她不在府里。

    她若是在府里,夏涵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暄暄他们不知道还要受到多少虐待,她的孩子夏涵也肯定不会让她再抚养的。

    与其在这府里连累了别人,不如就去宗人府了,她清净了,夏涵也放心。

    苏七月被关进宗人府倒是省事,也不用怎么审的,夏涵叫幼梅去给宗人府一个小管事的一说,说这侧福晋不守妇道,犯了宫规,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十恶不赦就是了,那人便开了门让苏七月进去。

    苏七月觉得真是好笑啊,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侧福晋,还以为自己算是高升了呢,原来就是这么不值得一提的,这说给打入宗人府都不用去查查到底是不是夏涵的一面之词就答应了。
正文 删除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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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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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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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

    谢谢各位,丑少已经疯了!

    最近章节若是出现了混乱实在不是我有心的!

    等着风头过了,我会重新整理!!!!!!!

    请大家见谅!!!!!!!!!!!!!

    道歉!!!!!!!!!!!!!

    道歉!!!!!!!!!!!!

    道歉!!!!!!!!!
正文 454 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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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4 烧尽

    苏七月见他拿了一包馒头来,好奇怎么这犯人吃的还不一样。

    胤襸将苏七月的饭菜拿着出了院子里倒了,苏七月这一头雾水,问道:“爷,这饭菜是不对劲?”

    “唉,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如何,不过老八说大阿哥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了,我怕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也用一个法子。”

    胤襸贴心的将馒头放在火上烤了烤,先给苏七月一块,说道:“委屈几日,先吃这个吧,老八也不方便带别的给我,给我送了一大包的馒头,总好过被毒死了!”

    苏七月微笑着将馒头吃进了嘴里,很满足的说:“这也挺好的,来这了还想着吃什么。不过倒是八阿哥对爷倒是有情有义呢!”

    “老八虽然必须依附着大阿哥,但跟他还是不一样。唉,七月,过去你说叫我多提防了大阿哥,我还觉得兄弟间不至于,现在看来,是我的错,也害了你们!”

    “爷怎么又这么说了?”苏七月坐到胤襸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看着他这一脸的没落,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她知道胤襸现在心里面一定难过极了。

    这关押在宗人府或许还是最轻的,倒是大阿哥和夏涵对他做的事,一定让他很失望。

    “七月,你们跟着我,说是嫁给了一个阿哥,看上去多光鲜富贵了,其实倒是真的不如嫁给寻常人家踏实。跟着我也没让你们过上什么好日子了,可是这出了事却还叫你们跟我一起担当。”胤襸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啊,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阿哥,说出去多好听的身份,过去在宫里的时候也没给了苏七月多好的生活,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说是苏七月经历了这些事情一点埋怨没有是假的,她也是个普通女人,怎么会对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毫无怨言,欣然接受呢?只是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的小埋怨罢了,这下被胤襸这么一说她自己倒是有点歉意起来,觉得倒是自己不识大体了,不够体贴。

    苏七月将晚上要盖的被子放到火边烤了烤,她看胤襸这笨拙的样子觉得好笑,这倒是能看出来是个阿哥,是一点家务活也不会,不是他懒,不想干,是他没有这个自觉。

    胤襸见苏七月拿被子,忙帮着她将被子抬高了,人认真的盯着,像是怕被子被火给燎到了,苏七月瞧着他就想起来弘泽了,弘泽现在正是看什么都新鲜,特别喜欢动手的时候,也说不上是在帮你,反正看着你做什么就跟着学,学起来像模像样的,小样子认真极了。

    苏七月瞧着胤襸和他儿子是一个样子的,这认真的样子有点笨但是还挺可爱的,最关键是太认真了,有趣的很。

    想起弘泽来苏七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胤襸好奇疑惑道:“你笑什么?”

    “我想起来弘泽了……爷和弘泽还真是很像呢!”

    胤襸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能说我跟弘泽像呢?是弘泽跟我像才是!”

    “好好好啊,弘泽像极了爷呢!”

    “那是自然的,弘泽是我的儿子,自然要像我!以后我还得教他骑马射箭呢!”胤襸上来了兴奋劲,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却又泄气了,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言语。

    苏七月知道这是理想照进现实受到打击了,她安慰胤襸说:“爷,咱们不过就是在这住几天,马上就会出去的。”

    “你虽然这样说,我却不敢这样想……七月,你真不该进来,何苦跟着我受这份罪,若是真的就要关一辈子,岂不是毁了你?”

    苏七月笑道:“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我已经嫁给爷了,爷到哪哪不就是我的家了?怎么叫受罪呢?而且这里的环境我看着还不错呢!”

    “你呀,平日看着多聪明伶俐的,也是个大傻蛋!”

    “可不是!嫁给了爷我这不做傻蛋也不合适啊……”苏七月故意逗着胤襸开心,胤襸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将手里的棉被仍小上去就跟着苏七月闹。

    这一闹可倒好,苏七月一个没拿住被角,被子真的滑落下来,幸亏胤襸救的急时,可还是给烧坏了一大片。

    两人呆呆的看着火堆,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大笑起来。

    无论是胤襸还是苏七月都好久没这样自在过了,什么苦啊累的,什么憋屈的事情倒是都被这火给烧尽了一般,两人互相笑着埋怨着抱在了一起……
正文 455 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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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5 饿死了

    苏七月想自己的确是有点太乐观了,以为不会有几天太子就会来接他们出去的,可是她这一住就是大半个月,算算日子,要不是八阿哥中间来了一次,送了些饭菜说过年了,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年了。

    苏七月想自己劝胤襸说这里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好了,难不成还真的要等到春暖花开了?

    不过她也只是自己心里面担心担心,却不敢跟胤襸提的,怕他再觉得对不住自己。

    这天苏七月在这算日子,突然问道:“爷,八阿哥好像有十日没来了!”因为她看着馒头都吃完了,他们两个也饿了一天了。

    胤襸点点头,担忧道:“我就是怕大阿哥知道老八暗中帮我……”

    “八阿哥他总不至于像是对咱们似的吧?”

    “虽然说大阿哥对老八一向如亲兄弟对待,不过即使不至于怎么苛责他,也怕是以后不方便再来帮咱们了。”

    胤襸的推测没有错,八福晋对八阿哥的行踪了如指掌,起初的时候只是劝他别管胤襸的事,可是八阿哥自然不会听她的,这来了几次,八福晋便去告诉给了宜妃。

    她从来不跟大阿哥直接接触,表面上她像是个恪守妇道的本分女人其实她知道只要告诉给了宜妃就会被直郡王知道。

    这宜妃和惠妃这些年跟一个人也差不多,虽然都知道是虚情假意的姐姐妹妹,可是只有有共同的利益在,关系就会好下去。

    大阿哥听说八阿哥竟然绕过了守卫偷偷的去看胤襸,叫他到府上训斥了一番,告诉他若是再如此,以后也别认他这个大哥,跟着太子去吧!

    八阿哥自然不敢不听,认了错,这下子倒是真的不敢来了。

    八阿哥不去倒没什么,可苦了胤襸和苏七月,饿了三天实在受不了了。

    苏七月便开始想法子。

    胤襸拿着送来的饭,破罐子破摔的说:“不如就吃这个算了,大不了睡觉!”

    “大阿哥知道了八阿哥一直帮着爷,以前的功夫都白费了,不知道这次下的是什么毒呢,万一他一着急,下了死手了……”

    “他对我还不算是下过死手吗?咱们熬上几日还好,万一太子那边一直没消息,咱们不是要活活的在这里饿死了?”

    苏七月也犯难了,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还不是个巧妇,这地方也够缺德的收拾的还真是干净,加上还是冬日里,连个野菜地里都没有。

    苏七月实在没法子了,突然想起来那个像鬼的贪财小太监来!

    于是一有人来送饭苏七月就去看是谁,又熬了两日,觉得都要饿死了,终于盼到了那个像鬼的贪财小太监来!

    “你终于来了!”

    像鬼的贪财小太监瞧着苏七月这面黄肌瘦,眼冒金星的样子吓了一跳,想着不会是女鬼吧?

    两人互相凝视愣了一下,小太监干笑道:“侧福晋这是怎么了?”

    “我可算是等着你来了,我问你,这饭菜是谁给我们准备的?”

    “这……”那小太监的表情出卖了一切,苏七月一瞧他这样子心想幸亏没吃他们送来的东西,保不齐的下了什么毒呢!

    苏七月只恨自己手头上没有银子了,她拉着小太监不让他走,求道:“这位公公尊姓大名啊?”

    “叫我成公公!”小太监趾高气扬的瞧着苏七月,在这里当差的好处就是很有自信心,这些皇亲国戚,别看平日多厉害的,到了这,在他面前一个个的都怂了!

    不过这苏七月他因为之前拿了那么大的好处,倒是也不好跟她太装相了,万一以后她活着出去了,闹起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这成公公这点的觉悟还是有的。

    苏七月讨好的对成公公说:“其实是我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想着能不能求成公公帮我出去买点别的回来。”

    成公公两根眉毛一挑,不屑道:“侧福晋都到这里还挑三拣四的呢?咱们这可没这个规矩!”

    苏七月心想说,这里的规矩怕也不是给关押的人吃这些吧?过去苏七月听说过说宗人府虽然是算是个牢房,但是吃穿什么的都跟在外面差不多,毕竟住的都不是一般人物,谁也不敢怠慢了,而且家里人也是能来看望的。

    到了胤襸和自己这可倒好,怎么不能看不说,吃的饭不只是有毒,还没什么好东西!苏七月想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出去了,可要好好的整治这些人了,就是大阿哥她对付不了,起码宗人府这些个奴才她不会轻饶了!
正文 456 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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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6 一百两

    苏七月不敢跟成公公发脾气,毕竟在这里他算是自己唯一的熟人了,苏七月委屈的说道:“可不是嘛,我这个人就是好吃懒做习惯了,这些年在王府里面养尊处优的,想必公公也能知道那过得是什么日子,这冷不丁的来了这里,我实在是不习惯了,吃了这些日子宗人府的饭菜吃的我脸都绿了!”

    苏七月说着把脸往成公公跟前靠上去,苏七月这几日的确是饿的脸色都不好了,加上担心睡眠也不是很好,这看着本就憔悴再来一个特写倒是将成公公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你跟我说不着!我可没那闲工夫帮你买好吃好喝的来!再说了被师傅知道了可是要打板子的!”

    成公公不自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哪里会愿意帮苏七月干这差事,苏七月也没想他白干了,跑上去拦着说道:“公公放心,我是个明白人,不会让公公白做的!”

    成公公一听这心又活了,虽然师傅说过对六阿哥和侧福晋别好了,也别搭理了他们,虽然成公公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为何缘由,不过既然师傅这样要求就这样办便是了。

    至于这些饭菜也的确是特别准备的,都是他师傅去后厨倒弄一番然后再端出来给他们这些干活的小太监送来。

    成公公起初也纳闷呢,六阿哥好歹是个阿哥还是个贝勒爷,怎么就给吃这个?

    不过他好奇问了次,就被师傅给打了板子了,这下子可不敢再问反正师傅叫做什么就去做。

    这苏七月突然来了这么个要求,他虽然觉得自己不该多事的,可是贪欲又起来了,想起苏七月之前拿出来的那个桂花簪子可是价值连城啊!他只是去当铺给估了个价,那当铺老板一打眼就说是宫里的东西,就给开了个天文数字。

    不过成公公贪心想着万一卖亏了可怎么办,所以藏起来了没卖。

    现在苏七月又有事情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得到什么好处呢!

    苏七月自然也能看出来这成公公是个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钱嘛!苏七月虽然没什么钱,不过向来大方,要是有事情必须用到钱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小气了的。

    只是她现在是身无分文了,于是跟成公公商量道:“公公你你看,我这身上实在没什么好孝敬公公,不过只要公公愿意帮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了公公就是!”

    成公公一瞧原来没钱了?那谁好好跟你说话?

    懒得搭理苏七月就要走,苏七月忙又追上来,说道:“公公放心绝对不会让公公白干的,我家也在京中,这样您看可好?他们想必也都知道我关在这宗人府里,您可以去我家里向他们要,虽然多了没有,几十两银子……”苏七月瞧这成公公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胃口却大得很,自己说几十两的时候他一脸的瞧不上。

    苏七月心一横,道:“一百两!”

    成公公一听这还干的过,笑呵呵点点头,要了苏七月家里的地址便出去了,叫苏七月等着就是,他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呢!

    苏七月心想这一百两也是家里积攒几年才能剩下来的,苏图是个清官,这也是要将家里掏个干净了,苏七月知道自己真是拖累了家人,自己嫁给了胤襸后家中并没有因为她嫁给了阿哥而享到什么福,顶多就是这几年胤襸的日子好了些,偶尔送去给苏家一些好吃好喝的而已,再多的就是自己私下里偷偷的给家里送去过几十两的银子。

    因为苏七月也不过是个妾室,不掌财权,这些也都是她省下来的,现在可是好了,家里还得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不说还不够要加上这么多!

    苏七月一方面觉得心中有愧,对不起家里,另一方面她也怕家里拿出来这个钱,自己和胤襸真是要饿死了。

    胤襸这个时候从墙那边跳过来,因为在送饭的时候他们怕被人看到他不在那边院子,所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回去呆会儿,他跳下来就问道:“刚好像听你跟谁说话呢,是谁啊?”

    “哦,是个小太监,我问问他有没有人来看过咱们。”

    苏七月不敢跟胤襸说自己刚才低三下四的求了那小太监给他们弄点吃的,更是不敢跟胤襸说她还叫小太监去自己家里拿钱。

    胤襸的自尊心肯定是要受不了的,再有这更是觉得亏欠了自己,不但不能保护自己还要被她保护,是个男人也受不了。
正文 457 胤襸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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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7 胤襸的眼泪

    苏七月实在不忍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而自责羞愧的。

    苏七月给胤襸倒上了点水,两人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也没什么精神,下午凑在一起取暖睡了会儿。

    苏七月担心那成公公不靠谱,万一真的要等些日子,就算是送来什么山珍海味,他们也都饿死了!

    好在成公公这个人别的不行,不过赚钱还是积极的,想到有一百两的好处呢,晚上就去了趟苏府。

    苏七月的母亲这些日子都要哭瞎了眼睛了,谁想到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进了宗人府呢?想去看可是苏图找了所有的关系都进不去,说是直郡王交代过了,胤襸和苏七月,谁都不见去探望的。

    苏图是个五品的小官,自然也没有法子了,这正在家里唉声叹气呢,成公公大摇大摆的就来了,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一家子又是喜,又是难。

    喜的是起码有了苏七月的消息了,难的是去哪弄这么多钱?

    家里凑了凑,连老大媳妇的嫁妆都拿出来了,最后苏图见没法子去同僚那拉下面子来又凑了点钱,终于用了一天的功夫凑到了一百两。

    苏家怕这成公公不尽心,又弄了许多干粮鸡蛋的求着给苏七月送去。

    成公公点着钱对数了,倒是也不至于做的太绝,反正就是个顺水人情的事,他心想这宗人府虽然偶尔会进来犯法的皇族,可是那些个就是犯了事了也都不少吃少喝的,就六阿哥和这侧福晋都苦到家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了!

    成公公不懂上层的那些利害关系,也不知道他师傅跟直郡王勾搭连环,他只知道苏七月这是个肥羊,不但是她必须求着自己,而且出手还大方,这样的好事千载难逢啊!

    反正这次好好办了,估计从她身上还能炸出钱来!

    于是成公公便接了苏家的东西,自己去馆子里又点了几道小菜,还特意弄了壶酒一起放在食盒里,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给苏七月送去了。

    苏七月和胤襸在屋里正睡觉呢,听到门开了,胤襸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就想找家伙出去看看。

    苏七月拦着他说先看看,叫胤襸在屋里等着别被看到了,她自己出去一瞧,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虽然这个成公公是恭贺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不过她现在见谁都没有见到他亲切!

    苏七月瞧着他领着两个食盒,忙过去接,“公公辛苦了!”

    成公公收到钱了心里倒是也高兴,将食盒放下,得意道:“就没有我成公公办不成的事!你嘴馋就吃你的,还想吃再找我就是了!不过钱可得再算!”

    苏七月一听这混蛋收了一百两银子,那可是普通百姓家盖房子娶媳妇都用不上的钱,他竟然就给送这一次,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苏七月这个时候不敢跟他争辩的,点头答应了,又客客气气的送了他出去。

    苏七月拎着食盒回来往胤襸面前一放,笑道:“爷看!”

    胤襸打开了移开,有饭有菜,还有煮好的鸡蛋,还有酒?

    “这是?”

    “是我娘家送来的!爷快吃吧!”苏七月忙给胤襸将饭菜都拿出来将筷子递给了他,她边咽口水边瞧着胤襸,奇怪他怎么不吃,“爷,是这些不喜欢?”

    “都饿疯了,哪还有不喜欢的……”胤襸的声音很低,很低,低的有些听不到似的。

    苏七月想难不成是他真的饿坏了,先给他倒了杯水,“爷先喝点水再吃饭,不然要噎着的,来。”

    胤襸接过水手颤抖着,眼眶就红了,苏七月一瞧不对劲,上去扶着他的肩膀,担心的问:“爷这是怎么了?”

    “七月,我对不起你!”

    胤襸说着将杯子一倒,扑向了苏七月,栽倒她怀里,再也止不住的心酸和愧疚,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到这些东西送进来有多难。

    他想起白天,苏七月跟那小太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保不齐要低三下四的求着他。

    银子什么的就罢了,可是她一个侧福晋却要求着个小太监,这等屈辱他真是受不了。

    苏七月抱着胤襸,拍着他的后背,哄骗说:“爷别多心了,这本来宗人府也是可以往里送东西的,想必家里也使了些银子,等咱们出去了还给我爹就是了……”

    “七月你别说了!”胤襸突然站起来,满脸泪痕的盯着苏七月,弄得苏七月毛毛的。

    “爷?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咱们这都好好的呢!”
正文 458 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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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8 吐了

    胤襸将眼泪一擦,瞪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说:“等着咱们出去了,你就是我的福晋!我胤襸要是对不起你,天打五雷轰!”

    苏七月忙用手堵住了胤襸的嘴,埋怨道:“爷说什么呢?不可以胡说的!”

    胤襸将她的手移开了,起誓道:“我没有胡说,我这就起誓!”

    “爷的心意我懂,起誓就算了,来,都饿了这么多天了,先吃饭吧!”

    胤襸却不听她的,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来,郑重的念道:“我爱新觉罗胤襸在此发誓,若是不能叫苏七月做福晋,日后有什么对不住苏七月的事,我爱新觉罗胤襸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爷……”苏七月吓傻了,她没想到胤襸会把话说的这么严重。

    “七月,你信我!”

    苏七月被胤襸这一顿诅咒发誓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怕他以为自己不相信再难过,不停的点头,便点头边应和他:“我信!我怎么会不信爷呢?爷说的话我都相信!”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些日子别看表面上还没什么,其实内心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现在突然说这些也是长期以来情绪的积攒,苏七月心疼胤襸,可她此时不能劝他什么。

    反正他想怎么样就随着他吧,别憋出病来就好。

    苏七月自己无论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个地方的出身都是不好不坏,没吃过什么大苦,可是也没享过什么大福,可是就是她这样一个普通人家的出身现在都觉得委屈,愤怒,羞辱。

    试想一个阿哥又是如何呢?

    胤襸就是个再不起眼的阿哥,那也是从小几个宫人伺候着,老嬷嬷天天看着,不敢给碰到摔到,一顿不敢给饿到的。

    都说一文钱憋倒英雄汉,苏七月觉得这一碗饭也能将胤襸这样硬汉子所有的自尊骄傲骨气消磨殆尽,她心疼胤襸更甚于心疼自己。

    胤襸身为一个阿哥的自豪感在这些日子被人践踏全无。

    苏七月恨透了这些践踏胤襸自尊心的人,她等着有那么一天,看着这些人的下场!

    胤襸真是太饿了,也太疲惫了,苏七月见他因为太过激动有些虚脱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的给他送了一杯水,然后也平复了情绪哄着说:“爷看这些菜还真是不赖呢!还有酒,这小公公做事倒是算周到的!”

    “收了钱了自然周到。”胤襸不像是苏七月这样会使银子,宫中长得的都有这个缺陷,明知道下面的人都是势利眼,见钱眼开的主,不过他们的骄傲让他们可以赏赐却不能巴结。

    像是有好事了,来宣旨的公公,那给多少是他们做主子的乐呵,但是像是现在自己这个境地,他觉得就是乞讨一般。

    若不是苏七月想得开有办法,他可能真的饿死或者吃那些有毒的饭菜毒死了自己了!

    苏七月给胤襸倒上了一杯酒,双手递到胤襸的面前,笑盈盈的说道:“爷,先喝了这杯酒,暖和暖和身子。”

    胤襸尴尬的接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真是失态了,有点不好意思,他是真的崩溃了,想到自己的境遇,想到苏七月为自己做的事,想到那些人嘲笑他蔑视他的嘴脸。

    从小胤襸没少受了阿哥们的冷遇,可他阿哥该有的待遇还是一样不少的,就是九阿哥那样尖酸刻薄的笑话他后也都会给留个余地了,大家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现在他是真的知道什么叫阶下囚,什么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恨不得希望苏七月不要来帮自己,就让自己死了吧!

    至少自己还能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胤襸想着闭着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七月知道胤襸别看平日里傻头傻脑的直心肠,好像是无忧无虑的,其实都藏在心里呢,怕别人担心,自尊心也很强。

    因为自己靠了给瓜尔佳氏修葺宅子的事情,给他封了贝勒,胤襸都耿耿于怀不舒服了那么多日子呢,何况现在靠着自己吃了这顿饭。

    苏七月也不多说什么,给胤襸夹了菜,自己也坐下来想着低头吃饭把这事给忘了就算了。

    胤襸捡了一块苏七月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五花肉片给苏七月夹到了碗里,“你辛苦了,多吃点。”

    苏七月暖暖的笑着将肉片放在嘴里,可是才咽进去就不对劲了,突然一阵恶心,就想要吐,她皱着眉头,不想吐出来,可是忍了半天,实在受不了了,还是捂着嘴夺门而出吐在了院子了。
正文 459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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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9 病了

    胤襸赶紧放下碗筷,跑出去扶着苏七月紧张极了,“七月!你怎么了?”

    苏七月因为几天没吃饭了,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可是就是恶心干呕了半天,鼻涕眼泪的,挂了一脸,胤襸现在也不顾着什么规矩啊脸面的,上去拿着自己的袖子就给苏七月擦,给她擦干净了,扶着她回了屋里坐下,又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七月?是不是饿了太久了,一下子吃不了油腻的?”

    苏七月捂着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怕胤襸担心,安慰道:“爷放心,没事,可能就是一时被腻到了。”

    胤襸体贴的帮苏七月挑了几口素菜给苏七月先垫垫,苏七月吃的倒是好些,不过还是有点不大舒服,强忍着吃了口馒头,喝着水,起码不饿了就行了,胤襸看着苏七月不舒服自己也吃不下了,苏七月就笑呵呵的哄着他吃。

    等着胤襸吃饱了,这些东西也得珍惜着,苏七月就将剩菜剩饭都放在外面,等着明天再吃,好在现在天气还冷呢,也能存放东西了,胤襸看着苏七月忙活倒是开窍了,原来穷日子是这样过的。

    他本手里还有半个馒头吃了也没什么,不过想着还是计划着点又给放回了食盒里。

    苏七月打趣道:“这爷以后去管银子总差不了,一定会精打细算了!”

    胤襸不好意思的说:“唉,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百姓都笑话我们这些皇家的人都是大头,从来不懂得使银子的,要不是你那日说起外面的物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被克扣了多少!”

    “这爷在宫里长大自然有些事情不在行了,也不能怪爷,以后爷多出去看看就是了。”

    苏七月边说边要铺g铺,平时这种事都是丫鬟做,现在就是苏七月做,胤襸倒是学会体贴了,非要苏七月坐下来休息,他将g铺都铺好了,然后自己换了衣服先钻了进去。

    苏七月疑惑,这胤襸干嘛这么着急困了吗?

    胤襸笑道:“等我暖和了被子你再进来!”

    “爷别冻着了!”

    “没事!我身体好!”胤襸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打了个哆嗦,不好说的挠挠头。

    苏七月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过去的日子锦衣玉食的她倒是也没有这样踏实的感觉,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却觉得才是夫妻间应该有的日子呢!

    她甚至想着,若是能跟胤襸以后都过这样的日子,她倒是不介意过得苦些。

    只是她不能这样自私的想,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叫神仙眷侣,叫苦中作乐。

    她还有孩子,还有家人。

    苏七月猜也能猜到家里为了给她吃上这顿饱饭,不知道要使了多大的劲呢!

    五品每年的俸禄不过80两,养活着一大家子,她那兄弟虽然也开始在军中效力了,可也都是打杂的没有官职,一年也不过是二三十两的银子。

    这一家子除去了吃喝,还有整修房子,一年到头根本剩不下什么,她大哥娶媳妇又花出去不少银子。

    苏图又是个讲义气的,以前跟着他的士兵若是残无依无靠的,他都还要每年送些银子接济。

    苏七月吃着这些饭菜,心里难过的很。

    若是能出去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们。

    甭管自己到底是谁,那便是自己的亲人了。

    胤襸觉得被子里暖和的差不多了,就从被窝里起来,叫苏七月进去,苏七月现在倒是缓过劲来也不恶心难受了,见胤襸这盛情难却的便钻了进去,还真是暖和。

    她mo了mo胤襸的身子,也热得很,看来成公公送来点酒倒算是体贴的。

    这成公公是个不折不扣的贪财鬼,不过办事能力还是有的,苏七月这样的人信不得,却可以用,她也最不害怕这样的人,因为她知道他们要什么。

    就怕的是瓜尔佳氏那种,你不知道她要什么,才难办呢!

    胤襸这也回神了,钻进了被窝里就跟苏七月使坏,苏七月嘟着嘴瞥了他一眼,娇羞的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爷还想着这个?”

    “本也没想,这不是吃饱了喝足了,正所谓饱暖思YIN YU……”

    “也不见爷平日里多读些什么好书的,倒是记得这个!”

    “嘿嘿,本也忘了,可是看到我的好七月就想起来了……”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你懂的……丑儿我许久没写那些你懂的了的情节,手好痒,可是……你懂的……亲们发挥想象吧……)

    第二天早晨啊!

    阳光明媚,春天到了,虽然地上还有积雪,不过倒是暖和了不少。

    苏七月赖在g上犯懒,胤襸便主动的伺候起她来,将剩下的木头点燃了,将饭菜稍稍热了热,给苏七月端到了g边。

    苏七月微笑着看着胤襸这忙里忙外的,心里美滋滋的,其实胤襸一直也没让自己怎么伺候过,不过看着胤襸这样伺候自己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呢,倒是找到了一点现代社会谈恋爱的感觉!

    苏七月在还是个都市小白领的时候也是谈过恋爱的,不过才几天就无疾而终了,原因是她太忙了,男友也太忙了,两人都觉得没空就吹了,她那个时候也不觉得女人就一定需要个男朋友或者老公的,反正她只要拼命的自己努力买房子就好了!

    在北京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有了房子就有了保障有了依靠,可比一个男人要靠谱多了。

    所以她寄情于工作,没日没夜的加班,终于升官加薪,交了首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七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死了后穿越来的,还是她晕倒后就穿越来了,她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amp;

    那天,她兴奋地拿到了期房的钥匙去看自己38平米的毛坯房,正想着怎么装修的,眼前一黑就晕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成了一个清朝五品武将的小女儿,苏七月起初恨不得死掉试试看能不能再穿越回去!

    不过她住了些日子倒是觉得其实也还行,起码不累了,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过去的生活,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过那样的日子。

    现在她有了胤襸,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是珍惜现在的生活。

    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依旧不会绝望,她依旧感谢上苍给了她这次重新生活的机会。

    胤襸体贴的将馒头掰成很小的一块块给苏七月送到嘴边,苏七月噗嗤一下笑了,道:“爷这是当我小孩子呢!哪就这么娇气了?”

    “以后你都得这么娇贵,我想好了,等着咱们回家了,我要找十个人伺候你,要是十个不够就二十个!”

    苏七月幸福的扑在胤襸的怀里,笑着说:“那我的小院子还不都给堆满了?那么多人天天在眼前晃悠可烦死了!”

    “那就扩院子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七月心想爷你是要走霸道总裁路线吗?

    虽然苏七月觉得胤襸有点夸张了,不过她心里甜丝丝的美得很,这甭管能不能做到,反正听着就高兴。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着胤襸又有精神了,她喜欢看着朝气蓬勃的胤襸。

    她喜欢胤襸这个样子,甭管遭受了什么样的磨难和摧残,他都能有东山再起的气魄来!

    苏七月享受的吃了几口胤襸喂的饭菜,本来都好好的,可不知怎么的竟然胃里一反酸水,没忍住吐在了地上。

    苏七月皱着眉头推着胤襸一边去别看,胤襸怎么会嫌弃苏七月了,他只是担心,怕苏七月是这些日子冻得饿的,得病了。
正文 460 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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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0 顶罪

    “不行,我得去找人来给你看看!”胤襸忍不住了,说着就想去叫人。

    “爷别去!他们不会答应的。”

    “那也得找人来给你看看啊!大不了我闯出去,看谁能拦得住我!”

    苏七月知道胤襸不是随便说说的,他说了就能做到,便要下g去劝他,她心里也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啊,怎么好端端的吃不了东西了?

    突然,苏七月心里一惊……

    该不会是?

    这个时候只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六阿哥起了没?有人要见你!”

    苏七月顾不上自己赶紧叫胤襸跳墙回去,胤襸放心不下,苏七月便拉着他去了院子里,“爷快回去,想必是太子来救咱们了!”

    “你先在屋里歇会儿,我叫他们给你找大夫。”

    胤襸说着跳了过去,好在赶上了院落的门才给打开,没有败露了。

    苏七月忍着恶心贴着墙边听着,来的人说话好像ting客气,说要带着胤襸出去提审?说又找到新的证人了!

    苏七月大喜,激动的又吐了一阵……

    她轻轻的mo了mo肚子,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喃喃道:“小冤家啊,你不会这个时候来了吧?”

    胤襸知道自己有机会平反了,兴奋地差点叫出来,他赶紧对墙这边的苏七月喊道:“七月!你听到了吗?”

    苏七月还在泛酸水,可怕耽误了胤襸的大事,叫他担心,便故作无恙的也回道:“爷,我听到了!快去吧!”

    胤襸拉着那传话的人说:“快给我找个大夫来,我的侧福晋在隔壁,她身子不舒服。”

    那太监虽然只是传话的,不过见胤襸这是要有转机了,自然不敢怠慢,连连答应了,笑道:“爷请放心吧,还是快跟奴才出去吧,这里侧福晋的事也放心,奴才马上去请大夫来瞧。”

    苏七月也在这边催道:“爷放心,我没事了!快去吧!”

    胤襸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几乎是飞的冲了出去。

    太子终究是帮他了!胤襸边往外跑,脑子里边回想着这近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从他被指派到去办理秀才在京中闹事的事情到他跟管元杰相识,喝酒,管元杰的高谈阔论现在还在他脑海里回想着。

    管元杰狂妄又自卑,激进又孤独,他其实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只是人太耿直,想去给大阿哥一个交代罢了,就是这个交代将他送上了奈何桥。

    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当日他进入到管家大宅,一步步的来到管元杰的房内,走入大阿哥的圈套。

    或许当时真凶就躲在院里的某一处等着看他的好戏,看着他如何自投罗网。

    他想到了自己如何被关进了大牢,在顺天府如何从自认为肯定没有事到后来一样样的所谓人证物证摆在了他的眼前,还有那份夏涵的供词,说他早打算杀管元杰了。

    他知道或许夏涵的供词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支撑着,不过旧手机因为她是自己的福晋,所以她的供词没人会不相信。

    胤襸又想起来自己如何在这里计算着时间,虚度着光阴,如何一口一口吃下大阿哥叫人下的毒,八阿哥如何来救自己。

    最后他的心是暖和的,因为苏七月来了,她给自己带来了光明。

    他迈着步子向宗人府外走去,一片刺眼的光照射着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有点疼,可是他的心中一片狂喜。

    太子和胡兰图在外面等着他呢,胤襸上前给太子请安。

    太子忙拦着他,扶着他的双臂,无比亏欠的说:“老六是我糊涂了,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

    “太子别这样说,臣弟在里面都好,只是如今我的侧福晋苏氏还在里面,不知道……”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答应说道:“放心,放心,我这就叫人放了她出来,等着你的案子重新定了,就可以回府团聚。”

    “多谢太子!”

    太子笑了笑,然后眼睛移向胡兰图,自己退了几步,胡兰图心领神会这个时候上前来,将胤襸带到一旁小声的嘱咐道:“爷,臣有件事得嘱咐了爷,爷可得照办啊!”

    “跟我的案子有关?”

    胡兰图点点头,胤襸奇道:“你说就是了,干嘛吞吞吐吐的?”

    胤襸知道胡兰图不是一个含含糊糊的人,他若是有什么嘱咐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只是他却像是也不太好说,太子这边告诉衙差等着,谁也不敢过来,胤襸见这架势,好像还不是什么一般的事儿。
正文 461 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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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1 证词

    胡兰图叹了口气,像是鼓起了老大的勇气,为难的说道:“爷,一会儿到了公堂之上,爷可别顾念义气白白浪费了我们这些日子的苦心啊!”

    “到底是怎么了?”胤襸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个时候更是急了,胡兰图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胤襸心里七上八下的。

    胡兰图突然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心一横,一口气说道:“爷,我们给爷找了个顶罪的,到时候爷只要听我们说就是了,您什么也不用管,就可以平安了!”

    “顶罪的?什么顶罪的?”

    胤襸知道若是平白找个人来顶罪就能结案了,也不至于自己当时一点转机也没有,这能给自己翻案顶罪的人想必一定是有点来头的。

    只是给自己顶罪,岂不是等于一命换一命?

    胡兰图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胤襸便觉得自己更是不能随口答应了,一定要问个明白才行,太子那边一直瞧着胡兰图,胡兰图紧锁双眉,看着像是十分痛苦。

    胤襸觉得不对劲,追问道:“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是谁?”

    “爷,您就听臣的就是了,反正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说,至于人证物证太子和臣都安排好了。”

    胤襸觉得不对劲,拉着胡兰图还要问,太子见状过来,轻声道:“老六,男人做大事的别婆婆妈妈,好了,快走吧,顺天府那边都等着呢!”

    “去顺天府?那这边?”

    胤襸疑惑,自己既然已经被族人定罪了,不是该从宗人府脱身吗?怎么直接又回了顺天府?

    太子叫人把轿子抬过来,又象征性的给胤襸带上了枷锁,说道:“你是从顺天府来的,自然要从顺天府回去了,你且听我的就是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可是……”

    太子见胤襸犹豫,突然转过身子来,很严肃的对他说:“老六,为你这事我可是没少跑了,这里里外外的费了许多功夫不说,最要紧的是皇阿玛那边一直也没个态度,说白了,我这心里悬着你,不过我得救你,就是为了你家侧福晋在我毓庆宫跪了一晚上的面子我也得救你,你若是不领情,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苏氏!跟不跟我走,你随意吧!”

    “七月她……”

    胤襸虽然听苏七月说了自己去求太子的事,可是却没说在毓庆宫跪着,这大冷的天他这样的身子骨站在外面都哆嗦,何况是苏七月一个弱女子了。

    胤襸不好再问什么,就像是太子说的,他要是不领情,不是对不起别人,连苏七月他都不好见了。

    胤襸上了轿子,到了顺天府,常翼圣已经在门口迎接了,看见胤襸高兴的迎上来,“六爷,又见面了,这次可是大喜啊!”

    “还要劳烦大人。”

    胤襸一方面真的为自己感到高兴,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奇怪,怎么这些人都这样胸有成竹?就算是太子说的都安排好了,也不能保证大阿哥不再来闹事妨碍了啊。

    胤襸被带到了公堂上,两边衙役一字排开,跟上次一样,一个个的人证物证给送上来。

    不过却比上次多了几个人证,这几个人胤襸也没见过,都来证明自己和管元杰是好友的吗,不过胤襸和管元杰也算不得好友,他知道这应该是找来帮他说明自己跟管元杰的关系不错,又何不要杀他。

    而这一波人下去后,又上来一波有男有女,都自称是在胤襸府内做工的,胤襸奇怪了,这几个人他是一个也没见过,何来在府里伺候了几年了呢?

    这几个人又开口,胤襸才明白,竟然是来告夏涵不贤,甚至还有一个小厮上来,捂着耳朵说自己的耳朵是被夏涵叫人给打聋了的,胤襸觉得荒唐了。

    那打聋人耳朵的是木丹,夏涵怎么会如此,不过他此时倒是也不想帮夏涵说话了,既然她对自己无情无义,自己又何必给她找脸面呢?

    最后上来了一个丫鬟,上来就哭哭啼啼的,撸起了袖子,这女人敢在公堂上撸袖子想必是有天大的委屈要说。

    那丫鬟边哭边说道:“大人为民女做主啊,奴婢在六福晋身边伺候,六福晋为人暴躁,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有次因为跟六爷闹起来,回来拿着民女撒气,在胳膊上给民女用刀子硬生生的划了这些道子!”

    胤襸抬眼望去,怔住了,那血淋淋的刀痕,实在触目惊心,他知道这都是太子和胡兰图安排的,只是未免做的太绝了些。以后叫夏涵如何面对世人呢?
正文 462 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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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2 储君

    常翼圣却也像是跟太子他们串通好了,那女子哭诉完了还不算,常翼圣又问道:“你说六福晋和六贝勒时常吵架?你若是敢胡言乱语,可知道是什么罪?”

    “大人,民女不敢胡说,六福晋霸道是府内人尽皆知的事,这六爷有时候让着她,六福晋却也不依不饶的因为一些小事就跟六爷大吵大闹的,说六爷……”

    “你且说来!”

    “说自己嫁给了六爷真是委屈了,若是有机会定要改嫁,再寻个……能做得上亲王才好呢!”

    “大胆!”常翼圣一拍惊堂木,指着女子提醒道:“你可知你这么说是死罪?”

    “民女知道,但要是民女在六福晋身边也早晚要被她折磨死,民女在府中多年,六爷对我们下人恩重如山,如今看着六爷被福晋冤枉,我们实在良心不安,所以冒死说出实情啊!大人请为六爷做主!”

    胤襸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女人不知道在下面演了多少次了,竟然说的都跟真的似的,他自己都有点要信了!

    还真以为这女人就是在府里服侍他的丫鬟呢!

    他悄悄的瞄着座位上的太子,太子一脸的神情自若,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微笑。

    胤襸知道这些年太子已经收敛了很多了,除非是被逼着做,差事下来了躲不过的,不然他是一点主动要求要做的事也没有。甚至很多事能躲就躲了。

    过去谁不知道太子从小的骑射都是阿哥里面拔尖的,但是这几年除了皇上带着阿哥们打猎的时候他去弄几只兔子,就再没有上过马,出门都是做轿子的。

    这都是收着呢,他也不是十分清楚皇阿玛对自己是怎么了,依旧关心还是关心,但是好像处处防着自己。

    或许就是因为皇权在所有人心中的重要性吧,而皇上已经拥有了一切,便更害怕失去了。

    太子也不愿意太出头了,既然他皇阿玛喜欢他做个中庸的储君,他做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太子自己的收敛,所以跟着他的四阿哥这些年才销声匿迹了一般,再没得到过重用。

    要知道四阿哥可是从十二三岁起就独立出去办差的阿哥,十四岁就能被人说冷面王爷,这可是得多有本事的人物,这几年却活脱脱的成了居家男人,每日跟着福晋妾室们一起混日子,皇上单独的面也没见过。

    胤襸更是不用说了,太子费了心思给他只是找了一个营造司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差事,也不是太子不提拔他们,是皇上那边的心意太难猜测了。

    若不是太子这些年低调,大阿哥那帮人也不会借机风生水起。

    太子现在倒是有点后悔,自己若没给他们机会,今日也不必害的胤襸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人拿着自己没法子,也不敢动自己,四阿哥那边有皇贵妃护着也碰不得,就来拿胤襸开刀了。

    太子此时也感到后怕,若是自己真的没管胤襸,任由着他们给折磨死了,接下来早晚不是轮到自己?

    看来他倒是错了,一心想不招惹皇阿玛的猜忌,却落得一个被动的局面。

    但是他心里也想着,你们这些人别真的以为这几年混的好些了就能越过我去!

    今日便是太子的反击,他要让大阿哥他们知道,谁才是太子,谁才是储君,让他们就要忘掉的规矩再重新的给拾起来。

    这边审问的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听到外面乱起来,太子端坐正中,冷冷一笑,叫身边的随从出去看看,太子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口吻交代说:“{若是直郡王来了,告诉他,顺天府不是他郡王府!让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是!”

    太子接着对常翼圣说道:“常大人,请继续吧!”

    在场的众人都心里长嘘了一口气,这太子好大的威风啊,过去没见过,想着太子该是什么样的,跟一般的阿哥也差不多吧?

    过去见了直郡王就觉得这得是个多霸道的爷,现在跟太子一比,那直郡王倒是也不算什么了。

    太子举止投足也瞧不出来像是直郡王那样厉害的,可是稍稍开口一说话,就非同凡响啊。

    常翼圣心里倒是有底了,这太子是明着要保六阿哥了,看来是下了决心了,这就好办。

    只要太子硬保,那直郡王也不敢再来搅和。这便是储君和一般阿哥的区别。

    果然,这里面走过场的审问着,门口直郡王带着自己的亲兵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恼羞成怒在顺天府门前转来转去的却不敢进去。
正文 463 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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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3 吃亏

    大阿哥跟身边的人骂道:“他真以为本王不敢?他带着兵来了?”

    大阿哥的手下知道说的是太子,谁也不敢言语,四处瞧瞧尴尬的摇摇头,回道:“王爷,没看到太子府里的人。”

    “就他一个人?也敢挡我?”

    大阿哥气急败坏起来,他觉得太子是在侮辱自己,没错,这就是从小太子对付自己惯用的伎俩,认准了自己不敢跟他当面顶撞硬碰硬了。

    大阿哥眼睁睁的看着顺天府敞开的大门,却不敢进,觉得那大门都是在故意嘲讽着自己似的。

    他沮丧的想起了小的时候,分明自己是大阿哥,可是每次见了比自己小的太子都要点头哈腰的。

    惠妃告诉他这就是君臣有别,大阿哥过去不懂,想这不是我的弟弟为何是君臣?后来太子大些了,到了年节里,公主阿哥们都要给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行大礼的,这时候却还要带上太子,大阿哥记得他就看着自己的二弟站在皇阿玛的身边,居高临下在城墙上面看着他们。

    大阿哥甚至想这么远的距离,不知道他能不能瞧到自己,后来他不懂事还去问太子,太子也太小不懂事,直白的就告诉他,“你们就像是小蚂蚁似的,我谁和谁也没分清楚。”

    从那时候开始,大阿哥就知道这些人在太子的心中不过是蝼蚁一般,他看不到,也不在乎。

    从那时候开始,大阿哥也不再主动的去跟太子玩闹,因为惠妃也会提醒着自己,你和太子是不一样的,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太子,或者是惹太子不高兴了,你皇阿玛是要生气的。

    大阿哥觉得皇阿玛也很喜欢自己,为何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呢?

    有一次他趁着惠妃没看着自己,故意将太子推到了,他不信,不信这么疼爱自己的皇阿玛会生气。

    那也是唯一一次,皇阿玛打了他,倒吊着用马鞭抽,狠狠的抽了三鞭子,告诉他这三鞭子是叫他记住什么叫君臣有别!

    又是君臣,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倒着的世界,小小年纪的自己就悬在乾清宫的院子里,皇阿玛打了他给太子出气,太子就那样看着自己,一脸的木然。

    最后他求着太子放了自己,他想自己一定是要被皇阿玛杀死了,可是太子只是拉着皇阿玛的手说了句“放了大哥。”

    皇阿玛竟然就放了自己,还赏赐了自己好多东西,不过这不是对自己的关系和内疚,而是告诉自己,这些是太子赏赐给你的。

    从此,你可能记得君臣有别?

    大阿哥望着顺天府这敞开的大门,回想着小时候的一桩桩一件件,他紧握着的拳头爆出了青筋。

    “阿玛,我真的记得君臣有别……”

    他喃喃的说道,然后一股火腾的在心里燃烧起来,从腰间拔出宝剑就想冲进去,大不了鱼死网破,跟太子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他身后抓住了他。

    大阿哥的武功,尤其是摔跤这些近人格斗类的本事是阿哥中最厉害的,又自小跟着皇上南征北战,功夫上是有真本事的人,即使胤襸真打起来也未必能抗下来几回合。

    他一个转身,拳头用力砸过去,听到“磅!”的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的蜷着身子。

    大阿哥定睛一看,竟然是八阿哥。

    “老八?”他忙上前去将八阿哥给扶起来,八阿哥虽然也不至于是个绣花枕头一点功夫没有,可却没法跟大阿哥比,这一拳砸下来,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击碎了一般,他扶着大阿哥才想说话,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八!快叫太医!”大阿哥虽然对胤襸无情,对太子充满了恨,可是他对八阿哥是真的好的。

    八阿哥出生就养在惠妃的身边,惠妃生了大阿哥后也没再有孩子,大阿哥那时候看到八阿哥就亲切,甚至自己也学着照看,可以说大阿哥是看着八阿哥长大的,一直当成同母的弟弟甚至干脆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就算是八阿哥最近因为六阿哥的事让自己很不愉快了,这看着自己不小心将他打成这样,怎么能不担心。

    八阿哥紧紧的抓着大阿哥的袖子,拦着要去找太医的人,擦了一把嘴角流出来的血,然后劝道:“大哥,回去吧,太子在里面。”

    大阿哥的手有些抖,他懂得八阿哥的心意,也是不想自己跟太子起正面的冲突最后吃,吃亏的也一定是自己。
正文 464 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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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4 自首

    就算是他真的进去一刀痛快杀了太子,难道真的以为这些年自己受重用皇上就会连这个都不计较了?

    到时候一命抵一命都是轻的,只怕是少有关联的都要被株连。

    只是虽然大阿哥明白这个道理却拧不过自己的性子,他扶着八阿哥在地上坐着,愤恨的说:“老八,太子欺人太甚,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大哥,成大事者不要逞一时之快啊!”

    大阿哥虽然担心八阿哥,可是还是忍不住责备道:“你是为了老六来的吧?怕我进去坏了他们的事!”

    今早上大阿哥还在府里呢,就听宗人府的人来通报说六阿哥被太子接走了,说是有顺天府的官文!

    一个小小的顺天府竟然敢从宗人府提人审问重新判案了,这还不是因为有太子撑腰。

    太子这是明摆着要救胤襸了,救也好,他等着这天呢,想来看看是如何审问的,他倒是好奇这太子有没有本事扭转乾坤了,可是竟然不让他进,还就派了一个小太监过来,交代了一句话!

    这样不拿自己当回事,也只有太子这个自小养尊处优,唯我独尊的人才做得出来了!

    这些年大阿哥自认在朝中深得爱戴,无论是文是武的臣子多少人来跟自己拉拢关系,而且他立下了多少功劳!

    太子算是个什么东西?说是储君,这些年他有上战杀一个敌人吗?有为朝廷缉拿过一个要犯吗?

    有为朝廷大事出谋划策吗?他不过就是在每次皇阿玛出门的时候当成一个摆设留下来监国罢了!

    凭什么他还是可以这样理直气壮,以为自己会害怕他?

    大阿哥越想越生气,八阿哥知道大阿哥的脾气,这个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得用别的法子,他便说道:“大哥,我不是为了六哥来,是为了惠娘娘啊!”

    “额娘?”

    “是蕙娘娘叫我来拦着你,怕你冲动做错事,蕙娘娘说了,你若是在这跟太子起了争执,她便去乾清宫以死谢罪!”

    “她真是这么说的?”大阿哥心里一惊,一方面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想着他若是真的害了自己的额娘去自尽谢罪,那岂不是天底下第一不孝的儿子了?

    二来是他也埋怨额娘,为什么要用这个来逼自己呢?

    难道不知道他这些年多么苦吗?不知道他过得多委屈吗?

    八阿哥见大阿哥有些犹豫了,忙叫跟着自己来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将大阿哥硬是给推离开了顺天府的大门。

    九阿哥那边安抚好了大阿哥又跑回来扶着八阿哥起身,他小声的在八阿哥耳边埋怨道:“这大哥可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咱们跟着他保不齐哪日被他给连累了!”

    “不许胡说!”八阿哥瞪了九阿哥一眼。

    九阿哥怕八阿哥动气,点头应付着,“知道知道,弟弟错了还不行!你可得去看看太医他可是一个人能制服熊的力气!”

    八阿哥苦笑着答应了,跟着九阿哥回宫去看太医。

    八阿哥知道九阿哥跟着大阿哥是因为他信赖自己,自己跟着大阿哥他自然也一起跟着就是了。不过九阿哥在心里其实是不服气大阿哥的,觉得他就是靠着年长机会多而已,比起脑子能力哪里比得上八阿哥,所以九阿哥明着是跟八阿哥一样对大阿哥言听计从,其实背地里却一直集采财力帮着八阿哥招兵买马呢!

    现在世人只知道有个大阿哥党和太子党,等着将来了,他倒是要让人都知道这世间上最值得依靠的最得民心的是八阿哥党!

    ***

    顺天府公堂上,跟太子报信说外面八阿哥来将大阿哥给带走了,太子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眉眼间尽是对这些人的不屑。

    这时候案子也审的差不多了,胤襸心里却犯嘀咕,想着的确是看着都是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只是也不能就这样推翻了过去的判决啊,因为那看着自己走出凶案现场的人证还有自己的确当时是拿着沾血的匕首的。

    这都是无法洗头的证据。

    无论真假,就摆在那,让人无法回避。

    谁知道这个时候却才是重点,常翼圣清了清嗓子,对着胡兰图说道:“胡兰图你今日有人找你投案自首?”

    胡兰图从旁边走过来跪在地上,回禀道:“回大人,的确如此。”

    胡兰图这几个字说的顿顿挫挫,有些无力和勉强,胤襸瞧出了胡兰图的无奈,只听得常翼圣大喝道:“将自首之人带上来!”
正文 465 唯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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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5 唯一的法子

    胤襸顺着府外望去,不一会儿,只见两个衙役架着一人上了堂来,胤襸定睛一瞧傻了眼,“能奇文?”

    被带上来的人正是能奇文。

    胤襸的心慌了,难道这就是胡兰图所说的叫他什么也不要说,一切自有安排?

    是安排能奇文来给自己顶罪?

    胤襸上前去拽着能奇文的衣服,吼道:“能奇文,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六爷,是微臣杀了管元杰,自然要来交代清楚,怎么好让爷替微臣受苦呢?”

    “能奇文!你别胡说八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兰图在一旁劝胤襸说:“爷,您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个鬼!你这是什么主意?就是这样来救我?”

    胤襸将胡兰图推到一边去,直奔太子,抱拳拱手对太子说道:“太子,万万不可啊,能奇文是冤枉……”

    没等胤襸说完呢,胡兰图追上来拿手堵住了胤襸的嘴,“六爷糊涂了!快来人给绑上!”

    胤襸狠狠的咬着胡兰图的手,他的手指都给咬破了,胡兰图却说什么也不松开。

    “爷!您可不能白白的浪费了我们的一番苦心啊!”

    “胡兰图你敢绑我?”胤襸透过胡兰图的手指缝发出曦微的挣扎,太子对着两边的人使了眼色,几个人三下五除二便将胤襸给绑了个扎实。拖到了一边去。

    能奇文走上前来跪下来,看上去十分的淡然,说道:“大人,是下官杀了管元杰。”

    胤襸此时觉得自己要疯了,胡兰图在胤襸的耳边小声的劝说:“爷,这都是能奇文自愿的,太子也没法子,总得有个人出来认了,一般人还不行……”

    胤襸瞪大了眼睛盯着胡兰图,身体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是被绑的太紧了,根本动不了。

    能奇文跪在地上继续说道:“是因为管元杰污蔑我的恩师,我看不过,便跟踪他回了家,跟他起了争执,一时失手杀了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能奇文很肯定的点点头,“是。”

    ***

    胤襸被压了下去,将手脚都松开了,他就想出去为能奇文辩解,可是却被太子堵在门口。

    “你去哪?”

    “太子!”胤襸不敢跟太子发脾气,可是他又实在无法接受他们的计划,胤襸跪下来求着太子说:“能奇文是无辜的,臣弟不能让他给臣弟顶罪啊!”

    太子冷眼看着胤襸,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将房门关好了,硬是将他拉起来。

    胤襸是个倔脾气,可是唯独在太子面前他不敢倔的,任由着太子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太子亲自倒上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杯,给胤襸递过去一杯,胤襸双手接过来水又将水放下,他哪里喝的进去。

    “老六,你都关了这些日子了,难道那里面的滋味好受?你还想回去?”

    “臣弟当然不想回去,可是臣弟也不能让别人为臣弟背这个黑锅啊!何况能奇文一向对臣弟忠心……”

    “就是忠心也要用他,胡兰图当时在外面被大阿哥给抓住了说他是没有用的,你手下也就剩下了韦义和能奇文,比起韦义来能奇文更有杀管元杰的动机,这公告天下出去了,也说得通,大阿哥那边再想翻案就不容易了。至于能奇文的家人,我都安顿好了。”

    太子的话像是一种交代,冷冰冰的直穿胤襸的心肺,什么叫都安顿好了?

    难道能奇文已经准备好了一死了吗?

    “太子,这万万不可啊!能奇文家中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亲,下有襁褓中的孩子,怎么可以让他替我去死呢?”

    “他都同意了,你还在这烦恼什么?老六,还是你平日对人好,能奇文倒真是甘心情愿的。再说了,他的确也对管元杰在外面中伤他师傅的事情不满,在内务府不是还跟韦义因为这件事打起来了?”

    “但他的确没有……”

    “老六!”太子突然大喝一声吓了胤襸怔住了,太子皱着眉盯着胤襸看,说道:“老六,你以为我就愿意这么做?我不想一个也不舍弃都平安无事?可是这么大的案子,天下都惊动了,能是随便找几个证人就可以翻案的?总要有一个人出来认了,若是能随便谁都行我也宁可用我的手下不会让能奇文去,可是这件事不是随便一个小喽啰出来就可以的,必须要说的通!有理有据,皇阿玛那边才能回禀啊!”

    “皇阿玛……”胤襸想到皇阿玛心中一阵感伤,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了皇阿玛却对此事依旧一点态度也没有呢?

    若是自己真的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宗人府不知道皇阿玛倒会不会为自己有半点的伤心。

    太子轻轻拍着胤襸的肩膀,安抚道:“不是我铁石心肠,老六,有些事不是我这个太子想做就能做到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能奇文已经画押,老六若是你现在去跟天下人说不是能奇文做的,不只是我再也没法子救你,就是能奇文也会犯下欺君之罪,一样是死!”

    “可是他最重名节,我……”

    “名节这种东西,是人给的, 你记得他的恩,以后我们找个机会还给他名节就是了!”

    胤襸的内心在做着极大的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说侧福晋来了。

    “七月?”

    太子点点头,道:“是我叫她来的。”

    “为何叫她来?”

    “等着她进来跟你说了就是了。”

    太子似乎藏着什么事情,胤襸也不好问,太子推开了门对苏七月默默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走了出去,留下两人单独说话。

    “七月,你怎么来了?你身子好些了?”

    苏七月尴尬的笑道:“爷,我没病。”

    “那就好……”

    “爷,听说他们给爷找了个顶罪的人?”

    胤襸无奈的点点头,道:“能奇文对我忠心,可是要让他拿命帮我,我……于心何忍?”

    “爷,其实……”苏七月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她才没有那么的正气凛然,更没有那种舍己为人的精神。

    她就想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至于什么能奇文,是谁啊?

    她根本不在乎。

    太子叫她来是劝胤襸的,她本也是这个打算,只是现在看着胤襸这样痛苦,她倒是又有点为难了,想着自己若是真的劝了胤襸,他即使是听了日后也难免生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可是她不劝胤襸,万一胤襸就是不让能奇文给自己顶罪,那胤襸该怎么办呢?

    真的要在宗人府关一辈子吗?关一辈子也就罢了,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害死了!

    “爷……其实如果是他自愿的……”苏七月的声音很小,顿时觉得自己很龌龊,她本也没觉得这件事这么难劝说出来,她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想着不就是找个人给胤襸顶罪吗?自己劝了胤襸,然后就回家去了,但是她现在一说出来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没人性呢?

    那能奇文也是个大活人啊,想必也有家人儿女,凭什么就替着胤襸死了?

    苏七月犹豫了,想劝又张不开嘴。

    胤襸叹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来劝我的对不对?”

    胤襸当然能看得出来,他看着苏七月眼里十分彷徨。

    苏七月不好意思的握着他的手,直言道:“太子也是在帮爷,说除了这个办法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了。我本也想来劝劝爷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可是现在看着爷这样,倒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了。我想爷没事,也不想爷为难。”
正文 466 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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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6 殉葬

    “爷……其实如果是他自愿的……”苏七月的声音很小,顿时觉得自己很龌龊,她本也没觉得这件事这么难劝说出来,她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想着不就是找个人给胤襸顶罪吗?自己劝了胤襸,然后就回家去了,但是她现在一说出来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没人性呢?

    那能奇文也是个大活人啊,想必也有家人儿女,凭什么就替着胤襸死了?

    苏七月犹豫了,想劝又张不开嘴。

    胤襸叹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来劝我的对不对?”

    胤襸当然能看得出来,他看着苏七月眼里十分彷徨。

    苏七月不好意思的握着他的手,直言道:“太子也是在帮爷,说除了这个办法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了。我本也想来劝劝爷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可是现在看着爷这样,倒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了。”

    “我来的时候也想到底是谁帮我顶罪,也想着其实不管是谁只要我自己没事了是不是就好了,七月,我不是没这样自私的想过,可是在看到能奇文的时候,我实在是……觉得对不住他!他对我忠心,宁愿为我去死,可是我就能坦然接受吗?哪怕我知道这是无奈之举,还是没法随了他们。可是太子那里我若是说不行,怕是也要伤了太子的一番心血的。”

    苏七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问道:“爷,如果您……不想让能奇文帮您,那咱们是不是就要一直在宗人府了?”

    “或许是……七月,你出来了就别再回去了,至于我……再想想办法。”

    “七月……可以一直陪着爷的。只是……”

    苏七月摸着肚子,转过身去,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今天在大夫告诉她有孕二个多月的时候她是惊了的,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这些日子她也顾不上这些,也是吐的蹊跷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来月事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怀上了。

    她刚才甚至想用这个孩子来劝胤襸,可是她又不忍了。

    “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苏七月和胤襸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刻,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顿时衙门里乱成了一团。

    胤襸大惊失色,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能奇文,开了门就要出去,却被韦义挡在了门口。

    “六爷!您不能去!”

    “韦义,胡兰图混蛋你也跟着他混蛋了吗?”

    韦义是个文人,没有什么力气,胤襸一把拉过去将他推到在地。

    韦义却不愿撒手,上去死死拉着胤襸的裤脚求道:“爷,不能去啊!大阿哥刚请了宗人府的族老来,爷现在去了,能奇文就白死了!”

    这个死字实在让人触目惊心,苏七月在一旁也傻住了,她知道就是以胤襸的脾气,现在让他去跟能奇文一起死了倒是比让他苟且偷生的强,胤襸也根本听不进去韦义的话,就要冲出去找能奇文。

    “你给我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不是随便说说的,韦义 的话她听明白了,现在去那能奇文也活不了了,胤襸也是白白去陪葬而已。

    苏七月知道自己这样或许还是自私的,但是这个时刻她宁愿这样自私的事情由自己做,如果以后胤襸真的会悔恨,埋怨,那就冲着自己来好了。

    趁着韦义拉着胤襸的功夫,苏七月几步上前去堵在了门口。

    “爷,您不能去!”

    “七月?你也要拦我?”

    苏七月从胤襸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解和迷茫,她知道在胤襸的心中自己该是最通情达理该是最能理解他支持他的女人,可是她此时却必须拧着他的想法来了。

    苏七月笃定一般的点点头,道:“爷,您现在去了于事无补,还会白白浪费了能奇文的良苦用心!”

    “他是无辜的!”

    “爷也是无辜的!”

    胤襸不是不懂苏七月的话,可是他想到能奇文为自己自杀,他恨不得以死谢罪了,“七月你让开,不要逼我!”

    苏七月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肚子说:“爷若是非要去,就冲我的肚子打来吧!我们母子就在这给爷殉葬了!爷若是忍心就下手吧!”

    “你说什么?你……”胤襸看着苏七月的肚子,想起她这几日突然呕吐的症状,竟是怀孕了?

    对啊,真是自己糊涂了,都是这几个孩子阿玛的人了,怎么却一点细心也没有,怎么就没想到这上面来?真是事情太多给他弄糊涂了,可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正文 467 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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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7 孤家寡人

    苏七月知道自己或许在逼胤襸,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苦苦哀求道:“爷,我知道爷心里难受,知道能奇文死的冤枉,可是爷何曾不是被冤枉的?那管元杰何曾不是冤枉了?还有胡兰图和现在跪在您身下的人,谁不是冤枉?就是我难道不冤枉吗?还有咱们这未出世的孩子,他有什么错?难道爷忍心让他顶着冤枉出生吗?”

    “我……”胤襸愣住了,他无法反驳苏七月的话,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自己牵连的人也太多了,他看着泪眼婆娑的苏七月几乎是在乞讨一般的请求着自己,心中如刀搅一般。

    韦义给胤襸磕头撕心裂肺一般的劝说道:“爷!臣与能奇文是至交,虽也偶尔斗嘴,但是若是臣能替着他去死,臣也愿意!可是这事只能他去做,他是愿意的,爷!您可不能让他白死了啊!”

    “白死?”

    胤襸疑惑了,他冷静了下来,同时也更加的迷茫了,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苏七月知道胤襸此刻是矛盾的,按照道义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但是按照理智,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苏七月上前来拉着胤襸的手,心疼的说:“爷,我知道你心里苦,觉得对不住能奇文,可是咱们若是现在出去了,跟人说不是能奇文做的,那能奇文真的就白死了,让他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呢?还有太子,他为你安排了这些,找了多少关系,用了多少功夫,难道爷就真的不领情吗?再看看这位韦先生,和外面的胡兰图,都是对爷忠心耿耿的人,大伙儿不是想爷因为义气去给能奇文陪葬,而是希望爷能东山再起,为能奇文报仇啊!”

    “东山再起?报仇?”胤襸不可思议的望着苏七月,他不知道这些话是如何从一个深闺之中的小女子口中说出来的,或许他过去真是小看了苏七月了,比起自己来,苏七月更为睿智,更为冷静,更为忍辱负重。

    “爷,老话也说了,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难道爷连这一刻也等不及了吗?爷想想,是谁害死能奇文?可是爷你啊!”

    “是……大阿哥!”胤襸脑中浮现着大阿哥当日堵在管元杰家里的时候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肉都恨得再颤抖着。

    苏七月点点他,双手紧紧的拉住了胤襸,怕一个不小心被他跑掉了,“爷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记得这个冤这个债,就得好好活着,爷可要好好活着,等着那一天!”

    韦义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女人,这就是传闻中的侧福晋?

    都说六阿哥宠爱妾室,家中有一位苏氏,入府承欢,近些日子被封了侧福晋,听说为人还算谦和,不是张狂之人。

    韦义过去想着不过是个貌美的小家碧玉罢了,六阿哥不过也是喜欢她这温柔乡,现在他倒是自惭形秽起来,自己才是个读了几天书便狂妄自大的妄人呢!

    这位侧福晋懂事明理,比他们这些大男人还要通透呢!

    胤襸的内心被苏七月慢慢的说服了,苏七月轻轻的将手移到他紧张的拳头上,温柔的抚摸着,“爷,别急,咱们总能为他报仇的。”

    “我……”

    胤襸虽然都明白,可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战栗着,他脑海中是能奇文在公堂上被人逼到自尽的场景,何等惨烈?

    这时候太子从外面回来了,见这三人的情景,便知道胤襸这是又冲动了,他顾不得劝胤襸,上前拉拉着胤襸往外面去,边走边交代:“老六,现在就差你去听最后的判词了,然后我就送你回府去,这事就了了,到了公堂上你把你的嘴看严实了!”

    “太子!不,二哥!”

    太子怔住了,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回转身看着胤襸,一脸疑惑,他过去跟胤襸说过,叫什么太子,叫二哥就是了!

    他的确主要是想拉拢了胤襸才这么说的,可是他内心深处也不是一点没有期待别人能叫他一声二哥。

    同样都是兄弟,他看着别的兄弟间,哥哥弟弟的,而到了自己这只有太子,臣弟,都是客客气气的不敢怠慢。

    他虽然从小就习惯了,可是有时候想起来心里也不免觉得失落了。想着自己为什么就得这么孤独了?他也想跟兄弟在一起玩,谁也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难道他就得从小联系着怎么做孤家寡人吗?
正文 468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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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8 回府

    此时胤襸叫了自己这一声二哥,太子还一时间拘谨起来,有些措手不及,“老六,你这是?”

    胤襸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到太子的面前,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太子的手往前一拦拉在了他的手上,胤襸一字一字的求道:“二哥,您能答应臣弟一件事吗?”

    胤襸没少求太子帮自己干些琐碎的小事的,也没见他这样郑重其事过,太子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先不问是什么,便点头答应了,“你说吧。”

    “终有一日,帮臣弟给能奇文报仇!”

    太子两臂一使力,将胤襸拉了起来,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的说:“放心,这个仇不是你自己的!我记下了!”

    太子的话让胤襸的心顿时踏实了起来,他知道太子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更不是一个会随便糊弄自己的人,他要是这样说了, 就一定会帮着自己做到。

    而且对于太子来说,或许恨的比自己还要深呢!

    他这些年的势力被大阿哥打压的愈来愈弱,甚至到了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势。

    经过这次的事,想必太子也要重整旗鼓了。

    胤襸跟随着太子回到了公堂之上,他看到地面还是湿的,可是即使特意的擦洗过,胤襸已经能嗅到很浓重的血腥味,他几乎从这些擦洗过的地方能重现刚刚这里发生了怎么样的的惨烈事情……

    他看着两边趾高气昂的族里人,想必是大阿哥自己不敢来,求着他们来的,他们来了逼的能奇文只能一死了之。

    这些人的表情如此冷漠,甚至几个人还在那说笑着,胤襸的心无比的恨,看着这些人的嘴脸莫名的狰狞。

    他听不到前面在宣读什么,脑子里是空白的,唯独染上了几点血淋淋的红……

    ***

    从顺天府出来,胤襸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压抑。

    他身上被两股复杂的情绪纠缠着,矛盾着,挣扎着……

    太子叫来两顶轿子,安排人送胤襸和苏七月回贝勒府。

    胤襸觉得自己就像是做梦一般,昨天他和苏七月就要饿死了,以为这辈子就要在宗人府苟延残喘了,可是今日才一上午的功夫,他竟然无罪了,竟然可以回家了,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今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暖,胤襸却感觉不到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喜悦,他的心是凉了,尽是这紫禁城内的凉薄。

    苏七月在轿子上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觉得自己该踏实了,该高兴了,甚至该兴奋了!

    但是她的心却还是不安,她本以为有这样一天的时候她会欢天喜地的回到府里,然后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可是她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情。

    她觉得累,不知是因为怀着孩子还是她的心,她还是在担心,却不知道担心着什么。

    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轻易的了结呢?

    两人各怀心事,随着轿子颠颠的一路,突然轿子停下来了。

    苏七月知道,这是到家了。

    如果能选择,她此时还真是不想到家呢。

    胤襸长嘘了一口气先下了轿子然后到苏七月的轿子前面,将苏七月给抚了下来。

    这府门口已经聚满了人,叫胤襸回来了,小义子第一个哭着跑上来,“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奴才还以为见不到爷了呢!”

    “这小子胡说什么呢!”胤襸见了小义子也亲切,这都是自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关系,他上去摸了摸小义子头,然后四处打量了下,几位格格都出来了,只是未见夏涵,他也知道夏涵是肯定不会出来迎接自己的,倒是也没关系,他一会儿便去找夏涵就是了……

    八字眉一声令下,点燃了鞭炮,一片喜气洋洋。

    几个孩子也都由奶娘带着出来,曦萱最大跑的也最快,第一个冲了出来奔向苏七月。

    苏七月抱起了曦萱,一个劲的亲,这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了这么长时间也跟自己生的一样亲呢!

    倒是胤襸想起来苏七月怀孕了,虽然苏七月还挺皮实的,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得好好的养着,接过来曦萱,逗着曦萱说:“你苏姨娘又要生小弟弟小妹妹了,你可得轻着点!”

    苏七月一旁听着心想什么叫又要生?

    好像我是一头常年下鸡蛋的母鸡,我这样是谁害的?别的事也没见你这么厉害了!

    尼玛!

    兰嬷嬷这时候带着弘泽和曦晨也过来了,弘泽和曦晨见到苏七月就喊额娘边喊边哭,这个委屈。
正文 469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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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9 她

    苏七月心疼的要命,这个哄哄那个亲亲的,这时候见胤襸一旁被凉着,便偷偷的跟弘泽说还不去跟阿玛玩去!

    弘泽和曦晨都是小鬼灵精一个转身,两个小胖子嘟嘟的像是个两个小球儿似的就滚到了胤襸的身旁,拉着他叫阿玛。

    这小孩子怕生,两个月没见胤襸就有点生疏了,胤襸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难受,想着自己过去也是对孩子们疏忽了,就说这弘泽和曦晨都是他最宠爱的,陪着的时间还要比弘皓曦微多呢,可是却也生疏了,自己以后可要多跟孩子们一起了。

    他想起来弘皓和曦微才想起来夏涵没出来,这两个孩子怎么也没出来?

    想必是夏涵故意的,想到此,胤襸一阵气恼,难道他回来了,连孩子都不能出来迎接阿玛?

    苏七月见胤襸的脸色不对,叫兰嬷嬷赶紧带着孩子们先回去,然后叫下人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也别出去胡说八道的就是了。

    她拉倒胤襸的身边。拉着胤襸的袖口担忧的问道:“爷是打算怎么办?”

    “你说对她?”

    苏七月知道胤襸回来是一定要找夏涵算账的,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从她知道夏涵出卖了胤襸的那一刻起,苏七月就下定了主意不会放过了夏涵,尤其是在她虐待自己的下人,囚禁自己的孩子,还将自己送去了宗人府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对夏涵的恨绝对不亚于胤襸。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可以说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自己在胤襸心中第地位应该是突飞猛进的升华了,这以后府里真的就可以算是她的天下了,她本该是荣光的,得意的,本该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去见夏涵,看着她如何后悔,如何卑微,如何挫败,但是苏七月此时却没这个心思了。

    苏七月想自己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啊,难道这么容易就冰释前嫌了?

    不过她看着胤襸倒是想明白了,不是自己不恨夏涵了,是不想胤襸这样恨夏涵,若是胤襸真的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岂不是追悔莫及?

    休妻吗?以夏涵的脾气能甘愿被人休妻?

    苏七月不确定夏涵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她最担心的,所以在这个时刻,她反倒不想胤襸太恼怒了。

    胤襸安抚着苏七月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爷你要去找福晋?”

    “别叫她福晋,以后你才是福晋,那个蛇蝎毒妃,我现在就去休了她!”

    “可是她这眼瞅着就要生了……”

    “她的孩子我自然要认的,至于她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胤襸知道苏七月这是担心,他温柔的拍拍苏七月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叫春儿和夏儿带着苏七月回去。

    苏七月不想走,可是胤襸此时的样子太安静了,安静的比他生气的时候还要吓人,就像是狂风暴雨之前的海面,苏七月知道他若是激动些自己还好劝劝,这样冷静,怕是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劝也没有用。

    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嘱咐道:“爷,若是她……爷担待的,她就是那个脾气,爷可别跟她动气,就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

    胤襸平和的点点头,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谁也不叫跟着往夏涵的院里走去。

    这一路上见到他的下人都将头低的恨不得到地上去了,谁不知道是福晋出卖了六阿哥,把六阿哥送去了宗人府。

    那侧福晋去宫里求太子又被福晋给抓回来再给一并送去宗人府。

    谁能想到这六阿哥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人们是高兴的,以后可有指望了,之前胤襸不在,以为这府邸就要荒废完蛋了,现在见他安然无事的回来了,可不就是又振兴了!

    虽然下人们高兴,但他们都知道府里唯一要倒霉的就是福晋了,福晋对下人虽然不至于亲近但也没欺负过,就是幼梅这样在身边伺候的,夏涵的脾气难捉摸受过些气,但平时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所以倒是也没什么幸灾乐祸的人,只是这也都好奇着想去看看,这头虽然都低着怕被胤襸瞧出自己好事了,可眼睛都机灵着呢,生怕错过了一场好戏。

    这还没进到夏涵的屋内,七嬷嬷首当其冲的出来给胤襸跪下了。

    胤襸不耐烦的瞧了她一眼,七嬷嬷忠心,谁都知道,对夏涵那简直是当自己女儿一般的疼爱,当自己爹娘一般的孝敬,当天王老子一样的顺从!

    她疼夏涵,敬夏涵,也怕夏涵。
正文 470 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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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0 休妻

    如今夏涵要倒霉了,她自然要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出来领罪。

    胤襸不愿意跟一个老人家纠缠,他也知道七嬷嬷伺候夏涵不容易,很多事也不是她能做主的,也没动气,只是十分无奈的跟她说:“嬷嬷起来吧,我不会怪罪你。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吧。”

    “六爷回来了奴婢高兴,福晋也高兴,福晋她之前……”

    “七嬷嬷,以后你的主子不是福晋了。”胤襸的声音极为平静,在今天情绪经过了太多的起伏之后他倒是遇到什么也不想再激动了。

    他只想好好的解决了这个事情。

    可是七嬷嬷听到胤襸这样冷冰冰的话,整个人都吓呆了,顿时老泪纵横求着胤襸说:“爷可一定要给福晋一次机会啊!福晋不是有心的,福晋也是没法子!”

    “嬷嬷若是不走,我便叫人带着嬷嬷走了。”

    胤襸下达最后的通牒,七嬷嬷却没有动地方的意思,胤襸不想跟一个老人家动粗,便大吼了一声叫来了院中的护院,将七嬷嬷给拉了出去关在下人房里,告诉没有他的吩咐不许给放出来。

    “六爷!您就原谅福晋这次吧!福晋真的没办法啊!福晋……”

    七嬷嬷一路被带走一路喊叫着,胤襸的心倒是不烦,若是过去他一定心烦意乱了,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他很确定自己要如何,即使这些人想看热闹,即使七嬷嬷这样叫苦连天的,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他现在觉得自己对跟大阿哥有关的任何人宽容都是对能奇文的不义。

    太子以后不会对大阿哥他们宽纵了,自己更不会!

    他的决心就从休掉夏涵开始,胤襸一步步迈着坚定的步子来到房门前,房门是虚掩着的,他想这是夏涵等着自己来呢。

    只是男女之间特意给留着门,那是情趣,可现在倒是他们的诀别了!

    胤襸觉得莫名的讽刺,他与夏涵也是多年的夫妻了,却连半点的夫妻情分也没有。

    胤襸轻轻的将房门一推,发出滋啦啦的声音,院子里太静了,这声音让人觉得凉凉的。

    他走进了屋内,夏涵正坐当中。

    她喜欢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当房门被打开那道光招进来的时候,总是有些刺眼,可是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的周身都被充斥着无尽的光芒。

    你问夏涵爱胤襸吗?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喜欢做福晋。

    她的确是在等着胤襸的,刚才太子派人来府上说六贝勒要回来了,叫府里收拾收拾,好好的迎接。

    那是她这辈子最慌乱的时刻,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最开始是欣喜的,毕竟胤襸回来了是好事,可是这种欣喜只要一刹那,极为短暂的一刹那,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恐慌,她看上去依旧淡然自若,可是她的手脚都是凉的。

    她很怕胤襸这个时候上前来碰到她的手,就会知道她其实有多心虚,多恐惧。

    胤襸从身后将门重重的合上,那道光线没有了,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他望着夏涵,肚子大的让她看上去显得笨拙,她安坐再座位之上就像是个不会动的佛像。

    她手中还真的拿着念珠,胤襸觉得很讽刺,这每日吃斋念佛的人,狠起来倒是比寻常人要多百倍呢!

    胤襸不想跟夏涵去争论什么,反正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他慢慢的呼了口气,仰起头来看着夏涵,用很轻的音量对夏涵说:“我要休妻。”

    “休哪个?”夏涵明知故问的笑问道。

    她这样的淡定自若让胤襸觉得更加可恨,不过这样也好,能鉴定他的决心。

    “夏涵,我现在就写休书,你不再是我的福晋了。”

    夏涵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扣住了双手,然后猛地睁开双眼瞪着胤襸朗朗道:“妇人七去: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

    爷,我可有过不孝?太后那边我去请安的次数要比爷多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可让爷绝世?我可勾三搭四而乱族?爷宠爱妾室,甚至将我冷待这些年,我可好忌妒而乱家?我屋恶疾,也未多口舌离亲!我的嫁妆都贴补了府里, 更屋半点反义!爷凭什么要休我?”

    胤襸想过夏涵或许不会这么甘心的被休,可是他却也没想过夏涵能这样理直气壮。
正文 471 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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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1 休定了

    胤襸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的确失败,真是对妻子太不了解了。

    或许夏涵比他想的还要冷酷还要令人厌憎!

    他不想跟夏涵多费口舌,径自走到桌案前,就要磨墨,夏涵见状不甘示弱挺着肚子追过去将砚台夺下来扔到了地方,“砰!”的一声,砚台碎了两半。

    胤襸惊住了,他不想跟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动武,即使夏涵如今没有孩子,他也不想跟女人动手,可是这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想伸手去打一个女人。

    过去木丹再如何,胤襸都没有过这个念头,但是此刻他挥起了手来,不过他还有理智在,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忍耐着不让自己挥下去!

    夏涵却不怕了,事已至此,她知道求也没有用,而且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求的,宁可就这样似硬到底!

    “爷要打我便打吧!爷始乱终弃要休妻,难道还在乎打我了?”

    胤襸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胃肾都要被夏涵给气炸了,他本想着心平气和的办了这事,送夏涵走了一了百了,没想到夏涵非但不承认自己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简直是颠倒了黑白!

    不过夏涵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更不想动怒了,胤襸将手慢慢的放下来,望着夏涵叹了一口气,他悲哀的笑了笑,轻声说:“你若是不喜欢我在这写,我可以回书房去写,可是无论在哪里,这封休书我写定了!”

    “难道你连我的肚子的孩子也不在乎?他可是你唯一嫡出的孩子!”夏涵此时内心已经慌乱了,可是她不想退让一步,她拿出来自己最后的王牌——孩子!

    胤襸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这孩子了?他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对他好的,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我都会给他我可以给他的!他也永远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只是这不代表我还可以接受你。”

    夏涵捂着肚子倒退了几步,威胁道:“你若是想休妻,我也不会让这孩子出生的!”

    “夏涵,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意外了,因为我终于看透了你,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过去是我糊涂了。”

    夏涵越是无理取闹,胤襸越是冷静。他此时看着夏涵不再顾及任何昔日的情分,剩下的不过是厌恶而已。

    在夏涵的心中胤襸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就算是他不只一次的跟自己闹别扭,可是后来不是都又好了吗?

    夏涵觉得只要自己想,动动手腕儿就可以扭转乾坤,可是为何他现在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夏涵自认为自己了解胤襸,知道他不是一个狠心的人,虽然自己这次的确是做的不对了,但是他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自己呢?

    胤襸不想跟夏涵再做任何纠缠,转身便想出去,夏涵心里一慌,叫住他道:“我也是没办法!”

    胤襸听着夏涵这样说倒是觉得新鲜了,他扭过头来,淡漠的笑了笑,问道:“是吗?”

    “我家被抄家了。”

    胤襸点点头,“我知道了,是七月告诉我的。”

    “她?她是不是在背地里说了我很多坏话才让你这样执意休妻?”

    胤襸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夏涵解释,他摇摇头,觉得很疲倦,“七月的确是将你做的事都跟我说了,不过她也将你为什么这样做跟我说了,你家里出事了,我知道,我甚至也想理解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胤襸的表情是木然的,带着些许的无奈,他也经常在惋惜,自己怎么会和福晋闹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别的阿哥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自己不懂得处理这其中的关系。

    可是无论怎么样,他没想到夏涵会帮着大阿哥对付自己。

    换做以前,她如何的强势霸道,他都可以劝自己就算了,也是夏涵性格使然,他甚至都可以原谅夏涵为了救自己的父亲而出卖了自己,但是苏七月呢?

    苏七月去毓庆宫帮自己求情难道也该死吗?

    如果苏七月入宫请求太子救自己,夏涵要去抓她回来的话,那可想而知夏涵心中是不想再让自己回来的。

    这才是让胤襸寒心的啊!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跟夏涵再怎么不亲近了也是多年的夫妻了,他不曾不敬她,府内的事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哪怕经常因为她太过于爱出风头会引得别的福晋的不满,他是不高兴,但是也没说就夺了她的权了,他是想跟正妻举案齐眉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胤襸自己也觉得悲凉。

    夏涵上前去硬是拉着胤襸,胤襸看在她有孕的份上不好用力,只不耐烦的劝道:“你不必再说了,生产前你可以留在这里,生了孩子后也可以在这做满了月子,然后我会找人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你要送我回哪?”

    夏涵彻底乱了,她并不是一个内心如外面一般镇定的人,她比太子妃强势,却不如太子妃持重。或许也是年纪还小的缘故,这些年胤襸也都基本上顺着她,养的她更是霸道起来。

    在胤襸回来前她只是以为胤襸会跟自己大吵一架,再冷落了她一段日子,等着孩子出生了保不齐就好了。

    反正她一直也不觉得胤襸是多有主见多硬气的人,但是他这次的反应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确是做的过分了,可是她不能承认,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

    若是她承认了是自己不对,那么对于她来说留在这个府邸中也没有意义了,因为尊严没有了。

    胤襸不愿意再跟夏涵多说一句话,他用力抓住了夏涵的手,“放开我。”

    他从未这样冷若冰霜的看着自己,夏涵的身子一下子便凉了,为什么他会如此对自己?

    胤襸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他恨不得自己能走的快些,多一眼都不想再见到夏涵。

    而夏涵一个人站在屋内望着远去的胤襸,内心无比的恐慌,她看得出来胤襸是下了狠心了,休妻?

    夏涵从未想过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被休了呢?

    自己入府以后为府里劳心劳力,现在又要生下嫡出的阿哥,为什么胤襸会休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弘皓却从偏房偷偷跑了出来,幼梅跟在后面知道这个时候靠近夏涵是要惹大麻烦的,她在一旁唤着弘皓叫他回来。

    可是弘皓太久没见过额娘了,十分想念夏涵,他还这么小的孩子自然也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颠颠的跑过来抓着夏涵的裙摆就叫额娘,“额娘!额娘抱!”

    这一拉吓得夏涵身子一抖,肚子里面也动了一下,夏涵捂着肚子低头一看竟然是弘皓,她正心烦意乱无处发泄呢,见弘皓这缠着自己,心里更是火了,怒骂道:“滚!谁让你出来的?幼梅!幼梅!”

    幼梅本躲着不敢出来,这下子可是不出来不行了,忙过来抱起来弘皓就想跑,可是弘皓却死死的抓着夏涵就是不撒手,这一拉不好,夏涵差点没栽歪的倒下来。

    幼梅见状都丢了魂了,忙跪下来认错:“是奴婢不好,没看好大阿哥!”

    弘皓也慌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上去拉着夏涵就哭,这一哭一闹吵得夏涵头脑发胀,顾不得许多上去狠狠地给了弘皓一个巴掌将弘皓推翻在地上。
正文 451 弘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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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1 弘皓

    弘皓硬生生的被推到在地上,小小的人翻了个仰面朝天,幼梅傻了眼,连滚带爬的追过去将弘皓抱了起来,“阿哥没事吧?”

    她的手扶着弘皓的头,本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摔倒了,弘皓也没哭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幼梅这才想将胤襸扶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这一摸他的衣服可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弘皓的身上被擦出来一把血痕。

    幼梅这才觉得自己的手上湿哒哒的,幼梅不敢看,她眯着眼睛瞧了一眼,心刷的一下就凉了。

    竟然满手的鲜血,幼梅再小心翼翼的将弘皓的小脑袋一转过来看,头上渗出血来,头发都给染红了。

    “阿哥!福晋!福晋!”幼梅完全乱了方寸,一个劲的叫唤起来。

    夏涵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手重了,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对个孩子动手,本也想着就给扶起来带回去就算了,却见幼梅这个反应,她心里也顿时凉了半截,难不成弘皓这是出了什么差错了?

    只见弘皓还是木木的张望,像是整个人的魂都给打没了。他才多大的人,虽然夏涵的劲不大,可这么一下子也足以把他打糊涂了。

    夏涵稳住了心神慢慢的移过来想看看,她心想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自己可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可是当她凑到弘皓的身边这么一瞧,整个人也怔住了,自己刚才也就是推了他一把,怎么就这么寸?

    她扶着弘皓,拼命的挤出来一个微笑,说:“弘皓啊,告诉额娘,疼不疼?是不是不疼?”

    幼梅在一旁已经丢了魂了,拉着夏涵的袖子急着问:“福晋,这可怎么办啊?小阿哥是不是不行了?这是怎么了?头是不是破了?会不会出事啊?奴婢还是去找大夫来吧!”

    幼梅说着起身就想出去找大夫来给好好医治。

    可是夏涵突然喊住了她,“别去!”

    “福晋?”

    幼梅一起自己听错了,福晋是告诉她不要去找大夫?

    可是弘皓明明脑袋都给磕破了啊,怎么能不找大夫呢?而且看着弘皓这不哭不闹的,怕是给摔傻了。

    但是夏涵的样子很认真像是真的不要她去给弘皓找大夫。

    夏涵盯着幼梅,摇摇头,命令的口吻说:“不许去,不可以让人知道弘皓受伤的事!”

    “福晋……”

    “去,把弘皓抱回去,给他包好了,他没事!以后看好了,别让他出来乱跑。”

    幼梅完全不懂夏涵的意思,为什么不让自己找大夫呢?

    难道夏涵没有看到弘皓的伤势很严重吗?

    可是幼梅即使有百般的不解,她也不敢多问,只好退了回来抱起弘皓,这一抱可不好了,弘皓刚才一直傻傻的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突然缓过劲来了怎么回事,“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他这一叫惊了幼梅不说,同时也惊了夏涵。

    相比之下夏涵要比幼梅还要害怕呢!

    “快!快将他的嘴给堵住!”

    “福晋,小阿哥怕是太疼了,这可得找大夫……”

    幼梅觉得福晋的做法简直匪夷所思,难道她看不到弘皓这都伤成什么样了吗?

    怎么还不让找大夫呢?

    就算是福晋自从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对弘皓不像是从前那么好了,甚至十分的嫌弃,不过也不至于想看着弘皓出事吧?

    幼梅抱着弘皓不知所措,想听夏涵的话捂住他的嘴,但是又舍不得太用力了。

    到底幼梅是看着弘皓出生到现在的,这小孩儿才多大,自己若是用力捂着他出了什么岔子别说自己担当不起,她也于心不忍啊。

    可是幼梅在这里于心不忍一旁的夏涵可急了,她几步过去将幼梅的手用力的往弘皓的嘴上捂,训斥幼梅说:“你是怎么回事?这点事也做不好吗?若是把人招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快,带他回去,谁问起来都不许说今天的事,知道吗?”

    “是。”

    幼梅虽然心里觉得不妥,可是她也实在不敢违背了夏涵的命令,只好抱着幼梅往偏房里走……

    夏涵的心忽悠忽悠的,不是她太冷血了,也不是她真的就完全不在乎弘皓的伤势。

    怎么说弘皓也是她养了这些年的,照顾的比亲儿子还要亲。

    就说苏七月有了弘泽,也未必有她对弘皓这份用心了。

    可是此时她不得不这样做,她不能让府内的人知道自己伤了弘皓的事情,尤其是胤襸。

    夏涵的确是个硬骨头,甚至有些过于不识趣了。

    她也知道自己脾气是不能认错的,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即使自己认错了,胤襸也不会原谅了自己。

    虽然她嘴上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胤襸到底怎么看自己,即使被休了她照样不会低头。

    但是她内心深处是恐慌的,一个女人再怎么的霸道强势,再怎么的骄傲,能不怕被人休弃吗?

    夏涵退去了这一身过于强硬的外衣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害怕休妻呢?

    最现实的问题就是,她被休了之后该去哪?

    难道真的要像是曹无衣那样灰溜溜的回家去吗?

    夏涵做不到,不是说她家里不接受她,而是她自己急过不去这个坎儿,她夏涵这辈子就没想过会被人嫌弃了。

    过去在家里的时候,她是嫡出的长女,她额娘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便是最得家里人宠爱和尊重的了。后来入宫嫁给了胤襸,府内上下对她也是言听计从。

    所以在夏涵的心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有一天有人会嫌弃了自己,不要自己的说法。

    可是如果胤襸真的要这样做的话,她是宁可死也不会回家去丢人现眼的!

    想起家里那几个庶出的弟弟妹妹,夏涵就会一阵厌恶,过去自己何曾将他们放在眼里过?若是自己被休了再回去,怕是要反过来被他们给笑话了!

    夏涵不允许自己成为笑柄!

    她一向都是家族的骄傲,是额娘的骄傲,是弟弟妹妹效仿的楷模。

    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早就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

    只可惜她是一个女子,不能做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但是虽然她的世界被局限住了,不代表她就认命了,夏涵从来就没有认命过。

    当初想要嫁给太子,却被太子像是送礼物一样送给了胤襸,好在自己是胤襸的福晋传出去也不至于丢人了。

    只是胤襸实在是个太不起眼的阿哥了。

    夏涵还记得自己出嫁的前一天,她听到几个妹妹偷偷的笑话自己,说自己心比天高有什么用?还以为能入毓庆宫呢,谁知道去嫁给了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六阿哥。

    那六阿哥的额娘活着的时候就不得宠,说是命好生了两个孩子都是阿哥,可是没福气消受啊!

    第一个阿哥到了两岁就死了,第二个六阿哥倒是长大了,听说身强力壮的,可却不得皇上的喜欢了。

    这样的阿哥真是生多少个也没有用!

    何况胤襸的额娘还是倒霉的,生了六阿哥没多长时间就撒手人寰了。

    这六阿哥听说是个废物,读书写字的不行,皇上出征也都不带着他。可不是个废物吗?

    夏涵记得那几个妹妹最后就笑话自己,看着多高傲的,心气这么高,到头来还不是就这么回事了?

    可是夏涵不认,她当时并没有跟那几个妹妹说什么,也不想跟她们解释什么。

    夏涵发誓自己要做出个样子来给她们看看,要让她们知道自己到底是心气高,还是本来就有本事!

    这些庶出的妹妹夏涵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她们都是一群没脑子的糊涂蛋,什么不懂不说,只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是非。夏涵想着要自己的成就让她们都不敢再说自己一个字!

    她觉得她做到了,看自从她嫁给了胤襸之后,胤襸越来越得到皇上的重用,这去打了葛尔丹不说,又入了内务府办差,还封了贝勒,看看她那几个妹妹嫁的人,哪有一个再能比胤襸出息的?

    虽然这也是因为胤襸出生就是阿哥的缘故,不过夏涵不看那些,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在太后和各宫娘娘那里都知道有自己这号人物,都知道六阿哥有个贤内助!

    谁不知道几位福晋里面六福晋是最孝顺的,最懂礼数的!

    各宫无论是哪位娘娘身子不舒服了她都会去照顾,太后那闲得慌她也愿意去陪着太后说话,苏麻拉姑那边抄经,别人只是偶尔叫着才去一次,她是找了机会便要去的。

    在宫中的关系她便不多说了,再说府里头,过去她来的时候这里是个什么样子?

    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再看看现在呢?

    若不是自己的尽心尽力,就算是胤襸这些年比过去好些了,也不会有今日贝勒府的风光!

    但是这一切却都要因为她一时冲动也是无奈之下做出的一个决定而烟消云散了吗?

    夏涵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白白的忙会了一场,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了,她不甘心自己成为第一个被休妻的福晋!

    她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即使她不爱胤襸,即使她也不懂得什么叫爱一个人。

    即使今天胤襸的话让她觉得寒心,即使她现在也同样厌恶着胤襸。

    她也要硬撑下去,她不能就这样被休掉了,这不是夏涵的作风!

    夏涵不会这样逆来顺受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是在混乱之中又努力的寻找着拯救自己的办法。

    夏涵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找我扎挣之中,她望着幼梅和弘皓,唯独一点她是确定的,就是不能让胤襸知道自己刚才打伤了弘皓,不然她怕是连休妻回家都是奢望了。

    弘皓可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是皇孙!自己打伤的是皇孙……

    夏涵越想越害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或许也是能感觉到额娘的恐慌,也跟着恐慌起来,夏涵捂着肚子,心惊胆战。

    就在她想着如何瞒天过海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个人大喊“来人啊!”

    接着一个黑影跑了出去,夏涵觉得不好赶紧过去打开了门,见王格格正在边跑边大叫这:“快来人啊!福晋打了大阿哥了!”

    夏涵有心想追上去拦住她,可是因为自己的身子不方便根本没办法追上去,才小跑了几步肚子就疼的在颤了,她现在马上都要足月,行动自然不方便。

    “王格格你乱喊乱叫什么?”夏涵企图用声音吓唬住王格格。

    可是王格格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怕夏涵的。

    她刚才一直躲在窗户低下本来是想看看热闹的,谁知道竟然从窗户纸里偷偷瞄进来,却看到了夏涵打弘皓的这一幕,本来她也有点吓傻了。

    王格格虽然是个不省油的灯,也喜欢看个热闹什么的,不过胆子并不大,城府也不深,她看了半天起初没弄明白这夏涵干嘛要打弘皓,还不让大夫看的,可是她后来见夏涵这么害怕幼梅去找大夫,然后看着夏涵自己吓唬自己的那个样子,倒是有点明白过味儿来。

    胤襸不是要休妻吗?夏涵这是怕胤襸知道了更是要马上休了自己,就半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了。

    王格格觉得好笑,这福晋平日里看着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呢!

    以为她真的也不怕休妻呢!

    敢情这也就是个绣花枕头,真的事来的时候她也知道怕啊?

    王格格看热闹自然不嫌事大了,再说了,她要是揭穿了夏涵岂不是等于讨好了苏七月?

    谁不知道那日苏七月手下那几个人被夏涵给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那暄暄现在还下不来床榻呢!

    还有那几个孩子天天哭着喊着找额娘,这都是夏涵作的孽。

    虽然王格格并不是同情这些人,不过她觉得若是自己能帮苏七月解解气,以后铁定有自己的好处!

    刚才在门口迎接的时候都看在眼里了,这六阿哥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像是对苏七月愈发的好了,所为患难见真情,这两人倒是也见了真情了。

    夏涵后悔自己没趁机也捞些好处,那海娜赫看着老老实实的倒是个懂得为自己铺后路的,这可真是算押宝了,不过她倒是赌赢了。

    那时候海娜赫帮苏七月,那叫雪中送炭,可是自己现在要是帮苏七月,怕是叫阿谀奉承了。

    不过叫王格格完全就当没有这回事她也做不到,怎么能错过了这么好的巴结机会呢?

    王格格心里想着这些,再看着屋里的一幕幕,这借花献佛的心思自然就有了,反正也不用自己费什么工夫的,想必苏七月倒是也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吧?

    若是换了以前给王格格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就这样对付夏涵的,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一百二十个胆子觉得也无所谓了!

    夏涵这是好日子到头了,不过也不能怪别人,是她自己作死!

    这连自己相公都敢给送大牢里面去,跟着外人一起对付六阿哥,岂不是找死吗、

    王格格虽然也不敢说换了自己就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没到自己头上她自然可以幸灾乐祸了!

    于是王格格这心一横,想着夏涵也不在乎多自己这一刀了,便边往外跑边大喊起来,希望引起别人尤其是苏七月的注意。

    苏七月注意了比胤襸注意了还要有用呢!这以后府内眼瞅着就是苏七月当家了,王格格想自己讨好了她比讨好谁都管用。

    夏涵见自己的恐吓没有用,心里顿时怕了,府邸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不大,这么一嗓子喊出去,不一会儿就聚满了人。

    胤襸在书房也没王格格给喊出来了,皱着眉头出来问,听王格格说夏涵将弘皓给打了,都要给打死了,这可稳不住了,忙跑去屋里看弘皓。

    幼梅正帮着弘皓擦洗呢,胤襸这突然闯了进来,弄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爷?”

    虽然不是幼梅自己打的弘皓,但是她这帮着夏涵瞒着也是做了亏心事了,就想将弘皓给挡住了,但是这一挡才是掩耳盗铃呢,哪里挡的住,胤襸一把将幼梅给推开,见弘皓的嘴竟然用手帕给堵住了。

    弘皓的小脸哭的红红的,眼睛都肿了,胤襸心疼的将他嘴里的帕子拿出来,弘皓“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幼梅的腿软了跪在了地上,求饶:“爷,不是奴婢想这样的,是福晋!福晋说不许叫阿哥哭,奴婢没有办法啊!大阿哥像是给吓着了一直哭个不停,奴婢怕福晋怪罪才用了这个法子!爷一定要放过奴婢啊!”

    胤襸现在哪里有心情去搭理幼梅的,他看着弘皓这痛苦的模样心都要碎了,才这么小的人,这些人怎么下的去手呢?

    “快去叫太医来!”胤襸叫小义子马上进宫去,就是绑也得给找最好的太医来。

    胤襸是上过战场的,也是九死一生过的人。

    他略微的检查了下弘皓的伤口就知道伤的不轻。虽然现在脑袋上的伤口是不再流血了,但是弘皓这哭的状态绝对不是说吓的,就是真的疼。是真的被打出问题来了。
正文 452 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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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2 夏氏

    胤襸一边等着太医来,一边握起了弘皓的手检查起来,胳膊上有些淤青,这肯定是摔到地上的时候磕到了,再看他的脚,刚才幼梅一直抱着他回了屋里,倒是都没注意到,弘皓的脚踝也肿了,这是夏涵打他的时候太用力,弘皓一时间不懂得掌控平衡所以摔倒的时候扭了脚。

    总之上上下下是没一个好地方,胤襸也觉得弘皓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这幼荷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以为交给了夏涵照看,当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以后也能好了,谁知道这么多个孩子一起出门去就弘皓得了天花,不过也好了。

    都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胤襸也想着估计没什么大事了,谁知道夏涵一怀上了孩子后,弘皓从过去的心尖上的肉成了累赘了。

    胤襸不是没听说自从夏涵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之后,就冷落了弘皓,不过胤襸想着当时弘皓得天花的时候,夏涵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亲自照看着。

    那关心的程度真的不亚于一个亲生的额娘了。

    所以胤襸也一直没当回事,想夏涵不过就是因为这一胎格外的紧张而已,而胤襸更没有想到的是夏涵竟然真的会动手打孩子。

    胤襸想起了太子找来的那些假证人,一个个的都说夏涵怎么样的失德,甚至还打下人。

    那时候胤襸还觉得有些夸张了,夏涵出卖了自己是真的,不过也不能就什么都往她身上扣啊,夏涵入府这些年了,胤襸倒是从来没听说过她打人的,怎么说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没事动手呢?

    可是他现在看着弘皓这一身的伤,真是恨死了自己,他的确是太信任夏涵了,以为家中的事交给她不会有什么问题,以为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

    没想到太子找的那些证人竟然还都说对了,还是自己对夏涵了解的不够……甚至不如太子这相像中来的真实!

    “弘皓,告诉阿玛,哪里疼?”

    胤襸压住了火气,温柔的对弘皓问道。

    可是弘皓却只是一个劲的哭不说话,这哭声让人听着撕心裂肺,他恨不得这一切都让自己来承受了。

    苏七月这个时候也被引来了,她刚才正跟暄暄说着话呢,暄暄的伤势很严重,这些日子了,腿还是动不了,好在说还知道疼,不至于彻底废掉了,夏涵倒是也给暄暄找了大夫的,说是这腿要想彻底的好,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多养些日子,倒是不耽误走路了,就是会慢些,可能会落下些毛病。

    而以后阴天下雨的保不齐也要疼的。

    苏七月听暄暄说自己的情况,心里不是个滋味,她一向当暄暄是唯一的朋友,姐妹,却没想到自己害了暄暄了。

    暄暄向来是个很乐观的人,虽然心里苦,不过看着苏七月为自己难过她自然于心不忍了,还劝着苏七月说自己没事。

    两人正在说话呢,就听到外面乱套了,春儿出去打听了回来一说,苏七月可坐不住了赶紧快走着来看看。

    到了院子里见王格格正得意呢,见自己来了就迎上来这个讨好,“侧福晋来了,您可要给咱们弘皓阿哥做主啊!这么小的人儿,才多大的孩子,这夏氏竟然也下的去手!”

    苏七月一听原来是王格格把事情给捅出来的,这王格格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过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的确不是一般人学的来的。

    之前见了夏涵还一口一个福晋的百般讨好呢,现在知道夏涵是不行了,就又来讨好自己,竟然连福晋也不叫了,一口一个夏氏。

    看着她现在这个嘴脸也知道若是自己将来倒霉了,估计也就是个苏氏!

    不过苏七月也打算给王格格这个面子,并不打算揭穿了她。

    苏七月冷眼瞧着夏涵摸着肚子往屋里探望,一脸的心虚,像是怕里面泄露了她什么秘密似的。

    夏涵见苏七月来了,脸色凝重盯着她看,然后又将眼神移开。

    苏七月看出来了,夏涵这见了自己别说有什么愧疚的意思,甚至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了她。

    夏涵平时绝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相反她的懂事明理也是少见的,她的公道也的确让人佩服。

    但是一旦是到了她自己的问题上,夏涵的就会变得特别扭曲起来,苏七月无法理解夏涵的思维,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接受自己陷害出卖了胤襸和欺负自己的这件事,或许在她的心里真的就觉得她没有做错吧?

    或许夏涵根本就觉得胤襸现在对她所作出的决定是对不起她的。

    若真是如此,苏七月倒是觉得夏涵在某种程度上或许真的不算是错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

    但是苏七月跟夏涵也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对夏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不信夏涵真的这么蠢,真的以为自己完全没有错,或许她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若是不这样想的话,她自己也会坚持不住吧?

    苏七月本来一起自己见到夏涵的时候一定会很气愤,一定恨不得将夏涵千刀万剐了才解气,可是她现在看到夏涵却没什么火气了。

    不是她真的这么看得开,只是她想将夏涵交给了胤襸处理,自己不想插手了,她倒是要看夏涵还能怎么扭转乾坤了,若是过去她或许可以去求太子妃帮忙,但是现在别说太子妃根本不愿意再掺和她的事,就是愿意看着她和大阿哥那边的关系怕是也不方便管了。

    太子妃都不管还能指望着宜妃来出头吗?

    看着夏涵穷途末路,苏七月真的不气了,迈着步子去了屋内。

    见胤襸这正哄着弘皓呢,弘皓一个劲的哭,让人听着心焦。

    她劝着胤襸别逼着孩子,可能是吓到了。

    可是胤襸却突然很认真的看着苏七月,正色道:“七月,我觉得不对劲,弘皓……好像是听不到了。”

    “不会的,爷别瞎猜了……弘皓的耳朵好的很,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胡说,七月,真的,不如你再去试试!”

    苏七月的心也提在了嗓子眼,她知道胤襸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呢。

    难道说弘皓的耳朵真的出问题了?

    刚才王格格说夏涵打弘皓,她还不信呢,心想夏涵怎么会打弘皓?

    夏涵再怎么糊涂了,也不是那能打孩子的恶人啊!

    但是她现在看着弘皓身上的伤,尤其是胤襸说了弘皓可能听不到的时候,她的内心真的起了怀疑,难道说是真的?

    苏七月便上前去试着跟弘皓说了几句话,弘皓的眼神都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苏七月这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面对胤襸,只好等着御医来了再说。

    胤襸气急败坏的来到院子里要找夏涵对峙,只见胤襸指着夏涵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又是被夏涵抢先了一步,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刚才心情不好,弘皓不懂事又来烦我,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推了一下?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弘皓的脸上现在还肿着呢!夏涵,弘皓才多大,你竟然对他下手?你要是恨我,可以来打我,我给你打!”胤襸激动的上前去,抓着夏涵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捶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种东西要压抑的爆炸开了,他此刻不只是恨夏涵还恨自己!

    是自己的宽纵让夏涵有机可乘,若是不是他一此次的纵容了夏涵,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他怎么样也都还好,万万想不到的是夏涵竟然对弘皓也如此无情!

    难道之前她对弘皓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怎么会装的那么像?

    还是因为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 对于夏涵来说或许根本无所谓喜欢哪个孩子,只是看哪个孩子给她带来的好处更多吧?

    胤襸此时是真的觉得心寒,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看着是这样的文亮贤德,其实却是一个冷酷无情之人。

    “我本想留着你到生下孩子之后,现在看来即使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也断断留不得你了!我这就送你去宗人府,你在那里生孩子就好了!”

    胤襸的话像是判决,不给夏涵一点申辩的机会。

    之前胤襸对夏涵还是保留着一点客气的,毕竟看在她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的份上,但是现在他看着夏涵倒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不想再看到夏涵,哪怕多一次也不想。

    胤襸抓紧了夏涵的手就往外拉,任由着夏涵怎么挣脱他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到了院子门口,胤襸猜出来却吓了一跳,只见一把刀冲了过来,他一躲差点没刺到夏涵,好在他再怎么讨厌夏涵也不至于看着她有危险不救,将拉着她的手一松,夏涵倒在地上却也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拿着刀的人竟然是木丹。

    院子里的人都呆住了,木丹不是被关在小院子里?不是都锁着呢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了还拿着刀要杀人呢?

    好在这个时候夏涵的院子里是最热闹的,一群人将木丹团团围住了,却也不敢上前去,怕被她的刀误伤。

    夏涵捂着肚子趁着乱躲进了人堆里面,想进屋去安全些,但就在她还没到房屋门口的时候突然肚子里一阵绞痛,“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情绪的起伏太大还有刚才动了胎气了,她只觉得肚子突然往下坠,顿时出了满身的汗,“救我!我要生了!”

    夏涵喊叫着,七嬷嬷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来到夏涵的身边,“福晋?这是怎么了?”

    “七嬷嬷!你来了!快,我要生了!”

    夏涵满头大汗的扶着七嬷嬷的胳膊,腿有点站不住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夏涵的身上,却不了被木丹钻了个空子忽然冲向了夏涵,拿着匕首就要刺下去,就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只见两只手握住了木丹的匕首,一个反用力,将木丹的匕首夺了下来。

    “爷?”木丹没想到胤襸还会救自己,再看他的手上都是血,应该是夺刀的时候被割到了。

    “我是为了救我的孩子。”胤襸将匕首收好了,看也没看夏涵,只是轻描淡写的交代着,不想夏涵以为自己对她还有什么情意在。

    胤襸承认或许就是没有这个孩子,他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会不救人的,可是他必须这样说,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就是他不再关心夏涵,夏涵的事情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夏涵的心中一凉,她知道胤襸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跟胤襸理论了,她也不能再逞强,由七嬷嬷扶着回到了屋里等着叫稳婆来。

    稳婆才一会儿功夫就来了,胤襸这才知道原来夏涵怕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稳婆来的不及时,所以早就请了稳婆在家里住着,自然这找便能马上来了。

    胤襸也不愿过问太多,先去处理木丹的事。

    苏七月这时候也出来了,听说木丹差点没杀了夏涵让苏七月心中一惊。

    这木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这些日子也没见有什么差错,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逃出来了?

    苏七月没急着去见木丹而是去木丹之前被关起来的院子里,门锁竟然是开着的?

    也就是说木丹不是自己逃出去的,而是有人放了她?

    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放了木丹出来,还给了她一把匕首去杀夏涵?

    木丹竟然也愿意就听了这人的话了?

    苏七月不由得觉得不安起来,夏涵将木丹关起来木丹恨她也是应该的,这要杀她也说得通,只是到底是谁帮了木丹这个忙呢?

    这个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七月想反正胤襸已经又将木丹给绑起来关着了,她也不急于一时去看,先是这边弘皓和夏涵为重。

    太医总算是来了,给弘皓检查了一番,果然跟胤襸和苏七月担心的一样,太医也看出来了弘皓的耳朵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在她的耳边喊了好几句。

    右耳朵似乎还能有点反应,可是到左耳的时候无论是大声还是小声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胤襸的心都凉了,怕太医的推断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等着给弘皓看完了,胤襸和苏七月一起送着太医出门去写方子。

    太医不住的叹气,说道:“小阿哥其他地方的伤倒是无大碍,脑袋上的暂时也看不出什么,不过应该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智力,只是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的找人看着他,别让他跑跳的,不然是要做病的,小阿哥还这么小做了病可是要苦一辈子!”

    “是,我们记下了,那……耳朵是?”胤襸心里虽然接受不了现实,但是他身为阿玛必须要问个明白,不能耽误了孩子。

    说到这似乎也是太医想要说的,只见他摇摇头,叹道:“可惜了,怕是左耳朵是坏了,这右边好好修养着说不定能以后呢能好好用着……”

    “什么?”胤襸就算是做好了准备,可是听到太医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五脏六腑一齐痛了一下!

    这么说弘皓以后就是半个聋子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一时间接受不了,便过来跟太医客气的求道:“那请问就没什么药能治好我们弘皓了吗?您也看到了弘皓还这么小,要是让他一辈子就……实在可惜啊!”

    “臣不是不想帮小阿哥,是没法子,这伤只能靠养,我顶多就是开些方子辅助一下,不敢说能有什么奇效!”

    苏七月也知道这太医哪可能说明明能治好却不给治的,这是真的没法子了,苏七月劝胤襸说:“咱们好好的照看着,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爷别急。”

    苏七月又叫人陪着太医写好了方子,再叫人拿上些银子陪着太医回宫抓药。

    虽然这太医到了府上给看病给点银子感谢也是应该的,不过苏七月又叫着多给些,这样他抓药的时候也能给弄些好东西。

    这倒不是说苏七月自己认为的,而是上次跟那些福晋一起听说的,才知道原来宫里还有这样的事儿。

    可真是没钱寸步难行了。

    弘皓这边苏七月交给了幼梅和夏儿负责。虽然幼梅帮着夏涵瞒着胤襸,不过也都是没法子的事,弘皓自小跟幼梅在一起,现在突然完全换了个人照看怕对弘皓也不好。这边安顿好了,苏七月就去夏涵屋外等着了。

    苏七月也没问胤襸要不要一起等着,她也不想胤襸因为这孩子的出生又心软了,夏涵这边看上去生的不是很顺利,万一这九死一生的生下了孩子,胤襸再感动了可怎么办?

    苏七月的确不想害夏涵,但是她也的确不想让夏涵做的事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就是看在暄暄的那双腿上,苏七月也不能让夏涵一点报应也不承受!

    苏七月坐在厅内,往屏风里面瞧,也看不出个什么,不过见里面似乎忙忙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只是从夏涵的哭喊声中能品味出一丝的端倪,夏涵怕是很难受呢,也像是有些撑不住了似的。
正文 453 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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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3 阴暗面

    生孩子的确都疼,苏七月还记得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因为忍不了疼还被稳婆给鄙视了呢!

    不过这夏涵可跟自己不一样,按理说只要是她能撑住的也不至于这么哭喊,怕是真的疼的受不了了?

    难不成是难产了?

    苏七月坐不住了便进去询问。

    那稳婆见苏七月进来了,知道这位是侧福晋倒是也不敢怠慢,苏七月问什么她也就一五一十的答了。

    “这位婆婆,我们福晋这是?”苏七月冷眼扫了一眼夏涵,这看上去实在有点吓人,她知道以夏涵的性格秉性,但凡是能坚持住的绝对不至于说叫喊成这个样子。

    “唉,怕是不好啊。”

    稳婆也不敢说的太多,只是一脸的愁容。

    苏七月便明白了,又退了出来,苏七月此时心里是犹豫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找大夫来候着。

    她内心燃起了一种邪恶黑暗的想法,若是夏涵就这样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那样的话也不用一种去费心思休妻了,以苏七月对夏涵的了解,夏涵这个人是不会甘心被休掉的,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怎么闹呢!

    现在虽然说太子妃肯定是不会理她了,但是夏涵的额娘家世显赫,这想找个关系来威胁胤襸也不拿准啊!

    再者说,就算是夏涵为了面子不会去求家里人,她那样烈性的人若是自戕什么的……

    苏七月越想越担心,而是她觉得自己不是空穴来风的,的确也有可能。

    她心里边嘀咕着边看向床上的夏涵,看着她满头大汗挣扎的痛苦模样,心里的黑暗面在不断的扩大。

    她心中在游说着自己,苏七月,你想想夏涵对你做了什么!想想她多狠心!你真的还要姑息吗?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

    看看暄暄,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

    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可过意不去的?

    苏七月,又不是你要杀她,只不过是不帮她而已,不用有什么良心上的不安……

    苏七月的脑中不听的用各种借口对自己喊着,她被这些声音牵引着就要往外走,她想迅速的逃离这里,眼不见为净。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啊!”

    这一声吼叫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了苏七月的心里,将她本来都一团漆黑的心肺又给搅和亮了。

    苏七月一跺脚骂了自己一句:“苏七月你活该!你就活该受罪!”

    她发现自己还是有良心,哪怕是有一百个借口告诉她不要管夏涵,但是只有一个借口来跟她说——你真的见死不救?

    她便缴械投降了!

    苏七月知道夏涵死了对于她来说才是皆大欢喜的事儿,可是若是真的因为自己不给她找大夫来看,她就这样难产而死,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至于她跟夏涵的愁,她光明正大的报就是了。

    苏七月连忙叫小忠子去追上太医回来,好在才出门没多长时间,也来得及。

    然后叫下人们都准备着,随时听吩咐,后厨的火也点上,熬药的时候也方便。

    等着老太医颠颠的又回来了,气喘吁吁的问怎么回事。

    苏七月便将他带到了夏涵的屋里,老太医一把脉,说总算是找他回来了,不然这胎儿必定死在腹中,母子俱损!

    苏七月听着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她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可是她内心的那点阴暗面也告诉她,若是自己找来了太医,可是夏涵还是死了,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她承认自己不是传说中老好人,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恨夏涵,但是也不至于恨到她非死不可的地步,这太医都找回来了,既然能救,就要全力以赴。

    “七嬷嬷!”苏七月想找七嬷嬷帮着夏涵煎药去,毕竟七嬷嬷为夏涵办事最尽心了。

    可是她这时候才发现七嬷嬷好像刚才就不在屋里。

    不对啊,这个时候七嬷嬷怎么可能离开夏涵呢?

    苏七月就吩咐了别人去煎药,然后到处找七嬷嬷。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佛堂见到七嬷嬷跪在菩萨面前虔诚的说着什么。

    苏七月虽然本人不是很信这些,不过她倒是尊重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七嬷嬷心里一定也担心的很,来图个心安也没什么,虽然七嬷嬷帮夏涵做了很多得罪了苏七月的事,但苏七月知道她不过就是太忠心了,其实也不能怪她。

    这老人家一辈子也不容易,把夏涵当成亲女儿一般,她想这个时候府内上下怕是没有人比她更担心夏涵的了。
正文 454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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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4 罪

    苏七月看着七嬷嬷于心不忍便想过去安慰她几句,告诉她太医回来,没事了。

    可是才进去呢,却隐隐约约听到七嬷嬷在念叨着什么——“菩萨啊菩萨!幼荷是我害死的,跟福晋没关系!要是有报应报应到我的身上!一定要让福晋平安啊!”

    苏七月怔住了,本能的倒退了出去,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七嬷嬷说自己害死了幼荷?这是怎么回事?幼荷不是难产死的吗?

    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她脑中回想着幼荷生产的那天的情景,想起了夏涵那冷若冰霜的眸子,自己当时想进去看看也被夏涵给阻止了……

    尤其是想起了幼梅当时的惨状,就是难产而死也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难道是夏涵杀了幼荷?可是夏涵最在意幼荷的人,为什么要杀了她呢?

    苏七月的手心里都是汗,她背对着佛堂思考着,不对,自己的思路就是有问题的,夏涵根本不在意幼荷的生死,她在意的是幼荷肚子里的孩子,苏七月记得幼荷在怀孕的时候夏涵就小心翼翼的简直紧张到了一个焦虑的程度,现在看来更是如此了,苏七月有心想难不成是夏涵鬼迷心窍了,想要杀了幼荷,弘皓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苏七月自己正胡乱猜忌着呢,听得里面有动静,七嬷嬷怕是要起身出来了,苏七月本想躲着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躲什么?这个时候难道自己还要怕七嬷嬷吗?

    她不趁着这个时候去向七嬷嬷问个明白,日后更是没机会了。

    于是苏七月心一横一步跨过去,将七嬷嬷堵在了门口。

    七嬷嬷想着自己已经求过了菩萨,不知道福晋如何了,正想去看看呢,谁料这被苏七月半路拦住了,差点没吓得跪在地上。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七嬷嬷做了亏心事了,自然就怕被人知道,这整天心惊胆战的,她一瞧是苏七月,心更是凉了半截,苏七月眼下和夏涵是最大的对立了。

    她这个时候拦住了自己,难不成是知道了吗?

    果然,七嬷嬷打量着苏七月的表情,也猜出来了,自己真是太着急害怕糊涂了,怎么能在这青天白日里说这个?

    刚才她又因为急于向菩萨请罪忘了关门,竟然连苏七月来了也不知道,怕是自己说的都听到了。

    苏七月也不啰嗦,盯着七嬷嬷厉声道:“嬷嬷这是去哪?”

    “是侧福晋啊……奴婢正要去看看福晋那边怎么样了!”七嬷嬷低着头说着就想含糊的逃过去。

    可是苏七月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了,这佛堂的门又不大,苏七月往那一站,当时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七嬷嬷根本出不去。

    “嬷嬷也别想着能糊弄过去了,刚才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劝嬷嬷不如就说个实话,别自讨没趣了!也别以为你不说就能救福晋,今日你若是说了,我可能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在爷那为福晋说些好话,可是你若是不说……”苏七月杏眼一挑,故意吓唬七嬷嬷说:“我这就去让救人的太医走了!”

    苏七月说着转身就做出要出去吩咐的样子,七嬷嬷可吓着了,这个时候她早已乱了方寸,哪里还能分的出来苏七月是吓唬自己呢还是说真的。

    “侧福晋不要啊!”

    七嬷嬷抓着苏七月就跪了下来,七嬷嬷这一跪,苏七月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毕竟这么大的年岁了被自己吓唬的三魂不见了七魄的,可是她为了弄个明白必须狠下心来,将七嬷嬷的手给甩开了,俯视着七嬷嬷,冷冷的说道:“嬷嬷不用求我,能不能救你们主子是看嬷嬷自己!”

    七嬷嬷知道苏七月这是逼着自己要将幼荷的事说出来,七嬷嬷也不是不知道若是说了出来自己还好说,大不了给送去慎行司死在里面就一了百了了,可是福晋该怎么办啊?

    不过现在看着苏七月这架势也由不得自己不说,七嬷嬷叹了口气,哀求道:“侧福晋一定救救我们福晋,其实这事都是奴婢老糊涂了,跟福晋没关系啊!”

    “你且说就是了,跟她有没有关系我自己会看。”

    七嬷嬷便将当初自己怎么将那偏方给了夏涵,让幼荷服下后有孕,到幼荷吃了药后虽然怀上了孩子,但是身体却出现了问题,一天比一天虚弱,接着到她难产一五一十的都说了,连药方上写的什么也都告诉给了苏七月。
正文 455 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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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5 孽

    苏七月先是惊奇世间竟然还真有这样的方子?她也相信七嬷嬷这个时候不敢骗自己,她回想起自从幼荷死后,夏涵的确是性情大变,变得也更加的谨慎或者说神经质起来。

    还开始吃素了,更是疑神疑鬼的,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以夏涵的个性也不至于就给她吓成那样,苏七月觉得七嬷嬷一定还有隐瞒,又逼问道:“那日幼荷难产,为什么最后只让大夫和稳婆在里面,不让我们进?”

    苏七月这辈子都记得当时夏涵的眼神,惶恐不安又充满了杀气……

    “这……”七嬷嬷没想到苏七月竟然真的注意到了这些,看来苏七月真是个心明眼亮的人,这现在能一下子想起来想必在心里不知道都怀疑了福晋多久了。

    七嬷嬷知道自己也瞒不住了,只好将实话全盘托出:“其实是当时幼荷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福晋见幼荷不中用了,怕孩子死在肚子里面所以……就给了那大夫和稳婆银子,是稳婆的主意!说过去遇到过这样的事,遇到这产妇死了的,可以……将肚子给打开就孩子取出来!”

    苏七月打了一个哆嗦,这不就是剖腹产?

    只是这个剖腹产可是有去无回的手法,谁用了必死无疑了,她看着七嬷嬷,正色道:“我问你,那稳婆说的是有的女人难产死了可以用这个法子,那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幼荷当时可是死了?”

    “这……福晋也不知道啊,是……”

    七嬷嬷怎么会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其实夏涵是知道幼荷没有死的,只是使不出来力气,这孩子若是在肚子里头憋的太久了,肯定是要闷死在里面的,夏涵才一不做二不休用了这个法子。

    只是无论是七嬷嬷还是夏涵都有意无意的将当时幼荷还活着的事实给故意从记忆里删除掉了,这样她们才不至于日日寝食难安,今日苏七月一问,倒是将七嬷嬷心中的鬼给硬生生的提了出来,无处遁行。

    “七嬷嬷,怎么不说话啊?还是你不敢说?用不用我替着你说?”

    苏七月本来对七嬷嬷还是充满了怜悯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样费心费神的照顾着夏涵,而且夏涵的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是训斥的,七嬷嬷也没有半点的怨言,而且之前夏涵针对自己,这七嬷嬷倒像是个明理的人虽然劝不动夏涵,也多少的为自己说了些好话。

    没想到她竟然也是这铁石心肠的。

    苏七月和幼荷接触的时候不多,要说是真正的说上话是一次没有,见也不过是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虽然没有交情,可是苏七月也还是为幼荷的死伤心了呢,到底都是女人,还是难产死的,谁看着不难受。

    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原因。

    苏七月甚至想着,今日夏涵难产,倒像是报应了!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找太医回来,让夏涵自生自灭去好了,大不了到时候像是她对待幼荷似的,也来个干脆!

    苏七月也不听七嬷嬷怎么为夏涵狡辩,径直走了出去。

    七嬷嬷怕苏七月去胤襸那告状追了出来,从身后拉着苏七月求道:“侧福晋可不能去告诉爷啊!”

    苏七月冷笑道:“嬷嬷这话有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跟爷说了?幼荷是爷的妾室,如今虽然人不在了,那爷也给她求了个侧福晋的位份,这侧福晋死的蹊跷,难道爷还不能知道吗?”

    “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福晋的!侧福晋奴婢求您了!”七嬷嬷说着就跪下来往地上狠狠的磕头,砸的地上都见了血了。

    苏七月一方面心软,觉得这七嬷嬷实在是太忠心了,也可怜,可是另一方面她觉得可恨,这幼荷已经死了,你现在在我的面前磕头作揖的有什么用!

    苏七月一狠心,也不理睬就往前院找胤襸去。

    任由着七嬷嬷在身后怎么叫怎么求她都像是没听到似的。

    有些事她自然是可以妥协忍让的,但这是条人命啊!苏七月本就心中对夏涵带着气,现在更满是厌恶了。

    她若是再心慈手软的帮着夏涵瞒着,那自己也不是个人了!

    苏七月到了前院却没见到胤襸,说刚才被太子叫去毓庆宫了,苏七月觉得奇怪,今天不是才跟太子分开,怎么这就又叫回宫去了,苏七月心里犯嘀咕,怕是有什么事情。

    她正想叫人去宫门口迎着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回来告诉一声,别出乱子。
正文 456 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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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6 丧家之犬

    这时候却听到屋子里木丹疯疯癫癫的大喊道:“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东西!”

    苏七月皱了皱眉,想着今天可真是够乱的了,这一天过的赶上了一年了,现在太阳要落山了,夏涵那边还是没个结果,这边木丹又发起疯了。

    苏七月说木丹发疯绝对不是随便说的,她觉得木丹是真的疯了,不然怎么会拿着把匕首当着全府的面去杀夏涵呢?

    这府中过去苏七月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木丹,对她也没什么感情,这木丹对苏七月也是半点情面都没有,苏七月想着能躲就躲可不想见她。

    可是她就在屋里这么喊,声音大的府外面都听到了,苏七月就叫人去把她嘴塞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放出来的,这人的心思也不正,无论将木丹放出来是要针对谁,苏七月觉得自己以后在府中都要小心行事。

    她想到这,叫住了小厮,说还是自己去看看木丹,她想说不定能套出来什么话呢!

    到了屋内,苏七月一瞧,这木丹果然是疯了,头发凌乱的披散的不说,这大冷的天竟然穿着一身夏衣。苏七月知道胤襸虽然将木丹关起来了却也没虐待她,四季的衣服也都给她备上了,这看来是木丹自己糊涂了,竟然不知道该穿什么。

    苏七月轻轻的捂着肚子,做出一个孕妇的本能反应来,提防着木丹,虽然木丹被牢牢的绑住了,她还是担心万一有个闪失伤到自己肚中的孩子。

    木丹见苏七月来了,倒是也没完全的疯糊涂,还是认得的,“苏七月!”

    木丹恶狠狠地叫出苏七月的名字倒是让苏七月觉得放心了不少,至少看来还是有理智在,这也方便自己问话了。

    “富察格格,别来无恙。”苏七月想着一个开场白,不过眼下这个情势她倒是也想不到别的客气话了。

    木丹厌恶的盯着苏七月,满脸的愤怒,骂道:“苏七月,别以为你现在多得意了,你不过是走运会生孩子罢了!”

    苏七月听着木丹这样说话非但没有说生气,反倒扑哧一下笑了,木丹的思维果然有趣,虽然她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自己的确也是靠着两个孩子才能顺利的当上这个侧福晋的,但是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这些年她都是最得宠的,府里谁不知道。

    不过木丹这是不服气,避重就轻的寒颤自己,苏七月不是不知道,也不用挑明了,木丹在过去没疯的时候就是个无法沟通的,现在疯癫了更是说不通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富察姐姐说的是,不过姐姐也好福气,曦微很可爱,爷也很喜欢呢!”

    “曦微?她怎么样了?”木丹像是被提醒着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瞪大了眼睛问道。

    苏七月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想着这做额娘的也是没心没肺了,敢情不是自己说起来她压根就没想到曦微。

    不过就冲着她能冲动的来杀夏涵,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没为曦微想过。

    木丹怎么也不想想,就算是她真的杀了夏涵解气了,那曦微怎么办?以后曦微一生都无法走出她带来的阴影。

    不过苏七月也知道这些事木丹也不会在乎,她跟夏涵是一样的人,一心只在福晋的宝座上,非要比较,可能夏涵还比她强些呢。

    不过这两个人现在在苏七月的心中是半斤八两,都不是好货色。

    “富察姐姐放心,曦微好的很,只是若是看到姐姐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伤心的。”

    “我怎么了?我是被你们害了!”

    “富察姐姐真是健忘啊,当初可是姐姐利用了白嬷嬷在府内搬弄是非,说我的孩子是幼荷转世,姐姐即使如今下场悲凉也该恨自己,怎么能恨到我们这些人的头上呢?”苏七月笑看着木丹,想起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心里渐渐涌出来一些淡忘的恨意。

    “果然是你!那王格格陷害我?”

    苏七月微笑着看着木丹没有说什么,也是默认了,的确是她叫王格格陷害木丹赌咒夏涵的。

    木丹气急败坏,可是身体却动不了,晃悠着干着急。

    苏七月看着木丹想起了小时候家附近的一只狼狗,就是这样被拴着,每次从它身边走过,那大狼狗都会想要过来,不知道是咬她还是干什么,可是因为有绳子拴着,每次都没有得逞看着自己走过。

    苏七月叹了口气,心想所谓丧家之犬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呢?还真是讽刺!
正文 457 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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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7 间歇

    “富察姐姐别生气啊,若不是姐姐用了那么细碎的功夫给我吃蟹心,我也没想对姐姐下手,若是真有什么对不住姐姐的,也是无奈之举。”

    “你果然都知道了……”

    苏七月见木丹这时候倒是挺清醒的,心想着别一会儿再有别的事情不方便了,于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知道姐姐是一时糊涂,咱们一同入宫服侍六爷这些年,多少也有些情分在,姐姐若是能痛改前非,我愿意帮姐姐去给爷那说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姐姐不相信我,府中不知道还会相信谁呢?”

    苏七月盯着木丹,希望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可是木丹像是对自己说的没有什么反应,让苏七月很是失望。

    她想了想,又说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富察姐姐,若说我想对你好,那是假的,不过我也不至于想看着你这么被囚禁一辈子。”

    “嘿嘿!我才不会信你!你们都要害我!”木丹越来越激动,刚才看着还没什么大碍,现在却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那眼睛都像是要瞪出来了,看着吓人,加上木丹以前就瘦,现在更是瘦骨嶙峋了,让人觉得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副骷髅架子。

    苏七月倒退了几步,虽然她知道木丹这点力气是没办法挣脱开的,可是她想自己还是小心些好,而且见她这样子倒像是自己过去听说过的叫间歇性精神病,听说这病平时看着就是好好的人一个,可一旦是犯病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疯狂。

    苏七月想木丹应该就是得了这种病吧?

    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苏七月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转身出了门去告诉人将木丹的嘴给堵上了,别再被府外的人听到什么,给胤襸招惹是非。

    苏七月这累了一天了,可是夏涵那边没个结果她也不敢睡,无论好话现在她是府里的侧福晋,就得是她管事。

    苏七月觉得实在无法理解木丹和夏涵这些人,这当家管事有什么好的,她才不喜欢呢,这些日子折腾的她都要散架了,就算是以后自己能做了福晋,也不见得有什么真的好处的,还不如做妾室的时候逍遥自在呢!

    像是夏涵之前都掉了一个孩子了,却还是对这些乐此不彼,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都说机关算尽,可是算来算去最后反倒算计了自己了。

    苏七月觉得夏涵就是把自己给算计了。

    本来一个堂堂正正的福晋,这辈子若是老老实实的也不会差了,可是她偏偏是一个福晋的身子要做阿哥的野心,这还能好了吗?

    苏七月这样想着往夏涵屋里走去,到了门口,见春儿跑出来,“主子,福晋生了!”

    苏七月一怔,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反正先进去瞧瞧再说。

    到了屋内,一股子的血腥味,只是这大冷的天,若是开窗户怕吹到,苏七月虽然恨夏涵,但是事到如今夏涵是铁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也不屑于用这种小家子气的法子去害夏涵去。

    苏七月来到屏风里面,稳婆将包好的孩子抱过来要给苏七月看,可是苏七月还没看到呢,只听到夏涵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叫着;“给我!给我!”

    苏七月叹了口气,点点头,让稳婆还是先抱给夏涵看看。

    七嬷嬷扶着夏涵坐起身来,苏七月瞧着夏涵真是九死一生,这气色太差了,苍白的脸,还别说,真有点像是幼荷那个时候,不过夏涵还是比幼荷走运,遇上的人是自己……

    “快,让我看看!”夏涵伸出手来就要将孩子外面的小被子给掀开。

    苏七月小声的问伺候的下人:“是阿哥还是格格?”

    下人们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说话,苏七月这心里倒是有了数,她冷眼瞧着夏涵,也不多嘴,就想看着夏涵的狼狈反应。

    七嬷嬷像是也知道了,拉着夏涵,劝道:“福晋这身子太弱了,还是先歇歇,孩子有的是时间看,咱们不急!”

    “闭嘴!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在场的人都知道夏涵哪里是要看孩子呀,这是要看看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而府内上下谁又不知道夏涵心心念念的想生个小阿哥呢,若是给她看了……那可真是等于要了她的命了。

    夏涵的话七嬷嬷向来是不敢不答应的,也只好硬着头皮帮夏涵将孩子身上的小被子给掀开了让夏涵看个清楚,她心里担心的很怕夏涵受不了刺激。
正文 458 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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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8 不好的消息

    夏涵目不转睛的望过去,脸上从欣喜若狂瞬间变成了一滩死水一般。

    “这不是我的孩子!”

    七嬷嬷知道夏涵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对于夏涵来说这孩子可不只是个孩子这么简单,那可是夏涵扭转命运的唯一机会啊,而且这几个月来夏涵就没想过自己生的不是男孩儿的事。

    她怎么会生的不是男孩儿呢?不可能!

    七嬷嬷上前去想要劝夏涵,可是却被夏涵一把推开,夏涵本也没什么力气了,这时候稍稍一动力气,就头晕脑胀。

    七嬷嬷边哭边在一旁劝说:“福晋可要想开些啊,福晋还年轻,以后会有阿哥的!”

    “这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夏涵不住的摇头,决绝这个对于她来说如同灭顶之灾的现实,她突然猛地一抬头用手指指着苏七月,大喝一声:“是你!你一定是将我的孩子换走了!”

    苏七月先是一愣,然后是气愤,可是转瞬间也只剩下了无奈了,这夏涵要是真的疯起来真是比木丹还疯呢!

    过去曹无衣和木丹生女儿的时候也都失落过,木丹也对着孩子骂骂咧咧的不满意,可是跟夏涵比倒是都小巫见大巫了。

    苏七月想幸亏现在夏涵失势了,若是以前,她要是真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就算是没人相信,以后她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现在夏涵如此,苏七月倒是觉得强撸之末,反正她想闹腾觉得闹腾下她心里舒服,那便闹腾吧,自己也懒得搭理她。

    苏七月此时的心情倒是好了些,看着夏涵生儿子的梦想破灭了,苏七月觉得十分的舒畅。

    夏涵这么不认输的个性,可是也得接受了现实了!

    苏七月故意上前去抱起来小格格,怜惜的在夏涵面前念叨着:“福晋福气啊!小格格多好看!福晋一定欢喜吧?”

    “苏七月!你!”

    “福晋这是怎么了?是怪我抱了小格格?可是我实在是太喜欢小格格了!不知道爷会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呢?这曦萱、曦微、曦晨……恩,福晋觉得曦笑怎么样?或者叫唏嘘!”

    苏七月故意凑到夏涵面前将唏嘘两个字说的特别大声,夏涵攥紧了拳头却没力气去打苏七月,苏七月也知道夏涵现在虚弱的很,即使想跟自己同归于尽都不可能。

    不过苏七月一来还是顾忌自己的肚子,二来也不想真的拿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做工具的,说说也就算了,告诉人伺候着,她先回自己屋里歇歇。

    苏七月也真的有些累了,交代好了事情就想回去休息休息,但是她还没踏出屋子呢,便听到里面乱了起来。

    七嬷嬷大喊道:“福晋不能啊!”

    苏七月转了身子再回去,竟然看到夏涵双手掐在小格格的脖子上,脸上挂着当日幼荷死的时候的杀气。

    苏七月顿感身子发凉,可是她还不至于被吓傻了,忙过去阻拦,“你们将她的手拿开!”

    “福晋抓的紧,我们掰不动啊!”

    苏七月这时候见小格格的脸都有点给掐的发紫了,这才出生的婴儿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酷刑,苏七月顾不上其他的,从头上将簪子拿下来往夏涵的手上狠狠地刺了下去,硬生生的扎入了她的手背里。

    “啊!”夏涵只觉得自己疼的身子都不听使唤了,抽搐着将手从小格格的脖子上移开。

    苏七月忙抱起来小格格交到了身边的丫鬟怀中,“快抱出去,给奶娘伺候,千万不能再让福晋看到!”

    “是!”

    这个时候大家都慌神了,虽然丫鬟是夏涵屋里的现在倒是苏七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敢有一点的不情愿。

    七嬷嬷从背后支撑着夏涵,心疼的哭道:“福晋真是可怜,怎么要受这个罪啊!”

    苏七月愁着七嬷嬷,现在看着七嬷嬷觉得她比木丹和夏涵还疯呢,简直是病入膏肓了,这夏涵刚才可是要杀了自己的女儿,七嬷嬷却同情起夏涵来。

    苏七月不愿再在他们身上费工夫。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留着夏涵和七嬷嬷在屋里,然后叫了护院在门口守着,不让两人出来。

    这夏涵身子弱,该给吃的也别刻薄了,反正也伺候不了这个福晋几日了。

    苏七月这算是将事情总算都解决了,就等着胤襸回来,将幼荷的事情一说,等着月子后将夏涵赶走了就皆大欢喜,只是苏七月也担心,看着夏涵这样子,怕是也没那么好赶走的!别再出什么差错。

    苏七月本想歇歇,就是她自己不累,也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休息休息,可是她又休息不踏实了。

    这都黑了天了,怎么胤襸还是没回来呢?

    苏七月叫后厨备好了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苏七月坐着要睡着的时候胤襸回来了。

    苏七月听说胤襸回来了,忙出去迎。

    “你不好好歇着还等着我干什么。”胤襸知道苏七月这肯定是不放心自己,等到了现在。

    苏七月笑着说:“我也不困,就等等,爷,福晋生了,是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胤襸点点头,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这几个月还以为她是一定要生个小阿哥的呢,果然是越求什么越是求不得的……她现在想必很难受吧?”

    苏七月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说:“福晋伤心,一个没想开差点没掐死了小格格,好在……现在没事了。”

    苏七月注意着胤襸的表情,只见他的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当然了,谁能相信做额娘的会掐死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呢?

    胤襸缓了缓,问道:“那孩子现在?”

    “我叫奶娘照看着了,爷放心吧。”

    “多亏了你在,不然不知道那毒妇要做出什么事来!这人真是留不得了!”

    “爷别生气,反正爷心里不是也都定下了主意?”

    胤襸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过去只以为她是个好大喜功心气高的,现在看倒是连人也算不上了,也罢了,明日便打发了吧,让她回家去,到底是夫妻一场,我也不想做的太绝。”

    “爷不留着福晋做了月子再走?”

    胤襸突然露出一丝的悲凉,他看着苏七月,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苏七月心里一凉,难不成真的是出什么事了?

    苏七月怕胤襸瞒着自己,便问道:“太子也是奇怪,这上午才分开,下午就叫着爷去宫里,真是折腾人!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也没什么事……七月,若是我……”

    胤襸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让苏七月的心都悬上来了,她可真是累了,可再也承受不住什么!

    苏七月求着胤襸说:“爷,若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咱们都经过这些事了,爷难道还不信我吗?”

    “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你怀着孩子,我实在是……”

    “爷,是又出了什么大事了?”

    胤襸望着苏七月,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哑的说:“太子今日找我去,告诉我明日就会来人宣旨,皇阿玛要将我调去关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崩溃的一天,反复修改了N次的章节才发出去,再在还有两章怎么修改也不行,最近亲们如果发现我更新的很晚也是这个原因。

    我也不想埋怨任何系统任何人,反正大家也都不容易。不过真的是太影响心情了,问题是影响了心情也不通过……

    五一三天丑儿会出门,安排了章节定时更新,但是因为丑儿不在家,不知道章节能不能上传成功。若是不成功,就可能断更,要等着丑儿4号回来修改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无论以后写文多难,我不会弃坑的,有困难我会努力克服!请亲们放心。

    注:如果遇到什么感觉用词奇怪的话,公子我也是无奈啊!哭……
正文 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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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9

    关外?

    苏七月迅速的在大脑里寻找这关于这个关外的记忆,关键就是这个&quot;关外&quot;是什么意思?苏七月记得清朝以前,中国的最重要的边防线是在北方,历朝历代造成威胁的外敌均从北方而来,因而极重视北方防线。经历代政府经营和势力较量,清代之前中国北方防线基本固定在今天的山海关一带,而这条边防线也是一条人生的分界线,防线内就是受地方民事政府控制的地区,有着正常的生活秩序,而防线外则不受地方民事政府的控制,基本实行军管。

    关外的生活艰苦异常,除了行军打仗没别的事,古代犯罪的人有时被判充军就是到军队里服务,如果更恶劣的话,必须到关外的军队里服务。犯人虽然有一定的人生自由,不必被囚禁,但受到严格监视而且必须从事危险和辛苦的工作,许多人一去不返。如果运气好坚持到刑期届满,便可返回原籍重新过上正常生活。

    至于这个为什么要到关外去,一是惩恶与扬善,让犯了罪的人背井离乡受尽磨难,到关外去自首、自思、自悔,接受风沙洗涤;二是为清皇族的老家“增砖添瓦”。

    苏七月脑中一个闪过的便是出镜率极高的宁古塔,心想不会是那地方吧?

    “爷?这关外……不会是叫咱们去宁古塔……”

    胤襸苦笑一声,道:“你倒是懂得多,还知道宁古塔,皇阿玛还不至于将我送到那里去,是发到奉天。”

    “奉天?”那不就是沈阳吗?还好啊!苏七月松了口气,想着奉天也是个大城市吧?至于这个满堂是什么地方苏七月倒是没听说过了。便问道:“爷,那满堂是个什么地方?皇上为什么叫咱们去那呢?”

    胤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太子刚叫我去,说皇阿玛虽然认可了能奇文自首的事情,却也要治我一个管教下属不严的失职之罪,所以叫我去关外,又因为我到底是皇族血脉,格外开恩以调职为由将我发落到奉天去!”

    苏七月心里埋怨着老皇帝,心想你若是看不上胤襸就看不上吧,还装什么法外开恩。

    这能奇文都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了,你却还不依不饶的,非要办了胤襸不可,这胤襸到底是不是康熙的儿子?充话费送的?

    不过说是调职就是胤襸还是有职位的了?满堂?不难令人想到子孙满堂的寓意,像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只是苏七月却觉得不对劲,要是那样一个好地方也不会叫惩罚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见她似乎十分好奇,突然很认真的提醒道:“这事你先别跟别人说,还有这满堂乡是个不祥之地,咱们以后也少提就是了。这一天你也折腾个够呛快回去歇着吧!”

    苏七月见胤襸这是不想提,又说那是不祥之地,心里更是好奇了,不过她倒是识趣,胤襸既然根本就不想提自己干嘛要问呢?安慰了几句也就回自己房里去了。

    可是胤襸不提,苏七月却不能不好奇的,想着这应该是宫里人才知道的,便去跟暄暄说。

    没想到暄暄听到也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主子,好好的问这晦气地方干什么?”

    苏七月这可是更奇了,这地方看来还真是有点邪门啊,怎么连暄暄也这样说?

    苏七月关好了门,便赶紧叫暄暄跟自己说说,暄暄这犹犹豫豫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在苏七月面前她又不好隐瞒什么,便说:“宫里呆的久的想必都知道些,可是明着谁也不敢提,顶多就是背地里当个故事讲讲,主子听了就当是个故事可别在爷面前说啊!”

    苏七月点点头,叫暄暄说就是了,她自然不至于犯糊涂。

    暄暄便小声的跟苏七月讲起来自己听到过的版本,貌似祥和的“满堂”二字竟是“埋头”的谐音,满堂乡暗自倾诉的正是满清疑案之一——努尔哈赤杀子之谜。

    努尔哈赤为何处死大儿子?

    不是有句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作为大清国的创始人,努尔哈赤又为何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无法弥补的过失令这位一国之君残忍到萌生了杀子的动机?

    努尔哈赤起兵之际,大儿子褚英刚刚4岁,由于母亲早逝,年幼的褚英便一路随着父亲奔波于刀光剑影之下,未能享受到母爱的温情以及家庭中的祥和,生活始终动荡不安。
正文 460 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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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0 缺点

    自懂事以来,年幼的褚英便一直随父亲征战南北,并且练就了一身武艺,这让他的性格里面阳刚与霸气占据了过多的比重,而柔情与随和几乎无处可觅。

    褚英19岁的时候首次带兵打仗。《清太祖实录》记载:万历二十六年,褚英率兵征东海女真安楚拉库路,收取20多个屯寨的部民而回,被赐号“洪巴图鲁”。

    接下来的几年中,褚英的地位开始迅速上升。万历三十五年,褚英28岁,在乌碣岩之战中,立下大功,被赐号阿尔哈图土门。第二年,褚英率军进攻乌拉,攻克宜罕山城。旋因居长,屡有军功,被授命执掌国政。这一年褚英29岁。

    然而褚英的汗王之位并非自此一路坦途,正当他貌似已然胜券在握之际,却被努尔哈赤幽禁于高墙之中,而后处死,终年36岁。

    那么努尔哈赤为何要将这位骁勇善战的皇子委以重任后,又将其杀掉?

    关于努尔哈赤杀子一事,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故事发生在明朝与后清之间的萨尔浒之战中。当时的情况是明军以人数的绝对优势将后金合围,对此,努尔哈赤并无任何畏惧之念,并决心终以一路突破明军的包围,直逼西向。

    八旗军行进到萨尔浒附近的山峦后人困马乏,于是停下来露营,而明军也在对面不远处安营扎寨。见此状,努尔哈赤决定派人前去刺探军情,以便在交战中知己知彼。作为长子的褚英率先出马,他一路潜伏,终于到了能够看清明军营地阵容的范围内,仔细一瞧竟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明军的人马阵容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壮观,想要突破明军的重围基本不可能。

    随后,褚英跑了回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对努尔哈赤汇报:明军来势凶猛,旌旗如林,火炮弓弩无数,兵马多如草梢,正严阵以待。此言一出,八旗将领们顿时慌了神儿,开始不知所措。

    努尔哈赤见此状顿时大怒,他大声呵斥褚英:“你竟敢谎报军情,长敌军士气,动我军心! ”褚英不解,他本是如实禀报,不想父王不自量力,最终被明军歼灭,于是据理力争。见此状,努尔哈赤暴跳如雷,于是下令:“将褚英拉出去斩了! ”就这样,长子褚英因扰乱军心被处死。

    明军的重围仍要突破,于是努尔哈赤便派其二子代善继续打探敌方军情。就在褚英被斩悲剧的渲染下,代善来到明军营前,他看到的是与褚英陈述中相同的场景。

    代善想,若是他回去实话实说,那将会得个与褚英相同的命运,但事实却果真如褚英所言,敌军阵容十分强大,想要突破重围绝非易事。反复揣度,代善终于想到一妙计。回抵后,代善对努尔哈赤汇报:“明军兵马确实多如牛毛,但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些有身无首、不堪一击的草木之兵! ”

    听闻此言,努尔哈赤顿时喜笑颜开:“我们同一群有身无首的人打仗,还用怕什么! ”结果在那次战役中,八旗军队与明军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大获全胜,将萨尔浒之战谱写成了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

    大战过后,努尔哈赤虽战败了明军,但却因杀死了自己的长子褚英而懊悔不已,于是这山便成了“悔山”,久而久之,“悔山”成了“辉山”。

    杀掉褚英后,努尔哈赤曾派人去找过他的尸首,然而因为洪水泛滥,褚英的尸首并没有找到,于是努尔哈赤下令挖河继续寻找。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挖河木”,后来被叫做“洼浑沐”。最终,褚英的尸体终于被找到,于是那处地方被称为“得骨”,成了如今的“得古”。

    此外,埋葬褚英尸骨的山沟就叫做“埋头沟”,后来被唤作“满堂沟”。

    苏七月听着暄暄说完打了个寒颤,弄了半天皇上将胤襸发配到了一个叫“埋头”的地方?

    难怪暄暄都说晦气呢!这倒霉催的!这地方听着就不吉利啊!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苏七月听着这褚英的故事怎么就想起来当今的太子胤礽了呢?不对,该是大阿哥!

    这褚英性格孤傲、专横,心胸狭隘,努尔哈赤深知长子的毛病,但看在褚英功绩累累且骁勇善战,让其执掌国政,并希望褚英能够在揽得如此大权后,改掉心胸狭隘这一缺点。

    但是这个缺点却是致命的了。
正文 461 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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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1 磕头

    然而事与愿违,褚英执掌国政后,强迫四个弟弟(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向自己立誓;“不得违抗兄长的话,更不许将兄长所说的各种话告诉父汗。”还声称:“凡与我不友善的弟弟们,以及对我不好的大臣们,待我坐上汗位以后,均将之处死。 ”

    太子之位素来是政治利益争夺的焦点,而褚英原本深陷泥潭,不但不以有效手段维护自己的声望,反而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迫自己的四位皇弟及五大臣屈从。

    事实上,四位年纪尚轻的皇弟姑且不论,作为努尔哈赤的五大臣就对此难以容忍。毕竟他们自努尔哈赤起兵伊始便开始辅佐,努尔哈赤都视他们为兄弟骨肉,礼让有加,他们是真正的开国元勋。

    不久,褚英的上述言行被告发,努尔哈赤深知褚英弊病,便也怒褚英不争,为了服众,努尔哈赤开始逐渐削弱了褚英的权势,如此更加激发了褚英的极大不满。

    褚英开始敌视父王,于是结交党羽,进行报复活动。据史料记载,当努尔哈赤与诸弟出征时,褚英主谋,写诅咒出征的父汗、弟弟们和大臣们的咒语,对天地焚烧,还扬言:希望出征之师被击败,“若被击败,我将不使被击败的父亲及弟弟们入城”。

    事后,一个参与此事的僚友因恐惧而留遗书自缢,其他几个参与者见势不妙,便一起向努尔哈赤坦白。听闻此事后,努尔哈赤震怒了,监禁褚英于牢中。然而被囚禁后,褚英并未因此悔改,而是在牢狱之中愤愤不平,并且对父王以及弟弟们的诅咒日益加剧。原本人际关系不佳的褚英的上述举动被一一反馈到努尔哈赤那里,见褚英始终无悔改之心,努尔哈赤最终将其处死。

    苏七月知道大阿哥将来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太子呢?

    或许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苏七月听到了这个故事之后,只觉得后背发凉,因为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发配的事情不单单就是说皇上看胤襸不顺眼,想让他思过的,不知道这其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缘由。

    若是皇上还有别的心思,而胤襸却没有体会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苏七月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了,将一个皇子发配到一个皇子被处死的地方去也,这事情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而且苏七月虽然总是埋怨皇上对胤襸不好,但是却不敢说皇上老糊涂,首先皇上也不过四十几岁,还年轻呢,再者,她即使没见过皇上却也从这些年自己听到的来看皇上绝对不是一个糊涂人。

    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虽然这原因苏七月猜不到,胤襸也猜不到,或许没有一个人真的能猜到,但是这个原因他们一定要猜,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之中其他的都不重要,猜对了皇上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暄暄见苏七月忧心忡忡的发呆,也怪自己说的太多了,劝苏七月道:“主子眼下可是双身子了,不能操劳,这一天可没少了折腾,还是早些安歇吧!”

    苏七月摸了摸肚子,想自己也是真该歇歇了,就是自己不累孩子也累了。

    想想这孩子来的实在是不是时候,怕是要跟着自己和胤襸受罪了……

    ***

    夏涵那边一晚上也没再有什么动静。

    七嬷嬷一直守在身边,怕出事。

    夏涵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也不合眼。

    七嬷嬷看着心疼,劝道:“福晋,现在就是最虚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坐着啊,是要做病的!”

    夏涵抬眼瞧了一下七嬷嬷,自嘲的笑道:“我现在还怕那些?怕是明日就要被赶出府去了,这病总归要做下的。”

    夏涵知道这次胤襸是下了贴心了,她觉得若是自己生的是个阿哥或许还能有点机会,但是现在自己生的是个小格格,胤襸更是不会留着自己了,也没有必要留着自己了。

    夏涵内心绝望了,她从未像是此时这般绝望过。

    即使是在胤襸被关,家中被抄家的时候她也未曾如此,可是现在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她感觉的到自己的优越感在消失。

    这是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的事情。

    胤襸要赶自己离开这里,岂不就是要夺走她这些年来的辛苦和努力吗?

    这是夏涵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一夜,府中的人都失眠了,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胤襸坐在书房之中只觉得恍惚,他回来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好像之前在宗人府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现在他切切实实的坐在这里,却像是还没有离开宗人府。

    若不是皇上将自己发配到关外去,他此时真的分辨不出来自己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能奇文为自己死了,他想起来就心痛,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要离开京城,有可能这辈子也回不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能奇文,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连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

    怕是大阿哥此时要得意呢吧?

    胤襸想到这,心里闷的很,他不怕自己受任何责罚,可是他的家人怎么办?

    为他牺牲的能奇文他如何对得起?

    还有他心寒,皇上到底是自己的皇阿玛啊,为什么会忍心这样对自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吗?还是他根本也不在乎。

    胤襸不知道自己到底让皇阿玛如此的不满了,想想从小到大自似乎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位所谓的父亲的半点关心,甚至连说话的次数都数的过来,怕是连一般的臣子都不如。

    胤襸本页想着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高,也没有其他阿哥那样聪慧所以才不起眼罢了,但是这些年他尽力了,拼命的讨好皇阿玛,却还是没有得到一点的重视,别说重用啊,如今却要因为这么个罪名去发落到关外去。

    阿哥被调去关外任职,这样的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自己从小到大没做过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事情,现在看倒是“一鸣惊人”了,只是这出名出的让人觉得可悲。

    别的阿哥做出点什么名号来,那都是建功立业的名声,自己却因为牵扯进了命案被流放了,说的好听叫调职。

    谁不知道这其中的玄妙呢?

    其他的先不论,胤襸最担忧的是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在皇上的心中是帮扶着大阿哥一派的?

    不然这事情很明显跟大阿哥有关为什么皇上却一点也不过问,反倒是自己被无罪释放了后却要来找兴师问罪呢?

    比起担心自己,胤襸倒是更加担心太子了,怕自己将太子连累。

    胤襸一夜未眠,坐在椅子上静候着自己的命运。

    ***

    第二天一大早,胤襸觉得心里很多事还是得去找太子说说,正要出门呢,七嬷嬷却跪在了书房门口。

    这看上去也跪了不小一会儿了,胤襸看在七嬷嬷毕竟是个老人家的份上,也不想苛责她,交代道:“七嬷嬷什么也不必说了,我和福晋已经没有退路,你去帮着收拾收拾我休书也写好了,备上轿子带着她回夏家吧。”

    “爷难道一点也不看在往日夫妻的情分上?”七嬷嬷是背着夏涵来的,她知道以夏涵的性格是说什么也不会愿意在胤襸面前低头的,之前夏涵和胤襸闹矛盾自己来求胤襸,夏涵都一百个不情愿觉得七嬷嬷给自己丢人了。

    何况是现在要休妻的丑事。

    休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应该是最严重的事情了,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对这个女人的最大否定。

    夏涵是个不甘于被否定的女人,自然也就不会允许身边的人以自己的身份去跟胤襸低头了,哪怕是帮着自己,她也不允许失去尊严。

    但是七嬷嬷是冷静的,也是真心为夏涵好的,她不能看着夏涵就这样被休掉了,虽然说弃妇未必就不能再嫁人了,可是夏涵那心高气傲的脾气,若是叫她再嫁一个普通男人,怕是她宁死也不会答应的。

    嫁给了一个六阿哥,还是正儿八经的阿哥呢,还是嫌弃了这些年,那别人更是不用说了。

    再说这也不是唐代,以前女子地位都相对来说比后来几百年要高,男女可以和离,如果女子被休会相对被人耻笑,但婚嫁自由,并无后来的刻薄、无人性。唐宋之后,女子地位受限,尤其是宋明理学的兴起,对女子的条条框框刻薄法规压迫,女子以夫为天,毫无自己,甚至连最基本的爱恨喜乐都要受到限制,否则被休,休之后,要么以死明志,要么老死家中闭门不出,再嫁是妄谈。

    世人的指点刻薄往往会逼死被休人。明清以后,大家都知道,所以女子宁愿忍受一切也不愿被休。

    七嬷嬷自然是不想夏涵委曲求全,但是更不想看着夏涵孤苦无依受人奚落啊!

    那夏家看着倒是一团和气,七嬷嬷在夏家伺候了一辈子了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吗?

    虽然说夏涵的娘亲出身高贵,在府内有绝对的正室地位,连夏老爷都要敬上几分,可是却一直没有生个儿子,只有夏涵一个女儿,那几个妾室和孩子表面上对夏涵母女恭恭敬敬言听计从,心里面都等着有朝一日看好戏呢,若是夏涵真的被休了 要灰溜溜的回夏家,可真是要如了他们的心愿了。

    七嬷嬷为了夏涵也不要什么尊严了,在地上就开始磕头,边磕头边求胤襸。

    胤襸本不想搭理她,但是七嬷嬷也有五十几岁了,看着她磕的一脑门的血,胤襸于心不忍,上前一把将她用力拉起来,无奈的说道:“嬷嬷何必如此?也不是没有弃妇再嫁的,夏家家大业大一定也能找到出路,何苦在我这里两两相厌?”

    “爷,大清明文规定,其夫丧服满,果愿守志,而女之祖父母、父母,及夫家之祖父母、父母强嫁之者,杖八十。期亲加一等。大功以下又加一等。难道叫福晋自己再去找婆家吗?”

    自古以来,父母、公婆是可以不顾孀妇的意愿,强行逼其改嫁,而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的。清代的这一崭新规定,决不是为了尊重妇女的自由选择权,只不过因为当时鄙夷妇女再嫁之风,在民间已经根深蒂固。立法者经过考虑,认为维护纲常名教,阻止妇女改嫁的意义已经可以和同为封建伦理最高规范之一的家长对子女的绝对控制权相抗衡了。

    明清时代,封建的宗族势力有了进一步的增长,大量的乡规族约充斥着迫害妇女、剥夺妇女再婚权利的条款。在当时,国家制定法,尤其是民事规范,实施的效果是要打很大折扣的。在广大的乡村,宗族习惯法、地方习惯法实际上起着主要的调整功能。因此,妇女要想成功地再嫁,首先就要遇到极其强大的宗族势力的阻碍。

    胤襸不是不明白这点,也知道自己若是休了夏涵,她以后的路会很难走,而且夏涵和曹无衣不同,曹无衣即使被赶回去家里要被家中人奚落,可是曹无衣的性子受得了,而夏涵怕是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就想不开了!

    换了以前胤襸也断断不会有这休妻的念头,可是夏涵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更不能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哪怕七嬷嬷如此恳求自己,胤襸还是一狠心,对着她厉声道:“嬷嬷还是回去帮你家主子收拾收拾吧。”

    “爷真的就不再想想?”

    胤襸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府外去,不再理会七嬷嬷。

    胤襸觉得优柔寡断实在他过去最大的缺陷,无论是对家里的这几个女人还是对着宫中的兄弟。无论是对家里琐碎的小事还是朝廷上的国家大事,胤襸总是会犹犹豫豫的想着给人留情面机会,可是以后他不会再如此了。

    因为没有人会给他留情面,留机会。

    七嬷嬷看着胤襸毅然离开的背影,知道这是劝不动的,她起初跟夏涵的心思差不多,这些年了,胤襸是个什么人也都看在眼里,觉得那是最好脾气,最好说话的,也原以为劝几句说不定就过去了。

    可是这次是真不一样了七嬷嬷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人家可是个阿哥,这些年让着夏涵也够多了。这次的事实在是夏涵错了,还怎么能奢望胤襸能不计前嫌呢?

    不过道理虽然如此,七嬷嬷却不能不管夏涵了,见胤襸这一去不回头,七嬷嬷便又寻摸着去看看苏七月。

    现在这个情况,或许能帮得上夏涵的也就是苏七月了。

    苏七月昨晚也没睡好,脑子里都是为什么皇上要将胤襸送去关外还送去那么一个晦气的地方。

    难道是凑巧?还是有什么隐晦的?

    满堂,埋头……苏七月每次想到这个心里都不舒服。

    这早上起也也早,才要用早膳呢,春儿就说七嬷嬷在外面跪着要见自己,苏七月不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昨天七嬷嬷那样子真是将夏涵比亲的还要亲呢,苏七月虽然觉得七嬷嬷糊涂了,不过也难为了她这份心意。

    便叫将七嬷嬷给带进来,自己虽然不能帮她也给她一个话。

    听七嬷嬷将想说的说完了,基本上倒是跟苏七月本来想的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反正就是想求着自己去胤襸那为夏涵说好话。

    苏七月虽然知道七嬷嬷也不容易,却觉得她实在是天方夜谭了,难道不知道夏涵对胤襸做的事情多不仁不义吗?

    苏七月也不是没想过若是换了自己当时那个情况自己会不会做出跟夏涵一样的事情来,不过苏七月每次都想不出个答案。用胤襸换家人或许不能说全都是夏涵的错了,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就实在是不可理喻。

    所以苏七月也不再想如果换了自己会如何,因为她不是夏涵,这些事情也没有落到她的头上,那自己干嘛还要徒增烦恼呢?

    苏七月也明白为什么七嬷嬷明知道自己不会愿意帮夏涵却还要来求自己,她是太害怕夏涵被休掉了。苏七月的娘不太认识几个字,但是却能背的出来《内训》、《古今列女传》、《规范》所谓女教读物,让苏七月从小就觉得很意外。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东西铺天盖地,明清帝王都曾下过不少诸如此类的诏书、制文。

    哪怕是苏七月娘在乡下长大的女子也从小耳闻目染不知不觉的就学会了那些,其实从民间那密布的贞节牌坊和各地方志中守志一生、甚至殉夫从死的妇女大量的涌现,反正按照苏七月看法这都是广大妇女的不幸和封建礼教的残忍。

    只是她也是封建社会女性的一员,倒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意见,怕别人以为她疯了。

    不过,苏七月也觉得虽然妇女再婚在实际中受到很大阻碍,并为社会舆论所歧视,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妇女再婚,也不是没有啊,她记得她家那条街口,就有这样改嫁的女人,还带着孩子呢,当然,在官宦之家或是有较严的族规的大宗族内,此类事件或许就要更加艰难一些。

    而且苏七月虽然不像是七嬷嬷那样了解夏涵,不过这些年了,多多少少夏涵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苏七月也知道,让她改嫁?除非是嫁给皇上,不然估计她得委屈羞辱死!

    不是觉得改嫁丢人,是改嫁嫁的人让她觉得丢人。

    如此说来,七嬷嬷这么害怕夏涵被休也是说得通的了。

    苏七月本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七嬷嬷就算了,可是七嬷嬷却突然跪在地上苦求道:“侧福晋一定开恩,帮帮福晋吧,不然福晋的脾气可是会去死的!”

    苏七月一怔,这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她犹豫了,她自然是不想帮夏涵的,可是若是真的因为这样夏涵死了,那会不会也太不值得了?

    她看着七嬷嬷,陷入了两难。

    ***

    胤襸从府中出来就直奔毓庆宫,太子这一夜也是没睡好,想到胤襸这事情就堵得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了解皇上的,毕竟这些阿哥里面只有她是在乾清宫被皇上亲自抚养长大的。

    可以说论感情自然是皇上对他最亲了,这可是亲自照顾饮食起居,亲自教写字读书,连骑马弓箭的都是手把手的教的。

    太子回想起来了,觉得小时候的时光着实不错,每个人看着他都一脸笑呵呵的,虽然是讨好可是他也活的自在,那时候自己的奶娘还有伺候自己的小太监也都在,那才是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呢!

    不像是现在,就自己这一个人,还没当皇上呢,却明白什么叫孤家寡人了,他有时候甚至觉得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他感觉一下当孤家寡人的感觉?

    可真不是个滋味啊,这毓庆宫说出去那可是皇恩浩荡的荣耀,除了自己,谁还能让皇上亲自设计监工给盖新宫所?里里外外伺候的人也是最多的,连厨子都是御膳房里顶尖的。

    要是比起来,太子的待遇甚至可以和皇上奇虎相当了,可是尽管如此,除了压抑太子半点温暖和骄傲也感觉不到。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孤单。虽然路格格也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也能讨的他放松开心,但总归是一个格格,太子也不好跟她说太多了,说了她也不懂。

    其实太子妃倒是懂的人,对自己也是尽心尽力的,也没像是夏涵那般的狂妄自大,在自己面前,太子妃还是约束知分寸的,这几年虽然太子疏远她,可是人前人后太子妃却一点没变过,既照顾的太子衣食住行妥妥当当,也让人都看到了太子夫妻和睦。

    可以说太子妃算得上是后宫女人的楷模了,但即使太子妃几乎完美的表现却还是不能让太子对她再有任何的感情。

    不是说太子花心,喜新厌旧了,而是太子希望的女人能向着自己,哪怕像是路格格那样有点幼稚呢!可是太子妃太成熟理智了,每件事似乎都可以权衡利弊,说出道理。

    太子在她的面前觉得压抑,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太子妃似乎从来不懂得从情感的角度想问题,所有的想法都是依靠着算计。

    他很累,很疲惫孤单……

    如今,连胤襸都要给调走了,太子觉得皇上这根本就是在针对自己,难道就这样看不得他好吗?

    大阿哥那边这几年风生水起,连十四阿哥这才多大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学着办差事了,因为八阿哥不好骑射,九阿哥干脆做起了生意,十阿哥只对吃喝玩乐有兴趣,而且大阿哥因为十阿哥的出身高,所以也提防着他,不敢太抬举了。

    所以大阿哥打算让十四阿哥进军营呢!

    这本该是五阿哥的活,不过五阿哥不屑于跟他们为伍,所以现在大阿哥一心提拔十四阿哥,以后保不齐的这十四阿哥可就是皇家的新巴图鲁啊!皇上又尚武,十四阿哥越来越得势是必然的。

    相较之下再看看自己,四阿哥这些年被打压成了什么样子,六阿哥自己好不容易算是培养了起来,就要出头了却一下子打回原形,甚至还不如以前呢!

    以前怎么说也是在宫里,现在却给支出去到关外了。

    虽然不至于说发配到宁古塔那么凄惨,这满堂乡却是皇家禁忌啊!

    谁都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却没谁敢当面说的,这样一来岂不是以后连胤襸都要成了禁忌的话题了?

    这下可好,好好的一个阿哥,就这么让人遗忘了!

    太子绞尽脑汁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皇阿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若是看不惯自己直接跟自己说好了,何必这样对胤襸呢?

    这太子觉得对不住胤襸,胤襸也觉得对不住太子。

    这一见面两人唉声叹气的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胤襸先开口了,说道:“刚在附近看到老十三了。”

    “是吗?那小子不好好读书去来这干嘛!”

    胤襸笑了笑,说道:“听他说想给太子请安,可是不敢,就在门口转悠。倒是撞到我了,说了半天的话。”

    “老十三倒像是个知恩图报的,你对他好,他自然也对你好。之前还想去宗人府看你来的,被侍卫挡住了。”

    胤襸苦笑道:“老十三跟臣弟一样,无依无靠的,谁对我们好,我们自然愿意肝脑涂地的去回报了。”

    太子知道胤襸这话的意思,心里一阵激动也一阵的难受,这皇上有旨意,说是要十日内启程,不就是赶着胤襸走嘛!胤襸跟着自己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可是自己一个太子却没保住他。

    现在他还来跟自己说这些,更是让太子觉得对不住胤襸了,“老六,你放心我找了机会一定向皇阿玛求情让你回来。”

    “皇阿玛的心意咱们谁能琢磨的透呢,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倒是臣弟很怕太子为了帮我说好话让皇阿玛生气,今日来也是想劝太子千万别因为臣弟可触怒了皇阿玛!”
正文 462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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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2 信

    太子自嘲道:“现如今,我的话怕是连触怒这样的事也不行了,皇阿玛这几年对我多疏离你也都看在眼里,咱们心照不宣了……”

    “太子别灰心,您是太子,皇阿玛不会做的太绝的!”

    太子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这样的事儿还少吗?就说让你去的那个地方……唉,不说也罢了!”

    胤襸知道宫里的阿哥们最忌讳那样的地方,现在皇上竟然让自己直接搬家到那里去了,这可不是明摆着跟人说他不待见自己吗?

    胤襸也不想太子再为自己的事情伤神,岔了话题,说道:“我想着这几日就走了,刚才见了老十三,倒是想起来过去答应过他,等着他大些了要帮着他修宅邸的事情,现在看来我也是不方便了,不知道太子能不能看看帮我把这事办了。”

    太子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跟老十三是一样的,所以总想着帮他,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一定叫他满意了。”

    “老十三还有两个妹妹,这再过了两三年的也都要出嫁了,章佳氏家里没有指望,还要靠老十三出息,这……”

    “放心吧,等些日子我给他谋个差事就是了,也好让他多表现,能给妹妹们增光。他那两个妹子也是我的妹子,我也不想她们耽误了。”

    宫中的的男子活的尚且辛苦,女子更是不用提了,妃嫔们要看出身看宠爱,公主也是一样,像是皇后生的那就是固伦公主,婚嫁上也不用担心了,这辈子铁定错不了就是。若是妃子,嫔位娘娘生的和硕公主虽然不如固伦公主,但是起码也仗着出身不错,能嫁给朝中大家族去。

    可像是章佳氏这两个公主,就是最苦命的了,章佳氏本身就出身低微,指望不上家里,自己又是到死了才给封了敏妃,谁能将两个公主当回事的。

    十三阿哥在皇上那里也不讨喜欢,更是不冷落了。

    若是到时候有合适的青年才俊,哪怕是家里差些倒也不错,就怕万一外族来和亲,亦或者为了讨好哪个族人就给送出去了,才是苦了一辈子呢!

    十三阿哥天天也担心这事,想着额娘死了,不就得靠自己争气了,胤襸明白他的心思,这自己以后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也就求着太子抬举抬举。

    太子现在痛苦的答应了,胤襸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事了了,太子又提起夏涵来,问道:“昨日老太医回来说六福晋生了个小格格,你是如何打算的?”

    胤襸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我这次的心意是变不了了,无论她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我都得休了她!”

    “唉,我也懂你的心意,按理说这门亲事是我说和的,也不想你们就散了,可是她如今对你不义,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她到底是太子妃的本家人,你做的时候小心些就是,尽量给她留点脸面吧。”

    虽然太子妃跟夏涵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是在别人看来她们依旧是表姐妹,这层关系是破不掉的,也就是永远要牵连到一起去,就说太子再不喜欢太子妃,可是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心,也是这辈子都摆脱不掉的。

    所以太子在这个时候还是要为夏涵说句话。

    这便是宫中人错综复杂的,剪不清理还乱的关心,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怎么去做。

    胤襸也不是不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太子这样跟自己说也是情非得已,不是说他真的多想帮夏涵,是没法子。

    ***

    此时的贝勒府里,苏七月还在彷徨着,她是一百个不想帮夏涵的,可是又怕夏涵真的因为被休而丧了命。她是恨夏涵,但也不至于想她死了。

    苏七月在这正烦恼着呢,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苏七月觉得奇怪,好好的谁给自己写信呢?

    打开来一看竟然是曹无衣的,这人都离开两年有了,怎么突然又来信了?

    她再一看,信中写的倒是言辞恳切,这曹无衣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夏涵出卖了胤襸,知道夏涵这气数已尽了,以后府里就是苏七月当家,所以求着她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回来。

    这信里也写的她过得如何如何不好,家里的人如何如何的奚落她,欺负她的。

    其实就是她不说,苏七月也能猜到,虽然胤襸一直没有说休掉曹无衣,可是这给送回了娘家,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自然不把她当回事了。
正文 463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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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3 圣旨

    这曹无衣怕是一直在等机会了,指不定的在府里花钱找了人给她通风报信,不然这府里人才知道胤襸要休夏涵的事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苏七月将信看了就撕了,这之前的事还没想明白呢,又来了一个,真是让人焦头烂额。

    等着胤襸回来了,苏七月想干脆还是跟胤襸商量商量,毕竟胤襸才是这府里的主人,自己也不好帮着他做主的。

    苏七月先没说夏涵的事儿,而是将曹无衣的请求说了一遍,胤襸心里正烦呢,哪里顾得了这些,便问苏七月的意思。

    “我这心里也没有谱呢,按理说为了曦萱好的话,该将曹格格接回来,可是曹格格这离开的时候……怕别人说闲话。”

    胤襸叹了口气,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幼荷的难产也未必就跟她诅咒之法有关系,若是那些东西真的有用,我也不烦了,恨谁,就拿了生辰八字做个小人就是!”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指的是大阿哥,或许胤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吧?

    而现在报仇是不可能的了,他自然难受,也灰心。

    苏七月安慰着胤襸说:“爷,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爷急什么啊,咱们还能回来呢!”

    胤襸突然看着苏七月,有点为难的样子,犹豫的说:“七月,这满堂乡,我不想你去了。”

    “什么?”苏七月一下子站起来,怔住了,她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怎么就不让去了呢?

    苏七月心里虽然也明白胤襸这是心疼自己才不让自己去的,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接受不了。

    胤襸知道苏七月不会舍弃自己的,可是他也不想苏七月怀着孩子再跟自己受罪了,他拉着苏七月的手坐下,劝说道:“满堂乡虽然不像是宁古塔苦寒,可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毕竟不如在府上一切都方便,虽然皇阿玛责罚我,叫我发落到那里去,好在还没除去我贝勒的身份,这月例和该有的好处也都供应着,你在京中待产不是更好?”

    苏七月这可不依着胤襸了,一甩手,噘嘴道:“不,我是去定了的,爷要是不带着我去就是嫌弃我了!”

    “你看你,怎么还耍上小孩子脾气了?”

    苏七月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无理取闹了,可是为了能跟着胤襸走,她必须要无理取闹,便说道:“爷这次去可是任职?”

    胤襸点点头。

    苏七月又言:“既然是任职,也就不是三五个月便能回来的?”

    胤襸又点点头,道:“别说三五个月,怕是三五七年都未必能回京了。”

    “那按照一般来说,官员任职,家眷可是要跟着去?”

    胤襸明白苏七月的意思,为难的说:“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我实在不想再连累你陪着我受苦了!”

    苏七月握着胤襸的手,诚恳的说:“爷,满堂乡再苦还能苦的过宗人府吗?宗人府咱们都熬过来了,还在乎去满堂乡吗?再说了,到了那爷是有职权的人,咱们照样有大宅子住,有下人伺候,怎么会苦呢?顶多就是冬天的时候稍稍冷一点呗!多点些炭火就是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这乐天的样子,倒是觉得自己太悲观了,还不如一个女子呢,不由得自惭形秽,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呀,看着机灵真是笨死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跟我去那地方受牛马罪!”

    “爷,若是您将我留在这里我才是没有好日子呢,反正我就要和爷一起,在哪都行。”

    胤襸心中一暖,觉得无比的欣慰踏实,他现在可是明白了,这后宫佳丽三千也比不上有一个知心人啊。

    他皇阿玛后宫不知道多少女人,叫的上名号的说不出来头的,到头来,还不是个孤家寡人。

    他倒是不羡慕了。

    胤襸和苏七月这里正商量着曹无衣和搬家的事情呢,外面小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爷!宫里来人了!”

    胤襸手心瞬间出了一把的汗,知道这是要来宣旨的,胤襸的身子微轻,尽量克制着让自己镇定了,苏七月在一旁扶着他,“爷,咱们接旨去吧。”

    胤襸点点头,紧紧的扣住了苏七月的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胤襸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虽然是事先就知道的事,可是真的来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而且这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直到送了宣旨的人出门他都有点没缓过来……
正文 464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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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4 谈

    不只是胤襸,苏七月也傻了眼,刚才是说要举家搬迁,随六贝勒去满堂乡吗?

    举家搬迁?也就是一个人也不能留?

    皇上真的做的这么绝?这自己也不用求胤襸了,想留也是留不下了,而关键是她的孩子们也要走,苏七月本想着自己去陪着胤襸吃一两年的苦也就罢了,现在不只是肚子里这个,连曦晨几个都必须要跟去了。

    胤襸和苏七月呆呆伫立在院子里,心中五味杂陈。

    回了屋里,胤襸跟苏七月说道:“曹格格的事你看着办吧,告诉她就是回来了也得去关外,让她自己拿主意。”

    苏七月便下去叫人给曹无衣回信去了。

    这曹无衣的事了了,苏七月心里还是惦记着夏涵。

    她想着不如也是先跟夏涵说说,说不定夏涵一听要去关外,自己就根本不想留下了呢。

    到了夏涵屋里,里面除了七嬷嬷没有人在,人情冷暖便是如此。

    过去府里的下人谁不巴结着福晋,如今知道福晋不得势了,甚至都要被休了,自然都不愿意在她身上费功夫的。

    见苏七月来了,七嬷嬷激动的起身就要跪,苏七月摆手拦了下,道:“嬷嬷出去吧,我想跟福晋说会儿话。”

    “这……”七嬷嬷悄悄的瞧了一眼夏涵,苏七月看得出来七嬷嬷是真的怕夏涵,准确的说是真的不想夏涵不高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是如此了。

    夏涵正坐在床榻上,两眼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知道苏七月来了,轻声说:“嬷嬷出去吧,难道我还怕一个妾室?”

    苏七月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夏涵就是夏涵,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样不退让。

    七嬷嬷小心的退了下去,苏七月慢慢移到夏涵的床边,恭敬的说:“不知福晋可否让我坐下说话?”

    夏涵点了点头,看也没看苏七月。

    苏七月坐了下来,气氛尴尬的很,她看到此时的夏涵脑子里闪过几个字——死鸭子嘴硬!

    或者还有更合适的,不过她一时间倒是也想不出来,虽然说夏涵和木丹某些方面是一样的人,但是夏涵的确是比木丹有骨气多了,换了木丹,此时怕是也会求饶吧?

    上次若不是木丹失心疯了,苏七月知道自己一定能哄她说出一切来。

    可是夏涵就不行了,比起尊严和骄傲来,其他的在夏涵心中都是浮云。

    苏七月也不打算旁敲侧击的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不知福晋有什么打算?”

    “打算?侧福晋的意思我不懂,你想说什么且说就是了。”

    “福晋应该知道爷已经叫人收拾福晋的东西了。”

    夏涵十分不屑的看着苏七月,讽刺道:“你一个妾室倒是管的够多的!说这些来是想吓唬我的?”

    夏涵的话刺耳,但是苏七月也不计较,到了这个时候她倒是格外的冷静了,苏七月淡淡的笑道:“福晋厌恶我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现在却不想和福晋争论,七嬷嬷去求过我,福晋怕是不知道吧?”

    “什么?”夏涵倏然往前一倾,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苏七月接着说道:“若不是七嬷嬷求我,我也不会来跟福晋说这些了。说句心里话,我不想帮你。”

    “哼!那你来这是羞辱我的?难道我需要你帮吗?”

    “福晋一向做什么都亲力亲为,都是自己做主的,自然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不需要人帮,只是我不懂福晋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意低头吗?”

    夏涵盯着苏七月,若说她此时有多高的底气,那是假的,夏涵也知道七嬷嬷去求苏七月是为了自己,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接受七嬷嬷对自己的好意和关心。

    她甚至在心里是怨恨七嬷嬷的,为什么不帮着自己留住一丝的尊严?

    苏七月见夏涵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耐着性子,又说道:“福晋以为我针对你,却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吗?”

    “你以为现在我这个样子就要听你的教训了?苏七月,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不过……”

    “不过就是一个妾室?的确,我知道,福晋,说真的,这些年我这个妾室从来没想过对福晋不敬,更没想过要从福晋那里夺来些什么。我的为人福晋也该知道一二的,可是你这次实在做的太绝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苏七月,你来这就是跟我说这些?难道我夏涵什么时候可怜到需要你的原谅和施舍了?以为我会让你看笑话?”
正文 465 交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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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5 交代一声

    “福晋自然是不在乎的,但是福晋您真的就不需要吗?”

    苏七月凤眼一挑,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霸气,让夏涵心中一震,她的确通过这次的事对苏七月刮目相看了,可是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是有这样脾气的人,还真的是过去自己忽略大意了。

    苏七月的话直击夏涵的大脑,让她的真实想法无所遁形。夏涵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真的需要苏七月的帮助的,胤襸那边是铁了心了,自己就是愿意低头去求也无法扭转乾坤,无论夏涵愿不愿意承认,府里除了苏七月,便没有人可以帮自己了。

    但即便说如此,夏涵依旧不打算求苏七月,因为这是夏涵所无法容忍的,如果她连这点骄傲也没有了,那么自己或许真的也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苟延残喘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夏涵不想这样活着,她看着苏七月欲言又止,心中稍稍燃起来的那点想要求她的意思被压了下来。

    苏七月其实在来之前就猜到了会是这个样子,夏涵若是这么轻易就服输的人,也不至于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了。

    苏七月也不打算跟夏涵多说什么,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意,自己倒是也轻松了,起码这最后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说自己冷血无情,是夏涵自己的选择。

    苏七月叹了口气,无奈的一笑,道:“福晋的性子果然是一点没变,倒是我冒失了,其实今日来我也不是想看着福晋的笑话,只是既然七嬷嬷来求了,我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不得不来跟福晋说这些话。福晋可知爷被发落到关外去了?”

    “什么?”夏涵怔住了,瞪大了眼睛盯着苏七月,不敢相信的样子。

    苏七月知道除了七嬷嬷没人愿意这个时候还来照顾夏涵,而七嬷嬷是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夏涵刺激到她的。

    苏七月想这事由着自己说也没什么,反正得有个人来说的。

    自己眼下也算是这府内的半个当家人了。

    “皇上以爷管教下属不严之罪将爷调到了关外的满堂乡,说是叫调职,其实咱们也都清楚这就是发配流放了。”苏七月说起这事来倒是平静,其实若是她自己来说跟着胤襸去那倒是也没什么可怕可郁闷的,因为苏七月在现代的时候也去过沈阳,觉得也不错啊,而且现在来说沈阳,也就是奉天也是个挺重要的地方,所以她觉得不至于太凄惨了。

    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远离京城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好事。

    只是可怜了那几个孩子,这么小就要跟着颠沛流离,府内这些下人也是有苦难言,说是阿哥府里办差的,却要长途跋涉的跟到奉天那边去,最可恨的是皇上竟然还不让京中的宅子里留人,大有有去无回的意思啊!

    别说到底是不是叫胤襸有去无回,这么一来,谁心里都不舒服。

    苏七月观察着夏涵的表情,即使是夏涵也惊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苏七月又说道:“福晋倒是不用太难过了,反正这也是暂时的,而且……福晋这都要回娘家了,夏家家大业大,城中的府邸肯定也比那满堂乡的要好多了。”

    “苏七月,你来跟我说这些到底为何?”夏涵看着苏七月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苏七月现在是对夏涵的任何反应都觉得不以为然,说道:“我刚才说了,因为七嬷嬷来求了我,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来告诉福晋现在府里是个什么情况。我不会帮你跟爷求情,我做不到,刚才我还真怕你转了性子来求我呢!那我可能真要心软的,好在福晋是有骨气的人,怎么会来求我。不过我还是要将这些事告诉给你,福晋若是想留在爷的身边,大可以做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来,说不定爷真的会不计前嫌,只是这就要跟着我们去关外了。若是福晋不想去关外,那此时爷休妻福晋倒是也不用难过了,也是个好时机,躲过了这一劫。至于如何选择,就看福晋自己的抉择了,不由得我们做主。”

    苏七月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长嘘了一口气,格外放松的看着故作镇定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安的夏涵,轻轻的说:“福晋,您一向是最有主见的人,想必这点事也一定能选好的,我走了,放心虽然福晋看不上自己的女儿,不过我会让爷好好的疼爱她的。毕竟……”
正文 466 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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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6 亲娘

    苏七月顿了一下,用很低哑的声音正色道:“虽然您草菅人命害死了幼荷,如今又抵不住了弘皓,不过孩子是无辜的。”

    “你!”夏涵惶恐的看着苏七月,应该是没有想到苏七月会知道幼荷的事情。

    苏七月冷漠的看着夏涵,此时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是吓到夏涵了,可是比起来幼荷惨死的样子来算得了什么?

    夏涵若是连那样的惨状都可以忘却,自己怕是也伤不到她分毫。

    夏涵两手紧紧的握着被子颤抖着身子,看着苏七月,脑中闪过幼荷的面容,闪过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

    夏涵几乎要将这个事情忘掉了,或许她就是个无情之人吧?她甚至连如今对弘皓的刻薄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幼荷的。

    可是在苏七月说出这一切的刹那,她害怕了,恐惧了,整个人陷入了黑色的漩涡之中。

    苏七月冷冷的看着她,良久,没有说什么。

    对于夏涵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今日来,该说的也都说了。

    就像是苏七月刚才所说的,至于以后如何,还要看夏涵自己选择。

    苏七月此时只觉得解脱,她做不到一笑面恩仇,可是至少也无愧于心。

    苏七月出来后,七嬷嬷上前去拦着她,可怜巴巴的问道:“侧福晋刚才说了这么多可是愿意帮我们福晋?”

    “嬷嬷,我能做的也都做了,你家主子若是能悔过,就叫她自己去求爷去,若是执迷不悟,您老人家也别强求了,毕竟……她的脾气想必嬷嬷比我们这些人要了解的多,哪里是你想劝就可以劝的动的?”

    苏七月只说了这些,然后将七嬷嬷的手给移开,不再停留。

    七嬷嬷冲进了屋里去,虽然知道苏七月说的是大实话,夏涵的确不是一个你劝就可以劝的动的人,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夏涵虽然不是她的骨肉,可是却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七嬷嬷其实过去也有过自己的孩子,也是一个小女孩儿,可是生出来没多久就死了。

    所以在七嬷嬷见到夏涵的第一眼,就将夏涵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敢说是夏涵的娘亲呢!

    但是她为夏涵所想所做的绝对比夏涵的亲娘要多啊!

    她这辈子的心血都在夏涵的身上了,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好,现在看来难道也不能如愿了吗?

    七嬷嬷跪了下来,恳求着说:“福晋,刚才侧福晋跟福晋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咱们能去求……”

    这个求字一出,便将刚才还在恍惚之中的夏涵给叫醒了。

    求?夏涵盯着七嬷嬷,怒不可知的说:“嬷嬷真的是老糊涂了?怎么能叫我去求爷?若是我今日去求他了,岂不是坐实了是我错了?”

    “都是这个时候了,谁对谁错又有什么重要,福晋,时间紧迫,咱们可没多少功夫了啊!爷说了,叫咱们明日太阳落山之前就得搬走!”

    夏涵不屑的一笑,道:“那又如何?反正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嬷嬷难道还想瞒着我?”

    “侧福晋她都说了?”

    夏涵点点头,道:“她让我选两条路,一是求爷带着我去关外受苦,而是叫我一个人回娘家去。嬷嬷,你说我该如何选呢?”

    七嬷嬷觉得奇怪,夏涵的脾气她是最清楚的,什么大事小情的也不会问到别人啊,除非是别人主动的提出个法子来,那最后也还是看她自己定夺,怎么突然来问自己了?

    不过既然夏涵问了,七嬷嬷觉得若是自己能劝动了夏涵也是好事,便说道:“奴婢想老话不是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爷虽然要去关外些日子,也不是说不回来来了,福晋可是正妻,怎么好不跟着去呢?而且这时候福晋若是主动要跟着去,说不定爷还能网开一面……”

    “嬷嬷现在说话的口气倒是跟苏七月同出一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嬷嬷是苏七月的奶娘呢!”

    “福晋?”七嬷嬷的心顿时寒了,看着夏涵瞧着自己的一脸不屑,知道夏涵这是觉得自己跟她不是一条心了。

    七嬷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样为夏涵最后却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来。

    没等七嬷嬷说什么,夏涵突然问道:“嬷嬷说的像是多为了我好,可是我倒要问问了,为何苏七月会知道幼荷的事?难道不是嬷嬷告诉她的?除了嬷嬷还有谁知道?”

    “奴婢当时是没法子啊!”

    “嬷嬷所说的没法子难道不是眼看着我今日势弱了,想找个人依附?这侧福晋以后怕就是福晋了,嬷嬷这主子选的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如今又来我这说这些好听的,还要两头占便宜不成?”

    七嬷嬷听着夏涵的话心里打结了一般的揪心,难过,委屈的说道:“福晋怎么能这样说奴婢啊?老奴在夏家伺候了这些年,是看着福晋长大的,怎么会做对不起福晋的事呢?福晋不相信谁也该相信奴婢啊!”

    夏涵此时也不是说就真的认定了七嬷嬷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太乱了,想找个人发泄,正巧了就是七嬷嬷在这,人总是会对对自己好的人格外放肆。

    夏涵对七嬷嬷便是如此。

    就像是七嬷嬷自己所说的,她是看着夏涵长大的,伺候夏涵就跟亲女儿一样,所以在夏涵的心中其实将七嬷嬷也当是一个娘亲一般,只是夏涵主仆的观念根深蒂固,平时表现的不明显罢了。

    事实上夏涵对七嬷嬷的感情或许对自己的亲娘还要亲,毕竟的夏涵的娘平日里对夏涵的疼爱不多,见了也都是说些规矩上和教导些事情,少有母女般的亲近了。

    夏涵此时对七嬷嬷就像是对亲娘的赌气埋怨,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所说的已经伤透了七嬷嬷的心。

    夏涵想起刚才自己在苏七月面前哑口无言的样子更觉得羞辱,便又说道:“嬷嬷难道还要狡辩吗?还是以为我如今傻了,可以随便被嬷嬷蒙骗呢?”
正文 467 七嬷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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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7 七嬷嬷(一)

    “福晋……奴婢没有啊!”七嬷嬷已经老泪纵横。

    “哼,嬷嬷的话我倒是不敢信了。”

    夏涵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真的就不信七嬷嬷,可是让她现在好好的跟七嬷嬷说话,她却也做不到,就像是个小孩子赌气一般。

    七嬷嬷这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来,她自认为自己对夏涵尽心尽力,这十几年了,没有半点怠慢过,一心一意的就想要夏涵能好了,做的任何事情也都是出自为夏涵考虑。

    想不到最后竟然落得一个这个下场。

    七嬷嬷也不是看不出来夏涵现在心情不好,未必就是真的不信任自己了,但是这些话听上去实在让人寒心啊。

    夏涵过去也不是没说过重的话,可是在这个时候七嬷嬷的内心事实上也早就要崩溃了,都是在强撑着呢,夏涵这个时候说这些来,可真是戳她的心了。

    七嬷嬷给夏涵磕了一个头,卑躬屈膝的求道:“福晋再生奴婢的气,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还是去求求爷吧,爷是个好心人,不会心这么恨的,若是福晋这个时候表明了愿意跟着爷走,说不定爷也会念在福晋的这番心意的份上不计前嫌……”

    “跟他走?”夏涵等着七嬷嬷,不屑的说:“嬷嬷叫我去盛京?说是奉天承运的好地方,可跟发配有什么区别?”

    “可是爷既然去了,福晋跟着去也是应当的啊,再说了皇上的旨意说了不让京中留人……这……”

    夏涵冷冷一笑,道:“看来嬷嬷是知道的清楚啊,连皇上的圣旨写了什么都知道,却不来跟我说半个字,也不知道嬷嬷是谁的奴婢了呢?”

    七嬷嬷心里一惊,再屋暖和气了,看着夏涵,委屈的说:“福晋,奴婢是是怕福晋身子受不了才没说啊!”

    “嬷嬷若是真的这样体恤我就不该出这主意叫我去关外受苦!”

    “听说盛京现在倒是不差的……”七嬷嬷虽然寒心了,可是她对福晋的真心却是不变的,还希望夏涵能听自己的话,所以极力的想要劝动了夏涵。

    不过夏涵这个时候哪里愿意听别人的话,对着说道:“好地方为何别人都不去?嬷嬷是自己被唬住了还是要来唬着我了?当我是个傻子吗?嬷嬷口口声声的对我多好,却从未真心对我!”

    “福晋您……”

    七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涵,这个他带着长大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了?

    七嬷嬷不愿意这么想夏涵,可是夏涵此时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就是如此。

    可是夏涵已经习惯了七嬷嬷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宠着自己护着自己,听从自己的话,所以在她的心中根本不会去考量七嬷嬷的内心是怎么想的,更不会去迁就七嬷嬷。

    夏涵冷嘲道:“怎么?嬷嬷是被我说穿了无言以对了?若不是你有异心,苏七月怎么会知道幼荷的事?嬷嬷,你现在是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听半句了!当初说不出幼荷的药就是你使计要来害我的!”

    夏涵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激动,七嬷嬷是越听越气愤,越听心里越难过。

    七嬷嬷自然也是生气的,是恼火的,可是她不敢当着夏涵的面发泄,一来是她习惯了把夏涵当成主子一样尊敬,二来是她也习惯了宠溺着夏涵。

    她刚想对着夏涵说什么,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她昨日才九死一生的生下了孩子,心里就不忍,就无法去苛责夏涵,若是她这样说自己能让她觉得舒服一点的话,七嬷嬷甚至想着就让她说好了。

    总比她自己憋着的好。

    见七嬷嬷不说话了,夏涵更是觉得自己说的在理了,变本加厉的说道:“嬷嬷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刚才还说都是为了我好吗?难道是本我看穿了没话说?”

    “福晋,无论怎么看奴婢,爷那福晋一定不要逞强好胜了,快去求求爷吧!”

    夏涵大怒,道:“我为什么要求他?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要求他原谅我?我爹被人抓起来,我的家被人抄了,难道我这样做多无奈他不知道吗?为什么没有人体谅我?如今我生了一个格格,以后在府中还有有地位吗?苏七月可算是找到了机会!我看她一定是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刻呢!”

    “侧福晋不是那样的人……”

    七嬷嬷为了苏七月说了这么一句好话可是火上浇油了,夏涵瞧着她,更加坐实了七嬷嬷这时候不跟自己一条心了。

    “嬷嬷果然是个墙头草啊……你若是觉得她那边好去求她带着你走就是了,何必还来这缠着我说这些话。”

    “奴婢都是为了福晋啊!奴婢这把年纪没有回乡养老也都是舍不得福晋啊!”七嬷嬷的眼泪都要流干了,看着夏涵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着急。

    可是夏涵低着头根本不愿意再多听一句。

    她摆摆手叫七嬷嬷出去,然后轻声说道:“你若是看不惯我走就是了,我也没求着你跟着我。”

    七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听着夏涵如此绝情的话,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腿都有些跪的麻了,她倒退了几步到了门口,最后不甘心的对夏涵劝道:“福晋真的不打算回头吗?”

    夏涵扭过去身子,故意不回答七嬷嬷的话,此时的夏涵不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哪怕是一点也不行。

    七嬷嬷叹了口气,她望着夏涵,淡淡的说:“那福晋以后要保重啊,奴婢……走了。”

    七嬷嬷说着慢慢的将门给关上,她在门最后被关上的一刻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夏涵,想要把她的样子记住了,七嬷嬷觉得自己老了,最近几年她的记性也不如过去了,她很怕自己会忘掉夏涵的模样。

    虽然她是不可能忘掉夏涵的,即使是把自己忘掉了也不可能,可是她依旧感到害怕,怕真的有这么一刻。

    七嬷嬷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去,她回回头再想瞧一眼夏涵,可是已经看到不到了。

    七嬷嬷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自己和夏涵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这辈子过得苦,第一个儿子五岁的时候死了,丈夫在她怀第二个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死了,生来了一个女儿,也没活到一岁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苦下去了,好在有了夏涵,看到夏涵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见到光亮了。

    夏涵从小就是个活泼好看的孩子,又十分聪明。

    每天粘着自己“嬷嬷嬷嬷”的叫。

    七嬷嬷知道比起那亲娘来,夏涵跟自己更亲呢!

    这也是七嬷嬷觉得最自豪的地方,后来夏涵出嫁,又点名说要自己陪着过来。

    七嬷嬷本来可以回乡养老了,可是听夏涵这样需要自己她当然是高兴的,再说了叫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乡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她就是喜欢跟着夏涵,伺候着夏涵,看着夏涵好她就什么都好了。

    最初嫁过来的时候七嬷嬷一直指望着夏涵能早点生个孩子,她帮着夏涵再伺候了孩子,可惜啊夏涵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这接着夏涵和胤襸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对付了,七嬷嬷担惊受怕的,怕夏涵被冷落了可怎么办。

    可是那夏涵可倒好了,像是完全不在乎六阿哥喜欢不喜欢自己,一门心思的都在宫里那些名声和府里的大事小情上。

    似乎她来这不是嫁给了六阿哥,而是来这当差来的。

    七嬷嬷有心劝她,告诉她跟六阿哥别这么疏远了,这女人的心思还是应该在男人身上,相夫教子的才好。
正文 468 七嬷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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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8 七嬷嬷(二)

    不过起初说说夏涵还听进去几句,后来干脆就嫌弃自己烦了,七嬷嬷也不敢再说。

    再后来夏涵终于着急了,想要孩子,谁知道却没有了,才闹出来幼荷这么档子的事情。

    这事七嬷嬷恨死了自己了 ,害死了一条人命不说,这还让夏涵整天里疑神疑鬼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七嬷嬷觉得夏涵的脾气是愈发的不好了,而且疑心病很重,反正是什么事情都能让她紧张起来。

    好不容易夏涵是自己有了孩子了,跟六阿哥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是多亲近了,起码也都能相敬如宾,就说大家都看得出来六阿哥对夏涵不如对苏七月,可是也没想过要让苏七月越过夏涵这福晋的地位去。

    这点还是比五阿哥强多了,都知道五阿哥府里面,那个墨佳氏虽然不管事,却跟福晋也差不多了,那个采茶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孩子,也是作威作福的,五福晋现在就是一个摆设。

    除了宫里有些大事情,五阿哥必须带着五福晋入宫之外,五福晋根本在府里说不上话。

    起码胤襸没有这样对夏涵,七嬷嬷心里是感激的。

    谁料六阿哥这又出了这倒霉的事情。

    站在七嬷嬷的角度来看,自然觉得夏涵是无奈的,也不能都怪夏涵了,可是七嬷嬷知道站在人家六阿哥的角度来看,怎么可能原谅了夏涵呢?

    这也就是六阿哥还是个厚道人,换了别的阿哥,指不定现在夏涵被怎么样了都不知道呢!

    七嬷嬷边想边往书房去,到了书房的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去敲响了胤襸的房门。

    胤襸问了一句,“谁?”

    “爷,是我,七嬷嬷。”

    胤襸在里面正收拾东西呢,其实这里的书他基本没什么用,在家里的时候就不看,也没必要说要装腔作势的给带走了,可是胤襸心里乱,在这里倒像是躲清静呢。

    他正心不在焉的翻书呢,想不到竟然是七嬷嬷来找自己。

    胤襸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去应对七嬷嬷,不问也知道七嬷嬷来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夏涵。

    胤襸便有心躲着,不再接话了。

    七嬷嬷在外面听着里面安静了,也不是不明白事,她现在是谁看到都躲着的,她和夏涵是府里最不受欢迎的人了,可是尽管七嬷嬷心里面都明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求胤襸。

    因为除了这样,七嬷嬷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夏涵做点什么。

    哪怕夏涵此时厌恶自己,不信任自己,可是七嬷嬷却不能反过来也厌恶夏涵,舍弃了夏涵。

    七嬷嬷又上前去敲了几下门,求道:“爷,听奴婢说几句吧。”

    胤襸心烦意乱,不耐烦的喊道:“不是告诉你回去收拾东西,快点回夏家吗?”

    “爷不能休了福晋啊,若是休了福晋,福晋回去可没有活路了!”

    胤襸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家主子是最有办法的,在宫里都如鱼得水,怎么会没有活路?嬷嬷也别白费口舌了,我心意已决,是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福晋刚刚为爷生下了四格格,难道爷真的一点也不念及往日的情谊吗?就是爷不念福晋跟了爷这么多,对府内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也要看在四格格的份上啊!”

    胤襸觉得心烦,几步过去将门打开了,冲着七嬷嬷吼道:“你若是有这个功夫来这里求我,不如回去劝劝你们主子,让她想明白过来我为何如此对她的好!嬷嬷请回吧!”

    说着,胤襸一把将门甩上,关的死死的。

    七嬷嬷怔在了门外,知道这样一来胤襸是不可能再听自己的劝了。

    但是这也是七嬷嬷最后的一次机会,她不能让夏涵被休掉,一个被休掉的女人是没有出路的。

    别人或许还能降下来身段将来再寻个一般人家做填房也好妾室也好,可是夏涵的脾气七嬷嬷是知道的,她是绝对不会自降身价的。

    难道要在夏府受人奚落吗?夏涵更是受不了的。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是七嬷嬷很清楚,对于夏涵来说,若是真的被休了,那就等于是死路一条啊!

    所以七嬷嬷就算是冒着多大的罪过,也要继续求下去,她冲着屋内喊着:“爷!福晋心里是知道错的,她就是那样的脾气!爷给福晋一次机会吧!”

    胤襸堵着耳朵想装听不到。

    可是这七嬷嬷实在缠人,在外面就不走了,闹的胤襸是心烦意乱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冲出去在院子里吼道:“来人啊!备轿,送她们回夏府!”

    七嬷嬷扑通跪在地上,“爷,奴婢和福晋是不会走的!爷不如就杀了奴婢!”

    胤襸拿着七嬷嬷没法子,这个老人家,胤襸再生气也下不去手,但是他现在心里正憋着一团火的,便指着七嬷嬷说道:“好!你若是不走,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如果杀了奴婢,爷能原谅了福晋,奴婢愿意死!”

    胤襸气的要命可是又无奈,想着我惹不起你,躲得起,扭头就出去了。

    七嬷嬷在他身后还追问着:“爷!是奴婢照看福晋长大的,福晋错了是奴婢的错,让奴婢替福晋受罚吧!”

    胤襸心里都是气也听不清七嬷嬷说的什么,反正就想离着她远远的,一溜烟似的出府去了,让小义子去催七嬷嬷和夏涵快点走了就是,他不想再多听她们说一句。

    而胤襸并不知道,七嬷嬷说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七嬷嬷从夏涵屋内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主意,要替夏涵接受任何的惩罚。

    如果她代替夏涵接受惩罚就可以让胤襸饶恕了夏涵冰释前嫌的话,那么七嬷嬷也甘之如饴。

    七嬷嬷先又回了一趟夏涵的房门前,没敢进去,知道夏涵现在也不愿意见自己,她只是对着里面叮嘱道:“福晋,奴婢要走了,以后福晋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爷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会原谅福晋的,福晋也就别硬撑着了,互相给个台阶就过去了,以后跟着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福晋现在是做额娘的人了,以后的心气也都要在孩子身上,宫里不是咱们争的地方。奴婢啰嗦了,这就……回去了。”

    七嬷嬷一把擦干净了眼角的眼泪,她此刻多希望夏涵能回她一句话,问问她去哪,叫她进去,跟她说说心里话。

    可是屋里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七嬷嬷知道夏涵还赌气呢,不愿意见自己。

    她也不强求了,也怕真见到夏涵她再不舍得。

    此刻屋内的夏涵将七嬷嬷的话都听在耳里,夏涵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对七嬷嬷也是有真感情的,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过分了,可是夏涵就是这样的脾气,叫她认错,真是比登天都难。

    她差点就想对七嬷嬷说叫她进来了,想跟她说自己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心烦,拿她出气。

    可是夏涵却做不到,话都要嘴边了,又给塞了回去。

    她探了探身子又缩了回来,最后终究没有叫住七嬷嬷。

    夏涵想反正七嬷嬷还会来道歉的,到时候自己再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好了,不急在这一时。

    而且七嬷嬷的话她也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其实七嬷嬷是为了她好夏涵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涵自己也害怕,如果她真的被休了该怎么办呢?

    可是夏涵此时比起放不下面子来去求胤襸还有更为难的是她不想去关外,她这辈子只想过上没想过下。

    她不是怕辛苦,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夏涵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与沉思之中……

    这个时候,听见外面乱起来,有人大喊道——“七嬷嬷自尽了!”
正文 469 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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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9 血淋淋

    夏涵的手死死的揪住了被子,顿时一身的冷汗。

    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个劲的跟自己说,是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外面越来越吵闹起来,看到有人在外面来来回回的,真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夏涵坐立难安,再也耐不住了,自己下了床来,披上件衣服打开了门探出头往外看。

    “这七嬷嬷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为了福晋……”

    “别乱说!”

    小丫鬟瞄到了夏涵正看着呢,感激都退了下去。

    夏涵心里愈发的不安起来,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眼前的一幕幕却在不断的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正在夏涵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胤襸从长廊快步来到她的面前。

    胤襸像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到了她跟前却说不出话来。

    夏涵有心问问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的骄傲又不想跟胤襸低头,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多担心七嬷嬷。

    倒是胤襸忍不住说话了,他盯着夏涵叹声说:“七嬷嬷在房内上吊了,没救回来。”

    “什么?”就在刚才夏涵还想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七嬷嬷才离开自己这里不久,说不定被人救下来了呢,不会有事的,但是胤襸的话却将她的幻想击破,顿时让她所有的情绪无法再掩饰,无所遁形。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夏涵第一次这样激动这样难以自持,她习惯了去掌控一切,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崩溃了,七嬷嬷死了?怎么可能呢?

    就在刚刚,七嬷嬷还在外面跟自己说话呢!

    夏涵脑子里不断的回闪着七嬷嬷刚才跟自己说的话,对,当时夏涵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是她没有多想,也赌气不愿意去多想,就以为七嬷嬷是在讨好自己哄着自己罢了。

    难道当时七嬷嬷是在跟自己说遗言?

    夏涵捂着胸口,她觉得胸口好闷好闷,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想要哭可是却哭不出来,不是她对七嬷嬷无情无义,而是她已经恍惚了,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胤襸凝望着夏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刚才在府外转了转想着七嬷嬷该找不到自己了就回来了,谁知道一回来竟然有人告诉他七嬷嬷自尽了。

    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结果是胤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他是讨厌七嬷嬷缠着自己,可是他也没想七嬷嬷去死啊,就是夏涵,他这样的怨恨,也只不过是不想再有什么瓜葛了而已,他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断送了谁的性命。

    胤襸此时也不忍心再去苛责夏涵,轻声道:“你身子还弱呢,别吹着风,我送你回去吧。”

    “嬷嬷她……是为了我?”夏涵望着胤襸,眼眶慢慢的红了。

    胤襸微微点点头,道:“嬷嬷留了书信,说她死了叫我原谅你,就当是她替你受罚了。”

    “替我受罚?”夏涵听到此心里更加痛苦了,她知道七嬷嬷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自己。

    知道七嬷嬷愿意为自己做很多事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七嬷嬷会为了自己去死啊!若是她知道七嬷嬷有这个心思,她说什么也不会那么绝情的!

    夏涵此时回想着自己当时跟七嬷嬷说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七嬷嬷的心上吧?

    七嬷嬷是为了自己死的,也是被自己给逼死的……

    夏涵此时顿时有一种被凉水泼醒了的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脑子都乱乱的,封闭着,此刻,她清醒了。

    她看着胤襸,觉得眼前的一切没有这样真实过,这样清晰过,这样绝望过……

    胤襸看着夏涵呆滞的双眸,在这个时候他怎么忍心再去想那些夏涵所做的让自己不满的事情,剩下的也只有因为七嬷嬷的自尽而带来的悔恨而已。

    他扶着夏涵,劝道:“回去吧,七嬷嬷的身后事我一定好好的办,放心。”

    “爷不打算叫我去看七嬷嬷一眼?”

    “你现在怕是不方便,七嬷嬷死的……可怜……”

    胤襸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因为七嬷嬷的死装有些吓人,更显得凄惨,他怕夏涵见了会受不了的,七嬷嬷为了夏涵而死。胤襸无论如何觉得自己也该照顾好了夏涵。

    不看在别的,就看在这老人家的一条命啊!这心意可是血淋淋的,胤襸若是不认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正文 470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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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0 笑话

    胤襸将夏涵扶到了屋里面去,劝道:“你好好歇着,我出去找人来伺候你。”

    夏涵看着胤襸,突然说道:“你想恕罪?”

    “恕罪?”胤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夏涵瞧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与不屑,这样的眼神胤襸是熟悉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她会突然这样看待自己。

    胤襸有些糊涂了,不明白夏涵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夏涵谴责一般的说:“嬷嬷去求你, 你不听她说话,将她逼死了,如今又来假惺惺的对我好,难道不是为了恕罪吗?”

    “夏涵!”胤襸怒不可赦,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些话是夏涵说的,就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能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胤襸是不会相信的,他本以为夏涵这个时候应该是伤心不已的,或许会胡思乱想,但是无论怎么样不该有这样糊涂的想法来。

    他不知道夏涵是真心这样想的,还是这样想会让她觉得舒服些。

    如果夏涵只是觉得这样想可以减轻一些负罪感,可以让她觉得舒服的话,胤襸还可以理解和接受。虽然他真的也厌恶夏涵这点,但是如果她真的是这样想的,胤襸怕即使是七嬷嬷的死也改变不了他对夏涵的态度了。

    而事实上夏涵此时是再清醒不过的了,她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可笑的,七嬷嬷分明是为了自己死的,夏涵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她只能这样说才可以说服自己面对这件事,她不能接受七嬷嬷是为了自己而死,永远不能……

    胤襸看着夏涵泄气的说:“你现在正伤心呢,先不说了,歇息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看着胤襸要走,夏涵突然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害怕一个人。

    夏涵回想着自己的人生,从她记事开始七嬷嬷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从未离开过, 只要是她需要的时候,七嬷嬷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就是因为这样的寻常,这样的理所应当,夏涵甚至都有些忘了,原来七嬷嬷不是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不是一定会永远陪伴着自己。

    此时此刻,夏涵怕了,即使那个人是胤襸,她也希望有人能陪着自己,哪怕对方这么的厌恶自己。

    胤襸无奈的看着夏涵,实在不清楚夏涵在想什么。

    这或许就是他们俩人之间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是胤襸永远不了解夏涵,而夏涵也不屑于去体贴胤襸。

    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的线,是永远无法相交到一起去的。

    可是虽然胤襸一百个不愿意,即使夏涵对他说了那样刺耳的话,但是胤襸还是心软了,虽然他这几天一直跟自己提醒着不要对夏涵心软,可是他还是心软了。

    胤襸对七嬷嬷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七嬷嬷这几年的确一直在努力的做着他和夏涵的和事老。

    胤襸知道,如果没有七嬷嬷,他与夏涵说不定要比现在闹的还要糟糕。

    七嬷嬷是忠心的愚昧了,但是也让人动容,现在人走了 ,想起来心里还有丝丝的伤感。

    这样的伤感化作同情反射到夏涵的身上。

    如果七嬷嬷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原谅夏涵,他想自己或许可以努力的去试试。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到深渊致中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别人的?

    这日子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再差了吧?

    胤襸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夏涵此刻安静下来倒是觉得七嬷嬷的死越来越真实了,越是知道真实越是难过。

    可是夏涵的骄傲又不允许她哭泣,她低着头,捂着胸口,狠狠地咬着嘴唇,不想自己哭出来。

    胤襸看着她的样子这么痛苦,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疑惑道:“你难受了就哭,何苦憋着?”

    “一个下人想不开,我哭什么……”

    “总是说这样让人寒心的话,你何必呢?”

    胤襸皱着眉头实在不理解夏涵的所作所为,她分明是难过的,分明是伤心不舍的。

    胤襸知道七嬷嬷是伺候夏涵长大的嬷嬷,跟夏涵的感情如同母女一般,虽然说平时夏涵对七嬷嬷或许没有说多尊重了,跟一般的下人差不多,但是最信任的也就是七嬷嬷了。

    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要这样撑着?

    夏涵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心里就是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许哭,不要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正文 471 疯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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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1 疯人塔

    胤襸见夏涵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就一个人在那憋着,他看着也闷。

    可是想走又见夏涵这样子怕出什么事,只好又硬坐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说道:“七嬷嬷已经走了,你也想开些,至于七嬷嬷求我的事,我答应了,你放心。”

    “什么事?”

    “我不会休你了。”夏涵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也用了好大的勇气,他这次其实是下定了决心要休妻的,谁知道被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其实他对七嬷嬷没有什么承诺,即使她死了,自己也未必就要做什么。

    可是事到如今,胤襸想就圆了老人家的一个心愿吧,若是这个时候将夏涵一个人赶回去夏家,夏涵怕是真的无依无靠了,他也于心不忍。

    夏涵先是一怔,然后发呆一般的盯着胤襸,突然笑了起来,轻蔑的说:“爷这是可怜我?”

    胤襸知道夏涵或许没这么轻易就领情了,也不想跟她多纠缠,“你收拾收拾东西吧,皇阿玛让我这几日就启程了。”

    “爷也不问我愿意不愿意跟着爷去?”

    胤襸紧锁双眉,问道:“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走吗?”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爷以为我还求着去?”

    “夏涵,七嬷嬷为了你做到这个份上,你还要逞一时之快吗?过去种种我都愿意放下了,你却不能?还是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对比起我?”

    胤襸看着此刻的夏涵真是心寒了,觉得自己的问题简直多此一举。

    夏涵却不是赌气的,她看着胤襸,流露出一丝的悲凉,“爷,七嬷嬷以死换来了让你能带着我走,可是她却没想想我到底想不想跟爷走呢?”

    “你若是要留下来我只能休了你,皇阿玛有令,不许我京中留人。”

    “休妻!呵!这不是正和了爷的心愿了?也不用因为七嬷嬷的死而委屈自己改变心意。”

    “我不想和你吵,我是真心的,只要你能改……”

    胤襸这句话还没说完, 只是一个改字就足以让夏涵敏感的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改?

    她夏涵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一个人为什么改?要是错了才要改。

    如果今天她应下来胤襸的话,那岂不是就是承认自己错了?

    过去的夏涵不知道自己错了,她不会改。

    而现在的夏涵即使清醒了,即使知道自己曾经很多次的选择和做法都是不对的,可是她依旧要错下去。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呢?

    剩下来的也不过是她这固执的坚持罢了。

    夏涵心里想着知道自己这样子对不起七嬷嬷,可是自己不得不这样做……

    胤襸不想夏涵后悔,也怕她是一时冲动,轻声道:“你再想想,反正还有时间。”

    夏涵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她再想想?想什么呢?

    去跟他说,她想开了,求你别休了我吗?这或许是七嬷嬷最想看到的,却不是她最想要的。

    胤襸走后屋子彻底静了下来,空旷的让人害怕。

    胤襸虽然叫了人来伺候夏涵,可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贴身接近夏涵了,都躲在门外面。

    夏涵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她此刻十分想念七嬷嬷,若是她在也能陪着自己说说话吧?

    夏涵是后悔的,后悔自己怎么能对七嬷嬷那么绝情?说了那么多让七嬷嬷寒心的话。

    其实她将责任推到了胤襸的头上也是因为她无力去承担,去承担这份后果。

    夏涵从未想过有一天七嬷嬷离开自己会是怎么样的,现在也由不得她去想了……

    “嬷嬷。你糊涂啊……”夏涵闭上眼睛躺下来,身子很疲惫,她心里亏欠了七嬷嬷也埋怨七嬷嬷。

    七嬷嬷这是逼着胤襸,也逼着自己。

    夏涵是宁愿自己贝休也不想被人逼着走的。

    她知道自己怕是要让七嬷嬷在天之灵难过了。

    ***

    苏七月这边才想睡会儿,却听到七嬷嬷的噩耗,差点没惊到肚子里的孩子。

    春儿和夏儿扶着她坐下歇息了半天。

    苏七月万万没想到七嬷嬷弄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竟然能为了夏涵做到这个地步。

    “七嬷嬷的后世怎么办了?”苏七月关心的问道。

    夏儿回道:“爷书要好好的办,虽然眼下时间仓促也不会怠慢的,还有……”

    “还有什么?”

    “听说福晋那边爷也松口了。”

    夏儿小心翼翼的回着,却在苏七月的意料之中,胤襸本就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这次是下了狠心要休妻的,但是七嬷嬷这人都死了,换了谁不动容。

    若是胤襸一点没被触动到,反倒说明太铁石心肠了。

    也罢了,这个时候苏七月倒是也没法狠夏涵了,想着她若是也愿意,就一同去关外算了,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也不错。

    过去的事情就随着七嬷嬷的死过去了吧。

    可是苏七月如今对夏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怎么就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的给了了呢?

    这边的事还没平静下来呢,那边曹无衣家里传话来了,说要回来。

    苏七月想回来就回来吧,这七嬷嬷一死,苏七月倒是想开了不少,想着过去虽然大家的关系也都没说多好,可怎么也是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也不想闹的最后死的死伤的伤的。

    就告诉了叫曹无衣回来就是。

    另外苏七月还想起来木丹了,曹无衣回来了,木丹这边在府里也呆不住的,就去问胤襸怎么办,是跟着走还是看看给安置到哪里去。

    胤襸也犯难了,这木丹怎么说还是个格格,又是曦微的生母,如今家里都不在京中了,赶出去了给给送哪呢?

    可是要是跟着他们走,这木丹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也怕是出乱子的。

    向格格这时候来了,胤襸和苏七月觉得意外,向格格平日里老实本分很少主动的来找胤襸,今日来怕是有什么事的。

    叫进来了一说,竟然是为了木丹的事。

    也不知道是向格格从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收容了木丹,来跟两人说起来。
正文 472 灵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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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2 灵韬

    “是这样的,我知道爷和侧福晋为了富察格格的事伤神,便想起来远郊倒是有一处疯人塔,听说谁家有人失心疯了都可以送去那里代为照顾。”

    疯人塔?苏七月想应该就是一个类似于精神病院的地方吧?

    只是在那里面一定没有医生的吗,送进去了就给关起来罢了。

    胤襸皱着眉头,担忧道:“听说疯人塔里挤满了人,叫富察格格去了,万一出点什么差错……”

    向格格保证道:“爷,那疯人塔的管事是我本家的叔叔,所以我才知道这么个地方,到时候我求着叔叔好好照顾富察格格就是了。”

    胤襸一听倒是放心了些,他再不喜欢木丹也不至于想她在里面受苦再出事的。

    反正这实在也不方便带着木丹走,将她找个地方安置了就是。

    胤襸便将此事交给了向格格去办,也算是记了向格格一个功劳。

    苏七月想这向格格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倒是个有正事的,每次也都能讨到好来,也是个本事呢!

    只是这木丹一走,自己便不能再去查到底是谁放了她出来了。

    那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伤夏涵?还是趁机想府里乱起来?

    苏七月不由得又怀疑了向格格,想着她这样殷勤的要帮忙该不会就是她干的吧?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至于,这府里乱了对她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她又何必呢!

    木丹的事了了,胤襸又要着手准备七嬷嬷的后世,虽然仓促但也没有怠慢了。

    七嬷嬷的死对外也就说是病死的,给她脸面。

    眼下夏涵指不上,苏七月就带着福晋的位置去办,该置办的都齐了她便去找夏涵询问一遍。

    七嬷嬷到底是为了夏涵死的,这府里跟七嬷嬷有关系也只有夏涵一人,苏七月想怎么说自己也得去问问夏涵的意见了。

    当着夏涵的面将自己买了什么,准备了什么,打算怎么办都说了一遍,夏涵就跟听不到似的,也没个反应。

    苏七月忍不住问道:“福晋,您看这样行吗?”

    “如今你是福晋了,还客气什么?”夏涵瞧着苏七月,一脸的木然。

    苏七月觉得这次见夏涵还不如上次她看着有活力了,上次似乎还有要争强好胜的意思,这次怎么看着这么麻木?

    这人啊,有斗的心就还好,最怕的就是夏涵这样子没心气了。

    苏七月想着七嬷嬷都死了,自己也别对夏涵太苛责了,于是好言好语的说道:“福晋别这么说,我不敢有那个心思,只是最近福晋还在月子里,所以一些事情我带着福晋去办而已。”

    “这代办不就成真的了?不过侧福晋也别太高兴了,我这京中的福晋尚且到了这个地步,侧福晋这盛京的福晋不知道要如何呢!”

    “福晋不打算跟爷走?”

    苏七月一怔,她听说胤襸已经松口了,没再说休妻的事,也打算带着夏涵走了,但是听夏涵的这个意思似乎是没有要跟着胤襸走,这就奇怪了。

    难不成夏涵宁愿被休掉也不去关外?也不知道说她是有骨气还是糊涂了!

    夏涵轻声说:“要去的地方什么样?谁知道?去了那做福晋又怎么样?我夏涵难道稀罕这些?”

    “福晋,虽然你现在心里怨恨我,可是有些话我还是要劝劝你的,福晋也该清楚这若是回了夏家未必就比在关外的日子好啊!”

    “夏家?你以为我会回去?我夏涵从小到大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沦为他们的笑柄!”

    “那你……”

    苏七月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不跟着胤襸走也不回夏家,是要去哪呢?

    夏涵笑了笑,很放松的说:“总有我的地方去。就不劳烦侧福晋挂心了!”

    苏七月想自己多说无益,那七嬷嬷说了那么多都没有用,何况是自己呢,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便要走了。

    突然夏涵叫住了她,问道:“我的孩子起名字了吗?”

    “还没。爷最近顾不上。”

    夏涵冷冷一笑,道:“连取名字的时间也没有?真是忙啊!一个落难的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孩子也不屑于他给起名字!”

    “福晋,其实爷对小格格还是挺喜欢的,真的是最近事多了些……”

    “不是都带个曦字吗?我的孩子偏不要随了你们!我想好了,你去告诉爷,我的孩子叫灵韬!”

    “灵韬?”苏七月想这名字可真像是夏涵起的啊,倒是大气。

    夏涵道:“对,就叫灵韬,你去告诉爷就是了。”
正文 473 曹无衣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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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3 曹无衣回归

    灵韬,灵气,韬略?

    苏七月背不得什么古典经籍的,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儿起这样的名字足以看出来夏涵的心气来。

    刚还说夏涵看上去泄气了呢,这心气原来都给了孩子了。

    是想孩子再接再厉的意思吗?苏七月一方面觉得夏涵还真是一条道走到黑啊,而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奇怪,夏涵这是怎么了?

    不是之前恨不得杀了小格格吗?怎么这个时候却重视起来了,还亲自给选好了名字。

    只是苏七月实在不想跟夏涵再纠缠下去,也知道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就先回避了算了。

    接着几日,苏七月倒是也观察注意着夏涵来着,怕她想不开,可是夏涵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收拾东西了,看样子又像是想开了要跟着胤襸走。

    苏七月自己这边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呢,也就顾不上了,她这的孩子最多,准备的东西也最多,时间又仓促,一时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心烦意乱。

    这日到了傍晚了,外面有人叫门,小厮去开了一看,竟然是曹无衣回来了。

    苏七月听是曹无衣回来了也是诧异,虽然之前都通过信儿了,可是这真回来了还是让人怔了怔。

    苏七月就赶紧将曦萱叫了出来,告诉她她额娘回来了。

    这曦萱本来就是个孩子,两年没见额娘了,自然生疏的很,虽然不是不认识这额娘,可是听着也没什么亲切的,反倒还有点害怕。

    曹无衣回来想见胤襸,胤襸觉得别扭就叫人传话说不急,让她先来看看孩子和苏七月。

    曹无衣这一进院子里就看到苏七月拉着曦萱站在院子里等着呢,顿时激动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快走几步扑倒曦萱的身旁,也顾不得苏七月还在呢抱起来曦萱又是亲又是哭的,“曦萱!我的曦萱!额娘好想你啊!你想不想额娘?”

    而曦萱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额娘,但一来是太久没见了,二来是苏七月这几年对她很好,所以曦萱对曹无衣的印象不是多深刻,这时候她突然就冲过来这么抱着自己,倒是吓得曦萱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苏七月求救。

    苏七月站在一边也是尴尬,她知道曦萱不想和曹无衣这么亲近,可是她却不能去拉开两个人,倒是显得她这个人刻薄了。

    自己虽然抚养了曦萱这么久,却连正经的养母也不算,反正就是夏涵当初一句话让在她这里先养着而已,就这样养到了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正经的名分,可是苏七月和曦萱的感情是真的。

    苏七月一直以为曹无衣回不来了,谁想到还有今日了,她现在看着曹无衣抱着曦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知道虽然以后也还住在一个府上。可是曦萱就不能和自己一起生活了。

    这深宅大院的日子,隔了一个院子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一般。

    最后等着曹无衣疼够了哭够了,才恋恋不舍的将曦萱给放下来,曦萱一溜烟似的就往苏七月身边来,拉着苏七月的手不撒开,苏七月这可为难了,也觉得尴尬,跟奶娘使了个眼色叫将曦萱抱走了。

    “姐姐回来了。”等着曦萱给抱下去了,苏七月过来跟曹无衣打招呼。

    曹无衣刚才太激动了,虽然看着曦萱跟苏七月这样亲近心里不舒服,可是她也知道这些年多亏了苏七月的照顾,而且自己现在能回来也是苏七月的功劳,她不敢跟苏七月置气,故意装着刚才也没看到曦萱对自己和对苏七月的反应一样,拉着苏七月的手,请安道:“侧福晋吉祥!”

    “姐姐客气了。”

    苏七月请着曹无衣到了屋里说话。

    一进屋坐下,曹无衣就又开始哭,像是老大的委屈想要找人倾诉。

    苏七月也看出来了,曹无衣这过去就不胖,现在看着更是瘦了,气色也不好,两个眼睛深陷下去,活活老了十几岁,头发也见白了,曹无衣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学生妹呢,这看着却历经沧桑了一般。

    不过曹无衣也真算是历经沧桑了,苏七月想也能知道她回家后过的得是什么日子。

    虽然胤襸一直没说休书的事,可是谁不知道那是给赶回家去的女人,家里怕是在外面也因为她受了屈辱,回去了还不拿着她出气吗?

    不然她也不会明知道回来也得出关去还这么义无反顾的要回来了。

    苏七月看着她这样子倒是也于心不忍了,过去就是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正文 474 不是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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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4 不是亲生

    “姐姐这回来了就好,别哭了,再哭坏了身子。”苏七月叫人给曹无衣上茶,亲自拿手帕给她擦干了眼泪。

    苏七月这不劝还好,一劝曹无衣更是受不了了,人便是这样的,难受的时候不能听人劝,越听心里越是委屈。

    这拉着苏七月的手就不撒开了,将自己这两年来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个痛快。

    苏七月这一听倒是也理解曹无衣怎么这么激动了。

    原来曹无衣家里有两个姐妹,两个兄弟。

    嫡出的是两女一男,虽然曹无衣是嫡出的女儿,可是亲娘走的早,这几个嫡出的兄妹在家里一直都不受曹老爷的重视,后来曹老爷又续弦了,人家也说出去也算是嫡出。

    所以府里也就没什么嫡出的差别了。

    而曹无衣在家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本来嫁给了个阿哥家里还指望着能享福呢,谁知道最后好处没占到,还要跟着曹无衣被外人笑话奚落了,回家自然看她都不顺眼了。

    加上因为曹无衣这档子事,她一个妹妹的婚事都给搅和了,人家那边本来有婚约的婆家说曹家家风不好,硬是把婚事给退了,这可耽误了曹无衣的妹妹,自然曹无衣更是千夫所指的罪人了。

    苏七月知道这便是社会常态,就是曹无衣这样不光彩回家的,哪怕没有说被休,外面传的话才难听呢!

    加上人云亦云的指不定给传成了什么样子,到了最后自然就成了行为不检点什么的,家里若是有这样一个姐姐,哪家还愿意娶她妹子了!

    这曹无衣可怜,曹家妹妹也是无辜。

    总之,曹无衣在家更是没法呆了,若是有地方去也好,这一个女人家也不好自己出去住的。

    曹无衣这辈子也没说自己一个人闯过,从小就没怎么离开过家里的宅子,后来入宫选秀到嫁给了胤襸,就也是从宫里到府里,就没出过门。

    就是在家里再憋屈了,给她胆子让她走她也是不敢的。宁愿就在家里这么憋屈着,等着机会来。

    她之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告诉有什么消息可要告诉她一声,指望着回来呢,没想到这机会,还真的被她给等到了,之前她听说胤襸被抓进去宗人府了,差点想自己就死了算了。

    除了为胤襸着急更是为自己难过,怎么这命就这么不好?

    没想到峰回路转,胤襸出来了,还说要休掉夏涵。

    当初就是夏涵一个人的意思将自己给赶了出来,现在若是夏涵都自身难保了,曹无衣想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机会呢!

    她也盘算了许久,最后想还是要靠苏七月,这府内就苏七月像是个能帮自己的。

    如今真的回来了,她是感激苏七月的,加上这两年受的苦,她看着苏七月倒是有种亲切的感觉。

    虽然这阿哥府内也说不上有什么温暖,但比她那个家是强的多啊!

    这一听说她要回来了,家里人又都对她和颜悦色的了,虽然曹无衣也一向明白世态炎凉,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人也是如此。

    以后倒是也不指望什么家人了,自己过好了就是。

    曹无衣明白,日后无论是到了哪,想要在这府内过好了,就得依附着苏七月。

    刚才看着曦萱和苏七月也亲近,曹无衣虽然难受不过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苏七月就是看在曦萱的份上也不会刻薄了自己。

    苏七月陪着曹无衣说了半天的话,便叫她安顿下来,过去她住的屋子如今也都是向格格在住了,反正在府里也呆不了几天了,苏七月就安顿她先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下,正好也让曦萱适应适应,别一下子闪着了孩子。

    这才是几日的功夫,苏七月觉得自己像是过了几年了。

    其实算算从宗人府出来还不到十日呢,可是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如今曹无衣也回来了,就要准备启程了,听说皇上那边催的紧呢!

    苏七月真是为胤襸寒心,胤襸就是再不起眼的阿哥,也得比那些个十几二十几的阿哥出彩吧?怎么说也是六阿哥啊,那时候皇上的孩子还不像是现在这么多呢,好,就算是胤襸就是不讨皇上的喜欢,那也不至于厌恶成这个样子啊!

    再说了,苏七月可没觉得胤襸比别的阿哥差到哪去了。

    不过按照苏七月看过的电视剧来说,她强烈怀疑胤襸难道不是皇上的亲儿子?只是为了遮丑,所以才勉强的认了这个儿子,可是皇上这些年就是看他不顺眼,现在找了个机会自然要给有多远赶多远了!

    不过苏七月脑洞大开后又觉得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婆婆?

    据苏七月的常事,后宫出轨可没有电视剧那么容易了!

    就说在紫禁城里,每个人都跟坐牢一样,除了皇上根本见不到别的男人。

    像是瓜尔佳氏那样莫名其妙的跟胤襸遇上的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

    再有,就算是有妃子跟侍卫什么的想要有点什么,那侍卫也不敢啊!

    说杀头的罪都是轻的,诛九族也不为过啊。

    有谁愿意为了偷情弄得家破人亡的?

    所以这胤襸估计还是皇上的儿子,可是若是皇上的儿子苏七月就真的不明白了,胤襸是哪里对不起皇上了?

    从苏七月入宫开始,就没见胤襸出过什么大差错,就算是这次的事难道皇上看不出来他是不冤枉的吗?

    照着皇家的规矩,若是证明了被冤枉的,还要加以抚恤,这别说是抚恤了,却好像还挺遗憾怎么没给定罪了似的。

    苏七月不懂,她过去觉得皇上顶多就是偏心罢了,现在看简直有点变态。

    她可怜胤襸,跟那些阿哥比,胤襸是要的最少的,不过是想求个平等而已,却也不行。

    苏七月边想着这些事情边收拾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就等着胤襸下令走了。

    她原本不觉得自己对这里有什么感情,可是现在知道要走了,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着这府内的一草一木倒是心里一阵阵的失落和无奈。
正文 475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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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5 陷害

    苏七月叫曹无衣去休息,曹无衣却没有休息的意思,她安顿下来后便坐不住了,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跑去了夏涵的院子里。

    曹无衣站在夏涵这过去府中最辉煌的院子里感慨万千,也颇为得意。

    这些年啊,说是热闹谁那也比不上苏七月院子里热闹,可是若说是气派,又有谁能比得上夏涵这里的气派呢?

    可是任由着过去夏涵怎么作威作福,现在不也是门可罗雀?

    “老天有眼啊,一个疯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唯独我却回来了!”曹无衣站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说,心里这份高兴不言而喻。

    曹无衣一回来就听说木丹疯了,给她兴奋的恨不得马上就去看看木丹气气她!

    虽然知道木丹是疯了,却好像也没疯彻底了,说是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这样最好,要是彻底疯了,那自己岂不是跟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可是那里有人把守着,曹无衣想去也没法子,更怕被苏七月或者胤襸知道了,觉得她有什么歹意再把她赶走了,得不偿失。

    其实曹无衣也并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去在木丹面前耀武扬威的显摆显摆。

    当年木丹和环儿狼狈为奸害了自己,虽然曹无衣也不敢说自己完全就没有错了,那诅咒幼荷的心思她也的确是有,不过到底是环儿和木丹在背地里使了手段才让人知道的。

    她终究也没真的害了幼荷,反倒因为这件事被赶了出去,要不是胤襸还顾念旧情,没有休了自己,不然自己现在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她就恨透了木丹和环儿,只可惜这两人一个她见不到,另一个在新来的王格格身边,她也不好一回来就报仇的。

    只是这两人她动不了倒是也不妨事,不是还有一位福晋呢吗?

    这夏涵当年可是好大的脾气啊,说将自己赶走了就给赶走了,一点情面也不给。

    其实谁还不知道了,夏涵根本也不是说为了明证家法,只不过是夏涵寄希望于幼荷的肚子,所以对谁要害幼荷的事就格外的敏感,表面上像是个好人呢,其实最不是东西的就是她了!

    那幼荷生的孩子刚才曹无衣也打听了说是被夏涵给打坏了正修养呢,这狠心的毒妇!

    当日她怎么求也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害的自己和曦萱母女分离,现如今曦萱看到自己这么生分,都是夏涵的“功劳”!

    曹无衣想到这恨夏涵的心思甚至高过了恨木丹和环儿了。

    曹无衣站在夏涵房门的前面,心里说说不尽的恨和怨,她手狠狠地一握,嘴角流露出冷冷的笑意,一把将门推开,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

    夏涵正在收拾东西呢,将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晾好了,再给熨平了,夏涵用东西仔细,这一件件的衣服都跟新的似的,有一些也的确是新的,一部分是她都没来得及穿呢,还有一部分是她觉得颜色太娇艳了不符合她的身份。

    其实夏涵的年纪也不大,还不到二十呢,而且夏涵的肤色白皙,人长的也好看,穿些粉色啊红色的最合适不过了,可是她总是想着自己府里的主子,若是入宫去她就是堂堂福晋,弄得太娇气了显得幼稚不稳重,再有她看不上那些新鲜的颜色,记得在家的时候她娘就从来不穿这些颜色。

    不过府里倒是有人喜欢穿,那几个姨娘还有她那几个庶出的妹妹们整日里粉粉嫩嫩的她看着就觉得这些颜色是妾室的颜色,所以她看不上。

    今日拿出来晒一晒,夏涵看着倒是没过去那么讨厌了,反倒是觉得看着这些颜色心情也好了些。

    她正照着镜子跟自己比对着,想穿一件试试,曹无衣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吓了夏涵一惊。

    不过夏涵是个对自己训练有素的人,无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无论是她心里起了多大的波澜,在别人面前她是不会展示出来的。

    她转过身子定睛一瞧,竟然是曹无衣。

    夏涵并不知道曹无衣回府了,从胤襸回来后府里的人都躲着她,唯独一个不躲着她的七嬷嬷也死了,虽然她现在还在府里生活,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她没有任何消息,所以看到曹无衣的时候夏涵心里还是怔了怔的。

    她心里默默的想着为什么曹无衣会出现?她回来了?谁允许的?夏涵心里不是个滋味,现在府里这么大的事情跟自己都没有关系了,甚至她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即使心里失落,表面上夏涵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冷静沉稳,看着曹无衣淡淡的说:“曹格格回来了,别来无恙。”

    曹无衣看着夏涵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看到她这样淡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就更是堵得慌,曹无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到现在这个时候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来。

    曹无衣恨不得上去给她一个巴掌才解气,但是她不敢,刚才在推开门看到夏涵之前曹无衣也觉得自己不害怕她了,可是没想到在看到夏涵的这一刻她还是胆怯了。

    这就像是驯兽师和动物一般的关系,曹无衣就是那被驯服了的动物,即使如今没有牢笼锁着她,即使现在她才是那个站在上风的人,可是当她看着夏涵的时候,无论心里多么厌恶多么憎恨,她还是无法摆脱长年累月潜移默化的养成的恐惧。

    夏涵望着曹无衣,不屑的一笑,指着椅子说道:“坐吧。”

    曹无衣的自尊心像是被狠狠地击中了一般,她讨厌夏涵这居高临下的样子,虽然不像是木丹那样不可一世可是却比木丹还让人不舒服。

    木丹的狂妄能看得出来那是她人品的问题,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而夏涵则不同,她是理所应当,似乎所有人在她的面前本身就是低微的。

    曹无衣不喜欢这样的低微,更不喜欢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是低于夏涵的。

    曹无衣像是跟自己较劲一般故意不坐下,眼神移向别处也不看夏涵,不给她任何回应。

    夏涵这些日子已经尝尽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那些她不曾得罪的下人都是如此,何况是恨自己入骨的曹无衣呢?

    现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来她这里的不是迫不得已就是来报仇的。

    曹无衣很显然是后者。

    夏涵也不急着跟曹无衣对峙,将手中的衣服耐心的铺好了,然后才自己坐了下来,她坐在主位上望着曹无衣,等着她说话。

    曹无衣的心砰砰砰的跳,紧张的不行,她不想自己被人笑话,最后她心一横想着反正都来了,这跟夏涵两年前就撕破脸了还在乎这鱼死网破?

    “听说福晋刚刚生下了四格格?看着福晋的气色倒是不错。这没怎么用心做月子倒是也不碍事。”

    “现在府里这么多事,我倒是也真没心情做月子呢!不像是曹格格好福气,当年生大格格的时候还在宫里呢,养的也好。”

    曹无衣哼笑道:“这福气的事也不好说,有些人过去太享福了自然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您说是不是啊?福晋?”

    曹无衣故意讽刺夏涵,边说边笑明摆着想夏涵难堪。

    若是换了以前夏涵是不屑于跟曹无衣在这里斗嘴呢,直接拉出去先打几板子,可是现在夏涵也知道自己就是再想叫人来也是没有用了,谁会理自己呢?

    再说了换了以前曹无衣怎么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风水轮流转,今日她也只能认了。

    不过认归认了,夏涵可不允许自己真的被曹无衣给欺负了,便回道:“曹格格说的极是啊,不然曹格格也不会在外面受了这些苦才能回来了!怎么样?听说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曹无衣知道自己没面子,估计稍稍打听都能知道她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是她不甘心,又说道:“娘家的日子再不好过,至少我娘家也没不让我回去了,若是换了福晋,不知道这夏家可容得下福晋?”

    “曹格格现在真是胆子大了,这样的玩笑也敢开了!”夏涵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其实心里是难受的,可是她不能在曹无衣这号人的面前表现出来。她的眼神刀子一样盯着曹无衣,让曹无衣这个不自在和紧张,汗都顺着后脖子流下来了。

    曹无衣有心想走,可是这个时候走了一来把夏涵得罪的事也挽回不了了不说,另一方面自己回去了不得怄气怄死自己?

    “福晋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胆子大过,跟福晋比我们这些人是再胆小不过的了,听说福晋连爷都敢治呢!”

    夏涵 凝视着曹无衣,心里想着这曹无衣虽然人不在府上不过她那买通人的钱可没白花,还真是什么消息也瞒不住她,这些事情她是一样也没落下,难怪今日能回来呢,肯定是得到消息知道府里这个情况,胤襸这个时候怕是听说曹无衣主动的愿意回来跟他们共患难也不能决绝吧?

    只可惜这曹无衣却是个死性不改的,一回来了就想找自己的麻烦。

    夏涵现在不愿意跟人争吵,也觉得没意思,更不想浪费功夫在曹无衣身上,便直截了当的说:“曹格格若是想来这奚落我的话尽管说吧,说够了请回,我这还有事呢!”

    “福晋是要吃斋念佛吗?听说大阿哥被福晋差点给打死了,虽然说七嬷嬷帮福晋还了一点债,可是……”

    曹无衣说到兴头上却说到了夏涵现在最忌讳的两件事,一个是七嬷嬷的死,另一个就是弘皓。

    这样一来夏涵倒是也不想给曹无衣一点面子了,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突然站起身来,指着门口说道:“曹格格请回吧,我这没空招待!”

    曹无衣见夏涵急了,心里哆嗦了一下,可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一挺胸,讽刺道:“怎么?福晋这是心虚了?”

    “曹无衣,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别看我如今这境遇,想要赶你出府照样不是难事!不然你大可以试试!”

    夏涵这句话可是说到曹无衣最怕的事情上了,现在的曹无衣最怕的就是再次不赶出府去,而且这次若是被赶走了,是一定要休书的。

    那娘家出来了再回去还不如直接死在这算了,曹无衣可是再也不想面对那些冷面孔了。一个个的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虽然曹无衣对夏涵这狠话将信将疑,觉得以夏涵今时今日的地位未必真的还有本事能将自己给赶走了,不过她心里还是犯嘀咕。

    什么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夏涵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连对胤襸都下死手,能帮着别人将胤襸给送去牢里,何况是自己这样的呢?

    而且夏涵家世显赫,自己家还真的是惹不起。

    曹无衣这样一想倒是怂了起来,不敢像是刚才那样在夏涵面前张狂了,唯唯诺诺的说道:“福晋的脾气倒是没怎么变……”

    “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气就滚出去!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若是你恨我,早晚有报仇的时候,若你是替别人来的,也回去告诉那人别真的以为除去了我以后便是她的好日子了!”

    曹无衣这一听岂不是暗指苏七月?

    曹无衣有心想要解释下这事跟苏七月没有关系,可是她转念一想,胤襸这好像是明摆着要原谅夏涵了,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夏涵重新得意了,到时候倒霉的第一个就是自己啊!

    反正夏涵自己都怀疑苏七月了,那不如就来个顺水推舟,推到苏七月的身上倒是也不错。

    于是曹无衣便故意说道:“我回去说就是了,福晋,那我先告退了。”

    夏涵看着曹无衣离开, 无力的坐下来,其实她现在也不过才生了几日,又没有好好的修养,身子还弱的很,她一直都逼着自己要精神些,其实都是强打的精神。

    这跟曹无衣一说话,力气就用去了一大半。

    夏涵猜测着曹无衣的话,难道真的是苏七月叫曹无衣来的?

    不过要是说曹无衣回来是苏七月牵线的,夏涵倒是相信的,过去这两人的关系就还行,要说是什么多要好那都是假的,不过比起跟木丹和自己来,她们俩也算是走的近了。

    苏七月这将曹无衣给弄了回来,难不成就算是想借刀杀人,什么话什么事她不方便自己去说去做的就让曹无衣帮着她说了做了?

    夏涵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才不相信苏七月真的既往不咎了,这是表面演戏给胤襸看呢,其实想背地里使阴招害自己!

    夏涵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口中喃喃念道:“苏七月,我本不想再跟你计较,可是你逼我,就别怪我了!”

    ***

    曹无衣战战兢兢的回了苏七月这院子里就想躲起来自己安静安静。

    她胆子到底还是小的,刚才那些话是强撑着说的,最后还是被夏涵给吓住了,现在她是又害怕又气恼,恨夏涵也恨自己。

    苏七月这个时候来了,刚才看曹无衣不在这屋里,就怕出事叫人去找,知道她去了夏涵那,现在见她回来了,赶紧过来问问。

    苏七月现在是真的不想府里再出什么事了,她就想大家平平安安的去关外,甭管以后能不能回来了,起码一家子能稳定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乱了。

    苏七月觉得府里的每个人,尤其是胤襸特别需要过安稳的生活。

    如果能有这样安稳的生活,苏七月也不想再跟夏涵起任何的争执,不想再生什么事端。

    至于夏涵将她送去宗人府的事,如果胤襸都可以原谅,苏七月想自己也就暂且放放,七嬷嬷都死了,就是自己还气不过,也等着以后一切都稳定了再说不迟。

    所以苏七月知道曹无衣去找夏涵了便很紧张,“姐姐刚才去见福晋了?”

    曹无衣看着苏七月想起刚才自己在夏涵面前故意表现的好像自己是苏七月派去的,实在对不起苏七月了,但是她也不想害苏七月,是害怕了,所以想给自己推卸下责任,虽然曹无衣这样劝自己,可是她看着苏七月还是心虚,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哦,许久没见福晋了,去请安。”

    苏七月才不会相信曹无衣的话,苏七月知道曹无衣恨透了夏涵了,还会给她请安,这个时候她不上去踩一脚就不错了,而且以苏七月对曹无衣的了解,这两年再改变一个人,估计曹无衣也不会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奇迹,如今回来了又赶上夏涵失势了,还不趁机好好的去羞辱一番痛快痛快?

    苏七月知道曹无衣没说实话,也知道曹无衣未必愿意跟自己说实话,便只是嘱咐道:“姐姐若是有什么气也不急于一时了,现如今爷的日子不好过,咱们也都收敛收敛吧。”

    “侧福晋说的极是!我记住了。”

    曹无衣哆嗦的低着头,多一个字也不敢说了,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自己做的事说出来,那自己可真是不用在府里再呆下去了。
正文 476 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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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6 忠心

    胤襸这边吩咐说后天就要启程了,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收拾的,要快些。

    苏七月忙活完了自己屋里这几个孩子这些事就要去张罗整个府内上下的。

    向格格拖了自家叔叔来将木丹用个轿子给抬去了疯人塔。

    苏七月临别的时候本想再去问问到底是谁将她放出来的,可是这木丹愈发疯了,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曹无衣心怀鬼胎,一心想找木丹得意一把,可是惦记着自己在夏涵面前诬陷了苏七月的事,倒是老实了头也不敢露。

    弄得府内的人还以为她这两年真是转了性子,不好挑事争抢了。

    苏七月从库房里拿了些银子给疯人塔的看守们,这木丹过去再怎么跟自己不对付甚至想害她,可是如今这是个疯子了,苏七月倒是也气不成了,只求着别在里面受苦就好。

    送走了木丹这府里也安生了不少,胤襸将府内的下人都聚在一起,最后问了遍有没有不愿意跟着走的,现在就可以给撕了卖身契还会给些遣散的银子。

    有几个小厮丫鬟想走可是不敢说,被苏七月瞧到了,便笑着给大家说道:“你们也别怕爷不高兴,爷是善心人,这是不想你们跟着去受苦,那边的情况咱们谁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你们都是苦命人,家里没了法子才卖了身出来伺候人的,现在爷给了你们机会赎身,这是好事,这些银子是爷亲自包的,足够你们回去干点小买卖的,尤其是家里还有爹娘的更是不要跟爷客气,爷也不想你们这一走了家里没有指望。”

    听苏七月说的恳切而且不像是开玩笑的,一个小厮最先壮着胆子出来了,唯唯诺诺的跪下来,求道:“爷,侧福晋,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小的要是走了,老娘就没人探望了……”

    胤襸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那你就不用跟去了!”说着他找出来那小厮的卖身契当场撕了,说道:“以后你也不是我府里的奴才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好好的做点小生意伺候好你娘亲。”

    “爷!这钱小的不敢要,小的这已经对不住爷了!”

    胤襸摇摇头,说道:“有什么对不住的,难道要你们都跟着我去关外才是好的?那里的宅子小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我也想你们都好好的,若是以后爷还能回来,咱们再聚就是了!”

    那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做奴才的这个时候要离开主子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再要钱,显得他更不是人了,苏七月将银子拿过来亲手塞到他手上,“拿着吧,爷的一番心意,你不要才是对不住爷了呢!”

    “这……是……”小厮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接了银子羞臊的退了下去。

    胤襸见人群里还有人蠢蠢欲动,知道这是动心了,便说道:“都看到了,我这可是真心的,你们也别错过了机会。”

    话一说完,又走上来几个人,各自说了自己不能去的理由,有的是真的不方便有的也看得出来就是不想跟着胤襸吃苦。

    胤襸也不在乎,反正一样的给撕了卖身契再给了银子打发了就是了。

    最后除去了苏七月房里那几个,还剩下了十几个人,胤襸觉得正好,人带着太多他还觉得不方便。

    苏七月这回了自己屋里将自己那几个人也叫到一起,拿出来自己的体己钱来,说道:“刚才爷问谁要走你们几个都没说走是我的福气,只是这时候谁也别逞强了,你们几个若是想要走的就跟我说,我一定不生气,还好好的送你出去。”

    听这话小忠子带头跪了下来表忠心似的说道:“主子可别赶奴才走啊!奴才誓死也要跟着主子的!”

    “什么生啊死的,咱们可都得好好的活着!小忠子,我想你是宫里出来的,回去宫里也不是难事,不如我让爷跟内务府说说你回内务府去……”

    苏七月这话还没说完呢,小忠子不愿意了,哭起来,边抹眼泪边说道:“奴才不回去!做奴才的不伺候主子还是什么奴才?奴才从小就在宫里懂规矩,师傅教过的,跟主子不是只享福的,还要跟主子吃苦,才是好奴才呢!”

    苏七月骨子里头是个现代人,所以她听着这小忠子奴才奴才的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像是在剥削他,可是她也明白小忠子的心思,这是对自己忠心。对于一个下人来说最紧要的就是忠心。
正文 477 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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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7 累赘

    苏七月心里还是挺暖和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是让苏七月觉得难得。

    好时候来表忠心的人多的很,可是这个时候还能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难得的。

    苏七月上前去亲自给小忠子擦了擦眼泪,微笑道:“这小子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好了好了,你不想回我也不送你走了,只是这去了关外怕是有些重活累活的就得让你干了,你可别到时候叫苦!”

    小忠子一听不让自己走了,高兴的跳高,管是什么苦活累活的,反正都应了下来。

    小忠子这不走了,苏七月怕别人有心里压力也不敢走,于是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忠子是宫里出来的,回去了也没意思,你们几个可别多心,若是有家能回的,我一定送你们回去。春儿,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人吧?”

    春儿的眼眶也红了,说道:“回主子,奴婢家里只有姑姑姑父,姑姑几次卖我,就是主子送奴婢回去了也是要再给卖出去的,不如就跟着主子走了,主子对奴婢好,奴婢上哪再去找这样好的主子去!”

    苏七月一听也是的,自己的确对他们不错,起码没打过骂过,好吃好喝的,自己有的他们也都不缺了,而且春儿那狠心的姑姑指不定下次将春儿卖哪去,还真是不如就跟着自己了。

    至于夏儿是铁定不会离开的,家里没人了,也无去处。

    现在孩子大了,奶娘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家也不愿意跟着苏七月去受苦,这点苏七月倒是理解,反正留下来两个其他的,包括惜儿这从来就没一条心过的,都给了银子送走了就是。

    这走了些人,苏七月倒是没觉得失落,反倒是觉得清净了不少。

    过去人多,她干什么都小心着,拘束着,现在就这几个可心的了,她心里舒坦的很。

    办完了这些人的事,就剩下暄暄一个了。

    这几日暄暄都强撑着下床练走路,可是即使她努力的忍着疼痛,膝盖还是僵硬的没办法站直,需要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的走几步。

    苏七月看着实在不忍心,不过她更不忍心跟暄暄说不能带着她走。

    但是苏七月其实早就在心里拿定了主意,不会带着暄暄去关外。

    不是她怕暄暄是个累赘,而是舟车劳顿她怕暄暄的身体吃不消,万一再加重了可怎么好,而且大夫说了暄暄的膝盖已经落下毛病了,这以后就是不瘸,走路也会出现问题,到了关外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那里又比京城冷,苏七月怕暄暄再给受凉了严重。

    可是看着她那么辛苦,怕被自己给留下来,所以苏七月一直躲着暄暄,不敢面对她。

    现在到了最后的时刻了,苏七月知道自己躲也躲不过去,只能跟暄暄将实话说出来,希望她能想开些。

    苏七月来到暄暄的房内,见她用胳膊支撑着桌子站着呢,出了满头的大汗,一个不小心,差点就倒在了地上。苏七月忙过去扶着她回榻上坐着,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告诉你好好歇着,怎么又急着下地了?”

    暄暄恨自己不争气,上去狠狠的砸了自己的膝盖两下,皱着眉头埋怨道:“我真是恨死了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用,这点伤养到现在了也不好!岂不是要成拖累了?”

    苏七月拉着她的手,然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下膝盖,确定没再被她给打出毛病了,无奈的劝道:“你呀,还是这个暴脾气,说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改过来,急什么,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这是给冻伤了,不好好养着以后可是要落下病根的,有你后悔的!”

    暄暄拽着苏七月,急着说:“主子!奴婢真着急啊!刚听人说咱们后天就要走了,奴婢这个腿脚不是要连累了主子?”

    苏七月微微低下头,心里有点难过,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她跟暄暄这些年朝夕相处,一直拿暄暄当成自己的好姐妹来看待,如今她受这些苦自己也帮不上忙,心里愧疚。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心软了不说,真的带着暄暄走了那才是对不起暄暄了呢,所以即使再不忍心她也得给暄暄说实话了。

    苏七月默默的一咬唇,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暄暄,这次……我不打算带着你走了。”

    “什么?”暄暄傻住了看着苏七月呆了几秒,然后指着自己的膝盖说:“主子是嫌弃我瘸了?奴婢知道自己是个累赘……连累了别人。”
正文 478 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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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8 歧途

    “怎么会!”苏七月怕暄暄难受,忙解释道:“我是不想你跟着我去受苦,那边虽然说也准备了宅子,爷过去了也是有差事的,可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知道,你现在这身体这一路的折腾到了那,怕是人都要散架子了!我怎么忍心你跟着我们走呢?而且大夫说你现在必须好好修养,万一再伤着,这真的有治不好的可能,你才多大,总不能以后就真的起不来身吧?”

    “主子为奴婢好,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不想离开主子!”暄暄说着就哭了,她这一哭苏七月也忍不住了,到底对暄暄和对别的下人不同,她看着暄暄心疼的很。

    苏七月温柔的拍拍她的背,说道:“放心,我都想好了,不让你回宫去,你先去我娘家住,好好的修养,等过些日子我让让我爹给你寻个踏实稳重的好男人,将你作为我家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主子?”暄暄愣了下,受宠若惊,虽然说苏七月对自己一直很好,可是暄暄是怎么也不敢想能做苏家的女儿啊。

    苏图虽然不是什么大官,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五品,暄暄家里虽然也是汉军旗,可是早没什么人了,要不也不至于她小小年纪给送宫里做个宫女,连选秀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叫暄暄回自己家里也不是不行,出路肯定不如跟着苏家好。

    苏七月这也真是有心了,真心真意的帮着暄暄都想好了。

    只是暄暄虽然感激却不想答应了,犹豫的低下了头,苏七月自然懂得暄暄的心思,一来暄暄是不愿意离开自己,二来暄暄心里一直惦记着的是八阿哥,她自己也说过这辈子知道不能跟八阿哥,那也就不嫁了,一辈子跟着自己就是。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苏七月知道这心思还没断呢!

    苏七月无奈的摇摇头,劝道:“暄暄,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八爷呢?”

    “主子……奴婢……”

    暄暄有点不好意思,也有些羞愧。

    暄暄虽然是个宫女,但是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明白的人,知道这次胤襸出事跟大阿哥八阿哥那边脱不了的干系,也知道八福晋教唆了夏涵害胤襸。

    按理说她跟八阿哥那边也该是水火不相容的。

    可是暄暄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忘掉八阿哥,她就是喜欢八阿哥,说来也奇怪了,这几年几乎就没机会见过八阿哥,可是越是不见她心里越是放不下,就越是喜欢,越是惦记。

    现在要是将她嫁给了别人,哪怕也是个阿哥,她都是不要的,宁愿这辈子就这么守着算了。

    暄暄羞愧的对苏七月说:“主子,奴婢知道主子对奴婢的好,可是奴婢……宁愿做姑子去也不想……不想嫁给别人。奴婢现在的确不方便伺候主子了,主子若是答应了,就送奴婢去姑子庙吧,奴婢一辈子吃斋念佛保佑主子和爷!”

    “暄暄!”苏七月真是无奈透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法子来劝暄暄。

    苏七月知道哪怕是她告诉暄暄八阿哥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跟着他要倒霉,暄暄也不会放弃八阿哥,说不定还愿意跟着八阿哥倒霉呢!

    暄暄对八阿哥的心,苏七月不是很明白,说白了不就是过去八阿哥对她有过一点点的关心吗?

    八阿哥自己肯定是不记得了,这个傻丫头却要记一辈子的。

    不过或许就是暄暄自小在宫中服侍,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而且还是八阿哥那样一个气度非凡的男子,换了谁都会动心吧?

    苏七月知道自己不是暄暄,她体会不到暄暄的感觉,或许她也该支持暄暄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可是自己又怕暄暄是走入了火坑。这以后八阿哥受到的惩罚不只是像胤襸这样出关去这么简单啊,那是要被厝宗室的!家里也不能幸免被抄家了,家人颠沛流离。

    苏七月犹豫着,彷徨着看着暄暄,见她说要出家不是开玩笑的,心里纠结起来,暄暄从不喜欢念佛经,出家是无奈之举,难道她要看着暄暄从此青灯古佛郁郁而终也不给她一个满足她心愿的机会吗?

    “暄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对八爷的心意谁知道了都感动,可是我真是为了你好,八爷跟着直郡王……怕不会有好结果的,即使这样你也不后悔跟着他吗?”

    “主子,这些话过去主子问过奴婢,奴婢……不曾变过。”

    “可是我真的怕你误入歧途啊!”
正文 479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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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9 婚事

    暄暄红着脸点点头,说道:“主子,您愿意跟着爷走,奴婢也愿意跟着八爷受一切的责罚,哪怕真的是个火坑,奴婢也愿意跟着八爷一去去跳!哪怕是条绝路,奴婢也愿意陪着八爷去走!只是奴婢没有这个福气,即使奴婢愿意跟着八爷,八爷却连奴婢是谁也不知道……”

    苏七月知道暄暄这是铁了心了,既然这样自己再强求可能也不是对暄暄好了,虽然苏七月一直想为暄暄寻找一条正确的道路,可是这条道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也只能看暄暄自己的选择。

    就像是暄暄说的,自己不是也愿意跟着胤襸去关外吗?自己不是也愿意去宗人府陪着胤襸吗?

    既然自己愿意这样做,那暄暄这样做,自己又何必不理解呢?

    而且八阿哥本身也不是个坏人,有些事也是逼不得已,到了那个地步了,每个人都会做出一些自己并不想的事情来。

    只是苏七月比起担心八阿哥,更担心八福晋,至少八阿哥就算是将来命途不济也要等几十年呢,可是那八福晋可是眼前的麻烦啊。

    苏七月跟暄暄很严肃的说:“你可知道八福晋的为人并不是宫中人所看到的那样。”

    暄暄点点头,道:“奴婢知道福晋这次做错了事就是八福晋挑唆的,还有八爷府里那些孩子,怎么就都生不下来呢……”

    “若是你能嫁给八阿哥,可是却要跟这样的女人朝夕相处,有可能还要被她所害,你也不后悔吗?”

    暄暄眼中带泪,真切的点点头,“奴婢只要能跟着八爷,哪怕一日,这辈子也值得了!”

    “唉……”苏七月终于放弃了,她也明白无论自己怎么为暄暄打算,若是不是她想要的或许都没有意义,那与其去为难了暄暄,不如就随着她的心愿了。

    于是苏七月一下决心,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你了。我这就去跟爷说,求他去跟八爷商量收了你就是。”

    “主子!奴婢虽然喜欢八爷,却没想过要真的跟着他啊,奴婢知道爷跟他们不对付……奴婢若是跟了八爷,那岂不是背弃旧主?”

    苏七月摇摇头,安慰道:“我们这次在宗人府也受了八爷不少的恩惠呢,他跟直郡王终究不同,你跟了他,他也会对你好的,我和爷也都放心了。”

    “主子……”暄暄一阵感动,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做梦也不敢想自己真的有机会可以嫁给八阿哥,无论是做侍妾哪怕只是个通房的丫鬟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她也不想离开苏七月,更不想将来可能还要与苏七月为敌。

    她知道苏七月说这些是劝自己,不想自己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的,但是她却不敢真的信了。

    苏七月是主子这样对自己,她若是不知感恩岂不是狼心狗肺了?

    苏七月劝着暄暄休息,哄着她说:“别推辞了,你这样馋嘴的,进了姑子庵里岂不是馋的出来找肉了?”

    “主子竟拿奴婢说笑!”

    “好了好了,咱们时间紧,我这就去跟爷说去。”

    “可是……”暄暄不是在跟苏七月客气,她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苏七月握着暄暄的手,让她放心的说:“你这事若是不了,我心里也一直惦记着,现在好了,能给你找个好人家不是很好的吗?放心吧,你就好好的修养就是,以后说不定什么样呢!再说了男人斗是男人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苏七月安抚着暄暄睡下,然后便来找胤襸将事情一说,胤襸可犯难了。

    “这暄暄是个宫女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我跟老八他们……这个时候去找他怕是不方便啊!”

    经过这次的事,大阿哥一伙人和太子这边算是彻底的撕破脸了,过去还能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以后怕是门面功夫也做不了了,胤襸若是这个时候去找八阿哥,还要将自己家里的丫鬟送去,一来怕八阿哥根本不敢收着,二来大阿哥那人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做什么文章,就是不做文章,也怕要责备八阿哥的。

    胤襸还是记得八阿哥对自己的好的,不想连累了他,再有太子那边万一多心了怎么办?

    苏七月知道自己这是为难胤襸呢,不过为了暄暄,她也只能为难胤襸了,毕竟暄暄是她最在意的姐妹。那腿又是为了自己才被夏涵给冻坏了的。自己不能为她报仇已经是很对不起她了。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正文 480 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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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0 出嫁了

    苏七月想起来就气恼,夏涵现在倒是没事了,她便说道:“爷,福晋伤了暄暄,到现在就没说法了,咱们还不补偿补偿暄暄?”

    胤襸一听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自己是真想将夏涵给休了,可是七嬷嬷这一死,他便下不去手了,对不起自己不说,更是对不起苏七月和府里的人了,这暄暄过去多伶俐活泼的女孩儿,活生生的给弄残废了。

    胤襸大叹了一声,点头道:“罢了,我就去跟老八说说,反正也不用明媒正娶的,给接过去好好养着就是了!”

    见胤襸答应了苏七月这才放心,这事还挺急。

    胤襸这叫人传话去给八阿哥说了,苏七月这边就着手准备起来。

    虽然说暄暄是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嫁去的,就准备顶轿子从后门送去而已,苏七月也却不想委屈了暄暄。从自己的首饰里选了几样好的,又从库房取了一百两银子给暄暄做压箱底用。

    这时间来不及了,也不方便做新衣服的,就拿了自己不舍得穿的好衣服给熨整齐了让暄暄穿上。

    对于八阿哥来说这不算是娶,可是对于暄暄来说可是嫁了。

    凤冠霞帔的是不合规矩,可是该有的也都给一应备上了。

    府里的人听说暄暄这是要办喜事了,为了讨好苏七月也都来跟着忙活。

    几位格格虽然因为要跟着胤襸去关外了心情都不好,不过这个时候也都怕自己被落下了表现,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暄暄这出嫁倒是风光。

    八阿哥那边接了胤襸的信倒是痛快的答应了,如今这状况,他也不在乎得罪了大阿哥再帮胤襸这次,反正就当是收个妾室,他也养活的了。

    回了胤襸的话后八阿哥最先去找了八福晋,八福晋一听自然是不愿意了,可是也不劝八阿哥,表面应和着也答应了。

    八阿哥知道八福晋的城府深,别看着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不知道要使什么算计,这就是他最害怕的,所以跟八福晋说道:“等着人来了,你也不用管,找个安静的院子给她住了就是,其他的人我不说什么,这个你最好老实些别动了。”

    “爷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啊,这妹妹还没来呢,爷就心疼上了。”

    八福晋的嘴角是上扬的看着像是在笑,可是眼神里却露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隐约的对苏七月身边的这个小丫鬟有点印象,姿色平平,不太起眼,想不到这心气倒是高,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要跟着八阿哥。

    八福晋更生气的是八阿哥这是摆明了要保护她。

    自己的丈夫跟自己说要保护另一个女人,八福晋怎么能不恼怒?

    哪怕是她知道八阿哥对那个丫鬟没什么感情,甚至都不认识,可是也足以让她对暄暄的到来充满了抵触。

    ***

    到了傍晚,苏七月就要送着暄暄出门了。

    妾室入宅,尤其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好大白天的从正门走,就要是趁着夜里从后门进去安顿下来就是了。

    她帮着暄暄边打扮边嘱咐道:“到了八爷那要管住你的嘴,你这个人啊,其他的都好,就是性子一上来嘴就不听使唤了,言多必失,你少说就少错,知道吗?”

    暄暄点点头,看着苏七月眼带泪花,说道:“主子,奴婢舍不得主子!”

    “还奴婢呢,以后咱们就是一样的了,八爷传话来说了,不委屈你,不让你做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让你做格格呢!”

    暄暄忙摇头道:“奴婢做了什么也不敢跟主子平起平坐的,奴婢永远是主子的奴婢!”

    苏七月欣慰的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也要各自珍重了,也没了互相的照拂,尤其是你,那八福晋不是善类,你可要多加小心,什么事让顺着她就是了,万一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时候哪怕是委屈些听她的也没什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苏七月最担心的就是八福晋,这女人阴狠起来比男人不知道要多了多少呢!

    暄暄虽然也聪明却是个直性子,又冲动,苏七月真怕万一有什么事被八福晋给抓到了机会害了暄暄、

    不过这是暄暄自己要选的路,苏七月也只能祝福了。

    这以后自己和暄暄离得这么远,她要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

    真就是如她所说的,各自珍重。

    ***

    外面八字眉来催促了,说轿子好了,再不走怕是要耽误了时辰的,那就不好办了,总不要闹出事端来。
正文 481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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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1 照顾

    苏七月依依不舍的送着暄暄出了门口,暄暄的腿脚不好,被小忠子背上了轿子。

    苏七月担心暄暄一个人在八阿哥府里举目无亲的,就叫了夏儿陪着她去。

    夏儿身体好能干活,而且该有细心的时候也细心,又不失伶俐,这样的人照看着暄暄苏七月也放心。

    反正自己也无需这么多人伺候,留了一个春儿和小忠子也就够了。

    暄暄不舍得放下轿帘子,看着苏七月就忍不住的哭,苏七月上来帮她擦了擦眼泪,笑道:“这新娘子的妆都花了,别再吓着了八爷!”

    “主子……”

    “好了,走吧,咱们也不是不见了,过些日子等我们回京了,再见就是了!”

    “主子一定要回来!若是不回来,奴婢就去找主子去!”

    “又说胡话了,都是做格格的人了,哪还能这么疯言疯语的!”

    苏七月又嘱咐了几句,不敢耽误了功夫,便将轿帘子放下来叫八字眉送暄暄去八阿哥府。

    暄暄最后偷偷的瞧了瞧苏七月,知道虽然苏七月嘴上说的轻松,其实这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了,即使是能见,到时候两人又是什么个身份呢?

    暄暄是发誓这辈子不敢不尊敬苏七月的,只是若真的有几位阿哥兵戎相见的时候,她该如何面对苏七月呢?

    暄暄在心里暗暗发誓,就是死也不会做对不起苏七月的事来。

    太阳落下了山头,暄暄抬起轿帘子望了望,今天的天气不冷也不暖,就像是她的心,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伤。

    以后的路是明是暗都不在她的拿捏这下,她这样的人这辈子有这么一次顺着自己的心意决定的大事,就知足了。

    至于其他的,她不敢想……

    ***

    将暄暄送走了,苏七月心里一阵失落。

    从入宫开始暄暄就跟着她身边,从最开始两人都懒得搭理对方到后来慢慢的熟悉,热络,整日里打打闹闹的跟亲姐妹差不多。

    这下子暄暄走了,苏七月突然觉得没招没落的,回自己屋里也觉得怎么屋子都看上去太大了些。

    胤襸知道苏七月肯定想念暄暄,晚上特意来陪着她,还特意让人炖了燕窝来。

    “爷没睡呢?”苏七月见胤襸来了有点意外,知道他这一天也辛苦了,刚才看他书房里面没有亮光还以为他睡了呢,没想到是给自己炖燕窝去了。

    胤襸将炖盅的盖子打开了,亲自给苏七月倒好了晾着,笑道:“知道你睡不着,来陪陪你。”

    “爷已经这么忙了,还要挂心着我。”

    胤襸叹了口气,道:“我有什么可忙的,反正就是收拾东西罢了,还都要靠你操持着,你这是双身子的,可要小心些,注意休息了。”

    苏七月点点头,想让胤襸放心。

    胤襸打量了苏七月屋内一圈,突然略微失落的说:“过去暄暄在的时候,你这最热闹,她这一走你一定伤心。”

    “唉,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就是喜欢八贝勒 ,要是以前还好说,现在她这个样子,我也不忍心让她过得不痛快了,反正路是她自己选的。”

    胤襸点点头,说道:“你想的开最好,其实老八这人还是不错的,也答应我了,说会好好待暄暄,暄暄跟着他比跟着咱们强。”

    苏七月担心着,八阿哥说好好待暄暄,暄暄就真的能无忧了吗?

    那飞烟难道不比暄暄在八阿哥心中的地位高多了?

    这死了不是也白死了?没听说八阿哥再追究着。

    自古无情帝王家,别的不说,单是这点苏七月觉得八阿哥倒是做的很像是皇上的儿子呢!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日,需要八阿哥去保护暄暄了,八阿哥真的能做到得罪八福晋也要力保暄暄吗?

    苏七月不敢相信,只是这话她不好说,说了也是徒增大家的烦恼罢了。

    胤襸既然希望她安心,自己安心就是。

    现在她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不让胤襸再为自己担心了。

    苏七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贤内助,但是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男人的负累。

    她望着胤襸,虽然胤襸这些日子也没多说什么,好像很平静的处理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可是苏七月知道他早已身心俱疲,不过胤襸就是这样的人,心里再苦,他表面上是不会说的。

    燕窝的温度差不多了,胤襸又温柔的亲自歪了一勺给苏七月递到了嘴边,苏七月噗嗤一下笑了,道:“爷这可像是照顾孩子似的!我都多大的人了!”
正文 482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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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2 失落

    “爷心疼你,自然照顾要像是照顾孩子一样了!以前我忽略了你和孩子,等到了地方了,爷可得好好的给找补回来。”

    苏七月探着头吃了一口,甜在心里,虽然心里美滋滋的苏七月终究不至于想一直缠着胤襸了,说道:“爷是做大事的,怎么能天天心思都用在这儿女情长上。”

    “你这是烦我了!你这女人可倒好,爷没说嫌弃了你,你却来嫌弃了爷了!”胤襸故意打趣说。

    苏七月见胤襸难得的好心情,嘟起嘴来笑道:“爷竟说笑,我哪里敢嫌弃爷了,人家这不想给爷添麻烦也是错了?看来倒是爷嫌弃了我呢!”

    胤襸笑着拉过来苏七月的手,欣慰的说:“现在也就是看着你才觉得心里踏实些,七月,我想想还真是对不住你。本来都打算休了夏涵的,可是……”

    苏七月用手轻轻捂住了胤襸的嘴,微微摇头,道:“爷别说这样的话,七嬷嬷虽然跟咱们非亲非故,可是一个老人家这样的死法,谁看着都伤心啊,再说了真将福晋给赶回去了,以福晋的脾气怕是也没活路了,想必福晋经过这次的事以后也能收敛了。”

    要说苏七月真的看开了那是假的,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下不了狠心对付夏涵,而且既然胤襸都做了决定了,自己再多说什么都像是在给这样找麻烦,又是何必呢!

    胤襸愧疚的说:“无论以后怎样,我已经决定找个时机就跟皇阿玛请求让你做我的平妻。”

    苏七月一愣,知道平妻可不是随便能求来的,尤其是胤襸现在这个光景,还有这个心思倒是对自己实在不错了。

    这自古以来三妻四妾,苏七月心里虽然郁闷,可是也没法子,三妻四妾,即一妻多妾,《春秋&middot;隐公五年》中云:“诸侯无二嫡”,意思是即使是天子诸侯也不能同时娶两个妻。班固编写的《白虎通义》就曾说过:“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自天子至庶人,其义一也。”

    所以一直以来实行的也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苏七月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她更不想胤襸为了自己坏了规矩,便说道:“爷,别的我不懂,可是我知道《大清律》规定“妻妾失序”:“凡以妻为妾者,杖一百。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若有妻更娶者,亦杖九十。”爷怎么好说叫做平妻呢?一直也没这个规矩啊!”

    “皇阿玛可以有副后,我为什么不能有平妻呢?”

    “副后也不是后,爷若是为了名分的事惹来是非,我宁愿什么也不要。”

    “七月,我只是觉得实在亏欠了你的。”

    苏七月摇摇头,笑道:“爷对我好,这些年府内上下谁不知道?我的日子过的舒心,这就是对我最好的事了,怎么还能说亏欠呢?”

    “可是我终究属意你做我的妻子!”

    “可爷有福晋啊,七月不敢有那个奢望。”

    苏七月想若是在现代自己要是这么说简直就是不要脸的小三了,不过现在她这样说还真是真心的想法,夏涵还是福晋,只要胤襸不休妻,就永远都是正房,自己再得宠再被重视了,妾室就是妾室。

    胤襸若是为了自己坏了规矩,甚至哪天真的胆子大了敢去皇上那请封,那自己可不是害了胤襸了?

    苏七月不图那些虚名的,只想日后能平平安安的再无事端。

    胤襸看苏七月这不要更是不知道怎么补偿苏七月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对不住苏七月,夏涵这事他也办的憋屈。

    “七月,到了关外后,就由你当家,至于她,我好好养着就是。以后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福晋了。”

    胤襸的眼神中流露着无比的真诚,苏七月对当家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胤襸这样的话让人听着舒心,听着踏实。

    有人说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最大的承诺就是婚姻,可是苏七月这是不可能得到了,对于胤襸来说能给她的承诺就是让她当家吧?

    额,苏七月觉得顿时一点也不浪漫了。

    这也太过日子的气息了!

    不过算算她和胤襸还真是老夫老妻了,这古代结婚太早了!

    ***

    在府中最后一天,苏七月起的格外早。

    她平时是很赖床的,在有了几个孩子后才稍稍的勤快些,但是也没这么早过,准确的说她失眠了,昨夜就没怎么睡好。

    就要离开这熟悉的府邸了,苏七月本不觉得自己会有多难过,不就是一个宅子吗?
正文 483 细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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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3 细心的女人

    可是她清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再深深的吸一口这里的空气的时候,她的心酸酸的,她不舍得这里,不是不舍得这里的富足,而是不舍得过去在这里留下的记忆。

    她和胤襸的点点滴滴,她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在她身边跑跑闹闹。

    苏七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这是你的家,可惜你不能在这里出生了,不过娘会带你回来的。”

    “主子,这么早就起了。”

    春儿擦着眼睛打着哈气走出来想要干活呢看到苏七月有些意外。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一会儿咱们一起简单吃点东西就行了,明天就要走了,别弄得太麻烦了。”

    春儿点了点头,略带失落的说:“走了这么多人,府里安静多了,以往这个时候后院都要忙活的热火朝天了!”

    “是啊,真是太安静了……”苏七月想起来过去的日子,过去倒是也不觉得什么,现在看真是难得的珍贵了。

    就说自己这院子,现在陪着自己的也只有春儿和小忠子了,别的屋更是不用说了,那三位格格,王格格身边倒是有两个,向格格还有海娜赫只各留了一个。

    苏七月盘算着,这以后保不齐的都要有孩子的,这些人伺候怕是不行,到了关外应该再弄些下人来。

    这胤襸叫自己管家,苏七月想起来就头大, 可真是个麻烦差事,管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也不知道夏涵和木丹怎么就这么愿意做了。

    苏七月回到屋内看着几个孩子还睡呢,苏七月的心倒是踏实了不少,反正有这几个孩子在,她觉得自己就没事,所为为母则强,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早晨苏七月吃了点粥也没什么胃口,然后到各个格格那去查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到了王格格处,苏七月倒是开了眼了,这王格格平日里看着穿金戴银的很有钱,这一检查东西,还真是有钱到家了!

    简直比胤襸还要有钱。

    苏七月心想这王格格的爹可十足十的是个大贪官啊!

    王格格委屈,看到苏七月也没个笑脸,起来请了安便不说话了。

    王格格这没精神的样子苏七月倒是也能理解,换了谁能舒心呢?本以为嫁了个阿哥,以后不说能过多富贵的日子,起码也是光耀门楣了,没想连京城都呆不下了。

    王格格又向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苏七月见了几次就看出来了,这王格格虽然没有夏涵的心气和木丹的野心,可却也是个要翻江倒海才消停的主。

    加上她的城府不深,脑子也不太灵光了,这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如今看着这苦瓜脸,就能猜到她心里多怨恨胤襸呢!

    苏七月也不想劝她,反正人家有脾气也是应该的,总不能指望着所有人都甘心情愿的跟着胤襸去受苦吧?

    “恩,收拾好了就好,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咱们就要赶路了。”

    苏七月对王格格嘱咐道。

    王格格虽然没精神也没心情,更是满肚子的怨气,可是也不敢现在得罪了苏七月了,起身来答应了下来送着苏七月出了门。

    从王格格这出来苏七月再去看海娜赫,这海娜赫和王格格住在一个院子里,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似的,除了胤襸送她的东西,海娜赫是什么也没有,简直一穷二白。

    苏七月皱了皱眉眉头,问道:“海娜赫格格就带这些?”

    苏七月看着海娜赫的包袱竟然一个人就能拿的了,别说跟王格格比了,怕是向格格也比她不知道多出多少去。

    海娜赫不好意思的说:“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舟车劳顿,不想东西太多给爷添麻烦。”

    苏七月恍然大悟,觉得海娜赫倒是个体贴懂事的女人,还十分细心,这点上自己都有些疏忽了呢,忘了马车有限,苏七月怕到了那里缺这个少那个,所以也是看到什么就拿着什么,这样看自己也该缩减些。

    “还是你细心,等会儿我回去了也得看着少拿些。”

    海娜赫看苏七月这样说可怕了,怕苏七月误会自己是故意要在胤襸面前表现自己,忙解释道:“侧福晋别误会,也是我实在没什么值得拿的,可没有别的意思。”

    “看你这样小心,我也没别的意思啊!”苏七月笑了笑,拉着海娜赫的手,安抚道:“我是真心觉得你细心,这是好事,爷也知道你一向是最懂事温顺的,我也喜欢你。再说了,上次不是你我也逃不出去,所以以后别跟我见外了,咱们到了关外还不知道如何呢,就要互相多照应!”

    “侧福晋不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呢!别人的话你不要太在意了,尤其是王格格,就是那个脾气,跟她计较是自寻烦恼,反正爷和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样的就够了。”

    海娜赫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连连道谢的送苏七月出了门。

    苏七月再去看了一眼向格格,然后回来再缩减自己的东西。

    她边收拾边想着,以前只觉得海娜赫是个老实人,通过上次帮自己逃跑和这次的事,她倒是发现海娜赫还是挺聪慧的,也细腻,苏七月倒是愈发的欣赏她了。苏七月觉得这女人只是乖巧让人生厌,要是懂事明理,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才值得喜欢呢!

    同时苏七月也暗自庆幸,好在这海娜赫长得差些,不然这样温柔体贴又看上去想要保护的女子,胤襸怕是早就被吸引走了。

    如今胤襸对海娜赫也是喜欢,但也就是觉得性格什么的不错,还有看着她总被王格格欺负所以就格外怜惜罢了。所以平时倒是也没冷落了她,隔三差五的便去她房里,比去王格格和向格格那还勤呢!

    但绝非是因为宠爱才去的,只是同情而已。

    苏七月叹了口气,心想着这日子过得可真不容易。

    遇到木丹那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害你,遇到海娜赫这样的又怕被夺走了男人。

    女人不易啊,封建大家庭的女人更是不容易!
正文 484 夏涵的一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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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4 夏涵的一天(1)

    遇到木丹那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害你,遇到海娜赫这样的又怕被夺走了男人。

    女人不易啊,封建大家庭的女人更是不容易!

    ***

    府里比过去安静多了,苏七月不适应,很多人都不适应。

    但是最不适应的是夏涵,她几日没出门了,其实她尚在月子里,本也不该走动的,但是这个时候谁还记得她是一个才生了孩子的女人呢?

    所以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谁也顾不得谁了。

    夏涵有的时候会将窗子打开来,看看外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过她几次打开来除了偶尔有人从她院前的长廊匆匆走过外,她看不到大家都在忙什么。

    不过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府里的人变得很少。

    她知道胤襸让一些人离开了。

    她想着这或许就是她跟胤襸永远没有办法合得来的原因吧?她不懂胤襸在做什么,不懂胤襸的想法,不明白为什么胤襸会做这样的事。

    若还是她当家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下人说走就走的,不是她少了这些人伺候不行,而是脸面,是尊严。

    她是主子,无论什么时候奴才们都要守在她的身边,对她忠心才是,她可以对下人们好,却不能真的去为他们着想。

    别说这些人,就是七嬷嬷,在死前,夏涵虽然依赖她,却从来没真的平等的看待过她和自己。

    夏涵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对的,她从小娘亲就交过,主子要有主子的威严和体面,夏涵一直是这样做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她本也觉得每一个做主子的都该是如此,但是胤襸却不是,她不懂胤襸。

    这辈子都没法懂了。

    夏涵将之前自己找出来的衣服再理了理,然后条出来一件最喜欢,她本想穿那件桃红色的,那天她试了试,其实趁着她的肤色很好看,可是她想了想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她是福晋,又是做人家额娘的人了,太俏皮的颜色看着不庄重,不像是刚嫁过来的时候,她偶尔还能穿的新鲜些。

    夏涵最后选了一件云雁纹的衣衫,庄重也不至于太老气了。

    夏涵觉得自己是个有品味的人,无论是衣食住行。可惜,她这些品味以后也用不到了。

    她拿起来自己一向最喜欢的缠丝变形赤金镶珠凤簪插在了头上,其实这福晋用凤的图样是不对的,不过她也就是偷偷的自己戴戴。

    夏涵没有做皇后的心思,不过她总是觉得一个女人若是能到了那样的身份才是这辈子最高的骄傲了。

    她过去想着能嫁给太子就好了,将来不做皇后也能做皇贵妃,她有这个自信,觉得太子一定会让她做皇贵妃。指不定有机会万一能做皇后呢?

    夏涵不是想诅咒太子妃,可是这就是她的理想。

    男人想的是建功立业,她也想,她的事业就该在后宫。

    可是嫁给了胤襸,虽然正妻比妾室体面,却也断了她的念向。

    别人都是高高兴兴的开府出去的,可是夏涵不高兴,她不喜欢到宫外来,虽然这样她更自由了,可以掌控的更多了,可是她还是不高兴。

    她喜欢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一花一草都是美的,都看着跟外面的不一样。

    让她离开了紫禁城就像是叫她离开了她的战场。

    这些年,夏涵觉得自己过得憋屈,她以为别人该懂得她,理解她。

    可是当最后连七嬷嬷也不理解她的时候,夏涵是绝望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做错了很多事,可是有些选择,既然选择了,也无路可退。

    夏涵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将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然后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夏涵啊夏涵,你何曾错过?”

    对,她没有错,夏涵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

    既然到了这一步无路可退,她干嘛还要承认自己错了呢?

    至少她此时还不是一无所有的,她还有自己的尊严。

    夏涵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比刚出宫的时候多了许多的好东西,她自信的一笑,想着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没有自己的帮衬,胤襸何来的出头呢?

    为什么胤襸如今落的如此的下场?

    不是自己错了,是胤襸大错特错!

    若是胤襸能听自己的话,也不止于此。可惜他不知错还认为是自己错了!

    夏涵越这样劝着自己越是将自己的想法当成了真的,她的心舒服了许多,如今,她要做的也就是不认输了。她今日心情大好,一扫之前的阴霾。
正文 485 夏涵的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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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5 夏涵的一天(2)

    夏涵推开了房门,来到院子里,已经是初春了,今日的天气不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吗,阳光有点刺眼。

    不过夏涵喜欢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她觉得这样的阳光是最好的,让她的身上都闪着荣光。

    她来到弘皓的房门前,正赶上幼梅出来,看到夏涵吓了一跳,眼神中尽是恐惧。

    胤襸已经命令说过,不允许夏涵再接近弘皓。

    而且经过上次的事,幼梅看到夏涵都觉得阴森恐怖。

    “福晋?您来这做什么?”幼梅本能的问了出来,问出来了又更加后悔,她曾经哪里敢跟夏涵这样说话的?

    这是大不敬,幼梅赶紧跪了下来,说道:“福晋,奴婢的意思是福晋正在月子里不好出来走动的,受了风寒就不好,不如让奴婢送福晋回去吧!”

    夏涵知道幼梅怕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府中的人都怕自己,厌恶自己,可是她不在乎。

    夏涵对幼梅轻声说、道:“我来看看大阿哥,你先退下吧。”

    “这……”幼梅十分为难,这让见不是不让见也不是。

    即使不让胤襸知道福晋来看过大阿哥,万一这福晋动了什么坏心思,害了大阿哥,那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了,可是她是打从心底惧怕夏涵,根本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夏涵知道幼梅在担心什么,说道:“你在门口看着就是,我只是担心弘皓,来看看他,不会伤到他。”

    “奴婢不敢不信福晋……”幼梅没法子只好顺了夏涵的意思在门口半开着门往里面瞧,希望别出什么事。

    幼梅觉得今天的夏涵看上去十分奇怪,像是比以往要平和的多,可是又觉得十分的诡异。

    幼梅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反正做下人的,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她也不敢想太多了。

    夏涵来到弘皓的床榻边,弘皓刚刚睡醒,擦着眼睛瞧着她,他认出了是自己叫额娘的人,若是换了以前他一定高兴的冲过去了,可是他现在看到夏涵却颤颤巍巍的不敢动。

    夏涵坐了下来,望着弘皓这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

    弘皓的脸上还有些天花的时候留下来的麻子,虽然不严重,但是总是影响样貌的。

    其实弘皓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有点男生女相的感觉。能看得出来长大的了必定也是个美男子来,只是可惜他的命不好。

    因为幼荷的身体不好,弘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比弘泽大一岁呢,可是看着还没弘泽壮实,加上这多灾多难的又被夏涵打伤了一个耳朵,人也受了惊吓,有点呆呆的。

    夏涵本来觉得自己根本都不在意弘皓了,可是现在她再看到弘皓,钻心刺骨的痛。

    她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弘皓,弘皓吓得一抖躲了过去。

    夏涵一怔,一阵伤感。

    但是她不敢埋怨弘皓,是自己作孽了。

    她明白七嬷嬷为什么说她死了就是替自己还债受惩罚了,不只是因为胤襸,还有幼荷。

    自己这几年一直以为自己也对得起幼荷了,可是现如今再看,自己简直是罪孽深重啊。

    她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因为自己有了孩子,就这样的刻薄弘皓呢?

    虽然弘皓不是自己亲生的 ,可是从幼荷有孕到生产到弘皓长到这么大,自己用的心思,废的心血不比亲娘少啊。

    她唯独没有为弘皓做的就是没有怀胎十月,没有因为生他而死。

    自己这样放在心尖上的孩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不要不在乎了呢?

    夏涵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个冷酷无情之人,可是如今看她又是什么呢?

    “弘皓,你怕额娘是对的,额娘对不起你。”

    弘皓耷拉个小脑袋一直往后腿,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怕的要命。可是他对夏涵的感情是很深的,所以还忍不住的偷偷想看夏涵。

    夏涵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酸酸的,哽咽道:“弘皓,额娘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额娘好不好?”

    夏涵伸出了双手等着弘皓再接受自己,弘皓犹豫着,他太小了,无法理解为什么之前额娘对自己那么宠爱,为什么后来又不理自己,甚至还要打自己。

    也不理解为什么额娘现在又来讨好自己,又像是过去一样了,他抬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称之为额娘的人。

    这是他幼小心灵里认为天底下最重要的人了。

    胤襸从弘皓出生后对弘皓的关心其实并不多,基本没配过他,算得上是疏忽了的。
正文 486 夏涵的一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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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6 夏涵的一天(3)

    一直以来也只有夏涵陪伴着弘皓,照顾着弘皓。

    所以弘皓对胤襸并没有什么感情,他还不太懂得什么叫亲人,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世间上唯有这个女人是他最亲近的。

    如今她看上去在难过,弘皓还小却也知道知道不忍心,他试探的将自己的小手抬来,可是有恐惧的放了下来。

    夏涵见弘皓有要接受自己的意思,忙凑过去,贴着弘皓恳求道:“弘皓乖,来额娘这,额娘想你了!”

    她轻轻的握着弘皓的手,发现他不住的颤抖着,这么小的人,却这样的害怕,实在让夏涵心中难过,这都是自己造成了。

    弘皓慢慢的去接受着夏涵,可还是颤颤巍巍的,夏涵越是看着弘皓越是心疼,越是难受,越是恨自己,终于,过了好大的功夫,弘皓的身子才不颤抖了。

    “弘皓,还疼不疼?”夏涵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耳朵,弘皓吓得还是发抖。

    “额娘吓到你了,别怪额娘,额娘是糊涂了。”

    弘皓望着夏涵,其实他的听力受到了影响,听夏涵的声音有点小,他认真的听着夏涵的话,却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他觉得好像额娘很难过。

    夏涵握着弘皓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弘皓,你知道吗?额娘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的决定,直到现在七嬷嬷走了,你也这个样子,额娘才知道额娘或许真的做错了。但是额娘不能认错,额娘不想认错。额娘这辈子只觉得对不起你和你的娘亲。七嬷嬷说她死了,就当是替着我受罚了,可是她怎么不明白,有些罪孽,别人是没办法代替偿还的……”

    弘皓完全不懂夏涵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什么亲娘的事,夏涵从来不让弘皓身边的人提起幼荷来,所以弘皓一直也就只认识这一个额娘而已。他不懂,可也认真听着,他只是觉得额娘很奇怪。

    “额娘要走了,以后就不能再来看弘皓了,你要听话,要让阿玛喜欢你知道吗?”夏涵十分认真的叮嘱着弘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弘皓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也点了点头。

    看着弘皓点头了,夏涵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你虽然是你阿玛的第一子,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地位和宠爱。这是额娘的错,不过额娘会帮你的,你阿玛只喜欢弘泽,他觉得弘泽好,额娘就帮你,让弘泽无法再跟你争夺你阿玛的宠爱。其实弘泽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他有个狐媚的额娘?你阿玛这是爱屋及乌了。他也真是无情啊,几个月也不来看你一次,弘皓,以后额娘也不在你身边了,你更要学会自立。你要知道,别人都是指望不上的。”

    夏涵望着弘皓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她从小就凡是亲力亲为,除了出嫁这件事情之外,所有的事都是自己做主。

    她不知道唯独这一件不是自己做主的事是害了她一辈子还是成就了她一辈子。

    总之,她还是喜欢自己给自己做主的感觉,喜欢自己靠自己的感觉。

    她此时看着弘皓,将自己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比起自己亲生的女儿来,夏涵此刻觉得更放心不下弘皓。

    弘皓才这么小,却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坎坷,她对不起弘皓,也怕以后没人照顾弘皓了,不知道他的未来会如何。

    夏涵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弘皓,额娘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要都记在心里,每天都想一遍,背一遍,你要时刻提醒自己,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你的那个阿玛更是靠不住的……或许他们会因为额娘而迁怒于你,不过不要怕,很快就没事了,他们只是会恨额娘而已。不过额娘不在乎他们恨我,因为额娘知道额娘做的事帮了弘皓。弘泽不在了,你就是你阿玛唯一的儿子。你要努力的读书,要在其他的弟弟出生长大前得到你阿玛的喜爱!”

    夏涵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这些,弘皓怎么能听得懂,他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夏涵,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夏涵知道自己说这些其实没有什么用,难道还真的指望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自己话然后按照自己说的成长吗?她不过是说了让自己安心的罢了。

    这时候幼梅在门口冲里面小声喊道:“福晋,时候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要给大阿哥喂药了……”

    夏涵知道自己来看弘皓的事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虽然不甘心,可是也不得不跟弘皓告别了。

    “好了,额娘要走了,弘皓休息吧。弘皓啊,你可不要忘了额娘,记住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是福晋的嫡长子,只有这样你这辈子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夏涵此刻对弘皓的感情如同己出,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争什么惦记什么了,反倒豁达了,也只希望弘皓和自己的女儿能好。女儿的前途她不担心,估计胤襸怎么也不至于说将来给许配到不好的人家去。

    而弘皓虽然是大阿哥,可是若不沾着她福晋的光芒,怕是也要矮人一头的。

    弘皓见夏涵要走,小手突然抓住了夏涵,像是不舍得,可是还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夏涵心中一暖,却也更觉得愧疚了,自己这样对弘皓,弘皓却还认她这个额娘,自己若是不为弘皓做些什么倒是真的对不起弘皓,也对不起幼荷了。

    这些年,夏涵以为自己淡忘了,可是幼荷一直是一道阴影一样在她的心尖上挥之不去。

    如今,倒是个了断了。

    夏涵慢慢的走出了房门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榻上一脸茫然的弘皓,突然明白了七嬷嬷当时跟自己告别的时候的心情。

    或许就是如此吧?些许的不舍,可是又无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却也要全力以赴。

    “嬷嬷,当时你竟然是来找我道别的,我真是糊涂啊。若是听出来的话……唉,嬷嬷啊嬷嬷……”
正文 487 夏涵的一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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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7 夏涵的一天(4)

    夏涵苦苦一笑,想起来当时七嬷嬷来自己房门前说的话,她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若是她当时不跟七嬷嬷置气,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她想着也不急,总会见的……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所有人都早早的入睡等着明天早上的漫漫长路。

    可每个人都失眠了。

    没有人真的睡得着。

    或许也根本没有想什么,只是在这样表面上安静祥和的夜晚里,却无法得到内心的安静祥和。

    苏七月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有了困意,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

    等着太阳高高的升起来了,胤襸就吩咐着要启程了。

    苏七月穿戴好了出去刚想去看看几个孩子准备的怎么样了,见奶娘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边跑边喊道:“侧福晋不好了!二阿哥不见了!”

    “什么?”

    苏七月的头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奶娘哆哆嗦嗦的说道:“昨晚奴婢没睡好,刚才打了个瞌睡,谁知道一睁眼,这大格格三格格都好好的,就二阿哥不见了!”

    “找!”苏七月稳住了心神,眼前恢复了光亮,她还是觉得晕晕的,只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乱,若是她也乱了,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好端端的弘泽怎么会不见了呢?

    苏七月知道这事情蹊跷,绝对不会是弘泽自己去哪了,弘泽还小,自己也走不了多远的路,以前也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一瞬间,府里就炸开锅了,所有人都慌了。

    胤襸忙跑来,问情况,也是焦头烂额。

    问了八字眉,说几个门都锁的好好的,不可能是有人将孩子抱走了。

    再说了,这谁胆大包天了敢来贝勒府里偷孩子的?

    苏七月慌乱中望着四周的人,王格格、海娜赫、向格格曹无衣都来了,她觉得少了谁。

    恍惚间,问道:“福晋呢?”

    “她?”胤襸一怔,也四处瞧瞧不见人,说道:“她现在不出门,可能还在她自己屋内呢。”

    “我……爷,我想去找福晋问问。”

    苏七月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起来夏涵了,而且觉得这事情怎么就跟夏涵有关系呢?

    她不安,要见到夏涵了才能安心。

    胤襸看着苏七月这样认真,点点头,带着人来到夏涵的院子里。

    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人伺候夏涵,苏七月也干脆没让通传自己一推门进了夏涵的房间。

    屋内收拾的好好的,一尘不染。

    这样的干净让人觉得更加的不寻常,明显的屋内没有人。

    “福晋去哪了?”苏七月的心更加的悬起来,拉着胤襸不停的问。

    胤襸也乱了,他自然也能感觉到异样,这十有**要坐实了。

    这时候海娜赫突然大呼一声,道:“爷侧福晋你们看!”

    胤襸和苏七月顺着海娜赫指着的地方看去,是一封信,胤襸忙打开来,竟然是夏涵的遗书。

    ——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只是这么几个字,却真像是夏涵的人生独白。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若是要自杀,带着我的弘泽做什么?”苏七月将遗书拿来狠狠的撕碎。

    她好恨自己啊,真是优柔寡断,太过妇人之仁了,竟然能默许胤襸就这么放过了夏涵。

    若是她决断些,怎么会发生今日的事!

    海娜赫一旁又说道:“福晋若是想不开,这府外她去不了,指不定还在府里呢。不如再好好找找。”

    八字眉为难的说:“可是刚刚都找了遍了,没有啊!”

    王格格不耐烦额说:“这人要自戕无非就是这么几种死法,各屋看看有没有上吊,后厨看看有没有拿刀子什么的,反正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归不会凭空消失了吧?”

    苏七月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池塘!水井!快!去看!”

    苏七月这一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股寒气,这还是真有可能的,只是刚才大家都心烦意乱的没想到。

    曹无衣此时心里可是丢了魂一般,她可真怕自己在夏涵面前诬陷了苏七月的事情被发现了,这夏涵好端端的要死自己死就是了,干嘛还要带上个孩子?偏偏又带了弘泽,这岂不就是在跟苏七月报复呢吗?

    曹无衣表面上跟着大家一起忙活着,其实心里真不想找到了,最好是等着都死透了的时候再找到,这自己也能安全了。

    这时候后院一个丫鬟尖叫起来。

    大家赶过去聚到了荷花池的边上,在荷叶下面看到一只手……

    那是大人的手,苏七月知道这是夏涵。
正文 488 夏涵的一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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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8 夏涵的一天(5)

    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苏七月更是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不敢去看,怕看到不好的结果,可是她必须要去看。

    胤襸揽下了苏七月,“我去。”

    他走在最前面吗,不是他多坚强镇定而是这个时候他怎么忍心让苏七月去面对这一切。

    “七月,你还是靠后些。”

    胤襸的手停在半空中,本来想将荷叶掀开,可是他怕真的是最不好的结果,苏七月会受不了。

    苏七月摇摇头,紧紧的抓着胤襸的袖口,“爷,你掀吧,我没事。”

    她怎么可能没有事,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如此的跟自己喊话了。

    苏七月已经不懂得思考,她的身体也不由着自己的控制,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无论结果是什么。

    胤襸尽力的让自己的身子挡在苏七月的前面,心一横,将荷叶往两边掀开。

    夏涵。

    她身体陷入了淤泥之中,可是衣服被枝叶勾住了,这个季节还没有荷花,一片片的叶子将夏涵包裹起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所有人都怔住了,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傻了眼。

    胤襸亲自上前去试图将夏涵拉出来,可是距离太院,他用不上力。几个人拴好了绳子试探的下到池子里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夏涵从里面捞了出来。

    人早已经断了气……

    “弘泽呢?”苏七月顾不得夏涵,见半天也没有弘泽的影子,自己便要下去找。

    胤襸一把将她拉住了,“你不能下去,让我们再找找。”

    “爷,弘泽呢?”苏七月边哭边哀求着胤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求胤襸什么,她此刻是这般的无力,看到任何人都想求她,让弘泽能平安无事。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胤襸带着人在荷花池里来来回回的试探着。

    既希望能找到又怕找到,因为找到了大家都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孩童的声音打破了窒息般的寂静。

    “额娘!”

    苏七月的心像是被闪电划过,她猛然回过头去,弘泽竟然好好的站在不远处冲着她跑来,苏七月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了,可是她又觉得这样的真实。

    “弘泽!”

    她扑了上去差点摔倒在地,一把将弘泽抱在怀里。

    “弘泽!我的弘泽!额娘错了,额娘没照顾好你!”苏七月声泪俱下,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此刻才明白了最大的幸福是虚惊一场。

    胤襸也狂奔了过来,从苏七月怀中接过弘泽,因为刚才在荷花池里泡的时间久了加上太过激动,颤抖的摸了摸弘泽的小脸,“弘泽,你吓坏阿玛和额娘了!”

    苏七月边擦眼泪边打量着弘泽,确定他没有事,这个时候她注意到弘泽的衣服上都是泥,她本想着是胤襸抱着他沾上的,可是弘泽的小手上鞋子上也都是泥。

    苏七月忙一抹眼泪,握着弘泽的小手问起来:“弘泽,告诉额娘,刚才去哪了?身子怎么这么多泥?”

    “福晋额娘带着我来这玩!”弘泽说着指着荷花池说。

    “然后呢?”

    弘泽说话还不太利索,断断续续的说道:“后来下了池子……福晋额娘推我上来,说玩捉迷藏。叫我……叫我藏起来,她一会儿去找我。”

    苏七月急切的又问道:“你藏哪了?”

    弘泽摸摸脑袋,虎头虎脑的说:“柴堆里!”

    “你这孩子!”苏七月轻轻的拍了下弘泽,她是心里着急,可是又舍不得教训弘泽,此时真是又气又激动。

    胤襸长舒了一口气,劝苏七月说:“还是先将孩子抱回去,在这也不方便,咱们今日也走不了了,你先带着弘泽回去洗洗再看看别哪伤到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是不想弘泽看到夏涵,她自然也不想,怕给孩子造成阴影,她点点头,可是又担忧的说:“但是我们若是今日不走,皇上那如何交代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阿玛那我会去解释。”胤襸回过头去望着躺在地上的夏涵,喃喃道:“总要给安葬了……”

    苏七月想着刚才弘泽的话,夏涵虽然鬼迷心窍了,明摆着带着弘泽出来就是要害弘泽的,不过应该是在最后一刻又醒悟了,放了弘泽,又怕弘泽被人发现了,耽误她寻死,所以才叫弘泽藏起来。

    苏七月的确是恨死了夏涵,可是看在她良心未泯,没有置弘泽于死地的份上,她也不想再跟一个死人追究了。

    到底是个福晋,甭管是怎么死的也得告诉夏家和宫里一声,苏七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弘泽回了房内,烧好了热水,给弘泽洗了个澡,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但可能是冻着了,弘泽连打了几个喷嚏。

    苏七月再摸竟然发烧了,刚才太激动没发现,现在看看,难怪刚才弘泽的小脸就红扑扑的。

    苏七月赶紧再叫人去给找大夫来,苏七月最怕的就是孩子有病,这时候孩子不好养活,宫里这些阿哥算算养不大的孩子不知道多少个了。

    胤襸这还没一个呢,她可不想弘泽开了这么个头。

    苏七月这边忙着给孩子找大夫抓药,那边胤襸叫人给夏涵也梳洗好了,先安置在她自己的屋内。

    谁也不愿意守着,一来自然是害怕,二来这是自戕的,谁都觉得晦气。

    胤襸叫人去宫里和夏家传了消息去,他与夏涵之前无论发生过什么,夏涵还是福晋,不能无声无息的就给了了。

    胤襸叫人将家里都挂上白布,然后等着夏家的人来,本以为会来人兴师问罪的,这好好地人怎么就死了。

    可是他等了一个下午也不见人来,到了太阳都落山的时候才来了一个小厮。

    说是夏夫人派来的,说夏涵死的不光彩,给六爷丢人了,夏家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胤襸听着心寒,这可是夏涵的亲娘说出来的话。

    听说夏涵的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在家的时候也是如掌上明珠一般,夏府的人也都十分的宠溺夏涵,这看七嬷嬷就知道了。

    不然也养不出来这样争强好胜的女人来

    可是现在出了事了,这事说出去的确不好听,若是追究起来,要连累夏家的,可胤襸并不打算追究,人都死了,夫妻一场,或许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此刻胤襸并不会伤心欲绝,可是感情多少还是有的,七嬷嬷死了他都唏嘘,何况是夏涵呢?

    他也只是想着夏家能来人,一起送夏涵就是了, 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胤襸此时为夏涵难过,从夏家嫁过来起,胤襸一直都觉得夏家的人对夏涵是很好的,或许是很期待的,但是这些期待不会影响到家人对她的关心。

    如今看来真是自己错了,对于夏家来说,他们再关心夏涵,也都是在对她有期待的基础上。

    过去夏家还帮着胤襸开府,帮着胤襸做绸缎生意,而这些帮助也不过是在帮着一个阿哥,而不是他们的女婿。

    如今夏涵没了指望了,还会连累他们,他们自然就要撇清关系。

    胤襸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他这个个做丈夫的也只能全全负责了。

    到了夜里,太子突然来了。

    看了夏涵一眼,然后和胤襸到了书房说话。

    太子脸色凝重,叹息道:“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六福晋的心气太高了,活活的把自己逼死了。”

    胤襸给太子奉上茶来,紧缩愁眉道:“她入府以来,我和她的确磕磕碰碰的许多事,我怨过她,甚至恨过她,可是如今她死了,我的心却还像是丢了什么似的。”

    胤襸低着头,心里一阵的酸楚,他说这些是真的,他是想爱上夏涵的。

    哪怕在夏涵之前他已经有了三个格格,可是他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夏涵的特别性和重要性。

    那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妾室可以很多,妻子只能有一个,那是要跟自己举案齐眉的女人,胤襸怎么会不想好好的对她?

    从夏涵入府后,胤襸就什么都交给了她去管,她想管他也愿意给她管着。

    胤襸觉得夫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本就是如此的。

    而且夏涵管着让他也放心,不为别的,就冲着夏涵是他的妻子,他就该无条件的相信她。

    可是日子久了,他从最开始欣赏夏涵到有些微词,到最后的厌恶,不想再让她做自己的妻子……

    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再生夏涵的气,也不想她是这样的结局啊!

    太子拍着胤襸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这是她自己选的,咱们拦也拦不住。你不是说她的遗言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这就是她最想做的事了,你要她憋屈的活着,她比死了还难受。”

    “太子……二哥……是我辜负了你的美意,没有照顾好福晋。”

    “唉,倒是我误了你了!”太子遗憾的说道:“当初我也是有私心的,想着这样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以后你就是想换边站也不好换了,我想不就是娶个女人吗?我的太子妃跟我再不对脾气,这些年也相安无事,没出过太乱子。谁想到会这样呢!我这辈子就撮合过一桩婚事,倒是害了人了!”

    “这怎么能是二哥的错,是我……没本事……”

    胤襸检讨着自己,他想若是夏涵嫁给了别的阿哥会不会有个好的结局呢?

    都说五福晋在府里受气,可是这些年来,也也没死了,倒是自己,像是一直顺着夏涵,到头来却让她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太子安慰了胤襸几句,然后正色道:“这事出了,你也看开些,咱们好好的给安葬了就是,只是不能太耽误了功夫,我叫人都去办了,明日就发丧,后天你就启程!”

    “这么仓促?”

    福晋下葬按照规格来正经要些日子呢,可是太子这意思,岂不是等于就随便将夏涵给葬了?

    胤襸犹豫着,觉得有些不妥,太子又劝道:“皇阿玛那我去说了,皇阿玛听说是自戕,就气了,这还是瓜尔佳氏不知道为何帮了忙,帮我求着皇阿玛给了你这一天的时间,也不追究夏家了。”

    瓜尔佳氏?胤襸最不愿意听到的女人,尤其是听着她帮了自己,胤襸虽然感激却更害怕了。

    胤襸有点尴尬,又怕被太子看出来什么端倪,说道:“是吗?一天便一天吧……只是又连累了二哥要为我在皇阿玛面前说好话,想必皇阿玛又迁怒于你了。”
正文 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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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9

    “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是六福晋闹的这么一出,她是解脱了,可却给你惹了多少麻烦。只是现在人都走了,咱们也不好再怪罪她,不过你也不用在她身上再费心了,这之后的事我都帮你办了就是,你还是带着人快点去关外吧,别让人抓到话茬再生出事端!”

    “直郡王那边?”胤襸敏感的问道。

    太子点点头,提起大阿哥他就恨得牙根痒痒,“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在皇阿玛面前告状说你违抗圣旨!”

    胤襸此时对大阿哥倒是也没什么寒心的了,只是觉得唏嘘。

    怎么说都是亲兄弟啊,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不敬大阿哥的时候,虽然自己不满大阿哥对自己的奚落,可是也还是将他当成大哥敬着。

    也就是因为将他当成大阿哥尊敬,所以也忍受着他的奚落。

    谁知道最后竟然到了这个田地。

    胤襸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高才会让大阿哥这样瞧不上还是因为他跟着太子。加上他这个人脾气倔,将大阿哥得罪了。

    总之,他和大阿哥这兄弟是做不成了。

    太子说道:“老六,你就听我一句,能走就快点走,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反正明日你送六福晋一程,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想想她之前做的事,你对她也是仁至义尽了。”

    “她……唉,或许跟了我害了她。”

    太子和胤襸又说了半天的话,也没IE回宫去,帮着忙活了一夜,到了天微微亮了,太子叫胤襸多少回去睡会儿,不然白天没精神,更耽误事。

    胤襸躺下来却根本睡不着。

    他脑中闪过关于夏涵的一幕幕。

    从大婚的那天开始,他其实是抵触的,不想被安排着娶福晋。

    可是他既然答应了,就也想对她好。

    记得初见夏涵的时候,夏涵的样子还是让胤襸很喜欢的。

    夏涵长得好看,甚至是府中最好看的一位了,若单单指样貌甚至是高于苏七月的。

    苏七月好看,但不至于多出彩了,夏涵却是那种可以被成为美人的女子。

    是不敢说倾国倾城,但绝对也是让胤襸眼前一亮的。

    他之前已经有个三个格格,可是却没有这样正经的经过仪式,所以在掀盖头的时候胤襸是格外紧张的,虽然是在宫中自己的家里,可是他却拘谨的很,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出丑了。

    胤襸一直没敢给人说掀盖头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他不知道夏涵有没有注意到盖头被掀起来的时候是左右摆动的。

    不过夏涵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胤襸想她或许也没注意吧?

    他本以为新娘子该是害羞的低着头的,夏涵却是直面的看着自己。

    还没等自己说话呢,夏涵便开口了,对着他叫了一声:“六爷。”

    胤襸尴尬的赶紧答应。

    那时候胤襸不觉得一个女子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甚至还觉得这个福晋倒是个大方的女子,不像是一般女人小家子气战战兢兢的。

    起初的日子,胤襸回忆起来甚至算得上是不错的,不敢说多快乐,起码他对夏涵是满意的,也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位福晋是福气了,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接受不了夏涵的呢?

    胤襸将手环着放在脑后垫着,回想着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

    他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对夏涵改观了。

    夏涵入府以来称得上是兢兢业业的为了府内大小事务忙里忙外的。

    他本该感激的,为什么会这样厌恶呢?

    是因为她太能干了吗?胤襸不是一个不许女人聪明的人,他喜欢女人有些小聪明,可是他的确也跟所有皇家的男人一样,不喜欢一个女人太过于能干了。

    尤其是野心。

    这是从小潜移默化之中养成的品行,胤襸跟皇上甚至跟先帝一样,反感有野心的女人。

    因为他们都不想被别人钳制住,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女人。

    或者说他们最不想的就是被自己的女人遮住了光芒。

    这从最开始开说,可以追述到满蒙之间的关系,这是骨子里头的反抗。

    胤襸从小就听说太皇太后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可是他也给太皇太后请过安,却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以为慈祥的老者罢了。

    他想这就是他们爱新觉罗男人的胜利吧?

    胤襸不想输,不想他再丢了爱新觉罗男人家的尊严。

    不只是对蒙军旗如此,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皇权之上,皇族至上。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他可能也不至于这样敏感的看待夏涵的所作所为。

    或许他要是个寻常的公子还会觉得得到这样一位女人的帮助,也是件大喜事呢!

    可他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他不可能和个寻常百姓一样的去看待这件事。

    不只是他,想想从太子算起,哪有谁真的让府中的女人称王称霸的?

    五阿哥那么宠爱着墨佳氏,可是在宫里,还是五福晋代表着五阿哥。这就是权衡。

    五阿哥不会宠爱五福晋,却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太嚣张了。

    再说三阿哥那位三福晋,说是当年跟荣妃娘娘都对立了,还弄得像是三阿哥多惧内似的,现在看来当时倒是三福晋被三阿哥给利用了呢!

    是三阿哥自己想摆脱掉自己额娘的管制。

    除了八福晋在府中算是一手遮天了,那是八阿哥没法子,怕的不是八福晋,是她身后的那些人。

    即使是太子妃那样身份的人就是再恨路格格也不敢真的如何了。

    这就是这些阿哥们给女人定下来的不成文的规矩。

    夫君才是最大的,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接受了。你若是不想接受,那就让现实告诉你教导你。

    所以有些阿哥不是说真的讨厌福晋,可是也都是宠着妾室多些。就是要告诉福晋,提醒着福晋,你们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可以凌驾于我之上。

    这些事胤襸倒是没太刻意的去做,不过他现在思考着这些,分析着自己,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受了别人的影响吧?

    他对夏涵的争强好胜敏感的不像话。

    哪怕只是夏涵随口的一句话,他心里也都激荡起千层浪来。

    胤襸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小心眼的人,可是他对于夏涵这点可能真的是过于在意了。

    胤襸骨子里头是自卑的,所以他也就格外的要求自尊,要自己的尊严。

    对于别人对他的好,他也都会当成一种恩赐,可是这样恩赐若是太子给他的,他还会觉得荣幸,而且大不了就是一辈子效忠了,可是若是夏涵给他的,他只会加重自己的自卑。

    就说这宅子的事,当时修葺的时候夏涵家里帮了许多忙,虽然没当着面向胤襸要好处了,可是胤襸心里是不自在的,总觉得自己像是仰仗了老丈人一家。

    还有夏涵将家里的钱投到了绸缎庄的事,不就是变得法的让夏家给这里贴补钱吗?

    胤襸对钱一直是最没有概念的,这些阿哥们从小就在宫里长大,每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用钱的,不过胤襸也知道府里的钱似乎都剩不下。

    可是夏涵这样的提议让胤襸本来没当回事的一件事情变成了很重要的事。

    他不知道别的阿哥是怎么做的,是不是在外面也有些生意,但他能肯定的是没有一位阿哥要靠着福晋的母家过日子呢!

    胤襸很仔细的回想着,互相就是从这件事开始,他对夏涵不像是最初那样喜欢了吧?

    因为每个月都要从夏家拿分红,就像是比夏涵挨了一头,他不是什么上门女婿,没有夏家的时候他也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不好了,为什么要让他过这种日子呢?

    胤襸实在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他又不好驳了夏涵的面子,毕竟夏涵的确为府里付出了许多,胤襸就听七嬷嬷为了给夏涵说好话告诉了他,夏涵将嫁妆都变卖了,就想让府里看着更体面。

    夏涵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胤襸还怎么好意思去说什么自己的不满呢?

    就像是他若是再有不满,那就是个畜生了。

    很多事情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还是如何。

    若是夏涵的第一个孩子能平安的出生,他们之间也不该是到了最后这样的结局吧?

    胤襸那次是真的生了夏涵的气了,都是有孕的人了,干嘛还要逞能去忙活呢?

    而且又不是没有她就不行的事,胤襸知道夏涵当时那么忙活就是想在各位阿哥和福晋面前显摆显摆自己。其实不用她,搬家的事八字眉一个人就能吩咐好了。

    胤襸也怪自己,若是知道那么容易便滑胎了,他说什么也会制止夏涵的。

    或许他让夏涵好好安胎,孩子就不会有事。夏涵就能早些生下属于她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们可能就会一直相敬如宾的生活下去,或许经过许多年的磨合,最后也能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是自从那个孩子没了后,他和下喊你也就渐行渐远了。

    夏涵是拼了命的想要孩子,她越是想要孩子就闹的两人的关系愈发的紧张和尴尬。

    胤襸从只是想不起来见夏涵到了他想到见夏涵就打怵,就害怕,从心底的反感没有办法改变。

    他离着她越远,这个孩子就来的越难,夏涵就越着急,她的心也乱了起来。

    苏七月并没有将幼荷的死因告诉给胤襸,不过胤襸虽然还不知道是夏涵和七嬷嬷间接害死了幼荷,可是他想起来幼荷心里就烦躁的很,不只是烦躁还有深深的亏欠与愧疚。

    当时他要是不什么都听着夏涵纵着夏涵的话,或许幼荷也不会成为他的通房,也就不会惨死了。

    胤襸每次想这些来都怪夏涵为了急着要孩子竟然想到找人替着她有孕,他也怪自己,竟然为了府内能太平,不想跟夏涵起争执,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拒绝也不提意见,什么都任由着夏涵。

    胤襸有时候也会反省自己,夏涵到了今日的地步,也有他的错的,是他慢慢的给纵容出来的。

    夏涵起初入府的时候也就是严厉一些,可是的确也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些年胤襸凭良心说,如果没有夏涵,他的确也不能全身心的都放在外面。

    这点上夏涵的确是做的无可挑剔了。

    可就是这样的费心竭力和无可挑剔,让胤襸即使有的时候觉得夏涵做的不对和太过了些,也都装傻不说,到了后来,等着他想说的时候,夏涵已经听不进去了。

    胤襸叹了口气,他总是怪夏涵不体贴,怪夏涵太霸道。

    却也没想想或许是他一直让夏涵以为她做的都是对的,所以一旦他突然说她不对了,夏涵才这样难以接受吧?

    夏涵在府中的时候的确也是嫡出的独女,但她之知书达理,就是出风头些也不至于到了连阿哥也不在乎可以随意顶撞的地步。

    如果最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多跟夏涵说说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或许她能收敛不少吧?

    至少起初他们有什么矛盾,夏涵还不至于一句软话也不说,也能让七嬷嬷帮着去给自己端杯参茶的。

    胤襸想自己一心想着要好好的对福晋,不能亏待了福晋,也不想家中不宁。可是到头来真是自己错了。

    自己府里就这么几个女人,竟还不如五阿哥府里捋顺的清楚呢!

    难怪夏涵看不起自己,是他无能啊……

    此刻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胤襸独自躺在床榻上,脑子格外的清醒,他想睡,不想再去回想这些,可是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夏涵和自己曾经的对话,就是夏涵冷冷的看着自己,一脸的鄙视。

    他拍了拍脑袋,自嘲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嫁给我真是委屈了你了……”

    ***

    虽然胤襸心里对夏涵的感情很复杂,甚至是怨多过爱的,可是他还是想给夏涵一个风风光光的结局

    毕竟夏涵这辈子最在意就是这些,只是太子劝了他一天,胤襸知道自己若是不听太子的要给自己惹麻烦不说,还要连累了太子。

    而且夏涵死的的确也不光彩,弄得人尽皆知了也辱她的名声,最后也就答应了让她安安静静的走了就是。

    太子安排好了人处理一切的事宜,也不发丧了,就是在家简单的做了个仪式然后给抬走了在城郊找了个地方给埋起来。

    因为皇上都知道了夏涵是自戕,这家族的墓地是不可能让进的,太子找了人给看着一块风水地,也算是给夏涵安葬了。

    太子一直都没走,就是怕胤襸变卦,要亲自送着他出城了才安心。

    这时候苏七月却为难的来跟胤襸说,弘泽病了,本来以为就是受凉了打几个喷嚏吃点药就能好,可是却发高烧了,这怕是不能上路,不然这一路的颠簸,真的出了身差错,她也不活了。

    胤襸也心疼弘泽,又是因为夏涵作孽才闹的他病了,更是心疼,他便去求太子,说要进宫去求求皇上能不能宽限几天。

    太子叹气道:“老六,我劝你别去,皇阿玛的心思咱们现在真是不懂了,换了以前,这是皇孙,说什么也得皇孙为重啊,说不定就不让你去关外了也有可能!可是皇阿玛现在……我真是说不准了,加上大阿哥那边一直煽风点火的,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求不到什么还要被训斥,再被诬陷个你是故意在耽搁时间的可真是冤枉了。”

    “可是弘泽病了,我实在不能带着孩子这个时候上路啊,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池……”

    太子也为难,想了想,突然说道:“你若是放心你二哥我,就让我替你照看就是了!”

    “什么?这……”

    “怎么你还真不信我啊?”

    胤襸哪敢说不相信太子,他忙解释道:“臣弟不敢,只是这将弘泽在毓庆宫抚养怕是坏了规矩……”

    “都是皇孙,虽然我不敢说皇阿玛能因为弘泽让你晚些离京,可是我想皇阿玛也不至于真的皇孙的性命也不要了!你放心吧,这点我还是能拿捏好分寸的。只是怕你和侧福晋不舍得。”

    太子倒是说到胤襸的心里去了,他十分疼爱弘泽,再说了,这是自己的骨肉,就是弘皓他也不舍得给别人抚养啊。

    只是太子也的确是在帮他想法子,除了这个法子似乎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胤襸便来找苏七月,跟她商量。

    苏七月一听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怎么舍得让孩子离开自己呢?

    “不行,弘泽还这样小,怎么可以离开我呢?”

    胤襸也理解苏七月,可是他还是劝道:“我何尝想弘泽离开咱们,可是眼下要是硬是带着他走,我只怕害了他啊。”

    “爷,就真的没法子了吗。不能去求求皇上?”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是难为胤襸了,胤襸在皇上面前向来是人微言轻,要是但凡被重视一点也不至于说到了今日的田地,可是苏七月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想着皇上能网开一面,让弘泽将病养好了再说。
正文 490 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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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0 额娘

    不过她从胤襸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怕是连试试都不行的。

    估计这也是太子的意思,苏七月知道太子不会害他们,太子若是有法子也不至于说宁愿他来抚养弘泽也不让胤襸进宫去求皇上了。

    苏七月放弃的坐下,看着床榻上的弘泽,眼眶一红,咬着嘴唇说道:“爷若是真的没法子,便这样吧……总好过在路上再出点什么事……”

    “七月……”胤襸知道苏七月为人母要比他这个做阿玛的不舍几倍。

    苏七月虽然是百般的不舍得,可是她还是有理智,知道轻重缓急的。

    也明白这法子是对弘泽最好的了。

    太子一定会善待弘泽,弘泽在毓庆宫养病,也一定能有最好的太医给治疗,医药上都是宫外比不了的,何况他们现在能给弘泽的也是大不如前了。

    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不舍得。

    苏七月上前去摸了摸弘泽的小脑袋,发烧烧的厉害,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七月给弘泽将衣服都收拾好了,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带的,毓庆宫应有尽有。

    外面忙活着夏涵的后事,苏七月见弘泽还睡着便出去看看。

    虽然胤襸也尽力了,不过时间太过仓促,实在不像是一个福晋的丧事。

    苏七月来到在夏涵屋内搭起来的灵堂,除了幼梅抱着弘皓,没有其他人守着。

    苏七月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幼梅竟然带着弘皓来这守灵。

    见苏七月来了,幼梅赶紧拉着弘皓起身要给苏七月请安,苏七月摆摆手叫免了。

    她看着弘皓还有点木木的,记得太医来说过,说弘皓耳朵不大好了,虽然心智上没事,却对外面的事会反应的迟钝一些,因为听不清楚声音,这日子久了就缺少了沟通交流,人也就会越来越木。

    弘皓比弘泽也就大了一岁不到,又从出生就体弱多病的,所以看着比弘泽还小,就越发的显得可怜了。

    见苏七月皱着眉头看着弘皓,幼梅以为苏七月这是生气了,府里谁不知道夏涵差点害死了弘泽的事,幼梅突然跪了下来,请罪道:“主子,是奴婢大意了,带着大阿哥来这祭拜,奴婢知错了,这就带着大阿哥走。”

    苏七月一怔,心想这幼梅倒还真是跟弘皓处出来感情了,不然一个做丫鬟的哪里敢跟主子这样说,这不是将责任都揽上身了,就怕自己迁怒于弘皓吗?

    她淡淡一笑,扶着幼梅起来,说道:“我又没说你不对了,福晋走了,也该有人守灵,要不是现在府里的情况,这也不该这样草率就给办了的。你别多心,我也是来送送福晋,何况弘皓一直是福晋抚养,这来给额娘守灵哪里有错的?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我没多心,她虽然对不住我,到最后总归放了弘泽。人都走了,我还记恨什么。”

    听苏七月说了这些幼梅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些年了,几位主子的脾气多少也知道些。

    苏七月一向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她说这话幼梅倒是也不觉得是在糊弄自己。

    苏七月蹲下身子来,两手握着弘皓的小手,将嘴贴在弘皓的耳朵边上,温柔的说:“弘皓,以后你就跟着苏姨娘好不好?”

    幼梅一听大喜,刚还在为弘皓和自己担心呢,这福晋走了,还是这样一个死法,以后自己和弘皓可是无依无靠了,没想到侧福晋竟然愿意接纳弘皓?

    幼梅这样对弘皓好虽然是有私心的,因为她一直照看着弘皓,弘皓好了她也能跟着沾光,若是弘皓成了万人嫌,自己更是没奔头了,可是除了这点情理之中的死心。

    幼梅自然也希望弘皓能过得好,也希望能找个依靠了,若是真的无依无靠的,这主子还不如奴才呢!

    幼梅便赶紧推着弘皓催促道:“大阿哥快叫额娘啊!”

    “不用,他的额娘是福晋和幼荷,我不会抢了她们的。”苏七月对幼梅笑着说道。

    幼梅觉得尴尬也莫不清楚苏七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她这样说到底是嫌弃弘皓还是说真的如此宽宏大量的想给福晋留个脸面。

    虽然福晋死了,可是如果这弘皓若是作为福晋的儿子长大,以后要是建功立业了,即使是死人也是能沾到好处的。

    或许这些名声封号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在苏七月愿意让给福晋,倒也是大方的很了。

    苏七月其实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幼梅想的那么大度,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
正文 491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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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1 路

    即使她恨夏涵,可是她也不至于要将恨迁怒于弘皓,弘皓本已经是够可怜的了,苏七月骨子里是善良的,怎么能看着弘皓无依无靠的,所以她一定会照顾弘皓的。

    可是她看到弘皓就会想起夏涵,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抵触的,所以她照顾弘皓,却不想做他的额娘。

    即使弘皓本是幼荷的儿子,可是在人们的心里,早就将他当成夏涵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了。

    苏七月也是如此。

    苏七月让幼梅带着弘皓继续守着,自己慢步到了后面夏涵的灵柩前。

    这木棺一看就是随便找来的,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是寻常百姓用的,根本不是福晋的规格。

    不过在这个时刻 ,夏涵又是这样的死法,其实胤襸还能安葬她,不问责她母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苏七月看着木棺中的夏涵,倒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安宁。

    比着她醒着的时候多了一份祥和来。

    “福晋,你到底为了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何苦呢?”

    苏七月在看到夏涵之前觉得自己一定会很恨的,可是她现在心里倒是很平静,人都走了,还真是也恨不起来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懂夏涵,可是她也不懂。

    她似乎也能明白夏涵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她不懂那些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即使是万人敬仰的圣人又如何?

    为了这些葬送了性命值得吗?

    或许是苏七月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对人生多了一份洒脱与感悟。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穿越到这里,或许也会不同吧?

    谁没有争强好胜的时候,只是她之前争的太累了,这辈子想快活些。

    所以她理解夏涵。

    只是夏涵的执着与偏执又是苏七月无法理解的,无论是什么名啊利的,还能大过生命吗?

    七嬷嬷死是为了夏涵,可是夏涵死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宁愿死也不想委屈自己活着吧?

    苏七月看着夏涵,叹了口气。

    “福晋,就看在你最后放过我弘泽的份上,我会照顾你的儿女的。”

    苏七月转身出去灵堂,不再回头。

    下午太子吩咐人来将夏涵抬走,也没让胤襸去,说这个时候胤襸还是少露面的好。

    夏涵就这样孤零零的离开了,带着不该属于她的寒酸。

    或许夏涵所怕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吧?

    她的人生信条很简单,要是成功的,最耀眼的。

    知道以后没有指望了,活着也就没了意思。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胤襸带着府里的人便上路了。

    弘泽已经在睡睡的时候被太子带回了毓庆宫,苏七月担心他醒来后会哭闹,也怕在毓庆宫被人嫌弃。

    好在太子的话她还是放心的,太子答应了一定亲自照顾弘泽。

    再说这个时候即使不放心,也做不了什么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的,曦晨还睡着,曦萱被曹无衣抱到她的轿子上去了。

    苏七月一下子感觉突然冷清了许多,过去她是多不喜欢孩子的人,现在少了两个,她却也不适应了,心里空牢牢的。

    轿子一摇一晃,曦晨睡了许久才醒,醒来了就问姐姐和弟弟去哪了。

    苏七月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像是在回答着曦晨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弘泽去宫里玩了,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咱们轿子小,曦萱去跟着她额娘一起,等到了地方你们还能一起玩。”

    “额娘,咱们这是去哪?”

    “额娘不是跟你说过咱们要搬家了。”

    “那还回来吗?”

    苏七月顿了下,然后说道:“当然会了……”

    曦晨是孩子中最机灵的一个,也是最懂得哄人开心的一个,她看出来额娘好像不高兴了,便黏糊的凑过来,像是一只小猫似的贴着苏七月靠着,仗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苏七月的胳膊说:“额娘,我喜欢出门,喜欢坐轿子!”

    苏七月笑看着曦晨,知道曦晨这是安慰自己呢,她倒是自责了,摸着曦晨的头亲了一口,“额娘的好女儿……”

    苏七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自己不能灰心。

    她若是灰心丧气了,这几个孩子要依靠谁去?

    她将轿帘子掀开来,阳光洒进轿子来,苏七月探着头出去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胤襸,长吁了口气。

    胤襸还在,弘泽在毓庆宫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她的曦晨这样乖巧,自己的胎像很稳固。

    她还担心什么?怕什么?

    苏七月鼓励似的笑了笑,提醒着自己前面的路长着呢!
正文 492 涵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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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2 涵 (本卷终)

    涵这个字还是我额娘给我选的。其实在汉军旗中一般都叫自己的娘亲为娘,可是我更喜欢叫她额娘。

    可惜,我为何不是满军旗?我的家世不错,唯独不是满军旗。

    《归藏易》中“涵”代表人缘,贵人缘。

    《九丘》中“涵”代表好运、钱财。《尚书序》记载“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

    我喜欢娘给我选的这个字。

    只是这些年很少有人叫我的名字了,别人都叫我福晋。

    福晋,阿哥的正妻。

    比入宫给皇上做个寻常的小主要体面的多了。

    只是唯独一点不是十分满意,这福晋和福晋也不同,从小额娘就告诉我,嫡庶有别,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然皇上干嘛要将太子之位给二阿哥却不给大阿哥呢?

    所以从小,我便知道我这辈子若是能嫁给太子,才是福气呢!

    后来我的表姐嫁给了太子,那时候我还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只恨我晚出生了几年,不然我不信我没有这个福气。

    太子妃?她除了运气比我好,哪里比得过我呢?

    只可惜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嫁不成太子,想着是个出头的阿哥也好,谁知道太子却将我许配给了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六阿哥。

    其实哪个女子在出嫁前不想能和丈夫举案齐眉吗?

    额娘告诉我到了宫中要恪守本分,处处小心,不要被人瞧不起了。

    其实我知道额娘跟我一样对这门亲事是不满意的,可是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嫁给六阿哥,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福晋,这若是选秀了,入宫也不过是个贵人,保不齐的不一定要指给谁做格格,那这辈子岂不是耽误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太子妃提议的,她说是为了我着想,可是我知道她是怕我入毓庆宫的门。

    我不认命,却也只能随着命走了……

    到了死,我也没弄明白我和六阿哥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是因为他有个宠爱的妾室吗?

    我也曾想过若是没有苏七月,是不是我和六阿哥不止于此?

    可是这些想法都没有意义了,我不知道该怪谁。

    是六阿哥还是苏七月,亦或者是我自己。

    我以为我死了,六阿哥是不会伤心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难过。我想他该是恨我的,就像是我恨他一般……

    是啊,为什么我要恨他呢?

    七嬷嬷以前总是劝我,说六阿哥已经对我很好了,换了别的阿哥,估计是容不下我的,我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好像是我出了什么问题。

    我出身名门,自幼琴棋书画没有一样落后与人的,我精通厨艺,在管家上也不曾出过纰漏。

    可是六阿哥似乎还是不喜欢我。

    我也想过争宠,可是最后我没有那样做,如果我那样做了,或许我会瞧不起自己吧?

    我知道自己多么固执,七嬷嬷以死来换我活下去的资格,但我却自己放弃了。

    来世吧,若是有缘,我们做一对亲生母女。

    我这一生不曾觉得自己错过,到头来我知道自己错了,也就活不下去了。

    或许别人根本无法理解我为何要走到这一步,我也可以跟着六阿哥去盛京,我还是六福晋。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六阿哥永远不会再回心转意。

    做一个被流放的福晋已经是耻辱了,难道我还要死抓着这种名存实亡的身份不放吗?

    这样最好,我死在了贝勒府里,我便永远是贝勒府的福晋。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便是我夏涵的尊严!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怜悯,更不要乞讨一般的求着他们留下我来。

    难道要我以后看着苏七月的脸色吗?她只是一个妾。

    虽然我知道福晋自戕是重罪,可我知道六阿哥不会对我的家人如何。

    或许七嬷嬷说的是对的,六阿哥对我已经很好了,或许真的是我不知足吧?

    可他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自己去追求我想要的荣耀,也是我的错吗?

    他们不喜欢紫禁城可紫禁城是我从小的梦啊。

    从阿哥所搬出来的那天我为能有属于我的府邸而高兴,可是知道以后不会再回到紫禁城居住,我也十分的难过。

    我就该是属于那个地方的!

    我怨恨六阿哥的无能,他叫我没了指望。

    我虽然不满他,却也不想害他,到底是夫妻一场。只可惜天意弄人,我救自己的爹娘也有错吗?为什么他不能体谅我呢?

    这如果是苏七月,他还会这样绝情要休妻吗?

    他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也不能给我他的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走了,带着属于我的尊严与骄傲。

    苏七月说就凭着我放过了弘泽她愿意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其实我当时真的是想杀了弘泽的,这样弘皓就是六阿哥唯一的儿子了,即使以后再有别的女人生下儿子,弘皓的地位也不可撼动。

    我已经将弘泽拉下了荷花池,可他说他冷,他真是太小了……

    我这辈子的确是做过冤孽事,但我本意不想害人,更不要说亲手杀人了。

    我怨恨弘泽夺走了本该属于弘皓的一切,可是我还是没有下去手。

    或许我根本怨恨的是苏七月为何能拥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吧?

    那一刻,我的心是安宁的,将弘泽送上了岸,我终于没有再背负一则罪孽。

    是啊,我欠幼荷的就够了,一命抵一命,再多一个,我怎么赔得起呢?

    看着他们离去,看着弘皓和灵韬,我隐隐的不舍,但也做不了什么了,只希望六阿哥能对他们好些……

    六贝勒府空了,格外的宁静。

    我想我依旧是这里的主人,属于我的时光是这里最昌盛最热闹的日子,历史会记录下属于我的故事。我不曾经历六阿哥的落魄,他的潦倒与我无关!

    与其去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选择尊严的死去。

    或许没有人理解我,不过他们该知道——我夏涵,不会输。
正文 493 铁帽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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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3 铁帽子王

    第二卷开卷

    忧郁的日子已经过去,接下来继续居家过日子。

    到了关外绝对不是到了世外桃源了,大阿哥的党羽,当地的霸王都会成为这一家子的大麻烦。

    还有家里面的几个女人。

    曹无衣真的磨练了两年转了性子了?

    到底是谁放了木丹出来?

    王格格能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受苦吗?

    在这样的日子里,苏七月如何扛起大旗带着大家过上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呢?她和胤襸能一直恩爱下去吗?

    毕竟总要有新人入府的……吼吼!

    带着的孩子多,路上走走停停,走了足足一个月才到了地方。

    埋头沟倒是比苏七月来之前相像的像样多了,到底是大清过去的兵马重地,即使现在留下的人不多了,却还是比一般的地方看着繁荣。

    这才下了轿子,就看到满大街的满人。倒是让苏七月心里面发慌。

    这京城里也不见这么多满人,来到这倒像是才到了大清的根本了。

    苏七月这好奇的看呢,对面几个男人就瞪着眼睛往她这边瞧过来。

    胤襸忙将苏七月的身子正道过来,提醒道:“这里不比京城,这里的满人未必怕咱们呢,以后要小心些。”

    苏七月一怔,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是惹事了。

    别看这里跟京城比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按理说留在这里的满人也都是当年不受待见的,可也就是因为没入京学过规矩,所以更加野性。

    按照苏七月的总结就是,野生的比较不服管束。

    胤襸虽然在京中未必多受人尊敬重视,可是到底是个阿哥,别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到了这,还真就是未必了。听说这地方还有铁帽子王,据说皇上都拿这些人没法子,只能每年大把的银子供养着。

    苏七月小心的将几个孩子聚在一起,叫他们不许乱跑的,赶紧都进了当地给准备好的宅子里。

    一进去,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这好地方住惯了,冷不丁的换地方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就是个普通的四合院的结构,跟过去住的阿哥所倒是大小差不多,只是那时候府里才几个人,现在这些人进了院子就开始觉得拥挤了。

    胤襸倒是苦中作乐,笑着说:“好在没带着那么多人来,不然还住不下呢!”

    这说笑归说笑,嫌弃也是真嫌弃,可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住下。

    来迎接胤襸一行人的是当地的小官,管着街上的琐事,叫丁守旺,胤襸一看便能看出他的官职,而且身边没带着一个人,这样的迎接规模胤襸是不满的。

    自己来这是挂着职务来的,即使或许大家也都知道跟发配没什么区别,那也不该是这样怠慢了自己。

    这是明摆着当地的官绅是给了胤襸一个下马威,就是要告诉他,别以为来这能做爷了,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胤襸来前就打听过了,要说是给这里安个主子的话,就是铁帽子王钮祜禄谷梵了。

    铁帽子王是指世袭罔替 的王爵 ,它源于封爵制度,铁帽子王比一般的亲王享有更优厚的待遇 和特权 。大清一共有十二位 位承袭爵位无需降等的“铁帽子王”,其中八位是在清朝开国之初立下战功的皇亲宗室,因为他们功勋卓绝,所以获得世袭罔替的永久封爵,同时还享有配享太庙的殊荣。另外四位属于恩封,他们是因在清朝中后期稳固江山中立功而受封的。

    也就是说铁帽子王是世袭罔替的王爵,和其他亲王相比享有三项特权,一是“世袭罔替”, 隔代不降爵;二是俸禄优厚,岁俸银1万两,禄米1万斛;三是赐予世袭罔替王府,又叫铁帽子王府。

    反正简单的说这大清最大的是皇帝,接着便是铁帽子王了。虽然皇上一直想方设法的削弱这些人的权利,尤其是兵权,却也不敢操之过急。

    这位钮祜禄梵谷是铁帽子王中最年轻的,也就三十岁。他祖上虽然不是开国的元勋却也是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钮祜禄梵谷一直在盛京生活,皇上几次想要叫他入京都没有成功。

    梵谷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京中再好也没有这里逍遥自在。

    在盛京这一代,梵谷便是王!

    胤襸想自己来这的事梵谷必定是知道的,这里大大小小的官吏跟他都有关系,这些官吏对自己不敬,就是梵谷对自己不敬。而胤襸当然更在意的是梵谷对自己的态度了。
正文 494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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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4 立威

    只是胤襸不知道是梵谷根本没将自己当回事,还是他故意在刁难自己。

    总之,胤襸这初来乍到也不好跟他们动气,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胤襸本想着你们不敬我,那我也冷冷你们,也不急着去任上就职,谁知道丁守旺笑呵呵的追上来,说衙门里都等着呢,等着胤襸走马上任。

    胤襸这一听心一肚子的火,可是他的职位是皇上钦点的,自己若是不去岂不是被抓到把柄了?

    也只好交代着余下的人先收拾收拾安顿下来。

    府里面没福晋了,苏七月这个侧福晋便是最大的,那几个好溜须拍马的已经一口一个福晋的叫着了。

    苏七月却不敢受,告诉他们若是听到谁再这样叫自己,一定给赶出去。

    春儿不懂,问道:“主子,这眼瞅着谁不知道咱们房当家了,福晋怎么还不高兴?”

    苏七月苦笑道:“你以为当家就是好事呢?这可不是个好差事,你也记得,以后可要低调着,别以为咱们管事了就能在府里无所顾忌了。”

    春儿点点头,记了下来。

    春儿不像是暄暄活泼,也不如暄暄聪明,不过有一点还是让苏七月满意的,就是春儿比暄暄要听话的多,也稳重的多,虽然懂得不如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暄暄多,可是凡是有什么需要记下来的规矩,还有苏七月的叮嘱,春儿都能给记住了守住了,不会犯错。

    苏七月身边就一个贴身的侍婢了,自然要找个稳妥的。春儿这样苏七月倒是觉得踏实。

    小忠子这时候从外面抱着炭火哆哆嗦嗦的跑回来,一回来就使劲的打哆嗦,埋怨道:“都是春日里了,怎么还这样冷!”

    春儿接过来炭火赶紧生火,两人忙活着将火点上了就围着暖和,苏七月笑道:“这里当然比京城要冷了,你们若是再往东北走,还要冷呢!”

    “好在皇上没将咱们发落过去,不然可是要给冻死了!刚才奴才在外面看到条大黄狗,想起小时候吃过的狗肉锅子了,那吃一顿可真是暖和,和身上下的血脉都通了,差点就想将那狗给拉进来吃了!”

    苏七月瞪了他一眼,道:“你在宫里这些年还不知道规矩?这吃狗肉你是活够了?”

    小忠子挠挠头,笑道:“奴才也就是想想,哪里敢啊!而且听说这边的规矩更多呢,一个不小心就要拉去给族长们教训,像是奴才这样的,估计审也不用审,直接给打死了!”苏七

    “这个样子厉害?”春儿过去没伺候过满人,这进了六阿哥府里才是第一次接触到满人主子,所以懂得规矩少,也就是看别人做什么跟着做就是了,倒是没想到连狗肉也吃不得的。

    小忠子便教导道:“这是咱大清的祖制,不吃狗肉,戴狗皮帽子的人不准进屋。不捕乌鸦、喜鹊。冬天雪大,乌鸦没有食吃,那家就把场院中心的雪扫干净撒上高粱、玉米粒喂乌鸦。”

    春儿听着新鲜,苏七月倒是提了个醒,想着过去都在京中府里,这些懂不懂的,倒是也犯不了什么大错,到了这了,倒是得好好教教下面的人,可别让给胤襸惹事了。

    晚上等着胤襸回来了苏七月本想去跟胤襸说说,好好的让府里的人学学规矩,还有这各房的分配都要商量。

    地方就这么大,人却这样多,肯定是要有不满意的。

    可是苏七月还没等说这些烦心事呢,看着胤襸已经够烦心的了。

    原来胤襸今天到了衙门,本想着跟当地的官员见见,自己虽然没有个正经说什么职务,可是皇上说是调做个都统的,那也得跟以后的同僚都熟悉熟悉。

    可是到了那,人倒是都到齐了,看着也像是在欢迎他,还拉着胤襸接风洗尘,谁知道酒桌上,胤襸这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要做什么,人家也都是表面上笑呵呵的可就是不答应,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插手。

    胤襸本也不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大事来,可是看着这些人的态度还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反正既然没什么事,他也不用去上班了,就先将家里的事给安顿好了。

    到了这里,就得祭祖,胤襸便叫苏七月准备准备,他也知道苏七月对满人的规矩也不是十分熟悉,好在八字眉是个行家,叫八字眉帮衬着。

    苏七月本想推辞的,她实在是不喜欢管这些事情,可是胤襸这样信任她,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做,也是想让她在府中立威。
正文 495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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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5 祭祖

    眼下的情势看,苏七月就是再不想管事,也得管了,于是也没说什么,做就是了。

    这事情苏七月还挺紧张的,祭祖可不是小事。

    都说汉人的规矩多,其实满人的规矩也不少,而且听着胤襸那意思,这次祭祖还有别人要来,估计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到齐了。

    那便是一点错也不能出的,不然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脸面。说大些,是要惊动皇上的。

    首先先得将这府邸里的排位都安放好了,这几日保不齐要来人呢,若是看到胤襸这里连个像样供奉祖先的地方也没有,就丢人了。

    满族人对祖宗非常尊敬,称祖宗叫“祖上”,祖宗板叫“位板”,供祖叫“立位”,祖宗板因年久更新叫“换位”。祭祖时用的猪,叫“使唤猪”或“祭祀猪”。别说是胤襸这样的阿哥,就是一般日子过得比较兴旺的满族人,都立位。

    位板是两块长方形的木板,长二尺许,约八寸宽,三面装板刻花。满族人以西为大,位板供在西墙上,西炕不准坐人。每个位板前面刻四个字,南边位板上刻“蒸尝百世”,北边位板上刻:“俎豆千秋。位板前摆香碟,木制,四寸见方,二寸高,上刻趟槽,正面刻莲花。南边位板摆三个香碟,北边位板摆四个香碟,供七个。

    供祖烧达子香,不用一般香。达子香别名“满山红”,每到春季开花最早,先开花,后长叶,开花时清香扑鼻。这种植物在依兰县满山都是。烧达子香时把香碟由位板上请下来,碟内放上净灰,然后将达子香连叶带枝轧成香面,放在槽点燃。点燃达子香叫描香,先放净灰是为防止燃烧香碟。

    两个位板中间靠下的位置贴一张大红纸写的“福”字,“福”字下边贴一张“素洋房”。“素洋房”是用蓝色、黑色加白粉色画的一张画,上有一片松林,远处有山,近处有水,前边一道小桥,桥下还有莲花,松林边是几所房子。

    家中的祠堂安置好了,苏七月便再叫人去查了个良辰吉日,就要去祭祖了。

    要准备地桌一张(长方形)摆件子用。槽盆一个(长方形),需能放下一口一百八十斤重的猪,槽盆放在地桌上。炕桌二张(长方形),供粘糕用。小方盘二块,摆件子端肉用。圆木盘八块,供粘糕用。幔帐架一个,青,黄布各一块,每块三尺。

    索仑杆子{4}一根,九尺高,上安旗斗一个。小瓷坛子一个,装米酒用。酒壶一把,拿猪用。供碟五块,祭乌鸦用。

    虽然苏七月不明白干嘛要准备这些,不过反正是规矩,她也别问东问西的,照着办就是。

    苏七月此刻倒是有些想念夏涵了,若是她在,想必不会像是自己这样手忙脚乱吧?会得心应手许多,也不会像是自己这样烦躁了。

    终于将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也到了好日子,就要开始真正的祭祖。

    祭祖的第一天,天不亮苏七月的就起来,带着府里的几位格格撒面蒸粘糕,东方放亮就蒸好了。两张炕桌摆在两炕上,立上幔帐杆,白天挂上黄幔帐,摆上七个香碟,升上达子香,由专人看管粘糕锅。先起出四块粘糕放在方盘内,由左向右依次放在北面桌上四个圆盘内供好。再起四块粘糕,由右向左放在南桌四个圆盘里。癸品齐了,全体跪下开始奠酒。由主人向祖上满三盅米酒。管祭祖的司仪人喊磕头,一共磕七个头。行完礼开始吃粘糕,南北炕都不铺炕席,不使筷于用秫秸棍。这时如有过路人进屋可以随便吃,说这是罕王(努尔哈赤)当年在山里挖“棒槌”时留下的规矩。

    吃过粘糕开始拿猪(不许说抓猪或杀猪,要说拿猪或使唤猪)。拿猪人到猪圈将猪绑好,抬回来放在祖前。这第一口猪(已阉的公猪)是祭祖的。

    先用酒壶拴上丈绳系到井内取无根水(不落地的水)。全体跪下,主祭人手拿酒盅,另一人持酒壶往盅内倒水,然后由主人把这水倒进猪的左耳朵眼内,几时猪耳朵扑棱了,拿猪人喊一声“嗻!”就是祖宗领牲了,祖宗受礼了。这时,全体磕七个头,开始钎猪。退毛后卸成大块,这叫件子。

    再上锅煮七成熟,才能摆件子。摆件子时,祖前放地桌,上面放好槽盆,用小方盘往屋内端件子肉。由把锅的给拿,按次序向槽盆内摆,摆成的件子必须成一个全猪趴卧在槽盆内,猪背上盖花手巾,主人奠酒跪拜。稍事休息,撤掉供肉,家人分坐两炕吃老虎肉(不说吃猪肉)、小米饭,肉蘸咸盐汤吃。吃成菜和吃粘糕一样,不使筷子,就地吃也行,这样就好象罕王放山挖“棒槌”吃老虎肉的情景。

    过往行人向祖上磕头后,上炕随便吃,没有人阻挡。吃完肉正是歇晌,人们喝着开水,由老人讲祭祖的一些规矩。

    摆完件子已是掌灯时分,主祭人发话熄灯,遮上窗户,人们都摸黑在地下跪着,北边留出一条道。祖前桌上放块肉,旁边放一把菜刀。由主妇拜祖,她起来之后轻手蹑脚地把肉拿走,走时还故意把刀动一下,出个响动。主祭人听主妇走到门外后,便召唤点灯。选时,屋里的人鸦雀无声地磕过头,行过礼,便开始煮肉,大家等待吃“背灯肉”。吃肉时又熄灯,摸着黑吃。为什么祭佛头妈妈摸黑吃“背灯肉”呢?据老人讲,佛头妈妈临亡时赤身露体,是被乱箭射死的,祭祀时就不能点灯了。同时,这也表示后人对她的哀悼。

    苏七月过去不是没跟着胤襸祭过祖,这都是每年要做的事,可是每次她都是随大流自己完全是没有存在感的额,这次全全由着她负责,这几日可是吓死她了,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好在是一样样的就进行的顺利,只差着请人吃饭了!
正文 496 铁帽子王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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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6 铁帽子王的手下

    若只是府里这些人也就罢了,这几日像是吃流水席似的,来来往往的人,他们也不认识。

    而且苏七月见这些人似乎也不是带着好意来的,一个个的趾高气昂,完全没把胤襸放在眼里。

    胤襸悄悄告诉她,这些人不是平辈的就是高于自己的辈分,这里讲究辈分讲究的邪乎,不像是京中。

    “贝勒爷这难道不祭天地吗?似乎礼数上还差了些!我们这些人还以为这紫禁城长大的要比我们懂规矩呢!原来也都是走过场!”

    就在苏七月和胤襸都以为这次的场面事要结束的时候,却来人找麻烦了。

    苏七月定睛一瞧,还认识,就是刚来的那日在街边看到的几个街边混混的一个。

    丁守旺颠颠的过来说道:“这是和那总兵的小儿子巴彦!巴彦少爷,对咱们贝勒爷可要放尊重些!”

    虽然丁守旺嘴上这样说,可是谁都看在眼中,他对胤襸也并没有多尊重了,反倒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这次倒不能怪苏七月疏忽了,本来也不打算弄的那么隆重了,因为胤襸初来乍到,祭祖先是尽尽本分,可是做的太过了,反倒会引起别人的议论来。

    可是既然这有人提出来了,胤襸也不好回绝说我就不打算祭天了,赶紧私下里叫苏七月去准备着。

    苏七月心里憋屈,想着又不是我的错了,这些人可真是故意找茬。

    不过也看得出来不是说出了紫禁城就有好日子过了,这以后的日子不一定什么样呢!说不定还要更头疼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又养了这些白吃白喝的几日,早晨起来,立索仑杆子,吃“小人饭”。苏七月心想可是遇到小人了!

    其实小人饭不是遇到小人的意思,而是有头天剩下的肉和饭,屋内屋外熬两锅粥,名叫小人饭。分两帮吃,粥可以交换着吃,屋里的盛一盆放到屋外,屋外的也盛一盆放到屋里,吃饭的人不许乱窜。

    吃过早饭,该杀第三口猪了。选口猪是祭天地和诸神的,是阉了的公猪。杀这口猪与订前不同,是在院内改用刀杀,剥完皮用火燎猪皮,和平时杀猪一样。燎猪皮的场面是很热闹的,大伙用钩子钩着燎,燎完把猪皮刮干净和猪肉一块煮。杀猪时,老年人可以喝酒、抽烟,吃白肉血肠,但年轻人还不准喝酒。在索伦杆后面摆上地桌,上边摆五个碟装五谷粮,祭乌鸦念祭歌,撤五谷粮,磕三个头。

    当祭歌念到“乌二尖拨”开始杀猪,煮肉吃肉。供碟里的猪肝下水,都归念歌人受用。吃完猪肉送猪骨头。先剪一些纸钱,然后把猪骨头埋在西南方,把纸钱烧掉,祭天地便告完毕。

    家中的事做的差不多了,就要往庙里送吃喝的,不过苏七月倒是也觉得有收获,这次自己负责这一大摊子的事倒是真教她怎么做满人的媳妇了,过去有夏涵在,她就是吃喝打诨,现在认真起来,还真是有门道的。

    就说这满人对乌鸦的恭敬,苏七月过去觉得实在奇怪了,现在才明白。

    传说明代有个李总兵,一天晚上李总兵洗脚,一个名叫罕头的茶童给他打了洗脚水,看着他洗脚。罕头发现总兵脚心有三颗红痦子,便说:“大人脚心长红痦子呢!”总兵说:“我全靠这三颗红痦子了,它是主贵的,要不就当总兵了。”

    罕头说:“我这左脚心有七颗红痦子。”总兵一听便着急地问:“这时真的吗?你脱下袜子我看看!”罕头脱下袜子,果然左脚心上有七颗红痦子。

    总兵一看贼心不禁又惊又喜,心想:“钦天监观星象,说出了真龙天子,想不到这个真龙天子竟会落在我家。明日进朝见驾,把罕头一交,这一功可就不小啊!”想到此便回房中,高高兴地对小老婆说:“到处抓真龙天子,没想到竟落在我家了!”

    小老婆问:“是谁?”总兵说:“是罕头。”

    小老婆又问:“你怎么知道是他?”总兵说:“他脚心有七颗红痞子为证,是紫微星,将来一定当皇上。

    “那可怎么办呢?”小老婆装作替总兵想办法。“明天早晨上朝见驾,把他抓去砍了头,我这大功就告成了!”说完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总兵起早走了。他的小老婆急忙到书房唤醒罕头,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让他赶紧跑。

    罕头胆小一个人不敢跑,小老婆又找来比罕头大两岁的茶童王镐,叫他俩一起跑,并命人急速备上大青、二青两匹马,催他们快跑。两个茶童长相差不多,平素又挺要好,便一起逃跑了。

    李总兵下朝回来,发现罕头没了,知道准是小老婆放他走了,便不容分说把小老婆剥去衣服,挂到百尺高杆上,用乱箭射死。随后,领人马去追罕头。王镐和罕头听到后边有声音,知道追兵赶上来了。

    王镐一看不好,心想这样下去谁也跑不了,不如想个救罕头的办法。于是,他急忙和罕头换了衣服和马匹,让罕头赶紧跑。他在后边走另一条岔道慢慢跑,李总兵撵上一看才知是王镐,这时罕头已经没影了。李总兵带领人马继续上路追赶,可这时已日落西山了。

    罕头一看,后边追兵又撵上来,他已经跑得人困马乏。正当此时,一群乌鸦飞起来,遮天盖地地将他围起来。总兵一看是一群乌鸦,而且天已经黑了,便领人马回去了。

    危险过去了,乌鸦也散开了。这时,罕头面前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并听到如泣如诉的话音:“我死的真惨啊!把你放走后,总兵回来不容分说,就把我剥去衣服,挂上高杆,一阵乱箭将我射死,我死得好苦呀!”

    罕头说:“我明白了,日后我如果得席位,就封你为佛头上的妈妈。”这就足满族人祭神、吃背灯肉的由来。

    所以,满族人祭祖时常说,先祭王镐,后祭亡灵。而且,满族人不准打乌鸦,祭祖时祭乌鸦,就是因为乌鸦救驾有功。

    巴彦这几句话将胤襸府里是折腾了一个底朝天才算了结了。

    事情虽然了了,人也终于都给送走了,可是胤襸心里堵得慌。

    他来前也只是想着到了这日子肯定不像是在京中的时候那么富足,住的吃的会差许多,可是却没想到除了这些之外,还要受这些人的脸色和欺负的。

    胤襸的确是从小在宫中被冷落欺负惯了,可那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了这些人的挤兑。

    这些都是什么人?

    八旗子弟里最不招皇上待见的,紫禁城里谁记得他们来?

    胤襸从小在宫中受到潜移默化的教育便是如此,说这些人之所以在关外,那大都是因为当年做错了事被罚在这里不得入关去的。

    谁知道这日子久了,他们倒是失了本分,真在这里称王称霸起来。

    胤襸过去没见到的时候,还想着他们在这顶多也就是不学无术一些,可来了才几日,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可真是耸人听闻了。

    别人不提,就说那巴彦吧,阿玛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官,说是总兵,什么总兵?管着多少人?把守着哪里?

    叫出来怕是还没有苏七月的爹苏图的官职高呢,可是就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的小儿子竟然敢跟胤襸挑刺,找毛病的,这不就是在这里给养出来的能耐吗?

    胤襸初来乍到这里的人还不认识他呢,他装成寻常商人在街上找百姓也打听过,说巴彦在几条街上也是个混世魔王,手低下有两个妓院,还收小商小贩的银子,就像是保护费似的,说是保护,其实没有他,也就没人欺负人家了。

    胤襸听着生气,问怎么不报官,不过他自己问了也觉得可笑,若是当地当官的有用,也不会让这些混混嚣张至此了。

    苏七月见胤襸这整日里愁眉苦脸的,知道是心里不痛快,这里不像是在京中,苏七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也不知道,这院子就这么大,苏七月随便溜达的就出门去了,整条街也没多长,随随便便的就能听到别人议论或者看到有人欺负人。

    巴彦那混小子的样子苏七月倒是记得了,光是见他欺负人就不下五六次的,这还是苏七月偶尔出门的情况下,可见这些人在此地得是做了多少缺德事。

    苏七月知道胤襸是个正义的人,就算他不想给别人出气,他一个阿哥受了巴彦这种混混的气也是够窝囊的了,怎么受得了。

    只是现在他们也不清楚这里的局势,而且胤襸也是被动之中,也怕出了什么岔子,苏七月也只好叫胤襸转移注意力,说家里不够住,给加盖了房子才好。

    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院子就这么几间屋子,胤襸是必须给留出来最好的一间做书房和他自己的卧室的。

    苏七月是侧福晋还带着孩子也要有一间,其实这一间也不够,曦晨能跟着她对付,可是灵韬还要奶娘照顾,在屋里睡挤的很,尤其是这样一来胤襸都没法留宿了,实在是有些别扭。

    曦萱虽然不情愿可是也跟着曹无衣一起了,这就是又单独一间。

    苏七月不敢让王格格和海娜赫一起住,就让海娜赫和向格格一起住一间,王格格单独一间。

    这几个主子就将房子分完了,下人们如今要挤在一间房里,中间隔了个帘子,实在不方便。

    好在这些年胤襸在内务府虽然没**,可逢年过节却也收了不少各地送来的好处,库房里还是有点家底的。

    虽然不至于太多,倒是够苏七月买房子的。

    苏七月便将旁边挨着的小宅子给买了下来,虽然也不大,可是起码下人们能住开了,还余下了两间,苏七月打算给几个孩子住。

    只是这旁边的宅子太寒酸了,需要重修一遍,胤襸也算是个行家,这事当仁不让。

    谁知道胤襸这一准备修葺房子却又出问题了,因为要用好红松盖房子,胤襸这犯难了,想着这里除了丁守旺反正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就只能找他。

    丁守旺来的倒是勤快,可是一来这就皱着眉头讲起规矩来。

    必须有二柁,五檩五臼,柱脚下垫柱脚石,房顶苫羊草,也有苫苇子的。垒墙用土坯,有的卧拉合辫。

    盖房子在正脊中檩贴阴阳鱼,画八卦,斜着贴“太公在此,诸神让位”。上粱中间挂两根红筷子、三个太平钱和一块红布。

    正房西间用木板隔扇,叫排栅子,能卸下来,祭祖时打开。炕中间有间壁,叫暧隔,血叫倒闸,也可以打开。

    屋子里南北搭对面炕,炕边挂幔帐,晚间睡觉叫放幔帐。

    碾子,磨一定要安在西厢房。磨为青龙,碾为白虎。

    马圈里有五个罗汉木,横串三道马杆子。多数马圈都有个石猴子卡在门上边,说是为了太平。马槽顺南北方向安,说马吃东西,不吃南北。

    猪为黑煞神,猪圈放在西南角。

    胤襸无奈的说,我们家里不养猪。

    丁守旺又来话了,说总不好买的,这里家家都养猪,劝胤襸还是养起来的好!

    胤襸这没答应,谁知道第二天这丁守旺就给抱来了两只小猪仔来!

    这全府上下都炸锅了,本来就没地方了,还要在院子里养两头猪!可真是没法出来了。

    反正这丁守旺别看是个汉人对满人的规矩熟着呢,没几天的功夫,胤襸这想要的木头是没弄来,可是家里却被丁守旺给弄的热闹!

    胤襸见他不干正经事,也不求他了,自己去市场上买了点普通木头给房子简单弄了下就是了。

    丁守旺见胤襸这不麻烦自己了,也乐得个自在,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还没事来这喝茶吃饭的,还要拉着胤襸下棋。

    胤襸最不喜欢下棋,就是喜欢下也不会跟这种人下,就躲着他,躲还躲不过。

    丁守旺像是跟着胤襸较劲似的,天天就在身边晃悠。

    弄得胤襸是心烦意乱。

    这日他受不了了,叫小义子跟着丁守旺走,看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小义子白天出的门,半夜了才回来。

    风尘仆仆的顾不上喝水,跟胤襸说道:“爷,奴才跟了那姓丁的一天,这小子说是什么巡查,什么巡查啊!在街上跟着扯闲话下棋,下午的时候去茶馆里喝了一下午的茶,还听书!到了晚上去了红翠楼,刚奴才以为他不出来了,没想到他乐呵完了出来没回家而是去了……”

    “去哪了?”

    见小义子一脸正经,胤襸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急着问道。

    小义子凑到胤襸耳边说道:“回主子,去了铁帽子王府!”

    “什么?”

    胤襸心中一惊,这丁守旺果然是谷梵派来的?

    自己到了这也快一个月了,可是却没见过这铁帽子王呢!

    这事也是尴尬,胤襸去拜访显得失了身份,可是作为铁帽子王也不好来拜访他这么一个阿哥的。

    若是两人谁高一辈也行,可是两人偏偏是一辈的。

    谷梵倒是比胤襸大上几岁,可胤襸骨子里头作为皇室的骄傲又让他不允许自己去主动的跟谷梵讨好。

    没想到这谷梵看着是冷着自己,其实在自己来的第一天就将人给安插好了。

    难怪丁守旺一个巡查没事就往自己这跑呢,是看着自己呢!

    胤襸想着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便让小义子再偷偷的跟着几天,果不其然,丁守旺每天除了在街上闲逛就是来自己这缠着自己,说是找自己下棋其实就是找自己的麻烦或者是耽误自己的功夫。

    到了夜里的时候丁守旺就会去铁帽子王,想也知道那是去给谷梵汇报情况去了。

    胤襸本好奇这丁守旺下一步会做什么,可是又过了半个月,他是什么新鲜的也没做。

    就是来烦自己,说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道理,让人心烦。等着胤襸想出去找点事做,他又故意跟着找麻烦。

    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缠人精。

    这丁守旺还是个二皮脸,说什么也没有用。

    胤襸可是受不了了,天天这样缠着自己还不如来个痛快的呢!

    胤襸这终于忍不住了,这日,丁守旺又来,说着说着话呢,胤襸正色道:“丁守旺,什么时候带着爷去见见你主子?”

    “贝勒爷这话是?”

    “少装糊涂了!你天天来这烦着爷不是你主子的意思?”

    丁守旺故意装糊涂,说道:“爷,小的这是一心投奔爷,哪还有什么主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非说主子,小的主子可就是皇上了!”

    胤襸打量着丁守旺,心里也盘算着,这小子看着不着四六的不是个什么厉害角色,也没什么本事,可是所为人不可貌相,他也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就说这插科打诨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装糊涂也是个本事,尤其是自己都这样问他了,他还能保持冷静跟自己扯皮,说明他这人多镇定了。倒是自己过去小看他了,只觉得是个混子罢了。
正文 497 八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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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7 八阿哥府

    想来也是,若真的就是个废物,谷梵也不至于信任他了。

    谷梵怎么说也是个铁帽子王,虽然是世袭下来的,那也是有自己的本事在!

    胤襸心里倒是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这谷梵是不是敌不知道,可一定不是朋友!

    胤襸看不上这些铁帽子王,却心里也实在畏惧他们。

    那边谷梵既然不轻举妄动,胤襸自然也按兵不动的等待时机。

    反正这丁守旺若是喜欢来看着自己,就让他看着,倒是要看看谷梵是怎么个意思来。

    苏七月今天早上收到了暄暄来的书信,写的都是写好的,只是苏七月就是担心暄暄是报喜不报忧。

    或许那八福晋也的确没将暄暄怎么样,可是尽管如此,苏七月还是不由得要为暄暄担心。

    毕竟八福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八阿哥也不像是胤襸这样实心肠,连飞烟那样八阿哥真心喜欢的人,这死了也就死了,都没追究,苏七月实在也没什么信心八阿哥能对暄暄多照顾了。

    此时的八阿哥府中,暄暄也惦记着苏七月。

    这么多年了,天天在一起,冷不丁的分开了,暄暄自己也适应不了。

    若是苏七月日子过的好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暄暄除了惦记还自责,自己没在身边陪着。

    八阿哥对暄暄倒还是不错的,暄暄的腿伤还没康复,八阿哥特意找了大夫来给暄暄医治,除了夏儿,八阿哥还给暄暄又找了两个丫鬟伺候着,这在府里来说也是不错的待遇了。

    虽然八阿哥一次也没在暄暄这里住过,跟暄暄只是有名无实,不过八阿哥倒是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以示自己的关心。

    不过暄暄如今是正经的格格了,这八阿哥总是不来跟自己同房她也不得不多心了。

    起初暄暄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腿伤不方便,但是眼下虽然未痊愈,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若是他愿意留下来,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后来暄暄发现八阿哥可能就是根本没打算留宿,她倒是有点难过了,想着八阿哥是不是瞧不起自己的身份?不过几日观察下来,暄暄倒是觉得自己冤枉了八阿哥了。

    这八阿哥不只是不在自己这里留宿,而是根本就不在任何一个女人房中留宿。

    八阿哥和六阿哥一样有自己的书房,书房连着卧室,就等于是他自己的屋子了。

    起初暄暄想着一日两日他自己在书房住也没什么,可是这快两个月了,夏儿特意去悄悄的瞧过,八阿哥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屋内的烛火很晚才熄灭,像是看书还是忙。

    可是眼下天下太平也没什么大事啊,能让他天天这么忙活?

    后来暄暄又跟伺候自己的两个小丫鬟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八阿哥不是最近才这样,说这些年就是如此,自从刘格格的孩子没了,八阿哥就没再在任何一个府内的女人同床共枕过。

    暄暄觉得这就奇怪了,这是为何缘故呢?

    她有心想打探,可是那几个小丫鬟也就知道这些,再多的也问不出来了。

    这日,暄暄的腿也修养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是不太方便,大夫说了这走路会一瘸一拐的毛病是铁定落下了,暄暄虽然难过可也只能接受。

    夏儿从外面进来禀报说,八福晋那边传话来,说暄格格的腿既然好了,那以后该随着府里的规矩来,该请安就请安了。

    暄暄知道这里跟六阿哥府里不同,因为八福晋在宫中长大,所以规矩也多些,这里自然也按照最规整的规矩来,每天要去给八福晋请安的。

    除去了请安之外,就是八福晋的训话。

    说是训话也就是闲话家常,听说八福晋脾气不错,很少真的跟人动气的。

    在暄暄修养的这段时间,八福晋没事也来看看她,带着好些药材,千咛万嘱咐的。

    若是暄暄以前不知道八福晋的为人还真的觉得这可真是位体贴的好福晋,不过暄暄心里就提防着八福晋呢,她越是这样对自己,暄暄心里越觉得打怵。

    早膳过后,暄暄就被夏儿搀扶着去给八福晋请安了。

    她到的时候见里面已经坐了人,暄暄来八阿哥府里两个月了,因为一直修养着,还真是没怎么见过这府里的人,她往里面扫了一眼,知道坐着的应该就是府内的格格。

    暄暄进了屋内,八福晋还没出来呢,她便被引荐着跟几位格格见了面,眼前的这位便是刘格格,之前小产的那位,暄暄初来乍到,虽然说自己跟她们都是一样的身份,可是暄暄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就是叫格格,也矮人一头。

    而且她是从六阿哥府里来的,眼下谁不知道六阿哥和大阿哥他们闹的僵,自己就更是显得尴尬了。

    加上这些年苏七月对暄暄的管教还是有些用的,暄暄倒是也比过去沉稳了些,内敛了些。

    她主动客气的跟几位格格打了招呼在最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几位格格也懒得搭理她的样子,她就自己悄悄的观察,要说这几位格格长得的确都不错。就说那刘格格,墨黑的长发,五官甜美,身上穿了一件肉桂粉挑绣银红花朵锦缎对襟长褂,粉蓝缎面竹叶梅花刺绣圆领袍,明艳的很,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格外的闪耀,而她也似乎很喜欢一盏茶的功夫摸了几次。

    时间差不多了,八福晋才出来,暄暄知道别看八福晋平时好像是个多平易近人的,其实这在曦微之处就摆着谱呢,

    “暄格格来了,看着气色不错!”

    八福晋跟暄暄客气了几句,然后叫她别拘束了,一同坐下饮茶,突然一个格格的声音挑高了说:“刘格格今日可真漂亮,那对东珠耳坠以前没见过。皇上新赏的?”她说着话眼神瞟向了八福晋带着些许期待。

    暄暄细打量说话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比八福晋看着大些,玫瑰红万字流云妆花小袄,绯红绣“杏林春燕”锦衣。大红刻丝金枝绿叶百花综裙,头上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步摇和金丝累凤衔珠钗,耳朵上戴着金镶钻垂红宝石耳环,一伸手只见一对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

    真是富贵逼人。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眉宇眼角满是自信的笑,小巧精致的鼻子,大红的嘴唇看着也不俗气反倒和她玫红的衣衫很配,艳丽诱^人。

    八福晋看着刘格格严肃的问说:“爷喜欢送你,我也为你高兴,可是你可知道这东珠并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刘格格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个躬,看着似乎对八福晋十分畏惧,可是又有点故意赌气的笑说道:“是爷赏的,妾身想着不戴上爷见了要不高兴的,就勉为其难的戴了戴。”

    那身穿玫红长裙的女人也站起来斜眼白了刘格格一眼,“知道妹妹受宠,也不必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如此得意吧?再说了,妹妹再得宠,这不也是有小半年没去妹妹屋里睡了吧?跟我们又有什么两样的?”

    八福晋提声道:“赵格格,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暄暄打量这位富贵逼人的赵格格,她之前也听说了这号人物,听说是直郡王福晋的亲戚,是江南富商之女,难怪这样的气派。

    看来是个醋坛子。

    不过这刘格格也实在是胆子大啊,八阿哥或许真的还挺喜欢她的,赏赐了她这样好的东西,她竟然也真敢戴着。

    暄暄记得上次见东珠还是十三阿哥给了苏七月感谢苏七月的照顾。

    苏七月看着也喜欢的不得了却不敢戴,说连章佳氏这给皇上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一辈子都不敢戴,何况是自己。

    苏七月的身份可是高于刘格格的,这刘格格倒是不顾忌。

    暄暄一来觉得新奇,二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看来这府中最得宠的就是刘格格了,虽然说是小半年也没去她那留宿了,起码这也没忘了她,不是还记得好东西都送给她吗?

    倒是自己,不知道除了六阿哥的嘱托之外,八阿哥对自己能不能有哪怕一点的喜欢。

    八福晋对丫鬟说:“去取我的那对松石耳坠来。”然后脸上挂着笑但却是一股无法拒绝的威严对刘格格说:“你这对太招摇,还是先放放,不是我小气,咱们姐妹间见了倒是没什么,若是叫好事的说了出去,要给爷惹麻烦的,爷喜欢你,赏赐你这个也是他糊涂了。”

    暄暄心中一惊,这八福晋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连八阿哥都敢说?

    这大庭广众当着这些人的面竟然敢说八阿哥糊涂?

    暄暄听说八阿哥跟八福晋相敬如宾,说八福晋对八阿哥十分尊重,这明着给人看到的或许是。

    可是就凭着八福晋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埋怨八阿哥,可见这府中的关系不像是别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暄暄此时倒是想念苏七月了,也开始理解为什么苏七月这么担心自己,这么不想自己到八阿哥府中。

    可是她已经来了,想走也是不可能了。

    暄暄倒是时刻提醒着自己苏七月跟自己说的话,万事要小心,不能再犯马虎大意冲动的毛病。

    刘格格也知道自己刚才猖狂了,虽然委屈不情愿还是将耳环摘下换上了八福晋新赐的松石耳坠,小嘴马上嘟了起来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这时又一个身穿米白色提花软绸中衣,墨绿色的综裙,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一支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简单贵重,更显得高贵的女人看了她一眼,笑着提醒道:“还没谢恩呢,刘格格。”那女人故意将“格格”二字说的很重,似乎在有意的提醒对方低微的身份。

    暄暄看向说话的女人,虽不如八福晋和赵格格样貌好,但也是有自己的韵味在的,而且眉宇间流露着一股英气是这几个女人没有的。

    “侧福晋谢谢您提醒了!”

    侧福晋?

    这女人来的晚些,暄暄刚才也没来得及请安,她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位侧福晋,听说今年才入府来,入府就是侧福晋的身份,富察氏,可不是木丹那样落魄的,家世显赫。不然也不可能来了就是侧福晋了。

    暄暄小心翼翼的记下每一个人,怕以后叫起来出了错,最后得出一条结论,别惹她们,有多远躲多远。

    暄暄一直以为自己能嫁给八阿哥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也根本没有想这些事情,可是如今看来,这日子才是开头呢……

    今日的请安在一阵无言的血雨腥风中结束了,八福晋向人们展示了她的威严和绝对的地位。

    回到房里的时候,夏儿见暄暄气色不好,便问道:“暄暄姐这是怎么了?”

    “夏儿,我有点怕了,怎么觉得这里这么吓人呢?”

    夏儿叹了口气点点头也说道:“是啊,过去以为六福晋是个多厉害的人了,现在看这八福晋才厉害呢,虽然总是笑呵呵的,可是看着她笑我都害怕!”

    暄暄也是这个心思,皱着眉头说道:“她一笑我也害怕,还不如不笑呢!对了,你说今天那个刘格格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戴东珠!八爷也是够宠着她的了,也敢给她那个!”

    夏儿打趣道:“暄暄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去去去!”暄暄秀红着脸,说:“什么吃醋啊,我也不好这个,只是这东西珍贵的很,八爷有倒是也没什么,怎么敢随便给了格格呢?就是福晋也不好太招摇的啊。看来八爷还真是喜欢她。既然喜欢她,这怎么也不去她房里呢?”

    “唉,这府里上上下下都奇奇怪怪的,暄暄姐,我真有点怕……”

    暄暄看着夏儿有点愧疚的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你跟来,还不如跟着主子他们走呢,起码能安心啊!”

    “暄暄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这也是心里没底,就怕出点什么事。夏儿你记住了,我要是有什么事冲动了可要提醒着我些,主子知道你稳重才让你跟着我来!”

    “也不知道主子他们怎么样了……”

    暄暄心里也惦记着苏七月,苏七月告诉她来往的书信不能太频繁了,暄暄也不敢总给苏七月写信。

    过去暄暄想什么问题都是一根筋的,现在在这府里什么也摸不透倒是回想起苏七月的话来觉得愈发的有道理了。

    这次的事过了几天,倒是也没了下文,可是就在暄暄都以为事情过去的时候,一声尖叫扰乱了所有人的心——

    刘格格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

    暄暄和夏儿都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若是以前暄暄一定还要去看看呢,可是现在轮到跟她有直接的关系了,她倒是胆怯了,几日也没出屋去。

    夏儿去打听了下,说也没查什么,就是失足了。

    暄暄心里当然是不相信的,哪就这么巧了?

    晚上正赶上八阿哥来看她,暄暄还奇怪呢,不是说八阿哥对刘格格很喜欢的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心情来看自己?

    八阿哥照旧是带了些布料和药材来,看着暄暄气色不好关心的问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像是瘦了?是最近的饭菜不合胃口?”

    暄暄摇摇头,她瞧着八阿哥也觉得八阿哥憔悴了。

    可是虽然憔悴倒是也再看不出来其他的。

    暄暄没忍住,问道:“刘格格……”

    “哦,福晋料理得当。”

    八阿哥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弄得暄暄一怔,她本以为八阿哥会伤心一下,或者是不想自己问什么的,可是他的样子太平静了,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这让暄暄不由得要重新审视八阿哥了。

    在暄暄心中八阿哥是个完美的人,她这辈子为了八阿哥做什么都愿意,可是她这个人是心里藏不住事的,她此时糊涂了,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八阿哥是个聪明人,暄暄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若是别的女人八阿哥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的,他的确对暄暄说不上什么喜欢,可是到底是六阿哥托付来的人,他还是在意的。

    八阿哥突然语重心长的说:“暄暄,府里的事都是八福晋管着,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听她的话就是了。”

    “什么都要听吗?”

    八阿哥点点头,正色道:“无论什么事,你听她的不会有错。”

    “可是……”

    暄暄虽然记得苏七月的叮嘱,可是她到底不是苏七月,骨子里头还是个沉不住的丫头,八阿哥这样的叮嘱像是一种警告,让她不得不多心问明白。

    八阿哥自然也看得出来暄暄不是个你让她做什么她就想也不想的就去做什么的女人,这也是八阿哥最担心的,怕暄暄的机灵害了她自己。

    八阿哥又说道:“你入府也有些日子了,有些事我也该告诉告诉你,虽然我肯定要保护你,可是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暄暄,你是个聪明姑娘,要明白,意气用事往往是要害了自己的。”

    “就像是刘格格?”
正文 498 书房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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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8 书房禁地

    暄暄这忍不住顺口就给说出来了,八阿哥看着暄暄怔住了,或许是没想到暄暄竟然能说出刘格格来。

    暄暄见八阿哥眼中流露出惊慌和自责的神情来。

    夏儿在一旁吓坏了,这暄暄才说着要稳住心神呢,就忍不住了,夏儿忙过来给茶壶续水,故意打岔说:“主子今天的腿好像又好了些!”

    暄暄知道是自己又没管住自己的嘴,也难怪苏七月这样担心了,暄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八阿哥尴尬的起身来,对暄暄有叮嘱道:“你是六哥嘱咐来的,我不会亏待了你,只是你自己也得保护好自己,有些事……我未必能帮的了你。”

    暄暄点点头,不敢问下去,其实她很像追问到底为什么八阿哥是个阿哥却活的这样憋屈?

    看上去八阿哥也不是软弱的人,难道还惧内?

    而且这都出了人命了,跟怕老婆似乎性质也不一样了。

    可是这些疑问都被暄暄给咽进了肚子里去。

    她觉得整个贝勒府里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跟在六阿哥府中不同,夏涵再如何强势,也不像是在这里让人觉得要窒息了一般。

    八阿哥从暄暄房内出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想起刘格格心中十分不忍。

    刘格格跟着自己也有四五年了,曾经还为自己怀过孩子,那孩子被八福晋给使计弄得滑胎,他也没有为刘格格讨回个公道来。

    八阿哥虽然对刘格格算不上是有什么爱情,但感情肯定是有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还是要做哑巴,连为她说句话都不行。

    八阿哥进了书房,刚将屋内弄亮了,突然听到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爷回来了,每日这样辛苦还去探望暄格格,可这是怜香惜玉啊。”

    “我说股多少次了,不许擅自入我的书房。”

    八阿哥根本没回头看,自顾自的将地方送上来的信函打开来,边查阅边说。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八福晋来了。

    八福晋也习惯了八阿哥对自己的漠视,从屋内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炖盅。

    “花胶枸杞汤,爷总是熬夜,这汤最名目养神,爷先喝了吧。”

    八福晋说着将汤给倒出来,十分体贴的还吹了吹然后送到八阿哥的身前。

    八阿哥眼睛也没抬,就像是八福晋根本不在似的。

    “爷先喝了吧,一会儿凉了。”

    八阿哥突然将手中的书信往桌子上一摔,嗙的一声。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却没有吓到八福晋,一切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八福晋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连半点的惊慌都没有,她将碗向八阿哥又推近了一些,微笑道:“爷不看了,那就喝吧。”

    八阿哥抬起头来如同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八福晋,在他的眼中八福晋也的确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毫无人性戴着面具的怪物。

    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抬起手来狠狠地打了八福晋一个嘴巴,“我说过不许你进来!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八福晋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了,八阿哥是用了真力气的,是真的动气了。

    可是八福晋依旧是一张微笑的脸孔。

    即使是八阿哥的拳头她也习惯了,最近两年,两人私下里见面,哪次不是要打上几下的?

    外人都说八阿哥是君子如玉,脾气秉性那是阿哥里最被人称道的。可是只有她知道,八阿哥如今是多暴虐的心性。

    她也想过或许他只是对自己一个人如此,她也想过或许是自己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她都不在乎,也不觉得委屈。

    八福晋甚至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是唯一一个见到八阿哥真性情的人,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遮掩。

    这才是夫妻!

    八福晋根本不在意自己红肿了的脸,她是疼的,可是她就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还将汤碗端起来,送到八阿哥的嘴边,哄着说:“爷今天心情不好?是有什么烦心事?来,喝了吧……”

    还没等八福晋把话说完,八阿哥一把下去将汤碗摔到地上,“滚!”

    他瞪着八福晋,指着房门,几乎就要爆炸了一般。

    可是他的爆炸却没有半点让八福晋知难而退,八福晋像是哄孩子似的,边捡起来地上破碎的瓷碗,边喃喃的说道:“春日里火气大,我倒是疏忽了,一会儿去给爷泡一杯菊花茶来。这菊花最能去火了,也是我想的不周到了,爷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花胶味,我只想着给爷补身体了……”
正文 499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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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9 请求

    “够了!”八阿哥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他有的时候真的想跪下来求八福晋,求她放过自己。

    可是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八福晋都不会放了自己,他们的纠缠是一生一世的!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他过去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在意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谁,男人是做大事的,娶了谁都是一样的,可是他现在感到绝望崩溃,原来是不一样的。

    他对这里感到恐惧,这不是他的家,这里是地狱,他永远也逃不出去!

    他放弃了自己的挣扎,他是没有出路的,想要挣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使现在有一道门摆在他的面前,八阿哥依旧无法离开,他承认自己是如此怯懦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今的一切都因为自己厌恶八福晋而失去。

    八阿哥不想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成就,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女人,也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连自己也对不起,但是他只能这样对不起所有的人。

    比起这些人来,他更害怕对不起的是这些年来的辛苦与努力。

    他不能前功尽弃。

    八阿哥再次陷入了绝望,他坐了下来,无力的祈求道:“你怎么对我对别人,我都可以不追究了,听说这几日你总是去看暄格格?”

    八福晋露出诡异莫测的笑,说道:“怎么?爷还真是关心她啊,这点事都叫人注意着!”

    “她是六哥嘱托的人,你能不能……”

    “能不能放她一马?”八福晋的回问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让八阿哥又是气恼又是无可奈何更多的是一种担忧。

    他实在是太了解八福晋这个人,他几乎可以断定八福晋这样无事献殷勤的对暄暄绝对不是好心更不是外人看来的大度。

    八福晋不屑的说道:“六贝勒?都去了关外了,爷这么念及兄弟情谊?还是真的对那个丫头动了真情?”

    “你!”八阿哥攥着拳头又想来打八福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八阿哥从小就是一个被人称赞的谦谦君子,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今天的样子,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女人动粗,而且不只是一次。

    就是因为这事情的频繁让八福晋都觉得被打是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根本不在乎。她甚至觉得只有在他打自己的时候才是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候。

    八阿哥收起了手,倒是让八福晋有些失望了,她知道若是八阿哥不动手就是想好好的跟自己说,难道他为了暄暄要来求自己吗?这是八福晋最不能忍受的。

    八福晋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八阿哥对 别的女人好,无论那个人是谁,都是不可以的。

    何况又是一个宫女,看到暄暄八福晋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飞烟,那个她此生最厌恶的女人。

    “爷,怎么了?为什么不动手?”

    八阿哥沉住了气,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说:“我对暄暄没有半点感情,我都是看在六哥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碰她,更不会跟她有孩子,你就让她在这富贵的过这一生就是了。”

    “爷还真是怜香惜玉!真的只是因为六贝勒?爷,我倒是奇怪了,这六贝勒和直郡王是结下冤仇了,爷还这样在乎六贝勒,岂不是跟直郡王做对?”

    “这是我自己的事!”

    八福晋哼笑道:“是啊,爷的事我哪里管的了呢?只是我一个女人家自然是关心夫君的,就多嘴问了句。”

    “我和六哥是亲兄弟,我给他一个面子帮他照顾暄格格有什么问题?好吃好喝的养着就是了,难道你也容不下她?”

    八福晋盯着八阿哥毫无退缩之意,道:“是给了六贝勒面子还是给飞烟面子?爷,您和六贝勒这手足情深怕是也因为飞烟吧?”

    八阿哥被八福晋说的哑口无言,一来是八福晋的确说的是实情。

    其实从小到大八阿哥跟六阿哥也说不上多好了,只是见面寒暄几句罢了,还是飞烟被赶出宫去那天,六阿哥那么关心自己让八阿哥觉得这六阿哥的确是换个难得的实在人,后来还帮着他找到了飞烟,这就是恩情了。

    再后来这些事,他也看得出来六阿哥比其他阿哥不知道耿直了多少,对人也真心。他觉得十分难得。也一直希望六阿哥能跟大阿哥缓和关系,可惜事与愿违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是八阿哥还是不想跟六阿哥反目,所以这次暄暄的事,他虽然不想再让新人入府了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是除了八福晋说的对之外,八阿哥最难以接受的事她竟然还敢提飞烟?

    飞烟的死八福晋似乎完全不放在心里了,曾经八阿哥想过,八福晋这样精心的照看飞烟的女儿,是不是也算是恕罪了?

    可是这几年他将八福晋看透了,她怎么会是因为觉得对不起飞烟才抚养大格格的,分明就是想着自己没有孩子,当成个宠物一般。

    可是至少他以为八福晋不敢轻易的再提起来飞烟,可是她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还带着怨气。

    人都走了,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吗?

    “你……”八阿哥看着八福晋心里竟然感到恐惧,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感到恐惧。

    八福晋又说道:“爷 ,您怎么不说话了?还是都让我说对了,爷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府里已经两年没有女人怀上我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你可以放心了,可以收手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刘格格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八阿哥本来不想提刘格格的,他不想因为刘格格跟八福晋闹翻,而且他也愧对于刘格格,可是看着八福晋他还是没有忍住给说了出来。

    他想或多或少的八福晋也该有一点惊慌来,但是一点也没有。

    “刘格格仗着爷喜欢他,就无法无天,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这样的女人没有用,只会给爷惹大麻烦的!”
正文 500 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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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 讨好

    “是因为我送了她一对东珠耳坠吗?”

    八阿哥想起来都觉得心痛,他若是知道那东西会害死刘格格,说什么他也不会送的。

    因为刘格格小产后不能再生育了,八阿哥一直觉得对不住她,所以对她也格外好些,有点什么好东西的也都惦记着她,可是谁知道这好东西却害死了她呢?

    “爷,您何曾送给过我那样名贵的东西?”八福晋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悲。

    “你还缺这些?”

    “我自然不缺,可是哪个女人不想被丈夫如珠如宝一般的对待?东珠何等名贵,根本不是她可以佩戴的,爷难道这样喜欢她吗?”

    “你难道忘了她的孩子……罢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人也走了,我只跟你说暄格格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宠着她,更不会喜欢她,你放她一马!”

    八福晋似笑非笑的看着八阿哥,让人难以捉摸的口吻说:“好啊,爷的吩咐我自然记得。爷今日还要在这里睡吗?”

    八阿哥点点头,又低下头去不再看八福晋,接着做自己的事。

    屋内恢复了平静,就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八福晋望着烛火摇曳下的八阿哥心中隐隐作痛。

    八阿哥已经有几年没进过她的房门了,这府里的确没有别人的孩子出生,可是也没有她的。

    八福晋恨他,可是也爱他。她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她想要的是他的爱,曾几何时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要得到了,可是转瞬即逝。

    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是她也只能如此,她这样爱这个男人,这辈子的指望都在他的身上了。

    他是她的全部,所以她不甘心别人抢走该属于她的爱。

    八福晋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她抬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这样祥和安宁的夜晚,为什么他不能像是一个正常的夫君一般和她在一起呢?

    八福晋的世界是寂寞的,哪怕她看上去拥有这么多。

    第二天早起,暄暄想给八阿哥做早膳。

    她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就觉得尴尬,怕以后八阿哥跟自己愈发生分了。

    反正她现在额腿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能去后厨忙活忙活。

    八阿哥吃东西不太讲究其他的,但要养生,荤素适宜。

    可是听说八阿哥的早膳向来简单,更不喜欢在各房吃,都是自己在书房吃的。

    还是夏儿谨慎,告诉暄暄也别做出头鸟,再招摇了,还是等晚上。

    暄暄想着也是,便直接准备起晚膳来。

    暄暄回想着过去伺候苏七月的时候学的,她特意准备了海鲜菇,洗净,在热水里汆烫熟后捞起;热油锅煸香蒜片,西红柿切小块下锅翻炒出汁,倒入海鲜菇一起炒匀,调味放好了再撒上切碎的葱花。

    又备上一条黄颡鱼,在重庆那边叫黄腊丁,在江苏这边叫昂公鱼,肉多刺少,性味甘平。能益脾胃,利尿消肿。《医林集要》治水气浮肿,即以黄颡鱼配绿豆、大蒜,用水煮烂,去鱼食豆,并取汁调商陆末服。攻补兼施,对脾虚而肿满甚者尤其适宜。

    忙活了一个下午,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肴,暄暄便又梳洗打扮,然后端坐在正位之上等着八阿哥来。

    等到太阳落了山,外面终于传来了一层层的禀报声,暄暄紧张的站起来可又强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失态走到门口跪下迎接八阿哥。

    可是没有迎接来八阿哥却迎接来了八福晋。

    暄暄打量着今日她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底纹绣着织金莲藕的暗花,烟霞色洒丝月蓝合欢花弹绡纱裙美则美矣只是颜色太沉。

    一对翠玉银杏叶耳环沉稳大气,金镶玉鸾凤步摇簪象征着她身份的尊贵,庄重典雅只是略显老成。

    “暄格格这才好些就开始忙活了?”

    暄暄还是能听懂话的,明显感觉到了八福晋说话的语气中尽是对自己的不屑。

    这忙活的意味可深了,是暗指自己在故意讨好八阿哥要争宠吗?

    这要是以前的暄暄绝对不会想这么多的,可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想了。

    她是越来越觉得苏七月过去跟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理,倒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福晋笑话了,妾身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我也是姐妹,不必这么拘礼了!再说了你心里惦记着爷要伺候爷是好事啊!”

    八福晋说着笑呵呵将暄暄扶起来,还按着她坐下,十分体贴温柔。

    暄暄是个不太懂得演戏的人,所以也藏不住心事,看着八福晋心里的胆怯都写在脸上了。
正文 501 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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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1 日久见人心

    “福晋?”

    “听说妹妹好手艺我就来看看,果然是秀外慧中,贤妻良母啊!”八福晋跟人说话的时候永远是一种温柔平易近人的模样。

    让人根本觉察不出来她有任何的不愉快或者对自己有半点的不满意。

    暄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八福晋,突然注意到她的左脸似乎忠了,眼睛还稍稍的有些充血。

    “福晋您这是?”

    暄暄一个没在意随口问了句。

    夏儿忙过来故意上茶,说道:“格格最近的腿伤好多了,多亏了福晋的照拂!”

    八福晋微微一笑打量着夏儿,说道:“你们侧福晋专门让你跟着暄格格嫁过来倒是用心良苦。”

    八福晋来了这么多次,也看出来了,暄暄虽然有点小机灵可是却不是个持稳的人,倒是这个夏儿别看长的五大三粗的,可是心思细腻,比暄暄要稳重谨慎的多,几次都是她帮着暄暄解围。

    八福晋对苏七月没有什么关注也没有太多的印象,不过想着六阿哥能那么喜欢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这暄暄是苏七月的贴身侍婢,能让在这个时候还托付给八阿哥嫁到这来,就可见一斑了。

    而且她选了这个夏儿来照看暄暄,想必也是看重了她机敏这点。

    暄暄也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她不是傻,可是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事情没过脑子呢,没救从嘴里出去了。

    苏七月最怕的也是她这个,她已经改了不少,可是还是时常的说错话。

    好在八福晋也没多说什么就当是没听到。

    暄暄见八阿哥不来,八福晋来了她怎么也要客气一下,便说道:“福晋若是不嫌弃不如在这一起用晚膳吧。”

    “妹妹的一番心思,我怎么好在这赖着!我来啊,其实是想告诉妹妹,爷今天在直郡王府里,怕是回不来了,怕妹妹苦等了。”

    暄暄听八福晋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说道:“妾身不敢,只是想尽尽本分。”

    “妹妹看着就是个知情识趣的,我也喜欢。只是见妹妹似乎有些怕我?”

    八福晋这话可是说到暄暄的心里去了,她何止是有些怕八福晋啊,简直是怕死了八福晋了!可是她哪里敢说是啊,我就是怕你,我在六阿哥府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个人心怀鬼胎不是个好东西了。

    暄暄尴尬的一笑,道:“妾身是尊敬福晋。”

    “这尊敬过头了可不是怕了吗?只是我自认对妹妹并没有过多的拘束,难道妹妹听说什么闲言闲语?”

    “没有,福晋的美名宫中谁不知道,怎么会有不好听的。”

    八福晋淡淡笑着,叹了口气,说道:“名声是给人看的,自己什么样只有自己清楚……这皇家又向来是是非多的地方吗,即使你不算计别人,也要被人算计了。我无心害人,可是谁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呢?唉,你看看我,这都说了些什么啊!”

    八福晋这样一说暄暄倒是不知道如何接了,好像自己对八福晋的提防成了自己的阴险。

    八福晋站起身来,叫人端来了一碗人参鸡汤,嘱咐道:“妹妹现在身子还虚呢,别太操劳了,缺什么少什么的就叫人上我那里去拿就是了,所谓日久见人心,我等着妹妹对我改观的一天呢!”

    “妾身不敢……”

    暄暄无地自容的送着八福晋出了门去,这八福晋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跟自己述说委屈呢。

    暄暄将鸡汤闻了闻,对着夏儿小声说:“这能喝吗?”

    别的事她不知道,可是刘格格死的蹊跷,现在人心惶惶,她不得小心着。

    夏儿拿出来银簪子试了试,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她也不放心便说道:“还是算了,等着晚上我找个地方给倒了就是。”

    暄暄此时倒是想起来过去环儿帮着曹无衣倒东西了,那时候曹无衣跟自己是一个心情?

    可是苏七月的确是没有害人之人,这八福晋呢?

    暄暄皱着眉头跟夏儿又说道:“你说福晋是不是被打了?”

    夏儿忙捂着暄暄的嘴,“暄暄姐可要小心了,屋里虽然就咱们两个,可还有隔墙有耳的说法呢!”

    暄暄点点头,也是一阵后怕,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太害怕了吗?所以愈发的管不住自己了。

    夏儿担忧的说:“奴婢昨晚倒是看见福晋在书房福建……罢了罢了,跟咱们也没关系!”

    暄暄心里一惊,书房?

    难道是八阿哥打了她?可是八阿哥怎么会打人呢?还是打一个女人。
正文 502 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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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2 良妃

    谁不知道八阿哥是性情再好没有的了!八阿哥的脾气秉性整个京城也没人说个不字的。

    暄暄不信,她也的确不想去想,即使就是她亲眼看到了她也不信。

    她心中的八阿哥是完美的,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去亵渎!

    夏儿试探的问道:“暄暄姐,咱们给主子写信要写这些事吗?”

    暄暄一想是啊,又到了要给苏七月写信报平安的时候了,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主子在那边也不好过,我这点事就别添乱了。”

    到了深夜里,八福晋却没有睡,屋内一直亮着。

    突然她的房门被推开了,八福晋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转过去身子,微微笑道:“爷回来了。”

    “你有趣暄格格房里了?还跟她说我今晚不会回来!”

    八阿哥怒不可遏,他是在八福晋的身边安插了人了,所以八福晋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可是八福晋也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边有八阿哥的眼线,她做的这些事情早也就是明着的了。

    反正八阿哥即使知道了什么也不敢跟她撕破脸。

    “直郡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将爷放回来了,来我还给爷准备了参茶呢!正好现在喝了。”

    “不必了,我就问你,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是不是?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喜欢暄格格,也不可能让她怀上孩子,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这辈子我不会去她房里睡,难道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八福晋故作惊讶的说:“爷可别这么说,好像我这个做福晋的多容不下人!爷想想,我何曾不让爷宠幸别的女人了?爷这两年多没来我屋里过夜了,我可有过一句埋怨?”

    八阿哥不屑的笑道:“是啊,你自然是不埋怨的,可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爷的话我倒是糊涂了。”

    八阿哥知道八福晋这是跟自己绕圈子呢,他可没这个闲工夫,“反正我话说到这了,你好自为之吧!别把我逼急了!”

    “逼急了?谁不知道爷是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逼急了呢?再说了,我身为爷的娘子,自然一切以夫君为重,什么都要听夫君的,更是不会逼夫君做什么了。”

    “你不要再去见暄格格!我答应你的事也一定做到了。”

    八阿哥企图跟八福晋做最后的谈判,可是可想而知是没有下文的,八福晋早就不会听他的这些话。

    对于八福晋来说,这些女人无论是妖媚的还是端庄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抢了她幸福的贱人!

    她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贱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尤其是暄暄竟然还想要讨好八阿哥,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爷的话,我不懂!难道我对暄格格好也有错吗?”

    “你!”

    “怎么?爷还要打我?”

    八福晋的话充满了挑衅,可是八阿哥今日却不想动手了,他甚至连打都觉得是在耗费自己的功夫。

    “你不就是不想我接近暄格格吗?你若是再执意如此,我就宠爱给你看!”

    八阿哥赌气一样的走了出去,却没有回书房而是直奔暄暄的院子。

    “爷,这是你在逼我……”

    八福晋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愤恨的咬着嘴唇。

    ***

    八阿哥虽然在暄暄的房里睡了,却没做什么,他来的时候暄暄也睡着了,八阿哥不想吵醒她,便在偏房里对付的睡下了。

    第二天夏儿一大早的就来叫暄暄,说八阿哥来了。

    暄暄这一下子就醒了,恨自己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暄暄披上晨袍来到后厨,吩咐着八阿哥的早膳,这可是八阿哥第一天在她这留宿,虽然两人睡在不同的屋子里,也酸死在她这住下了,她可要好好的伺候八阿哥。

    她掀开一个小桶,里面有她让人备上的豆腐花,每颗豆子都是她精心挑过的,其实只要是送到她这的吃食都是挑过的好的,可是给八阿哥吃她还总是不放心。

    她不放心怕八阿哥今日不想喝豆花,又让人准备了蟹肉粥。

    几只河^蟹放一块跑,专挑看着精神的,米用清水淘洗干净,沥水。河^蟹洗净后去壳,去腮,切除脚,把蟹黄取出,蟹脚的一端用刀切去,再用圆棒把蟹肉擀出。锅置旺火上加入大米,烧沸后改用小火熬煮成粥,加入蟹肉和蟹黄,调制均匀,带快熟时加入少许精盐。

    “别煮的时间太长了,就不好了。”她特意提醒道。

    腌制的小菜要清淡的,不然配了粥怕口味太重,让八阿哥嗓子不舒服,她在后厨里从这忙活到那,看在夏儿眼中却是不可思议的。

    暄暄以前伺候苏七月的时候也没这样精细过,虽然说苏七月本身也不是个这么讲究的人,可是倒是能看出来暄暄对八阿哥的心意。

    可是这样忙活了一早上,八阿哥起来了却什么也没吃,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

    暄暄一阵失落,又不敢说什么。

    她正想着自己先吃了的时候吗,侧福晋那送来了一盒香粉,说是姐妹间的情谊。

    暄暄心里起疑,自己跟这侧福晋可是半点交情也没有,怎么能送来这个?

    可是她也不敢不收,说上午就去谢恩。

    夏儿猜测说可能就是因为八阿哥昨夜在这睡的,别人都觉得暄暄得宠,所以来讨好。

    暄暄想若是这样解释也说得通,反正她小心就是了。

    另一边,八福晋用过了早膳便入宫去给宜妃请安。

    到了宜妃的翊坤宫,却在院子里看到惠妃了。

    “惠娘娘!”

    “是八福晋,这么早就来给你姑姑请安啊,真是个好孩子。”

    八福晋也客气的笑了笑跟惠妃说起话来,八阿哥在惠妃的宫中长大,如今八阿哥的亲额娘卫氏还在惠妃的宫里的,这惠妃跟婆婆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说这话呢,惠妃突然提醒道:“对了,良嫔封妃的事你可知道啊?”

    “什么?这可是好事啊,爷倒是也没跟我说呢!”

    八福晋还是高兴的,这卫氏要出息,也带着八阿哥有出息,八福晋恨八阿哥对自己无情,可是也深爱着八阿哥,她愿意为八阿哥做任何事,自然也希望他能好。

    过去八阿哥的出身一直被人诟病,如今卫氏封妃了倒是可喜可贺的。

    惠妃眼睛一转,说道:“你这做儿媳妇的可要亲自去贺喜贺喜啊!”

    “这是自然。”

    惠妃叹了口气,道:“这良妃是好本事,能到了今天的位份,可是过去听说也没听说过的恩宠了,如今都这个岁数了,皇上身边又有瓜尔佳氏那样的宠妃,可是也没忘了她,倒是值得咱们学呢!”

    八福晋是了解惠妃这个人的,一向是话里有话才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呢,肯定是要跟自己说什么事,八福晋想别人不知道她跟八阿哥的真实情况,可是惠妃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不知道在八阿哥身边有多少眼线,估计八阿哥府里的事惠妃是什么都知道,这难道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责备自己没有拴住八阿哥的本事吗?

    八福晋也不多问,反正让她去看良妃她去看了就是了,于情于理的也该去看看。

    八福晋给宜妃请了安,就去找良妃了。

    其实八福晋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怠慢了这位正经婆婆,可是她每次见良妃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良妃身份低微,自己平时的做派也像是矮人一头似的,八福晋自小在宫中都是被人宠爱着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低人一头的感觉。

    她们两个是真的没什么话可说的。

    良妃见八福晋来了,高兴,拿了镶嵌了红宝石的手环出来送给八福晋。八福晋一看难怪都说良妃本事,这样的东西怕是只有皇后才能拥有的,皇上竟然也赏赐给她了。

    “本宫戴不了这么鲜亮的颜色了,你还年轻,平日打扮的有些素净了,多可惜了这好岁数,拿去戴吧。”

    八福晋先是墩身道谢接了下来,道:“额娘这么好的东西孩儿带着可惜了。”

    “你是我的儿媳,我自然最喜欢你,八阿哥从小我就帮不上什么,这些年我知道你的辛苦,这心意你可明白啊?”良妃语重心长,八福晋又怎么不明白。

    “只是这样珍贵的东西孩儿倒是也不敢戴呢。”

    “有什么关系!你是福晋,也不是格格,戴什么府里人还敢说什么呢?”

    良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暧昧的笑让八福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是在暗示刘格格的事?

    想必惠妃也一定知道刘格格的事了,既然惠妃知道了良妃也必定知道。

    八福晋虽然对着八阿哥能泰然自若,可是面对后宫的娘娘们她自然还是缺少了些底气的。怕真的被问罪了,连宜妃也不帮自己,那自己才是没有靠山了。

    可是良妃却淡淡的一笑,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宜妃也好惠妃也好,都喜欢你,也希望八阿哥喜欢你,但只是我这么想是没用的。你嫁给八阿哥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秉性怕是比我这个做额娘的还要知道的多呢!”

    “孩儿没有用。”八福晋低着头,难掩心虚。

    “其实不过是个不能生养的格格而已,你何必管她?她自己不知道分寸日后自有苦头吃。不过既然人都没了,也就罢了。”

    八福晋怔住了,她实在没想到良妃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在意自己残害八阿哥的子嗣还杀了府里的妾室吗?

    良妃将手环给呆住的八福晋戴上,极为宠爱的说:“多美的孩子,又这么尊贵。你要记住,什么规矩都是皇上定的,皇上不高兴就是咱们错了。东珠耳坠确实不是格格可以戴的,你也不算是错了,皇上喜欢你这个孩子,后宫就没有人敢不喜欢你!”

    “可是八阿哥他……”

    “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不会离开你,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离开我的儿子呢?”

    “我对八阿哥的心意苍天可见!”八福晋跪了下来对着良妃起誓道。

    良妃满意的一笑拉着八福晋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你照顾胤禩,我最放心。”

    八福晋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连良妃这个亲额娘都这样说,她还怕什么呢?

    八阿哥是不会也不敢离开自己的!

    她也不用畏首畏尾的做事,暄格格?哪里冒出来的贱婢!

    八阿哥越是要保护暄格格,她越是无法接受……

    ***

    苏七月早起就收到了暄暄的信。

    她算了算日子,暄暄最近来信的时间间隔似乎很短,她嘱咐过暄暄的不要太常有书信的往来,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正文 503 入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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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3 入宫读书

    可是她将信从头到尾的读一遍,跟前几封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春儿挂心的问道:“主子,暄暄姐和夏儿姐在那边还好吗?”

    “应该是好吧……只是若是很好为什么却总是来信呢?”

    “啊?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春儿不像是夏儿那么活泛,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只能紧张的问。

    苏七月也含糊了, 她觉得暄暄一定是有话想找人说才给自己来信的,可是这书信上却看出来有什么事,甚至连一件具体的事都没有。这才奇怪呢。

    苏七月担心着暄暄呢,宫里就来旨意了,说是要送一个阿哥入宫去。苏七月觉得这是好事,可是自己府里有两个阿哥,倒是要斟酌斟酌,后来打听到了说各府郡王贝勒们都是送的府里的长子或嫡子。

    苏七月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皇上叫送皇孙们进上书房,这虽然是恩旨,可是如今皇孙这么多,要都给送进去了,宫里不炸锅了?

    胤襸听了倒是欣慰,这样的好事也有自己的,只是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送弘皓回京呢,太子就来了消息,说叫弘泽去了,反正都在宫里方便。

    这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苏七月听了倒是觉得不妥,这弘泽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该由弘皓去。可是她明白太子这也是给自己面子了,这事情表面上看是说送进宫去抚养读书而已,可是谁不知道,这送进去了这个孩子,大约就是各府以后的世子了。

    说夏涵当年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苏七月的孩子会跟她的孩子抢夺世子的身份吗?

    现如今既然太子发话说送了弘泽去,苏七月要是再不同意倒是显得她这个人不明事理了。

    苏七月便开始担心起来,她可不指望弘泽能有多大的出息了,这在宫中,有什么事,只要不出头,就不至于犯错,可是弘泽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得出来是个莽撞的孩子,自己又很少管教他们规矩,只想着孩子快快乐乐的就好,现在倒是后悔了。

    苏七月将自己的担心跟胤襸说了,胤襸倒是想得开,劝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弘泽在毓庆宫都养了这些日子了,想必宫里的规矩太子一定教过了,再说太子在宫中,凡事也有个照应。”

    苏七月虽然知道胤襸的话有道理,可是这做额娘的想的就多些,她自认不是一个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可是因为这事硬是几天都没睡好了。

    弘泽还这么小,自己却不能在身边照顾他。

    苏七月心里自然觉得亏欠了,她想着自己现在也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就亲自做了个小书包叫人给弘泽送去。

    苏七月的手艺并不好,不过是个心意,她也怕长久不见弘泽对自己都生疏了。

    看着曦萱就知道了,都说女孩子早熟呢,这离开了曹无衣两年还不是都不想认了。

    最近曦萱没事就往苏七月这屋里跑,说是跟曦晨玩,其实每次来了都是粘着苏七月,苏七月自己也无奈,一方面这儿孩子她带了这么久,肯定是有感情的,可是另一方面她怕这样影响了曹无衣和自己的关系。

    曹无衣为人如何苏七月知道,可是既然自己帮了她这个大忙了,就想曹无衣念着自己的好,可是曦萱如此腻着自己,曹无衣这做亲额娘的情何以堪呢?

    曹无衣又不是个大度的,苏七月怕早晚一天曹无衣会恩将仇报,算计自己。

    所以有意无意的,苏七月也避讳着曦萱来,就说是自己怀着孩子不方便。

    苏七月倒是没冤枉了曹无衣,她早就受不了了,自己的女儿,怎么跟苏七月这么亲,见了自己却连个话也不说的?

    好像是跟自己有仇似的。

    可是曹无衣是敢怒不敢言,不过现如今夏涵都死了,她想也不会有人知道当初自己陷害苏七月的事。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曹无衣好了伤疤忘了疼,倒是有点不在乎那两年自己受的罪了,也就慢慢的不是那么感激苏七月救了自己。

    再看着曦萱跟自己那不对付的样子,她更是嫉妒苏七月了。

    想着男人你占着也就算了,连女儿也来抢我的?

    她虽然眼下还没有要害苏七月的意思,可是这心思却渐渐的有了……

    ***

    这日,胤襸闲的实在无聊就跟小义子去大街上溜达。

    这里虽然算是奉天,却没有奉天闹市的热闹,来来回回的一会儿就把整条街给走完了。根本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总不能去喝花酒吧?
正文 504 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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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4 猖狂

    胤襸唉声叹息正想回去呢,突然见远处横冲直撞的跑来个女人,后面好像还有一群人追着她。

    那女人见了胤襸站在中央溜得一下藏到了胤襸的身后,胤襸这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他正要问,那群追着女人的大汉也跟了上来指着胤襸道:“你是何人?劝你少管闲事!”

    胤襸这正闲的没事呢,本也没打算管闲事,可是见这些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跟自己在这耀武扬威的心里的火就升起来了,想着爷今天还就是要管管!

    小义子一旁怕惹事拉着胤襸劝道:“爷,咱们还是回去吧!”

    其中一个大汉大笑道:“就是,就凭你还想英雄救美?快回家躲起来吧!”

    胤襸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窝囊,将小义子的手甩开了,上前一步,打量着这群人,这些人穿戴都不错,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打手。

    胤襸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追一个姑娘家,是什么男人?”

    “呦!还真要多管闲事啊?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可是巴彦少爷的亲信!这娘们是我们少爷买回来给我们兄弟几个玩的,竟然敢跑!看回去老子不打死她!”

    胤襸回过头才想问那女人,那女子就跪了下来,“这位爷救救我吧,我本是王爷家的丫鬟,因为做错了事,成了提铃,后来被王爷给卖了出来,到了巴彦府中,巴彦竟然将我赏赐给了这些人……爷要是不救我,我就没活路了啊!”

    胤襸皱皱眉头,他听到的重点是王爷?哪个王爷?据他所知这里的王爷不就是一个铁帽子王吗?

    还有提铃是对宫女的一种处罚。“提铃”就是受罚宫女每夜自明宫乾清宫门到日精门、月华门,然后回到乾清宫前,徐行走步,风雨无阻,高唱天下太平,声缓而长,与铃声相应。

    反正是一种酷刑,可是这是宫里的刑法,怎么这个谷梵也敢用的?难道他将自己的府邸当成紫禁城了?

    若真是有这个胆子,胤襸觉得自己作为皇家子孙倒是不能容他了!

    胤襸气不打一处来,最近正好跟那个铁帽子王不对付呢!

    现在听说跟他有关,胤襸自然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再说了,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卖来卖去的也实在可怜,他出手管一管,也应该。

    胤襸将女孩儿拉到自己的身后,挡在她前面冲着那几个人喊道:“你们几个货色也敢在爷面前装样子!爷今日都不告诉你爷是谁,来来来,你们一起上吧!”

    小义子吓着了,想要劝胤襸,可是也不敢便赶紧跑回去找人来帮忙。

    那几个人像是真的不知道胤襸是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嚣张的笑起来,然后一股脑的冲上来。

    胤襸的功夫可是最好的师傅教出来的,这几个喽喽,别说是胤襸来,就是八阿哥来了也对付的了,何况胤襸还是阿哥里武功数得上号的。

    不消几下的功夫,就将这些人打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唤了。

    胤襸一脚踩到领头的人身上,笑道:“怎么?就这点本事?这点本事也就是欺负个女人!”

    “爷饶命!爷饶命啊!”

    胤襸根本也不屑于跟这些人较劲,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打下去也没意思,他将人狠狠地踢开,喝道:“爷不跟你们说话,将你们主子叫来!”

    “是哪个叫老子?不知天高地厚了!”

    胤襸这才说话,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人来,胤襸一瞧,正是巴彦,从第一天到这,胤襸对这个叫巴彦的二世祖就没有一点好印象,胤襸身为阿哥都没说仗着阿玛耀武扬威,这巴彦的阿玛是个朝廷里都叫不出名号的小吏,也能在这摆猖狂了。

    胤襸看着这些人,就想到了朝廷的**和满军旗的堕落,心里就更气了!

    巴彦走近了一瞧是胤襸也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可是因为百姓都聚起来了,现在他若是服软就丢了面子了。

    胤襸见巴彦那样子也不像是要服软的,知道这小子在这一代嚣张惯了,是头号的恶棍,又仗着跟铁帽子王有点瓜葛,这狐假虎威的欺行霸市了这些年。

    可胤襸此时正在劲头上,别说是巴彦来了,就是谷梵自己到了,他也不在话下,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能折腾出什么大天去,还知道不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巴彦见胤襸这一脸的不屑,自己也不能太丢人了,便昂着头对着胤襸笑道:“这不是六爷嘛!小的给六爷请安了!”
正文 505 民女巧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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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5 民女巧晴

    他话是说了,可是这礼数可没做到位,就低了低身子,胤襸知道这是他不想在百姓面前丢份,到了这地步了还装蒜呢,可真是执迷不悟。

    巴彦的手下见他来了忙连滚带爬的钻到了巴彦的身后,“主子可给我们做主啊!”

    这些人以为巴彦来了能帮他们,谁知道巴彦上去给了带头的一巴掌,斥道:“知道这是谁吗?六贝勒!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还不给贝勒爷请安?”

    胤襸瞧着巴彦这就是演戏呢,是不想丢自己的面子,就拿手下的送礼,这样的人胤襸也懒得搭理,不废话,上前来对着巴彦说道:“这女人是你府上的?”

    巴彦瞧了一眼胤襸身后的美人点点头,淫笑道:“这不是小巧晴吗?这不好好的在府里享福跑这来做什么?来,跟爷回去!”

    说着巴彦就要上前来拉人走,胤襸用力一推将巴彦退出去老远。

    女人跪了下来拉着胤襸的裤脚哀求道:“爷要给民女做主,巧晴就是死也不回去!”

    “你放心,爷今日既然遇到了,就管到底!”

    胤襸沉稳的说道,很是淡定,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也的确不是个事,虽然他一直也劝自己不要跟这里的满人起冲突,太子也来信嘱咐过,早晚要将他给迎回京去的,可别在这犯了什么事。

    可是胤襸这脾气也是管不住自己,看到这样的事他既然管了,就不能管一半。再看这巴彦猥琐嘴脸,若是将这个巧晴真的交还给他,不知道回去了要面对什么样的折磨的。

    真是生不如死了。

    巴彦这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正要发作,小义子就带着家里的小厮跑来了,胤襸府里的小厮和太监都是练家子,就是小忠子也能比划上两下子,巴彦一瞧这来者不善,自己手下这些酒囊饭袋肯定不是对手了。自己也不好硬碰硬,便耍无赖似的对围观的百姓喊道:“你们大伙儿评评理,我买来的女人,这说走就走了,贝勒爷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胤襸气的刚伸手,却见巧晴站起身来上前去吐了巴彦一口,“呸!你买我的银子我会还你,难道你花了钱买我做丫鬟,就能不把我当人看吗?”

    说着巧晴一撸起来袖子,这按理说女人家是不好露出胳膊的,可是这个时候倒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听的人群一阵哗然。

    胤襸看过去,巧晴的胳膊上都是伤痕,有些新伤还带血呢。

    巧晴边哭边哽咽的说道:“巴彦不拿我们这些丫鬟当人,每日不是打就是骂,还将我们随便送给他的手下……他们……他们……”

    巧晴说着转过身来又跪在了胤襸面前,求道:“爷,若不是迫不得已,民女怎么敢说这些,实在是没有活路了啊!”

    胤襸瞧着巧晴的伤口,这些伤就是在个男人身上也受不了的,何况是个女人,他越想越来气,迈着大步到了巴彦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拎着脖领子说道:“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我买的丫鬟我怎么都行,你是阿哥就能不讲理了?”

    “爷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理!”胤襸一把将巴彦扔了出去,这巴彦别看嚣张,可是一点真本事没有,被胤襸摔的够呛,这一下子就起不来了。

    见胤襸往自己这逼近,巴彦捂着胸口,对着手下喊道:“快走!背着我走!”

    那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都吓傻了,背弃来巴彦飞似的逃走了。

    胤襸也没追上去,他还是有理智的,终究不想闹大了,若是闹起来,这里他人生地不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见人走了,胤襸便对还跪着的巧晴吩咐道:“你起来吧。”

    胤襸本想着这事就这么了了,可是巧晴却不起来,胤襸疑惑,正要问呢,那巧晴却突然给胤襸连磕了三个头,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胤襸上前去想要扶着巧晴起来。

    巧晴痛哭流涕,当着众人的面请求道:“爷要是不嫌弃,就收了巧晴吧!”

    什么?胤襸这可糊涂了,也觉得尴尬,这些人在呢,无论巧晴这个收了什么意思,他都觉得十分的尴尬。

    小义子过来没好气的对巧晴说道:“你这女人,我们爷帮了你,你不知感激也就罢了,为何叫我们爷出丑?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做粗使的丫鬟,我们府里也不差你这样的,快些走了吧,别碍我们爷的的眼!”

    胤襸觉得小义子有些太刻薄了,可是倒是也说出了点自己的心声,胤襸是不好意思说我瞧不上你,别说你到底有没有被那些人糟蹋,就是个清白的身子,我也不至于就这么收了你,再说了,就是带你回去做丫鬟,这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外面人可怎么说他这个阿哥了!

    可是巧晴却没有知难而退,苦苦哀求道:“爷若是不嫌弃,民女愿意当牛做马,若是爷这样丢下民女,民女很快就会被他们再抓回去的,这样一次,回去了民女死了是最好,只怕被他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巧晴说的悲切,胤襸心里咯噔一下,倒是觉得有理,这片是巴彦这些混蛋的天下,巧晴一个女人,现在又满身的伤能走哪去,还不马上就能给抓回去了。

    若是那样自己这好事也办成了坏事了,要不是自己这样一闹,巧晴回去了或许也不至于给折磨死,可是现在……

    胤襸这一犹豫,巧晴就知道自己有希望了,忙跪着又磕了几个响头,这磕的胤襸心里一紧一紧的,他本就是个心软的人,何况这女人的确是够可怜的。

    胤襸看了看小义子,对小义子使了个眼色,小义子也为难,可是主子的意思他不敢不听,硬着头皮过去故意大声的说道:“带回去也行,可你得本分,也别痴心妄想了,别的你做不成,就在后院干点粗活吧!要是干不好也不能留你!”
正文 506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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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6 美人

    “是!谢谢爷!”

    胤襸这怕人议论自己便先回府了,让小义子全权负责。

    可是由头已经有了,怎么会没人议论,人群里这就传开了,说六阿哥抢了巴彦的女人。

    小义子心里不痛快,想着爷是做好事了,这些人平时被巴彦那些人欺负的都没有了骨气,现在倒是开始帮着巴彦说话了。

    小义子带着巧晴进了府,先给让她在院子里等着,去给八字眉一说,八字眉也犯难了,这府里本来人就够多了,也不缺人手,虽然是胤襸的意思,不过如今是苏七月当家,还得跟苏七月说一声,别以后有什么事赖到他们的头上。

    苏七月这两日没睡好,正打瞌睡呢,见八字眉来了便给唤进来,前前后后的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胤襸好端端的怎么惹回来这么个大麻烦?

    可是既然胤襸给带回来了,自己说什么也该去看看,苏七月便不情愿的叫将巧晴带进来。

    一进了屋里,苏七月还没说什么呢,巧晴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这女孩儿穿戴很是普通,素青色的一身沾着泥土,头上也只是一朵小花,那花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摧残了,分明是布做的,竟然也看的有些残败。

    苏七月心里嘀咕难道这花也跟人似的备受折磨了?

    苏七月在宫中见多了千娇百媚的女人,这个巧晴在这百花争艳之中实在显得太寒酸了。

    可是苏七月却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兴趣,她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巧晴的脸很脏,头发也凌乱,可是只要稍稍认真的看下去,便能看出来,这是个美人。

    苏七月心里一阵子不舒服,心想着胤襸这是捡回来个大美女啊!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注意的看看,真就觉得巧晴觉得明眸善睐,瑰姿艳逸。

    苏七月似笑非笑的样子让身边的春儿觉得阴风阵阵,不由得为这个这位巧晴姑娘捏了把汗。苏七月绝对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嫉妒心重是女人的通病。

    春儿不懂男女之情,但只看着这位巧晴这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样子便觉得不喜欢。

    自己还只是个丫鬟呢,可想而知苏七月是个什么心情了。

    这女人趁早打发了才好,不然日后有的烦恼了呢。

    卫如素正这么想着,突然见巧晴咳嗽起来,捂着鼻子。

    苏七月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巴彦给奴婢服了天竺火麻,奴婢刚才忍着不说,现在有些忍不住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巧晴边咳嗽边说:“是巴彦用的伎俩,擦上了倒是不会对身体有害,只是许多人会浑身起疹子,过些日子就会好。”

    “啊?那巴彦她不是在害人吗?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

    “奴婢只是个没有依靠的小丫鬟,就是这样明目张胆也不会有人为奴婢说话……”巧晴正说着话呢,果真开始抓挠起来。

    脸上起了红疹子。

    “呀!你这是怎么了?”

    春儿见状都吓得躲得远远的,苏七月这有心赶着她走,可是眼下的情景看也不好就这么赶走了人家,显得她太没人情味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心想着这还非要留着她了呢!便说道:“就让她先回去修养吧,这样子怕也不能说话了,等着她修养好了我再去问话。”

    八字眉在旁边胆战心惊的半天了,这小义子给了自己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真是让他里外不是人。

    好像是他想要留着这么个丫头似的,其实跟他一个做太监的有半点好处了。

    这做奴才的真是倒霉,凡是都看主子的脸色,却也落不到什么好了。

    刚才八字眉还担心呢,万一苏七月就是要赶人走,他在胤襸面前可如何交差了,这巧晴倒是犯病犯的正是时候,不是是救了她也救了自己。

    八字眉忙点点头,“主子在真是好心肠,奴才这就去办。”

    八字眉马上来到巧晴跟前,巧晴的脸上已经红了一大片。想挠又不敢,别人都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别挠,再留了疤痕就不好了,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八字眉将巧晴带去了储秀宫,给她用冷毛巾敷了敷。

    “多谢恩公。”

    “我不是恩公,我只是个公公!”八字眉自嘲的说道。

    恩公这个词对他来说倒是真新鲜,从记事开始八字眉可就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人说成恩公了。这恩公是什么意思?对施恩于己者的敬称。八字眉可没受到过这样的尊敬。

    虽然这样的称呼他不敢接受,不过有人这样叫自己,他还是挺满足挺高兴的。人生也算是第一次有成就感了。

    巧晴胆子不大,又十分拘谨忙要跪下,八字眉赶紧拦住。

    “巧晴姑娘这是干什么啊?咱们都是做奴才的,可不用这样客气!你呀,就叫我巴公公就行了!”

    “那以后民女都要依仗巴公公了!”

    还真别说,难怪苏七月和春儿看这个巧晴是本能的不顺眼,连八字眉这做公公的都有些心疼巧晴了,看着她这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心里那深埋已久的男人气概都有些回归了!

    八字眉现在就有种冲动,想保护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觉得心疼。说来还真是玄妙了,八字眉自己都觉得有趣,他年岁也不大,跟胤襸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

    这之前的二十年,他可是半点这个心思也没有过了,女人?自己这辈子是没缘分了,现在他也不敢痴心妄想了,想了也是罪过,害人害己,的确宫里不是没有对食的公公,八字眉若是真的惦记这个,等着过几年他自己寻个喜欢的宫女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这跟一般的小太监地位还是不同,怎么说也是个总管。

    可是八字眉还是个善良的人,他可不想耽误了人家,所以一直也不敢有对女人动心的念头,可是此时看着巧晴就是萌生了一种保护欲来。保护欲是保护欲,他却也不敢说。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一句恩公,他觉得新鲜吧?

    八字眉忙将巧晴给拉起来,“我不是这么讲究规矩的,你放心你身上只是暂时的,过些日子就会好,一会儿大夫来了给你弄点药,好的会快些。”

    “多谢巴公公,只是我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嫌弃了。”

    巧晴感激不尽,又若有所失,八字眉看出她的心思,劝道:“其实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你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八字眉刚才听小义子说了这巧晴是求着六阿哥收了她的,什么叫收了她啊?言外之意是想以身相许,可是六阿哥没要,为什么没要,咱们不知道。可能是嫌弃她出身不好,或者是怕家里不愿意。

    八字眉倒是不觉得巧晴想以身相许是攀附权贵,他知道巧晴这是想报恩。只是有些恩情不是你想报便能报的。

    八字眉为了宽慰巧晴,说道:“姑娘不知,知道选秀吧?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吧?可是这多少人为了自己的瓜娘参选秀女卖了地,就希望能选上了,最后选不上一家子上吊的都有!”

    “还有这事?”巧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些可不是她过去听过的。

    巧晴因为在铁帽子王府呆过,只知道选秀是带有强迫性的,但是没想到原来为了选秀,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家还得卖房子卖地,实在太惨绝人寰了吧?

    “还有呢,真的给选上了又如何啊?多少人入了宫悄无声息的就是一辈子了,家里连个消息也没有啊。所以啊,这嫁进帝王家也不是什么好事!”八字眉将音量压得很低,故意说给巧晴听,想安慰她。

    巧晴倒像是个很懂事的姑娘点了点头。

    “你家里做什么的?”

    “家里?只知道姓段,自小就卖出来了,家里早没了音信了。”

    “唉,也是苦命的人啊。”

    哦,八字眉心想着看来还不如自己呢,怪不得这么凄惨了。不过他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都是个做太监的人了,也没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去。

    不过离近了看巧晴又更加美丽了,虽然脸上起着红疹子却不耽误她的天生丽质。

    有种美人真是怎么摧残也败不了的花呀!

    八字眉忍不住想看,可是又不敢看,倒是害羞起来慌张的说:“那个……我给你出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巧晴这边安顿下来了,苏七月却不安心了。

    这事儿弄得她郁闷,怎么好端端的就多了这么个女人?

    若是个选秀给送来不得不收的格格,她也认了,反正这都是规矩,她也不好太挑毛病了,可是这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叫她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呢?

    苏七月知道巧晴入府是做丫鬟的,但是即使是做丫鬟她也不高兴,苏七月承认是自己小气了,可是巧晴的确很美丽。

    苏七月不知道胤襸在救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可怜还是也或多或少的看到了她的美丽。

    所谓英雄救美都说的明白了!

    苏七月心里面郁闷,自然是不高兴的,可是她却也不敢跟胤襸说,怕被胤襸说她小气。

    到了晚上,胤襸还真来了。

    苏七月如今肚子已经大了,所以胤襸一般也不来这睡,今日来,苏七月是感觉到跟巧晴有关的,自然更不是个滋味了。

    她想自己是因为怀孕所以胡思乱想了吧?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爷怎么这么晚来了?”苏七月故意问道,看胤襸说不说实话。

    “我这些忙着盖宅子,日子疏忽你了,如今宅子盖好了,看着你还好,也就安心了。”

    “我知道爷有正事,不觉得被疏忽了。”

    苏七月也不看胤襸,她这话里有话也不知道胤襸听出来没有。

    虽然她不想跟胤襸闹脾气,可是这女人的小性子一上来了,她自己也管不住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事。”

    胤襸这说话吞吞吐吐的,苏七月心里就明白了,看来还真是为了巧晴来的,这胤襸过去倒是没见有好色的毛病,怎么来了这倒是懂得怜香惜玉了?

    估计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给他闲的?

    “爷今天都忙什么了?我这天天在屋里呆着也闷得慌,不如爷跟我说说?”

    “啊,也没什么……就是救了个人,你不是也见了。”

    苏七月听着胤襸说话没底气,就更郁闷了,她觉得这男人若是对巧晴半点意思没有也不会如此,有什么就说是了,如今这样子更坐实了苏七月的想法。

    卫如素又试探的问:“啊,那个巧晴?倒是看了,可是也不知道留下来能让她干点什么,不如爷给我出个主意?”

    胤襸也不是傻子,他之所以这么心虚就是知道苏七月肯定不高兴。想来也是,哪个女人见男人突然带回去个女的能高兴了。

    胤襸想了想犹豫了下,便认真的说道:“如今府里的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他们照着做就是了。若是你觉得巧晴留下不妥,我明日就送她走。”

    “爷可别这么说,那我岂不是成了恶人了?再说了我是暂时替爷管管琐事,等着以后有福晋了,我可不要再做这些,可累人了!爷也别问我的意思,都说女子不得干政,虽然这不是政事,可牵扯到了铁帽子王,我也不想管的太多了,还是一切听爷的!”

    “后宫的确是不可干政,可是你与我不过是夫妻夜话而已,哪来的那么大的规矩?再说了,我喜欢听你说这些,七月一向是最聪明的,你说说倒是也能给我个建议!”

    拿捏有度是门大学问,苏七月做的最好,所以胤襸过去才这么g她,苏七月知道这是自己的一大优势,可是她现在赌气倒是不想说了。

    这事情牵扯到铁帽子王,那传说中的铁帽子王,现在胤襸也没见过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厉害人物,胤襸如今不知道算不算是把人家给得罪了。

    为了个女人,即使胤襸不是因为看着巧晴有几分姿色,苏七月也想埋怨埋怨胤襸,这事实在不妥了。

    胤襸这些日子是被闷坏了,脾气也不太好,点火就着。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苏七月倒是不觉得是巴彦倒霉,而是胤襸倒霉了。

    估计那铁帽子王想找机会对付胤襸还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呢,现在可好了,机会给送上门来了。

    苏七月不是很懂得大清的法规,可是若是这巧晴真的是巴彦的丫鬟,那如今他们收留了巧晴的确是会被抓到把柄的。

    可是虽然苏七月担心惹麻烦,也不喜欢巧晴留下来,但她也不好驳了胤襸的面子,苏七月跟夏涵最大的不同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心里一直都记得谁才是这府里真正的主子,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也都不敢岳池半步。

    的确,胤襸是真心叫她管着事的,也愿意什么都听她的,可是即使如此,她却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做了。

    而且叫她现在将巧晴给赶走,她倒是也不忍心。苏七月也埋怨自己太心软了,这样的事她再心软岂不是会害了自己?

    可是出于人道主义,她还真就是狠不下心来。

    刚才胤襸的话说的真切,苏七月却没听进去后面的,只因为那“夫妻”二字吓到了她。

    夫妻?

    她与胤襸算得上夫妻?

    “七月?”

    胤襸看她出了神,唤道。

    “我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爷刚才说咱们是夫妻夜话?”

    胤襸看着苏七月那惴惴不安的样子,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坐到自己的身边,单手拥着她的肩膀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咱们怎么不算是夫妻呢?”

    “可是……”

    “可是现在我给不了你名分,等着回京了,我一定让你做我的福晋,所以以后也别说什么暂时不暂时的了,这家里你就是我的福晋,就是正妻!”

    胤襸的话她听得懂,可是她永远也不想做福晋,夏涵让她有心理阴影了,这怕是胤襸也不能左右的事情,她自然也没敢去想过,这是他真的这么高看自己,真的觉得自己独一无二吗?

    倘若真是如此,做不做福晋她倒是不在乎了。

    苏七月心里面高兴,想着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自己这醋劲也消了,也怕胤襸觉得自己太严厉了,便主动的搂着胤襸的脖子贴上去,腻歪起来,“这是爷说的,不许反悔了!”

    “我怎么会耍赖反悔呢?”

    胤襸此时想起来小时候嬷嬷告诉他的,对女人要宠爱,即使是他不喜欢的,也要对她好。所以胤襸一般也不会冷言冷语,可是对苏七月他是认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两人私下相处的时间多在深夜,有时会肌肤相亲,有时只是睡觉,可更多的就是这样靠在一起聊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喜欢跟苏七月聊天,她几乎对他感兴趣的事情都不太在行,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觉得温暖踏实。

    胤襸也检讨自己,是自己让苏七月不安稳了,现在他冷静了,倒是也开始担心起来。
正文 507 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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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7 找上门

    巧晴就暂时在胤襸府里住下了,苏七月给她找了当地不错的大夫。

    说也不算是中毒,只是以后要小心别再碰就好,苏七月想这或许就是过敏吧?

    反正人既然都安置下了,暂时也不能让她走,静观其变吧。

    相安无事了几日,苏七月本也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谁知道果然风浪总是在海面平静之后出现。

    巴彦带着官府的衙差来要人了!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这么寸了,胤襸每日都闲的要命,不想在家都不行,可是今日偏偏被地方上的官吏请去吃酒了。

    若是以前胤襸也断然不会跟这些人混的太熟了,如今也是能有个机会出去透透气就是好的,所以请了也就去了。

    谁知道胤襸这才走了没多久,巴彦就带着人上门来找事了。

    苏七月听见外面乱起来,先没着急出去,而是叫小忠子出去悄悄的打探打探。

    小忠子回来一说,苏七月这眉头可皱起来了,早就觉得巧晴这事没这么简单了结了,还真就是又出事了!

    “主子,这可怎么办啊?不然就把巧晴还给他们吧!”春儿没有主意,在一旁替苏七月着急。反正以春儿这做丫鬟的思维来看,巧晴本也是巴彦的奴婢,这送回去也不是什么错。

    可是她这样打算是为了苏七月,怕苏七月惹上麻烦,苏七月却不好这样做了。

    先别说巧晴是胤襸带回来的人,她若是那样做了岂不是不拿胤襸当回事了,这赶上胤襸不在,回来了发现人被自己给送走了,就算是胤襸不至于责备自己,那能保证他心里不舒服吗?

    而且抛开胤襸不谈,这巴彦来势汹汹,巧晴这时候被他们带回去,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呢。

    苏七月就算是没有救苦救难的心,却也不想见死不救了。

    苏七月透过窗子偷偷的往外看,那巴彦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一副土匪做派,耀武扬威的好不张狂,看着这次是有备而来,小院子里塞满了人,巴彦本无官职,这说带着衙差来就能带着衙差来,还不是摆明了官商勾结。

    “主子,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如奴才去找爷回来?”小忠子干着急也没法子便问苏七月。

    苏七月想了想摇摇头:“你现在怕是也出不去了,就算是溜出去了一来一回也来不及。这巴彦保不齐是故意知道爷不在才来的,既然他来者不善,咱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你去巧晴房里告诉她别出来就是,其他的……我来处理。”

    “主子这怀着身孕呢!可别……”

    “放心,我有分寸。”

    苏七月这才想出去跟巴彦当面说话,却听到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苏七月一瞧竟然是曦微。向格格也在旁边着急,拉着曦微吓得要命。

    “怎么带着孩子出来了!”上去怨了句,赶紧出去。

    这弘皓和曦微如今都在向格格的屋内养着,向格格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怎么这个时候能带着孩子出来呢?

    曦微又是几个孩子里最喜欢哭的,这一哭撕心裂肺的,让然心慌。

    苏七月来到院子里,大声说道:“这是怎么了?是来了客人了?怎么也不进屋去?”

    她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向格格第一个害怕了,知道自己没看住孩子是要受到责备的,刚才她就怕出事便抱着弘皓想躲躲,可是这心思都在弘皓身上了就没看住了曦微,没想到曦微好奇跑了出来,到了院子里被这些陌生人还给吓住了,这哭就止不住了。

    巴彦一步上前想要跟苏七月说话,苏七月没搭理他,径直的走到曦微身前,她肚子大了不好蹲下来,便跟低着头跟曦微说:“跟姨娘说怎么了?”

    曦微只知道哭也回不上话,向格格急了忙过来打圆场,“是我没看住二格格,侧福晋恕罪!”

    苏七月瞧了向格格一眼,这个时候倒是也不能跟她计较的,便说道:“还不快带着孩子回去,在这凑什么热闹。”

    “是!是!”

    向格格刚才都慌了,苏七月这一吩咐才想起来,就要抱曦微,可是曦微哭的都失神了,也不管是谁,一个劲的扑腾,欢喜眼下在屋里抱着弘皓,这弘皓可是阿哥,刚才向格格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带着出来的,欢喜也只要听主子的话在屋里干着急。

    苏七月叹了口气,叫春儿陪着向格格抱着曦微回去,不许再出来了。她也好安心的解决这些人!
正文 508 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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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8 威风

    春儿放心不下苏七月,苏七月对她使了个眼色叫她放心就是了。

    刚才苏七月用余光也又看了看巴彦和这些人,说白了她没放在眼里,乌合之众罢了。

    在屋内的时候苏七月倒是还有几分的担心的想着胤襸不在,自己一个女人,万一有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倒是一点也不怕了,这些人专门挑着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来找麻烦,能是什么厉害人物了,她倒是想看看他们敢拿自己这个贝勒爷的侧福晋如何。

    真是山高皇帝远,给他们惯出毛病来了!

    苏七月今日还就是要他们看看,什么叫皇家的威严。

    巴彦见苏七月没搭理自己,觉得没面子了,又跟过来,仰着头不可一世的说道:“侧福晋吉祥!”

    苏七月斜眼瞄了他一下,昂着个脖子,腰板直直的,哪有个正经请安的样子,这是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苏七月不是个挑礼的人,可是对着这样的人若是自己不挑礼,可就是纵容了他了。

    “这位是?”苏七月故意装作不认识巴彦,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巴彦本事想在众人面前争面子的,却没想到被个女人忽视了,可是他再瞧不起苏七月,大面上也的确不敢拿苏七月怎么着,只好说道:“六爷刚来时祭祖,我在下来过啊!”

    “哦!”苏七月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弄得好像是想起来了似的,巴彦才想找回了点面子,却听苏七月又笑道:“那几日来来往往混吃混喝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还是真有点认不出来你,请问你是?”

    巴彦身后的人有几个憋不住了,这些人本也是被差来做事的,跟巴彦没什么交情,看着巴彦这样丢面子,跟看热闹似的,差点没笑出来。

    “你!”巴彦看着苏七月这嘲弄自己的眼神也就看出来了,苏七月根本就知道自己是谁,是故意给他难堪。

    苏七月还装无辜的说:“怎么?难道这位公子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下巴彦!”巴彦虽然气的要命可是他也不好这个时候就发作的,只好憋着气回道。

    “巴彦,满语中巴彦是富足的意思,看着这位公子倒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这还带着衙差来呢!怎么?难不成是这里的县太爷?”

    “这个……不是!我是来……”

    巴彦才要说自己是来抓人的,苏七月突然杏眼一挑,道:“我?巴彦公子好大的威风啊,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侧福晋!”

    “巴彦公子既然知道如何能说出这个“我”字来?难道不知道尊卑有别吗?还是巴彦公子心中根本没有皇上,更别提我这个皇家的侧福晋了!”

    “这……”巴彦被苏七月的话给梗住了,倒是哑口莫辩,按照规矩他的确在皇家的人面前都该自称奴才的,可是他之前对着胤襸也没这样,胤襸倒是迟钝没想到,平时也不太在意。

    苏七月这一下子来了这么一句,弄得巴彦再不情愿也不行了。

    没错,他们这些人的确都是目无法纪的,也根本没将皇家的人放在眼里,可是谁敢真的明着说出来呢?

    巴彦觉得没面子,可怕苏七月抓着这个话柄,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奴才今日是来带人的。”

    苏七月笑起来,又正色道:“带人?还是逮人啊?带着这些人硬闯了进来,我倒是以为巴彦公子是来逮人的吧?”

    “这……”若是刚才的巴彦必定就理直气壮的说是!就是来逮人的!

    可是被苏七月连着弄了这几个下马威他倒是也没有底了,心里这样想娿不敢这样说,低着头心里打鼓。

    他心想着这女人是什么来路?倒是知道这是侧福晋,过去的那个六福晋死了,如今是侧福晋当家,不过再当家就是个料理家务的女人罢了,怎么还能这样的气派?

    看这样子倒是比六阿哥来的厉害呢!

    巴彦倒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烫手的山芋,他本来想的是好好的来这威风一把,然后就带着巧晴回去了,没想到半路出来这么一位。

    但若是现在回去了,以后他的面子往哪放,这些人还不都骑到他头上去,再不将他放在眼里。

    巴彦现在是进退维谷,没有法子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跟苏七月说道:“侧福晋说笑了,奴才怎么敢,只是奴才家的丫鬟在府里,怕叨扰了六爷和侧福晋,所以……”

    “丫鬟?你是说我们抢了你的丫鬟了?”

    “这个……”
正文 506 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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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6 后台

    巴彦可头疼了,我是说是还是不是啊!

    这说不是,自己岂不是白来了?还是个笑话,但是见苏七月这架势,倒像是她是来找茬的,自己要说是,还指不定这女人要吐出什么滔天的罪过压在自己身上呢!

    苏七月见自己占了上风更是有底气了,这个时候她若是退让了,这巴彦必定借机反攻,倒是不如她将他的嚣张气焰彻底给浇灭了,赶走了他们了事。

    苏七月这样想着,便拿定了主意,对着巴彦说道:“怎么?你刚不还叫嚣着我们府里藏了你的丫鬟了?怎么这会儿子却不说话了?巴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倒是也不想知道,可是我们爷是什么来路你不至于糊涂的也忘了吧?”

    “不敢。”巴彦气的牙根痒痒,可是他虽然从胤襸来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可是经过上次在大街上被胤襸胖揍了一顿后倒是对胤襸也心生余悸,毕竟胤襸打了自己还真是白打了。

    他事实上去找过铁帽子王谷梵,想谷梵给自己做主,皇上是谁这里的人未必真的在意,可是谷梵就是这里的皇上,没想到谷梵竟然连见也没见他,让管家来交代了句说这事他管不着,就将他晾在门外了。

    巴彦这才没法子去找县令帮忙,县令是大阿哥的人,自然也想给胤襸难堪,只是他虽然要找胤襸的麻烦却也不敢亲自出手了,还是特意叫人去京里问了大阿哥直郡王的意思,直郡王点头了,他才敢让人跟着巴彦来。

    巴彦本以为有直郡王撑腰这次是势在必得了,他不是真的在乎那么个小丫鬟,他巴彦不缺丫鬟也不缺女人,可是上次在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了,他得找补回来,说找补还不敢直接找胤襸找补,今天故意让地方官员给胤襸请去饮酒了,他才敢带着人来。

    想着胤襸府里连个福晋也没有,谁还能出来阻拦了自己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侧福晋倒不是个好惹的。

    事已至此,他倒是没有退路了,便嘴硬说道:“侧福晋,段巧晴在府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侧福晋也别来吓唬奴才了,这段巧晴的卖身契还在奴才这里,就是到了紫禁城奴才也占理!”

    巴彦从怀里将卖身契拿来给苏七月看了下,苏七月知道有这东西的确麻烦。段巧晴的确是巴彦的人,甭管这个制度多不人道,没有人权,但是在这个社会中是合理的。的确也如同巴彦说的,就是到了紫禁城找皇上去,他们府也的确是不该留着段巧晴。

    可是现在苏七月也是骑虎难下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可能就让自己泄气了,答应巴彦将人给带走。

    苏七月不让别人看出来她心中的担忧,苏七月心一横,孤注一掷,想吓吓巴彦,便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你真想去皇上那里说理,不如等着我们爷回来,一同去了就是!”

    苏七月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能吓到巴彦,她还真就不相信巴彦敢较真去京城的,可是没想到刚才还虚张声势的巴彦倒是突然镇定了,谄媚的笑道:“侧福晋真是女中豪杰啊,可惜奴才也不是吃素的!六爷如何来的这上头没说,难道侧福晋真的以为咱们都是傻子不成?”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倒是也没想别人都不知道,可是即使知道巴彦也不至于这么自信吧?难不成真的有人给他撑腰?

    这样的气焰若不是说巴彦是个傻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他知道了很多事,这些事一定是京中的人传来的,苏七月早就听胤襸提过说此地的官员很多都跟直郡王有瓜葛,不然也不至于胤襸来了受到如此冷落,难道这巴彦也是一个?

    苏七月试探的问道:“巴彦公子说的话我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不懂了,我们爷是被调任至此,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侧福晋,明人不说暗话,反正今日这人奴才是一定要带走的,侧福晋也不想给六爷再添烦恼了!”

    “烦恼?”苏七月故作无知的看着巴彦,流露出担心的样子来。

    见苏七月这边弱了,巴彦的气势就起来了,心想刚才差点被这女人给糊弄过去了,当真是个多厉害的,想来也是,这深宅大院的女人还能厉害到哪去。

    见巴彦这嚣张起来了,苏七月便又似乎在讨好似的问道:“巴彦公子若是知道我们爷什么事可别瞒着我,再说了不就是个丫鬟,公子若是真的要,我还能真不给公子这个面子?”

    巴彦眼前一亮,见这是有转机啊,头也抬起来了,高兴道:“侧福晋看着倒是个明白事理的,其实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侧福晋今日将人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记仇,若是不交出来!”

    “如何呢?”苏七月有一种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B的感觉!

    就想看看这巴彦能张狂到什么程度了。

    巴彦脑袋一晃,不可一世的说道:“那就只有去衙门说话了!”

    “县令难道还敢审问我们爷?”

    “哼!县令不敢还有……”巴彦这就要说出来了,突然心里也是一惊,知道自己言多必失,是说错话了,赶紧收了口。

    可是苏七月却看出来了,这还真是有靠山啊,是铁帽子王?还是直郡王?

    反正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哪个都不好惹。

    巴彦苏七月自然是不在乎的,一个地痞流氓罢了。可是他身后的人苏七月不得不怕。

    即使苏七月也恨直郡王,可是如今的形势,苏七月是不敢得罪直郡王的,也不希望胤襸跟直郡王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胤襸其实心里也明白,所以在这里即使被冷落了,他也不过是自己生闷气,不会去主动的找事做,就是怕落入了直郡王的陷阱。

    只是他们这样小心,如真是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段巧晴再次陷入麻烦之中,简直是得不偿失,太不值得了。
正文 507 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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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7 出主意

    苏七月心里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为全府上下考虑,她真的还要保住这个段巧晴吗?真的值得吗?

    可是她虽然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错了,可她也只能错了。

    苏七月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巴彦说道:“公子的话我明白了,可是这人,不能带走。”

    “什么?”巴彦怔住了,没想到在这说了半天苏七月竟然不放人,那他岂不是白说了?

    这个苏七月是搞什么鬼名堂?

    苏七月其实心里也不是真的多有底气的,可是就像是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巴彦若是真的有后台,那就是苏七月最不想面对的情景。

    可是她现在真的服软了,那岂不是也等于跟谷梵或者直郡王投降了?胤襸的脾气苏七月是知道的,怎么会愿意跟别人投降呢?

    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呢!

    而且她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苏七月稳定了心神,说道:“你说是你的丫鬟,虽然也拿出来了凭证,可是我却不敢认这是真是假,这样,反正你也是来要个交代的,便等我去找段巧晴细细询问一下再说。”

    “侧福晋难道是想借机躲了?”巴彦正在得意的时候,也不像是刚才那样跟苏七月客气了。

    苏七月最看不得这样狗仗人势的东西,但是这个时候却也只能由着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突坏了事。

    “我又不拿你的凭证走,你还怕什么?还是连我一个小女子也怕了?”

    “哼!侧福晋既然这样说,我等着就是!”

    苏七月心想这混蛋现在倒是也忘了自己是个奴才了,不过无所谓,等着以后有机会让他求饶呢!

    苏七月让八字眉在院子里招待来的人,自己回了屋去,她犯了难,这有证有据的,的确是不好办,她正想去找巧晴商量她这事是怎么办。突然门被推开了,海娜赫走了进来。

    虽然现在住的地方小了,可是海娜赫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怎么出门来见人。

    这个时候她怎么突然来了?

    海娜赫将门关好了,然后快步到了苏七月近前,紧张的问道:“侧福晋外面那些人可是为了那个叫段巧晴的女子而来?”

    苏七月点点头,苦笑道:“你总是一个人在屋里关着,倒是也知道这事。”

    “我本也不清楚,还是珐琅听人说起告诉给我的,这段巧晴可真是个麻烦人,如今爷也不在家,侧福晋打算怎么办呢?”

    苏七月摇摇头,为难的说;“我倒是也没法子呢,只能看看能拖着一会儿是一会儿了。对了,你怎么来了?是为了这个?”

    “我刚才见侧福晋在院子里跟那人说了那么久的话,为侧福晋担心。所以忍不住来看看。怕是耽误了侧福晋的时间了。”

    “怎么会,你也是好意。”

    苏七月一直对海娜赫的印象很好,加上她之前还帮过自己,苏七月就更是对她的态度不比别人了。

    海娜赫如今的汉语倒是好多了,听着跟一般人差不多,可见她刻苦。

    她这个时候来自己这,肯定不是来看热闹的,是真想帮自己,苏七月想自己是没法子了,倒是可以听听别人的看法。

    海娜赫看着简单,倒也是个细心人,说不定就能帮自己出了好主意呢!

    苏七月想着便拉着海娜赫坐下,问道:“依着你看,我该如何呢?”

    “我不敢胡说!”海娜赫吓得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像是个受气包。

    海娜赫哪点苏七月都觉得不错,偏偏这个性格,听胤襸说这是因为海娜赫这样身份的女子在过去的主人家里跟奴隶没什么两样。

    海娜赫还是好的,主子到不至于是个野蛮人,不然给怎么摧残了,家里都是认命的。这主人还能给送来选秀,已经是厚待了。

    可是海娜赫如今还是改不了这样出了什么事先认错的毛病,要不是她这样好欺负,王格格也不至于能跟她同时入府却弄出一副自己比海娜赫高出多少的姿态来。

    苏七月现在也没空教育海娜赫,尴尬的对她说道:“你有什么主意说就是了。”

    “其实……”

    苏七月这不问还好,一问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海娜赫竟然突然跪了下来。

    “你这个是干什么?”苏七月不好弯腰伸长了手想拉海娜赫起来。

    海娜赫却怎么也不起,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弄得苏七月尴尬的不行,好像是自己刻薄了她。

    “我心里有个想法,可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请侧福晋恕罪。”
正文 508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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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8 刮目相看

    “你起来说就是了!我不怪你!”苏七月一看这海娜赫原来还真是有了主意的,甭管能不能用现在若是能拿出来商量下,也是好的,总比自己脑子一团浆糊强。

    海娜赫十分为难的说道:“说了怕惹得侧福晋不高兴了……”

    “你既然来了,就是准备说的,我答应不怪你就是。”

    苏七月心想这海娜赫不知道是不是在京中的时间久了,倒是没以前直白了,这人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真的,海娜赫这少接触人的,却都学的吞吞吐吐的了。

    苏七月知道伺候海娜赫的珐琅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过去跟木丹都当面对峙过,怕是跟她学的?

    不过苏七月现在对海娜赫的进化史倒是不感兴趣,她唯独感兴趣的就是海娜赫能给自己带来一个什么样的转机。

    海娜赫这时候也知道不能耽误了,小声的说道:“侧福晋,听说那人是带着卖身契来的,那咱们不还人说不通啊!”

    苏七月皱着眉头说道:“是啊,所以我才烦恼呢,这要是不给他人,他指定要闹起来的,这架势看来他跟县令也是一伙儿的,真的闹起来了,对咱们爷可不好。”

    “爷怕是也不会答应还了人回去吧?”

    “若爷不想管这事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了,他既然管了,就是会管到底的,爷的脾气你也该知道些。所以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人这么跟着巴彦走了。”

    海娜赫流露出为难之意,似乎有什么话却不敢说,见她这难言之隐的样子,苏七月更是着急了,追问道:“你到底是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说不定就有用的,若是真的有用,我和爷都感激你!”

    “我是府里的人,自然想爷和侧福晋都安枕无忧,只是我的主意……实在难以启齿。”

    苏七月心里是明白的,一个人的想法主意越是不方便说出来,便是最有用的了,如今海娜赫这样难以启齿,那岂不是真的有好办法了?

    既然有好办法,苏七月肯定是要问的。

    海娜赫是个明白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凑热闹出主意,苏七月正色道:“你怎么想的就说吧。不说我还要怪你呢!”

    海娜赫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抬起头来,跟苏七月小声的说:“其实我是想起来小时候我们主家发生过类似的事了。后来倒是好好的了了。”

    “是吗?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如何了的。”

    “我们家世代伺候的主家这一代有个小儿子叫牧克登布,是个骑马射箭都撑门面的主子,按理说主人家的身份娶媳妇是要长辈定的,可是牧克登布偏偏喜欢上了牧人家的女儿,女人叫阿四,在我们那是有名的美人,两人也是情投意合的,可是偏偏阿四的爹娘将她卖给了别人家做丫鬟,牧克登布一气之下就带着人私奔了!”

    “私奔?”苏七月觉得这事新鲜,好像还真的没听说过有人私奔呢,她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

    “本抓了回来,牧克登布家和买了阿四的人家一起派人找,哪还有找不回来的!”

    苏七月觉得蹊跷,这故事跟段巧晴有什么关系?

    海娜赫说解决了,那就是还有下文了?苏七月便耐心的听海娜赫娓娓道来。

    “牧克登布被带回了家里,阿四被带回去了她主人家,本来两家都以为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谁知道牧克登布不甘心,趁着家人不注意逃了出来,硬是闯进了人家家里将阿四抢了回来,这下子人家也不给我们主人家面子了,就要找族长们说理,牧克登布便说他早就娶了阿四,阿四是他的妻子……”

    海娜赫说到这的时候停了下来,试探的望着苏七月,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七月自然已经感觉出来后续的发展了,可是她却不想挑明,倒是要看看海娜赫给自己出了个什么主意,于是问道:“那后来呢?”

    海娜赫低声说道:“按照我们那的规矩,如果是已经出嫁的女人,就不能被娘家再卖了,所以牧克登布家里虽然不愿意,可是牧克登布硬是说两人已经结成了夫妻,又以死相逼,他们也没法子,只好叫人做了个证明,说的确是娶了,还是正妻,这下子阿四的主人家也没法子了,只收了钱认倒霉。”

    “海娜赫,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苏七月认真的凝视着海娜赫淡淡的说。
正文 509 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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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9 上吊

    这海娜赫别看谁都能欺负了,可是胆子却也比谁都大呢。

    苏七月这样一说,吓得海娜赫连着磕了一顿的头,“侧福晋恕罪!侧福晋恕罪!”

    苏七月看自己将她吓成这样子,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你的法子我也听出来了,只是你倒是有胆子敢来这跟我说。”

    海娜赫一直低着头,也知道自己出的这个主意一定会让苏七月生气,她小声的说:“我只想为侧福晋分忧。”

    苏七月打量着海娜赫,她的语气倒是听起来实在,可是即使她真的全都是为了苏七月着想,苏七月也不得不心里不悦,这不是摆明着告诉她叫胤襸也将巧晴给纳做妾室,就可以摆平了此事吗?

    或许海娜赫的主意的确是可以用的,可是叫苏七月主动的让胤襸纳妾?

    苏七月想自己还没疯呢!她不是夏涵,这事夏涵或许权衡利弊能做的出来,但是自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女人,平日里跟这几个女人分男人也都是迫不得已的,如今叫她自己引狼入室,她真的做不到。

    海娜赫站在一旁半天不做声,苏七月倒是奇怪,问道:“你不劝我?”

    海娜赫半张着嘴,像是想说可是还是给收了回去,最终没敢说。

    苏七月叹了口气,望着海娜赫道:“你或许真的是好意,可是你觉得我可以这样做吗?”

    海娜赫又跪了下来,“是妾身错了,不懂规矩,来这里胡说八道!”

    “罢了,我也没想怪你,都说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咱们府里好。只是这纳妾的事也不是我说的算的。怎么也得等爷回来了再说。如今还是拖延着时间,等着爷回来看怎么办吧。”

    苏七月这顾左右而言他,也是为了给海娜赫和府里的人一个交代,她将自己的地位给弱化了,说要等着胤襸回来,也是不想府里的人觉得是她不想纳妾,宁愿府内上下都跟着麻烦。

    苏七月这跟海娜赫正说着话呢,外面小忠子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主子,段巧晴自尽了!”

    “什么?怎么样了?”苏七月赶紧就往外走。

    小忠子跪在了门口劝道:“主子可不能去,奴才是怕出事来跟主子说了,是奴才不好!”

    小忠子边说边打自己的巴掌,苏七月眼下正怀着身孕呢,去见这个可是最晦气的了。

    “我还怕这个吗?都什么时候了!快跟我去得了!”

    这人死在府里了算是怎么回事。她别说跟胤襸那交代不清楚,就是跟自己也没法交代,这保护着人把人给保护死了!

    小忠子带着路,边走边说:“上吊了,还是丫鬟送饭进去正巧看到,现在正救着呢,还不知是死是活。”

    院子不大,苏七月躲着巴彦那群人来到了段巧晴住着的小屋,进去一看,人倒是活了,苏七月这心才放下,放下了是放下了,她内心倒是也有阴暗自私的一面,想若是真的死了,一了百了,那才消停了。

    可是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她终究也不想闹出人命了。

    段巧晴出身可怜,苏七月还是同情她的。

    “主子怎么来了?”丫鬟们见苏七月来了都想来劝苏七月,苏七月摆摆手叫她们都出去了,自己要单独留下来跟段巧晴说话。

    小忠子带着人都退了下去,将门给带上了。

    段巧晴这才给救回来,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干咳,给苏七月跪下来,忍着难受。

    苏七月瞧见她脖子上血淋淋的大印子,地上的绳子也粗的很,倒是真的想死。苏七月真想看出来什么破绽,这段巧晴若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就好了,她也不会留情,偏偏是没有什么破绽,她还得接着帮她。

    “怎么怎么想不开?”苏七月坐到了段巧晴的身边,说不上是多担心,但是也透露出几分关怀来。

    段巧晴含着泪说道:“奴婢知道给爷和侧福晋,还有这府内上下凭添了许多的麻烦,如今巴彦既然找上门来了,奴婢不想再拖累了爷和侧福晋,可是奴婢也不想跟着巴彦回去,不如便一死了之了!还请侧福晋成全!”

    苏七月摸了摸肚子,淡淡的说:“我这怀着孩子呢,你在我面前也别要死要活的,我若是真的让你去了,岂不是给我的孩子造孽了?”

    “奴婢不敢!是奴婢想的不周到!”

    “算了,咱们有什么事就解决什么事,你别总是往坏处想,其实今天的事也未必没有转机的。”

    “但是巴彦的确有奴婢的卖身契,奴婢也的确是他府中的人……”

    段巧晴如此绝望,苏七月的心也不是铁打的,还是有几分动容,想也知道跟着巴彦回去了,这会发生什么事,真就是不如死了干脆了。

    苏七月脑中回想着海娜赫的话,难道真的要自己帮着胤襸纳妾吗?

    她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烂好人吧?

    苏七月这话到嘴边了还是没说出来,要她主动给胤襸纳妾,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的事苏七月还是做不到。

    如果胤襸自己也想,那她倒是也不好说什么的。

    苏七月便跟段巧晴说:“你先稳住心神了,也没那么严重的,眼下巴彦他们也不敢真的跟我对付,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着爷回来了再做打算。”

    “可是奴婢真的不想爷再帮奴婢了!”

    苏七月见段巧晴言辞恳求倒是觉得这话有意思,段巧晴躲在这里不是就想人帮帮她吗?怎么会还不想胤襸帮她了?

    苏七月道:“哦?这是为何啊?你怕给爷添麻烦?”

    苏七月这一问,段巧晴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低着头,几分娇羞。

    或许男人会喜欢她这种我见犹怜的样子,或许八字眉那样的太监也会情不自禁,但是苏七月实在喜欢不起来,甚至还些嫉妒,嫉妒一个女人比自己让男人心动。

    胤襸到底有没有为段巧晴心动,苏七月不敢往下判断,不过段巧晴的这个样子的确是男人会喜欢的。这是苏七月的直觉。
正文 510 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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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0 虚张声势

    苏七月语气略微冰冷,正色道:“你倒是说说为何怕爷帮你!”

    “奴婢欠爷的太多了,再让爷帮奴婢,奴婢真不知道怎么还这恩情……”

    “是吗?你倒是有心,不过想要还……怎么都能还上,你说是不是?”

    “奴婢……”

    苏七月是个明白人,女人又自然懂得女人的心思,她一眼便看出来段巧晴是喜欢胤襸的。

    想来也是,别说胤襸是个贝勒了,就是个寻常的男人,这样貌气质,还救了她一命,怎么能不叫女人喜欢上呢?

    不过苏七月这虽然能理解段巧晴可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胤襸收了段巧晴的。

    苏七月既然已经摸透了她的心思,也就不往这边说了,别让她再对胤襸抱有太大的幻想。

    要是真的弄得段巧晴这辈子认定了胤襸了,还麻烦了。

    苏七月笑了笑,说道:“你看你,什么报恩不报恩的,爷是个好心人,对谁都是一样的!之前几个京中府里有个小厮,家中遭难了,爷也一样帮着!所以你真不用太记在心上了。”

    苏七月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段巧晴一阵失望,这样的失望让苏七月觉得恼火。

    她想自己应该是很爱胤襸的,虽然这份爱来的并不浪漫,可是这些年来,她和胤襸的确也生出了爱情。

    若是以前她才不管胤襸有多少个女人的,现在若不是没法子的,她不想再多任何一个。

    苏七月也承认自己是滑头的,若是段巧晴是海娜赫那个长相,她或许也不至于这样反感了。

    可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苏七月就瞧出来她是个美人,这些日子在府中修养的段巧晴更是珠圆玉润,皮肤嫩的像是能捏出水来。

    倒是苏七月这怀着孩子,脸上还长斑了,过去她怀那两个的时候倒是不见长斑,有人说这是生儿子的兆头,苏七月不知道这说法是从什么来看的,不过比起生儿子她宁愿自己永远漂漂亮亮呢!

    反正她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苏七月虽然不喜欢段巧晴,可是也不至于要苛待她,更不想故意刁难她,犹豫了下,又说道:“反正你先在这里好好呆着,那面的事你暂且不用管。”

    苏七月说着出来,叫丫鬟看着她。

    这时候院子里的巴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自言自语的指桑骂槐,苏七月故意当没听到,此时她死劣势,不好跟他对着来,于是苏七月打算迂回的赶走他们。

    见苏七月出来了,巴彦没好气跟上来,大呼小喝的说道:“侧福晋这府问话也问的够久的,怎么样。人能让我带回去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话是问过了,可是那小妮子偏说这卖身契是假的,巴彦公子看这可如何是好?”

    巴彦一听段巧晴竟然敢说自己手头上的卖身契是假不想认账,瞬间暴跳如雷,大声道:“那个贱人!叫她出来!我与她当面对峙!”

    “巴彦公子别着急啊!”苏七月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来,劝道:“我这也觉得不对劲呢,巴彦公子不至于做这样的事,一个丫鬟,还至于费周章弄个什么假的卖身契吗?”

    “侧福晋既然知道我没骗你们,就将人交出来!我来收拾她!”

    苏七月看着巴彦这一脸臭流氓的做派,加上他此时早就气急败坏了,自己还真就不能将段巧晴交给他了。

    “唉,我也是这么想啊,可是府里我不做主,这爷不在家,我若是将人交出去了,爷回来我岂不是不好交代?”

    巴彦也的确是挑了一个胤襸不在家的日子来的,可是现在他逞威风,自然不会承认,而是说道:“甭管怎么说,就是六贝勒在,这人是我府上的,我也要给带回去!难道侧福晋是来蒙骗我?以为我巴彦是三岁的孩子?”

    “我怎么敢?我不过是个侧福晋,人微言轻啊,虽然说眼下看着是我管事,其实府里的人也不全都听我的,巴彦公子若是真不信,以为我故意刁难你,那大可以带着人就去将人给拉出来,就是活活打死她也行,只是我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可别让爷回来怪罪我就好!”

    苏七月知道巴彦别看这么嚣张,可是都是虚张声势,他若是真的敢直接从府里抢人走早就动手了,还能跟自己在这耽误功夫。

    可是苏七月这话一说倒是吓坏了八字眉了,他心里惦记着段巧晴呢,怎么舍得,大呼道:“主子不可啊!主子不能将巧晴送走啊!”
正文 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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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1

    苏七月怔了怔,倒是没想到八字眉能这么激动,看来这段巧晴还真是有魅力啊,太监都被她征服了,不过八字眉现在说这个倒是正好,苏七月借着八字眉的话冲着巴彦埋怨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公子看到了吧?这当着我的面就敢顶撞的,你说就是我点头说让将段巧晴带走,这府里的人能愿意吗?他们还不上爷那去告我一状?”

    “真的?”巴彦也有点被苏七月给说糊涂了,刚才刚来的时候见苏七月挺厉害的人,可是现在看好像还挺怂的,尤其是这下人还敢跟她说不行,真是胆子够大的了!

    八字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要来请罪,苏七月瞪了他一眼,装成生气的样子说道:“巴公公现在可真是脾气大了,也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苏七月说着就往回走,巴彦可急了,在这跟这个侧福晋耗费了这些功夫,现在她撂挑子不干了,自己找谁去?岂不是被晾在这了?若是胤襸再回来了,他还真是骑虎难下,到时候要来硬的他还不太敢,可是来软的,面子可就要都丢尽了。

    巴彦这次来是想一雪前耻的,可不想最后弄得一个灰溜溜的成了笑话。

    “侧福晋,这事你不能不管啊!”

    苏七月脚步迈的慢,故意等着巴彦呢,果然这小子外强中干,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就是在这吓唬人呢!

    苏七月其实也没底,也是在吓唬人。

    这两人谁将谁吓唬住了,也就算是赢了!

    苏七月此时觉得自己也应该能赢了一半了。

    她转过身子,问道:“公子还有事?”

    “这个……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苏七月为难的又走回到巴彦的身前,做出一副刁钻样子小声道:“实话跟公子说吧,这段巧晴我看着也不顺眼,一副狐媚样子,若是我能做主恨不得给公子送回府上去呢!”

    巴彦一听原来这侧福晋是个醋坛子,也看不上段巧晴,欣喜道:“那就……”

    “可是不行啊!还是那句话,我怕我们爷不高兴,若是到时候说我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将人给送走了,我可吃罪不起,我们爷脾气暴着呢!公子想必也知道吧?”

    “这个……”巴彦可不是知道吗?现在骨头还疼呢!

    “不过……”苏七月眼珠子一转,对巴彦使了个眼色。

    巴彦探着头过来听,还真就以为苏七月这是帮自己出主意呢。

    苏七月说道:“若巴彦公子的卖身契是真的,不如去找县令给个凭证如何?”

    “什么?还用这么麻烦?”

    一直一来卖身契就是凭证,巴彦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还得去找县令证明丫鬟是自己的。

    苏七月又说道:“我也知道麻烦公子了,可是公子想想,我们爷那脾气,若不是让他心服口服,一点辩驳的机会也没有,怕是这事也完不了。就是公子今日将段巧晴带走了,我们爷指不定要再去你府里给抢回来。这一争我抢的也让人笑话啊,不如就来个干脆的!让我么爷半点念想也没有了。”

    “这个……真的能行?”巴彦也犯嘀咕,不知道苏七月是不是蒙自己呢,他也看不出来苏七月是认真的还是骗人的,只是他倒是也觉得有点道理。

    胤襸在来之前,他们这伙人都打探过了,京中也来过消息,叫不能给胤襸好脸子了,但是也别做的太过,这位六贝勒别看本事不大,也不得皇上的重用,如今还被发配到这里来,简直是皇家的笑话了,可是脾气却不小,连直郡王的面子也不买账,何况是他们。

    巴彦的确能狗仗人势的,利用直郡王的名号来欺行霸市,可是他也不敢真的惊动到直郡王那,直郡王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还能来帮自己来?

    所以巴彦不敢直接抢人,这侧福晋说的话,似乎也是可行。

    苏七月见巴彦动心,又说道:“其实我们爷啊,也是鬼迷心窍了,好端端的掺和这事,我心里还不痛快呢!巴彦公子若是不信我,就想别的法子吧,我这身子重,有些累,先回了!”

    苏七月说着又想走,她这事欲擒故纵,知道巴彦这蠢货也没法子,现在自己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了,果然,巴彦突然笑起来,这巴彦长得其实不丑,可是就是透着一股猥琐的劲头来。

    苏七月不愿意正眼瞧他,斜着眼睛,问道:“怎么?公子想通了?还是有个什么主意?”
正文 512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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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2 夜谈

    “侧福晋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再说了,这也是一举两得!”

    苏七月喜上眉梢,“可不是!你若是将她带走了我也清净不是?”

    “那在下倒是能帮侧福晋解了这个麻烦!”

    苏七月怕一会儿巴彦想明白过来,马上说道:“就这么定了,公子速速去找县令画押作证,看着这时候,怕是我们爷要回来了,明日我将爷支出去,公子再来就是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七月客气的送着巴彦出了门去,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原本觉得京城的日子不好过,想着来这里多个清静,可是现在才知道,世间上哪里有清净的地方。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苏七月站在门口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下,也不能就放心了,都说了等着明日就要给巴彦个交代,所以她还得把这事给了结了才是。

    到了夜里了,胤襸才微醺的回来。

    他本来跟那些人也说不上话,早就想回来了,可是那些人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拉着他不让回,求着劝着,让他留到了现在。

    胤襸自然不知道这都是巴彦的功劳,他求了那些地方小官拖着自己不让自己回来,好方便巴彦在这耀武扬威。

    胤襸回了家里,以为都睡了去,却见院中灯火通明,尤其是苏七月那屋里最亮。

    胤襸觉得不对劲,苏七月因为有孕,最近总是困的很,也睡得早,今日却怎么还没睡呢?

    这时候八字眉神秘兮兮的过来将胤襸拉到一边,将今日的事情一说,胤襸这火腾的就上来了。

    真是他***,他一下子就明白来,难怪那些人平日里也不见讨好自己,怎么今天聚的那么齐,一个接着一个的给自己敬酒,胤襸虽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表面上也都应付着。

    好在胤襸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所以这么被人灌酒也没醉了。

    不然他烂醉如泥还不能知道这些。

    “侧福晋没睡呢?”胤襸凝神问道。

    八字眉小声的说:“可不是吗,这一天也辛苦了侧福晋了,好在侧福晋机智,将人给哄走了,不然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胤襸点点头,洗了个脸,漱了漱口,再换了身衣服,就怕身上沾了酒气,苏七月闻到了恶心。

    苏七月现在是双身子了,十分敏感,加上今日一定是辛苦她了,胤襸心里也觉得十分愧疚。

    苏七月如今虽然管着家,可是却还是个妾室,自己没给她好的名分,这糟心的事却都让她做了。

    “还没睡呢!”胤襸小心翼翼的推了门进到苏七月的屋内,苏七月知道胤襸回来了,自己也就是等着他呢,叫春儿出去守着,留下自己和胤襸单独说话。

    “爷回来了,我吩咐后厨做了清热醒酒汤,爷喝点吧。凉热正好。”

    “辛苦你还要为我想着这个。”

    这亲热醒酒汤是胤襸很喜欢喝的,尤其是喝了酒后更是要喝,将青梅、山楂糕切成粒,雪梨切成小片,糯米粉制成豌豆大小汤元。将锅洗净,置于火上,加水烧开,放入加工过的葛仙米、百合煮一下,加白糖。待糖溶化后,再下小汤元,并放入山楂、青梅、雪梨、橘子瓣、醪糟汁烧开,滴白醋起锅入盆。

    此汤与“八珍醒酒汤”名近而物略异。前者偏于补脾益肾,尽“八珍”之功;后者偏于滋阴清热,解“八仙”醉酒之效。此汤虽甜而适口,但不宜过浓过酸,以免伤害脾胃。

    喝一口,觉得身心轻快。

    胤襸知道这是苏七月的心意,自然要喝,也没急着问今天的事,先将汤给喝了个干净。

    等着汤也喝完了,胤襸才问道:“今日多亏了你了,我也是的,不该出去喝酒。”

    “这有人请爷去吃个饭喝个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怎么能怪爷呢?倒是那巴彦实在可恶。”

    苏七月这几个时辰一直惦记着怎么跟胤襸说,现在胤襸来了,她倒是也不用想了。反正她今日跟巴彦的话也不全都是骗他,府里的事最终还是要听胤襸的。

    胤襸握紧了拳头,狠狠的说:“明日我就去找他!让他再惹是生非!”

    “爷是为了我们,我心里明白,只是……”苏七月顿了下,接着说道:“只是今日巧晴的卖身契我也看到了,若是巴彦真要上来劲儿闹起来,怕是要咱们吃亏啊。”

    “那你的意思是?”

    胤襸看着苏七月,犯了难,苏七月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说多错多,胤襸别看还算是尊重自己,可是这父权社会根深蒂固的思想,胤襸不可能对自己言听计从,若是他真的能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夏涵也不至于被冷落了这些年。

    不过胤襸既然问到了自己头上还是要说的,苏七月想自己现在跟过去上班也差不多,都要弄清楚老板的心意,不要跟老板对着来,有时候装傻充愣可比聪明能干下场来的好多了。

    于是,苏七月十分为难的说:“我一个女人家遇到这样的事也只能强撑着唬唬人罢了,最后还要听爷的。爷怎么看呢?”

    苏七月像是打太极一般将这事就给推回了胤襸头上。

    “唉,我倒是可以跟他来横的,就是不给人,看他能拿爷如何了!但是这样传出去,若是说出什么闲话来,怕是小事也成了大事了。”

    苏七月心想还好胤襸不至于糊涂了,知道这事可大可小,直郡王那伙人恨不得胤襸闹大了呢,不然直郡王也不会支持巴彦这种小混混来闹事了,不就是知道胤襸的脾气不服软,最好是闹起来,到时候再想法子治了胤襸的罪吗?

    就是不治罪,这胤襸如此护着一个女人,风言风语的也不好听了。

    “那可怎么办,明日巴彦又要来呢,我也不想爷跟他们起争执了,说白了,都是些小喽啰的,爷也不屑于跟他们闹,能打发就打发了最好。”
正文 513 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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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3 弃妇

    胤襸点点头,“你说的极是,若是能不闹最好,我倒是不怕他们,可是怕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就不能在这了,去宁古塔也有可能。岂不是熬了你们!”胤襸说着温柔的摸了摸苏七月鼓起来的肚子,极尽怜惜。

    “我们跟着爷都是心甘情愿的!”

    胤襸迟疑了片刻,拍了拍大腿,一狠心,说道:“就送巧晴走吧,能走多远是多远!明日巴彦来叫他搜就是!跟咱们也没关系了。”

    苏七月想这其实不是个好主意,胤襸自己也知道,若是送走了就安生了当初就送了。

    这地方胤襸人生地不熟的,能给她送哪去呢?

    再说了就是给送出去容易,可是胤襸眼下就带着这些人,虽然家丁都是带着点功夫的,却也顶不住巴彦的人马啊。

    这半路若是给劫走了,可是害人了呢!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是于心不忍,难道还真是舍不得段巧晴?

    于是苏七月便又试探的问道:“那爷觉得怎么来更好呢?怕是明日就要给交代了,依着我看,不如咱么就将人留下!”

    “留下?这样留下来,那巴彦岂不是要闹个不停了?”

    苏七月心里想着海娜赫的主意,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个馊主意,可是这时候谁还管的了什么主意是好的,什么主意是馊的,她想自己若是不说,海娜赫或者被别人说给了胤襸,自己也失去了主动权,自己若是说了,说不定还能最直观的了解到胤襸的心思。

    苏七月便犹犹豫豫的说道:“爷,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你快说说!”

    苏七月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还要谢谢海娜赫呢!”

    “海娜赫?”

    胤襸觉得这事新鲜,海娜赫向来是最老实的,就是跟自己说话也没超过一百句去,简直是个木头一般的人,今日倒是能给苏七月出谋划策了?

    倒也正是因为海娜赫很少多说话,所以既然这次说了,胤襸倒是还有几分期待,想多少是有用的,不然苏七月也不至于这么特意的提出来。

    苏七月慢慢的说道:“海娜赫给我讲了一个她过去身边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苏七月便将海娜赫今日跟自己说的给胤襸说了一遍,胤襸这听了也明白了,尴尬起来,这是什么主意?岂不是叫自己收了段巧晴?

    若是能收,他那日就收了,段巧晴也愿意,可是这人不是他说收了就能收了的。

    从感情因素来说,这苏七月还怀着孩子呢,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自己不说好好的照顾陪伴,却再纳妾回来,这事或许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可是在胤襸这他觉得对不住苏七月了。

    再有从实际上出发,胤襸还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在这里的日子,他不想闹出什么不好的来,或许纳个妾不算什么,可是他也怕人抓到把柄出去讲闲话。

    一个贝勒,到了这什么正事没干过,倒是往家里找女人,这传出去了,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传到京中去,再传到皇阿玛的耳朵里,怕是他这辈子也别想回去了。也就坐实了他这个人不学无术,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女人,可以爱,可以宠,可是不能入迷啊。

    自己无端的纳个丫鬟为妾室,还是从别人手里给抢来的,岂不就是他入迷了?

    胤襸自小就看不惯贪恋美色的人,即使他不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段巧晴,可是这事他应不下来。

    段巧晴年轻貌美,又娇弱温柔,刚强起来像是个烈女,平时说话却又和风细雨的。

    这样的女人谁见了不喜欢,但喜欢是喜欢,得懂得分时候,分轻重。

    这要是搁在过去,胤襸说不定还真就是没羞没臊的给纳妾了又如何,谁又能在意了。

    吧五阿哥身边可是各色的女人都齐了,别人除了说他风流,也没传出来什么,如今照样前途光明,高枕无忧的。

    可是自己现在纳妾,还是这样纳来的,对自己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手他世俗也好,什么都好,胤襸是没这个勇气的。

    苏七月瞧胤襸的样子似乎有些为难,心情倒是好了些,看来胤襸没没这个意思,这便好说了。

    苏七月问道:“爷看这法子怎么样?我看着倒是很好呢!”

    “这是个什么法子,也亏了海娜赫想到,她那边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咱们这这法子可不是好用的。”

    “话虽如此,可是现如今也没别的好法子了,虽然我也觉得她这法子不妥,却也不得不跟爷说说!”

    胤襸看着苏七月笑道:“你这女人,难道我说好了,你还真就要让段巧晴做格格?”

    胤襸觉得倒是有趣了,他又不是个傻子,这苏七月难道还真的大方到这样的事也无所谓了?

    若是真的无所谓,他这心里还不是个滋味了呢!

    人嘛,都是不知足。

    不想女人管着自己,想要自由,可是自由多了,这心里头却也失落。

    “爷若是想娶了,我又有什么可说的?我一个女人,出嫁从夫就是了。”

    苏七月侧过去身子,表面上是跟胤襸打趣,其实这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言外之意算是,你要是想娶就娶,我管不着,可是我也不是高兴的,是没法子。

    胤襸也不捅破了,既然苏七月想要玩,他陪着就好了。

    半天,却不见胤襸回应,苏七月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爷怎么不说话?”

    “七月这脾气可是愈发大了,我倒是不敢说话了!”

    胤襸抿着嘴笑,眼睛专注的盯在苏七月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目光炙热,要将人看化了似的。

    苏七月回过头来,小嘴一嘟,“爷说我专横?”

    “我是觉得七月实在可爱,这多都三个孩子的额娘了,还就学着吃干醋!”胤襸见她此时这羞臊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他本来心情很沉重的,可是许久没跟苏七月这样聊天了,倒是又觉得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哪有吃干醋啊!”

    胤襸轻轻的探着身子,差着几毫米的距离贴着她,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却又没有身体的接触,像是一团火,甜蜜 却危险。

    苏七月因为怀孕,体态丰腴,玉肌冰肤,虽然脸上长了几个小斑点,可是皮肤本身却美艳妩媚,很是光滑,看着人想上去摸一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溜溜的。

    胤襸又笑着说:“七月何止是吃醋啊,这都要成了河东狮了!哪日我要是真的对别的女人起了歪念,我害怕被你赶走了呢!”

    “我哪里有那个本事能做那河东狮吼,若是真要学,也不过是戏文里的秦香莲罢了!”

    苏七月灵机一动顺嘴说道,胤襸一听就忍不住笑了,看着苏七月想也就是你有这个想法,能扯到人家秦香莲上去,这读书少可是脑子还是蛮灵的!

    “秦香莲个弃妇,后来又成了寡妇,这样薄命,你更不该学了。”胤襸说着上前一探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香气扑鼻,使人迷醉。像是一种奶香,想着可能是几个孩子天天缠着苏七月,而且苏七月每日都要抱着灵韬一会儿,所以身上自然就沾上了奶水的味道。

    甜甜的倒是极好闻,到了苏七月身上还多出几分诱人来。

    苏七月却不知道胤襸的心思已经转移了,还想着这胤襸不说那陈世美,倒是避重就轻说起秦香莲来。

    胤襸虽然此时急不可耐的想拥有她,但是又对她的话引起了兴趣,便压制住欲`望,要听下去。
正文 514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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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4 爱

    苏七月继续说道:“秦香莲虽然薄命,可是到底是报了仇了!”

    秦香莲是陈世美的糟糠之妻,她辛辛苦苦供陈世美考状元,她自己留在家照顾孩子和老人,结果陈世美去考状元几年没有信,最后家乡遇到饥荒之年,陈世美的父母双双饿死了!秦香莲被逼无奈带着孩子来到京城寻找陈世美,结果陈世美早已高中状元,并且已为驸马。抛弃了糟糠之妻,幼年之子,年迈父母!看到秦香莲,陈世美怕自己的事情曝光,就想杀人灭口,并派出手下追杀秦香莲母子,结果追杀的将士发现自己要杀死的人并不是陈世美的仇人,而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于是于心不忍,变告诉秦香莲去找包拯告状,并自己用剑自刎。

    秦香莲找到包拯告状,包拯气道发誓一定要整治这个负心汉,最后几经周折,陈世美死在了包拯的铡刀之下!

    这故事虽然虚构,但是却也人尽皆知了。

    尤其是陈世美。简直是所有负心汉的代名词!

    “没你这女人还真是狠心,拿着陈世美来吓唬我,看我不饶你!”

    她抬起头来,这一猛地抬头正和胤襸四目相交,两人都看出了神。

    胤襸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可望抓住她的手抱了起来,苏七月的头贴着他的xiong口,身子因为紧张在颤抖。

    “你在抖。”胤襸贴着她的耳边笑道。

    她甜甜的一笑,主动的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一般,然后说道:“爷,可别忘了我的肚子……”

    说着苏七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怕胤襸忘形了,虽然眼下也有五个月了,不是不可以,可是苏七月却总是担心,宁愿熬着也怕出了问题。

    “那还敢亲我?”

    “可是人家就是想爷了嘛!”苏七月回想着自己好久没撒娇了,这些日子来府里这么多的事,死了这么多的人……她哪里顾得上跟胤襸打情骂俏,现在说起来她倒是不适应也不好意思了。

    可是胤襸却很受用,的确这一件件事情压得他喘不上气,压抑的很,现在能和苏七月像是过去一样呆着就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了。

    胤襸心中一暖,深深地亲了下去。

    结束长长一吻,胤襸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将苏七月紧紧的搂在怀中,生怕一松手她会像只鸟儿从掌心飞走无踪。

    胤襸何曾缺过女人,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拥有过爱。长久压抑的情感找到宣泄的开口,爆发出来的猛烈炽情狂袭,想要品尝爱情的味道,两唇相濡,舌齿以沫,交缠出深情。

    胤襸放肆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呼吸变得沉重,像是许久都不能呼吸了一般,或者是忘记了呼吸。

    “爷……”

    胤襸的手掉在她的身上,开始不老师起来,苏七月此时也觉得像是蚂蚁在爬。

    苏七月没力气的倒在他怀里。

    “爷真坏!”说着,苏七月轻轻捶了他一记粉拳,“都说了不行了,就别来招惹我了!不是让我在这难受?”

    “我哪里想招惹你,这也是情不自禁啊,如今我这憋得比你还难受呢!”

    苏七月又醋坛子似的说道:“爷又不是只我一个……”

    “你这女人可真是难伺候,我若是想要别人天天巴巴的来你这熬着做什么?”

    苏七月听这话高兴窃喜。

    胤襸长臂一伸就将她扯到了怀里,苏七月浮想联翩,不由得害羞的低下来头。

    “这么晚了,爷还是早点回去吧。”苏七月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也有点倦了,不如……”

    “七月刚才还高兴的很呢。”胤襸淡淡一笑,仍是将她圈在怀中,以指尖轻抚她细滑的肌肤。

    他低下头凝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在温泉里的关系,还是因为他对苏七月的渴望已经窜升到了极点,他不想松开自己的手。他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渴望一个女人而已。

    “爷,别这样看着我。”苏七月发现自己不敢抬头与他那双灼`热的黑眸对望,只能偏过头,努力避开从他身上传来的一**热力。

    “我一直是这样的,朕多喜欢七月,还用多说吗?”他咧开一抹挑`情的笑。

    “可是……”

    “放心,我拿捏的了分寸。”他的眸光变得深浓,突然静了下来,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可是……”

    “七月真的不想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任何的挑逗都要有用,迅速的勾起了苏七月的记忆,那些与胤襸的美好时光……

    “爷真是的……”苏七月咬着下唇不住害羞。

    他低嘎地笑了,低下头,以唇舌取代了手上逗`弄的动作。

    苏七月觉得人都醉了,虽然她根本没有喝酒。

    她爱这个男人,也恨这个男人。

    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在苏七月的心头不停的翻滚着,想起来段巧晴她心里就不舒服,哪怕胤襸根本没有想要娶她。可是她总觉得这女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的。

    胤襸真的能忍心看着她去送死?

    苏七月想哭,似乎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与委屈全部都哭出来一样。

    她的心上反复的念叨着胤襸,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再好点?我恨你,恨你!你要是再敢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你就是陈世美!我不会原谅你!

    胤襸也牢牢地抱着苏七月,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他知道苏七月的辛苦,十分的心疼,像是安抚着一只手受伤的小`白`兔一样亲吻着她的额头。

    苏七月用力捶打了两下胤襸,然后无力的倒在他怀中,“爷就是不懂得疼人!”

    “我错了还不行?以后都听你的!”低哑的嗓音贴在她微颤的唇边,让她安心。

    同时,苏七月全身的细胞都被挑逗起来,此时的她比胤襸更像是一头困兽,贪婪的舔舐起来。

    胤襸觉得自己的主动权被瞬间剥夺了,可是他喜欢她的野蛮,任由着她在自己的身上撒野。

    “你看你,还提醒我呢!像是什么样子!”胤襸故意打趣的说,可是却很享受。

    “爷又欺负人!”

    苏七月被胤襸说的害羞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此时又变得妩媚妖娆。

    胤襸喜欢死了这样的苏七月,他喜欢她的多变,喜欢她的克制,更爱她激情的不管不顾。

    “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觉得我太小气?”

    “你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小气!”胤襸嗤笑着望着苏七月,无尽的疼惜。

    胤襸不知道他的皇阿玛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自己喜欢一个女人是如何的,就是想现在这个样子。

    他爱苏七月,绝对是爱,他分得清楚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他喜欢海娜赫,因为她老实,不给自己找麻烦,也喜欢向格格,没什么优势却也安稳,喜欢暄暄,像是喜欢一个妹妹,甚至也可以说喜欢段巧晴,欣赏她,跟她在一起很舒服,虽然她入府后胤襸并没有跟她怎么接触过。

    不过只是几次短暂的相处,就让胤襸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可这都是喜欢,而对苏七月,是爱。

    这样的爱很复杂,夹杂了许多事情,这些年来,多少风风雨雨,点点滴滴。也很纯粹,只不过是爱,没有过多的东西。

    单纯是因为这个人。

    胤襸很迷恋这样的爱,这是他过去在紫禁城没有感受过的,他不懂什么叫爱。

    他的皇阿玛有那么多的女人,他的额娘只不过是皇阿玛的一个女人而已。
正文 515 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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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5 薄命

    他甚至连他的额娘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又怎么知道皇阿玛爱不爱她的额娘呢?

    皇阿玛是他对爱情理解额启蒙,可是皇阿玛却似乎是个没有爱的人。

    几乎可以肯定,胤襸知道自己的额娘从未得到过那个男人的爱,或许她祈求的,可是皇阿玛的爱是吝啬的。

    是因为他拥有的女人太多了吗?到了她额娘这里就所剩无几了。

    胤襸不知道这些,总之,他一直以为他们这些阿哥该都是跟皇阿玛一样的,可是他错了,那样的日子实在无趣,有再多的女人也没有意义。

    此刻他的温暖,他的甜蜜,只有爱能给他。

    胤襸感激苏七月。

    苏七月乖乖的依偎在胤襸的身旁,她细细的打量了许久确定他真是睡着了,自己却悄悄地从踏上下来,她用手遮挡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胤襸今日太困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也是不像话,还没去段巧晴那交代该怎么办呢。

    不过胤襸在,苏七月就觉得安心,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苏七月今夜也不知怎么的,就是睡不着,可能心里一旦惦记着什么事情,就会失眠吧?

    她的随手拿起放在一旁书塌上的斗篷将自己裹住来到了桌子边上。

    苏七月很少写字,她虽然也会用毛笔,可是却用不惯,可是今夜失眠了,倒是也没别的事做。

    她轻轻的拿起笔来,又小心翼翼的铺上一张纸,又向塌的方向望了望确定胤襸没醒,才在上面兴冲冲的写起字来。

    而胤襸却已经醒了,他的确是太困了,但是他心里有苏七月,所以苏七月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敏感,尤其是这几日,他从来睡得不踏实。只是他好奇苏七月要做什么便故意装着给她机会,见她去书案那似乎在写字,他倒是好奇她在写什么。

    在她触不及防时他突然起身到了她的身边,她忙要将纸撕掉可哪来得及,胤襸拿起纸来念道:“烟花易冷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他不解的看着苏七月,问道:“你写的这是什么?”

    苏七月心想我这是歌词,可是我该怎么跟你说呢?苏七月尴尬的笑道:“爷,我睡不着,便想起小时候听过的唱词,就乱写了下来。”

    “这词不好,怎么这么凄冷?是讲什么的?”

    苏七月笑了笑,这故事她还真知道,因为她十分喜欢这首歌,所以流传的故事她也知道,反正也睡不着,就跟胤襸讲起来。

    胤襸怕苏七月站着辛苦,叫她坐下来说话。

    苏七月淡淡的诉说起来:“据说宋文帝时期,一守城将军奉命驻守洛阳城,其间邂逅当地一名女子,一见如故,很快便私订终身。

    此时北魏来犯,将军奉命出征,临别时拉住女子的手:“等我打胜了后,一定回来迎娶你……”俩人依依昔别,女子守在城门口,看着将军坐在马鞍之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将军此征便是数月,其间南朝宋节节败退,宋文帝一气之下连斩二将,北魏全线出击,强渡黄河,宋文帝不听朝臣进言,发动强攻,无奈之下,洛阳失守。

    宋文帝撤回北魏,而重伤的将军则流落于伽蓝寺中。待将军伤复之后,本想回朝,无奈此时北宋大势已去,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死,将军从未怕过,但想着曾经的誓言,加上对宋文帝乱杀良将之举已至心寒,无奈之下,委身于伽蓝寺为僧,希望有朝一日平昔战火,再回到她的身边。

    他们昔别的城门,有一位女子经常坐在一块石板上等着心爱的人回来。每每遇到前方归来的人,女子便问有没有见过将军,但始终没有将军得胜归来的消息。

    女子从未放弃过,仍然日复一日地等着。这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到了在伽蓝寺出家的将军耳里。但将军不能回去,此时北魏已迁城洛阳,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南北朝战争还在继续,他必须活下去,等到战争结束那一天。

    不知道多了多少年,战争终于结束了。将军第一次走出伽蓝寺的那倾斜、像要倒塌一样的山门,回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一身平民打扮的他,来到残破的城门早已斑驳不堪的城门前,他走到他们分别的地方,在那树早已枯掉的大树旁边,摸着那块她天天等待他归来坐的石板。

    城郊传来优雅的牧笛声,路过的人告诉将军,这里曾有一个女人一直等着她心爱的人归来重新踏足熟悉的土地,他心里的感受,却是那么复杂,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羡煞旁人的当年。

    他在这座残破的孤城里寻着她的终影、但始终找不到,天上的雨纷纷落下。

    他一直相信她一直在等她。”(引)

    胤襸仔仔细细将故事听完摇头道:“这是什么故事,不好不好!这样的故事你以后也少听少看了,太薄命了!”

    呵呵,你倒是还看得明白。

    也是,胤襸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能连这样的话也看不明白?

    胤襸接过来笔,似乎对这些字很满意,觉得太薄命了,给收了起来,然后自己在纸上写道:“惺惺惜惺惺。”

    苏七月好奇,探头看去,“惺惺惜惺惺?”

    “你没读过《西厢》!是里面的话,我很喜欢!今日倒是适合咱们两个了。”

    苏七月倒是没看出来胤襸也有文艺的时候,西厢记?她是知道,反正就是穷秀才和小姐的故事,据说还满浪漫的。

    想不到胤襸还读这样的书,不过苏七月知道这样的书可不是阿哥该读的,在宫中,这些书可是会被归为不三不四一类。

    这胤襸,可真是不正经了!

    苏七月怕被胤襸觉得没文化,借着自己记得的点故事情节,说道:“知道,知道,红娘!崔莺莺!”

    “怎么?你也读过?”胤襸倒是觉得意外,他所知一般女孩儿家里是不让读这些的,苏七月家中的情况就是不在乎她读什么也接触不到吧?

    倒是自己小瞧她了。

    不过胤襸更是惊喜,自己少读书,尤其是这些闲书,想不到苏七月竟然也读过,可不就是知己了?

    苏七月红着脸小声的说:“是读过,可是……却不会背呢!”

    她怕胤襸万一考自己就坏了,可别露怯了!

    倒是胤襸今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念道:“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唉,一个大男人读这些让你笑话了!我还总说三哥没男子气概呢,看看我自己……”

    苏七月望着胤襸却出神了,这男人自己以为够熟悉了,原来就像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胤襸望着苏七月见也不由得疼惜起来。他拉她到身前握着她的手拿起笔来,在那纸上继续写到--

    “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情浓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复跹。”苏七月辛苦的念道,怕自己念错了字。

    “喜欢吗?”胤襸问道。

    苏七月愁容若惊,她一来觉得胤襸还真是有点墨水的,还有就是也有这温柔的时候,实在难得。

    胤襸兴致勃勃的看着苏七月,笑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没见过爷?”

    苏七月摇摇头,莞尔一笑,羞涩的说:“我还以为爷只会舞刀弄枪的呢!想不到还读这些。”

    “这是什么话,爷也是在上书房读过书的!难道你以为爷是个山野村夫了?真是的!”
正文 516 不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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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6 不仗义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胤襸从小虽然不像是太子那样有专门的老师教,可是也都是跟着兄弟们一起读书的,这就是不出彩也不至于多丢人的。

    要是非要比较,跟三阿哥四阿哥那些比不了,可是比起十阿哥还是强的。

    在诗书上胤襸只是平庸,却不至于多丢人了。

    没事闲的的时候也跟着三阿哥看些闲书,这书就是三阿哥弄来的,胤襸虽然当成个乐子看,却也记住了许多,这个时候倒是觉得还挺应景的。

    偶尔附庸风雅一下,也不错。

    “是!爷,文韬武略!谁也不能跟爷比了,若是一定要比,也比不过的!爷您看这样可好?”

    胤襸轻轻的拍了拍苏七月的肩,看着她身上裹着的斗篷说:“天凉了,这样可是要染上风寒的。”

    苏七月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是胤襸的袍子,“爷,以后也都能对我这样好?”

    “当然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七月,你可知道,从在宗人府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

    胤襸的诚恳和体贴让苏七月心中一暖,眼眶里竟湿^润了,胤襸见她这小mo样心中不免动容,便温柔的说:“真是个孩子,好了,快回去睡吧,再不然真要冻着了。”

    苏七月其实更想问胤襸的是,你真的不会喜欢上别人吗?

    虽然苏七月知道胤襸绝对不是个好色之徒,可是这男人,又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叫他从一而终是不可能了,连心里那点位置都让人觉得不安。

    尤其是想到段巧晴,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让苏七月在意,也不是府里没别的女人,可是苏七月隐隐的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带来的威胁是不同的。

    她太好了,好的让人找不到什么缺点,府里的人似乎都喜欢她。

    连八字眉一个太监都倾心于她,苏七月想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吃醋,要是在现代,她老公要是跟别的女人XXOO了,她一定剁了他,可是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愤怒,甚至于吃醋似乎都是不对的。

    见苏七月发呆,他拉着苏七月坐在自己的腿上,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的头轻轻扭过来,瞧见苏七月一双忧虑又羞涩的眼,胤襸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在她的腰替之间爱^抚着。“你这个女人啊,又乱想什么呢?又孕中多思了?”

    苏七月红着脸点点头,可是这时她脑子里又闪过胤襸同样抱着段巧晴的情景,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难道真是孕中多思了?

    胤襸可是没说要纳段巧晴为妾室啊!不是明日就给打发走吗?

    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你要是再胡思乱想,爷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天天守着你!”胤襸柔声贴着她的耳边说。

    苏七月从他大腿上起来,不好意思的说:“爷笑话我,怪我小气了!”

    “我是喜欢和七月说笑,换了别人我好懒得说话呢!”胤襸低低一笑,十分疼惜。

    苏七月还想躲却被胤襸大笑着将她抱上塌去,他温柔的亲吻着苏七月的薄唇,跟着拨开她的长衫,让双手得以搓揉着里头那副纤细娇^嫩的肌肤。

    “爷就是欺负人!”苏七月嘟着嘴娇瞪着胤襸。

    胤襸轻轻的在她额头一吻,“真是个傻丫头,你呀,我可拿你怎么办,以前还是个大方的,现在愈发小家子气了!不过也好,这也说明你关心我,心里有我,也罢了,谁叫爷就喜欢你这小家子气呢?”

    苏七月微微睁开眼,她望着胤襸竟有些感动的想哭。她也承认自己的确有点神经质,最近都是如此。

    或许真的是怀孕荷尔蒙作祟?

    “七月,你喜欢我吗?”

    苏七月这次忙点头。

    “我要你说。”胤襸想要亲耳听见,想听苏七月说有多喜欢他。

    “我喜欢你,我最爱你了!”苏七月扑倒他怀中,她是真心的,是激动的,但是她此时好怕,怕自己会变得贪心。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抑,苏七月先是啜泣一声,然后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地哭了起来。

    “别哭啊,傻丫头,我又没生气。”胤襸吻她的脸蛋,温柔的疼爱她,舔食着她流下来的咸咸的泪水。

    胤襸无奈又心疼的望着苏七月红了眼眶,许久之后,苏七月才在胤襸的亲吻和轻抚下,她扬起唇角,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男性xiong怀中。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浸在这静谧安祥的心情之中,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心跳声。

    苏七月希望今夜能长一点,不要太快天亮,天一亮,他还属于自己吗?

    “爷。”苏七月低唤一声。

    “嗯?”胤襸嗓音透着温柔。

    “没事。”苏七月挤出一抹笑来。

    “真是不懂你了,怎么这又笑了?”

    “我舍不得爷。”

    苏七月第一次这般袒露心声。

    胤襸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想我来,我天天来就是了!这又有什么难的?”

    “才不是这样……我又不能霸占着爷……”苏七月说出心里的期盼可是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太没尊严了,欲言又止。

    “那你就做老爷,我做女人算了!那你就能霸占我了!”胤襸故意逗她。

    “讨厌,不跟爷说了。”

    胤襸将苏七月揽入怀中,苏七月的头依靠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胤襸便起来了,他心里惦记着事呢,就是段巧晴的事。

    他怎么会不明白苏七月的意思,苏七月是不想他将段巧晴留下来的。

    无论是出于一个女人的心思还是为了这府里的上上下下,胤襸觉得苏七月的想法倒是也没有错。

    的确不能留着段巧晴,毕竟她是巴彦的丫鬟,有着卖身契在,自己的确可以来硬的,但是也有些得不偿失了。

    海娜赫的法子是有用,他要是真的娶了段巧晴,量巴彦再不甘心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可是他却也不能娶段巧晴反正事情没严重到那个地步,他不想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让苏七月不痛快了。

    胤襸虽然心里是拿定了主意,可是 他还是真有点说不出口,这事情的确难办。

    一个女人,孤苦无依,自己既然救了她,又何必要再舍弃了她?

    既然今日要舍弃了她,当日又何必救她?

    胤襸犹豫不决,他觉得自己实在不仗义了。

    可是他也无奈,他若是对段巧晴仗义,那就是对苏七月,对别人不仗义了。

    胤襸心一横,上前去,敲响来房门。

    里面段巧晴应声而出,将门打开,像是早就等着胤襸了似的。

    弄得胤襸倒是来个措手不及。

    “爷。”

    段巧晴的样子十分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甚至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了。

    “那个……”胤襸想说,还没等着说出口呢,被段巧晴打断了。

    只见段巧晴将泡好的茶给胤襸倒上,微微笑着说:“不是什么好茶,爷别嫌弃。”

    胤襸不好意思不喝,拿起来品了品,的确不是什么好茶,可是味道却很好。

    少了那些名贵茶的刻板,多了许多清雅来。

    “恩,不错,你还懂茶道。”

    “奴婢哪里懂茶道,只是自小家里就喝这个,喝惯了罢了,爷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这茶真不错,叫什么?过去我倒是没喝过。”

    胤襸也不是应付她,说的是真心的。

    “叫雪里霜,是我们村里的叫法,听说这里叫霜白。最便宜不过了,漫山遍野都是,爷自然不会喝过。”
正文 517 有故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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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7 有故事的女人

    胤襸来之前本来想着如果段巧晴要是求自己,哭哭啼啼的,那自己劝两句,然后说些个无可奈何的话,再将她送走,能送多远送多远也就罢了。

    可是段巧晴这个样子,像是半点惊慌之色也没有,也不打算求自己,更没有可怜兮兮的让他为难,反倒是让胤襸有些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自己的打算了。只好硬着头皮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家在什么地方?”

    “还要往东走呢,叫斗雪镇。”

    胤襸觉得这名字真是新鲜,问道:“这名字倒是没听过,是很多雪?”

    “恩,在山上,所以积雪也多,每年有大半年都是冷的。”

    胤襸笑了笑,说道:“看着你倒不像是这边的女子,反倒是有点南方女子的样貌。”

    “奴婢的娘的确是南边嫁过来的。”

    “是吗?那就是远嫁了。”

    “娘说她是和爹私奔的……爷不会笑话奴婢吧?”

    段巧晴这身世还真是让胤襸很意外,可是他也觉得新鲜,也不至于说瞧不起的。

    虽然私奔这样的事在他看来实在是有悖伦常的事,可是他却也不觉得有这么不可理喻。这男女若是动了真心,可是却没办法在一起,或许也是个法子。

    他的确是做不出来,不过别人做了,他也没什么太多的看法。

    只是胤襸此时对段巧晴充满了好奇,这女人的身世实在有趣,出身于一个地名那么特别的地方,爹娘竟然还是私奔的?这可不是新鲜吗?这样的事,胤襸过去是听也没听说过的。

    胤襸十分诚恳的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爹娘想必也是情非得已。不过这样来说他们的感情应该不错?”

    段巧晴幸福的一笑,说道:“爹娘的确是恩爱有加,在我们那都是有名的神仙眷侣呢!只可惜……”

    “怎么?”胤襸问了就后悔了,这还用问怎么?

    想想也知道了,她爹娘想必是都不在了,或者是家中出了什么大变故吧?

    看着段巧晴的样子似乎对爹娘的感情很深,那就应该不是只为了钱将她卖出来的。

    再看段巧晴这言行举止,哪怕是在铁帽子王府中做过差事,也不至于这样得体的,想必家中的教养也不错。

    若是这样,那沦落至此,岂不是红颜薄命了?

    段巧晴微微低着头,淡淡的说:“一场瘟疫,村里的人死了一半,奴婢的爹娘……也是奴婢命苦,后来被同乡的卖了出来……让爷心烦了吧?”

    胤襸摇了摇头头,倒是十分不忍,突然觉得这个段巧晴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之前他也没敢仔细看,现在两人离着近,胤襸仔细瞧着,心想段巧晴倒还真是个美人,不敢说闭月羞花吧,不过的确也有几分姿色,而且这莞尔一笑的模样颇有几分难得的柔美。

    现如今穿着苏七月送来的衣服,淡绿色虽然素净,可是整个人看着比初见的时候好看多了,不只是干净,还有着小家碧玉的娇羞。

    加上她这凄美的身世,胤襸差点看走了神,赶紧侧过去头,怕自己动了心,岂不是乱了?

    段巧晴不只是长得好,也十分懂规矩,还会茶道。

    胤襸斜着眼睛瞧着她倒茶的动作,点了几下都是有讲究的,这必定是在大户人家才能练就出来的规矩,胤襸这才想起来段巧晴曾经在铁帽子王谷梵的家中做过丫鬟,据说也是那个时候得罪了谷梵才被卖给了巴彦的。

    想起谷梵来,胤襸更觉得麻烦,也是为了不想被段巧晴看出自己失神了,问道:“对了,听说你之前是在铁帽子王家?那谷梵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来这这么久了, 还没见过呢!”

    “王爷他……”一提谷梵,刚才还和颜悦色的段巧晴突然流露出恐慌的神态来。像是提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胤襸看着自己把段巧晴给吓着了,十分后悔,他哪里想到那个谷梵有让人闻风丧胆的本事。

    看来倒还真是麻烦人,自己这不去拜访他,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胤襸实在不想和这样的麻烦人物有过多的交涉,可是若是一直不碰面,自己在明,他岂不是在暗处,更有优势了?

    胤襸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个,倒是也顾不上再欣赏段巧晴了,心也自然平静了些。

    段巧晴这个时候突然站起身来,来到胤襸的身前,突然跪了下来。

    这一跪将胤襸弄得惊了下,实在来的太突然了,胤襸一时间摸不清头绪!
正文 518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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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8 委屈

    “你这是做什么?”胤襸忙上来想要扶她,可是到了身边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女人动手动脚的,其实胤襸平日里不太在意这个,以前跟暄暄偶尔高兴的时候也玩闹,反正他都是坦荡的,不过分就好,只是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觉得尴尬了。

    这两手到了段巧晴的胳膊旁,硬生生的又给收了回去,倒是觉得愈发的尴尬了。

    胤襸不好意思的说:“你……起来吧。”

    段巧晴却不起身,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胤襸。

    胤襸心想难不成是想来求自己了?刚才才进屋里的时候她是不好说,现在觉得说开了,时机到了,憋不住了,若真是来求自己倒是也好了,胤襸想自己准备的说辞也能派上用场了。

    他看着段巧晴,很多准备好的话,却说不出来,也是十分诡异!

    就在胤襸等着段巧晴向自己求情,自己好说那些推辞的时候,没想到段巧晴给胤襸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珠,可是却是笑着说:“奴婢给爷和府上添了这些麻烦,实在有愧。奴婢本想一死了之了,可是现在倒是想明白了,若是在这死了,岂不是给爷更添麻烦了?爷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爷将奴婢送回去吧!”

    “什么?”

    胤襸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段巧晴非但没说要求自己别舍弃了她,竟然是来求自己让她回巴彦府里的?

    胤襸的头有点晕了,犯了糊涂,她这是欲擒故纵?胤襸想了下觉得自己太龌蹉了,段巧晴绝非那样精于算计的人。

    那段巧晴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真的想他将自己送回去?

    巴彦那里可是火坑啊,不然段巧晴也不至于冒死逃出来,如今却又要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胤襸有些急了,问道:“你要回去?现在这情况,你回去了,是自寻死路啊!”

    胤襸没想到的是,段巧晴似乎听到胤襸这样说却十分淡然,像是这些也不用胤襸提醒她,她自己也是早就知道了的。想想也是,她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形呢?

    胤襸心里觉得堵得慌,不知道怎么跟段巧晴说。

    其实段巧晴这个决定算得上是帮了自己了,也不用自己费神,想法子,什么事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但是胤襸却高兴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段巧晴入虎口的事,他真是做不到。

    “你……先起来吧!”

    段巧晴十分听话,便站了起来,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对胤襸十分诚恳的说道:“爷是好人,帮了奴婢这么长时间,奴婢不能不知恩图报,如今奴婢若是还赖在这里,就是忘恩负义了!”

    “可是你也不能回去啊,如今你就是要回去,我也不能答应了你,所谓帮人帮到底,我要不就不救你,既然救了你,现在再送你回去成什么了?你也别急,我想着先送你躲躲,盛京我倒是也有认识人,多少能帮你藏些日子。”

    胤襸这熟人自然也是太子的部下,准确的说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他也会帮胤襸的。

    胤襸虽然不太好给这些人开口,可是如今不求人也是不行,也顾不得面子了。

    段巧晴却摇摇头,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难道奴婢要一直这样东躲西藏的吗?再说那巴彦竟然敢私闯贝勒府,何况是其他地方,奴婢实在不想再牵连了别人,还是请爷让奴婢回去吧!”

    “你倒是懂得为别人着想……”胤襸觉得段巧晴实在难得,这样的时候,换了谁不为自己想着,还能顾得上别人?

    这段巧晴倒是体贴,连素不相识的人她也想到了,不想给人添麻烦。

    也的确如此,胤襸也知道这里人事复杂,若是将段巧晴送去给那边,说不定还真是会牵连到别人。

    可是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胤襸想自保也想救人,也只能如此。

    “你放心去吧,也就是暂时的,我就不信巴彦能一直惦记着,过些日子我找个由头一定收拾了那混账东西!到时候再将你接回来就是!”

    “爷千万不要再为奴婢费神了。巴彦虽然不值一提,可是跟这里的官吏狼狈为奸,又是王爷的门下人,爷何必去蹚浑水呢?”

    “哼!这些人乱了风气,我若是真的坐视不理倒是对不起朝廷了,只是眼下我初来乍到的确很多不方便,也委屈你要躲躲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说委屈……”
正文 519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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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9 送别

    “奴婢不敢……”

    “好了,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就叫人送你走,你放宽心,这里没事!”

    段巧晴没说什么,胤襸想这应该是接受自己的提议了,自己也放心。

    胤襸和段巧晴站在屋内,谁也不说话,这段巧晴还没觉得什么倒是胤襸觉得尴尬了,便赶紧出了来。

    胤襸这慌慌张张的还撞到了人,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窘相赶紧就逃回了书房去。

    说来也怪了,胤襸觉得自己不至于说喜欢段巧晴,不过的确是不讨厌她,甚至是欣赏她的

    这女子跟寻常见到的不同,王格格那些就不说了,跟苏七月也不太一样。

    似乎还要再懂事些,知情识趣,实在难得。

    若是将她留下来,其实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胤襸这样想着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想着自己怎么能这样做,虽然别的阿哥这样的事没少做,都是看上了就收了做妾室,也无伤大雅,可是他一向在这面克制,也不想到了这就松懈了。

    不过过去还真就没遇到过这样看着顺眼的,眼下将人送走了,他心里多多少少的觉得有点遗憾,只是这点遗憾胤襸可不想表现出来被人察觉了,首先第一个就不想苏七月察觉。

    苏七月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就说昨日都不知道是怎么跟巴彦那些人僵持的。

    若是自己因为对段巧晴有好感,就忘形了,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所以这样想,将人送走了倒是好事,他心里也踏实了,眼不见为净。

    胤襸这样想着心里平静了许多,吩咐小义子再带上两个小厮将人送走。

    八字眉听说段巧晴要走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八字眉也知道自己是个太监,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可是平时能看着段巧晴,他心里就挺高兴的,再跟她说说话,一天都乐呵,心里跟开了花似的。

    可是这突然就要走,他自然接受不了。

    不过既然都是胤襸的主意,而且他也知道这样对段巧晴最好,也没理由阻拦了。

    八字眉将自己攒下来的银子拿来给段巧晴,叫她拿着。

    段巧晴一瞧,足足有几百两,想来也是,贝勒爷家的管家,油水自然少不了的,就是不贪家里的,外面来来往往的官员给点,就攒下来了。

    八字眉又没什么嗜好,也想着自己攒钱又有什么用,想不到今日倒是用上了。

    段巧晴微微一笑,将银子还给到他手上,“巴公公的心意奴婢领了,却实在不能收。”

    “你拿着吧!你拿着,我才安心!”

    八字眉不好意思说自己对段巧晴的心意,觉得自己说了都像是在侮辱她似的,自己是个什么人,哪里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呢?又何况是段巧晴这样好的女子,他只要能帮她做点什么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段巧晴看出八字眉是真心的,但是她不是个贪财的女人,还是很坚决的将钱退了回去,“巴公公若是如此,、奴婢以后怕是连公公都不敢见了,这些日子奴婢受了巴公公这些照顾,还无以为报呢,怎么还能收下这么多钱?巴公公的心意奴婢领了,钱是一文也不能要。”

    见段巧晴是认真的,八字眉也不敢太强迫了,怕段巧晴再不高兴。

    他在段巧晴的面前是什么脾气也没有,整个人都跟重新活了似的。

    八字眉不方便亲自送段巧晴去,只送到了门口,想要再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敢。

    倒是段巧晴从袖口里拿出来个香囊给八字眉说:“巴公公不嫌弃便收下吧,留个纪念。”

    八字眉欣喜若狂接过了香囊,见上面还绣着自己最喜欢的茉莉,里面也是满满的茉莉香气,八字眉记得自己跟段巧晴无意间说过自己喜欢茉莉,想不到她竟然记得。

    也就是说这是她特意给自己绣的?

    八字眉的心砰砰砰的跳,这辈子都没这样激动过,“你这是送我的?”

    “巴公公只要不嫌弃奴婢笨拙就好。”

    “怎么会!我喜欢的很呢!你也别总奴婢奴婢的,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就叫我眉儿就行,那是我在家时候的乳名!”

    段巧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八字眉还想说什么。

    可是前面小义子叫了声段巧晴,见时间来不及了,八字眉又紧张,还是没说出来。

    他拿着香包依依不舍的目送段巧晴离去,这心跟刀割了一般。

    ***

    这边人走了, 苏七月倒是放心了许多。

    段巧晴走了,不只是巴彦那边不会再来这纠缠,而且她也为自己的生活安心。

    春儿也高兴,说道:“这人可算是走了,这些日子府里的人都聚在她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的。”

    “是吗?”苏七月怀着身孕不怎么去后院,倒是不知道这事,见春儿的样子似乎十分看不惯段巧晴。

    春儿点头道:“主子没见着,府里的丫鬟小厮各个都喜欢她呢!都姐姐姐姐的叫,连巴公公平日不跟我们这些奴婢说话的,见了她都和风细雨的!”

    “说到八字眉那家伙还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苏七月笑着说,想起八字眉紧张段巧晴的样子。

    这段巧晴可真是有魅力啊。自己倒是少跟她接触了,有点遗憾呢!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本事,让这些人都对她倾慕的。

    这样看来,送走她是最明智的选择了,这下人喜欢她,保不齐胤襸也喜欢她。

    苏七月不害人,可是也不想自己好好的日子被搅和了。

    如今,倒是清净。

    到了日上三竿,巴彦颠颠的带着人来了,比昨日竟然还多些,看来县太爷是真给他面子,虽然苏七月和胤襸都知道这不是给巴彦面子,是想借着这件事来个下马威,但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确叫胤襸为难了。

    胤襸知道巴彦来了就直接出了来,巴彦见到他有点怕,可是还是壮着胆子将卖身契拿了出来,“六爷也在?那便将人叫出来吧!”

    “什么人?”胤襸冷冷的看着巴彦,气不打一处来。
正文 520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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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 找茬

    “昨日侧福晋没说?”

    “哦,你说段巧晴?说了!”胤襸瞧着巴彦一脸漠视,这年纪轻轻的大男人,做点什么不好,不说要为国为民,起码也不能

    巴彦一脸贼笑,得意的说:“那还不将人交出来?”

    “什么人?”胤襸这又开始绕圈子了,其实他大可以就跟巴彦说,人不在我府上了,你走了就是,要追便去追,追上了是你的本事。

    可是胤襸现在看着巴彦气不打一处来,就非要绕绕他不可。

    巴彦这可糊涂了,什么叫人啊?

    这六阿哥跟自己是玩什么花样呢?

    巴彦气冲冲的说:“是你们侧福晋叫我今日来的,说给个答复!难道是诳我?”

    这时候苏七月在屋里往外偷偷的瞧,胤襸在家,她就不方便出去了,这就是她的本分。

    虽然苏七月很想出去将事情了结了,可是她觉得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出去了,或许倒是能快速的解决这件事,但胤襸很明显正生气的,自己不好这个时候去显摆自己了。

    反正苏七月也知道巴彦再嚣张都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对胤襸如何的,这要是敢动贝勒爷一个手指头,就是直郡王也保不住他。

    到时候直郡王估计也就闪人了,谁还认识他们是谁。

    这些都还好说,倒是胤襸今日的反常实在让苏七月担忧。胤襸绝对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打马虎眼的人,更不会绕人,今日怎么跟巴彦周旋起来?

    像是故意在跟巴彦置气呢。

    苏七月想这若是只跟巴彦置气,逗逗他,倒也不妨事,就怕胤襸是心里难受段巧晴走了,所以将这不舒服都发泄到了巴彦身上。

    如果是段巧晴真的在胤襸的心中这样重要,那才是最难办的。

    见外面巴彦不依不饶的要找自己问个明白,苏七月将窗子合上了,躲清静,就看胤襸要准备怎么收场吧。反正他是爷,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胤襸见巴彦撒泼,要是换了平时就去打他了,可是若是要打他,又何必将段巧晴给送走了,既然选择了不动手,胤襸就逼着自己要冷静。

    “巴彦,你休在我府上惹事,要闹回你家闹去!来人,送客!”

    说着胤襸转身就要走,巴彦给两边的人使了眼色,这衙差虽然不敢可是是上头令,他们也没法子只好跑到了胤襸面前将他给围住了。

    胤襸不屑的笑起来,“这的人的确比京中的胆子大啊,在京中,爷再不得势,也不至于被你们这些人围上,你们这样可知道后果?”

    那衙差心里直突突,怎么能不害怕啊?可是县太爷的吩咐,说都要听巴彦的,他们也是没法子。

    天高皇帝远,这地方县太爷的话比圣旨还有用呢。

    领头的衙差无奈的跟胤襸说道:“爷也别怪咱们,奴才们都是混口饭吃,谁给饭吃就要听谁的!”

    “你们这些人,连是谁给你们饭吃也弄不清楚!难道你们不是拿着朝廷的俸禄?”胤襸看着这些人只觉得寒心,过去胤襸不是不知道朝廷中有许多的蛀虫,不说别的,就是看王格格也能看出一二来,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想到地方上能到了这个地步。

    过去跟四阿哥去山西抓贪官,那地方还只是贪财,可是这里却是真正的目无法纪,根本不将皇上将法制放在眼里了。

    这些满人在这里为非作歹,俨然建立起了自己的小皇朝,而手底下这些人更是见风使舵,毫无原则,真是可恨!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胤襸生气,但是知道跟这些人也没有道理可讲,这都是些脑子里尽是浆糊的东西,跟他们讲道理,也都是对牛弹琴。

    胤襸也懒得搭理他们,转过身来对着巴彦说道:“你想怎样?”

    “本也不想怎样,可惜爷实在不给小的面子,小的也只有不给爷的面子了!是爷将小的逼到这步的,段巧晴一个丫头片子,我本也不稀罕,可是现在这里谁不知道我连个丫鬟也看不住,所以这面子今日我得找回来!”

    胤襸点点头,笑道:“你是来爷这找面子的,好!很好!那倒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找到了!”

    “爷也别恼,若是爷看上那丫头了,也不妨事,等着小的回去教训了爷还不嫌弃再给送回来!”

    巴彦笑起来十分无耻,胤襸自然知道他这回去教训了是什么意思。

    段巧晴也说过, 巴彦不是人,想要强暴她,可是她宁死不屈,还用剪子伤到了巴彦,巴彦才一气之下将她赏给了巴彦手下的那些喽喽,就是为了折磨她。

    要不是她逃了出去,不知道要被这些人摧残成什么样子。

    如今巴彦在胤襸面前还敢这么说,是摆明了没将胤襸放在眼里。

    胤襸一直想忍着,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可是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段巧晴的事这样恼怒。

    胤襸冷冷的看着巴彦,说道:“若是爷就是不给你人呢?”

    “那小的就不客气了!”

    胤襸府里的家丁要过来,胤襸摆摆手叫他们都退了下去,这些人他不是怕,是觉得不屑于跟他们打,可是若真的避无可避,他也豁出去了。

    苏七月这时候听着外面不对劲,实在不放心,叫小忠子出去打探,小忠子回来一说,苏七月一下子就慌了。

    这胤襸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的,将段巧晴送走,然后跟巴彦说人走了,他愿意去追就去追,想必也追不上,让段巧晴在奉天能躲多久躲多久再作打算,可是胤襸怎么能又冲动了呢?

    苏七月除了担心,还不悦,她知道胤襸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对段巧晴是在意的,这在意超出了一般的关心程度,绝对不只是因为觉得段巧晴可怜而已。

    至于还有什么,也不言而喻了,苏七月瞬间觉得灰心了。

    “主子,咱们要不要去劝劝爷?”小忠子和春儿都问苏七月,见现在的形势,也只有苏七月能劝劝了,除了她,谁也不敢去啊。
正文 521 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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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 去而复返

    苏七月摇摇头,淡淡的说:“他若是执意如此,谁劝有用呢?爷现在心里正不痛快呢,我去了倒是也能劝,可是他心里一定会把这不痛快迁怒到我的身上,我又何必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时候既然看穿了上司的心意,即使他的想法你不赞同甚至是反感的,也是尽量不要说的。

    这是苏七月当了那么多年小白领得到了经验,现在用在这里倒是也十分合适了。

    只是苏七月虽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却也心不甘情不愿,她心里难受,最难受的不是说胤襸对别的女人有意思,而是他第一次对别的女人有意思。

    这就不同了,若是像五阿哥那样的,见一个爱一个,一直如此,苏七月才不在乎一个段巧晴呢,偏偏过去胤襸可从来没说喜欢过哪个女人,除了这按部就班送进来的女人,他自己是一个也没多找了。

    这在阿哥里面是稀罕物,就是四阿哥那样被说成冷面冷心的人还看上了府里的丫鬟做妾室呢。按说这府里好看的丫鬟也不少,就说春儿,那样貌可不必段巧晴差了,再好好打扮打扮绝对是个大美人,可是胤襸多瞧也没多瞧过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苏七月放心将春儿留在身边的原因,知道胤襸不会动歪心。

    可是没想到却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丫头给搅乱了,苏七月自然不甘心。

    段巧晴到底什么来路?她因为不想跟段巧晴太热络了,故意冷着她,也没特意的找过段巧晴说过话,对她的来龙去脉还是真不了解了,不过小忠子跟外面的关系都好,也去跟着他们在段巧晴那凑过热闹,听说段巧晴虽然是个丫鬟却有点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的样子。

    这女人实在不一般,倒是自己大意了,想着给送走了,就了了,看来倒是走进了胤襸的心里,这还不是说忘了就能给忘了的。

    这样的事最难办,胤襸要真是个贪恋美色的也就不怕了,就怕动了真心。若是在现代社会,看她不先打一顿胤襸再说的,可是现在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巴彦的脾气也上来了,就要逞威风,他是不敢动胤襸,但是却敢要搜查,于是喊道:“这里躲进来逃犯,我就替爷查查!”

    “我看谁敢动!”胤襸大喝了一声,震慑了所有人。

    这里的衙差哪里见过阿哥,虽然都听说胤襸不是个得宠的阿哥,也是破天荒第一个给赶出京来的阿哥,但那也是阿哥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被逐出京城的阿哥也比一般的人高贵。

    他们也为难,这不听巴彦的,怕上头怪罪,要是听了巴彦的,也怕上头怪罪。

    这上头和上头自然不是一个上头。

    就是不说上头,胤襸若是真急了,杀了他们就白杀了。

    皇上还真的会为他们几个让自己的儿子偿命?鬼才相信呢!大不了就是给发配到宁古塔去,再者说,就是杀人偿命了,他们也没落下什么好处啊!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这倒霉差事,半点好处没落着,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巴彦见没人动,上前去就要自己上,胤襸气不打一处来,一时没忍住才要动手。

    只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一齐制止他——“爷息怒!”

    胤襸定睛看去,一个是苏七月,在屋里呆不住了,怕出事还是走了出来,而另一个,他望去呆住了,竟然是段巧晴。

    苏七月也呆住了,想着不是给送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只见段巧晴快步到了胤襸身边,轻声劝道:“爷何必要跟他们动气,有失爷的身份。”

    “你怎么回来了?”

    “奴婢还是放心不下,怕牵连了爷,即使奴婢走了,能保住自己,心也不安,所以就回来了。”

    胤襸一听跟旁边的小义子埋怨道:“你也顺着她?叫你去干什么的?”

    小义子委屈,哼哼呀呀的想解释,还是段巧晴帮着他说道:“爷别怪小义子,是奴婢求他的。”

    小义子也说道:“是啊,巧晴姑娘太烈性了,说不让她回来她宁愿死,奴才也是没法子!爷恕罪!”

    胤襸看向段巧晴,不解道:“你这是何必?都说了这里的事不用你担心,再说了你回来又能帮上什么?”

    巴彦这时候笑了,“真是个痴情女人啊!想不到你心气还挺高,妄想嫁贝勒了?难怪要逃出来呢,我府里太小也配不上你啊!”
正文 522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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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2 保护

    段巧晴杏眼一挑,道:“巴彦,你休要胡说,坏六爷的名声,你不是想要我跟你回去吗?我跟你走就是了!以后不要再来捣乱!”

    巴彦一脸淫笑,得意道:“这是最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这府我倒是也省事不用搜了!来人啊,将她给爷绑了!”

    段巧晴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胤襸却挡在了她的身前,指着巴彦道:“今日你别想将她带走,巴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就死在这!小义子去取我的剑来!”胤襸这次是认真的,他本也不想将事闹的这么大,也希望能息事宁人,希望小事化了,若是段巧晴不回来,他顶多就是打巴彦一顿出出气就算了。

    可是段巧晴回来了,巴彦还要将人带走,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段巧晴回来是怕连累了自己,那自己还真就能看着一个女人为了不连累自己而跳入火坑吗?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这个时候他也的确顾不上什么了,先保住人再说。

    巴彦见胤襸这是铁了心的要保护段巧晴倒是也犯难了,他就像是苏七月分析的一样,是个绣花枕头,没有真本事,这些衙差表面上都叫他一声爷,其实心里哪有甘心情愿的真追随他的?

    不过都是因为县太爷的命令他们来交差罢了,若是真打起来还真就未必占了上风,而且就算是占了上风,胤襸敢杀自己,他能去杀胤襸吗?

    直郡王是给县令说了这事可以闹的,有什么事他负责,但谁敢信啊?

    巴彦心里可没有底,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若是面子真的都丢尽了,他也不用混了。

    想了想,巴彦想着不如智取了,反正段巧晴的确是自己府里的丫鬟,他可是有卖身契的,就不信胤襸连王法也不顾了。

    巴彦想着就笑了,龌龊的看着段巧晴,说道:“段巧晴,当初可是王爷亲手将你的卖身契给了我,你不会忘了吧?”

    段巧晴低着头,面露难色,无言以对。

    胤襸道:“若是你要抓住这事不放也好办,你开个价码就是了!”

    “六爷财大气粗,小的却不敢随便开这个价呢!人是铁帽子王给我的,若是小的再随便卖了给别人,传到王爷耳中,小的也不好过啊!爷要是还记得王法就让小的将人带走就是了。”

    胤襸的确为难了,别的都好说,就是这个卖身契,他是不能说留了段巧晴就可以的,他可以买段巧晴回来,可是巴彦这混账是绝对不会轻易卖的,他就想拿这个来说事呢!

    段巧晴在胤襸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说:“爷,将奴婢走吧。”

    “去哪?跟他回去?那是火坑!”

    “可是……或许奴婢就是苦命之人吧……”段巧晴眼中带泪,微微一笑。

    这笑容十分无奈,像是将她的人生都概括了一般,胤襸看着她的笑心里突然不舍得了,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只是这样一笑,他就觉得自己不能让她再这样悲凉下去。

    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使命感,胤襸也糊涂了,现在也顾不得那些,先将巴彦打发了才是。

    巴彦得意的问道:“怎么了?六爷还不想放人?”

    “巴彦,你一定要将事做绝了?”

    “不是小的绝,是爷绝啊!抢了我府里的女人还要在这讲大道理,像是小的不对了!”

    “你直说就是,怎么能放过她。”

    巴彦故做沉思的想了想, 然后说道:“这事难啊,小的还是真想不到!人今天我必须带回去!不然以后我巴彦在这片还怎么混了?”

    “好!那我也跟你说一句,段巧晴我保定了,来来来,你们一起上!有本事就将人抢走!”

    段巧晴一听忙转头看着胤襸摇摇头,劝道:“爷,奴婢不值得爷这样帮,爷就让奴婢去吧!”

    胤襸一把将段巧晴拉到自己的身后。“我说了不让你走,你想走也不行!”

    段巧晴感激的望着胤襸,眼神里写满了对胤襸的爱慕之情。

    巴彦也气急了,见胤襸是铁了心了,那就打打看,反正他见情况不对就跑也来得及,到时候往衙门去告状,让胤襸名声扫地。

    于是巴彦往后退了一步,道:“爷既然想练练手,那小的就奉陪到底了!上!”

    他是喊着上,可是他自己可是一步没动,他手下的人也是进退维谷,硬着头皮不知如何是好。

    胤襸不屑的看着他们这群人,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正文 523 段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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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3 段格格

    胤襸见这些人不敢动手,他几步追上了巴彦,一把抓住巴彦的衣服,正要下拳头,只听得苏七月在人群外大声道:“爷,放了他吧!”

    苏七月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看着呢,这段巧晴突然杀回来了,别说是胤襸意外,也打的苏七月一个措手不及,这女人,真是让人摸不透了。

    而苏七月除了觉得摸不透段巧晴,也觉得自己都摸不透胤襸了,这是要英雄救美了?可真是不管不顾了。

    苏七月刚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出来过问,她心里有气,想就别管了,看他们怎么折腾去,可是她还是没忍住,只怕胤襸这劲上来了,到时候自己想拦也拦不住了。

    这些个酒囊饭袋的,她不是怕他们能伤到胤襸,而是怕胤襸会伤了他们。

    这些无赖,伤了他们还不得赖上一辈子了?

    最关键的是不能应了直郡王的心思,直郡王怕是还等不及的希望胤襸在这边出点什么事呢!

    “爷还朕跟他们计较啊?”苏七月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们来府里这样欺负人,我若是纵容了,还以为我府里没人了呢!你回去吧,比再碰到了。”胤襸上前来扶着苏七月想将她送进去屋里。

    苏七月却不愿意,笑道:“没事,哪就这么娇贵了?刚巴彦公子不是找我吗?”说着苏七月转过身子对着巴彦说道:“我现在来了,巴彦公子想说什么就说吧。”

    巴彦哼了一声,道:“昨日侧福晋说今日要给我一个交代!难道就是这样的交代?如此出尔反尔实在不该是侧福晋所为!”

    苏七月心想这巴彦倒也不是个十足十的蠢货,还懂得来将自己,可是她却不是那死要面子的人,再说了跟这种人要面子也没有用。

    苏七月道:“交代?是啊,这就是交代了,我们不许你将人带走。”

    “什么?”

    “公子是没听清?你要的交代我也给你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欺人太甚!就不怕我拿着卖身契去告你们?”

    苏七月心里一怔,这就是她怕的,不然她才不要管这些闲事,到时候即使也不能将胤襸真的怎么样,可是传出去说六阿哥在这抢了人家的丫鬟,可真是贻笑大方了。那以后胤襸怕是在宫中也再也抬不起头来,会沦为笑柄。

    苏七月心中埋怨着胤襸怎么非要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埋怨自己干嘛管他,可是她虽然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做,心软是一方面,再有她与胤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依附着胤襸生活,这就是现实,她左右不了的现实。

    “巴彦公子干嘛这么大的火气,有什么不能商量的?说白了,就是个丫鬟而已,你要是觉得亏了,我们赔钱给你买上几十个都行。”

    巴彦摆摆手,仰着脖子说:“不行!我还就要定了段巧晴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知道这巴彦是个难缠的东西,软硬不吃,这时候海娜赫从屋里出来了望这边看,苏七月见她是有意出来的,难不成是在提醒自己她昨日说的法子?

    苏七月犹豫起来,可是现在怕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她看了看海娜赫又看了看巴彦,最后将目光落到胤襸的身上,她可真想去扇胤襸两个嘴巴解气,但是她必须要隐忍、

    她看得出来胤襸对段巧晴是很有好感的,或许跟爱不爱的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是个他觉得不错还挺喜欢的女人。

    这女人走进他心里了,自己就是想阻挡能挡着人进门,却挡不住他心里有她。

    若是如此,倒是不如自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了。

    苏七月一咬牙,对着巴彦道:“公子既然这样想不开,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就将人带走,但是我们也得去告,告你抢了我们家的格格!”

    “什么?”巴彦惊住了,瞪大了眼睛瞧着苏七月,心想你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胤襸也糊涂来到苏七月的身后问道:“七月你说什么呢?这段巧晴怎么成格格了?”

    “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段巧晴可是爷早就纳了的格格啊!”

    “这……”胤襸不明白苏七月要做什么。

    苏七月笑道:“段巧晴跟爷早就有亲事,可谁知道竟然给人贩子卖给了铁帽子王,又辗转到了巴彦府中,现如今回来了就好。过些日子咱们还得好好办办,别委屈了段格格。”

    苏七月瞄了一眼段巧晴,正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己,可是她惊慌的脸上多了一抹绯红,让苏七月觉得刺眼,想我这可是称了你的心意了。

    苏七月觉得窝火,可却不能发作,倒是巴彦急了,道:“你这是颠倒黑白!你可有凭证?”

    苏七月拿出来一枚玉佩,举起来道:“这是段巧晴的信物,和我们爷是一对的,这事说来话长,还是爷那年偶遇了这位段格格……也不方便细说,反正今日你们要是带走了段巧晴,就是带走了我们府的格格!”

    “你!一个玉佩就能说是你们府的格格了?”

    胤襸瞧着那枚玉佩心里一紧,这不是自己送给苏七月的?他这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苏七月真是为了自己太不容易了,他现在看着玉佩倒是冷静了下来,想着自己糊涂了,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见段巧晴一回来,那一哭一求的模样他就不受控了,就想为段巧晴出头,这过去可没有过的事。

    自己可不是个好色之徒啊。如今竟然还委屈了苏七月,他充满了愧疚。

    “七月,这……”胤襸无地自容的说。

    这就是苏七月想要的效果,反正事我帮你办了,这委屈我也受了受了是受了却不能白白受,你得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得知道我对你的好,得想着你欠了我的。

    这样我才没白做了,才没白白的受了委屈。

    苏七月现在也是退而求其次,既然做不到阻拦段巧晴进门,就只能想到一个对自己更加有利的法子,不让自己被动。
正文 524 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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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4 信函

    转念一想段巧晴进府了也好,总比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让胤襸惦记着强。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胤襸气不死会脑补将段巧晴给想的不知多完美了。

    现在入府了,在苏七月的眼皮子底下,她也要看看这个段巧晴是个什么人物,能将男人们迷得五迷三道的。

    从阿哥到太监一个也不放过!

    巴彦嘲笑道:“侧福晋还真以为我会相信这段巧晴是你们府上的格格?”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

    “哼!名不正言不顺,我如何信得?”

    “这请示的信早就递上去了,只是后来段巧晴失踪,我们找不到她,所以一直耽误了,现在找到了,过几日公文到了,你再看看就是了。”

    “侧福晋休要诳我,难道以为我还会信你?想必是要等着我走了再去京中求吧?”

    苏七月正要反驳,这时候海娜赫走了过来,跟胤襸和苏七月低头行礼,然后说道:“今早京中来人说送个东西,我正想给爷和侧福晋看呢,想不到就乱起来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时候。”

    胤襸有点摸不清头脑,苏七月倒是觉得这海娜赫还真是跟自己之前所想额不一样,现在她能站出来,想必是很紧要的东西。或许能扭转乾坤也说不定,于是说道:“是什么你拿出来吧。”

    海娜赫便拿出来一封信,胤襸接过来一看震惊道:“是允许我纳段巧晴为妾室的书函?”

    苏七月接过来信一看,的确是,上面还有皇贵妃的印。

    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苏七月也不好问的,只能先解决了巴彦再说,苏七月将信函往巴彦面前一放,“巴彦你自己看看吧!”

    巴彦一瞧傻了眼,“这怎么可能?”

    是啊,连苏七月都在想这个问题,怎么可能呢?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她瞧着海娜赫心想难道是她自己伪造的?可是这信函上的皇贵妃印是伪造不了的啊。

    苏七月知道这印就是海娜赫想找人给伪造,也没有人敢接这个活。

    这是怎么回事?还真是皇贵妃亲自恩准的?

    这就更不可能了,难道是给传真机传来的?实在诡异了!

    昨日巴彦才来闹事,就是海娜赫先斩后奏的私下里叫人去京中传话,也没有这样快的。

    苏七月让自己先稳住了心神,怕在巴彦面前露出马脚来,然后说道:“巴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不可能!”

    “怎么?难道连皇贵妃的朱印你也不认了?那我便跟你去京中走一趟,当面对质!看看皇贵妃能不能轻饶了你这个奴才!”

    巴彦一听这话就怂了,去京城?他可没那个胆子。

    再说了,这六阿哥得是什么胆子,敢来假冒这个?他现在虽然不相信,可是也无法反驳。

    苏七月又说道:“今日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你带着人走吧!来人啊,去库房给巴彦公子拿一百两银子,当是饮茶钱。”

    “这……”巴彦还想辩驳,旁边的衙差劝他还是别争了,怕是也争不过,万一真的闹到京城去,真不好办。

    巴彦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也没必要逞能,现在还弄不清楚状况,他贸然行事,到时候也没人保的了他。

    苏七月叫人拿了银子上来交到巴彦的手中,然后说道:“过几日我们府会设宴迎娶段格格,到时候巴彦公子赏脸要来。”

    巴彦没搭话,也没面子搭话,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苏七月叫人跟着看看他去哪,然后将海娜赫叫到了屋内。

    “说吧,这信函是怎么回事。”

    苏七月的语气十分阴冷,盯着海娜赫,让人不寒而栗,海娜赫跪了下来,答道:“妾身愿意领罪!是妾身半月前自作主张以侧福晋的名义往京中送了消息说爷要纳妾,昨日正好这回信就到了。妾身没跟侧福晋说,是妾身的罪过,妾身甘愿受罚!”

    “海娜赫,我倒是小看了你了,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心思,倒是会为我们府里着想啊!”

    “妾身知罪!”

    苏七月上前两步,低着头瞧着海娜赫,说道:“你起来。”

    “妾身不敢。”

    “你起来。”

    海娜赫见苏七月这样坚决也不敢违背便站起身来,她才站起来,苏七月一个巴掌打过去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下打的很重,海娜赫的脸顿时就红了,肿肿的难受。

    苏七月觉得这一巴掌打的还不过瘾,可是她碍于肚子里的孩子,怕伤到自己的胎气,所以也不好太动粗了。
正文 525 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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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5 大度

    苏七月也没这样打过谁呢,这海娜赫她此时看着比任何人都要可气。

    除了她反感海娜赫的自作主张之外,还有她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可是她也不敢说疼,老老实实的接着,苏七月看着她,冷冷的说:“过去我真是小看你了,以为你是府里最老实的一个,还一直以为别人都欺负你,为你抱不平,海娜赫,我不会责罚你,可是以后,你也别想再装无辜!没人会相信!你若是老实,我依旧给你好吃好穿,养着你,你若是再动歪脑筋,我不会放过你!”

    “妾身真的是为了府里,妾身过去也见过巴彦这样的无赖知道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又不敢跟爷和侧福晋说。怕万一不是,不好交代。所以才提前做好准备,想着万一能用上……”

    “这说辞不错,我信你了,可是这也不能否认你是个什么人!好了,看来你平时话少都是在心里算计呢!去佛堂思过吧!这三个月我不想见到你!”

    “是。”

    海娜赫也没再反驳,像是很接受这个责罚,苏七月瞧着海娜赫的背影,心里发凉,人不可貌相啊,海娜赫这看着是个多老实忠厚的人,却这些鬼心眼!

    想想也是,她要是如看着这样简单也不会敢帮自己当日逃出府去了。

    苏七月想这样的人比曹无衣木丹她们要可怕的多,因为你信任她,觉得她不会害人,偏偏她们要算计起来,让人触不及防!

    回来人报说先去了衙门然后跟着县令去找了铁帽子王。

    苏七月担心铁帽子王再插手,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呢,便叫胤襸写请帖邀请铁帽子王谷梵来参加喜宴。

    胤襸将苏七月叫到屋里,单独说道:“七月,我没有娶她的意思,你可别误会了。”

    “爷这说什么呢?爷纳妾是天经地义的,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呢?”

    “可是我真的无心纳妾啊,我的确觉得段巧晴有她的好,也有几分欣赏,但是我不是要纳她为妾室!”

    苏七月见胤襸说的倒是也诚恳,他也算是说真话了,苏七月见他这样说自己也不好发脾气,反倒是十分淡定的问道:“那爷打算如何呢?”

    “明日我再将她送走了就是。”

    苏七月摇摇头,道:“爷可知道刚才的信函是真的?”

    “什么?”

    苏七月将海娜赫的话跟胤襸转述了一遍,胤襸一听觉得不可思议,“海娜赫竟然有这份算计?”

    “是啊,平日里还想着她总是被人欺负,为她不值呢,想不到那王格格不过是脾气坏点,也没有她这份心思呢!爷,是我看错了人,请爷恕罪!”

    胤襸摇摇头,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她外表忠厚老实。她入府以后我虽然不喜欢她,却也比对着别人好些,就是看在她总是被欺负的份上,倒是我错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虽然海娜赫算是帮了府里的大忙了,可是这样先斩后奏的竟然敢冒用苏七月的名号去给紫禁城递信函的胆子,胤襸也极为反感,所以是不会领情的。

    苏七月道:“她是蒙军旗,虽然家中无权无势,可是也不好随便给打发了,过些日子我看看有没有由头再说。我将她先关在了佛趟,让她静静心,不知爷觉得如何?”

    “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我看着也心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既然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做的也算对,就让她在里面静心吧,若是她能知错了以后老实些就好。”

    胤襸点点头,然后两人又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是尴尬,要回到段巧晴的话题上他不好意思说。

    如今既然这信函是真的,想送人走也不可能了,若是不娶了她,往大了说就是欺君之罪!

    可是要是胤襸答应娶她,也说不出口。

    而苏七月心里还郁闷着呢,也不想给胤襸这么容易就下台阶了,就想等着看他能怎么说。

    半晌儿,胤襸实在憋不住了,小声的说:“那这事怎么办……”

    “爷说什么事?”苏七月故意装糊涂的问道。

    胤襸的脸刷的就红了,跟自己的女人说这事本就尴尬,尤其是跟苏七月,他更是无地自容了,苏七月见他这样子,倒是于心不忍,反正板上钉钉的事了,自己再不情愿也没意义,他既然也知道害臊,对不住自己,那自己也别咄咄逼人,到时候没有退路了又何必呢?反正自己也是要吃哑巴亏了,不如装个大度!
正文 526 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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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6 迎娶

    苏七月想了想在心里劝了劝自己然后说道:“爷是指段巧晴?”

    “七月,我可以对天起誓我真无意娶她!”

    胤襸说着就举起手来要发誓,苏七月拦着他道:“爷何必如此,不就是纳妾吗?我本就是个妾室,难道还能阻了爷纳妾的?”

    “可我真心当你是我的正妻!还想着过些日子去给你请福晋呢!”胤襸是真心的,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比苏七月更适合做他的福晋了。

    苏七月这时候倒是不想这些了,反正她信了胤襸的话也没有用,不信也是这么过日子。

    这胤襸嘴上不说,可是自己的话说出去了,难道还能反悔说这段格格我们不要了?岂不是成了笑话了。木已成舟的事,自己就是再不情愿也不行了。

    苏七月没跟胤襸说什么,不过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婚宴了。

    春儿郁闷,不情愿忙活,满口不解的问苏七月:“主子还真就要接那段巧晴进府了?”

    “还用接吗?人不就在这府里了?”苏七月自嘲的说。

    这段巧晴已经被胤襸给带进来了,其实从她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苏七月就是有准备的,知道来者不善,指不定以后要闹出什么事端来,可是她也是存在着侥幸心理,想着胤襸总不至于说娶了她。

    胤襸又没有前科,过去在内务府的时候也不是没人送女人来,可除了向格格这是推脱不掉的,其他的他也都没收。

    所以苏七月想即使胤襸对段巧晴稍微有些好感也不会破戒吧?

    谁知道是自己糊涂了,这哪有什么戒律的?以前胤襸没娶是因为没遇到像是段巧晴这样合心意的。

    胤襸嘴上是没说自己要将这事当真了,可是昨夜那暧昧不明不好意思的样子苏七月和他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了,那是心里愿意可是嘴上不好说,也觉得自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要别的女人不给自己面子了。

    胤襸给自己面子,这是胤襸对自己的好,这好或许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苏七月的理智可告诉她可不能将这事当成理所应当的。

    自己是侧福晋,胤襸是阿哥。就是自己是个福晋,也不能碍着阿哥纳妾的。

    五福晋不是没闹过,如何了?有半点用处吗?

    胤襸是不会像五阿哥那么绝情,可是谁知道自己要是真的阻拦了,胤襸心里就能对自己一点不满也没有?

    苏七月不信,她没有这份自信,哪怕跟胤襸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没有这份自信。而她也一直觉得自己能在胤襸心中占有一席知道也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以那样特别。

    哪怕胤襸不只一次的跟她说过她有多特别,可是她也总是要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段巧晴倒是有什么样的本事。

    或许事情没有自己相像的这样糟糕,或许胤襸对她也不过是因为不熟悉所以觉得一时的新鲜而已。

    苏七月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只有这样安慰自己她才能得到一刹那的放松。

    全府都热闹了起来,全部在为给段巧晴进府喜宴的事忙活着。

    其实迎娶一个格格根本不用这样费事,甚至都不能算得上迎娶。

    娶,那是只有对妻子才能用的词,而段巧晴只不过是个妾室。像是苏七月她们不是都给送来了就算是胤襸的女人了。

    可是因为封了巴彦的口,所以必须要将这事当个正事的事来办。

    苏七月挺着个肚子忙活着,胤襸这几日就是别扭,都不太敢出自己的书房去,他怕看到苏七月,怕自己看到苏七月了有负罪感。他其实也劝自己,自己不过是纳个妾,来了也不能跟苏七月比,那是什么人,自己的确是有点喜欢段巧晴,但是可半点要她越过苏七月的意思也没有。

    别说是苏七月了,就是跟其他几位格格比,胤襸也知道轻重,是不能因为段巧晴冷落了她们的。

    一来是她们都跟了自己这么久了,就是王格格那样他不喜欢的跟着自己也一年多了,又到了这个地方,胤襸心里也难免有些亏欠,毕竟这样倒霉的阿哥也就他独一份了。

    所以这段巧晴来了也就来了,他当是个通房丫鬟一般就是,绝非要夺了别人的什么。

    只是他虽然心里这样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是见到苏七月了还是心里不踏实,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尤其看着苏七月这挺着个大肚子竟然还要为自己纳妾忙活,这羞臊的他没处躲没处藏的。

    他也就更纳闷了,这其他人是怎么娶了那么多个的?就是五阿哥,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责觉得对不起五福晋?

    前几日京中传来的消息,说墨佳氏的孩子没了, 伤心不已,一病不起了。这五阿哥日日夜夜的陪在身边,只是他对墨佳氏如此倒是真情了,可那五福晋可是连一个孩子也没有过的,据说五阿哥这几年就没去过五福晋屋里。

    自己当初也的确不宠爱夏涵,可那也不至于冷落到这个地步的。

    五福晋可是出身名门,大家闺秀,闹是闹了,却也不至于做绝了,也就是她没有八福晋那么绝,所以五阿哥也愈发的肆无忌惮。这宫里宫外的人不说五阿哥花心,倒是笑话五福晋没本事。

    胤襸一个男人如今倒是理解了五福晋的感受了,他想着苏七月的难受,心里就亏欠的很。

    他也后悔,那日怎么就将段巧晴给救了下来,惹出这么多事端来呢?自己这毛病是该改改了,不能总让苏七月为自己操心劳神的。

    这时候京中又来信了,虽然胤襸不在京城了,可是一直跟宫中还有往来,他将信打开一看,是太子写来的,先是报了平安,让他放心,弘泽在那边都好。然后就说了下近况。

    胤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心里一阵失落。

    原来皇上巡视塞外,胤礽等皇子九人随行。至西巴尔台,见兴安境内喀尔喀蒙古各旗非常贫困,命各借马匹。各台吉内,凡无马者给牝马十,有马者亦补足十匹,令其蓄养蕃息,八年后将原马归还牧场。

    皇上在塞外巡视途中,各和硕亲王、郡王、贝勒、公、台进等,分别来朝见,各赐袍挂、缎匹、银两等物。

    胤襸心想这事跟自己是没关系了,带着九个人去……不知道自己要是还在京中会不会带着自己。

    胤襸没什么把握,毕竟他就没讨皇上喜欢过,基本上是个被忽略的人,虽然胤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招皇阿玛的讨厌,可是他的确从未得到过别的皇子应有的疼爱。

    胤襸觉得灰心,再看下去,突然大惊失色,领侍卫内大臣、公费扬古随康熙帝巡视塞外,于途中病重,皇上命停留一日,亲往探视,赐御帐、鞍马、蟒缎以及银五千两,遣内大臣、侍卫等护送返京。

    费扬古病重?

    虽然费扬古和胤襸没有什么交情,可是这位将军是胤襸十分敬仰的,这还给送回京去,看来病的不轻,胤襸又想起来苏七月的阿玛是跟随费扬古的,若是费扬古有神恶名差错,那苏图也前途堪忧啊!

    再看下去,胤襸又是一惊,原来太子给自己写这封信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因为他们过些日子就要来盛京了。

    这事想必此地的官员都知道了,可是竟然瞒着他!这就是故意的,胤襸心里气,不过也无可奈何,这些人都是直郡王和梵谷的人,都是一门心思的对付自己,他也无计可施。

    而太子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准备着,也是给自己机会表现,争取能回京去!

    胤襸不知道这个机会他能不能抓住了,而且这个好好表现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表现法,他是越来越不懂皇上的心意了,真怕自己表现到最后更加的让人厌恶。

    胤襸将信烧了,然后去跟苏七月问最近有没有家书,苏七月也纳闷呢,最近倒是家里一封信也没给自己来过。

    胤襸更觉得费扬古凶多吉少了,这苏图怕是也顾不上呢。

    这费扬古若是不行了,他的兵权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人手中,听说他的儿子还年幼……胤襸担心的是直郡王,怕他占了便宜。而皇上对太子一向压制他的权利扩张,也一直不给太子兵权,五阿哥倒是有可能,不过五阿哥无心争权,怕是给他他也未必要的。

    想到直郡王会再胜一筹,胤襸就不甘心。

    这边苏七月忙活着喜宴的事,胤襸心里惦记着千里之外的紫禁城,而段巧晴则是准备做新娘子。

    苏七月还特意给她找了个丫鬟伺候,是在这新买来的,叫丹儿,是个挺直率的小丫头,东北妞的个性,苏七月看着喜欢,人也麻利,她其实有点舍不得给段巧晴,不过眼下也没别人可用,就只好给了她。

    好在胤襸也知道苏七月喜欢这丫头,听说给了段巧晴又是一阵的不好意思,愈发的想补偿了。
正文 527 偷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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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7 偷鸡不成

    “主子怎么看着不是很高兴?”丹儿是个实在人,也就十二岁,这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做丫鬟,不懂得规矩,段巧晴又是个和善的人,所以丹儿想什么便说什么了。

    “高兴?”段巧晴看着丹儿,倒是一时间慌神了。

    “是啊,主子要嫁的可是贝勒爷啊!这可是最高兴的事了!”

    段巧晴苦苦一笑,她忍不住低下头,无法遏抑住心口某种陌生且难受的感觉。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如今已能概略理清,挫败的承认这就叫自卑。

    是的,自卑。

    这的确是她想要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倒是怕了。

    尤其是这一切都是苏七月张罗的,而胤襸并没有说一句话,让她格外的不安。

    她现在不敢看苏七月,像是矮了她的,虽然从地位上说她也的确是矮了苏七月的,可是她还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胤襸太出色,而她差得太远,远到让她没有站在他身边的勇气。在无法旗鼓相当的情形下,与他并立,只能被他的光芒彻底吞噬。就算忍不住对这男人崇拜喜欢,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斤两与之相距有多远。

    段巧晴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她注定了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与未来……

    “丹儿,你有心仪的男子吗?”段巧晴突然问丹儿说。

    丹儿小脸一红,羞臊的说:“奴婢不懂这些。”

    段巧晴苦笑道:“是啊,你还小呢,我真是羡慕你,想的这样少,也就少了多少的烦恼。”

    丹儿觉得段巧晴好奇怪,这都要成格格了,不是该很高兴的吗?为什么看她却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呢?

    段巧晴知道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心思,她是孤独的……

    苏七月这边,曹无衣来了,这几日曹无衣都以来帮苏七月的由头其实是来说是非的。

    这段巧晴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怎么就能一下子成了格格了?以后就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曹无衣自然赌气不情愿,那女人跟自己可怎么比?自己是正儿八经的秀女,家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也是五品的汉军旗。

    那段巧晴呢?不知道胤襸从哪里捡来的,之些日子因为她惹了多少麻烦了。

    本来听说都给赶走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竟然自己颠颠的回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赖上了?

    倒是苏七月这愚人,怎么还能张罗了这事?

    曹无衣不懂苏七月,更无法去了解苏七月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巴彦是什么人,段巧晴又是个什么来路。

    深宅大院的女人都是如此,虽然如今住的也不是大院子了,可是府里的女人们也很少出门,出了事,外面吵闹她们凑热闹的会看会打听,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也总是一知半解的。

    曹无衣听说这段巧晴很得人喜欢,果然是个狐媚子的。

    她不信自己这么生气,苏七月就甘心了,于是她便每日都来苏七月这探口风,倒是要看看苏七月这装好人能装到什么时候了。

    曹无衣手巧,拿起剪子又取了张红纸,没几下剪出一个大大的囍字来,苏七月注意到惠嫔剪着的囍字,曹无衣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侧福晋如今怀着孩子,可最好别动针线啊,剪刀什么的更是收好了,唉,也是的,怎么让侧福晋忙活这事,这段巧晴也真不是个懂事的!这样不体谅人!”

    苏七月笑而不语,她也知道民间有这么个说法:妈妈在怀孕时拿剪刀缝补衣服,容易生出奇形怪状的孩子来。苏七月想应该就是畸形儿吧?反正她是不讲究这些的,之前怀那两个的时候也没什么忌讳,孩子不是都好好的。

    曹无衣见苏七月不说话,知道苏七月这人心里主意多,可是看着就是个闷葫芦,自然不甘心了,又说道:“侧福晋可别不信,我娘家附近可就有这样的!”

    “我不信那些,就是有也是凑巧罢了。”苏七月笑着说。

    “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还是小心些好,反正有什么用剪子的告诉我来做就行了!”

    “你这几日里里外外的帮着忙活,也累坏了吧?”

    “我是个富贵闲人,也没事,能帮上侧福晋的忙就是福气了!”曹无衣笑的虚伪,苏七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这天天这么殷勤不是就在讨好自己嘛!而且动不动就提段巧晴,说段巧晴不懂事说段巧晴不体谅,看上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可是天天说,时时说,这还听不出来是告状呢!

    曹无衣这点苏七月觉得不好,总是想使小聪明。

    本来以为她那两年在娘家冷暖自知也该有些自觉了,谁知道这几日像是缓过劲来了,虽然不至于过去那么嚣张,也知道收敛,效果却一般,还是找到机会就要说别人几句。

    因为海娜赫被苏七月关了禁闭了,虽然苏七月没对外说什么事,只是说海娜赫行为不检,诵经静心。可是谁看不出来海娜赫是得罪了苏七月的。

    府里眼下的情势便是谁得罪了苏七月谁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不是苏七月狠心,而是手底下趋炎附势的人太多,都想方设法的找机会讨好苏七月呢,自然都按照苏七月的心思处事了。

    曹无衣便是其中一个,何况她本身的优势可以当面的跟苏七月讨好,她又怎么会错过了这样好的机会。

    苏七月过去不算讨厌曹无衣,觉得她比木丹还是强些的,至少下手没有木丹狠。顶多就是些无知妇孺的诅咒之法来解解气罢了,可是这次苏七月发现曹无衣比过去还添新毛病了,喜欢揣测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地位不一样了,她看着曹无衣比过去讨厌了许多。

    可是就看在曦萱的份上,苏七月还是给曹无衣几分面子的。

    况且目前看来曹无衣也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苏七月也就装糊涂似的得过且过了。

    谁知道今日又跟自己说段巧晴了,苏七月本就不愿意提这个人,曹无衣还一个劲的说,弄得苏七月心烦的很。

    她又不敢表现出来,怕自己表现出来了,不是就坐实了自己厌恶段巧晴了?那传出去,自己这些委曲求全可是都白费了,不会有人记得她的好。

    苏七月听着曹无衣一个劲含沙射影的攻击段巧晴,迂回的说:“段格格入府晚,有些规矩还要你劳心了,多关照着!”

    曹无衣见苏七月要将段巧晴给自己调教,哪里愿意干这事,尴尬的推脱道:“我哪懂得什么规矩啊,我都是学着侧福晋呢!”

    “其实咱们府里现在就曹姐姐最明理识趣,懂规矩了,看曦萱多听话啊,想必这孩子都能教好,教段格格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七月正愁着叫谁来教段巧晴宫里的规矩和府里的家法呢。

    她本来想就是自己再不情愿这差事也是自己的,不过曹无衣既然送上门来了,她倒是也不妨用用。

    曹无衣见苏七月这是认真的,可后悔了,她是来说段巧晴坏话的,希望苏七月对付她给自己解气,这怎么倒成了自己跟段巧晴要成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这苏七月脑子进水了吗?曹无衣心里埋怨苏七月,可是嘴上自然不敢说,只能一直赔笑脸,希望苏七月可别给自己这么个麻烦事。

    但是苏七月的确这些日子心里不痛快,她越是看着曹无衣反抗就越是要故意为难她,你不是想利用我吗?那我就利用利用你!

    苏七月板上钉钉的说道:“就是这么定了,姐姐也别推辞了!何必这么谦虚,等着段巧喜事办完了,就要她去跟姐姐一屋,也学学规矩!到时候还要姐姐多照看了!”

    “这……”曹无衣心里憋屈,可是苏七月看上去根本没有要跟她商量的意思。

    曹无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苏七月快刀斩乱麻,还迅速的叫人去通知段格格,等着婚宴结束搬去跟曹无衣一起,曹无衣回去给她找一个房间住。

    曹无衣走后,苏七月倒是轻松了,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办的可真是好。本来还愁着段巧晴怎么住呢,府邸就这么大的地方,本来想实在不行接把她现在住的小屋给收拾收拾,可因为是在下人房一边,苏七月怕这样有些不妥,一直也没定夺,现在叫她去曹无衣那正好。

    本来两个格格住一起也没什么问题,曹无衣又是府里的老人了,这配上一个新来的格格,也能分出高低来,不至于像是王格格和海娜赫那样乱了章法。

    再有,苏七月在胤襸那也好交代,给段巧晴找了地方,也得到体面。

    虽然这都是好事,可是苏七月也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一来她看曹无衣不顺眼,故意刁难她,让她不痛快。二来在曹无衣身边,段巧晴想必也扑腾不起来。

    就是胤襸要去也觉得别扭,加上曹无衣又不是个好相处的,跟段巧晴也能克制住,到时候自己可是轻松了,也不用担心段巧晴什么的,安心就是。
正文 528 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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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8 嫡庶

    曹无衣被苏七月安排了差事,虽然不情愿可是也硬着头皮开始做了。

    她懒得自己去教导段巧晴,就让身边的丫鬟去。

    小丫鬟是回府后又给新添的,本名叫凤儿,曹无衣不喜欢,说一个丫鬟叫什么凤?也配叫这样的名字?不如给改了个名字,叫麻雀。

    凤儿心里不舒服,想我一个凤凰怎么成了麻雀了?可是既然自己是她的丫鬟了,也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从此也就叫了麻雀。还是苏七月觉得这名字实在不好听,说若是一定要改,叫喜鹊吧,也吉祥。

    喜鹊是念着苏七月的好的,虽然她心里还是想叫凤儿,不过能做喜鹊已经是恩德了。

    这就是一个丫鬟的无奈,所以她看到段巧晴能够做庶福晋,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凭什么自己就要受这些侮辱,而段巧晴一个来路不明的丫鬟却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这凤凰却成了喜鹊。

    她心里怎么会舒服呢?

    曹无衣今日又将教规矩的事交给了她,她虽然不敢对段巧晴不敬,却也要难为难为她!

    喜鹊冷眼瞧着段巧晴,也没跪拜,反正现在还不是主子呢,不用拜,交代道:“侧福晋说了,等着你进门了跟着我们曹庶福晋住,你可知道了?”

    段巧晴倒是客气,一点跟喜鹊置气的意思也没有,说道:“侧福晋派人来说过了。”

    “那就好,我们主子说了,虽然你在王爷家做过丫鬟,可是这宫里的规矩跟王府也不一样,所以有些事你就算是知道也得再教一遍,省的以后给我们主子丢脸!”

    “是。”

    丹儿看着喜鹊这样不客气,为自己的主子不平,愤愤的说:“喜鹊姐姐好大的威风……”

    “丹儿!退下!”段巧晴不让她说,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丹儿见主子都不气,自己也不好多说,便只好退了下去。

    喜鹊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冷冷的说:“先把这些记下来——不舒服——欠安,吃饭——用膳,不舒服——欠安,再见——跪安 客气——免礼,上厕所——出恭。记下了吗?”

    段巧晴点点头,这些她自然知道,换了谁也知道,可见喜鹊就是来羞辱自己的。

    虽然段巧晴知道喜鹊根本是来欺负人的,可是她不想还没过门就闹出什么事端来,而且苏七月既然已经说了叫她以后跟着曹无衣一起,那很显然是曹无衣大,自己小,虽然都是庶福晋,可是曹无衣入府早,又生了大庶福晋,家世又好,自己这样的身份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抗衡的,与其跟曹无衣对着来,不如能忍的就忍了。

    “好,那再来跟你说说咱们府的事!咱大清。亲王 郡王,正妻为嫡福晋,平妻为侧福晋。嫡福晋和侧福晋都是由朝廷册封。你可知道?”

    段巧晴点点头,她的爹娘都是读过书的人,尤其是她的娘亲,出身名门,所以这些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到底是个什么出身,她不能说。

    她知道的要比喜鹊多多了,因为她娘是满人,小的时候她娘就告诉过她,满人入关前的游牧民族习惯平妻制度,即一妻为明确的“正妻”,还有几个“平妻”,没有正妻名分而享受和正妻所差无几的待遇,所生子女在一定程度上也具有继承权。

    庶福晋也就是格格,地位虽然比一般通房的丫鬟高,可是也只是低等的妾室。

    具体可参看,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侧福晋所生子,一般正常情况下都可参政,自动拥有亲王郡王等高级爵位,而庶福晋所生子,一般只有低级爵位。比如皇太极,除了皇后哲哲,还有贵妃,宸妃,淑妃,庄妃四位妃子,相当于侧福晋。而这四位妃子生的女儿,在入关前清朝礼制还未完备、对公主要求还不严格的情况下,全部都是和哲哲皇后的女儿一样,都是封固伦公主的。

    而庶妃的女儿,甚至连和硕公主的封号都不易得到,很多都是乡君等低级封号。在皇太极暴毙的时候,皇后无子,皇太极还有好几个儿子,却在庄妃和淑妃的儿子中选,也是因为只有这两个他们是侧妃所生,自动拥有和正妻儿子所差无几的继承权。

    别的儿子都是庶妃生的。

    到了大清成熟之后,侧福晋的地位下降,开始维护嫡福晋的绝对权威。但侧福晋依然是要由朝廷册封,礼部订制冠服,享受朝廷俸禄的。侧福晋都是经过严格遴选的出身显贵的女子,或&quot;庶福晋有子者可报封侧福晋。
正文 529 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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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9 避讳

    亲王郡王的侧福晋也是有定制的,亲王侧福晋名额是三名,享受朝廷俸禄供养。庶福晋名额无限制。而对于满蒙八旗来说,女儿被封为侧福晋,是体面光彩的事情,而庶福晋一般是没有人愿意让女儿去做的。

    格格在满语中是”小姐“、”姑娘“的意思,所以格格的字面意思就是”小老婆“,叫着不体面,所以仆妇侍女,对一些得宠的庶福晋比较体面礼貌的称为主子。

    慢慢的,格格和庶福晋就开始通用了,一般庶福晋是官方比较正式的书面称呼。格格就是生活中的口语称呼。

    大清公主计数平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姨太太,一边是雨蝶了一些限制。通常由已婚的比迪公主低的人结婚也一定要好。

    庶福晋运营商妾,但妾内的五分之一人口最高的,而不是雨蝶数字限制结婚,一般不突出。

    升侍妾公主或通过房成公主舒皇帝下旨,但在一旁的公主皇帝下旨,一般有一个很大的功劳例如,生下的继承人,当然没有孩子打成侧福晋,只是少。

    这些想必是喜鹊也不懂的,可是段巧晴藏着不能说,她其实什么规矩都知道,连宫里最严格的家法也都懂,可是她不能说。

    她只能做一个平庸的女人,一个出身卑微的丫头。

    喜鹊见段巧晴不说话,想着难道是瞧不起自己?不悦道:“怎么?段姑娘是懒得听我说这些?该不是还没成了主子就不拿我们这些丫鬟当回事儿了吧?”

    “怎么会,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我又怎么会看不起妹妹。”

    “段姑娘既然这么说,奴婢也不为难你,自己好好练着吧,别在别人面前出丑到时候叫主子找奴婢麻烦好了。”

    喜鹊这“我”和“奴婢”之间的转换可是有着学问的,一个下人的学问。

    该蛮横的时候急蛮横,可是也要懂得分寸,若是分寸过了,就是给自己堵死了退路,可是若是能权衡的好这个分寸,反倒能帮自己子在主子面前讨好,在下人们面前立威。

    喜鹊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是从宫中出来的丫鬟,受过内务府的调教,所以也比宫外的丫鬟更加能掌握这个分寸。

    送走了喜鹊,春儿又来了,段巧晴本以为又是来自己这逞威风的,可是没想到春儿竟然是带着东西来的。

    苏七月在库房挑了一件蜜合色大朵簇锦团花芍药纹锦长裙,之前王格格想要自己都没给,今日倒是主动给了段巧晴,她擅自做主把刚到的洛儿殷也拿了去给段巧晴,还觉得不够,又让人挑了最好的云丝绵被,蓝底白牡丹宫锦靠枕,以后胤襸肯定少不了去,这可不能怠慢了。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变态,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她虽然不是福晋,可是现在的位置跟福晋没有两样,所以她必须做到一个正妻的体贴和大气。

    所谓正妻的体贴和大气便是要对妾室好,苏七月知道这样有违正常的人性,不过也只能如此。她要做好人,就得做到底。

    再憋屈了也得装下去,而且怎么能体现自己对段巧晴好呢?段巧晴什么也没有,所以她就要给她添置好东西。不只是让段巧晴知道自己对她好,更是要让别人,尤其是胤襸知道。

    苏七月一直不想这么费脑子的生活,但是现在自己被逼到了这个位置上,这不动脑子是不行了。

    段巧晴收了东西就要去给苏七月谢恩,春儿客气的告诉她侧福晋说了不用去谢恩了,知道她的心意就好。

    段巧晴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苏七月的心意,倒是这位侧福晋的确不一般。不然也做不到侧福晋的位置上。

    听说这些年胤襸最宠爱的就是她了,以后自己要是想在府里安稳了还要讨好了她。

    等着将春儿也送走了,段巧晴觉得疲乏的很,这一天天的总是不断了来人。

    丹儿看着时间叫段巧晴在晚膳前睡会儿,段巧晴正要睡呢,见外面有人影,犹犹豫豫的在窗户那踱来踱去像是要进了又不好进。

    她看着身形就猜到是谁了,告诉丹儿给请进来。

    丹儿出去一看竟然是八字眉。、

    “巴公公,我们主子请您进去。”

    “这……哦……”

    八字眉这两日就想来见见段巧晴了,可是他一直不敢,现在身份不同了,他也得避讳。其实主要是他的内心避讳着呢。

    虽然明知道自己跟段巧晴是不可能有结果,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正文 530 八字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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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0 八字眉的家

    八字眉走进屋内去,头一直是低着的,他哪有资格再抬头看一眼段巧晴呢?

    “巴公公……”段巧晴这还没说出下面的话来,八字眉便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这么一跪,弄得段巧晴一阵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她差遣了丹儿先退下去,丹儿看这情形也闹不清个状况,主子叫出去便赶紧跑出去也当是给主子看着了。

    等着丹儿退了出去,段巧晴站起身来来到八字眉跟前,想要上去扶他起来,八字眉侧过身子一躲,卑微的说:“奴才不敢。”

    “巴公公若是如此,叫我该怎么办呢?”段巧晴的音调用的很轻很轻,这轻的让人心里酸楚。

    八字眉本没做错了什么,倒是自责了起来,觉得是自己让段巧晴难受了。

    不过想着段巧晴还能因为自己难受,他的心倒是欣慰了许多。

    八字眉躲着段巧晴站了起来,依旧低着头,像是等着段巧晴说话,这本也是下人的规矩,只是用在他们二人之间,让双方都觉得难受。

    段巧晴轻声道:“公公是不打算再理我了吗?”

    “奴才不敢。”

    “这一口一个奴才是在羞臊我吗?”

    “奴才不敢!”八字眉吓得赶紧又跪了下来,这次段巧晴倒是也不拦着而是自己也跪下来。

    这两人对着跪着,幸亏没有旁人,不然看了传出去是要闹出人命的!

    “主子不可啊!”八字眉一世情急倒是想去扶段巧晴,可是这手抬起来一半又放了下来,他不敢,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公公?宦官?其实就是不全的男人,就死个太监,是在宫廷中服务的阉人,古时又称寺人、阉宦、中官、内官、内臣、内侍、内监。这么多的称呼,都掩饰不了一个事实,他们是这世间上的怪物……

    八字眉此时回忆起自己的人生,是从小自愿愿意净身入宫做太监的。

    这还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必须要由有地位的太监援引,然后,净身师要和净身者的家长或代理人订立合同的,当时叫生文书。请上三老四少作为证明人,写明自愿净身,生不论,免得将来出麻烦吃官司。

    费用自然是要收取的,一般要交上十两八两不等的银子。穷人家大都拿不出,便要立下契约,等孩子进了宫,发迹后再逐月回扣。这等于净身师投了一笔资,等这个被净身的孩子将来有了发迹,可以捞上一笔钱。

    只要这张文书写明白了,标明“自愿净身,分文不取”,后报自然是言外的事。

    八字眉现在还对那几个字历历在目,他小时候家里穷是不认字的,可是他却永远记得这几个字,后来入宫去了内务府,总管见他聪明懂得察言观色,叫他跟着几个小太监学写字,倒是也认得了些字,有了点墨水。可是每次他想起书本来,还是那几个字。

    那便是他这辈子了。

    八字眉做太监算得上是成功的,他十五岁就成了胤襸府中的管家,掌事太监,这是宫中少有的。虽然六阿哥不太吃香,可也是阿哥,做阿哥身边的奴才比做妃嫔身边的要安全的多长久的多。

    所以八字眉在小太监中算的上佼佼者了。

    他也一直引以为傲,这干一行就得干好了一行,他从小就觉得自己这被子的命就是做太监,是无可厚非的,什么儿女情长的跟他可没什么关系,他老家如今也盖上了大房子,弟弟也娶媳妇了,妹妹也嫁给了当地的乡绅,这要不是他做了太监,家里能有这样的出息?

    所以八字眉知足,他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自愿做太监的事,虽然他爹来信总说对不住他,但是他觉得踏实,至少他家里是风光了。

    可是在见到段巧晴的那一刻,他后悔了,是真后悔了。

    段巧晴像是将他身体内某一种早已尘封了的东西给打开了,弄得他心神不宁,他开始第一次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思考人生。他开始幻想着如果他不是太监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都是有希望的……

    可是他每次清醒过来,心里又更难受了几分,那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爱不爱的了,他连个资格也没有啊。

    如今,他让段巧晴难过了,不自在了,他又恨死了自己,觉得自己更是没用,更是该死了!自己这样的东西,连让段巧晴稍稍的不舒服都是该死的!他现在心里顶要在意的就是段巧晴,谁也比不了!
正文 531 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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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1 巴大哥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做,他不知道怎么去恕罪,过去他在内务府是一等一伶俐的,如今,他却傻了,钝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掌握不好这个分寸,他是个奴才,他不敢忘了。

    段巧晴望着八字眉,他连正眼看自己的勇气也没有,段巧晴心里不是个滋味,她的确对八字眉无男女之情,可是这八字眉对自己的确不错,甚至是这辈子遇到的对她最好的人了,可惜,有缘无分了。她主动的搭着八字眉站起来也将他拉了起来。

    “你若是再跪下去,我也跟着跪下去!”

    “奴才不敢。”

    段巧晴这话说的肯定,八字眉倒是真的不敢再跪了,只还是低着头等着吩咐,他真后悔来这,刚才在院子里就想着自己是糊涂了,干嘛来,这不是给段巧晴找麻烦呢吗?可是他不舍得走,来来回回的绕着,丹儿叫他进来,他急该撒腿就跑,谁知道他稀里糊涂的就进来了,说白了,他还是不舍得,想在段巧晴成为真正的主子之前来看她一眼。

    “巴大哥,坐吧。”段巧晴过去私下里叫他过巴大哥,可是八字眉怕人听了说闲话,告诉她别这么叫,段巧晴也听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又这样叫起来,这是故意在跟他讨好呢。八字眉只好装成没听到,段巧晴请八字眉坐下,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双手递到了他的。

    八字眉不敢接也不敢不接,最后还是颤颤巍巍的给接了过来,手抖得水洒了出来,弄得他尴尬满脸通红。

    “巴大哥若是怪我,我这就走,绝对不在府内惹公公眼烦!”

    段巧晴这话可吓到了八字眉,自己是什么,能让她走的?他忙解释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别总奴才奴才的,私下里,像是过去一样,叫我巧晴吧!”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八字眉在内务府长大,是最懂规矩的了,小时候师傅就教过,主子给你脸了,你开心开心就算了,可别当真了,即使对方是段巧晴,他也不敢当真。

    段巧晴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也是无奈,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这世间上我只有巴大哥一个朋友,若是连巴大哥以后都这样疏远我了,我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以后不是又爷了嘛!”八字眉说了这话脸比刚才红的更厉害了,赶紧起身又要跪下请罪,这话说的有些酸,他自己没觉得,可是说出来一品就愈发的觉得不对劲了。

    自己可是疯了,连爷的醋也要吃了?

    段巧晴却装傻的笑了笑,没当回事,叫他好好坐着。

    八字眉尴尬,刚才就一股脑的想来,可是这来了倒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满腔满腹的话想跟段巧晴说,但他不敢,怕随便一句都是错的,害人害己了。

    段巧晴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八字眉,倒是颇为淡定,看着八字眉一杯一杯的喝茶,额头上都是汗……

    ***

    小忠子神秘兮兮的来苏七月面前禀报说见八字眉进了段巧晴的屋了,问要不要去探查探查。

    苏七月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去探查什么?八字眉是管家去看看新主子,这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也是应该。”

    小忠子一脸坏笑,话中带话的说:“这也怪了,什么东西说了这么久也说不清楚,巴公公可是一向办事最利落的……”

    “你这个孩子,也是大了,倒是懂得耍心眼了,在我面前也来这套!想说什么说就是了!”苏七月杏眼一挑,笑呵呵的瞧着小忠子说道。

    小忠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主子别怪罪,奴才这也是为主子着想,所以这两日就自作主张的看着那屋呢,主子不知道,刚才巴公公在门口转悠了半天,还是被丹儿给请进去的,一进去丹儿就出来了,如今在房门口巴巴的守着,也不知这里面是……”

    “是什么?”苏七月故意问道,弄得小忠子一个大红脸。

    春儿害羞的搭话责备小忠子:“主子可没说错,看你现在不知是不是跟小义子学的,满口的胡言乱语,都说公公断了念想了,你们怎么这么多邪门歪道的心思?可别在我们面前说!再污了主子和我的耳朵!”

    “好春儿,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主子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巴公公对段巧晴多好,咱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苏七月笑问道:“是吗?他对段巧晴很好?”
正文 532 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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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2 甘之如饴

    其实苏七月这也是明知故问,八字眉对段巧晴的那点意思,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捅破罢了。

    苏七月一直没有将此事捅破挑明的原因一来是说出去不好听,别说眼下段巧晴都要是格格了,就是个平常的丫鬟,跟府里的小厮有了私情也不好外传的,何况是太监。

    二来也是这八字眉实在无辜,也是个可怜人,苏七月骨子里头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她不会像是很多人那样瞧不起太监,觉得他们低贱,反倒充满了同情,谁有好日子过愿意做太监的?这不都是没法子的事。

    八字眉和自己在一个府里也相处了这些时日了,对自己一向也是毕恭毕敬的,没有什么闪失。苏七月也不想让他名誉扫地。

    这太监啊,没着没落的,家里仗着他都过得好了,可是他却连家也回不去,本不该动情思,但是这就遇上了一个,也不是他的错。

    苏七月不喜欢段巧晴,源自她对段巧晴的嫉妒排斥,可是抛开自己的偏间不说,段巧晴的确是有她值得人喜欢的地方的,这点无可厚非,不然胤襸这过去也没见什么好色的,不也动了心了?

    小忠子挺期待的等着苏七月下令让他去抓了正着,也是给他们这一房出气了,可是苏七月却没这个意思,有些事她知道了也就罢了,还真的要鱼死网破吗?八字眉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份侮辱了。

    苏七月摇摇头,对小忠子跟春儿嘱咐道:“你们出去了别乱说,巴公公是个厚道人,对咱们一向也都没有怠慢的,段巧晴住了这些日子了,跟下人们关系一向不错,巴公公就是去看看她,贺喜贺喜也是常事。”

    小忠子一听有点泄气,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应了下来。

    ***

    这边八字眉心里五味杂陈,千言万语的要说,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不由得低呼一声,悄悄的上下打量着段巧晴,唯恐他有闪失──直到两人目光不期然相遇,而他仓皇地别过头去。

    这些,段巧晴都看在眼里,深沉的苦涩浓得化不开。她懂得八字眉的心思,知道他对自己好,可是这辈子是注定她对不起他了。的确,自己对他无情,可人心是肉长的,她还是心软了。

    八字眉真的是除了她爹娘外对她最好的人,爹娘死了,她没有依靠,颠沛流离,有人救了她,那是她的恩人,可是八字眉对她的好,是无微不至的,她亏欠了他的。

    如今的他,还会在乎自己的死活吗?

    两人相对无言,外面的丹儿实在害怕催促了一句,八字眉赶紧起身告辞,在心底发誓可不能再给段巧晴惹麻烦了!

    回了自己房内的八字眉将自己藏起来的香囊拿出来,这是段巧晴送他的,那一刻,可是他这辈子最高兴快活的时刻了,只可惜一切都是一张梦,他不该奢求太多的。

    八字眉望着香囊只好气闷地灌酒充数。

    这时候丹儿来了,见八字眉喝酒,劝了句,然后说道:“我们主子怕公公回来想不开,所以叫奴婢来看看。”

    他不懂,真的不懂!伤得千疮百孔、不留余地,伤得……连愈合的能力都没有!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那么这些微不足道的身外伤,她又何必表现得这般牵念?

    他好矛盾,也好让他迷惑。

    是否,有那么一点可能……她亦无奈?

    八字眉倒在桌子上,忍不住哭了出来,这辈子,他以为自己没眼泪呢……

    ***

    摇曳的烛影,辉映着陷入凝思的娇容。

    房内之中幽幽静静,宽了衣之后,段巧晴便挥退宫娥,独坐灯烛前出神静思。

    八字眉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恩人,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

    他可有记得上药?可有好生照料自己?就怕他满不在乎,总亏待自己……

    太多、太多的思绪,全都绕着那张丰采出尘的俊逸容颜打转,抛也抛不开……这个时候,他想必已就寝了吧?

    她对着烛火苦笑。

    有什么资格想他呢?她现在是连爱都爱不起他了。

    思及白天的点点滴滴,心头免不了又是一阵椎心痛。

    弄到这个地步,所有的酸楚全都刻在她的心版上,划下一道道的伤痕,教她几乎无法承受。

    原来呵,她终究是不够坚强的,本以为只要他好,她什么都能面对,却发现只消他一道冰冷的眼神,便教她脆弱得不堪一击。可是即使如此,能给她一个眼神她也甘之如饴。
正文 533 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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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3 恶意

    公子啊公子,我们怎会陷入这种局面?本以为因为你,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起怜悯之心,可是八字眉是个好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这让段巧晴心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她理解八字眉的痛,自己何曾不是如此呢?

    那个男人,第一眼见到他,会觉得他清雅出尘的风华不容漠视、不容亵渎……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自己和八字眉要遥远的多,自己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爱着他……

    轻细的开门声拉回她深陷的思绪,她秀眉轻颦道:“丹儿,不是说了你去睡吧,别来打扰我吗?”

    “我不是丹儿。”

    出乎意料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过身,见着那道伫立眼前的颀长身形,她赶忙行礼。“侧福晋吉祥。”

    苏七月迳自找张椅子坐了下来,微微一笑,她看出来段巧晴似乎在伤心,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不会真的对八字眉动情了吧?苏七月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

    段巧晴心里盘算着,她怎会选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苏七月看出来段巧晴的心事,笑道:“睡不着,就过来找你聊聊了。”

    “是。”她只得硬着头皮行事,给苏七月倒了水。

    “别拘谨,我很可怕吗?”苏七月的笑很温柔,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温柔与善意是装出来了,段巧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摸不透,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段巧晴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一定能读出来自己对她的厌恶。

    不过这也不要紧,女人间要是分享一个男人,哪有真正和睦的?

    “没有,侧福晋怎么会可怕。侧福晋对奴婢有救命之恩。”

    “什么奴婢,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苏七月挑眉看了她一眼,她指指身旁的位置。“坐下吧,都说了,别拘谨,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是最不讲规矩的。”

    段巧晴知道苏七月来者不善,可是根本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好不安地依着她的话去做。

    段巧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将目光调开,思绪跌入不知名的时空。这个苏七月她听府里的人说的确也不是个苛待别人的,对下人都很好,也从未跟府里其他的女人争执过,而且对胤襸死心塌地。总之,找不出来什么问题。

    这次也是她主动要自己进门的,这超出了段巧晴的意料。她的确想嫁进来,可是她本以为最终自己会得到胤襸的心,却没想到还是苏七月先开了口。

    既然她开了口,自己就要记得她的人情,别说是自己,胤襸也要记得,这两日听说胤襸送了好些东西给苏七月,这可不就是还人情呢吗?这苏七月能做到府内唯一的侧福晋,看来还是有本事的。

    “你说一个男人要是真喜欢上一个女人,是不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苏七月突然笑着问道。

    段巧晴微愕,终于明白她要说什么了。是胤襸?还是八字眉?

    今日八字眉在自己这呆了那么长时间,苏七月一定是知道了。

    以苏七月的沉稳不至于来问自己胤襸,那就有失体统了,可是过问下八字眉的事还是正常的,段巧晴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等段巧晴想好了回答,苏七月迳自道:“我是选秀的时候被人招进了阿哥所的,男女之情啊倒是也不太懂,这辈子反正就是认准了跟着爷了,既然认准了倒是也好办了,不用想太多,一心一意就好,倒是你这样的,多了些选择的机会,苦恼也就多了,是不是?”

    段巧晴掩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七月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府里的人都喜欢你,这是好事,说明你做人成功,其实我也喜欢你,不然不会主动的让你入府了,不过我这个人死心眼,一心只想为爷好,家里的事自然要多过问些,你也别介意了。”

    “奴婢不敢。”

    “都说了,别奴婢奴婢的,我听着刺耳。我看了你的生辰八字,你比我小一岁,那以后我叫你妹妹了!”

    “这……”

    苏七月牵过来段巧晴的手,笑道:“刚是不是我说话重了?你别多心,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是个老实人,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下人关系好些也不错,平易近人也不是缺点,只是府内人多口杂,有些事还是避讳些。”

    “是。”

    段巧晴瞧着苏七月好像是真是没有恶意的,难道真的为自己好?不是来找麻烦的?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总之苏七月是个麻烦人,自己要小心了。
正文 534 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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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4 委屈了自己

    苏七月打量着段巧晴,在巴彦气势汹汹的面前也没见她这样慌乱过,看来她心里是真有事的,真的是八字眉?苏七月倒是不敢说,今晚来的倒是对了。

    苏七月在段巧晴的房内没有呆的时间太久,她怕人觉得她拉拢段巧晴也怕别人觉得她要对付段巧晴。

    如今的身份不同了,的确很多的不方便。自己若是个正儿八经的福晋还好,做什么也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可是自己现在妻不是妻,妾不是妾的,实在尴尬的很。

    做什么到什么分寸,似乎都不是很对。

    苏七月回了自己的房内,见胤襸竟然在呢,春儿一个劲的跟她使眼色,苏七月倒是淡定,这几日她心里憋着火呢,胤襸就是来埋怨她无缘无故去段巧晴房里,她也不害怕,恨不得找个机会发泄下呢。

    只是她跟胤襸对视了下,见他似乎是笑着的,心倒是更放下来些。

    “回来了!”胤襸客气的站起来扶着苏七月坐下,然后说道:“跟你弄来些当归,等着你月子的时候补身子。”

    “爷有心了。”苏七月不冷不热的笑了笑。

    春儿见状,自己在这也尴尬便借机出去了。

    苏七月悄悄的打量着胤襸,胤襸显然是理亏的,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阿哥纳妾算什么啊,这或许也能说明他心里有自己,苏七月想到这,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他是尊贵的,哪怕再不受皇上的喜欢,依旧是阿哥,可自己呢?不过是当年被内务府的人随便选中了的小秀女,真当自己是平等的了?自己拿什么去高攀人家?

    可是她也不甘心,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她必须乞怜他的恩赐?他是不是这样想的呢?苏七月想自己不该如此揣摩胤襸,他对自己高低不错。

    “这几日辛苦你了。”

    胤襸像是好不容易憋出来这么句话,苏七月看着他一个贝勒爷在自己面前这样不体面,倒是也不想难为他了,笑了笑,道:“不辛苦,也不用我做什么。”

    “这个……我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爷怎么这么说?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自己就是个妾,难道还碍着别人吗?”

    苏七月一个没忍住,还是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她刻意的想伪装成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演技糟透了,胤襸一定能看出来她有多不开心。

    可是有些话说出来了,是收不回去的。

    这样的话,若是胤襸不起头,苏七月这辈子也不想说,她最怕的就是事情做了,最后没落下好来,可是她的脾气又是如此,那点子的任性也是胤襸这些年给宠出来的,改也改不掉了。

    苏七月侧着身子,不敢看胤襸,怕他不高兴,可胤襸却只是傻了,他只是单纯地想表达她对他的意义,以及他能够毫无保留将自己钟爱,全都交给她的这份诚挚,却没想到会伤了她,更没想到她如此纤细善感。

    想想也是,自己是够混蛋的了,这家里才太平了几日,他就惹出这样的事端来,又弄回来了女人,苏七月这都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还要为自己操持这些,就是她怎么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他想起了过去兄弟间喝酒的时候,五阿哥说的话,他说的没错,谁教他管不住自己的心,见一个爱一个,觉得哪个都好,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个混蛋,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人。

    胤襸一向瞧不上五阿哥这点,五阿哥什么都好,文韬武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女人这栽了跟头。可是胤襸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竟然稀里糊涂的就接了段巧晴进门。

    现在他冷静的想来,是后悔的。只是木已成舟,后悔也不能反悔了,不然要置段巧晴于何地。

    胤襸望着苏七月转过她倔强的纤肩,盯视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直到两颗清泪凉了下来,他心疼地抬手拭去。“怎么哭了,你气我就骂我打我,干嘛委屈了自己。”

    胤襸这一说,苏七月泪水落得更凶,她咬着唇硬是不肯哭出声。

    她将自己这样的情绪化归于自己怀孕了,内分泌紊乱!

    这几日一直忙活着,她也不觉得自己多难受,可是怎么今日和胤襸单独一说这事,心里这么难过呢?

    他叫自己骂他,打他,这混小子,他还是不懂吗?她根本不需要他回报她什么,因为她付出的是感情,那不是任何有形的事物所能报偿的!

    她想他这辈子只爱自己一个人啊!
正文 535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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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5 欺骗

    但是苏七月明白,唯独这个,太奢望了。

    胤襸见苏七月也不说话,急着说:“你说,只要你要的,我拼命给你弄来!只要你高兴!”

    “我什么都不要,你听清楚了没有!有权有势了不起啊?皇子了不起啊?”苏七月的情绪有点激动,胤襸越是不明白她,她越是难过,可是她又不能解释。

    若是真的要跟胤襸解释一夫一妻,解释从一而终的不只是女人,胤襸估计会迷糊掉吧?会觉得自己疯了吧?

    绕肠的叹息低低逸出,苏七月低着头叹着气。

    “是不是因为她?要不就算了,我这就叫人给她送走了!咱们就清净了!”胤襸这时候也乱了,站起来就要往外去。

    苏七月见状,知道胤襸是认真的,可是她也知道胤襸是冲动的,真要是送走了,以后才麻烦呢,她赶紧拦下来胤襸,道:“爷!别去!”

    苏七月巨泪凝在眼眶,她怔愣地看着他。“爷,回来,又要做傻事了!”

    “我可不就是做了傻事了,惹得七月这样难过,我可是这世间上最糊涂的人了!”胤襸拍打的自己,无地自容。他也的确劝过自己,纳妾而已,算得上什么事?没什么好走心的,可是他今日单独的跟苏七月这么一说话,怎么心里就这样别扭呢,好像自己这是罪过了!

    要是问他是不是觉得对不起苏七月,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府里的女人又不是苏七月一个,苏七月本身不也是妾室吗?可是他的确是无法面对苏七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觉得自己错了。

    看着苏七月楚楚堪怜的小脸满是深怕受到伤害的脆弱,胤襸真想揍自己一顿。

    苏七月怕胤襸真的去了,便违心的劝道:“我跟爷开玩笑呢,爷还当真了,刚才我去找段妹妹,是跟她聊天去了,府里的人都喜欢她,我也觉得她好呢……”

    胤襸没等她把那段零零落落的话说完,探手一抓,苏七月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不等地反应过来,双唇便坚定地压下,掠取了那抹甜美嫣红。

    温热的唇舌浅尝轻触,怜惜她受了惊的灵魂,指尖轻轻柔柔地滑过娇容,绕到头后,托住她的脑后,感受到她放松了心弦,幽迷浅醉地合上秋瞳,他深深地物了下去,舌尖毫不迟疑的探入她柔软的唇腔,完完全全席卷了她。

    他吻得热切,苏七月有点傻了,这些来的太突然。

    她想将胤襸推开,可是胤襸的力气大, 她怀着孩子也不敢用力,只好任由胤襸胡闹。

    好一会儿,他松开她,俯着头与她螓首相抵,鼻尖几乎碰着她的,吐出的气息轻洒在红晕未褪的娇颜上。“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了!”

    他的吻,是那么真挚;他的怜爱,是那么真切。苏七月有点愣住了,这胤襸以前也没有这样柔情似水过,今日是怎么了?

    苏七月多心的觉得是不是因为怕自己对段巧晴不好?来哄自己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这样想来让自己不痛快呢?岂不是庸人自扰?

    而且胤襸在她面前向来也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倒是自己想多了。

    熨贴在唇上的热度,是那么真实,对,眼前的这些才是真的,其他的算得了什么。

    胤襸还是胤襸,依旧爱着自己,至于段巧晴,就当是一个插曲算了。

    “七月,你信我!我发誓!”他捧起娇容,柔声问。“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做出这糊涂事来!”

    “爷总是这么不管不顾的,以后……”

    胤襸抬手掩住她的唇,没让她再说下去。

    苏七月的明眸泛起感动的泪光,就算他只是哄哄她,她也心满意足了。

    “七月……”胤襸宠溺地亲亲她的额心,收拢了双臂与她紧紧相拥。

    苏七月解气的在他后背上捶打了几下,这花拳绣腿在胤襸看来跟挠痒痒似的,倒像是**了。

    “小七月,是不是吃醋了?”他明知故问,拈起她一络鬓发在她脸上拂弄,语带戏谑。

    “你……哼!”她羞得直将脸往他胸怀藏。

    苏七月才不要承认呢,自己才不会吃醋,有什么好吃醋的,当自己是香饽饽呢?不就是个皇上最不待见的皇子吗?老娘来你这就是混饭吃,才不会因为这些事不高兴呢!

    苏七月也知道自己是在欺骗自己,可是她必须这样欺骗自己,不然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呢?

    这宫里出来的女人,都有这个本事!
正文 536 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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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6 请帖

    “我讨厌?嗯?”他犹不放弃逗弄她,顺势将脸贴上嫣颊,温存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我要是真那么讨厌,干么还要为我哭得凄凄惨惨的?”

    苏七月很想抗议,偏偏一阵阵的酥麻感教她连发声都觉无力。“你……别调戏我!”

    “行!那就说实话呀,否则──”他以行动代替接下来的话。

    扣在纤腰上的手往上移,覆上她柔软的胸房……

    苏七月倒抽了口气。“别……好嘛、好嘛!爷可就知道我是好欺负的!”

    胤襸愉快地低笑。“是啊,我啊,就喜欢欺负你一个,有瘾,怎么办?”他轻咬了她细滑的颈项一口。“你要是嫌弃我了,也没法子,我就赖上你了!”

    “还是贝勒呢,哪有个爷的样子!”听出他话中的取笑意味,她娇嗔地捶打他。

    “我这倒霉贝勒要不要也就那么回事了,反正你不气我,我就知足了!”他分毫不差地扣住挥来的绣花小拳头,在手里把玩起来。

    苏七月听着胤襸这话心里暖和,管他是真是假的,女人都是听觉动物,听的舒服心里就开心了。至于其他真真假假的,她也实在没有个主意。

    即使有了,能做什么呢?无非是自寻烦恼罢了。

    胤襸见苏七月发呆,借着这个机会,乘机倾上前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呀!”她惊叫一声,红透了嫣颊。

    苏七月娇嗔的说:“都老夫老妻的了,爷还这么没正形!”

    “什么老夫老妻,咱们才多大,我跟七月,还有一辈子呢!”

    一辈子?苏七月愣了愣,是啊,这个男人是要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他心里有多少人,自己是无法掌握的,可是自己这辈子怕是只能他一个了。

    说是她没出息,认命也好,她就是这样认了,难道还要她现在带着孩子离婚吗?

    从没有这个说法的,生活再如何不如意了,也得一直走下去,仅此一条道罢了。

    苏七月正了正精神,拉着胤襸的手,说道:“爷别闹了,说点正经的,喜帖也该发了,这铁帽子王府上的爷还是自己写吧,再叫小义子给送上去。”

    “他?”胤襸有点不情愿,那谷梵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他也没见着呢。

    胤襸觉得谷梵跟自己是一个心思,较劲呢,谁也不愿意退一步,谁退了就丢人了,如今自己要是主动给他送请帖去,是不是就是代表着自己输了?

    苏七月明白胤襸的心思,劝道:“爷,咱们家办喜事,给送请帖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再说了,这段巧晴又是他府里出来的,怎么也该交代一声。他来不来是他的问题,若是不给送,就是咱们失礼了,被人说起来咱们也不值当!”

    胤襸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我便写就是了,就看他给不给面子!”

    “想必他身为亲王,不至于这点道理不懂。”

    其实对于这个铁帽子王谷梵,苏七月的兴趣是很大的,听说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因为祖上的福泽,让他竟然能做了亲王。

    而且他的幸运是在关外,要知道其他几位铁帽子王可是都子啊京中养着呢,手里的兵权也都给分的差不多了,这就死皇上的目的。

    养着你们是养着你们,不就是给好吃好喝,给大把的银子吗?可是你们得听话,得被我圈养着,这样我才放心。

    所以那几位铁帽子王这辈子皇上不开恩,是离不开京城的,虽然日子过得富足,可心里憋屈不憋屈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谷梵不同,他阿玛是个倔脾气,也是个极聪明的,当年说什么就是不入京去,什么花招都用过了,死缠烂打的留了下来。

    等着他阿玛走了,谷梵世袭到了亲王的偷闲,皇上本来以为这黄毛小子自然好规整的,打算一道圣旨给招京城去,谁知道谷梵不是说不舒服啊,就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啊,反正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再后来干脆说家里的田地离不开人。

    这是胡话谁都知道,他谷梵难道还用得着自己种地?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觉得可笑的借口,谷梵就可以赖着不走。

    所以苏七月好奇,她好奇这么个滚刀肉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这些日子了,除了知道段巧晴是谷梵府里出来的,再就没有关于他的半点消息。

    不过看段巧晴过去做提铃,倒是能看出来这谷梵可是个野心家。哪有王府里用宫中的规矩的?

    就是这几个皇子都没有,何况是谷梵?
正文 537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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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7 洞房花烛

    苏七月好奇,也担忧。

    她隐约的觉得这个谷梵会成为胤襸很强大难产的对手,而且是胤襸难以攻破的。

    比直郡王那些人要厉害的多。

    所以她才想尽量的缓和了关系,最好不要跟谷梵有任何正面的冲突。

    她的良苦用心只能自己想着,不敢告诉胤襸,怕他丢了面子。

    还是那句话,再不受待见的阿哥,也是阿哥。

    胤襸骨子里头那种皇家的威严与使命感,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

    苏七月也不懂,她不懂为什么皇上这样对胤襸,胤襸依旧死心塌地的跟随皇上,或许只有在紫禁城里长大的人才会明白吧?

    ***

    转日胤襸听了苏七月的话,亲自工工整整的写了请帖,然后叫小义子送去给谷梵。

    到了下午,倒是就有回应了,说是射身子不舒服来不了,不过送了好些东西。

    不来也就不来吧,其实胤襸还讨厌他来呢,虽然没见过这人,可是通过这些事,他对谷梵心里往外的抵触。

    好在还送了贺礼来,也不算撕破脸,当是给了胤襸面子了。

    大婚当日,段巧晴早早的就起来了。

    这大婚是她的大婚,却不是胤襸的大婚,府里虽然让苏七月张罗的热闹,可是段巧晴却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真正的热闹来。

    淡柔的轻风将她清逸无畴的寝衣吹得飘飘袂袂,却吹不散她微蹙的眉心。

    她出神地敛着眉凝思,连房门悄悄被推开再合上都不曾察觉。

    “主子在想什么?”丹儿娇娇柔柔地自身后走过来。

    “丹儿……”她回过身,欲言又止。

    “怎么啦?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丹儿嘴上虽然这样问,可是她心里是完全不理解的,为什么段巧晴看上去并不高兴呢?

    “你不懂。”段巧晴浅浅的一笑,略过了丹儿好奇的眼神。

    没有人能真的明白自己。

    这一天的喜庆结束后,便是洞房。

    段巧晴从此就要和曹无衣一个屋里住了,曹无衣虽然看不上她,可是这是新宠,谁敢怠慢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不但是将她那屋里整修的好,苏七月又特意从外面开了个小门,方便胤襸来,不然每次都经过自己屋里,也是别扭。

    最关键的这样还能躲着曹无衣,不至于曹无衣占了便宜。

    说到躲着,胤襸今日是躲着苏七月去了段巧晴的房内的。

    这一日的折腾,胤襸觉得自己娶夏涵时也没这样热闹过,苏七月可是下了血本了,不过苏七月越是用心,越是弄得妥当,他这心里越别扭了。

    他这别扭倒是和了苏七月的心思,苏七月就想胤襸别扭,这才觉得对不住了自己。

    胤襸来到段巧晴的房内,纳妾没那么多的讲究,连盖头都不是红的,穿的虽然像是个新娘子,其实还是跟正妻有着很大的差别,还有这洞房里的规矩也都是能免就免了。

    丹儿给胤襸请了安便出去了,也不用那些规矩,留下她也没有用。

    胤襸瞧着段巧晴安安稳稳的坐在床榻上,头上还盖着盖头,这怕是身为妾室唯一有资格享有的权利了。

    胤襸犹豫着,也不知怎么了,这个时候他倒是紧张起来,去掀了盖头,可就是要对人家负责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也是退无可退。

    胤襸想自己在这犹豫岂不是个混蛋了?还能说这个时候了突然觉得不好就不纳了?

    胤襸想到此,心一横上去将段巧晴的盖头给掀了起来。

    可是他却没敢看段巧晴,这算是他自己看上的第一个娶进门的女人,他倒是比段巧晴还要紧张。

    段巧晴见他背对着自己,笑道:“以为爷不要我了,进屋这么久也不掀盖头。”

    “没有,我是想些事。”

    胤襸转过头来,怕段巧晴误会了,一个不小心跟她四目交接。

    段巧晴是个美人,是那种看一眼便能记住的美女,胤襸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好色之徒。

    段巧晴的纤柔素手爬上胤襸愣住的俊颜,以似水柔情抚平他眼眉间的淡愁。

    “爷后悔了?”

    一下子被段巧晴说穿了自己的心事,胤襸有些无地自容。

    段巧晴却不以为然,笑道:“爷后悔了我就走,绝对不赖着爷,可是我心中有爷,爷可知道?”

    “我……”他情难自禁,扣住她娇软的小手,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的跳。

    段巧晴轻轻的靠近他,贴着他的身体,这样的贴合让胤襸情难自已,他有点失控了,他克制着自己,却忍不住俯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正文 538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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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8 规矩

    段巧晴微仰起头,娇羞地敌唇迎接他狂热的情潮,温驯的小手早已悄悄环上他的颈子。

    他深切地需索着,将柔软的娇躯密密实实地嵌入胸怀,饥渴地掠取她唇腔内的甜蜜,与他激缠的湿软小舌,勾动了难以平息的沈蛰烈焰。

    她如一摊春水,化在他的怀中。

    他无法自制,揽抱起她放入床上,颀长坚实的身躯随之压下,肢体火热交缠──

    噢,该死的!他在做什么?

    胤襸倏地僵直身躯,理智清醒了大半。

    他抽回手,闭上眼,密密与她相贴的躯体不敢妄动,脸埋在她的颈畔,不断深呼吸着气,努力平息体内蠢动的**。

    “爷……”

    她娇颜晕醉的模样,看得胤襸心跳加速,喘息浓重,情难自己地**她细致小巧的耳垂,游移的手往下探──

    胤襸的手在颤抖,他害怕,害怕自己是个色徒子,他不想自己是个沉迷女子之人……

    这一夜,注定要有许多人失眠的。

    夜深了,春儿体贴的给苏七月披上一件衣服,“主子,睡吧。”

    “他们睡了吗?”

    苏七月这随口一问,让春儿顿时面红耳赤,又十分为难,只好应和着说:“刚才奴婢在院子里瞧烛火还亮着。”

    “新婚之夜,自然要亮堂堂的。”苏七月这话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段巧晴好福气啊。这府里的人只有她有这样的规格。

    想着自己当初被人抬着小轿子从侧门送进了工宫去,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格格了,这段巧晴来路不明,倒是风光多了。

    苏七月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是自己撮合的吗?就应该踏踏实实的睡觉去,爱谁谁。

    可是苏七月还是劝不动自己,她心里苦,谁能在乎呢?

    这才是第一夜,以后的日子会是如何呢?

    苏七月想都不敢想……

    ***

    自古无情帝王家,段巧晴曾经想过这帝王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胤襸此时也就是个落魄公子,可是毕竟还是贝勒,这府里的气息就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加上自己这进门来的方式,怕是要被多少人背后说闲话呢。

    段巧晴知道这些都是要面对的,逃也逃不掉,不过她不是很怕,她经历了太多悲欢离合,练就了这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初入帝王家,段巧晴多少有着些许的陌生与茫然,但是由于她的温婉谦和、灵慧冰心,很快的便打入这片天地,适应了府中的生活。

    下人们依旧喜欢她,段巧晴有天生的亲和力。

    段巧晴早起要去给苏七月请安,可是却被苏七月提早叫人来吩咐了不用去,,说一直就没这个规矩。

    苏七月是真的不想见她,这不见心里也就能宁静些。

    胤襸喜欢段巧晴,可是却碍着苏七月,碍着闲言碎语,他第二天就没去了,怕别人说他无度。

    段巧晴有些许被冷落的失望,却没有让她太过难堪的感觉,毕竟苏七月对她是以礼相待,并不亏待她,至于私底下,苏七月对自己如何,她倒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她心中重要的是胤襸,苏七月喜欢不喜欢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虽然胤襸不来,可是段巧晴却很体贴,亲自熬了鸡汤给胤襸送去,请了安也不说别的,放下就走。

    她这样识趣明理倒是超出了胤襸的料想,对她也更满意些。

    这胤襸不好总来看自己,段巧晴便总是一个人呆着,虽然跟曹无衣住在一起,这隔着一道墙,却像是隔出来好远的距离,段巧晴每天早上去给曹无衣请个安,然后便回自己的小屋里老老实实的呆着。

    曹无衣是讨厌她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却还真是找不到什么法子来对付她。

    这段巧晴简直是滴水不漏,就没有做错事的时候,曹无衣心里郁闷,却也无计可施。

    这日,段巧晴在房中刺绣呢,曹无衣突然来敲门了,这可是段巧晴嫁进来后第一次曹无衣主动来找她。

    段巧晴不敢怠慢,忙叫丹儿给沏茶,然后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请曹无衣坐下。

    其实按照身份,段巧晴根本不用这样对曹无衣毕恭毕敬的,可是段巧晴就是这点让人找不到话茬来,无论对谁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却也不至于太虚伪了,让人觉得过于殷勤,这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曹无衣这样会刁钻的人也无话可说。

    曹无衣瞧着桌子上的绣品,拿起来细细看了看,笑道:“这并蒂莲绣的可真好,仿佛能闻到香味了!妹妹好手艺啊!”
正文 539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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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9 咄咄逼人

    “哪里,是姐姐客气了,早就听说姐姐的女红是数一数二的,我哪里比得上分毫。”

    曹无衣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笑道:“哎呀,那些人就会乱夸人,妹妹别信了他们的!你看,今日我不是就有求于妹妹了!”

    段巧晴听得曹无衣说有事要求自己,立马紧张起来。

    曹无衣是个什么人,她住进来这些日子多少也有点耳闻判断了。

    说是这曹无衣过去差点没被胤襸给休了,还是看着大格格的面子上保住她,现在又是苏七月求情才能回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善男信女呢?

    就看她身边的丫鬟也知道了,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想着法儿的要欺负人。

    也是如今她地位大不如前,在胤襸更是半点宠爱也没有,胤襸这几个月也没去她屋里留宿过,所以曹无衣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平日里去她屋里请安也都爱答不理的,今日却唐突的来找自己,怎么能不让段巧晴多留一个心眼呢?

    只见曹无衣拿出来一张纸,打开来段巧晴探头一瞧,是张绣花片,上面有蝴蝶,各色的花,远处还有亭台楼阁,十分细致,这府邸看着也颇为富贵,不像是紫禁城,但是却也一定是皇家所有。

    段巧晴这点眼力是有的,只是她不明白曹无衣所以何为。

    段巧晴问道:“这是?”

    “你自然没见过,这是咱们京中的宅子,我过去教人画的,本想什么时候有功夫了给绣出来,绣了一半了,可是现在下人少,曦萱全得我一个人照看,哪有这个功夫,妹妹手巧,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绣全了, 等着下个月爷的生辰,咱们一起送给爷做贺礼!也是咱们姐妹的一番心意,妹妹看如何?”

    “这……妹妹怎么好夺了姐姐的功劳心意呢?”段巧晴推脱着,她不知道曹无衣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她能断定,曹无衣可不会真的愿意跟自己分享好处。

    即使不会跟自己分享好处,那这事就不是个好处。

    段巧晴才入府,她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不要被这些虾兵蟹将给打败了。

    曹无衣脸色一便,马上就不高兴了,冷嘲热讽的说:“也是,妹妹如今可是咱们府最吃香的了,哪里还需要我这多此一举呢!我觉得万分好的东西,妹妹是看一眼也觉得多余了……”

    曹无衣这话说的极酸,弄得段巧晴一阵尴尬,真的像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给曹无衣面子似的,若是如此传出去了,还不睡她妄自尊大,恃宠而骄?

    可是她也冤枉,这胤襸的确是对自己不错,可是却实在没宠爱她什么啊,这几日也没怎么来过,就昨日晌午来用了个午膳罢了。

    段巧晴对着曹无衣尴尬的笑道:“姐姐怎么说这话,妹妹可没有那个意思啊,只是想着姐姐都辛苦绣了一大半了,我这个时候接手过来,岂不是白白捡便宜了?”

    “这怎么算是捡便宜呢?”曹无衣喜上眉梢,笑盈盈的握着段巧晴的手,似乎跟她十分亲近,说道:“再说了,我喜欢妹妹,就是被妹妹占点便宜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妹妹的女红实在不如姐姐,怕最后即使勉强绣好了,那样子也是不伦不类的,糟蹋了姐姐的心血了。”

    “怎么会!妹妹的手艺我看是再好不过了!喜鹊,去将我的绣布拿来!”

    段巧晴见曹无衣这是来硬的,自己也只好静观其变了,喜鹊将曹无衣绣了一半的绣品拿来,段巧晴一瞧这曹无衣别看人有些阴险,这女红的确是好,难怪丹儿都说曹无衣的功夫跟宫里的绣娘不相上下呢,只是这就更奇怪了,好端端的干嘛叫自己接着绣呢?

    段巧晴赞道:“这绣的可真好,我真是半点也不如姐姐呢!”

    “妹妹客气了,这剩下的就要依仗妹妹了。”

    “可是我向来只绣些花啊曹的,这图样太难了,真是不敢应下来啊。”

    曹无衣怎么会看不出来段巧晴是有意推脱的,可是她今日来了就是拿定了主意不允许段巧晴推辞的,便说道:“妹妹再这样妄自菲薄可就真是看不起我了!”

    段巧晴瞧着曹无衣,心里厌恶的很,这女人可真是没脸没皮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却也不知退让,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了。

    相比而言,那苏七月虽然也不似看上去那般简单,却比她强的多了,起码还知道给人留条后路,不至于咄咄逼人。
正文 540 豆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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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0 豆腐脑

    段巧晴百般不情愿,但是没法子也只好接了曹无衣这差事,送走了曹无衣,段巧晴犯了难,这是绣还是不绣呢?

    丹儿见段巧晴满脸愁容,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丹儿,你说曹格格送来这个是为什么?”

    丹儿摇摇头,也是摸不到其中的所在,道:“大格格也长大了,并不需要曹格格每日看着啊,而且曹格格的女红是数一数二的,一向也看不上别人的手工,这次怎么却要教主子来帮忙了呢?”

    段巧晴凝神望着曹无衣给的图样,她觉得奥妙或许就在这张纸上,猛然间,她看出来脉门,会心一笑。

    曹无衣啊曹无衣,还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自己,是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

    清晨,苏七月早早的便起来了,打开窗子,弥足珍贵的晨曦,带来些许暖意,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一地碎光。

    虽然已经要入夏了,这些日子的天气却不怎么样。

    苏七月伸了个懒腰,正想好好的享受这温暖的阳光。

    可是她望向窗外,看见天光渐黯。

    天际一朵巨大的雪云,缓慢接近冬阳,最后终于遮蔽阳光,寒意再度笼罩四周,暖意褪得一丁点儿也不剩。

    窗外,开始起风了。

    苏七月心里不悦,怎么这天气也跟自己做对。

    小忠子贼笑着进来,手中端着个食盒。

    苏七月瞧他这神采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这小忠子是愈发的机灵了,苏七月有时候觉得他太机灵了未必好,这手底下的人太笨不行,可是太聪明了,也让主子没安全感。

    好在小忠子倒是像他的名字似的,倒是忠心,苏七月瞧着他,轻笑道:“你这小子,肯定是又寻得什么好东西了?”

    小忠子笑嘻嘻的将食盒给打开,苏七月一瞧,不是什么稀罕物,只不过是豆腐脑而已。

    这东西有什么好拿来显摆的?

    不过就是因为是这样的寻常物,倒是更让苏七月觉得新奇了,问道:“这豆腐脑还有什么玄机?”

    “主子英明,这家叫豆腐脑是此地闻名的,奴才听的外面人说每每有钦差到此都要去喝一碗呢!”

    “这倒是新鲜了!”苏七月来了兴趣,天气不好,有美食她倒是心情也好了些。

    小忠子边给苏七月端出来配上汤,边说道:“听说此家鸡呜前必起,汲水洗豆转石磨,一粒粒橙黄饱实的黄豆混著甘泉水,磨呀磨成白中带黄的水稠物,顺著磨孔滑入大木桶中。一勺勺石灰均匀的洒下,木杆子搅拌著不曾停歇,木桶里渐渐现出凝软的白嫩。佐以糖水和芝麻、花生,每天就卖一小桶!这还是奴才天没亮就去排队排来的呢!”

    “你有心了!”苏七月心想这小忠子的确是机灵了,这讨好自己也不忘了领功。

    这才是聪明的下人呢,忠心是忠心,对主子好是对主子好,可是该自己得的好处半点也不差了。

    苏七月将碗中的豆腐脑吃了个干净,然后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苏七月说的那边,自然是段巧晴那边,眼下府里也就是段巧晴那里让苏七月费神了。这几日胤襸少去,苏七月想这是胤襸故意板着呢,只是人不去,可是心去没去,谁知道呢?

    小忠子故作神秘的说:“今日曹格格给段格格一个差事,段格格似乎很为难呢!”

    “是丹儿说的?”

    小忠子笑了笑,默认了。

    苏七月并未让丹儿做自己的内线,不过小忠子在府内的人缘极好,丹儿过去又是苏七月提携的,所以跟小忠子就更亲近了,什么事也跟他说。

    所以苏七月根本不用亲自去交代什么,有什么想听的,想要打探的,叫小忠子去就行了。

    苏七月喝了口水,心里想着这曹无衣可真是耐不住寂寞,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其实即使没有段巧晴,曹无衣也不会得宠,只是曹无衣这人生性善妒,就是看不得别的女人得宠。

    而且自己还将段巧晴给她安排到了一起住,这天天看在眼里,心里肯定烦的很,就要处之而后快了?

    苏七月无心赶尽杀绝,可是她倒是好奇这段巧晴该如何应付。

    苏七月又问道:“是叫她做什么?”

    小忠子不解的说:“奴才这也没太弄明白,丹儿说曹格格将自己绣了一半的挂件给了段格格,叫她绣完了, 等着下个月爷过生日的时候送给爷,丹儿还说那绣品上不过是咱们在京中的宅子的图样而已,也不见什么稀奇。”
正文 541 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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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1 招摇

    苏七月点点头,微微皱眉,也是疑惑。

    难道曹无衣是想胤襸看到过去的宅子会心情不好,想以此来陷害段格格?可是也不至于,就是胤襸不喜欢看到京中的宅子,也不会因此就迁怒于段巧晴啊。

    看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

    曹无衣在娘家呆了这两年,品行是没改,可是脑子却好使多了。做什么也细碎起来,不像是过去那样一股脑的瞎折腾。

    也好,自己就当看笑话的,看看她们能闹出什么来。

    苏七月想要起来运动运动了,可是见小忠子还是不想走,像是有什么事,苏七月便问道:“还有什么?”

    “段格格那倒是没了。”

    “那是?”

    小忠子眼睛一转,似笑非笑的说:“王格格家里来人了,搬来好些东西……”

    “这王格格啊,可真是不消停。平日里穿着张扬就算了,这又不知道要怎么显摆呢,如今不比在京里的时候,大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这么大的院子,总憋着不让走动也不行,不怕她穿,就怕她出去招摇。”

    小忠子点头顺和道:“可不是,王格格平日里花枝招展的也就算了,刚才奴才看她屋里的环儿在外面凉衣服呢,那新衣服可亮堂了,耀眼的很呢!”

    苏七月叹了口气,她是最不喜欢管这些事的,可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不管出了什么乱子可就是自己的错了。

    王格格其实没有太大的毛病,至少除了欺负欺负海娜赫也没见她有脑子再害谁的,这样的人比曹无衣那样的好对付多了,也不用太用心思在她身上,可是这招摇的毛病实在麻烦。

    尤其是在这个小地方,王格格那一身打扮出去瞎转悠,太招摇了。

    ***

    这边苏七月在担心着,那边王格格果然在试新衣服呢。

    王格格的爹最近得了不少好处,自然要给宝贝女儿些,也想她在王府里能高人一等。

    环儿捧着各种绣着精致图样的华美衣裳、昂贵布料,一件又一件的送进屋内,王格格用自己的钱又买了个丫鬟进来,叫玉儿,玉儿和环儿偶尔低声交谈,神态中都透着紧张。

    王格格糊涂,她们却都是明白的,这太光鲜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茱萸绣石青绢、信期绣烟色绢、方棋绣杏黄绢、乘云绣绛红绢、朱红菱纹绮罗,各种奢华难言的衣裳,简直比宫中的娘娘还鲜亮。

    王格格自从来了这心里就不痛快,加上胤襸又不怎么喜欢她,来的也少,王格格更是满肚子的怨气了,现如今她唯一期待的也就是这些物质上的补足了。

    她看着手中的金钗,心里闷闷的想,自己这样好的家世,竟然嫁给了这么个王爷,说出去都丢人。

    折腾了许久,丫鬟们为她换上金线绮罗绢袍,套上绢手套,穿上青丝履,再梳理她如流泉般的长发,戴上宝石镶嵌的流苏金丝冠。

    环儿后退几步,仔细的审视一番,确定打扮妥当,奉承道:“主子天生丽质再加上这些点缀,可是更美了!”

    “是吗?”王格格倒是也提不起什么精神了,在这里再美有个什么用。

    本以为自己嫁给了阿哥,以后能入宫见识见识呢,谁知道这连京城都回不去了!

    “走,出去转转!”王格格最不愿意在府里呆着。

    现在住的地方小的可怜,跟在京中的宅子没法比,小屋子还不如她印象中的下人房,所以她有机会就想出去转转,何况是今日又有新衣服新首饰。

    “主子,不如还是先别出去了吧……”

    环儿这才劝,王格格就不愿意了,瞪着眼睛瞥了她一眼。

    见王格格不是很高兴,知道这小姐脾气又来了,环儿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知道王格格这样招摇的出去是要被苏七月管教的,她可不想被王格格给连累了。可是做丫鬟的,这主子的主意哪敢随便就否了呢,环儿只好找了个由头说自己还得去后厨给王格格炖燕窝,不放心别人,所以叫玉儿陪着王格格去。

    王格格带着玉儿才出了自己的房门,还没等着出大门口呢,就被小忠子给拦下来了。

    “王格格,我们主子有请。”

    “侧福晋找我做什么?”王格格心里有点发慌,她这个人外表上看嚣张跋扈,其实是个胆小的,更是因为过去的事害怕苏七月,甚至比起来胤襸,她更怕的人是苏七月。

    小忠子笑道:“这奴才也不好说,王格格跟着奴才走一趟就是了。”
正文 542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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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2 矛盾

    王格格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小忠子去了苏七月房中。

    王格格进了房内,见苏七月坐在暖塌上,看着也不是很郑重其事,心才放下了点。

    “来了,坐吧!”苏七月微微一笑,她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尴尬了,毕竟她跟夏涵不是一样的人。

    王格格进来给苏七月请了安,苏七月点点头,笑着叫她坐下。

    苏七月抬眼扫了王格格一圈,这一身衣服可真鲜亮,别说在这地方,就是在京城里怕是也要引来多少注意呢!

    “王格格今日看着真是愈发漂亮了。”

    王格格最怕苏七月,听着苏七月夸自己,都浑身的不自在,举得下一秒不一定要说什么了,自然不敢坦然接受了,而且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穿衣服的确过于招摇了。别说别的,就是手上的饰品,都超出了一般的规格。

    王格格知道苏七月找自己来,可不是为了夸自己的,便尴尬笑道:“侧福晋说笑了,我这就是穿着玩的……”

    “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又没有错,只是王格格可要知道,这玩也得有个限度。”

    苏七月虽然一脸微笑,可是足以让王格格心里不安了,忙说道:“是我大意了,以后不敢了。”

    “王格格这就严重了,我都说了女人都喜欢漂亮,有好看的衣服,好的首饰穿戴穿戴也是正常的,只是咱们自家人没什么,出了门去别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王格格不为别人,就为了咱们府里的太平,小心些就是了。”

    “是……”

    苏七月叹了口气,又说道:“这些日子大家过都没滋没味的,我心里都明白,只是咱们既然嫁给了爷,这以后无论好还是不好就都得陪着爷身边了,还是踏实些好,你说呢?”

    “是!这是自然!”

    苏七月见王格格的态度还不错,也就不想追究了,反正王格格这人心眼多,可是胆子小,经过自己这么一说估计也能消停了不少日子,苏七月也想集中精神在段巧晴身上,至于这些人,只要不闹出大事来,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自己如今怀着孩子,也不想太操心了。

    苏七月跟王格格随便又说了几句,便让她回了。

    这王格格倒是不甘寂寞,问起海娜赫来,苏七月没正面答复她,反正海娜赫这人苏七月如今反感的很,既然胤襸也没有意见,就让她在佛堂关着就是了。

    倒是王格格有意思,看来可真是孤单了,以前海娜赫在的时候王格格也算是有点事做,没事起她面前显摆显摆,再奚落几句,现如今海娜赫被关起来,府里最孤单的就是王格格了。

    送走了王格格,苏七月倒是开始思考海娜赫。

    别看府里的人不多,苏七月觉得可真是烦死了。

    她想起夏涵,为什么夏涵这么喜欢做这位置管这些事呢?还有木丹,曹无衣,一个个的都眼睛盯着这位置,到底有什么好的。

    若自己现在不管这些闲事,不知道要清净了多少。

    海娜赫这人奇怪,苏七月摸不透,海娜赫前后的反差太大了,之前太老实,现在太算计。

    虽然苏七月也知道海娜赫似乎算计的并没有为了自己,甚至还帮了府里,可是这海娜赫突然这样聪明,这样主动,让人觉得后怕,让人觉得不安。

    所以暂时苏七月也真的不知道要拿她怎么样,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苏七月只想先安全的把孩子生出来再说。

    早晨起得早,晚上苏七月就早早的睡了,

    夜里睡得口渴起来,竟发现胤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身边,衣服都没换下,贴着她的头睡得正熟呢。

    他什么时候来的?苏七月想着自己真是喝多了,竟没注意到胤襸来了自己这。

    她轻身探下去,望着他,心中想着,倘若不是因为你是阿哥,我们只是在现代社会相遇了,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你,更不知道你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宠着我。

    苏七月望着胤襸还是有几分欣慰的,至少他还来自己这,还愿意来陪着自己。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对着她笑,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醒了?”

    “我吵到爷了?”

    “没有,来了见你睡了,就没让他们叫醒你,看着你又舍不得走,就躺下了,刚才总觉得有人看着我,原来你醒了,你呀,醒了就叫我。”

    “我醒了叫爷干嘛,再说了我也喜欢看着爷。”

    “傻丫头,真是愈发傻了,看我干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

    “爷这话是说看我看够了?”苏七月故意撒娇的嘟起嘴来,瞧着胤襸。

    胤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傻乎乎的笑起来,将苏七月搂在怀里,道:“知道爷笨,你这可是欺负爷了!爷什么时候看七月看够过,可是越看越喜欢呢!”

    苏七月头还有点晕,一头栽到枕头上,幸福的说:“爷这话我可是记住了,以后爷要是不认账可不行,哪日看着我腻了,爷可得想起来今日说的。”

    “好好好,要是爷真有那始乱终弃的时候七月就学那秦香莲,让人治爷的罪!”

    “爷是贝勒,我哪里去找人做主去?”

    “贝勒怎么了?我现在就敢起誓,我要是对你不好,就让……”

    苏七月堵住了胤襸的嘴,这些起誓的事情还是不要乱来的好,胤襸的心意她是明白的,也不求那些,反正眼下看胤襸也不至于对自己不好。

    只是她也好奇,胤襸怎么都不去段巧晴那里,就是段巧晴不是他喜欢的,这新人也该有点新鲜的。

    可是胤襸却几乎不去她屋里留宿,这才让苏七月弄不明白,也觉得不踏实呢。

    过去向格格入府的时候,也是自己有孕,胤襸正经的宠了向格格一阵子呢,可惜向格格是没运气,没怀上孩子。

    那向格格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来,不过就是凑巧了。

    可是这段巧晴可是胤襸喜欢的人,现如今自己又是有孕呢,按理说胤襸该对她宠爱有加才是,可是说来奇怪了,苏七月算了算,这几日胤襸去王格格屋里 的次数都多过段巧晴。

    这样的现象苏七月并不会觉得开心,因为她知道这不能代表说胤襸不喜欢段巧晴。

    胤襸是做给自己看的,他的确对自己好,不想自己因为段巧晴忧心,所以才故意看上去不宠她,可是这有意为之反倒让苏七月不安了。

    苏七月是个女人,女人对自己男人是最敏感的。

    如今苏七月就极为敏感。

    她躺在胤襸的怀里,这样近,可是却又觉得隔着什么……

    ***

    这日段巧晴在屋里绣着曹无衣给她的绣活,丹儿进来说苏七月来了,段巧晴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去迎着。

    按理说苏七月不用来看段巧晴,可是苏七月是天天惦记着这边,今日忍不住还是来了。

    段巧晴忙放下手中的活出去迎,苏七月身边只跟了春儿,拿着几盒子东西来见段巧晴。其实苏七月来了这里后又买了几个丫鬟,她孩子多身边又加了两个丫鬟,可是她平时怕招摇,所以都不带着。

    段巧晴扶着苏七月坐下,苏七月的肚子又大了几圈,走路已经开始吃力了,段巧晴想着那里面是胤襸的孩子心中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个侧福晋可真是运气,都说六阿哥宠爱她,也的确是她本事,这样好生养,也巩固了她的地位。

    段巧晴心想自己要是想在府中真正的站住脚,或许也要靠肚子吧?

    自己可没有苏七月这样的出身,若是不争气,怕是连向格格也不如。

    若是她自己,也不在乎在这府中的地位如何,可是她既然来了这,就不能走了。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想法自己想想就行了,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别看胤襸这落魄的阿哥,那也是阿哥。

    “这几日燥的很,姐姐怎么还出来走动啊。”段巧晴端上清水来递给苏七月。

    苏七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现在也是苦恼,本来热的很,又怕冻着,手下的人硬是让我多穿几件,慢走几步便要出汗。”

    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悄悄的打量着段巧晴,虽然她从心里不喜欢段巧晴,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些格格里,段巧晴是最得体的。

    胤襸和自己也给了段巧晴不少好衣服,好首饰,她既没有像王格格那样招摇,也不会像是海娜赫那样寒酸,这打扮的敲打好处,十分得宜。

    这一身淡青色的衣服上面绣着黛色的花,前襟是淡粉的,不至于看着太素净了,却也画龙点睛,透着一股清新脱俗。

    头上一朵简约的玫粉宫花,艳丽但绝不俗气。除了一对珍珠耳坠再无其他装饰,很是干净。

    再看这脸上的妆容,画的也精巧,颜色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娇艳,而又显得神采奕奕。

    总而言之,苏七月对段巧晴很是矛盾,又是抵触又是欣赏。

    如果她不是跟自己抢男人,苏七月想自己会很喜欢段巧晴吧?
正文 543 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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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3 欲盖弥彰

    这样一个大方得体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段巧晴知道苏七月在打量着自己,可是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不自在,苏七月来不就是看自己的?

    段巧晴还是有这个自觉的。

    从第一次见到苏七月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将是自己最大的麻烦。

    苏七月眼睛移向段巧晴刚才放下的绣布,知道那便是曹无衣交给段巧晴的事情。

    “妹妹的女红真好,这样大的图样我是说什么也绣不出来的!”苏七月笑着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果然是京中的府邸,这曹无衣还真是有备而来,知道胤襸下个月的生日,想着要送胤襸个特别的礼物,竟然想到了送这个。

    是想着胤襸漂泊在外,会思念京中的生活吗?

    这算是一步好棋,也是一步险棋。

    因为谁也不知道胤襸看到了这图样会是欣慰还是郁闷,是不是会想起如今的境遇来心情更糟了。

    苏七月自己是不会敢送这样的礼物给胤襸的,她宁愿自己表现的不突出也不想弄巧成拙了。

    不过想来曹无衣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曹无衣如今半点宠爱也没有,她急于在胤襸面前表现,所以冒这个险倒是也没什么。

    苏七月虽然自己的女红不怎么样,可是跟曹无衣也相识这么多年了,曹无衣的手艺她是看得出来的。

    看得出来曹无衣已经完成了大半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肯交给段巧晴呢?

    苏七月想这其中说是没什么别的缘由,谁也不会信的。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苏七月这左看右看,实在看不懂。

    段巧晴跟着苏七月旁边,笑道:“姐姐真是说笑了,我的女红怎么入得了姐姐的眼呢,只是曹格格给了妹妹这差事,妹妹不敢不受,所以也只能这样绣下去了。”

    “妹妹谦虚了,看你这针法,也不差曹格格呢!”

    苏七月心里琢磨着,难道段巧晴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一点都没有起疑吗?

    苏七月不觉得段巧晴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可是看着样子段巧晴似乎也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难道是自己高看了段巧晴了?

    其实人家就是一个纯良的小白莲花,是自己恶毒了,因为这女人跟自己抢男人,所以就将她想的很复杂。

    只听段巧晴又说道:“曹格格说要将这个作为下个月送给爷的寿礼,姐姐看如何呢?”

    “这……很好啊,想必爷也会喜欢。既然是要送给爷的,你要多用心绣着,别出了差错。”苏七月想既然段巧晴没发现什么问题,自己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要是胡说八道的提醒段巧晴显得自己没事找事了。

    再者说,她虽然不至于想自己出手害段巧晴,却也没那么大的胸怀去救段巧晴去。

    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看她的造化了,自己做到不出手火上浇油,就算上对得起她也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了。

    苏七月想也看不出来什么,自己在这呆着也没意思,便给春儿使了个眼色,春儿拿出来一个粉盒。

    苏七月接过来递给段巧晴说:“这粉是内务府的上品,宫中嫔位以上的娘娘才能分到,我那有两盒,这盒给妹妹你吧!妹妹的皮肤光泽细腻,用这个才是锦上添花呢!”

    “巧晴不敢收这样的好的东西,太贵重了!”

    苏七月笑道:“给你也是你衬的起,换了别人我还不给呢!”

    春儿这时候说道:“段格格不知,这粉擦上去不但可以使人容光焕发而且还有美白驻颜的效果,这里面是龙涎香,能保持持久的幽雅香气,作定香之用,具有行气活血作用,使脸部自然红润。冰片与龙涎香配合应用,具有开窍醒神之效果。桂花精油,减少疤痕。珍珠粉要从东海取得,珍贵异常,可使皮肤滋润柔`软、光滑、洁白。据说这珍珠与一般见到的珍珠粉不同,这个易被皮肤吸收,常年擦这个是不会老的。最珍贵的是角鲨烷,实在是珍品。我们主子是看重格格才舍得分格格一盒呢!格格若是不要,可就是不给我们主子面子了。”

    段巧晴见春儿这样说自然不敢不收了,便收了下来,苏七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房去。

    一回到屋内,见没有外人了,春儿就不解的问道:“主子何必这么抬举她?那样好的粉,咱们再想得可没有了!”

    “一盒粉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本来也不太用那些,如今怀着孩子我更是不喜欢用了。”

    苏七月知道春儿说这话也不是她小气,别说如今在这里,就是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是随时可以拿到上好的胭脂水粉的。

    这宫里的人势力不说,就是按照规矩来,她一个阿哥的妾室,可以用的也绝对不是好东西。

    所以府里的女人也都不太用内务府送来的,都宁愿花自己的银子去外头买好的。

    苏七月这两盒好粉,也是胤襸做营造司主管的时候,别人巴结送来的。

    今日她去看段巧晴,想自己空手是不太好,便想起来这个。

    反正自己也不心疼这些,送也就送了,再说了,她倒是希望段巧晴用呢,若是真能用起来锦上添花了,胤襸想必也认得这粉的味道,必定知道是自己送的,也显得自己大方了。

    晚上胤襸又来苏七月这用膳,给苏七月倒是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过去胤襸怎么来自己这她都不奇怪,可是如今胤襸来的倒是比过去还勤了,她实在不能不奇怪。

    晚上她也没叫人准备太多的菜,她也吃不下,给胤襸炒了两个他喜欢的,然后自己做了碗玉米羹。

    胤襸瞧着苏七月只喝粥,关心的问道:“是胃口不好?”

    苏七月淡淡一笑,摇摇头,“只是觉得没味道,这羹汤甜甜的,倒是正好。爷要不要也尝尝?”

    胤襸笑着答应了,也喝了一碗,称赞道:“恩,这羹真是不错,我喝着除了玉米,还放了鸡蛋,牛肉,不至于太甜腻!”

    “爷喜欢就好,这还是新来的丫鬟从海家乡的菜色,从海厨艺不错,还会做很多家乡菜,我便让她以后负责我的饮食了。”

    “有真本事自然好,有这样的人伺候你,我也安心些。”

    苏七月看着胤襸,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可是也不好直接问,就装糊涂。

    两人吃了饭又坐一起聊天,胤襸找来本书看,苏七月则是自己在做小孩子的衣服,她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发现胤襸虽然一直眼睛在书上,可是书页都没翻,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

    春儿见时间晚了,因为苏七月有孕,所以睡的也早便过来悄悄的问要不要就寝了,苏七月摇摇头,对胤襸道:“爷今晚是回书房?”

    “哦,我……在哪都行。”

    苏七月见胤襸这尴尬的样子,心里就清楚了,哪里是去哪都行,明摆着是想去段巧晴那,只是在去她那里之前来自己这安抚安抚罢了。

    胤襸的这一多此一举,虽然可以理解成是在意自己,可是反倒让苏七月更加的不舒服了。

    胤襸越是这样在意自己的想法,就越是说明了段巧晴在他心中的不同。

    不然家里也不只是她一个女人,干嘛就只有去她那里要这样遮遮掩掩的欲盖弥彰呢?

    所谓说做贼心虚就是这样子的。

    苏七月瞧着胤襸心里不舒服,自然有气,可是人都娶进来了,是名正言顺的妾室了,她也没有立场去不高兴,所以苏七月也不敢表现出来,而是装糊涂的说:“爷这几日总睡在书房,是有书要读?”

    “哦,也没什么书……反正……”胤襸嘴笨,遇到这样的问题更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苏七月瞧着他局促的样子又可笑又可气,又说道:“爷在书房睡的时候多,我想着明日给爷加床褥子,让爷睡的也舒服些!”

    “你想的周到。”

    胤襸的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低着头不敢看苏七月。

    苏七月本想不依不饶的再说几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吃这个醋也是跟自己做对,也解决不了问题,难道她这样装糊涂,胤襸就真的永远不去段巧晴那了?

    最后再让胤襸看出来自己真实的心思对自己也不好,她便说道:“对了,这几日爷可见过段格格?”

    一听到段巧晴,胤襸一个哆嗦,不自在的说:“哦,前几日去用过午膳。”

    “爷也是的,这段格格才入府,爷也不好这样冷落着,也该去多看看才是啊。”

    胤襸听苏七月这样说不禁将书放下来,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想着府里也不是她一个,也不好总去的。”

    “爷放心,府里的姐妹都是大度的人,不会因此而嫉妒段格格的。”

    “若是你我倒是信,其他人……”胤襸笑了笑,他看着苏七月欣慰的说:“我想着你如今正正辛苦的,也想多陪陪你。”

    “我可不想委屈了爷,爷难道还以为我是个小气善妒的?”

    “自然不会,七月大方得体,最得我心。”
正文 544 增城挂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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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4 增城挂绿

    苏七月心里自嘲的想这样的好处可不是一个女人想要的,可是她不要也不行啊,只好装大方了。

    胤襸又陪着苏七月说了会儿话,苏七月以自己要休息为理由将胤襸送了出去。

    苏七月从窗子看着胤襸走进了段巧晴的房内,是自己送去的,可是她却还是会失落。

    从海在后院忙活完回来,瞧出来苏七月似乎有心事,从海年纪不大,可是心思细腻,最懂得察言观色,才跟着苏七月不到一个月,苏七月就很看重她,这丫头对苏七月也算贴心,每天想各种菜色来讨苏七月的欢心。

    她跟春儿使了个眼色,再看胤襸不在屋里了,便知道苏七月是为什么不高兴了,灵机一动,马上回了自己房里然后神秘兮兮的捧着个包袱来。

    “主子,还不想睡,不如尝尝这个。”

    苏七月和春儿看着从海将包袱一层层的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五颗荔枝。

    春儿好奇,问道:“荔枝?都说一颗荔枝三把火,现在天热了,可不好让主子吃的。”

    苏七月瞧着从海,知道若只是一般的荔枝从海不至于这样郑重其事的给拿来,便笑着问道:“从海,我想你这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吧?”

    从海点点头,将荔枝小心珍惜的给送到苏七月的面前,说道:“主子不知,这是奴婢家乡的名产,增城挂绿!是奴婢的乡亲今日来了这给奴婢的,奴婢自己自然不敢独享,送给主子,主子一日出一两颗就好,绝对跟一般的荔枝不一样!”

    苏七月一听来了精神,道:“这增城挂绿我倒是听说过,可是贡品,别看这五颗可是价值连城呢!你乡亲倒是大方也有本事,还能得到这个!”

    苏七月觉得实在稀奇,按理说贡品百姓是不能吃到的,这增城挂绿苏七月还是在紫禁城里住的时候听到的,暄暄说去内务府瞧到了,可是都给皇上太后送去了,连几位娘娘都没有呢,这样稀罕的东西想不到从海竟然能有呢。

    从海有点不好意思,小脸绯红道:“是奴婢的老乡,过去都是邻居,一起长大的,他家里栽种这个,自家也就留了些。”

    苏七月一瞧就看出来从海口中的这个小老乡跟从海的关系非同寻常,这十几岁的女孩子有心上人没什么不可以的,苏七月反倒看着从海这害羞的甜甜模样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拿起来一颗荔枝拨开了放到嘴里,吃了后将小小的核拿出来,不禁赞叹道:“果然不一样呢,味道不用说了,这核这样小,跟个小豆子似的!”

    苏七月不好自己吃,拿出来两个给从海和春儿,道:“来,一起吃,一起吃才开心呢!”

    春儿和从海有点不敢,可看着苏七月又不敢不从,便一人吃了一颗,春儿更是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真好吃!这荔枝这样好,怎么不多种些!”

    从海笑道:“这荔枝好吃,可是栽种起来却难呢,就是懂得如何栽种也要看老天爷的脾气,稍稍冷了热了,干了涝了都不行,要说这挂绿还有个故事呢!”

    苏七月见反正也没什么事便说道:“来说说,我也睡不着,从海你坐下,咱们聊聊天!”

    从海拘谨的坐下来,说道:“相传八仙中的何仙姑是增城小楼桂村人。何仙姑15岁时得仙人点化,食凤凰山云母片学会飞身法术。18岁时因父母将她许婚别人,何仙姑不同意,在婚礼前夕乘人不觉,飞身至罗浮山得道成仙。后因不忘家乡令人陶醉的荔枝佳果,常常回乡漫步荔枝园中。一天,何仙姑留恋西园荔枝美景,坐在树枝上编织腰带,离开时把一条绿色丝线遗留树上,绿丝飘绕在荔枝果上,于是荔枝果上都有一道绿线,人们就给它取名“挂绿”挂绿是增城市最名贵的荔枝品种,因果身中间有一道绿痕而得名。”

    春儿听的认真,说道:“还有这故事,听了这个故事,倒是觉得这增城挂绿更好吃了呢!”

    “是啊,故事好,味道也更好了。”苏七月瞧着剩下的两颗,突然说道:“从海,这两颗我若是送人了,你不介意吧?”

    “奴婢自然愿意了!主子愿意给谁就给谁!”

    “那便给爷送去吧,他在段格格那,正好一人一个。”

    苏七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让人觉得自己是在讨好段巧晴,不过她想想自己暂时讨好她又如何呢?
正文 545 细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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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5 细腻的女子

    春儿一听不大情愿了,不明白苏七月这是为什么,可是春儿不像是暄暄,跟苏七月那样亲近,什么话也都敢问,她不敢问可是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苏七月怎么会看不出来春儿的心意呢,笑道:“春儿你是觉得我太委屈自己了?本来爷去了段格格那我就不是真的高兴,为什么还要这样去讨好他们。”

    春儿微微点头,小声说:“奴婢不懂,主子已经这样辛苦委屈了,爷人都去了,主子干嘛还要给他们送吃的,何必对段格格这样好?”

    从海胆子大些,别看跟着苏七月的时间不长,倒是有点过去暄暄的脾气,不过比暄暄要稳重的多,说话上也避讳些,也跟着问道:“主子,春儿姐姐说的极是啊,段格格能入府就是她的福气了,主子不用这样给她面子啊。”

    苏七月瞧着从海,她的确喜欢这个丫头,也是看着从海就能想起来暄暄,暄暄不在自己的身边后,苏七月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孤独感,春儿不是不好,可是性格使然,两人总是没办法做朋友,不过这从海她觉得以后说不定能跟自己更加亲近些。

    春儿和从海这样问自己,苏七月倒是也不生气,其实她反倒很欣慰还有人关心自己体贴自己的感受,苏七月慢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关心我,你们放心,我不委屈,就是有一点委屈也只是暂时的,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要承受,有些事,看开些,对人对己都好,如今我怀着孩子,也不想节外生枝,以和为贵嘛!”

    苏七月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她还是摸不透段巧晴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不管段巧晴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希望段巧晴能因为自己对她不错,能太平的相处。

    从海将荔枝送去给胤襸,解释了荔枝的来源,等着从海走了,胤襸将荔枝放到段巧晴面前。

    段巧晴正在绣荷包,

    一双水鸟,旁边再绣上一行小字: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首“关睢”的原意,本是在阐述后妃之德,她想表达的,主要也是这个。

    之后大家沿用成男子追求心仪女子的情诗,但这也隐喻着它的第二层涵义,愿能恩义长存。

    胤襸将荔枝给她,叫她吃了,然后手拿着荷包道:“你绣的不错。”

    段巧晴却没回胤襸的话,而是边品尝着荔枝便悄声道:“侧福晋对我真好,我该如何报答她呢?”

    胤襸看着段巧晴,想起苏七月来,叹了口起,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真心实意的,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段巧晴淡淡一笑,道:“看着爷和侧福晋如此恩爱,我实在愧疚……”

    “你愧疚个什么?”

    “若是没有我,府里少了多少麻烦,如今爷在我这,我心里只觉得对不起侧福晋,爷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胤襸一听,紧张的说:“你不要这样想,有了你,我也不会亏待了她,你放心,我不会对不住她,也不会对不住你。娶了你进门,我就对你负责!”

    段巧晴望着胤襸,紧缩双眉道:“我不想爷为难。”

    “为难什么?侧福晋是个大度的人,今夜还是她叫我来的,你不要多心了。”

    段巧晴微微点点头,露出矛盾为难的样子来,“爷之前少来,我明白,以后也少来吧,我知道爷心里有我,就够了!”

    胤襸本来是觉得和段巧晴一起很不自在的,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倒是急起来,想着怕是自己之前来的太少让段巧晴多心了。

    也是自己太别扭了,不就是个格格,自己也不是就这一个格格,为什么他这样别扭呢?

    还是心里有鬼,所以不坦荡。

    他对段巧晴解释道:“之前我冷落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你也不要多心,侧福晋对你好肯定是真的,你也不要觉得不踏实,以后咱们都踏踏实实的便都好了!”

    段巧晴身子微微侧到胤襸的身上,娇弱的依附着胤襸,说道:“爷,我真恨自己。”

    “你恨自己什么?”

    “恨自己这样喜欢爷,这样想跟着爷,为什么我要缠着爷呢!因为我,给爷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让爷受人非议!”

    胤襸听着段巧晴这样说,自然于心不忍,安抚道:“哪有什么麻烦,你别多想了。”

    “我知道因为我的事,外面的人一定在背后不少议论爷了,我每每想到此,就恨死了自己!”
正文 546 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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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6 细腻

    的确说着说着,两眼含泪,胤襸一看段巧晴哭了更是急了,这样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柔乛软细腻,是胤襸最陌生也最不懂得应对的,他唯有跟段巧晴表态,说道:“你放心,没人敢说我,就是有些人说我什么,我也不在乎,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也不是你逼着我娶你的!”

    “可我只是一个丫鬟出身,我这样的人……”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介不介意!”语毕,他一把拉过她,一记深猛如醉的吻烙了下来,几乎要吻尽她唇齿之内的每一寸芳香,他探攫得热切且完全。

    段巧晴樱咛了声,未经思考,本能的作出反应,迎向他激狂的探索,任他完完全全占据她甜美的唇腔……

    “爷……你真的不嫌我?”迷眩**的狂欢中,她低yin承诺,抛开一切顾忌,全心全意地奉献自己。

    段巧晴的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可是却越来越模糊,离她越来越远……

    就让她沉乛沦吧!饱受煎熬的心已好倦、好累,段巧晴都已心力交瘁,不想再挣扎什么了。明知自己的命运,注定是一场血与泪交融的劫厄,也无法再逃开。

    段巧晴也知道这样是错的,但是狂烧情焰一旦点燃,谁也无力收拾,自己回不了头呀!

    胤襸释放着自己,段巧晴让他能暂时忘记了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因为她跟紫禁城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府里只有她不会让他回忆。

    这一刻,他忘了天、忘了地、忘了皇阿玛,也忘了直郡王,忘了太子,忘了那些自己亏欠的,可亏欠了自己的,眼中只容得下段巧晴,只想抓住这一瞬间的永恒,任由自己在罪恶的欢愉中浮沉──

    轻喘犹未平息,胤襸搂住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凝望着她,目光融入些许沉思。

    好一会儿他不发一语,抱着她走向前头的清池,动手替她宽衣。

    段巧晴没拒绝,将头枕在他肩上,微倦地轻合明眸。

    “爷有心事。”

    胤襸一怔,很奇怪,用不着多说什么,他们就是很自然的有了某种程度的心灵相通,这跟苏七月了解自己又不一样。

    苏七月总是什么也不说不问的,可是段巧晴却喜欢说喜欢问,她也喜欢说自己的事。这让胤襸觉得更容易熟悉。

    段巧晴柔情似水,对他似乎也十分的体贴关心。

    “没有。”虽然段巧晴这样细腻让胤襸惊喜,可是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段巧晴都不知道,自己又何必跟她说呢?

    他喜欢段巧晴就是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让他暂时的忘记那些烦乱的事情。

    段巧晴依偎在胤襸身边,温柔的说:“爷有心事不告诉我,是不信我?”

    一道暖意划过颈间,来到xiong前,感觉到那是他温热指尖的抚乛触,她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深幽的目光。

    “怎么会!”胤襸言不对心的说。

    一阵微风吹了过来,虽是仲夏,但是一丝不挂的她仍有些许凉意。她轻颤了下,直觉往他温暖的xiong怀缩。

    他低喘了声。

    她一定不知道,月光下,她白玉一般晶莹无瑕的胴乛体有多诱乛人。

    “爷不信我,不说就罢了,可是我心里担心爷,爷不要怪我多事。”段巧晴说着羞臊的低下头。

    “有些事也是外面的事,跟你说也怕烦到你。”他吸了口气,勉强压下乛体乛内窜动的渴求。

    “可是我想为爷分担!”

    “好了,不说那些。”

    段巧晴愕然,不敢再说,她感觉到自己若是再说下去或许胤襸就要不高兴了,胤襸的脾气是很好的,这完全超出她之前的相像,也是她比较欣慰的,一个阿哥,没有那些骄躁的性子,是十分难得的,可是她也在拿捏着分寸。

    此刻她倒是感觉到这就是胤襸的分寸。

    胤襸看着段巧晴不说话了,想着可能是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是强硬了些,段巧晴是个柔乛软细腻的女人,是胤襸不太懂得应对的,他也怕自己的生疏伤害了她,吓到了她。

    若是以后她都不敢跟自己坦诚的说话了,岂不是他的过错。

    胤襸便缓和着语气哄着段巧晴道:“你别怕,我没生气,只是我是个粗人,有时候容易着急。”

    段巧晴倒是识趣,也没有让胤襸一个劲的哄自己,而是马上转过来,委屈又羞涩的说:“爷不怪我就好。”

    他怜惜地抚了抚她娇乛嫩的脸蛋。“我怎么会怪你,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段巧晴垂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道:“爷真的不怪我?”

    “你要是再这样多心我就真的怪你了!”胤襸笑了笑,他浅浅地亲了她一记。

    他觉得段巧晴就像是一只小兔子,这样担心,可爱,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那种娇弱的女人。或许他也真的是贪图新鲜,段巧晴给他的感觉实在新鲜。

    “嗯。”她含泪而笑,纤纤素手在他身上游移。

    他抱着她下水,这池清泉并不深,约略只到达她的腰腹之上,他掬起清水,温柔地替她净身。

    她低敛着眼,不敢直视他。这是两人首度裸裎相见,难免羞怯。

    即使是方才的**激缠,也未曾这般让他完整而亲匿地搬触,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你在看哪里?”他在她耳畔轻吐气息,语调低喃。

    “呀!”她又惊又羞地一声,怕他会错意,赶忙调开目光,看向他处。

    她娇颜晕醉的模样,看得他心跳加速,喘乛息浓重,情难自己地**她细致小巧的耳垂,游移的手往下探。

    “爷……”

    他笑,俯下头,轻佻的在她耳后吹气,直到她身子柔弱无骨似的贴在他身上。

    “以后别乱想了。”胤襸轻声说。

    “恩,我都听爷的。”她俏脸一红。

    他一怔,看着她绯红的面颊满心欢喜。

    “巧晴,以后不要这样拘谨,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知道吗?”话甫落下,他将她身子扳向他,一手搂紧她的柳腰,一手则来回在她双乛峰上搓揉。

    “可我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丫鬟。”她半是找借口,半是怕。

    “谁说的,你是丫鬟,那我岂不是调乛戏丫鬟了?”胤襸笑呵呵的说道,手也没闲着。

    “爷好坏……”她将头搭在胤襸的肩膀上,心中却一阵阵的失落……

    ***

    转眼到了胤襸生日的时候,往年也没怎么庆祝的,胤襸不讲究这个,今年胤襸更是没有心情了,随便的吃点饭就算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没心情过生日,早上叫人煮了面给胤襸送去,也就没再多准备什么礼物。

    她的心思都在曹无衣和段巧晴合送的礼物上,这一个月了,她也没弄明白曹无衣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那副以京中大宅为样本的绣品还真的完成了。

    在晚上的宴席上,曹无衣和段巧晴两人一人一边给抬了上来。

    胤襸这一个月常去段巧晴房里,自然知道有这样一个礼物在,他本不太高兴的,他想责备曹无衣多事,虽然她是讨好自己,可是这讨好的若是错了方向就是得罪了。

    曹无衣或许也是良苦用心了,想到送这个给自己。

    可是胤襸此时最不愿意想起来的就是京城中的人和事,他是不甘心在这虚度了一生,但是他暂时只想逃避,逃避那些他不堪回首的失败。

    但是曹无衣竟然这样逼着他去看去想,他怎么会不气。

    不过因为牵扯到了段巧晴,加上段巧晴也是听从曹无衣的差遣,又废了这么多的心血,胤襸想自己若是再苛责,岂不是又让段巧晴害怕自己了。

    反正到时候给送库房放着自己看不到就是了。

    “爷这是我和段格格的心意,爷看看喜不喜欢!”曹无衣笑的很是灿烂,苏七月在下面观察着曹无衣的神态,也不禁为段巧晴捏了把汗。

    这曹无衣似乎胸有成竹,可是这府绣品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小义子帮忙将画轴打开,胤襸虽然不喜欢可是也给了曹无衣和段巧晴面子,走上前去看了看,这一看,他突然眉头紧皱,脸色都变了。

    苏七月注意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可是不敢出声,这时候大家也都凑了过去。

    “早就听说曹格格的女红十分了得,想不到段格格也不差呢!也只有两位格格这样的精巧人能送这样精巧的贺礼,我这样笨拙的也只能羡慕了!”向格格笑着称赞道。

    王格格不屑的瞧了一眼,一旁酸酸的说:“手倒是巧,不过这样的活找绣娘就行了,还用费这个精神!”

    曹无衣瞥了王格格一眼,曹无衣一向看不上王格格。

    这个女人入府时间短,又不得宠,连个孩子也没有,可是却那么嚣张,曹无衣当然看不上她了。

    可是王格格有钱是真的,曹无衣也不敢跟她正面冲突了,有钱的气势就强些,曹无衣不想承认也不行。

    苏七月见胤襸似乎很为难,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又不好说,难道这上面的图案真的有问题?
正文 547 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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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7 想不开

    苏七月打眼瞧着,突然发现在凉亭的上面似乎多了个很突出的黑点,她凑近了一个,到底是段格格的手巧,虽然很小,却也能看出来是个什么符咒。

    “爷,那上面有邪咒!”向格格指着那画轴上面眼睛瞪的大大的慌张的说道。

    苏七月顺着法师的手指的方向看着向格格所说的符咒,符咒?苏七月不懂这些,她想到向格格是出自阁老家,想必懂这些满人的符咒也说的通。

    而这些人里面除了胤襸,也就是向格格懂这些了,苏七月打量着胤襸的表情,愈发的不对。

    这时候曹无衣倒是先开口了,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来,看向了段巧晴:“段格格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曹格格你说什么?”段巧晴受惊的看着曹无衣然后冲着胤襸求道:“爷,我没有做什么啊!”

    胤襸闭上眼睛,静默了一秒钟,然后沉沉的说道:“应该是个误会,先把这东西拿下去吧。”

    “爷,此等邪物若是不彻查,怕府中不宁啊!”曹无衣大声道,苏七月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隐隐有一丝得意。

    胤襸也知道就这样算了,也难以服众,便来到段巧晴面前,小声的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绣了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爷。”段巧晴委屈的就要哭了,胤襸点点头也信她。

    胤襸想段巧晴不会知道这个,而且她也不至于做这么蠢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苏七月这时候凑到向格格身边,小声的问道:“向格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格格低声解释道:“侧福晋不知,那是我大清的禁忌,是断头咒!”

    苏七月一惊,这名字听着就触目惊心,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苏七月知道这肯定是曹无衣的诡计,只是也太毒了些,这曹无衣这辈子是离不开巫蛊之术害人了,以前是诅咒,现在用这法子陷害,真是愈发阴毒了。

    只是这样明显的图案,即使段巧晴和自己一样全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也不至于一点疑问也没有吧?实在是太大意了。

    段巧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苏七月不觉得她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可是段巧晴的确也绣了这个,难道是自己高看了她?

    胤襸一边安抚着段巧晴一边心里嘀咕着是怎么回事,段巧晴肯定是被冤枉的了,可是全府都知道这是段巧晴绣的,自己若是真的当没有这回事,也说不通。

    胤襸想包庇也不是这个包庇法,于是正色道:“段格格这可是你绣的?”

    段巧晴点点头,道:“是我照着图样绣的,不过这什么符咒却不是我绣的。”

    曹无衣一听不愿意,嘲讽道:“段格格!谁不知道这几日你连夜赶工赶出来这东西,怎么这时候说不是自己绣的了?”

    段巧晴双眉紧缩,看向曹无衣,疑惑道:“曹格格给我的图样上并没有这符咒,我怎么会绣呢?”

    曹无衣怔了一下,她心想着我虽然将那图样偷偷的收起来了,可是你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的说本来就没有呢?

    、这段巧晴可比她相像的要冷静,曹无衣本以为段巧晴得吓得坐地打滚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半面不是你的手艺?难道要赖账不成?段格格可不是这个时候了想要栽赃给别人吧?”曹无衣想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怎么能放过了,一定要将段格格置于死地!

    苏七月见两人僵持,胤襸一时间也在中难以权衡,便走上去对胤襸说道:“爷,有什么事不如单独问来,也以免下人们乱说。”

    胤襸点点头,觉得有理,“这没什么事,曹格格段格格跟我和侧福晋进来,其他人先散了吧!”

    胤襸明白苏七月的意思,私下里问话,也好给各位都留点情面。

    曹无衣不愿意,但是苏七月说话了她也不好反驳,只是她不懂苏七月怎么还给段巧晴这个机会,难道苏七月糊涂了还想帮着段巧晴不成?

    到了屋内,只剩下四个人了,胤襸和苏七月坐在上座上,下面站着曹无衣和段巧晴。

    这曹无衣昂着头一副胜利在望的做派,从她这次回来后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自信的样子来,苏七月想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如果那符咒真的那么严重,段巧晴是难以自保了,可是胤襸明白着想要保段巧晴,这就难说了。

    见胤襸为难,苏七月便做主问道:“这上面的符咒段格格可知道什么意思?”

    段巧晴摇摇头,诚恳道:“侧福晋做主,我真的不懂这些,过去是听也没听过见也没见过啊!”

    苏七月点点头,缓和的说道:“你先别急,我没不信你,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又当着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咱们得有个说法。”苏七月说着转过来对曹无衣可没有这样好的态度了,她跟曹无衣认识这么久了,知道曹无衣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若是好好问她想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吓吓的。

    苏七月这样一想,收起了笑容对着曹无衣道:“曹格格,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侧福晋明鉴啊!我可是冤枉的,我本好心想着将这份大礼的功劳分给段格格一份,这样才将图样给了她,给她的时候这一半可没绣呢!谁知道她这么恶毒,以为绣的小看不清楚,没人在意,想挂着来害侧福晋啊!”

    苏七月怔住了,害自己?这她倒是真不明白,她侧过脸看着胤襸,胤襸知道苏七月不会知道这些,小声的解释道:“断头咒源自这埋头沟,据说……据说是当年褚英的妾室因为正妻有孕从民间学来了这符咒后来导致褚英正妻小产一尸两命。其他的女人觉得有用也学了去,那时候死了不少人……后来宫中的人对褚英忌讳,对这符咒更是忌讳。”

    “竟有这样的传说……”苏七月心里发毛,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她本以为就是个简单的符咒而已,怎么还有这样恐怖的故事?

    难道这符咒还真的有用?苏七月向来不信这些,她自然不觉得这个有用,可是即使不信听着也是够吓人的了!

    她来这几个月了,本也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大家都说这地方不吉利,现在再结合起这个传说符咒来,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苏七月怕被人看出来她的恐惧,故作镇定的看向曹无衣,她心想着这事明摆着是曹无衣要陷害段巧晴,曹无衣可真是够狠毒的,要利用自己来借刀杀人。

    难怪她那么自信,原来她是拿准了自己会帮着她对付段巧晴。

    因为自己有这个资格,现在府里有孕的就是自己,加上自己如今的地位也比她们高,虽然不是正妻,却也相当于正福晋了,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借机除掉段巧晴,即使胤襸不舍得也没法子,毕竟有关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自己真的要如此吗?

    苏七月瞧了瞧曹无衣,又打量着段巧晴,段巧晴一直在发抖,眼圈红红的,她是在委屈?在害怕?

    苏七月又将头专向胤襸,胤襸的目光定格在段巧晴的身上,一脸的愁容,似乎在想尽了法子帮段巧晴接触困境。

    你想帮段巧晴吗?苏七月突然闪过了一个黑暗的念头,自己为什么不就顺着曹无衣的剧本将段巧晴铲除掉算了呢?

    反正只要自己现在闹一闹,哭一哭,一口咬定了段巧晴要害自己和孩子,胤襸再舍不得也不至于为了段巧晴不管不顾了,那岂不是清净了?

    苏七月微微张开嘴,才想要说话,只听段巧晴突然啜泣道:“侧福晋我愿意以死以示清白!”说着就见段巧晴要往墙上撞去。

    苏七月一个起身还是没有胤襸快,胤襸几步上前将段巧晴揽在了怀里。

    胤襸急着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没定呢!”

    “爷让我去死吧!这样的罪名我担不起!如果我死了就能得到侧福晋的信任,我愿意去死!”

    段巧晴说着倒在胤襸的怀中哭起来。

    曹无衣冷冷看着,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给苏七月使眼色,想着你还等什么呢?难道还真看着这段巧晴在这里夺胤襸的宠爱?

    苏七月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刚才想说的话此时却说不出来了。

    段巧晴刚才那段话将她的话封死了,段巧晴在那哭哭啼啼的说了自己要以死来对自己表明清白。

    那么自己若是真的允许她去死了,岂不是自己杀她?

    苏七月不知道这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段巧晴有意为之说的话,总之,她现在不能动段巧晴,不然就是自己的责任了,看着胤襸对的确的态度也不同于其他的女人,或许还比不上和自己的感情深厚吧?但也绝对高于曹无衣这些人。

    苏七月心里怄气,可是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苏七月开口道:“段格格快快起来,别想不开,我又没怀疑你!咱们这不是在查呢!”
正文 548 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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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8 大事化小

    “侧福晋!”曹无衣急了,没想到苏七月竟然不打算顺着自己的想法来,那自己岂不是孤掌难鸣了?

    这苏七月在想什么?难道要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而苏七月想的是这段巧晴奇怪啊,虽然看上去是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可是怎么看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难道她不怕?

    还是有什么后招?

    苏七月自己这正想着呢,没想到段巧晴突然起身来,指着绣品喊道:“这上面用的线我不曾有啊!”

    几人的眼光都一起注视到了那小小的诅咒图案上,苏七月瞧着这线黄中带着黑色,还有点闪着金丝,看着眼熟却也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倒是曹无衣自己心虚了似的往后退,苏七月瞧她神情不对,正色道:“曹格格,这是怎么回事?”

    曹无衣虽然心眼多,心底坏,可是胆子小是跟过去一样的,现在虽然懂得用这样的手段去害人了,但是一旦出现纰漏心里还是怕的,更不是个做大事的人,这边苏七月只不过是问了这么一句,曹无衣便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侧福晋,跟我可没关系啊!不是我绣的!”

    胤襸一旁急了,大步上前,道:“你快说!”

    “这线……这线……”

    苏七月瞧着曹无衣这咿咿呀呀吞吞吐吐的样子,再仔细打量着这丝线,猛地想起来这线的来路,道:“爷,这线叫金罗丝,是贡品,各府里只分得一把,当时福晋知道曹格格的女红最好,说给了别人也是浪费了,不如都给了曹格格。所以咱们府里只有曹格格有这东西……”

    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打量着曹无衣,看着这曹无衣从刚才的盛气凌人一下子变得是哆哆嗦嗦的别说是气势了,没人追赶俨然就要成了丧家之犬。

    段巧晴在身后小声的委屈道:“我一向对曹姐姐礼数周全,为何曹姐姐如此害我?”

    “我没有!昨晚你送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你这贱人不要害我!”

    胤襸听着气恼,一把拉着曹无衣怒喝道:“你来害人,这个时候败露了不知悔改还要来说什么别人害你吗?我本以为你回家呆了两年,也能知道些做人的道理,想不到你是愈发阴毒了!我真是后悔……”

    苏七月虽然不喜欢曹无衣,可是她也不想曹无衣这个时候再被赶走了,因为那样的话就是段巧晴彻底赢了,苏七月不想段巧晴赢,便紧着插话劝说:“爷先别动气,我想曹格格不至于这么愚蠢,偏偏用她自己有的绣线来绣这个,说不定是个误会,这其中有小人使坏呢。”

    胤襸道:“你的意思是?”

    “眼下这图样上是没有这符咒的,可是绣品上有,虽然说这面是段格格绣的,但是丝线却是曹格格的,两人又都说冤枉,看来也是个无头案子了,今日是爷的喜气日子,别让小人得志了,不如就压压,等着以后查明了再议,爷看如何?”

    胤襸想了想,他其实是不想这样绕过了曹无衣的,可是他也担心闹到最后段巧晴再真的脱不了干系,虽然他心里是一百个相信段巧晴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他相信没有用,得有证据,他便没有这个证据 ,到时候再被曹无衣倒打一耙,他虽然是一家之主,可是家没有国大。

    宫里的规矩,这符咒是说什么也不能出现的,他也不好为了段巧晴坏了规矩。

    苏七月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胤襸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想息事宁人或许也是个好法子,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七月叫人将东西给送库房去,告诉不许到外面胡说,然后将房门打开,说晚宴照旧。

    外面的人都等着看好戏呢,没想到这戏没演起来,好一阵的失落。

    晚上人都散了,苏七月也觉得疲惫,这怀着孩子操持这些本就辛苦,还闹出这么个事情来。

    春儿扶着苏七月坐下,脸上挂着不高兴,春儿不像是暄暄,有心事不说,可是这女孩子有几个能藏住事的,小脸上的不高兴,苏七月自然看得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苏七月主动问道。

    春儿犹豫了下,然后为苏七月不值得的说:“主子为何这样为难自己?奴婢看着心疼。”

    “为难?你倒是说说我如何为难自己了?”苏七月笑看着春儿。

    春儿有些不敢,低着头,微微道:“今日的事奴婢不明白,可是为何两人主子都不责备?”
正文 549 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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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9 胖了

    “曹格格是曦萱的生母,段格格是爷如今的新宠,我责备谁呢?”

    “那也该说说,不然她们怕是没有记性的。”

    苏七月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才将你留在身边,可是你不明白,我今日坐到这个位置的无奈。别人看着我是风光了,一个小格格入府的,得宠了这些年,有儿有女,又是侧福晋,如今也当是福晋使着了,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来自爷,爷喜欢我,我才有这些,爷若是哪日烦了我了,这些也都不是我的了。曹无衣这人我不怕,她再坏也不成大事,倒是那段巧晴,我真是摸不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之前,我或许也只能委屈了自己。”

    春儿听着认真,不时的点头,然后叹气道:“奴婢只是心疼主子。”

    “我知道,放心,我没事,嫁入帝王家,就知道有这样一天,我就没指望过自己真的能让爷只喜欢我一个。反正如今人都在府里了,也是正儿八经的格格了,也只能如此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她心里真的完全不在意是假的,跟胤襸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她是爱胤襸的,只是她知道这便是现实,或许她遇到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胤襸如今才喜欢上一个段巧晴。换了别的阿哥,不知道她要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苏七月如今也只能用这样消极的法子去劝自己,让自己看开些罢了。

    第二天下午胤襸就来苏七月房里了,说晚上也要留下来。

    苏七月看着天热,虽然她喜欢胤襸陪着自己,不过从实际考虑,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睡要自在多了。

    苏七月给胤襸倒了酸梅汤,然后笑道:“这床这样小,爷留下了,我和孩子可是要搬地方睡了。”

    胤襸扫了一眼床,呆呆的问道:“小吗?那我叫人去买个大的来。”

    “那也不是今日就能办成的事啊!”

    胤襸这才明白过来,笑着说:“你呀,现如今是嫌弃我碍事了,得了,爷也成了个没人要的,好了好了,你觉得热爷知道,晚些爷走就是了。”

    苏七月打趣道:“我可不敢赶着爷走,我是不想委屈了爷!”

    “这有什么委屈的,叫你说的爷可是个好色的,还没个正事了!”

    苏七月含笑说:“爷可是要污蔑了我呢,我巴不得爷天天在我这,可爷不委屈,姐妹们还委屈呢!”

    胤襸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他自己也知道,自从段巧晴入府后,自己的确是冷落了其他人了,苏七月这他还能总来看看,关照关照,海娜赫在佛堂他不见也就不见了,曹无衣那一次也没去过,王格格和向格格加起来他见了也不超过三次。的确也是有些委屈了她们。她们又没个孩子在身边,难免孤独了。

    可是胤襸也管不住自己这腿,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敢这样明晃晃的宠爱着段巧晴,想着还是别去她那里,但是到了时候他心里就挂念,如今这宅子还小,偶尔段巧晴在院子里一晃悠,他的魂就给勾走了,想逃也逃不掉。

    他一直怕苏七月不高兴,如今苏七月虽然没直说什么,可是架不住胤襸自己心虚就想到了。

    苏七月瞧着胤襸的脸色不对,也不想担当个妒忌的名声,又说道::“爷放心我明白爷也为难,我这少来也没什么,多去看看几个姐妹就好。今早我看着段格格眼睛都肿了,定是昨日委屈的,爷可要多多补偿段格格啊!”

    “叫人送了燕窝去了。”胤襸轻描淡写的一句,然后便不再提。

    胤襸不提,苏七月也不提,反正都是怀着明白装糊涂,也没必要弄的尴尬了。

    苏七月如今不喜欢油腻的,胤襸特意叫人做了些清淡的简单菜色,豆苗素炒,豆腐过水便上桌了。

    苏七月瞧着这清汤寡水的问道:“爷也吃这个?”

    胤襸点头道:“整日大鱼大肉的我也吃的腻,这样的也好,我也清清。不然以后可要成个胖子了!”

    胤襸说玩笑话,苏七月却打量着胤襸发现他好像是胖了些,还不至于说成了个胖子,只是这样子是不如在京中的时候挺拔干练了。

    胤襸的身材向来是最好的,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一身的肌肉却不是肌肉男型。是女人看着最喜欢的那种。苏七月是许久没见过他脱衣服什么样了,可是她看着这穿衣服的胤襸可是不太显瘦。
正文 550 心宽体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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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0 心宽体胖

    再回想着这些日子胤襸好像的确也没有自己再锻炼了,每日除了应酬吃吃喝喝就是在家睡大觉。过去胤襸没事自己还会拿着剑练练,可是现如今那剑怕是也落灰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这是没了精气神,没了奔头了。

    刚来的时候胤襸还是满怀希望的,想着回京去,想着能报仇。

    可是这日子久了,差事没有差事,当地的确是很多人天天找胤襸吃饭,也都一口一个贝勒爷的奉承着,可是胤襸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有人真正的尊重他。

    所有人都是看他笑话的,起初胤襸是很抵触的,他不喜欢参加那些宴席,可是段巧晴来了府里后总是劝他既然改变不了不如使着接受,跟当地这些人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出头的机会。

    胤襸也就顺着段巧晴的意思去了,一来二去的,正经事还是一样没有,倒是也习惯了跟他们吃喝打诨。

    虽然看着胤襸跟过去也没什么不同,不过苏七月知道胤襸的心气不如以前了,被这个地方给耗光了。

    就是再大的仇恨,再高的追求,也磨不过时间,也熬不过环境去。

    胤襸便是如此,过去在紫禁城里面,他从小到大受到的冷落还少吗?他也都过来了,没有放弃过,可是如今这样不温不火的日子才磨人呢。

    说不好,其实挺太平的,没有过去那么多的烦心事。

    就是苏七月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在这里挺好,都不想回去了。

    何况是胤襸,在这里,他不需要再去跟兄弟们恶斗,不会被害,也不用去害人。

    有吃有喝有穿有玩,有喜欢的女人,有可爱的孩子。日子久了,有些本来十分重要的事情,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胤襸有的时候躺着会回想自己最近都做了什么,过去他总是觉得满满的,可是如今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跟段巧晴风花雪月那点事,似乎就没别的了。

    他也想过,或许自己这样喜欢和段巧晴在一起,这样迷恋她,只是因为空虚吧?

    这要是在京中,他可能根本不会有功夫放心思在段巧晴身上,难道过去他碰到过的女人都没有段巧晴好看吗?难道都没有她有才德吗?

    可能就是空虚吧?他的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实在是太空虚了,段巧晴来了,给他的生活添了不少的乐子。

    现如今只要能让他高兴,就是最好的人了。

    胤襸没注意到苏七月在打量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胖了,如今他真是有些什么也不想想了。

    太子那边许久没来信了,上次来信也不过是说弘泽入宫念书的事。

    似乎京中那些人跟他越来越远,连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胤襸没想过这样好不好,他也懒得想,如今的生活也就剩下个得过且过了。

    苏七月低下头吃自己的,可心思却没在这饭菜上,她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高兴?难过?

    都不是,也是没滋没味的,这样的日子不只是消磨了胤襸一个人,其实全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过去就如此,如今更是了,有的人过去不是这样,如今变的这样了。

    连小忠子那样活泼的如今每日也都懒洋洋的。

    就这么大的院子,也没什么活可以做,也不用像是过去那样整日的忙活了,懒的时候找个阴凉地方睡一觉,这一天就混过去了。

    要是过去,他这样混日子,苏七月一定不高兴的,要教训的,可是如今苏七月自己也懒。 看着手底下的人这样散漫她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了。

    对手低下的人她能不管不问,可是对胤襸她却不行。

    今日这饭吃的没声音,平日里苏七月总是说说笑笑的,胤襸不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悔改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晚上怕打扰她休息便早早的走了,又叫人送了安神茶来。

    苏七月瞧着安神茶也喝不下,胤襸对自己还是好的,这府里多了个女人不碍事,可是胤襸不能一直这样堕落下去。

    过去苏七月一直觉得胤襸要是能甘心做个富贵王爷不也是很好的事,也不用她跟着担惊受怕的了,可是如今胤襸真的成了这样一个懒散混日的富贵王爷,她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过去那个满怀壮志的胤襸去哪了?

    她也劝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胤襸不过是胖了些哪就弄得天大的事了一般,可是这点胖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

    苏七月回想着这几年,胤襸似乎就没胖过,也顶多叫壮,
正文 551 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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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1 陆离

    那壮是忙活出来的,这胖可是闲出来的。

    苏七月在过去念书的时候老师就教过,说人不能太闲了,越是闲越是不上进,这胤襸可不就是不上进了吗?苏七月自然不指望他要去跟兄弟们争什么,可是一个男人整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吃吃喝喝,回来了就往女人堆里钻,实在是不像话了。

    她有心管,却不知道怎么说,她又不是胤襸的额娘,若是额娘上去打也行,可自己只是个妾室,说多了怕还要惹人讨厌呢。

    这个时候突然肚子里孩子一踹,苏七月哎呦的疼了下,这么一疼她灵机一动,别的事没有,这府里的孩子也都该好好的读书了,虽然只有弘皓一个男孩儿,这个年纪也可以骑马练功了。

    苏七月拿定了主意第二天便去跟胤襸说该给孩子们找个好师傅了。

    其实在京中的时候胤襸早就给找好了师傅了,可是如今人家也不能来这关外陪着,就要在当地再找一个。

    胤襸一想也是子疏忽了,弘泽都在皇阿玛身边读书了,弘皓比弘泽还大呢,如今还是整日的傻玩呢,自己也对不起孩子。

    胤襸便赶紧叫人去寻教书的先生,一定要是最好的。

    苏七月又给胤襸安排了工作,满人的女孩子也是要学骑马的,苏七月就叫几个孩子缠着胤襸让他教这个教那个的。

    这跟孩子玩闹在一起,胤襸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他自己本来也没觉得自己郁闷了,可是如今倒是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的确是太闲了些。

    再不怎样的阿哥也是阿哥,胤襸这一说要招教孩子的师傅,外面但凡识字的读书人都坐不住额,怎么说也是给皇家教书啊,将来保不齐谁出息了,自己就跟着平步青云。

    胤襸想着这师傅可是要认真挑选,当年太子的师傅都是皇阿玛一个一个的拔楞着挑的,太子如今文韬武略在兄弟里可是拔尖的。

    他自己这辈子怕是没出息了,也指望着孩子能比自己强。

    可是这连着选了三日,别看人多,却没个合适的,想想也是,真正有才华的谁还在这个地方憋屈着,早就考取额功名了,就算是考不上那各府里也都招去做门人,剩下的可不就是歪瓜裂枣了。

    胤襸心想这样可不成,实在不行还得去奉天找,奉天总比这埋头沟要强多了。

    就在胤襸准备亲自动身的时候,却招上了个满意的,一打眼胤襸就满意了,的确不该是以貌取人,可是这好不好的看样子也的确是能看出来的。

    这男人一身月牙色的衣服,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是胜在整洁,衣服上用普通青丝绣着莲花的图案,倒是比那些金线看着合适多了。这人也就二十几岁,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目光清朗,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

    胤襸是不懂得欣赏男人的样貌的,不过这男人长的是好看,自己若是个女人怕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胤襸自认是个粗人,但是他也懂得欣赏这些斯文人的好,来来回回的问了些诗书上的东西,便觉得更合适了,当日就给留了下来,绝对不怠慢了,吃喝跟自己一样,住的地方也是精心布置的。

    胤襸自小在宫中读书,别看是个阿哥,可是祖宗规矩多,要尊敬老师他是最懂的。

    苏七月听说老师找到了也高兴的很,曦萱弘皓他们也都五六岁了,也该识字读书了,虽然平时她也教教,但是总归不如老师教授的好。

    苏七月叫春儿去买了最好的瓜果来给先生送去,告诉去库房里把从京中带来的文房四宝也都准备出来,不能让先生觉得怠慢了。

    读书的地方苏七月早就准备好了,到了第二日,弘皓、曦萱、曦微、曦晨就开始正式上学了。

    弘皓是夏涵带着这些年的,自然差不了,别看人不大,字竟也认的许多了,唐诗也能背下来几十首,两个大点的格格也勉强的能念些字,相比而言曦晨就差了不少,苏七月担心曦晨紧张便偷偷的在房外想听听。

    只听见里面一个很清朗的声音道:“陆离,形容色彩绚丽繁杂。见《楚辞&middot;屈原&middot;涉江》:“光怪陆离带长铗之陆离兮。”便是在下的名讳了,以后你们可以叫我陆先生。”

    苏七月在门外听着这个声音,听说先生的年纪不大,果然还略微的有些男孩儿的音色来,陆离?光怪陆离,这人的名字倒是有趣,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
正文 552 奇怪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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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2 奇怪的先生

    苏七月正想靠近些,突然房门被打开了,吓的她倒退了几步。

    “侧福晋若是想听为何不进来?”

    苏七月就像是一个正在偷东西被人当场捕获的贼,虽然这里是她的家,而且以一个教书先生的身份她也完全没有要害怕的必要,但是也不知怎么的,这个先生真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稳了稳神,双眼落到先生身上,昨日就听说府里的先生长得好,她起初也只是想人周正些罢了,想不到还真是个人中龙凤的样子。

    这男人是教书先生?苏七月想是自己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间了。倒是比宫里的阿哥也不差呢!

    若是单说样貌,怕是跟九阿哥有一拼,只是九阿哥多的是阴柔之气,而这先生倒满是阳刚之气。

    “侧福晋?”

    陆离淡淡一笑,似乎也知道苏七月是看着自己发呆呢,轻声的又唤了一声。

    这一声弄得苏七月老大的羞臊。

    自己可是个侧福晋,怎么看教书先生看到入迷了,她倒也不是说因为他长的好而已,只是自己一个侧福晋倒是没有他这般自在了。

    苏七月回以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打扰先生了,我只是怕三格格太小,不懂规矩,才来看看。”

    “三格格好的很,侧福晋放心。”

    苏七月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谁料这陆离也是奇怪,疯了一般竟然上前去挡住了苏七月的路,苏七月一惊盯着他一瞧。

    他热烈的眼神,让苏七月无法忽视。

    按理说一个男人本就不该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何况是他们这样的身份。

    苏七月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先生该回去了。”

    “侧福晋讨厌在下?”

    苏七月愣了愣,这是什么话?她本能的先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在才放下心来,这样的话听着暧昧,说出来岂不是死罪。

    这个陆离看来奇怪的很,胆大包天了,还是说他不懂规矩而已?

    苏七月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害了人,再说说出去对她自己更是不好,咳嗽了一声,说道:“先生严重了,先生是我孩子的师傅,我尊敬还来不及,先生回去吧。”

    陆离看着苏七月,那眼神热的像是要将人化了,抿抿嘴,又说道:“在先唐突了,侧福晋莫怪。在下回去了!”

    苏七月点点头,明着没看他,可是悄悄的却盯着他一步步的回了书房里,这才回转身自己离开,她的心蹦蹦的跳,不是说她花痴了,看到个帅哥就动了凡心,而是这人奇怪,也的确有吸引力,加上她可能也是空虚,想来,除了胤襸之外,她还真没跟谁这样说过话呢。

    府里那些太监小厮也是男人,可是却不敢这样跟她说话,这感觉不像是上下主仆,反倒是有点朋友的意思。

    苏七月觉得新鲜,这样的新鲜感自然让她紧张,可是她也觉得害怕,提醒着自己可不能被这点新鲜感给带丢了,她摸了摸肚子,自己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可别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房去。

    晚上胤襸来苏七月屋里吃饭,苏七月心里惦记着,忍不住问道:“爷,那先生是爷亲自选的?”

    “你说陆离?是啊,我看了许多,他一来我就看着舒坦,才学好,样貌也好,也配教咱们孩子!”

    苏七月听着咱们孩子心里一阵欣慰,这在府里面也只能争争这些个没出息的事情了,她看得出来胤襸对那个陆离满意的不得了。既然是他亲自挑选的想必也差不了。

    苏七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是不是自己太久没见过外面的人,所以冷不丁的来了个陌生男人她就看着奇怪呢?

    到头来说不定怪的是她自己呢!

    苏七月不禁笑了笑,也是笑自己小题大做了。

    这倒是引起了胤襸的注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陆离有什么不对?”

    苏七月摇摇头,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该跟其他男人有接触的,这府里的先生也是要避嫌才好,倒是自己刚才疏忽了,她怕胤襸误会,忙解释道:“今日我担心曦晨太小不懂事去看了眼,见过先生,看着年轻怕靠不住,所以问问。”

    胤襸笑起来,道:“你多虑了,这读书好坏不看年纪,这有少年得志中状元的,也有到了八十还是个秀才的!放心吧!”

    苏七月点点头,心里慌的很,好在胤襸的心大,没多想,她想自己也有些太小心了,胤襸从来也不是个小气多疑的,倒是自己这些日子少了些安全感。
正文 553 深夜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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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3 深夜相见

    苏七月知道自己不能惦记着陆离,自己一个侧福晋,就是觉得陆离奇怪,也不好总去打扰了。

    她让春儿去偷偷的看过,说这先生倒是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几个孩子,学的也好。

    曦晨回来,苏七月特意考过,的确是长进了不少,苏七月便开始怪自己多心了,可是怀着孩子闲的,这样的好老师,自己还担心个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陆离学问好,长得也好,关键是身上还有骨子说不出的气质,倒是很难得。

    又过了半月,苏七月的肚子愈发大了,再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产,也是最难熬的时候,整日的睡不了,不是说她不想睡,困得已经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可是这胎肚子格外大,她本身倒是根本没胖,甚至还比过去瘦了些,虽然瘦了,苏七月也不算是瘦弱的人,可是顶着个大肚子,可就难受了,怎么躺着也不行,她便也不睡了,反正天气也好,出来坐坐,等着困得不行了再回去接着睡。

    “夜里风凉,奴婢还是给主子去找件衣服来吧。”春儿怕苏七月冻着,毕竟这天气虽然凉爽,可是苏七月毕竟是有孕之人,受不得风寒,苏七月点点头,叫她回去取了。

    院子里也没个美景,苏七月自己呆着闷得慌,这一无聊还饿了,她便自己到了后院里,本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来,没想到一到了后院就看到陆离正站在院子里捧着本书踱来踱去的,苏七月本不想打扰,可是已经惊动了陆离。

    陆离转过头一看是苏七月忙上前来一个请安。

    “侧福晋吉祥。”

    “先生好刻苦。”苏七月瞧着陆离手里的书,也看不懂是个什么,不过这样的夜里不睡觉在这苦读,自然是刻苦的。

    陆离微微一笑,月光下,苏七月倏然一惊,这陆离的样貌上次见了,的确是好,听春儿说府里的丫鬟几乎都看上这先生了,连曦晨这小丫头回来都一口一个先生的,可是她也没细看,倒是也不知道是这样的好。

    样貌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质,粗布的衣服在他身上怎么也不显得寒酸了,反倒平添了几分淡然优雅之气。

    苏七月怕自己的心事被陆离看出来不成体统,忙欲盖弥彰的说:“读书好……先生读着,我先回去了。”

    “侧福晋留步。”

    苏七月这是想逃的,没想到却被陆离给叫住了,她诧异,想一个教书先生怎么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只是他这样叫住了自己,苏七月倒是也不好意思就走了,还是要给人家几分面子,再说了,自己若是表现的不大方也给府里丢人。

    苏七月故作淡定的转过来身子对着陆离微笑道:“先生有事?”

    “不是在下有事,而是侧福晋来这是有事吧?”

    “啊?”

    苏七月愣了愣,倒是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倒是陆离突然笑了,轻松的说道:“侧福晋怕是饿了,来找吃的的,这又饿着回去,可不是白来了!”
正文 554 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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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4 小灶

    苏七月心里一窘,这先生实在不像话,就是看出来了,也不该跟自己这么说。

    这样一说,苏七月也不知道是如何是好了。

    要是承认自己饿了,那也不好意思说啊。

    苏七月想假装听不到就走了,谁料这陆离着实讨厌竟然几步上前来将苏七月给挡住了。

    “侧福晋,要不要在下给侧福晋去找些吃食来?”

    “这……”苏七月想自己是不能装糊涂了,也只好干笑道:“那多谢先生了。”

    苏七月本想着陆离去厨房随便拿个馒头什么的自己拿着走就是了,这时候春儿找来给苏七月披上斗篷,苏七月瞧着后厨里亮起烛火来,这陆离进了后厨里面走来走去的也不见出来。

    苏七月有心想走,又觉得不太尊重,毕竟人家是个老师,苏七月对老师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尊重的,便叫春儿进去看看。

    春儿进去了又出来说:“主子,先生要给主子炒菜呢!”

    “啊?”

    这是演的哪出戏啊,这陆离未免太认真了些吧?这算是讨好自己?

    苏七月这样分析着,可能陆离见自己是侧福晋,就想讨好自己罢了,只是她可不想在这等着,想叫春儿进去告诉一声,自己不饿了就回去了。谁知还没等自己说呢,陆离便出来了。

    “侧福晋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春儿姑娘劳烦扶着侧福晋进来!”

    苏七月见状也只好跟着进去,她本想着一个教书先生能会做什么,不过是对付对付,没想到这陆离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这切菜烧火看着不比厨子生疏。

    苏七月一旁好奇的问道:“先生还会做这些?”

    “在下从小就一个人,自然要学了,只是这家常的做法,不知道侧福晋吃不吃的惯。”

    不一会儿,两道小菜便上了桌,一道是鸡蛋炒蒜苗,一道是小炒肉。

    苏七月微微一笑,也不打扰他,也不心急,这个时候苏七月倒是多了一分兴趣来,而且闻着味道还真是饿了。

    陆离将筷子往苏七月面前一放,恭恭敬敬的说:“侧福晋赏脸尝尝。”

    苏七月点点头,夹起来一口,还真是美味,是很家常的做法,皇家王府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是大都做的太精巧了,苏七月这吃了几年也有些腻了,倒是这样最简单的做法,能把菜色本来的味道给发挥出来,苏七月这肚子咕噜噜一叫,不好意思的问:“有饭吗?”

    话音才落,一晚热腾腾的米饭竟然就到了苏七月的面前了,她诧异道:“这是新做的?”

    她奇怪,刚才也不见陆离有空做饭啊,怎么就有了这个?

    陆离呵呵一笑道:“侧福晋可要饶恕在下,其实在下是给自己开了小灶了。”

    苏七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对厨房轻车熟路呢,这大半夜的还有新米饭吃,原来这家伙是给自己早就做好了,自己今日赶上了,不过他既然能引着自己来吃,说明他也没什么坏心思,这大半夜读书饿了也没什么,她府里又不是缺这点吃的。
正文 555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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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 流言蜚语

    苏七月虽然觉得东西好吃,可是她碍着自己是侧福晋的身份还是不敢大张旗鼓的吃,也知道自己得得含蓄点。

    倒是这先生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自己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大碗饭,吃的这个不亦乐乎。

    苏七月瞧他心想着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先生,怎么这吃起东西来这样没礼数的,苏七月本不是个讲究礼数的人,只是她知道自己跟陆离的身份尴尬,实在不好这样同桌吃饭的。

    她自然不是看不起陆离,只是人多口杂,即使是这样的夜里,若是被人看到了也是说不清的,恰恰也是这样的夜里,真是有人看到了传出去她可是真的说不清了。

    苏七月给了春儿一个眼色,然后说道:“我也用的差不多了……”

    春儿虽然不算灵巧,但跟着苏七月身边自然不会愚钝了,马上跟着说:“这么晚了,吃太多了,怕是也不好,奴婢扶主子回去吧。”

    陆离这次倒是识趣,知道苏七月是心里惦记的事情多,也不好再拦着,他倒是体贴,看着苏七月几乎没动筷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食盒,更让人意外的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早就事先准备好了给苏七月单独带走的饭菜放入了食盒中递给春儿,嘱咐道:“给侧福晋回去吃。”

    春儿尴尬的接过来食盒,有心想夸赞陆离几句,可是这话到嘴边了看着苏七月也不敢说,默默的接下了食盒扶着苏七月出了门去。

    苏七月故意将自己和陆离拉开了距离,说道:“陆离先生辛苦,也早些休息。”

    “谢侧福晋关心,这夜里本还真是辛苦,可是遇到了侧福晋,却也不觉得苦了。”

    苏七月脸噗嗤一红,她心想这陆离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难不成在勾引自己?

    她用余光小心的瞄了陆离一眼,却见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跟她印象中的登徒子是不同的,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苏七月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接触过胤襸意外的男性,所以见到男人提防心理太严重了,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多疑了?

    苏七月也怕自己多疑了,若是说出来还尴尬,也就装糊涂,没再追究陆离刚才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和用词。

    回了房内,苏七月觉得自己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这也奇怪了,对方不过是个教书先生,自己何必跟他这样客气?甚至还有点害怕他?

    春儿这时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给苏七月摆上来说:“主子再吃点吧,刚才都没吃什么。这饭菜还是热的呢,刚才看陆先生原来早就在锅里放着保温,这陆先生还真是体贴。”

    苏七月心里一紧张瞪了春儿一眼,道:“什么体贴,这样的话也是你该说的?春儿,你一向稳重,可别糊涂了!”

    “奴婢知错了。”春儿这被苏七月一瞪眼,可是心惊肉跳。

    苏七月为人和善,从来不会苛待下人,对人也都和和气气的,就是这样的性格一旦发起脾气来才叫人心里觉得不安呢!

    春儿也怪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这是个什么话,苏七月是侧福晋,那陆离是府里的教书先生,就是体贴,也轮不到他一个先生对侧福晋体贴了,大宅门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些流言蜚语,若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连累了苏七月,那春儿才是罪该万死呢!

    见春儿是真的害怕了,苏七月的心又软了起来。

    春儿不比暄暄,很多话跟她也说不上,不是说不信任她,只是这实在没到跟暄暄那姐妹间的情分上。

    苏日安如此,苏七月却也一直对春儿像是姐妹一般的好的,在这个地方苏七月知道自己能依靠的并不是胤襸,胤襸再喜欢她,再宠爱着她,到底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这个时候来说,春儿一个丫鬟倒是比胤襸还来的对苏七月来说可靠的多了,她想自己刚才是太凶了,补救道:“我一个人吃也没胃口,你陪着我吃点!”

    春儿忙点头,知道这是主子给自己台接下的,连忙坐下来陪着苏七月吃起来。

    苏七月刚才心里发虚没好好的吃个痛快,现在倒是敞开了吃了,“这先生做的的确好吃……”

    苏七月自言自语的,春儿也不敢接话,只一旁小心的注意着苏七月的态度。

    苏七月边吃心里边嘀咕,这事实在不对劲,非命是自己闯入了陆离夜读的世界,怎么最后自己弄得这一副窘迫样子。
正文 556 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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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6 找大夫

    “真是没出息……”苏七月小声的跟自己说着,这是心里话。

    她可真是糊涂了,也有一种挫败感,自己一个侧福晋气场上还不如个教书先生。

    她现在鞥经下来再回想刚才陆离的言行,难道是她自恋?想太多?

    可是怎么听着怎么觉得陆离说话的方式不像是在跟侧福晋说啊。

    苏七月看了看春儿,有心跟她说说,可是想了想还是不敢。刚才自己才训了春儿,自己再胡言乱语起来,她这房可是不能有好日子了。

    主仆俩吃了饭,今夜苏七月倒是难得睡得好,只是还是做了个梦,这梦做的苏七月醒来后好一阵的缓不过来,她梦到一个跟自己很亲密的男人,关键是那男人还不是胤襸,不是胤襸也就算了,竟然是陆离。

    这个梦可着实的吓坏了苏七月,她醒来后傻傻的坐了好久才起床。

    苏七月不停的问自己不会是看上陆离了吧?她摸摸肚子骂了自己一顿,这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还动了凡心了?实在不像话。

    她也承认陆离的样貌的确是极好的,完全不输给她见过的任何一人,如果非要比一比,也就是九阿哥能与其比较,可是九阿哥太柔了,这点又是陆离占了上风。不过她也不至于花痴到这个地步,看着事儿好看,做梦都想起来吧?

    苏七月想了一整天,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陆离对自己那暧昧不明的态度上。

    苏七月虽然疑惑,却又不敢挑明,也只能自己暗戳戳的盘算着其中的究竟来。

    日子一天天近了,苏七月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天天就惦记着自己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这几日胤襸倒还算是体贴的,没事就来看看苏七月,怕她生产前胡思乱想的。

    这日胤襸上午用了早膳就来了,到了下午也没走,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苏七月便觉得有问题,见胤襸这想说似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她便料到了该是跟段巧晴有关,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也说不清楚,反正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还是好的,胤襸不好意思开口,若是以前苏七月干脆也跟他置气,还就不问了,逼着胤襸开口。

    可是眼下苏七月也没那个精神吃醋,便问道:“爷是有什么事?”

    “啊……也没什么……”

    这也没什么一出,苏七月就认定了一定是跟段巧晴有关了,府里现在拔楞着数,自己怀着孩子,除了段巧晴,胤襸几乎就没去别的屋过,这段巧晴好大的魅力。苏七月是心里不舒服,她宁愿胤襸宠着所有人,也不想他只宠着段巧晴。

    可是这样想的谁敢这样说,她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爷倒是说来听听!”

    胤襸见苏七月诚心问,自己也不好再藏着了,便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段格格想找个大夫看看。”

    苏七月这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这么快就有喜了吧?不过段巧晴入府也几个月了,胤襸这天天在她那泡着,还真是说不准。

    苏七月微微一笑,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问道:“段格格要找大夫便找吧,还用劳烦爷来说?”

    “她是好心,跟我商量着要不要知会你一声,你是府里的主子,她是明白的,这样的事不经过你了,她也不敢胡乱的做主。”

    这话算是讨好,可是苏七月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她承认也是自己嫉妒了,这听上去倒像是你们两个是一起的,我却不如你和段巧晴亲近了。

    她看着胤襸也不顺眼起来,或许胤襸比起其他的阿哥来已经是重情重义了,可是她还是做不到知足,毕竟苏七月虽然听天由命的也知道自己不能奢求胤襸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可是只要是个女人,谁不希望男人能只爱自己一个呢?

    胤襸怕是做不到了,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几乎能跟她平起平坐。

    此时她想起来了夏涵,夏涵是不爱胤襸的,可是即使不爱,看着胤襸如此宠爱着自己又是什么心情呢?

    夏涵尚且不痛快,何况是自己对胤襸是有爱的。

    可是苏七月还是铭记着自己的身份,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没有用处的,那样反倒是显得她小气了。

    苏七月又温柔的问道:“难道段格格是有喜事了?”

    胤襸低着头倒是也知道羞臊,道:“听说上个月就没来,这才想找个大夫给看看,知道你眼下也是辛苦,她怕这事不好打扰你了,一直不敢找,昨日吐了一场怕是真的6有了才叫我来问问。”

    “自然要找!”
正文 557 爱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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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7 爱和喜欢

    苏七月心里虽然不痛快可是明着却不敢表现出来,反倒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她心里越是不舒服,脸上的笑就越是张扬,这便是心虚,她也知道自己心虚,可是又能有什么法子,难道要跟胤襸说,不给找大夫,叫她自生自灭吧!

    苏七月第一次在心里想咒骂段巧晴,可是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呢?难不成叫她学着八福晋那样将段巧晴给置之死地?

    她终究是做不出来八福晋那样的事情,但是她心里倒是有点理解八福晋了,苏七月忍着不悦,微笑着说:“爷放心,我这就叫人去找大夫来给段格格瞧瞧,要是真的有了,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嘛!”

    胤襸看着苏七月,不是没有愧疚的,他是喜欢苏七月的,他不太懂得什么是爱一个女人,但是如果说这府里的女人他一定要选一个人爱的话,那个人只能是苏七月。

    胤襸承认自己也喜欢段巧晴,跟着段巧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开心的,但是那种开心还是不同,没有与苏七月这般亲密无间。

    这跟和苏七月在一起的时间久有关系,但也不是完全的有关系。

    他第一次见到苏七月的时候,就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跟她一起的自在是任何时候都没有的。

    苏七月对他有情有义,那种情谊也绝非只是因为她看重自己是个阿哥。、

    胤襸甚至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夫妻,不过他知道苏七月给他的感觉这样踏实,这样放心,或许就该是夫妻间最好的感觉了。

    所以即使他再喜欢段巧晴,那也不可能越过苏七月去,这是段巧晴入府后他不只一次提醒了自己的,昨天段巧晴跟他说自己可能有孕了,胤襸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叫个大夫来看看,确认了,他就要张罗着庆贺庆贺,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想着若是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那岂不是伤了苏七月?

    苏七月一直都很大方,从段巧晴的事情上来说,只有他感激的份。

    或许换了夏涵胤襸不会想这么多,觉得那都是一个福晋应当应分的大度,但就是因为那人是苏七月,所以他迟疑了,眼下苏七月随时都要生了,他知道苏七月是和善良的人,可是他还是担心这再善良也不是傻子,段巧晴这边有孕了,保不齐的苏七月要难受的。

    加上这些日子他宠爱段巧晴全府都知道了,虽然他克制着,不敢赏赐段巧晴太多东西,但架不住自己每天都往她那去啊。

    别的人胤襸能做到没心没肺,唯独了苏七月,他爱她,所以在她面前就做不到理直气壮。

    好像这样的一种理直气壮就是他无情无义了。

    只是段巧晴那边也耽误不得,要是真的怀上了,也不能就不管不顾啊,所以胤襸今日硬着头皮想先来给苏七月交代一声,想她知道自己再宠着段巧晴,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

    而苏七月自然懂得胤襸的心意,即使胤襸给了自己这个面子,她要是不要,那就是不识趣了。
正文 558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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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8 有孕

    在苏七月这得到了确信,胤襸就等不及的去通知段巧晴了。

    苏七月瞧着胤襸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虽然不高兴,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叫小忠子赶紧去找大夫去给段巧晴看看,这要是真的有了,再耽误了,她可吃罪不起。

    那边大夫不一会儿就来了,苏七月想了想犹豫着还是打算去看看,一来是她不去,心也在那呢,二来是这去了,也表现她对段巧晴的关心,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苏七月叫春儿扶着自己到了段巧晴的房里,胤襸自然也在呢,在外停里焦急的等着,也不坐下,见苏七月来了,迎上前来,“你怎么来了,不好好歇着。”

    “爷关心段格格,我自然也惦记着。若是段格格真的有喜了,那可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啊!”

    胤襸扶着苏七月坐下来,笑道:“你呀,总操心这些,也怪我想的不周到,这个时候了也没说给你找个帮手,你看谁合适,这些日子不如叫上帮帮你,也让你能安心的待产。”

    苏七月心想我倒是不喜欢管这些事,可是若是叫她现在将权利给了别人,她却也是不愿意的,这不像是夏涵在的时候,夏涵主缆大权那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些人呢?表面上对自己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心里想什么谁知道了。

    就说那海娜赫,在佛堂都关了几个月了,那踏实的让苏七月害怕,别人看来都说海娜赫是个虔诚的,背地里保不齐的还要说苏七月刻薄,到底海娜赫是做了什么了,至于给关起来。可是苏七月却见她越是淡然越是担忧,按理说哪个被禁锢起来能这样踏实了,若是这样踏实了,可不就是不简单。

    苏七月便觉得这些人都这样不简单,她不是怕自己没有权利,而是怕那些人有了权利要来害自己了。

    苏七月淡淡一笑,说道:“爷心里有我我自然知道,爷是为我好,可是如今咱们在这的时间也不长,又只有我一个带着名号的女人,虽然几位格格都比我有本事,贤惠得体,可是我也怕外面的人胡说爷的坏话,这里的人也不善,咱们还是小心些是了,爷放心,府里也没多少事,我应付的了。”

    胤襸想想点点头,苏七月说的也是有道理,见她既然不需要,胤襸想自己也不用强求了。

    这个时候大夫从里面屋里走了出来,苏七月的心一下子便悬了起来,这也不是府里第一个有孕的女人,可是苏七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紧张,她瞧着胤襸的表情,心里就凉了半截,看着胤襸这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自然看出来在胤襸的心中段巧晴有多重要了。

    苏七月抢着问道:“段格格可是有喜了?”

    那大夫呵呵一笑,苏七月便知道了答案,果然,段巧晴是有了快两个月了,苏七月顿时觉得有点晕,耳朵嗡嗡的作响,剩下来胤襸的声音,她有点听不到了,反正就是打赏什么的。
正文 559 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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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9 过得好

    苏七月是最不信命的,她毕竟是个现代人,觉得那些东西都是迷信。

    可是自从她到了这个地方,变成了苏七月后,她也自然没那么自信了,她也曾经想用物理现象什么的来解释,可是好像都不是很行得通。

    如今,看着段巧晴有孕了,她这心里头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此刻,她倒是不能不信命了。

    宫里的人都有个习惯,听说哪个女人有孕了,都说是命好,再生个儿子,那就是好福气了。

    苏七月知道这是重男轻女,她本身虽然不是如此,不过有个儿子在这个时代底气也足些。

    如今段巧晴有孕,再生个儿子,加上她在胤襸那里被宠的不行,可不就是福气了吗?

    苏七月表面上笑盈盈的打点着,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她算是知道过去夏涵是个什么心情了。

    她的确不会做到夏涵那样扭曲,可是也难免神伤。

    段巧晴这一有孕,府里的人可是都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了,别的不说,光是早点就比过去要用心的多,几个碟子几个碗的往里送。

    府里其他格格谁看着不眼气,可是又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她们不在乎段巧晴,还在乎她肚子里的那个呢,谁还不是看着她肚子的面子。

    这日,王格格来找向格格,她们平日少交际。向格格正觉得奇怪呢,不过王格格人来了,她也不好躲,只得笑着请进来喝茶。

    “姐姐这是绣花呢?好巧的手!”王格格奉承着说道。

    向格格放下手里正绣着的鸳鸯枕,不好意思的藏了藏,谁都知道鸳鸯的意思,虽然绣这些也是应当,可是被人看到了,尤其是被同样伺候胤襸的女人看到了,向格格还是有这个分寸的。

    王格格笑呵呵的说道:“姐姐害羞了!我啊,从小就手笨,最多就能绣了小花的,羡慕姐姐呢!”

    “哪里,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罢了。”

    向格格觉得尴尬,这王格格不请自来,怕不是来跟自己说这个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打量着王格格,这一身的打扮,可是太光鲜了,侧福晋也没这个的穿戴,向格格虽然出身低微,但也是自小在阁老家长大的,什么没见过,却没见过王格格这样气派的。

    都说山西那边油水的,在王格格这可是看得清楚了。

    只是向格格却也不羡慕,她是个明白人,再光鲜了还不是跟自己一样是妾室,再者说,看着胤襸平日对王格格的冷淡也能看出来胤襸是不喜欢她这样招摇的。

    向格格摆弄着自己的紫金钗,笑道:“姐姐天天在屋里呆着,也不去我那走走。”

    “我怕打扰了妹妹。”

    “姐姐这话说的,我总是想来看看姐姐,也是怕姐姐跟我生分,怎么会怕姐姐打扰呢?”

    “妹妹说的是,是我不周到了。”

    向格格给王格格端上来点心,瞧着王格格冷眼看着不屑的样子知道王格格看不上。

    王格格有钱,就在外面自己找了个糕点师傅,专门伺候她一个人,自然瞧不上这些寻常货色。向格格也不在意,只想早点打发了她就是。

    只见向格格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咱们姐妹可是要齐心,要不然以后怕是连站着的地方也没有了呢!”

    王格格说这话的时候朝着段巧晴的住处那边瞥了一眼,向格格自然的出来这原来是跟自己拉近乎,针对段巧晴呢!

    其实王格格的心思向格格也不是没有,胤襸也有半个多月来看她一眼了,这都是年轻的女人,哪个不难过的,那段巧晴是个什么?出身还比不上自己呢,这样稀里糊涂的竟然也成了阿哥的格格了,如今又是有孕了,胤襸整日长在那里了似的,向格格晚上想想也哭过,可是她哭了又能怎么样呢?还真的能去找胤襸说道理?胤襸愿意听?

    怕是会以为她疯了吧?

    向格格瞧着王格格这一脸的不忿,叹了口气,道:“妹妹严重了,爷对咱们都好。”

    “姐姐可真是会安慰自己,妹妹蠢笨,但是也懂得什么叫好,人家段格格那才叫好呢,爷昨夜去了,刚才听后厨说今日也是在那,爷还特意叫人从京里做了一套金锁金镯子给孩子出生时候用呢!”

    “真的?”向格格虽然提醒着自己不要大惊小怪,可是还是一个不小心流露了心事。

    胤襸这可真是对段巧晴用心了,这大老远的,这些东西还要从京城做了送来,可不就是捧在手心里了吗?还没见胤襸这样对过谁呢吧?
正文 560 千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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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0 千里水

    段巧晴有了身孕,胤襸就不太往别的屋里去了。

    其实在段巧晴成了格格后,他没来也不太往别的屋里去,可是过去这院子里别的女人都还有点盼头,想着一个月分不到十日,一两日还是有的,可是如今段巧晴挺着肚子,真是春风得意了,胤襸也是欢喜的不得了,除了还能去苏七月屋里看看,嘘寒问暖一下,其他人都不入眼了。

    按照别人看到的,都觉得苏七月也该知足了,这起码爷还能往你屋里去呢,看看别人,可是眼睛都不看一眼了。

    苏七月也劝过自己,还求什么呢?

    难道真的指望胤襸这辈子就爱自己了?这辈子就自己一个女人了?她也不是个傻子,也不曾有这样的奢望。

    可是如果没有奢望又怎么会这样失望呢?

    她也在背地里骂过,骂胤襸这个渣男!可是她自己骂着骂着都没了底气了,这若是在现代,她觉得自己去剪了胤襸解气都为过,可是这个时候,她自己也是个妾室呢,虽然说如今夏涵不在了,没有福晋,但是她终究不是正妻。

    想着自己的身份,她便觉得自己什么资格也没有了。

    何况胤襸也实在算不上什么渣男,他所做的,不过是这个时代男人都在做的而已,苏七月甚至十分自欺欺人的劝自己,胤襸比起那些人来,还要强的多呢,如今这么多年了,不也就是个段巧晴吗?而且也不过是宠爱了些,也没冷了自己。

    苏七月摸摸肚子,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现如今最要紧的是这个孩子,她守不住男人,可怎么也得保住自己的孩子。

    随着产期的临近,苏七月愈发的睡不着了,这胎怀的辛苦,想必也是怀着孩子的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苏七月是个皮实的人,也经不起这般的折腾,虽然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可是还是平添了不少的毛病。

    春儿见苏七月睡不着,躺着也是难受,左边不对,右边也不对,只好坐起来闭着眼睛养神,过了会儿,养神也养不好,心烦意乱的,这天气也热的很,苏七月便下了来,交代了自己出去走走,春儿本想跟着,苏七月摆摆手叫算了,她心里烦躁,多个人她更烦。

    苏七月这些日子是孤独的,胤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暄暄也不在身边,春儿体贴可是也说不上太多的,再说了她那些个心事也不好随便跟别人说起,难道要她跟别人说自己在嫉妒段巧晴,在怨恨胤襸吗?

    苏七月慢步来到后院里,这府宅实在是太小了,虽然比过去在宫里的阿哥所要大些,可是如今人也多了,苏七月总觉得透不过气来,虽然胤襸也扩建了些,可是终究不如京中的。

    苏七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本以为自己不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可是这舒服日子过的多了,现在的确也是刁了些。

    苏七月站在院子里,太晚了,大家也都睡了,这黑漆漆的,她一个人还有点害怕,这时候她注意到一个屋子里的烛火还亮着。苏七月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一震乱,那是陆离的住处,她顿时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转身便想回去,而这个时候房门却开了。

    院子太小,陆离几步便来到苏七月的身前,“侧福晋吉祥,既然来了,不如来我屋里喝口水。”

    “喝水?”

    苏七月本是要走的,可是这陆离的邀请实在奇怪,一来是这陆离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邀自己去他房里,二来是她觉得奇怪,哪里有邀请别人去喝水的?连口茶都不给。

    陆离瞧出了苏七月的疑问,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我托人给带了将军山的千里水,甘,平,侧福晋不如尝尝。”

    “千里水?”苏七月好奇这东西,脱口而出,说出来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无知了,怕被陆离笑话。

    陆离倒是不在意,恭敬的说:“所谓千里水就是远处带来的水。”

    “远处?”苏七月倒是愈发的好奇了,这远处不知道是怎么个远法,这陆离倒是个特别的人,一个教书先生,还这样讲究,过去她倒是知道皇上喜欢从山上取水喝,可是那也是皇上一个人,阿哥们都没这个待遇和雅兴的。设也不敢这样讲究,怕被人议论。

    “将军山离此地有一天的路程,那里地处清幽,嫌少有人,有一口泉,名幻泉,相传那里的泉水,喝了下去,对病后虚弱,扬之万遍,煮药禁神最验。”

    “先生真是是个有雅兴的人,我就不耽误先生了,先……”苏七月正要说告辞,那陆离却又一脸笑容迎上来。

    这笑让苏七月一怔,她回想着似乎都不记得上次见到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下人对主子的笑,下人对主子的笑没有这样的坦荡。

    不是胤襸对自己的笑,胤襸对她再怎么好,还是带着些与生俱来的霸气。

    这样的笑是平等的,最为明媚,似乎你要是拒绝了他,便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苏七月有点不知所措,她有点怕,这样的笑让她欣慰,让她感动,她太久没有朋友了,自从成为了苏七月后,她便没有朋友了,暄暄和她再亲近,也越不过主仆那道去。

    而这个教书先生,竟然没有半点的疏离。

    陆离诚恳的望着苏七月,用一种缓和悠慢的语气再次恳求道:“今日燥热,想必侧福晋也渴了,侧福晋来品口水如何?”

    “这……好吧。”

    苏七月低着头没再看陆离,跟着他到了房里。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上次在厨房一起吃了饭已经是做错了,今日竟然在这夜深人静的,自己到了他房里,她怎么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可是既然来了,想要马上走也奇怪,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陆离这小屋就是个下人房的大小,不过能摆下一张床,一个小书桌,再有个的橱子。

    虽然屋子小了些,不过胤襸对陆离是尊重的,东西都是好的。
正文 561 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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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1 科举

    就说这里面的这些个家具吧,椅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头,可也是山里百年以上的整张木材找好木匠做的。

    平日里用的也跟他们做主子的一般, 胤襸没有半点的怠慢了。

    按照老话说,尊师重道,这虽然是汉人的传统,可是胤襸自小学习汉人文化,还是懂得的。

    苏七月在屋里头有点尴尬,她不晓得自己这是该怎么接下去跟陆离说话,实在奇怪,自己可是侧福晋,怎么能在一个男人的房里,还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到此手心里都是汗,生怕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来捉奸了。

    陆离倒是淡定,饮了一杯水,然后笑看着苏七月,一脸坦荡。

    苏七月狐疑于他的坦荡,他就一点也不怕吗?这种不怕反倒让人好奇,苏七月忍不住几次去偷偷看他,企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坦荡的原因。他是真的心无杂念,还是装的?

    瞧了几眼,苏七月便打消了防范,这人的坦荡可不是装的,装也装不出来这样自然了,苏七月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嫁给胤襸的时间久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做人也谨小慎微的,有些该想的不想,不该琢磨的却瞎捉摸起来。

    陆离道:“侧福晋近来看着气色不是很好,可是有心事?”

    苏七月心里一怔,这人怎么敢问自己这个?她含糊着不知如何回答,陆离却又笑了,说道:“想必跟段格格怀有身孕有关?”

    苏七月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自然是不敢承认了,不然岂不是疯了。

    见苏七月哑了,陆离笑的更开了,却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无奈之笑,这无奈似乎是为了苏七月,说道:“侧福晋不易,身怀六甲,心中却还有这么多心事,可怕是对孩子也不好。”

    “你倒是懂得多。”苏七月有点不好意思,他似乎也没有笑话自己,反倒她听出了一股关心,也让苏七月慢慢的放下了心房。

    “我自然不懂女儿家的心事,只是看着侧福晋这一日日的憔悴,多少也猜到些。”

    苏七月脸微微的红,被一个男人这样关心,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轻声道:“你一个读书人,不把心思用在学问上,考功名,没事去看别人的喜怒哀乐作甚?”

    “我可是从来没想过要考功名的!”

    陆离此话一出,苏七月更是好奇了,她还没听说过一个读书人不考功名的,这时候她才想起来,似乎这个陆离也没有什么秀才的身份,当初胤襸说考了他,这人是真的有才,才招了他,说什么秀才不秀才的不重要,难道这人还真是连科举都没参加过?

    只是读书本就是个费劲事,这陆离也不是什么有钱大户,读书想必也废了不少银子,不考功名是为了什么?

    陆离瞧出了苏七月的好奇,笑道:“清承明制,科举必由学校,即只有各类学校私厨的生徒才有资格参加乡试。而我闲云野鹤,自幼在家读书,从未报过那些地方,所以连考试的资格也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报个呢?”苏七月忍不住问起来。

    “那些私塾、社学延聘儒生担任教师。讲授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再高的讲《四书》《五经》。我实在是觉得无趣,也就不去了,再说我家境贫寒,既然无心做官,何必去花那个冤枉钱!”

    “不是也有义学,不当官,当个秀才也是好的,以后大户人家也都抢着你去做先生。”苏七月知道义学一般为地方社会或急公好义的人士集资创办,所以补社学之不足,专收孤儿和家境贫寒的生童入学。她知道自己关心的多了,这陆离考不考功名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说下去,似乎也为陆离的前途堪忧。

    在她家做先生能做一辈子吗?保不齐哪日他们回京了,也不是每户人家都像是胤襸这样只看能力不看文凭的啊。

    陆离摇摇头,道:“侧福晋不知,此地倒是有义学,可是……唉……”

    苏七月见陆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陆离说话一向是坦坦荡荡的,怎么说到这却欲言又止了呢?她奇怪道:“先生怎么不说了?”

    陆离苦笑道:“此地义学虽然好入却不好出啊!”

    “此话怎讲?”

    “其实离着此地不远处就有一间义学,可是那义学教的可不是什么仁义礼智信,却是叫人每日练拳摔跤,等着几年去给……”陆离再次的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道:“去给铁帽子王卖命!”
正文 562 传说中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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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2 传说中的王爷

    铁帽子王?苏七月心中一惊,就是那个钮祜禄谷梵的人?

    苏七月对这个铁帽子王不是很了解,别说她了,就是胤襸到现在也没见过那人,只是听说这人才二十几岁,他阿玛是个滑头,没有跟着那些个王爷入关去,京中的铁帽子王苏七月是知道的,名字听着多气派,倒是也有钱有地,可是手中没有权利,这没了权利也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其实当年招他们入京去也就是这个意思,这些个铁帽子王,整日里吃想的喝辣的,爱怎么花天酒地就怎么花天酒地,但是可别想有什么作为,别说是作为了,孩子想要当个有正经权利的官都不行。

    说白了,养着他们,皇上那一方面落得一个仁义的名声,一方面却也压制着他们。久而久之,这些人也不做他想了,成了圈养的一群酒囊饭袋。

    这也就是钮祜禄谷梵他阿玛的精明之处,其实当年他也是在京中的,可是他逃了回来,就再也没回去过,后来皇上几次下旨召他回去,这烙铁帽子王就三番五次的搪塞,不是家中有事,就是他个人有疾,总之是走不了,这才能留给了谷梵这样的好家业。

    谷梵作为唯一一个还在关外的铁帽子王,自然是风光无限了,苏七月知道说句大不敬的话,那谷梵就是这里的皇帝,皇帝说话未必有他这么管用呢!

    看看胤襸来到这里后受到的待遇就能看出来一二了,胤襸来虽然暗地里是流放,可是明着是正儿八经的被派遣到这里做官的,但是他来了这有半年了,官做上了吗?

    报道人家也不搭理,说是等等看,这拖着拖着,胤襸也就天天在家呆着了,苏七月见他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小义子说还玩上麻将了,也不玩钱的,段巧晴加上府里的下人一起玩,就是图个乐子,过去在京中的时候哪里见胤襸这样过。

    这人啊,太清闲了,不是什么好事,就会慢慢的给自己找乐子,这玩的太久了,也就玩物丧志了。

    苏七月是很害怕胤襸玩物丧志的,比他移情别恋还让苏七月不安,可是她现如今快要生了,实在也顾不得了,只盼着这些人可别害了胤襸。

    官场上的不说,再说这谷梵的威风,他是个王爷不假,胤襸是个落魄的阿哥也不假,可是这一次也没见过,胤襸还去府里拜访过,却也是闭门不见,这样的人,不是狂妄到无法无天了?

    总而言之,钮祜禄谷梵就是这里的天,这里的法。

    苏七月虽然未见过此人,可是听到他的名字有关于他的事情,就已经是心有余悸了,她看着陆离,警惕道:“你倒是敢说,那这里的义学就是铁帽子王所设的?只为了给他招揽门人?”

    “何止是门人。”陆离叹了口气,道:“那些从义学出来的,各个都是死忠,也不知道在义学里是学了些什么了,都傻了一般,从那出来的都直接入王爷府,不做护院,更不做小厮,都是贴身在王爷身边,算是亲兵了。”

    “这王爷的胆子真大,养这么多人,他不怕人议论?”

    陆离笑了笑,道:“在这里,他自然是什么也不怕的。”

    苏七月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可笑了,那谷梵怎么会怕人议论?再说了,这里还有人敢议论他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像是一个黑暗的森林,弱肉强食,而钮祜禄谷梵便是这森林里的王。

    苏七月知道自己一个女人,不该过问太多的,何况还是这夜里跟着一个男人讨论,可是话既然说出来了,她也收不住,又问道:“看来你知道些那人的事。”

    “这里的人没谁不知道的,说句大不敬的话,侧福晋,您可知道这里有句话说的好——京中的皇上管着天,这里的王爷管着地,人活在地上。”

    “真是无所顾忌……”苏七月听着这样的话都觉得心里面发毛,可见这些人是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了,倒是只认这个铁帽子王。

    陆离又道:“这里就像是一个炉子,侧福晋,我们自小在这里,早就习惯了做柴火。”

    “那个人对此地百姓可好?”苏七月突然觉得谷梵就是一个类似于伏地魔的存在,连提到他的名字都有点触目惊心,干脆用那个人代替好了。

    陆离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然后很认真的说:“倒是也没苛刻了百姓什么,每年还都给百姓好多好处,只是他手下那些人狗仗人势,欺行霸市。”
正文 563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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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3 名字

    说到这欺行霸市,苏七月倒是领教过了,那些人不是也来这闹过,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换了在京中的时候,怎么也不敢想想有谁敢去阿哥府里闹,别说是一般的混混,就是当朝大员也是不敢造次的,胤襸这样在宫中并不得势的阿哥也不知道比旁人高出多少去,甭管别人真的假的,当着他的面是不敢不敬的。

    可是到了这里,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真的这般嚣张。

    如今看来那胆子可不就是铁帽子王,钮祜禄谷梵给的。

    谷梵。这名字听着真是好听,却不是满人的名字,像是按照汉人的文化取的,苏七月见这陆离似乎知道些事,反正也聊开了,于是问道:“先生可还知道那王爷什么事?”

    陆离想想道:“其他的倒是也不知道多少,只是知道老王爷膝下只有他一子,他娘是汉人,无名无分,连个侧室都算不上,生了他便撒手人寰了,若是她能活着,想必看在小王爷的份上,也是有福气的,可惜命苦。至于小王爷因为是独子,老王爷自然疼爱有加,走后这家业也肯定是传给他一人了。”

    汉人?苏七月心里盘算起来,这老王爷在此地称王称霸,若是真的喜欢那女人,怎么会连个妾室的身份也不给,那女人也不知道是苦命还是好命,这样的社会之中,她只能任人鱼肉,可是偏偏叫她生了个铁帽子王的独子,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道却就这么走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着实苦命,苏七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本不想将自己和那些薄命的女人放在一起比较,可是她也不由得去比较,过去她也觉得自己跟那些人不一样,可是如今却又觉得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她如今能成了侧福晋,一方面的确是胤襸喜欢她,也是她做到了本分,那什么是本分呢?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她都要警告自己,自己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社会之中。婚姻家庭组建的原则是男为内、女为外——以“利内”为目的,就是要利于男方家庭的传宗接代、和睦兴旺。女方的亲属叫“外戚”,又说生个闺女是“外人”,就由此而来。

    婚姻家庭制度习俗是男主、女从——实行男婚女嫁、从夫居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其做法是男子成年后娶妻生子(特别是必由己出的儿子)以继世传宗;已婚妇女必须住在夫家,家庭亲属的身份是按照丈夫的名分、辈分决定的。夫妇人数不均衡,规定上层男子除了一名正(嫡)妻(俗称“大老婆”)还可以娶若干个妾,如周代礼制规定天子一次娶12女,诸侯9,大夫以下递减。秦朝开始规定了后妃的等级人数,后代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定制,但历代帝王往往突破,佳丽三千,宫嫔多以万计。官僚也有纳妾的特权。平民限制纳妾,明代规定40岁无子才可纳妾。

    而她却是连妻都不是的女人,能到今时今日多半还是靠着她的生养。

    她不曾当自己的生育机器,可是她如今的所有却又的确是孩子们带给她的。但是她也不能觉得这是耻辱,因为在这个时代这反倒是一种荣耀。

    陆离见苏七月似乎有点神伤,关心的问道:“是我多话了,跟侧福晋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侧福晋可不要多心了,侧福晋是有福之人,不要跟那薄命的女子比。”

    苏七月愣了,她望着陆离一时间忘记了移开眼神,这陆离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胤襸倒是也关心她,可是一直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她自然也不怪他,她只当是男人都是不懂的,却不想今日遇到了这陆离,他竟然是懂的?

    苏七月看着陆离缓了缓,理了理思绪,尴尬道:“可能是这些日子休息的不好,我倒是爱胡思乱想了,多谢先生关心。”

    陆离笑谈道:“自古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其实在我看来实在是最可笑的了!”

    “什么?”

    这陆离说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的话她都不敢说,想不到竟然被他说出来,姑且不论他的思想境界,就是这胆子也是非同一般。

    陆离又说道:“难道侧福晋不是这么想吗?”

    “这……”苏七月略有犹豫,还是决定掩饰下自己,装傻说道:“先生说的我不懂,我只是记得自小就听爹娘教诲,有些规矩是不敢忘的,其他的就不懂了。”
正文 564 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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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4 红杏出墙

    “规矩也是人定的,而且也是要越来越好的,出于某种需要产生的,并且随着世间百态的变化也有一些变化。在周代父权制婚姻家庭建立、男女内外尊卑界限明确规定之后,才有了要求妇女从父、从夫、从子,和“七出”条规,由此来认定女之美德。女孩学会了说话走路,就教给婉娩听从、执麻橐、治丝茧、织布制衣,学习准备祭祀和助祭的一系列工作。出嫁之前三个月,宗族请女师对女子教诲,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还要“妇顺”。这些倒是要女子学了,却又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可不是笑话了?”

    “此话怎讲?”

    “侧福晋想想,如果说女子守那些教条是最好的,那该是有才之人才是,怎么该学的都学了,该守的都守着了,反倒成了无才之人?既然是无才的事情却还要逼着人去做,这是什么规矩!”

    “先生懂得多,我一个女人家不懂,只是佩服先生,敢说这些。”苏七月心里是真的很欣赏陆离的,陆离能说出这些来,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超前了,太尊重女性了,虽然她不敢当面赞同,可是却也不由得去赞美几句。

    陆离又言:“妇德谓贞顺,妇言谓辞令,妇容谓婉娩,妇功谓丝橐。前人定了我们就要守着?那我们要守得规矩何止如今这些!侧福晋是明事理之人,想必也一定懂得!”

    苏七月没有接话,笑而不语,院子里传来蛐蛐的声音,显得屋子里愈发安静了,这安静让苏七月又尴尬起来她站起来,说道:“太晚了,就不打扰先生了。”

    “我从侧福晋回去。”

    “不方便,先生留步吧。”

    见苏七月这样说陆离也没勉强,他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水袋,再打开一个酒坛,从里面装满了水将水袋给苏七月,道:“侧福晋不嫌弃带回去喝,泡上点合欢花,安神也好。”

    “先生有心了。”苏七月见陆离这盛情难却,也没推辞,反正今夜聊的好,她也不想坏了兴致。

    从后院回去,其实没有多远的路,可是就因为院子不大,所以苏七月这一路格外小心,心一直悬着,怕被人发现了什么,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再说了,就是别人都知道她和陆离是清白的,就是这深夜去一个男子屋子聊天也是罪不可赦了。

    苏七月才走了几步,突然后面传来个声音差点没吓的她魂飞了——“主子!”

    声音不大,可是这个时候再小的声音听上去都让人胆战心惊,苏七月打了个机灵,回过头去,是春儿,苏七月捂着胸口埋怨道:“你这丫头吓死我了!”

    “奴婢扶主子回去。”

    苏七月有心生气,可是想有人陪着也安心,别人见了也不会起疑,问起来说是晚上睡不着让丫鬟陪着出来走走也说的过去,也没说什么,搭着春儿的手一同回了房内。

    刚才聊得话的,苏七月还真是有点困了,换好了衣服躺下准备睡会儿,这时候春儿却不走,站在床边,苏七月别扭,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去睡。”

    春儿低着头似乎有什么为难,可是又不走,看着也是在自己跟自己挣扎着呢,过了会儿,才说道:“主子,奴婢有话想劝劝主子。”

    苏七月一看这样子,心里也有个个数,想必是跟陆离有关,春儿刚才明摆着是知道自己在陆离的房中,而在外面给她把风等着呢,若是说这些也是春儿对她的好,不然换了跟她不是一条心的丫鬟,谁愿意说这些得罪主子的话,苏七月点点头,道:“你说就是。”

    “奴婢……奴婢觉得主子还是避嫌的好。”

    “你是说陆先生?”

    春儿抬起头来,虽然苏七月平日里对下人都好,可是这跟主子说这些她还是心里没底,身子微微颤抖,小声道:“主子清清白白自然坦荡,可是这府中人多,人多口杂……”

    “你的意思我明白,今日是我想的不周到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去睡吧。”

    劝了春儿去休息,苏七月才躺了下来,春儿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她今日也真是糊涂了,竟然陆离邀请自己她就跟着去了,她不禁觉得这可不就是空虚了吗?

    难道是因为近日胤襸对段巧晴太好,她失落才这样?

    也不知怎么的,“红杏出墙”几个字竟然从她脑中闪过,这一闪也吓了她一大跳。
正文 565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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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5 出事了

    她可是不敢红杏出墙,也没有那个意思,春儿提醒的好,她是该清醒清醒了,不要给自己平添了麻烦,苏七月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里念叨着:“孩子啊孩子,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只要你们都好,其他的额娘都不在乎。”

    这一夜本就不是平静的,苏七月深夜才睡,谁知道今夜有比她睡得晚的。

    “啊!”

    随着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全府的人都被惊醒了——

    天还没有真的亮起来,夜晚和清晨交替的时刻,虽是夏日,却还是无情的凉,府里的丫鬟小敏是后厨的粗使丫鬟,她每天都在四更的时候起床,她还困着呢,可是也要爬起来给主子准备早膳了,再过会儿大院里就忙活起来,她擦了擦眼睛,强打着精神像往常一样上工。

    管事的告诉她厨房里没柴了,去拆房抬起来,小敏不情愿的想这本是小厮的事,只怪自己命苦,也只好去做了,她推开了拆房的门,后退一步,身体冷了下来,风从领口钻进衣服里,异常的冰冷,背上更是像有无数的蛇在爬。

    小敏像前走一步,而她本能的将上半身向后靠,她没有想到,一时间她都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尖叫。

    “小敏?”不知道是谁在她背后拍了一下,这一拍才将她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啊!”

    ——

    府里死人了,吊死在了柴房里,刚才拍小敏的是段巧晴屋里的贴身侍婢桑儿,来府里不过几日,是胤襸看着段巧晴有孕了怕不够人伺候从外面又找的人,段巧晴也喜欢她干净温顺便让她在身边伺候,今早段巧晴吐的厉害,吐了肚子里又空,便叫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她才到了后院就看到小敏傻愣愣的站在柴房外面,她本想着上来打个招呼,谁想到竟看到这个。

    两人便跑边惊恐的喊着,将整个府里的人都吵醒了。

    八字眉自然听到了动静,从屋里气冲冲的出来追上两人,骂道:“像什么话!大喊大叫的,看我不收拾你们!”

    小敏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倒是桑儿还能明白点事情,哆哆嗦嗦道:“巴公公去看看吧!死……死……死人了!”

    “什么?”八字眉这可惊了,脑子里嗡嗡的,怎么大早上的有这样晦气的事,他带着人到了柴房一看,难怪两个丫头吓成那样子,他在宫中长大,自认为是个胆子大,看到这场景也吓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人死的惨,他看了一眼都不敢看第二眼了。

    “这算是横死吗?”桑儿缠着身子在八字眉身后嘀咕道。

    桑儿的话让八字眉全身冰冷,手臂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他不是怕别的,可是这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按照老话讲,自杀的人,总有诸多不吉利,一是寿命不够,没有福气。二是违背上天意愿,是最大的罪过。会坏祖上的风水。三不是寿终正寝的,就应了不得好死,是家门的不幸,很不吉利,族人是很忌讳的。所以会不让入祖坟。

    这死的是谁?八字眉定下神来再瞧了一眼,样子吓人可是还能认出来是珐琅?

    那不是海娜赫格格身边的丫鬟?自从海娜赫进了佛堂思过,珐琅也就跟着去了佛堂伺候,照顾饮食起居,苏七月不让海娜赫出来,所以平日里什么事也都是珐琅帮着做,所以偶尔在府里还是可以见到珐琅进出的。

    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还是这样的死法。

    八字眉知道这事瞒不住,还是得去禀报了,这走到外面就碰上了胤襸,胤襸昨夜在段巧晴房里睡的,段巧晴吐的厉害他一直也没睡好,刚想补个觉,就听到外面大喊大叫的,知道是出了事了,段巧晴又问桑儿出去这么久没回来她又担心,胤襸就出来看看,这路上就听到下人说了,说死了人。他一听心也提上来,到了柴房,见八字眉脸色苍白,不用进去看也知道了,问道:“是谁?”

    “海娜赫格格房里的珐琅。”

    “是自尽?”

    八字眉愣了一秒,然后不是很确定的说:“看着像。”

    “什么叫看着像!”胤襸烦躁推开了八字眉自己进了房里看,这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胆子是极大的,自然不会害怕,这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看,照理说上吊肯定是自杀,可是这人的死相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胤襸过去是读过宋慈的《洗冤集录》的,他记得里面说自缢身死者,两眼合、唇口黑、皮开露齿。若勒喉上,即口闭牙关紧,舌抵齿不出。又云:齿微咬舌。若勒喉下,则口开、舌尖出齿门二分至三分,面带紫赤色,口吻两甲及胸前有吐涎沫。两手须握大拇指,两脚尖直垂下,腿上有血荫,如火灸班痕,及肚下至小腹并坠下,青黑色。大小便自出。大肠头或有一两点血。喉下痕紫赤色或黑淤色,直至左右耳后发际,横长九寸以上至一尺以来。

    他倒也不是十分懂,可是这人的死相似乎就是跟书中所写的有很大出入。

    再说了,虽然他对珐琅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可是也记得是个挺明快的丫鬟,而且是贴身侍婢不用干粗活,吧海娜赫人品如何不说,脾气还是好的,从不见她打骂下人,珐琅跟着她也不会受什么大委屈了,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自尽了呢?

    胤襸退了出来,跟八字眉来到一旁,说道:“这事还是得通知官府,你叫人去办,珐琅是宫里出来的,还得叫人去京中说声,再问问有没有家人,把后事料理了。”

    “是。”

    “还有……”胤襸紧了紧眉头,道:“将海娜赫带我书房去,我有事问她。”

    人死了不能白死,胤襸是一家之主,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其实他对海娜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虽然苏七月说这女人表里不一,不简单,可是胤襸觉得也不过是想多表现表现在府中给自己增添地位而已,再说她还帮了段巧晴。

    若是没有海娜赫出主意,让段巧晴以早已定亲的方式嫁进来,如今他也不能抱得佳人归。

    可是既然苏七月反感,他也不好让苏七月不痛快,就让海娜赫在佛堂养着,想等着什么时候苏七月的气消了再放她出来就是。

    苏七月此时在房里当然也听到了动静,她身子疲乏,可是因为自己是掌事的,外面出了事她总要去看看才好,见苏七月正穿衣服要出去,从外面回来的春儿忙拦着,道:“主子可别去了!是死了人,主子见了晦气。”

    “死人?谁?”

    “珐琅。”

    苏七月身子一凉,忙问道:“那海娜赫呢?”

    “主子放心,海娜赫格格好好的,刚被八字眉带去爷的书房了。”

    苏七月定下神来,脑子乱的很,她跟胤襸想的一样,这珐琅好好的怎么死了?春儿怕晦气不敢说的太详细了,只听说是自尽,苏七月更觉得奇怪,不是遇到什么越不过去的大事怎么会自尽呢?那越不过去的大事又是什么呢?

    苏七月在屋里坐不住,春儿也劝不住,便扶着她去书房看看。

    苏七月到了书房门口没急着进去,见小义子站在外面呢,想先问问情况。

    小义子见苏七月来了赶紧凑过来,一脸笑的将苏七月带到一旁,小声道:“主子怎么这时候来了?可要保重身子。”

    “爷叫我管事,如今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不好不管不顾 。”
正文 566 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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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6 心虚

    小义子叹了口气,笑道:“这等晦气的事主子何必管,不为别的也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啊!”

    小义子嘴甜,一向也懂察言观色,知道苏七月的地位,自然也高看她几眼,苏七月跟他寒暄了几句,问道:“进去多久了?”

    “一刻钟的功夫,奴才听着也没说什么,好像就是爷问了几句。”

    苏七月也不废话,直接道:“问了什么,答了什么。”

    “问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问了珐琅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可是那海娜赫格格是一问三不知啊,爷刚好像也不大痛快了,倒是也没发火。”

    苏七月微微点头,心想聪明人都是一问三不知的。

    这海娜赫是聪明人,自己过去竟没察觉,海娜赫有胆有识,若是心术正的话倒也是好的,至少能自保,可是她始终觉得海娜赫心里有秘密,她曾经也自省过是不是因为海娜赫帮了段巧晴入府,所以她心里嫉恨,才这样去评价海娜赫,可是如今看来她倒是没冤枉了她。

    不然别的房都好好的,怎么就她房里出了事情?

    如今贴身的丫鬟出了事了,她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能如此淡定的被胤襸问话,就是最大的问题。

    苏七月最不喜欢海娜赫的一点就是她的淡定,就是过去夏涵在的时候也没有这般让她不安过,夏涵狂妄冷漠,却比海娜赫这般的人好拿捏,若是比较,苏七月反倒觉得夏涵那样的人其实并不坏,不过是做人太执着拧巴了。

    至少别人知道她要什么。

    而海娜赫呢?谁知道她想要什么?

    那种无欲无求反倒让人感到虚伪和莫测。

    苏七月也不急着进去,在外面等着,又过了会儿海娜赫从屋内缓缓的走出来,苏七月躲在一旁没见她,而是从旁边来观察她,果然是一脸的淡定无所谓,珐琅跟了她这么久,平日对她也是细致入微的,海娜赫入府后也没风光过,珐琅在外面也受了别人不少冷眼,这也没说过什么,尤其是在海娜赫被关进佛堂后,也不见珐琅有什么微词,这要是换了无情无义的丫鬟早就要换人伺候了。

    可是如今珐琅惨死,海娜赫却毫无半点的伤心,真是一个冷血之人啊。

    等着海娜赫离开了,苏七月才进到书房去。

    “你怎么来了。”胤襸满满脑门子浆糊正烦着呢,见苏七月来了忙过来扶着她坐下,“也不好好歇着,这些晦气事你就别管了。”

    苏七月微微一笑,道:“知道爷关心我,可是我呆着心也不安定不如来看看。刚才爷问出什么来没?”

    胤襸摇摇头,道:“海娜赫说昨夜珐琅并没有什么异常,她早早睡了,今早才知道了消息,不过说珐琅这些日子似乎是有点不高兴,具体什么事她也就不知道了。”

    “得再给海娜赫找个伺候的人才好。”

    “她刚才说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就先不用给她派人了。”

    苏七月听着也没说话,不让人伺候的主子倒是少见,是真的不想麻烦了别人还是怕别人耽误了他的事情呢?这点苏七月产生了怀疑。

    胤襸不想苏七月忧心,岔开了话题,说道:“放心这事我查查,你多休息,最近睡得怎么样?”

    胤襸这一问睡得怎么样,苏七月也不知怎么的脑子就闪过了陆离那张脸,可是心虚了,怕被胤襸看出来什么问题,苏七月尴尬的笑道:“好,睡得好……”

    “既然都来了,咱们一起用早膳吧。”

    苏七月点点头,心想着哪里吃的下,可是又怕自己说不吃胤襸再问什么自己更是心虚了。

    她本不觉得自己会乱了阵脚,因为她跟陆离是清白的,既然是清白的又怎么会怕被人发现什么呢?

    可是偏偏她如今看着胤襸心里面发虚,她心里嘀咕着不会自己对陆离真的产生了什么感情吧?

    苏七月甚至有点想这样安慰自己,自己不是没做什么吗?或许是太久没跟男人接触了,她对陆离不过是像以前对男同学一样,只是如今这个年代不好解释所以她才会心虚的。

    不管怎么说这顿早膳可吃的紧张,苏七月半点胃口也没有,吃了几口就说累了回去休息了。

    她回来本来是想躲着胤襸,谁料到胤襸见她这么疲惫,心想着她也快生了,自己这些日子似乎对苏七月的确是有些疏忽,竟然说午膳的时候去看她,苏七月心想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殷勤了,这时候偏偏我不想的时候他来劲了。
正文 567 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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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7 抢人

    苏七月回了房里,因为胤襸晌午的时候要来,她也只好叫人准备着,后厨那边通传一声,加个菜。

    这时候苏七月发现小忠子神秘兮兮的叫了春儿出去,她知道小忠子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想必是在外面打探到了什么不敢敢自己说,怕冲撞了孩子,苏七月哪里放得下心对着外面喊了声:“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小忠子和春儿互相一瞧,这也瞒不住只得进去说话。

    苏七月问道:“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我?”

    “奴才不敢,实在是晦气,怕惊扰了主子。”小忠子低着身子,抬着头望着苏七月小心翼翼的笑道。

    苏七月瞧着这是真知道什么了,追问道:“好了,有什么话快说就是。”

    小忠子用手半挡着嘴,眼神还时不时的往外寻摸,神秘兮兮的说道:“主子不知,刚奴才去后厨传话,听到平日里负责打扫佛堂的桃儿跟人嘀咕说珐琅者曾经好几次跟海娜赫格格起了争执!”

    “什么?”苏七月怔了怔,这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丫鬟怎么敢跟主子起争执,就是环儿那样满肚子算计的也不敢当面跟主子有什么分歧了,背地里使坏那是背地里的,再说了,珐琅看着也不像是个欺压主子的丫鬟,那海娜赫更不是表面上那般柔弱好欺负的。

    小忠子继续说道:“桃儿说她有一日去打扫佛堂,正换供品呢,珐琅跟海娜赫格格在屋里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珐琅似乎劝海娜赫格格不要错下去了,海娜赫格格不理她,然后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桃儿也不敢进去瞧,这事之前也不敢说,谁知道今日珐琅竟然死了……”

    苏七月见小忠子这一脸的话中有话,慢声道:“你倒是聪明,是又胡乱猜测什么了?”

    “奴才不敢!”小忠子嬉皮笑脸的跪下来,道:“奴才就是爱打听个新鲜事,可不敢乱猜测主子的事!”

    “这就好,管好你的嘴,喜欢听是好事,可别也喜欢胡言乱语了。”

    苏七月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在外面胡说八道惹是生非,春儿是不会的,小忠子这人是很聪明,机灵,人也不坏,可是他太好打听新鲜事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能帮着自己了解到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而坏事就是怕是有一日引火烧身。

    不过他今日打听的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用,珐琅竟然跟海娜赫有过争吵,看样子是海娜赫做了什么,珐琅知道了劝她罢手。

    这么说珐琅是为了她好,难道说海娜赫不领情又怕事情败露所以把她杀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珐琅也是死的不值。

    到了晌午,胤襸来房里用膳,苏七月瞧着他是从段巧晴的屋里出来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一上午这样忙活,他还是惦记着去看看段巧晴,再看看时间,过去胤襸要是说晌午来,那恨不得早早的就来腻歪着了,如今饭菜都要凉了他才来,苏七月想你若是不想来又何必要许诺呢?

    这样不情不愿的还不如不来了,她也省心去招呼。

    胤襸进了门里,看着满桌的饭菜都不冒热气了,也知道自己是来的晚了些,他自然是在意苏七月的,所以这心里还是有点发虚,讨好道:“都是我喜欢吃的,七月辛苦了!”

    苏七月淡淡一笑,想说我心不苦,命苦。

    两人坐下,苏七月像是往常一样给胤襸夹菜,努力的不让自己流露出不满来,若是她的不满能让胤襸回心转意她不介意做个泼妇,可是她知道男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她就是撒泼打滚也没有用,不如就落得一个贤德的好印象呢。

    两人正吃着饭呢,这时候段巧晴屋里的小柔来了,胤襸打量着苏七月的脸色,怕她不高兴,装作不耐烦的对门口的小柔说:“有什么要紧的?晚些再来,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打扰侧福晋。”

    苏七月微微一笑,对着胤襸打趣道:“这小柔可怕不是来找我的,爷还是见见吧,别真的有什么事。”

    “不用不用,来来来,咱们吃咱们的。”

    说着胤襸还不忘给苏七月夹了口菜,苏七月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温柔的劝说道:“爷还是见见吧,段格格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能叫人来找爷,想必是真的有事的。”

    “这……”胤襸尴尬的顿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小义子心领神会出去将人带来进来。

    小义子在门口瞪了小柔一眼,也看不惯她们这样。
正文 568 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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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8 不吉利

    小柔一路低着头到了跟前却不说话,苏七月看着她,心里不大痛快,似笑非笑的说:“怎么?是我们在这碍事了?”说着苏七月慢慢起身做出要避嫌的样子来。

    胤襸忙伸手叫她坐安稳了,再看着小柔有些不快,道:“你有话就说,不说就走。”

    小柔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是段格格刚才吐的厉害,可是又不让我们来通知爷,奴婢担心所以就擅自做主……”

    苏七月一听心里就烦得慌,说道:“既然这样爷快去吧,再找大夫看看。”

    胤襸有心想走,但是这饭还没吃完,又觉得要是走了显得对苏七月不太重视,幸好苏七月这样说了,他便为难的起身,说道:“等晚些时候我再过来,你多吃点。”

    苏七月笑着点点头,送着胤襸出了门,她眼睁睁的看着胤襸急匆匆的进了段巧晴的房里,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袖口,手心里都是因为要强忍着痛苦而憋出的汗,小忠子看不过,一旁嘀咕道:“哪就那么娇弱了,过去不也是个干粗活的?这下倒精贵了!”

    苏七月转过身去瞧了小忠子一眼,然后回到屋内,再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更是没有胃口了,叫人都撤了,她昨夜休息的不好,只想躺着补补觉

    春儿在一旁陪着,拿着扇子扇着微微的风。

    “春儿,你说段格格叫人来的还是小柔自作主张来的?”

    苏七月一般少跟下人说这些,可是今日她心里面难受,不找人说说更是委屈。

    春儿叹了口气,道:“主子是个仁厚的人,对谁都好,怕是有人就以为主子是好欺负的了。”

    苏七月坐起身来,在榻上定睛瞧着春儿,春儿话不多,可是心里是明白的,她也喜欢春儿聪明,苏七月抬高了一只手拉着春儿坐了下来。

    春儿有些明显的局促,苏七月知道春儿和自己是一样的,虽然对彼此都是真心好,可是中间总是隔着什么,不像是跟暄暄那样坦诚,今日她听着春儿说这些,心里竟觉得暖暖的,这府里至少还有人懂得自己,为自己着想。

    苏七月诚恳的对春儿说道:“你别怕我,咱们在这样的地方,我若是没有你和小忠子真是不知道要如何了,好在你们都忠心,我才有了依靠。”

    “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苏七月心灰意冷的笑道:“不然我还能依靠谁呢?那些个女人还是爷?”

    “爷对主子是好的,只是段格格花样多罢了,这些日子又拉着爷打马吊,成何体统。”春儿极力的想让苏七月能高兴些,这几个月她作为苏七月的贴身侍婢都看在眼里,苏七月虽然表面上对段巧晴没有什么不满,也是尽心尽责的照顾她。

    可是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看着六阿哥的心思渐渐的不在苏七月身上,而且跟段巧晴那么亲密都不痛快,何况是苏七月自己呢?

    苏七月点点头,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想我看开些,我自己也劝自己,咱们府里不可能永远不进新人,今日那段格格走了,明日还会有别的人,只是我劝自己,有时候却还是劝不动自己。你说的也是,爷喜欢她也就算了,可是近些日子愈发的玩物丧志,我本以为段格格能是个贤淑的女子,却不想尽是教会了爷些不正经的玩应。”

    其实偶尔万万纸牌什么的苏七月觉得没什么,但是她听说胤襸最近迷的很,可不就是玩物丧志了。

    可是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去劝胤襸,劝了他会听吗?怕是还要厌恶她吧?过去她害怕胤襸太执着于宫中权利,现在她更怕的是胤襸完全丧失了斗志。

    苏七月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望向窗户外面段巧晴的房门,知道自己是遇到了最大的麻烦。

    又过了三日,珐琅的死依旧没有查出来什么,虽然桃儿在后院里讲的绘声绘色,可是哪个下人敢去告主子的状。珐琅家又没什么人了,自然也没人追究,胤襸拿了些银子叫人张罗了给埋了就算是了结了。

    可是下人们闲来无事,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这样大肆发挥的好话题了。

    才几日功夫,竟然有人将珐琅的死跟此地的风水联系到一起去了,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说胤襸这府邸过去竟然是当年被砍头的努尔哈赤长子褚英住过的,自然是最不吉利!

    这六阿哥给安排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正文 569 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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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9 失职

    苏七月到了临近生产的日子也不想多管府里的流言蜚语,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可是这流言蜚语却不等人,一传十的速度,本只是下人们道听途说,说着说着连主子们也知道了。

    这日王格格来探望苏七月,便故意将此事说给了苏七月听,王格格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苏七月知道她巴不得闹出什么大事来,这个时候好心的人自然不会来打扰苏七月,可是王格格却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苏七月瞧着王格格瞧着她身边的环儿十分厌恶,只是这样的人坏在明面上,她却也不怕,等着终于将人送走了,她将小忠子叫来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清楚了,苏七月更觉得头疼,这些人嚼舌根子痛快嘴,虽然惹不出大乱子,可是传出去她这府里不干净不吉利,叫人如何看这阿哥府?

    虽然不是在京中,可是也不能不顾忌了。

    苏七月问道:“爷不知道吗?”

    小忠子为难的说:“主子,这些日子爷也不管府里的事,上次珐琅的事爷是问了问,可是没问出来什么就不管了,这不,现在又招了几个小厮玩起牌九骰子来了!”

    “不是打打马吊吗?怎么开始玩这些了?”苏七月这几日没见胤襸,也没有精力去过问他的事。

    这个孩子怀的辛苦,苏七月怀第一胎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不舒服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胸口也闷得慌,她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也就忽略了很多事。

    总而言之,真是有心无力。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功夫胤襸从打打马吊开始玩牌九骰子了?那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这在府里玩,还不会玩钱的,可是这种东西都是层层递进的,早晚要玩到外面去。

    “春儿你去跟爷说一声,请爷晌午的时候过来。”

    苏七月拖着沉重的身子,可是实在放心不下,想想还是找胤襸来说说。

    小忠子却唤住了春儿,告诉不用去了,原来昨日有人下了帖子请胤襸去府里饮宴,今晚都未必回来了。

    苏七月自言自语道:“这整日的不务正业能成什么事……”

    “主子眼下还是顾全了自己,其他的从长计议吧。”

    春儿怕苏七月又心思太重,劝了劝,但是劝也没有用。这府里的歪风邪气愈发滋长,苏七月也安心不下来,她想了想叫八字眉来。

    八字眉心里明白苏七月这几个月都没找他问话了,都是在安胎,这下子突然叫他去肯定是因为府里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他身为掌事的没管好手下的人心里面虚的很,到了苏七月面前扑通就跪了下来。

    “主子吉祥!”

    苏七月坐在暖塌上,单手拖着肚子,一手支着小桌子,神态庄重,少有的严肃,苛责道:“巴公公,我一向看你稳重做事也妥当,怎么出了京你的魂是留在京城了?现在越来越糊涂,你若是管不了,就甭管了,还是你也看不上管这小宅子,我也不用跟爷说,明日你就回内务府去!”

    “侧福晋恕罪!是奴才的错!奴才糊涂了!奴才怠慢了!”八字眉第一次见苏七月这样的神情,虽然他也算是个身经百战的下人了,可是还是被吓得够呛。

    过去见夏涵也没有这样没底过,这厉害的人厉害久了,反倒是容易让人琢磨出脾气来,但是苏七月这样的,几年来脾气都是最好的,对人和善,宽容,突然这样一严厉起来让人真是不寒而栗。

    苏七月不是在吓唬八字眉,她是真的生气。本来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府里的事她是踏踏实实的交给了八字眉以为他能管好的,谁知道这八字眉近来也不知怎么了,心思似乎都不在府里面,不然也不至于那些下人们这样的无法无天,毫不顾忌了。

    苏七月深深地吸了口气,盯着八字眉,又说道:“我问你,咱们府里近来的谣言你可听到?”

    “这个……奴才略知一二。”

    “哼,好个略知一二,我这都一清二楚了,你才略知一二?巴公公,你还要来戏耍我?”

    八字眉一听自己看来是不能耍小聪明了,以为还能推卸了责任,但是苏七月这是摆明了要办此事,自己若是再装傻充愣就是跟苏七月对着干了。

    “奴才错了,奴才该死,奴才是知道,是奴才失职。”

    苏七月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水,让自己平复一下,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抗议。
正文 570 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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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0 道士

    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肚子的孩子说——“孩子啊孩子,你一定要懂事,不是我不想休息,而是此时此刻我休息不得。”

    苏七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这是临近生产前才有的征兆,她很害怕,怕自己稍稍一激动孩子就出来了,所以她闭上了眼睛,屋子里安静下来,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等了好一会儿,苏七月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平复了情绪,细声道:“巴公公,我一向觉得你忠心,体贴,是个能为我分担的人,可是你实在令我失望。”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八字眉边自责边磕头请求饶恕。

    “好了,你也不用在这该死该死的,我只问你这事你就不管?还是打算等紫禁城里都知道咱们府里不详才知道管管?”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找处传闲话,打烂他们的嘴!”

    “下人们传还不是最要紧的,主子们要是也人心惶惶可就要出事了。你找到那人给我带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造谣,我要当着众人的面审问他!”

    八字眉领了命赶紧下去办了,半刻不敢怠慢。

    其实苏七月训他的话一点也没冤枉了他,这些日子他的心思的确不太在府里面。

    八字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遇到了段巧晴这辈子之前的日子就像是白活了。回想起过去的日子他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似乎在段巧晴出现之前的日子是不存在的。

    一点念想也没有。

    现在,段巧晴是主子了,他一个太监更是不敢有半点的奢望,可是他每日里拿着段巧晴送他的手帕看一看这心里就美滋滋的,段巧晴有孕后,八字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怎么照料她饮食起居上,其他的事情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今日苏七月叫他来发了这顿火倒是给了他一个警醒,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八字眉虽然近来迷糊了,可是办事效率还是有的,一个下午就抓了四五个最爱说是非的,只是至于这谁先起的头是找不到根据了,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谁能承认了。

    苏七月本来是想第二天等着胤襸回来了再一同问的,可是到了晚上段巧晴叫了下人来苏七月屋里说要找道士来驱鬼。

    “驱鬼?”苏七月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头疼的厉害,先给否了。

    没想到这曹无衣可好因为跟段巧晴离得近知道了消息竟然也找人来说要请道士,像是别人做了什么她不做就亏得慌。

    苏七月没答应段巧晴的怎么会答应曹无衣,自然也是给否了。

    没想到这曹无衣却不像是段巧晴好说话的,自己赖皮着来苏七月这又说了一通鬼厉乱神的。

    王格格上午来也就是说了说近来听到的这府里不详的传言,到了曹无衣这可就热闹了,说曦萱睡不着觉,是被鬼缠上了,若是不找道士来怕是对孩子们也不好。

    苏七月本来就烦躁的很越听越是胸口堵得慌,她听不下去,这曹无衣也是故意要害人就是不走,说着还要抱曦萱过来求苏七月。

    苏七月也顾不上等胤襸回来,只好叫八字眉将传闲话的下人都带上来,要尽快解决了此事。

    苏七月不喜欢开会,当了侧福晋后也没召过大家来一起说过话,这还是第一次,她坐在正中,两边是四位格格,除了海娜赫都在了。

    这几个人里只有向格格还是个本分人,坐在最末低着头也不言语。

    王格格一副凑热闹的样子,来看好戏一般。看着段巧晴被人搀扶着进来她给了一个白眼,心里咒骂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怀个孩子,这精贵的,王格格心想等着我有孕的时候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气派!

    这段巧晴一个小丫鬟出身自然不要脸懂得勾引人,她是大家闺秀可做不出那些来。

    段巧晴见到苏七月还是恭敬的,鞠了礼,苏七月点点头,她才敢坐下来。

    至于曹无衣干脆将曦萱也带了来,曦萱看见苏七月亲切可是碍于曹无衣在也不敢太凑近了去,只得默默的一旁,她是真的看不起自己的亲额娘的,不是因为她的额娘只是个格格,而苏七月是侧福晋,而是她从有记忆以来她的亲额娘似乎一直在张牙舞爪的惹是生非。

    曦萱今年虽然才五岁,可是她也能看明白一些事情,她每每看着曹无衣独自想着怎么害人就十分想要离开她,她不是很懂这叫什么,但她很清楚她不喜欢这个额娘。
正文 571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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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1 审讯

    “侧福晋这么晚了把大家都叫来,我们倒是好说,可真是担心侧福晋的身子呢!”曹无衣第一个说话了,笑脸盈盈的对苏七月虚情假意的说道。

    曦萱在一旁拉了拉曹无衣,可是被曹无衣死死的扣住了手,不让她动弹。

    苏七月冷笑了一声,道:“姐姐真是懂得疼人,只是我想今夜若是不解决了此事,姐姐怕是也睡不着,所以还是请各位来了。”

    “侧福晋一心为了我们,我们当然知道,侧福晋还是要保重身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爷可是要伤心了,妹妹说是不是啊?”曹无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段巧晴,段巧晴则是聪明的回避开了。

    苏七月心里涌起一股火,不只是对曹无衣,也是对自己,她此刻真是后悔了,自己当初妇人之仁,看在曦萱的份上将曹无衣给带了回来,原本以为她多少能安分一点,谁知道她竟然没有半点的长进,如今连自己也容不下了,早知道如此,就该让她老死娘家,受尽白眼,不该对她有一分的同情。

    苏七月环顾四周,注意着每个人的表情,一个个的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倒是段巧晴虽然这些日子风光,却不见本人跟过去有什么不同,苏七月不知道她是演戏还是真的,若是演戏那段巧晴可真是个高手,若是真的,她倒是也捉摸不透这个女人,或许是自己高看了她?她顶多就是个无知女子,只懂得在胤襸那里争夺些宠爱,并没有想要胤襸玩物丧志。

    苏七月心里盘算着,或许也真是自己想的多了,胤襸若是出了什么事,对段巧晴也没有什么好处。无论怎样此时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首要的是稳住人心,刚才小义子来报,说王格格都使了银子自己买了许多的元宝蜡烛,这要是在院子里点起来,旁人看来更要以讹传讹了。

    “巴公公,将人带上来那。”苏七月心一横,对着八字眉正色道。

    不一会儿,八字眉便将那几个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给带了上来。

    那几人一个个的跪下来,没等着苏七月说话,曹无衣便按耐不住了,诡笑道:“呦!这可真是热闹,今日是唱的哪出啊?”

    “姐姐急什么?我让他们来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苏七月冷冷的看了曹无衣一眼,曹无衣这才老实下来,她骨子里还是惧怕苏七月的,不为别的,苏七月此时就是府里的福晋,再说别看现在段巧晴得宠,那才几日的功夫,曹无衣跟着胤襸这么多年了,虽然没得宠过,可是她知道六阿哥不是个喜新厌旧无情无义的人,所以眼下苏七月还是府里最大的。

    这般止住了曹无衣,苏七月又转过头来,对着其他格格说道:“这几个就是咱们府里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胡言乱语的,这些日子我的确是没功夫管他们,不想这些奴才就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妖言惑众的不知道什么居心。王格格!”

    苏七月突然叫到了王格格,吓得以为自己只是来看热闹的王格格一个激灵。

    “王格格!”苏七月又唤了一声,王格格才搭上话,赶紧站起身来回道:“妾身在!”

    “你今日不是跟我说咱们府里不干净吗?我本也是十分担心,就叫巴公公去查了,查了才知道原来都是些子虚乌有,巴公公,你来说吧!”

    八字眉一步上前,这可是苏七月给自己立功的机会他想好好表现还来不及呢,早就准备的好好的了。

    只见八字眉往中间一站,拱手道:“各位主子,是这么回事,这几个混蛋东西平日游手好闲的就编瞎话吓唬大姑娘,吓唬咱们府里的丫鬟不说还出去吓唬人,奴才刚才好好的拷问过了,没一句真的,奴才又去找了些此地的老人问过,咱们宅子啊,那是先帝在的时候修建的,跟什么……呵呵,主子们也知道,奴才不敢说那位的大名,总而言之,跟什么埋头沟的事没半点关系。奴才禀报了侧福晋,侧福晋说几位主子都是明事理的,想必不说也都明白,可是……没想到主子们还真的害怕了,这找道士的找道士买纸钱的买纸钱,奴才这才又跟侧福晋说,将几位主子都聚在一起,将此事说个清楚明白。”

    “咳咳……哦……是这么回事啊~”曹无衣一旁坐不住了,这八字眉可真是会摘自己,好像他是个功臣了,那自己可不是个不明事理的?
正文 572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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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2 生产

    苏七月摆摆手叫八字眉退下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笑道:“本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想将这当个大事办的,但今天王格格像是挺害怕的,连曹姐姐都来求着找人做法事了,我实在是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今日巴公公说的可明白啊?”

    “明白,明白。”王格格第一个应道。

    苏七月冷眼看着她,从没将此人当回事,点了点头叫她坐下来,王格格低着头斜着眼睛瞄向段巧晴,心想段巧晴不是要找道士吗?怎么不说她?直说自己和曹无衣,这苏七月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苏七月的确没有打算批评段巧晴,杀鸡给猴看,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她给了段巧晴面子就是给胤襸面子。

    没想到的事,苏七月给段巧晴面子,段巧晴却自己站了起来,一脸歉意,自责道:“姐姐不说妹妹,妹妹却坐不住,妹妹糊涂了,还请姐姐宽恕。”

    “妹妹严重了,这鬼神之说本就让人不安,妹妹不过是想求个心安,人之常情。”

    “是妹妹不对。”段巧晴指着那几个小厮,道:“这些人胡言乱语,我就跟着人云亦云,岂不是与他们一样,妹妹恳求姐姐责罚才能安心!”

    说着段巧晴扑通跪了下去,这可为难了苏七月,段巧晴怀着孩子呢,有个闪失她可承担不起,苏七月忙叫人将段巧晴扶起来,可是段巧晴却执意不起,苏七月只好说道:“妹妹既然如此诚心,便罚你一个月的月例好了。快快起来吧。”

    “谢姐姐责罚!”

    苏七月见她起来了才放下心来,不是她小人之心,可是她真是怕遇到碰瓷的。

    曹无衣和王格格见段巧晴主动的要求受罚,那她们要是不说点什么更显得她们是不明是非的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主动请了罚。

    “至于你们几个,巴公公!”苏七月厉声道。

    八字眉赶紧上前不敢片刻怠慢,只听得苏七月吩咐:“这些人心术不正,赶出府去,若是叫我知道你们出去胡言乱语败坏我府上名声,定不饶你们!”

    “是,是,是……”那几个小厮吓得够呛,哪敢说什么被八字眉带了下去。

    苏七月长吁了口气,疲惫的望着在场的诸位,说道:“现在都清楚了,也都散了吧,以后管好自己的心管好自己的嘴,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曹无衣这下子也不敢说话了,苏七月这威严起来的确有点正福晋的意思,大家也都老老实实的散去各自回屋里去了。

    屋子里终于安宁了下来,苏七月本想休息一下,可是一个起身,突然全身撕裂了一般的疼起来。

    她只觉得肚子往下面坠,两腿发软倒了下去, 差点没坐到地上好在春儿眼明手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主子怕是要生了吧?”

    春儿见苏七月满头大汗,惊慌的嚷起来,苏七月已经疼的要失去控制,她两手紧紧的抓住春儿,嘴里不断的吐出:“快……快……”

    全府上下顿时又喧嚣起来,所有的烛火都亮了起来,刚才回去的几个格格又全都赶了回来,这里面只有曹无衣是生过孩子的,这个时候自然她要帮忙,“小忠子去找稳婆,你们快去烧水!”

    虽然曹无衣心里面巴不得苏七月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是门面功夫是要做的,至于结果如何那得看苏七月的造化,不过苏七月这胎怀的辛苦是府里的人都知道的,虽然是熬到了日子没有早产算是大幸,可是曹无衣还是心里暗暗的诅咒着最好是出了岔子。

    苏七月被抬着回了卧室里,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个孩子了,前两个都生的算顺利,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一胎更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之前的确是折腾的够呛,但是也不至于这么难过。现在这是一个什么状况?

    她想问问稳婆来了吗?大夫有没有候着个,可是她一张嘴就吐了出来,天地都在转,一阵眩晕。

    曹无衣在一旁一直“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叫的她愈发的心烦意乱,她努力的摆着手,让人散去,可是曹无衣故意不走,终于苏七月强忍着眩晕喊了声“滚!”众人才都退了出去,不敢久留。

    曹无衣愤愤的瞪了苏七月一眼,心想你嚣张个什么,看你今晚能不能过去,保不齐的就死在今晚了!

    过去的曹无衣的确没这般狠毒,可是这两年在娘家受尽了白眼折磨的她这次回来见自己的亲女儿都不搭理自己,她的怨气早已经让她变成了一个歹毒的人,只是她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而已,她想着今夜胤襸不在,可不就是个好机会?

    这样一想,她心中又起了歹念……

    稳婆这时候也来了,曹无衣却将她拉到了一旁,“你可知道里面是谁?”曹无衣对那稳婆恐吓道。

    稳婆点点头,回道:“是六贝勒的侧福晋。”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

    曹无衣冷笑一声,道:“眼下我便是管事的,我且警告你一句,你进去了,母子平安一切都好,可是看她那样子怕是也难,到时候你可知道该保孩子还是大人?”

    “这……还请这位主子告之老妇!”稳婆哪里经路过这皇家的事,见眼前这女人不是什么善类,这个时候不说叫她快去给产妇接生却来这里说这些丧气话,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稳婆打量着曹无衣,衣着光鲜一定是个主子,这女人多了是非就多,是非多了还好说,要是害人性命可真是造孽了。

    稳婆身份低微自然是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只好应和着曹无衣的话,曹无衣这时候从手上将镯子拿下来塞给稳婆,道:“我们爷很看重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你要保住这孩子,可懂了?若是你办的好,有你的好处!”

    “这……”这稳婆还是个明白人,曹无衣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岂不是叫她害人?她哪里敢接,可是硬是被曹无衣给塞到了她怀里。

    “曹姐姐在这!”

    曹无衣心里咯噔一下,转身见竟然是段巧晴,段巧晴一脸笑容的向她走过来,边走边说:“姐姐让我们好找,都是些没经验,就等着姐姐快去张罗呢!这可是稳婆?”

    那稳婆见势正好脱身,段巧晴对着她埋怨道:“刚小忠子说人来了,我们还想哪去了,婆婆还不进去帮忙,在这做什么?”

    “是是,老妇这就去!”稳婆说着颠颠的赶紧跑了进去。

    月光洒下在段巧晴粉嫩的外衣上,她虽然怀着孩子,却体态妖娆,步步生花,一笑一颦虽不说倾国倾城却也是俏丽可人,曹无衣看着她没有半点的好感,今日又坏了她的事,更是恼火。

    她从段巧晴身边走过,只听段巧晴缓缓的轻声说:“听说姐姐还是侧福晋给接回来的,今日这样做心真的能安吗?”

    “哼,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曹无衣蔑视的瞪了段巧晴一眼,匆匆的走回房去。

    段巧晴叹了口气,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下人,忙里忙外的,这满院子的灯火,曹无衣可真是急功近利,这么多的人她还敢加害苏七月,可见人心歹毒。

    今日她帮了苏七月也算是还了苏七月个人情,若不是她善良自己也入不了贝勒府。

    只是这次她帮了苏七月,以后她也就还清了……

    段巧晴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倒是圆了,只是思念的人不在,却也是枉然……
正文 573 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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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3 加害

    苏七月此时疼的除了疼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杀的!难道是难产?

    她心里正嘀咕呢,只听见稳婆喊道:“快去找大夫来!怕是难产了!”

    有没有搞错?不是都足月了,自己的身子也一向不错,怎么就难产了?她也顾不上琢磨了,瞪大了眼睛在屋里寻摸,好在春儿一直在身边看出苏七月是要找人忙过来拉着苏七月的手,焦急的问道:“主子是要什么?”

    “爷……”苏七月心想这也是够没出息的,人家问要什么她竟然喊着要胤襸,可是眼下这个时候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胤襸若是在的话她才能安心些,而且府里这几个女人,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坏,她是拿不准的,现在又是曹无衣张罗着,胤襸不在,她被人害了也没人能帮她。

    春儿点着头出去找了八字眉,问爷是在哪里吃酒呢还不给找回来。

    八字眉为难起来,爷这些日子经常出去吃酒,也不跟家里打招呼,他也只好带上人分几路将这里的大宅门都走遍了去寻。

    那边去找胤襸,苏七月这边紧握着拳头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主子可要挺住啊!”

    大夫这个时候也进来了,屋子里乱哄哄的,也听不清都喊叫些什么。

    苏七月心里想着自己就要死了吗?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会穿越回去了?

    她才这样想,又敲打着自己不可以这样想,还有孩子呢!胤襸没了自己或许会伤心,可是他应该还能好好的生活,可是那几个孩子可怎么办?

    看看弘皓,受了多少苦,自己若是走了,难道叫她的孩子分给那几个女人吗?

    苏七月想到这里瞬间又恢复了精神,为母则强就是这个道理了,她一把抓过稳婆的手,恳求道:“救我!救我!”

    “侧福晋放心吧,只要挺过来就没事了。”

    对,只要挺过来就没事!挺过来!苏七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力!用力!

    苏七月你给我挺住了……

    而在这个时候曹无衣自然也不会闲着,她偷偷的来到后厨,是苏七月身边的从海在煎药呢,曹无衣走过来问道:“这可是给侧福晋的药?”

    从海给曹无衣请了安,点点头,从海和从山是苏七月在这里买来的小丫鬟,年龄都不大,苏七月看着两人老实便留在了身边都是在院子里干点杂物,都知道曹无衣不是个善类,春儿过去提醒过,说要小心了,从海这见到曹无衣自然紧张。

    曹无衣上前去要将药盖打开,从海慌张的忙阻拦道:“曹格格请回吧,奴婢一个人就行。”

    “怎么?你家的东西精贵还不让看了?”

    “奴婢不敢。”

    曹无衣将从海推开,硬是要看看煎的药,她自然不是关心这药煎的好不好,而是故意来捣乱的,看着苏七月那样子若是她这边耽误些时候保不齐就救不了了!

    从海怕曹无衣动手脚,可是她也不敢跟曹无衣对着来,只好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看,守着那锅药。

    只见曹无衣这个时候突然上手一推,那药罐子眼看着掉了下来,好大的力气,也是不顾及从海这个小丫鬟。从海本能的叫了一声扑上去接,哪里接的住,罐子硬生生的砸在了她眼前。

    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小忠子刚想来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一进来便看到这个,他再看曹无衣那得意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曹格格!”他叫了声,曹无衣转过身子来,一看是小忠子,心里一转念,指着从海骂起来——

    “你个小蹄子,这点事也做不好?要你做什么?你们主子是白白疼了你了,你是要害你们主子不成?”

    从海委屈哭哭啼啼的也说不出话来,曹无衣上前来跟小忠子又说道:“这丫鬟不是个正经人,怕是要害侧福晋,留不得,今日我做主赶出去算了,你快点找人来再煎一副药,可别耽误了事!”

    “曹格格息怒,这小丫头毛手毛脚的回头奴才一定好好训斥,刚听里面叫格格呢,格格不去看看?”

    小忠子是个下人,他再知道曹无衣怎么不要脸也不敢这个时候揭穿了,从该委屈哭着念叨着不是她干的,但是他也只能装听不到。

    这要是给从海做主也得等着苏七月好了的,不是他们下人可以说话的。

    这便是封建等级制服的残酷,小忠子这些还是说得上话的下人在主子面前,哪怕是曹无衣这样一个格格面前也是不能反驳的。
正文 574 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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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4 纠缠

    过去木丹屋子里的几个倒是嚣张,最后哪又一个好下场的。就是他们主子都完蛋了。

    夏涵的身份高贵,也不见手底下谁敢在主子面前霸道德 。

    小忠子是宫里调教出来的,自然更懂得这其中的规矩,他低着头送曹无衣出了去,然后回来跟从海叹了口气劝道:“别哭了,万事等着咱们主子过了这关的,到时候有她好看。还不快去再煎药。”

    小忠子狠的牙根痒痒此刻也只能忍了。

    这曹无衣过去倒也不见这般歹毒,只是爱争风吃醋罢了,这回了娘家呆了两年回来倒是这般蛇蝎心肠了。

    他心里拿定了主意,等着主子好了,可要劝劝主子,这样的人留不得。

    苏七月此时是顾不得了,心里惦记着胤襸怎么还不回来,他回来了万一自己要死了也好交代一声,叫他好好的照顾她的儿女,不然跟哪个人说她都是不放心的。

    可是这胤襸今日也是存了,偏偏去的就不是平日里那几家,而是被人拉着去了此地一员外家里。

    八字眉带着人好一顿找,两个时辰才找到,找到的时候胤襸喝的大嘴,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怎么回事。

    这听明白了,酒也就醒了一半。

    “侧福晋生了?”

    他从酒桌上爬起来两眼瞪着溜溜的圆,八字眉边擦汗边喘着粗气回:“是啊,主子快回去看看吧!这次怕是不好啊!”

    “什么不好?怎么了?”

    胤襸顾不得跟人告别,晃晃悠悠的就往外跑,跌跌撞撞的差点没晕过去。

    八字眉在一路上将苏七月的状况说了,胤襸心里这个悔啊,自己怎么就今日出来喝酒了?

    苏七月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怎么办?

    胤襸此刻心里害怕的很,他过去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苏七月总是笑呵呵的,永远一副乐观的样子,即使是不高兴了,一哄也就好了,她身体也好,这些年似乎就没得过什么大病,头疼脑热的连药都不用吃。

    之前的两胎也都生的很顺利,所以要说是生孩子,胤襸一直觉得苏七月该是府里面最让人放心的了。

    他也承认自从段巧晴进了府,他对苏七月的关心肯定是被分去了些。

    过去他几乎是赖在苏七月那里的,尤其是生弘泽的时候,胤襸最喜欢和苏七月天天在一起,晚上牵着手说说话也是好的。

    可是这一胎他的确是有些怠慢了。

    胤襸不是不知道自己近来的变化,可是他也为自己开脱说,他也没有怎么,跟京中那些王孙贵重比起来他算是好的了,再说段巧晴的确也值得人喜欢,他喜欢段巧晴,喜欢跟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的。

    如今段巧晴也有孕了,他陪陪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之前这些他觉得理所应当的事在此刻当他得知苏七月难产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他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他还记得生曦晨的时候他不在家,等着回来曦晨都几个月大了,他当时还起誓跟苏七月说以后每一个孩子出生他都要在身边,如今她难产了,他却不在……

    胤襸带着满腔的悔恨骑着马往回赶,可是因为喝的太多了,几次眩晕,可是每次眩晕呕吐过后他也愈发的清醒,一定要快些回去,一定要在苏七月的身边。

    而这边因为曹无衣的使坏,刚才都要煎好的药却要重新来过,稳婆也是满头的大汗,她之前不知道接生了多少次,也不是没有难产的,可是这次的身份不同,她听说皇家的人可是动不动就要杀头的,她想到这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这一紧张更是忙中出错,将苏七月的腿使劲一掰,差点没让苏七月背过气去。

    “啊!”

    苏七月大叫了一声,稳婆也反应过来,吓得跪了下来,“侧福晋饶命侧福晋饶命!”

    “你……你别怕……快来帮我……”苏七月断断续续的喊着,身上的汗浸透了被褥,这大热的天不动都是一身的汗水了,何况是这样的折腾。

    曹无衣这时候听着声音赶了过来,假惺惺抓着苏七月的手问道:“妹妹怎么样了?是不是很辛苦?”

    苏七月扭过头去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搭理她,曹无衣却不走,赖在那里跟苏七月寒暄起来,“妹妹可要挺住了,姐姐担心的很,真是恨不得自己替妹妹受这些罪。照例说妹妹的身体一向硬实,怎么会这样呢?怕是妹妹整日里太操心了,胎养的不好吧?妹妹可别怕了,姐姐……”
正文 575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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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5 礼物

    她在那罗里吧嗦的说个没完,苏七月用力将手一甩,痛骂道:“曹无衣你要害我?”

    曹无衣先是往苏七月的身下看,这一看她可乐开了花,苏七月见红了,还是一滩血,这岂不是要血崩了?孩子的样子却都没有呢!

    她瞧了瞧稳婆,见稳婆满脑门子的汗,吓得哆嗦了,知道她是心里没底,怕受到牵连,她便借机吓唬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可知我们爷的脾气?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要你全家的脑袋!”

    “几位主子饶命啊!”

    苏七月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她现在躺在这里,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了,也奈何不了她。

    苏七月只恨自己,为何当初愿意将她接回来呢?真是害了自己了。

    曹无衣转头看向苏七月,得意道:“妹妹别怕,姐姐在呢!”

    “春儿,将人都赶出去!”

    春儿应了声便来到曹无衣面前,道:“曹格格请出去吧。”

    “你敢赶我走?”

    “奴婢不敢,可奴婢听主子的话。”

    曹无衣冷笑一声,道:“哼,你只认侧福晋这一个主子却不知道我也是主子?”

    “奴婢顾不了许多了,此刻也只能认这一个主子。”春儿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大不敬的,可是若是叫她在这里继续搅和,怕是真的要害了侧福晋的命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将人赶了出去。

    曹无衣知道她在府里虽然算是老资格的,可是手底下却没什么人可用,就是此时跟苏七月也不可硬碰硬,反正苏七月也这样了,她堵着外面,不让药送进来,倒是要看看怎么个救法!

    苏七月拉着春儿叫她快去看看胤襸回来了没,这个时候怕是她真的防不住别人来害自己,只有胤襸回来了能为她做主了。

    这边这般的喧嚣,那边王格格却只是个看热闹的,她闲不住,往向格格边上凑,笑呵呵的嘀咕着:“你说侧福晋这次怕是不行了吧?”

    向格格低着头不愿意搭理她,虽然王格格近日总是主动的跟她说话,可是向格格心里还是明白的,知道有些人不能招惹,这王格格就是个。

    王格格不是个聪明人,却是个坏人,是心底里就不希望别人好的那种坏人,这样的人你跟她交不了心,交了心是要哪日被她算计了的。

    虽然王格格有些心思她也有体会,这王格格在家也是养尊处优的,又是正房的女儿,她家那些钱姑且不论怎么来的,反正日子过得是好的,进了六阿哥府本以为能扬眉吐气的,谁知道爷不喜欢她,冷落她。

    这一年到头的也去不了她那里几次不说,平日也是不管不顾的。

    这点还不如自己呢,起码当初她入府的时候赶上侧福晋生二阿哥,她还真的得宠了几日,现在侧福晋对她也算是不错,让她养着灵韬,灵韬的额娘夏涵死的丢人,但是灵韬怎么说也是福晋的女儿,再说了爷对灵韬也是不错的,就是看在灵韬的面子上也隔三差五的看看自己,赏赏自己。

    难怪王格格心里不是滋味了,现在又多了个段巧晴,她那边更是没机会了,怎么能舒坦了。

    只是向格格虽然明白王格格的心思却不敢跟她搭估,除非王格格去找她,不然她是一次也不会找王格格的。

    向格格出身不好,是府里几位格格里最差的了,说是相爷府里出来的人,其实就是府里下人的女儿,当朝的阁老都是如此,看着家里长得好看的小丫鬟就往外送送,甭管是有用没用的,算是结交些人。

    说白了,向格格从来没有被当成一个人,只是一件礼物而已。

    可是这样的出身也让她比别人更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要认命,这认命可不是消极,而是要有自知之明。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日子身份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别的她不敢奢望了。所以她就要惜福,所谓惜福就是要感恩。

    那么府里谁对她的恩情大呢?便是苏七月了。

    也因为从小就在大宅门里伺候,所以向格格虽然不是多聪明的人却有个本事就是能看清府里的形势。别比什么年资,要是比那个的话,如今宫里得宠的也不会是那几位了,该是年纪最大的荣妃。

    爷如今最宠爱的是段巧晴,谁都看得出来,可是府里最可靠地还是苏七月,说白了,那几个孩子可就是定心丸啊。

    所以向格格也不打算调换阵营,至于王格格她是想也不想,她一个自己都无依无靠的谁能指望上了。
正文 576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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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6 难

    欢喜看着王格格一直跟向格格说话,心里烦的很,上前来故意对向格格说:“奶娘说四格格哭了,主子不去看看?”

    向格格知道欢喜这是给自己解围呢,便赶紧借机回了自己房里去

    王格格觉得无趣,也看不起向格格,跟环儿说:“你说这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这般的谨小慎微,当了主子怎么了?还是个奴才命!”

    环儿尴尬的陪着笑,心里却嘲笑着王格格,心想你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命了?那向格格出身虽然不如你,可是却比你明白多了。自己这也是没法子,也只能跟着王格格,不然没有出路。

    王格格又望向一直站在边上的段巧晴,她看着段巧晴就气不打一处来,若说是向格格出身不好,可是府里却都忘了这段巧晴是个什么东西!

    爷为了娶她进来,编了个什么婚约,府里的人也都不敢说她的出身了,这跟爷有婚约的人出身怎么能低微了,可是别人不说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小姐了?

    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到长相她自认不比段巧晴差,琴棋书画的自是不用提,府里没一个人比得上她的,可是爷偏偏就是喜欢这山野丫头。

    环儿知道王格格的心思,故意在旁煽风点火的说:“主子看,她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些?不是还没三个月吗?怎么看着就有点显怀了呢?”

    王格格本没觉得如此,可是环儿一说她再打量着像是有了暗示,也觉得段巧晴的肚子似乎有点大了,便嘲讽道:“谁知道呢,这样的女人,什么都怪些。”

    环儿小声的坏笑道:“怪倒是也不怕,就怕这孩子来历不明……”

    “什么?”王格格怔了怔,也吓了一跳,她的确不是什么善类,可是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这看着环儿本想责备她出言不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收回去了,环儿这话说的她心里面说不出的痛快。

    王格格呵呵一笑,道:“你倒是眼精,人都不知道从哪来的,孩子更是不好说了。”

    主仆二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段巧晴自然是听到了,桑儿小柔等着王格格这边气不过,“主子不去跟她们理论?”

    段巧晴却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她们糊涂我要跟她们一起糊涂?她们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不用理会。”

    “只怕她们口无遮拦的传出去坏了主子的名声。”

    “她们若是传出去了坏的是她们自己的名声。”段巧晴寓意深长,两个小丫鬟不是十分明白,不过主子说算了她们也只好算了。

    此时屋内传出一声尖叫——“不好了!血崩了!血崩了!”

    众人听闻忙都跑过去,曹无衣却堵在门口道:“都添什么乱!稳婆在里面呢,你们去了也没有用!”

    这时候从海将药煎好了端着往这边跑,曹无衣却也故意阻拦不让进,小忠子急了,问道:“这是给主子的药曹格格为何也不让进?”

    “现在跟刚才情况不一样了,也顾不上吃药,吃了药再呛着岂不是要害了我妹妹的命?”

    “你……”小忠子握着拳头,可是忍着脾气,责问道:“曹格格可想过今日我们主子要是没事格格作何打算?”

    曹无衣冷冷一笑,厉声道:“小忠子你是没有体统了,我跟侧福晋姐妹情深,你说这话是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来人啊,将小忠子拉下去狠狠的打!”

    “谁敢!”小忠子瞪了一圈凑过来的护院,那几个护院的确是没人敢动。

    曹无衣气急败坏的上前就要打小忠子,小忠子不敢还手干脆低下头任由曹无衣打自己,从海趁着机会跑进了屋里去将药送到苏七月的嘴边。

    一副药喝下去,苏七月倒是有点回魂了,可是流血不止,突然一阵剧痛,她喊道:“孩子要出来了,快……快……”

    稳婆擦了把汗,默默念道:“这孩子可不该这个时候出来啊。”

    若是现在出来了,怕是血要止不住了。

    果然苏七月一使劲,孩子终于见了头了,可是这血也瞬间流出了体外。

    苏七月顾不上那么多,嘱咐道:“别管我,把孩子生下来,快……”

    稳婆也只好用力的往外拉扯孩子,加上几个丫鬟一起使力气,孩子总算是活生生的出来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苏七月的心才放下了一点,而门口胤襸也回来了。

    他听到了孩童的哭声,大喜,想着是没事了,跳下了马来,几步到了院子。
正文 577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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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7 救人

    大家见胤襸回来了一拥而上,胤襸也顾不上他们,径直的往屋里走,曹无衣这打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到胤襸回来了,心凉了大半截。

    曹无衣是个墙头草,这个时候忙调转回来跟着胤襸进了屋去,还故作关心的说:“妹妹好辛苦,可算是生下来了!”说着她故意往屋内喊道:“妹妹,爷回来了!”

    胤襸到了内室里,瞧了一眼孩子无恙错过身去来到床前,兴奋的说:“七月你给我又生了个小阿哥,我要好好谢你!”

    可是苏七月却不说话,胤襸这才发觉苏七月的不对劲,他凑近了了些,轻轻的握着苏七月的手贴着她的脸,轻声道:“七月 七月”

    苏七月听到了,她知道胤襸就在她的身边,此时此刻她真想栽在他的怀里撒撒娇,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力气了,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她觉得眼前一片的黑,自己是要死了吗?

    孩子出生了,哭了,胤襸回来了,就在她的身边。

    她是不是可以死了?可是她还想嘱咐胤襸几句话呢,但是她怎么也张不开嘴,说不出话来。

    苏七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她的孩子出生了,胤襸也回来了,她却要死了?她不甘心……

    “七月!七月!”胤襸见苏七月一点回应也没有,愈发的紧张起来,“七月,你别吓唬我,你快醒醒!七月!”

    胤襸大叫了一声,苏七月只觉得眼前的一片黑猛地一闪亮了起来,像是魂魄被召了回来,“爷……”

    她很想说话,但是努力的也只吐出来这一个字。

    胤襸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害怕了,颤抖着手将被子掀开,床上都是血……

    “七月……”

    胤襸站起身来,对着人吼道:“大夫呢!御医!找御医!”

    春儿跪在地上哭起来,喃喃道:“爷忘了,这没有御医啊。”

    对,这不是京城。胤襸的心瞬间暗了下来,他这是在一个什么地方啊!他糊涂了,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他清醒了,不是酒醒了,而是整个人都清醒了。

    胤襸环顾着四周,这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此刻细细看来才发觉了这里的残败,他怎么在这里?

    他早就在这里了,是被他的皇阿玛给赶到这里来的,他怎么忘了?他竟然不在意了?

    如今苏七月危在旦夕,他才想起这些事来。

    大夫被拉着进来给苏七月又号脉,只见他不住的摇头叹息,胤襸一把将他抓起来,拽着衣领子,吼道:“开药啊!”

    “爷,这个草民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那大夫出了满脑门子的汗,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隐瞒,只好仰起头来,颤颤的说:“爷,侧福晋怕是不行了。”

    胤襸一把将大夫推到在地,“你说什么鬼话?再胡说现在就砍了你的头!”

    大夫委屈跪在地上磕头求道:“草民家中还有父母妻儿请爷饶命啊!”

    胤襸不是真的想杀了他,胤襸还不至于是那么糊涂的人,可是他现在乱了方寸了,大夫都说救不了那该如何是好呢?

    一旁的稳婆腿早就站不住了扑通倒了下来,手脚发软瘫在地上。

    这个时候小义子跑了进来,喘着说:“爷!陆先生求见!”

    陆先生?胤襸怔了怔,脑子都乱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哪个陆先生,想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府里给几个孩子教书的陆离。

    这陆离是胤襸亲自选进府的,不过这后院的事胤襸平时少管,后来给安顿好了倒是也没再见过。

    这个时候一个教书先生来添什么乱?胤襸烦的很,摆手打发说:“不见不见!”

    “陆先生说有法子治侧福晋!”

    “真的?”胤襸大喜,顾不得许多,忙大步出去。

    陆离正在院子里等着呢,见了胤襸就要行礼,胤襸拉着他起身,“免了免了,你懂医术?”

    这个时候了大家都乱了,倒是陆离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爷放心,草民的父亲是郎中,草民自幼也跟着父亲治病救人,尤其是这难产血崩,草民家有良方。”

    “太好了!快!”胤襸拉着陆离往里进。

    陆离还稍稍有些推辞,怕冲撞了,胤襸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些个繁文缛节,拉着陆离到了苏七月的床边。

    陆离定睛打量着苏七月,微微的缩了缩眉头,心沉了下来,他虽然有方子,有些把握,可是看着苏七月受了这样的苦,心里竟有点不是个滋味。
正文 578 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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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8 烈

    不敢怠慢了,陆离拿出来一套针灸用的东西,打开来可让众人开了眼,一套下来有几百根针。

    胤襸自幼在宫中见惯了御医的手段,却很少见御医们用针灸的,倒不是宫里的人不会,只是御医们都小心的很,若不是有十足十的把握是不敢上针的。

    只见陆离倒是痛快拔出针来在火上一落,就要下针了,胤襸难免心里捏了把汗,轻声问道:“你可有把握?”

    “爷放心,若是救不活侧福晋,草民甘愿殉葬。”

    说着陆离将针人中、眉心、涌泉。虚者灸百会、隐白。针刺至留针。

    然后他吩咐叫人拿来铁器,然后将铁器烧红淬醋中,以熏其鼻孔,醋韭煎:韭菜切细纳入瓶中,注热醋,以瓶口对苏七月的鼻孔。

    接着陆离走出内室,来到桌案边,胤襸见状忙帮他磨墨铺好了纸,递上笔来,陆离这个时候也不客气了,接过笔来,在上面写下了方子叫人去煎。

    这忙活了不到 半个时辰,苏七月竟然睁开了已经,醒了。

    “我……死了吗?”苏七月只觉得眼前恍惚,看不起前方,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

    胤襸蹲下身来,紧握着她的手,眼中带泪,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你没死,倒是吓死我了。”说着胤襸眼中的转着圈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现如今可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晚上真是天上地下的折磨啊!

    苏七月缓过神来,忙问道:“爷,孩子呢?”

    “好的很,被奶娘抱走了,你放心。”

    苏七月想起身看看孩子,可是她才要起一晃身子虚弱的都倒了下去。

    胤襸气的按住她,又是责备又是宠溺的说:“不许动,你才醒,急什么,闭上眼睛歇歇。”

    苏七月也知道此刻不该逞能,老老实实的躺下来,不一会热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一天才醒。

    这边苏七月大睡了一觉姑且不说。

    那边曹无衣可害怕了。

    人都明摆着是要死了的,这个该死的陆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学了些什么妖法,竟然给治好了?

    曹无衣在房内想着苏七月要是醒了,怕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这个心七上八下的。

    曦萱正写大字呢,看着额娘在屋内踱来踱去,烦的很,将笔放下,就想出去玩。

    曹无衣见她不用功正要发作,可是看着曦萱突然想到个法子,苏七月养了曦萱那么久,对曦萱也如亲额娘一般,现在她也只能靠着女儿帮帮自己,看能不能救了自己这次了。

    想到这里,本想上来训斥曦萱的曹无衣脸色一变,笑意盈盈的对着曦萱道:“是想出去玩儿了?额娘带着曦萱去好不好?”

    亲额娘的关爱非但没有让曦萱觉得温暖反倒一阵的毛骨悚然,曦萱还小太复杂的事情不明白,可是她的本能还是有的,知道额娘肯定有什么事了。她不愿意理会曹无衣扭过头去回到桌案边,拿起来笔来继续开始写字。

    曹无衣自讨没趣,心里憋着一股火,若不是曦萱对自己这般冷淡,她也不至于那么对苏七月。

    其实这次回来前她也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的,虽然得不到胤襸的宠爱,可是她还有个曦萱,娘俩相依为命也是个依靠。

    可是没想到回来后曦萱对她爱答不理不说,还好几次说要回去跟苏七月一起,她作为亲额娘怎么能忍受呢?

    “苏七月,是你对不住我,抢我的女儿……”苏七月心底默默的咒骂着,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想苏七月一定跟曦萱说了许多自己的坏话,不然曦萱是不会这样冷淡的。

    她忍着怒气又凑近了曦萱,装成温柔的样子,问道:“曦萱不理额娘吗?”

    “女儿在写字。”曦萱头也没抬,故意不去理睬曹无衣,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曹无衣叹了气,想着苏七月还虚弱着,又是月子里,估计就是要置办了自己也不会是这几日,她一定要说服曦萱帮帮自己。

    ***

    苏七月这一修养就养了十几日才能好好的下床走动,好在是陆离又给开了调养的好方子,胤襸也感激的很,要送金银给他,陆离却都没有收。

    男人又不好珠宝的,胤襸倒是有心,从自己的珍藏里找出来一样好东西来亲自送给了陆离。

    那是一方青石雕鱼纹砚,砚台为青石所制,长方形,砚面上窄而下宽,略呈梯形,砚侧下敛,背面为平制长方形,这砚台最特别的是故意露出剥落,显出粗糙的石头质感,砚面为椭圆,表面光滑,与砚池相通,砚池边贴鱼纹,如池观鱼,如玉在墨藻,颇为别致。而最珍贵的是上面有文征明的题字,是宫中都难得见到的好砚。

    胤襸本不好这些,这东西还是在内务府的时候别人送的,他不喜欢却懂自然要留着,今天陆离救了苏七月,他拿出这个来送陆离,也是说明了苏七月在他心中的地位。

    得知了胤襸将这方砚台送给了陆离,小义子就欠欠的来给苏七月报喜了。

    春儿不解,问起来,“这陆先生得了好东西,你来给我们主子报喜做什么?”

    “春儿姑娘想想啊,换了旁人爷舍得给这个?还不是侧福晋是爷心尖上的爷才甘心吗?可不是侧福晋的大喜?”

    苏七月听着也高兴,叫春儿赏了小义子,这小义子是胤襸身边的人,全府得罪了谁也不敢得罪了他。小义子有心来哄自己高兴,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

    送走了小义子,春儿无奈的埋怨道:“这小义子是个鬼灵精,天天到处讨赏,到了哪都是一样的话。”

    “他是贪财了些,可是也有他的好处,至少他心思还是正的,对爷也尽心,反正就是个乐呵,给他也就给了。”苏七月怎么会不知道小义子到了段巧晴那里也是一样的说好听的。但这就是聪明的下人了,反正无论是得势了,他也不吃亏。

    再说了今日他说的苏七月倒是也当真了,胤襸那砚台过去给她看过,苏七月不懂得,但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能送给陆离了,可不也就是说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奶娘将孩子抱过来,苏七月这胎伤着了,也没有奶,看着孩子发愁道:“不知道只喝奶娘的孩子的身体好不好。”

    春儿笑道:“宫里不都是这般养法,主子宽心吧!”

    苏七月心想也是,而且她现在的身体就是有奶给孩子也未必就比奶娘的营养了,她抱过来孩子,突然想起个事来,问道:“爷那名字还没起好呢?”

    这胤襸也是的,起个名字也拖沓起来,之前几个孩子都是随便起的也都不错,也可能是这胎见苏七月生的辛苦,就愈发的珍惜了,反倒是不知道叫什么,这几日在书房里起了上百个名字了都觉得不好。

    苏七月正盘算着再见胤襸要催催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吧,这时候胤襸却兴致冲冲额来了,手里还拿着纸,苏七月想是名字起好了,果然,胤襸还没到跟前呢,就高兴的说道:“弘烈!好不好?”

    “烈?”胤襸将纸打开来给苏七月看,苏七月不解,这字看着就热,干嘛起这个。

    “烈,火猛也。也有刚直的意思,是个好字!而且你生他生的辛苦,孩子生来也不如那几个硬实,叫他能坚强些!”

    苏七月想想,倒是也还行,点点头,名字也就定下来了,三阿哥弘烈。
正文 579 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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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9 求饶

    胤襸喜欢这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才生了十几日,就张罗着得开流水席了,得让人都知道他得了第三个儿子!叫弘烈!

    自从苏七月生了弘烈,胤襸似乎对苏七月又格外的宠爱了,每天都要来呆上好一会儿。

    旁人都跟苏七月打趣说这叫患难见真情,爷是心疼主子,怜惜主子呢。

    苏七月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高兴的。

    转眼月子就要做完了,她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想起来还有该清算的事情没清算完了。

    苏七月叫春儿去找曹无衣来,那日的事她可是还记得呢,春儿和小忠子也将那天曹无衣要加害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她,苏七月恨得牙根痒痒,想着曹无衣你什么时候害我也不如在我生孩子的时候害我恶毒,那可是一尸两命。

    她今日一定得办办这曹无衣,只可惜碍于她还有个曦萱,自己不能太随意的处置了她,不过也一定得让她警醒,以后不敢再来打自己的主意。

    苏七月这才叫人去叫曹无衣,曹无衣却自己来拜访了,这些日子各房都来好几次了,就是王格格也送了好多东西来贺喜。唯独平日里最喜欢表现的曹无衣却没有来。苏七月知道她这是躲着自己呢,她不来倒是正常,她来了反倒有些蹊跷了,苏七月叫人将弘烈抱走,才叫曹无衣进来。

    “侧福晋!”曹无衣才进了门这声音就刺到苏七月耳朵里去了,她知道曹无衣这hi做好了准备的,按照平时她一定是叫自己妹妹,今日叫了侧福晋,是打算讨好自己了,而最可气的是她竟然带着曦萱来的。身后丫鬟好像还拿着什么,一个大东西。

    苏七月也没理睬她,瞧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眼神。

    “侧福晋吉祥!”曹无衣扑通跪了下来,也拉着曦萱跪下。

    曹无衣可是少有这样的大礼,苏七月见状就是再看她不顺眼,根据礼数也得叫她起来,只好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可是这曹无衣却不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早就想来看看侧福晋,可是怕打扰了侧福晋休息,今日和曦萱一起来给她额娘请安。”

    苏七月见曦萱在,也不好对曹无衣太严厉,只是淡淡的说:“你这亲额娘在,我怎么好抢了你的额娘做。”

    “侧福晋养育了曦萱这么久,比我这亲额娘还要亲呢!是不是曦萱?”说着她悄悄的瞅了曦萱一眼,这是之前都排演好了的,曦萱虽然不愿意,可是也拗不过额娘的意思,也只好跟来。

    曦萱见到苏七月还是高兴的,点了点头,给苏七月请了安。

    苏七月也喜欢曦萱,毕竟在身边养了两年了,怎么能不喜欢,可是她看着曹无衣对曦萱的喜欢就少了一半,虽然她不至于迁怒于孩子,但是一想到曦萱是曹无衣额女儿就觉得似乎还是要稍稍的划清些距离的好。

    可是她也不忍心对曦萱太冷漠了,见曦萱给自己请安点点头,温柔一笑叫她起来。

    曹无衣见苏七月这样心里便有了点底,又上前来寒暄道:“侧福晋看着修养的不错,我带了些药材,侧福晋别嫌弃了。”

    “曹姐姐何必客气,只要曹姐姐不来害我,我也就省的吃这些药材了!”

    曹无衣心里咯噔一下,倒是没想到苏七月这么直接了当,她尴尬的脸上的笑都要凝固了,想假装听不到,又躲不过去,心一横又跪了下来。

    “侧福晋饶恕!我是一时糊涂了啊!”

    苏七月冷冷打量着曹无衣,心想这曹无衣别的没有长进,脑子倒是比过去灵活了些,若是过去一定是死鸭子嘴硬不会承认的,现在倒是明白了自己也躲不过去干脆认了再请求饶恕了。

    可是苏七月却不能这么轻易的饶恕了她,这跟平日里那些女人在背后吃醋耍心眼还不同,曹无衣已经有了杀人的心,还要她一尸两命,这样歹毒的人若是这次轻易饶恕了,就是给自己留下后患。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厉声问道:“曹姐姐怎么说这样的话?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都是我一时糊涂,鬼使神差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好在侧福晋吉人自有天相,不然我下半辈子吃斋念佛怕是也难以抵消心中愧疚!”

    “曹无衣,你倒是能屈能伸啊,见风使舵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我过去只当你心眼小些,喜欢妒忌妒忌别人,顶多也就是使些个小把戏陷害陷害别人,却也没想过你能下这么毒的手!你说我若是还留着你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曹无衣的身子都吓得发凉了,她拉着曦萱跪下来磕头,求道:“侧福晋不看在我的份上只求看在曦萱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

    苏七月哼笑了一声,心想这曹无衣也算是聪明了,知道用曦萱来求人,她的确是得看在曦萱的面子上饶恕她这次,而且现在也没有人证物证她告诉胤襸了,胤襸或许也会相信自己,不过即使是相信自己也不能由此就定了她的罪,苏七月决定再卖个人情给曹无衣,至于怎么处置她,还要再找个时机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

    曹无衣眼睛悄悄的抬起来寻摸着苏七月在想什么,只求苏七月能再放了自己一次,她这次做的也的确是太绝了,不知道苏七月能不能饶恕,不过她也想好了,苏七月虽然是侧福晋不过自己有曦萱在,她就不能随便的将自己过于重的责罚,想要惩治就得去告诉胤襸,到了六爷那自己就是不认,再反咬一口说苏七月诬陷,到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六爷就是想要护着苏七月也不好太明显了,看苏七月能把自己怎么样。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了,反正现在看来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两人心里都各自有着打算,苏七月叹了口气,看着跪在下面害怕的哆嗦的曦萱心也软了些,叹了口气,道:“曹无衣,我再饶你一次,只希望你能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想着到处惹是生非加害别人。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就是爷放你我也不会放你。你也该知道即使我背着爷除了你,爷也会站在我这边!”

    曹无衣听这话觉得刺耳心里不是个滋味可是她也明白苏七月说的是大实话,现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这些年也都是这个样子。

    曹无衣接苏七月是一同入宫的,可是境遇却完全不同,曹无衣是第一个怀上孩子的,按理说该是最得宠的一个,可是胤襸的心思就从来没在她身上过。

    苏七月得宠了这么多年,曹无衣的心早就对胤襸没有了指望了,如今再来个段巧晴,她更是要靠边站,其实从她自娘家回来,胤襸还一次都没在她房里睡过呢。

    曹无衣觉得自己就像是守活寡一样,除了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吃饭之外,她根本就见不到胤襸的人,她若是有个儿子也好,指望也在儿子的身上,好好教养着以后也能争气给她这个额娘扬眉吐气了,可是她偏偏只有一个曦萱。

    女儿家再出息又能如何呢?自己又是妾室,这女儿以后的人家想必也不会太好了。

    曹无衣心里没有底,整日里也不安,觉得没指望了,她只好去跟这些女人斗了,其实斗来斗去能得到什么她也不知道,可是这日子总得往前走吧?或许斗赢了说不定还真的能成个侧福晋什么的,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气,将来曦萱的姻缘也能好些。
正文 580 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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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0 木雕

    她的确总是责骂曦萱,可是曦萱就是她最重要的了,她之所以这样恨苏七月也是因为她这样爱曦萱,可是曦萱却总是惦记着苏七月这个额娘却不认自己的亲额娘。

    曹无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苏七月,只要除掉了苏七月曦萱自己能做在府里当家,曦萱也不会再认苏七月了。

    见苏七月嘴上说饶了她,曹无衣忙磕头千恩万谢,然后站起身来叫人将她的贺礼一个个的打开。

    其他的都是些寻常东西,到了最后只见拿出来的是一床被子。

    苏七月瞧着新鲜还有送被子的,曹无衣笑道:“这是我这几日赶出来的,我没旁的好东西了,只是这女红还成,就绣了这个,侧福晋别嫌弃了。”

    苏七月瞧了瞧,这被子面绣的的确是好,别的不说曹无衣的手艺是府里最好的,都说段巧晴的手也巧,上次见了也不如曹无衣的。这也算是曹无衣的看家本事了,若是不做格格,做个绣娘也能是个有名的绣娘,这针法跟宫里的比也不差。

    苏七月虽然不想收曹无衣的东西,可是既然刚才都说了饶了她这次,也只好将东西收下来。

    “你有心了。”苏七月应付的说了句,然后叫人将东西都放好了。

    曹无衣给额她是不打算用的,看着心里就厌恶。

    曹无衣也知道苏七月厌恶自己,不敢在这里多呆了,反正苏七月说饶了自己了,自己何必要在这里继续的碍眼呢?

    她拉着曦萱又磕了几个头然后匆匆的离去了。

    春儿将东西收好了将弘烈抱了出来,孩子刚醒在屋子里走走,这弘烈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倒是也好养活,虽然身子是有点弱,可是还真像是他名字似的,还挺坚强的。

    吃过了奶,就在奶娘怀里睡着了,苏七月看着孩子这不是自己喂养的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哪里亏欠了孩子的,看着苏七月似乎不大高兴,皱着眉毛,春儿关心的问道:“主子是怎么了?好像不大痛快。”

    “这孩子命不好,不像他的哥哥姐姐至少还过过几天好日子。”

    “主子别难过,小阿哥是有福气之人,那么难都过来了,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苏七月淡淡一笑,叫人将弘烈抱走,春儿见她累了,体贴的上前来给她捶了锤背,屋子里静了下来,苏七月看出春儿是有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便问道:“春儿你是有话跟我说是不是?”

    春儿这个人不像是暄暄那个开朗大大咧咧的,也不像是夏儿那样机敏,可是她有个好处,就是心里面明白,不过能管住自己的嘴,苏七月跟她相处久了也知道她这点,刚才曹无衣在的时候就看到春儿眼睛瞪的老大,就知道她是有话说的。

    春儿犹豫了下,轻声问道:“主子为何不除掉她?那是个祸害啊。”

    “我知道曹无衣不会就此收手的,她这个人啊,以前也不至于这么恶毒了,想当年我们是一起入宫的,那时候木丹霸道,我和曹无衣还算是平日里能说说话的,我知道她的心思,家中帮不上忙,爷也不把她放在心里,我原本也只以为她都是些细碎的女人功夫,咒骂几句,用点古里古怪的符咒的,其实都没有什么真的用处,也不想和她计较了。可是这次她是真的亲自下手了,这人是留不得了,只是现如今我没有证据,爷再不喜欢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休了她除了她。”

    春儿点点头,叹息道:“只是可惜了,这样饶过了她,她背地里说不定要以为主子被她骗过去了。”

    “她怎么想不重要,你叫小忠子帮我留意着,看看她那边的动静,要是再起了邪念,抓到把柄我一定除了她。”说着苏七月叹了口气,“只是可怜了曦萱了,跟着这样的额娘,我有时候也想为了曦萱就放了她了……算了,看她以后要怎么办吧,要是她再这样,也不能怪我了。”

    “主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对了,她那些东西都放起来了,还有……”

    “还有什么?”

    春儿似乎不想说,可是又不得不说,轻声回道:“陆离先生也送了东西来,只是奴婢一直没有给主子……”

    “送了什么?”

    苏七月知道春儿不拿来给自己的意思,春儿一直怕自己和陆离闹出来什么是非,其实她这样也是护着自己。所以苏七月也不怪罪,倒是这陆离,一个穷书生还有东西送自己?她想着陆离送的一定是很特别的,这人骨子里就跟别人不一样,苏七月忍不住想早点看到。

    春儿听命去库房将陆离给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东西她是不想给苏七月的,就像是苏七月所想的一样,她总是担心陆离缠上苏七月,这其中再出了什么乱子。就算是两人清白,可是传出去了对苏七月的名声也不好,尤其是她觉得苏七月好像也不讨厌陆离,这才是最关键的,若是苏七月讨厌陆离也就算了,刚自己说起礼物的事情来,苏七月还挺高兴的。

    春儿端了礼物过来给苏七月放在面前,那是个不大的小盒子,苏七月耐心的打开来,十分仔细,盒子里竟是块用木头雕的人像,虽然是木雕可是也依稀看得出来是苏七月。

    春儿惊道:“这陆离还真是有本事,怎么还会这个?”

    “他的确是有些才华……”苏七月仔细的把玩着,木雕不大,可是五官都清晰可见,真是看出来他的功夫。

    只是这陆离实在胆子太大了,竟然敢送这个,这是被自己看到了还好,万一被胤襸看到了他真是不怕给自己招惹是非。

    苏七月将木雕原封不动的放回了盒子,想了想这样的东西放在库房怕是不好,还是要自己小心存放着。

    春儿在一旁担心的问道:“主子要留着?”

    “这么费工夫的东西,当然要留着。”

    “可是……”

    “没事,我想他也只是想尽尽心意,他又会这个就雕了送我,我们也别太在意了。”苏七月说着打开柜子,将衣服移开,放在了里面。

    这样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像她也心虚了似的,其实她也劝自己不要心虚,陆离本就跟一般人不一样,这样有情趣的人总不会送些旁人都送的东西。

    自己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了,之前见到陆离的时候还怀着孩子挺着个大肚子,陆离不至于那么重口味吧?

    反正自己也不要多心了,若是曹无衣送的那些她扔了也就扔了,可是她相信陆离绝对是真心的,又是这样的费心思,苏七月也认不得扔掉,虽然这东西藏起来有点风险,对自己对陆离都不好,可是苏七月还是给留了下来。

    晚上胤襸来用膳,哄了哄弘烈,弘烈还太小了,还不会玩呢,眼睛也不怎么睁开,不过看到胤襸就笑,胤襸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笑着笑着,胤襸又突然叹气起来,苏七月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爷是想弘泽了?”因为她看到刚才胤襸逗弘烈的样子跟当初逗弘泽是一样的。

    胤襸点点头,道:“让你们母子分离也是苦了你了,好在太子对弘泽好,前几日还传信来说叫弘泽跟着去给太后请安了。太后也喜欢弘泽,还留着住了一晚。太后还说以后叫孩子多去他那陪陪他。呵,说来弘泽比我有福气呢,我从小太后也没多看过一眼,看来我的孩子比我这个阿玛讨人欢心!”
正文 581 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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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1 没睡好

    苏七月欣慰的点点头,心里其实也不是个滋味,只是她若是哭哭啼啼的将弘泽接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对弘泽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如就这样在宫里,有太子庇佑,想必日子过得也不会差了。

    如果跟着他们来了这里,怕是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京呢。

    胤襸见自己的话招惹苏七月不是滋味了,心中愧疚,忙过来劝道:“你看看我这人,好端端的说这些,弘泽在京中好的很,咱们都放心,反正咱们终究有一日能回去的。”

    苏七月微微一笑点点头,她知道这个哪日是多么不容易啊,皇上不让他们回,谁敢回去。

    苏七月心中不由得怨恨起皇上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样讨厌胤襸,都是自己的儿子,或许会有点偏颇,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吧?

    不过怕惹得胤襸心烦,苏七月也不敢说这些,倒是胤襸跟她说这个让她想起来胤襸玩物丧志的事了,之前怀着孩子苏七月也一直顾不上。

    她见胤襸现在对自己好的很,心情也不错,心里琢磨了琢磨,小心的说道:“爷今日没玩牌?”

    “没有,早上起的晚了,出去转了转就来你这了。”

    苏七月又说道:“听说爷打牌打的不错呢!”

    “我也是刚学,反正闲着没事,消遣罢了!”

    弘烈又困了,胤襸将他抱给了奶娘,然后坐下来跟苏七月说话。

    胤襸靠在暖榻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闲散的样子。苏七月看着胤襸觉得这男人可是闲不得,就像是现代社会,不求你去赚多少,可是你得出去干活去,她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人都呆废了。

    这胤襸如今怎么看着软趴趴的,过去胤襸总是风风火火的,有的时候苏七月虽然觉得看着他闹腾,可是至少精气神是有的,如今看着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苏七月给胤襸倒上了茶,胤襸见她忙活,忙将她拉着坐下,宠溺的说:“谁让你乱动了,你还没出月子呢,要好好休养。”

    “我这都没事了。”

    “陆离的药是真好,那日见你可吓坏了爷了,多亏了他,如今你修养的这么好,也是他给开的方子好,原本是给孩子们找个老师,谁知道倒是帮咱们找了个好大夫!”

    提到陆离苏七月有点不知所措,尴尬的点点头,心里面发虚,她不禁往柜子里瞄了一眼,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自己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

    苏七月岔开话题,又转到玩乐上说道:“听说这附近有猎场,爷没去玩玩?”

    胤襸摆摆手,没什么兴趣的说;“倒是听说了,这打猎没人陪着也没意思,过去在京里可不一样,兄弟们一起……”

    胤襸说这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苏七月也怪自己好好地怎么提这个。

    胤襸其实是最喜欢骑马打猎的,他性子野,不像是其他的兄弟们喜欢读书写字,从小在紫禁城就是如此,别人最不喜欢出去风吹日晒的,可是胤襸却天天等着学骑马射箭。

    偶尔阿哥们也会去打猎,胤襸每次都能得到前面额名次,那也是胤襸在宫中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都知道皇上不待见这个儿子,小时候也只能说是顾不上,长大些更是冷漠了,甚至所有成年的儿子都给了贝勒贝子,偏偏胤襸没有。还要靠给他的宠妃修宅子才能讨到封赏。

    所以至今胤襸也不喜欢别人叫他贝勒,他宁愿用命去换个贝勒,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女人。

    苏七月自从来到了这里后其实挺小心的,一般不敢跟胤襸提起在宫中的事情,可是今日这打猎她倒是忘了。

    好在胤襸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提起来他自己也有些尴尬罢了。

    胤襸见苏七月低着头想是自己吓到她了,便伸出来来温柔的握着苏七月的手,哄着说:“你别多心,我是打猎打够了,都是围起来的。有什么意思,那深山里我也不方便去,出点差错,也对不起你们。”

    苏七月点点头,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胤襸,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心疼,“爷,我说错话了,不是故意的。”

    胤襸呵呵一笑,道:“你哪里说错了?你是为我好,怕我闲得慌,不过我现在也习惯了,天天也不觉得闷了。想想过去也是有意思,怎么就闲不住呢?好像一日不忙活点什么浑身上下的不痛快,如今这样倒是挺好的,富贵闲人就是如此了!多少人想要这样的福气也没有呢!”

    苏七月听着胤襸这话心里虽然有点安慰,可是更多的是不安,她就是怕胤襸有这样的心思,苏七月想到此心一横,说道:“看爷最近好像也没有怎么练功了。”

    过去胤襸每天都要扎马步的,最近她是一次也没见到。她打量着胤襸,似乎也有点胖了, 而且还不是过去那种壮壮的感觉,而是真的有些胖了,胤襸也不过二十出头,这就往中年发福发展了?

    胤襸懒洋洋的靠在垫子上,打了个哈气,说道:“不练了,也没什么意思。”

    苏七月瞧他似乎困得很,想到刚才胤襸说他今天起的晚,既然起的晚怎么还这么困啊?苏七月靠过来,装出随性的样子来,旁敲侧击的问道:“爷累了,肯定是睡得不够,再歇歇。”

    胤襸将手环抱在脖子后面:“昨晚睡得太晚了,是有点没休息好。”

    苏七月知道昨晚胤襸是在段巧晴那里睡的,段巧晴有孕不满三个月,胤襸还是有分寸的人不至于跟段巧晴做了什么折腾到那么晚,那倒是奇怪了,这好好的睡那么晚做什么?

    苏七月有心想马上问,但是又怕胤襸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可是不问她又不甘心,只好慢声细语像是话家常一般说:“爷定是寻到什么好东西不舍得给我瞧,自己把玩的太晚了!”

    胤襸一听呵呵笑起来,拨弄了下苏七月的下巴,疼爱的说道:“你这丫头,可是愈发的喜欢诬陷爷了,爷是那样的人吗?你若是喜欢玩,等着你身子好了,爷教你玩就是了。”

    “玩什么?”

    胤襸哈哈笑起来,像是突然又有了极大的兴趣,道:“段格格在院子里抓了两只蟋蟀!昨夜我们斗蟋蟀来着!”

    苏七月差点没晕过去,要说提笼架鸟是文闲,那斗蟋蟀可是武戏。

    苏七月在过去就听说过,是因为小时候她大哥也喜欢玩,后来被苏图训斥跪了三天三夜,这才断了。

    清朝时斗蟋蟀盛况空前,仆人们挑着蟋蟀盆奔赴现场。事前做局者用天平称好蟋蟀分量,分量相等者方能决斗。双方主人押上赌注,数字写在水牌上,旁人也可押码。蟋蟀到了盆,主人就用“探子”诱其相斗。如一方斗败要跑,用“探子”引回再斗,三个回合后都跑了就算输。于是做局者收集双方赌注,扣掉百分之十的抽头,再付给赢方。斗蟋蟀时不许围观,只许双方主人和“监盆”者围观。

    斗赢了的蟋蟀,振翅长鸣,主人在盆盖后面贴纸上记上它的战绩。这类蟋蟀如死后,主人无限伤心,用白银薄片打成小棺材入殓安葬,并谥以“常胜将军”、“开国大元帅”等称号。

    而且这东西的价格不菲,胤襸这还在初级阶段怕是不能有那些上等货,真怕是有一日要卖儿卖女去买好蟋蟀了!

    苏七月瞧着胤襸真是一肚子的气,心想你多大个人了,不务正业就算了,还越来越不像话了!
正文 582 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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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2 唤醒

    观看蟋蟀格斗的激烈场 面,饶有趣味。两只小虫,在拼搏中,进退有据,攻守有致,忽而昂首向前,忽而退后变攻为守,胜者昂首长鸣,败者落荒而逃。整个过程奇趣横生,给人们带来精神上的享受。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蟋蟀的格斗战场,行家观之,津津乐道:两雄格斗激烈精彩与否,与蟋蟀的品种、斗前训练和格斗方式等均有直接关系。看来先前的八旗官兵,已经将自己的武功全都附着在这小虫子身上。

    玩蟋蟀有三个境界:一称“留意于物”,如贾似道之流,玩虫误国;二称“以娱为赌”,把斗蟋作为赌博手段,这是“贾之流毒”;三称“寓意于物”,此为最高境界,多文人雅士所为。“听其鸣,可以忘倦;观其斗,可以怡情。”

    可是苏七月知道没人是玩玩算了的,这也是赌博的一种。小时候她记得就看过一个好像是蒲松龄写的有关于这个的故事,最后那穷人家是被害的家破人亡啊。

    京中八旗子弟好这个苏七月是知道的,可是胤襸过去是看也不看,她记得以前在院子里听到过蛐蛐叫,苏七月还笑说着要抓只回来养着,胤襸还说这东西吵得慌,养它做什么?

    现如今自己倒是养上了?

    这段巧晴也是个本事,一个孕妇不好好的养胎还去院子里抓这些给胤襸玩,苏七月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升了起来,她真想当着胤襸的面就现在训斥一下段巧晴,可是她看着胤襸这一脸高兴的样子,知道自己要是那样做了,不但起不到效果,还得让胤襸不痛快。

    可是这话不说苏七月也不甘心,她想了想,故作好奇对胤襸说道:“爷还懂得这个?”

    “我也是第一次玩,还真是挺好玩的!”

    “可是那东西养在段格格的房里,怕是要吵到段格格吧?”

    “没事,我拿我书房去了!”

    书房?那里怎么可以放这个?

    苏七月微微紧了紧眉头,这胤襸也是不像话了,比她还没谱,她都知道书房是清雅的地方,是办正事的地方,放着两只蟋蟀,这不胡闹呢吗?

    而且若是他就像是养鱼一样也就算了,偶尔看看,但是这东西苏七月知道没有在家自己养着玩的,最后都要出去斗去,到时候可真是玩物丧志了。

    苏七月不甘心,不见见着他如此不管,可是这话到嘴边了,也的确是找不到什么法子说出来。

    说白了自己只是个妾室,女人,她记得过去胤襸不喜欢她参与太多外面的事,现在要管着他,胤襸又怎么会愿意呢?

    苏七月心中细细的想了想,她看着胤襸实在是挺困了,眯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她不方便再说话,帮着他把靠垫调好了让他先睡,自己要从长计议。

    胤襸自己堕落就算了,可是那段巧晴是怎么回事?

    苏七月回想着段巧晴初入府的时候虽然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可是怎么看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现如今怎么开始教胤襸这些?她倒是也都会,可是在大户人家出来的,别的没学会,竟学会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前些日子自己身子不舒服那是没法子了,现在她都修养好了,弘烈也不用自己喂奶,她有的是时间去治理这个家。

    这做主子真是辛苦,她又想起了夏涵,也不知道到底是图什么,不过这事若是夏涵在倒是好办了,一定没这么麻烦,还想着该怎么办,直接将段巧晴打一顿,然后将胤襸的那些个玩物给扔了就是。

    苏七月却没这个底气,她是真的不敢。

    说奴性也好,说有自知之明也好,苏七月知道自己还是该迂回的办这事。

    当着面说,看胤襸如今这样子是肯定听不进去的,还怕适得其反了,苏七月看着熟睡的胤襸叹了口气,这男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胤襸这一睡就睡到了月亮升起,到了夜里了。

    苏七月自己吃了点点心垫了下,等着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问道:“什么时候了?”

    “爷起了,还不晚。”苏七月违心的说。这胤襸是真的累了,过去征战沙场也不见这样。也是精神头没了,人也懒散起来。

    胤襸扭了扭身子,慢吞吞的坐起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气,擦擦眼睛然后往外看去,傻笑道:“这么晚了。”

    苏七月在背后瞪了他一眼,可是嘴上却装作体贴的说:“爷精神精神,用膳吧。做了好多爷喜欢吃的。春儿,去热热!”

    苏七月虽然嘴上说不晚,好像自己也没等多久,可是她故意跟春儿说叫将饭菜热热,胤襸倒是听进去了,这也注意到自己是睡的太久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苏七月撒娇道:“呵呵,七月,让你等久了吧?”

    苏七月看着胤襸这傻帽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看着胤襸却也发不出火来,倒也不是只因为他是爷,自己怕他,而是她此刻看着胤襸这一双透明的眼睛,傻头傻脑的样子就想起了过往,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还以为是进了什么贼人呢,现在的胤襸经历了那么多,其实骨子里跟那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胤襸的本性太简单了,太纯粹了。

    苏七月知道胤襸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好掌握的一群人,他很珍惜身边的人,有时候的确有点优柔寡断,但那是因为他在乎。

    过去夏涵让他那么不高兴,可是胤襸也努力的想跟夏涵好的,最后结果虽然并未如愿,夏涵又是那样不光彩的死法,可是胤襸对灵韬却格外的爱护。这是胤襸的品德,是胤襸最好地方。

    木丹,曹无衣哪个不是做错了,换了别的阿哥早就打死了,可是胤襸也都留了她们生路。

    苏七月看着这样额胤襸,想起了他许多的好,这些好一想起来也就不舍得生他的气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里一酸,抱住了胤襸的头,胤襸也怔了怔没反应过来,被苏七月塞进了怀里,差点没喘上来气,可是他又不舍得将苏七月推开。

    他是真的很喜欢苏七月的,他不懂什么叫爱,从小嬷嬷没教过,从小嬷嬷只是告诉他们这些阿哥,以后你们会有很多女人,这些女人都是给你玩乐,生孩子的。胤襸过去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他现在看真是觉得那是最可笑的说法了。

    他感激苏七月给自己生了这三个孩子,可是即使没有这三个孩子他还是喜欢苏七月的。

    男女之间又怎么能是那种玩乐的工具而已?

    那些嬷嬷到底是不懂得情爱的,只说些个不是人的话来。

    苏七月抱着抱着,心里也不断的平复,她怕自己真的哭出来,再吓到人,等着她差不多了,慢慢的将胤襸放开,胤襸刚才憋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不过他还是温柔的握着苏七月的手,极尽宠爱,疼惜的说:“你这丫头愈发疯了,也不怕憋死爷了!”

    苏七月用手指封着胤襸的口道:“爷不许乱说话!我以后不了就是。”

    胤襸许久没有跟苏七月这般亲近了,看着苏七月这眼中泛泪娇滴滴的样子情不自禁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从她身后将她抱住,在她耳根上轻轻的咬了口,蹭着说:“你这疯样子爷喜欢的很,不用改了!”

    轻轻的气吹在苏七月的后颈,弄得她身子一抖,打了个哆嗦……

    苏七月觉得自己像是被唤醒了……
正文 583 八爷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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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3 八爷家里

    的确是许久没跟胤襸这般亲近了,虽然隔着衣服,她此刻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的炽热。

    两人牢牢的贴合在一起,越抱越紧,谁也不不说话,屋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七月,我想你了。”

    “爷……”

    苏七月紧紧地握住胤襸的手,两人早已超出了一般阿哥对妾室的关系,他们不只是身体在一起,他们的心也是一起的。

    或许有的时候也会开个小差,但是彼此,终究是不一样的。

    虽然胤襸此刻多么的渴望拥有苏七月,可是他还是有分寸的,知道苏七月的身子还没修养好,他温柔的将苏七月放下来,逗着苏七月笑道:“别急,再等些日子。”

    胤襸这么一说弄得苏七月一个大红脸,她推搡道:“爷笑话人家,谁急了……”

    “你不急知道爷说的什么?”胤襸喜欢极了苏七月害羞撒娇的样子,这一年过得辛苦,所有人都不高兴,他心里也一直不痛快着,可是外表又不好表现出来,今日跟苏七月闹一闹,阴霾倒是散了。

    胤襸收拾了收拾,牵着苏七月一同用膳,小忠子这时候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信,胤襸好奇问起来这是谁的。

    苏七月拿过来一看,笑道道:“是暄暄。”

    “暄暄?哦,她在八弟那还好?”

    苏七月淡淡一笑,每次看暄暄的信都觉得她过得很好,可是字里行间又很空洞,也看不出来怎么个好,而且每次写的都差不多,她其实有点担心,但是现在暄暄已经是八阿哥的格格了,她也不方便过多过问。

    苏七月将心打开一看,果然跟之前的也差不多,报了个平安,请了个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至于八阿哥也只说了句善待于自己。

    这个善待的意味苏七月是能觉察出来的,若是两人亲密怎么会用善待……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有条不紊、工整无匹!

    这就是八阿哥的府邸。

    暄暄来到府里有半年了,可是她也不过见过不到五次八阿哥,这里面还有因为过节全府都聚在一起的时候。

    八阿哥也不能说苛待她,因为隔三差五的八阿哥都会叫人送来些东西。

    可是暄暄看着这些东西却不能有半点的开心,她喜欢八阿哥,想要的又不是这些。

    虽然不指望八阿哥能对她这个小宫女出身的格格多么真心,可是起码也将她当个女人就好。

    “爷今日在哪房?还是自己睡的?”

    八阿哥十日有九日是自己睡得,对女人似乎很没兴趣,暄暄本来以为他不来自己这里是有喜欢的女人,可是这几个月下来发现八阿哥根本看也不多看府里的女人一眼。

    尤其是八福晋那屋,别的房,八阿哥多少还去几次,可是八福晋那简直冷的跟冰窖一样。

    暄暄记得苏七月当时对自己的教会,对八福晋有所敬畏,也小心着呢,每日请安什么的都不敢怠慢了,可是也疏远的很,不敢跟她太亲近了。

    八福晋这些日子倒是也没找她,似乎看着自己也不得宠也没什么威胁吧。

    夏儿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跟暄暄说八阿哥今晚上去九阿哥那里了,不回来了。

    “八爷还不如住在九爷府上算了,这个月都是第几次了。”暄暄叹了口说。

    夏儿嘀咕道:“这爷好像是不喜欢这,每次回来了也板着脸往书房一呆,昨日听老嬷嬷说宫里都过问了,怎么还没有个子嗣。”

    “是啊……爷也不着急。夏儿,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也没指望了?”

    夏儿体贴,安慰道;“主子放心吧,日子还长着呢,奴婢看这府里都一样,爷对谁都不热,尤其是福晋那,像是有仇似的!其实主子这样也挺好,起码没人算计。”

    夏儿的话暄暄明白,树大招风,自己这样也招不来风了,她心里闷得慌,拿出来纸,还是写信吧,其实她经常写信给苏七月,只是都没送出去,她知道苏七月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且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她不想打扰苏七月,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打扰了。

    夏儿叹道:“主子写了这么多才寄出去一封,何必呢,不如给侧福晋说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算了,我只是闷,写着玩的。”

    暄暄提起笔来,笔悬在半空中却不知道如何下笔,她心里都是八阿哥,没想到嫁过来了却还只有相思的份……

    九阿哥府。

    九阿哥约了八阿哥下棋,八阿哥还没来,他自己选准备了准备。

    这时候九福晋身边的小丫鬟来请九阿哥去用膳,说九福晋叫人从外地带了些特色小吃回来。

    九阿哥不是十分想去,可是这九福晋是她额娘给找的,她可不敢得罪了自己的额娘,想着反正八阿哥还没来,他去看看也没什么。

    此时九福晋屋里简直如临大敌,九福晋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儿,这个年龄才成亲是晚的了,她是连选秀都躲过去的,因为小时候见过九阿哥,就喜欢上了,九阿哥是个美人,她总是觉得九阿哥像是从画里出来的。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嫁进来,虽然她不傻,知道九阿哥不是很喜欢自己,但是九阿哥也没有别的宠妾,这就够了。

    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九阿哥心里会有他。

    所以她每天都在努力的找寻些九阿哥可能会喜欢的东西,讨好他。

    “你们怎么干活的? ”九福晋瞪大了剔透的眼珠子指着桌子。

    “回福晋,奴婢已经擦过了啊,只是刚才开着窗子可能是吹进来些灰……”小丫鬟惊恐的回。

    “灰?”九福晋大眼眯成了一条如刀刃般的细缝。“吹来的?也就不是你么的错了?”

    “今……今个风大……”

    九福晋上去摸了一把,其实不是很明显的灰尘,甚至也没什么灰尘,就像是丫鬟说的,夏日里开着窗户,所以吹进来些灰尘也是常事,可是九福晋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尤其是九阿哥就要来了,她不允许九阿哥看到的任何事务是不完美的。

    因为九阿哥在她心中就是完美的。

    “舔干净!”九福晋一声令下,厅上所有人都愣了,可他们知道九福晋这不是开玩笑,那小丫鬟也只好委屈的弯下腰去将桌子舔了一遍。。

    过了会儿,桌子上的尘土已然灰飞烟灭,厅上也焕然一新,就连墙角细缝里也见不着一点灰尘。

    九福晋又巡视了一圈,总算满意的点点头。

    “爷往这走了!”忽地外头小厮来报。

    九福晋眉略扬:“太好了,就知道爷会来!你们还不快准备着?”

    “是!”十几个下人动作俐落的全撤了去。

    九福晋出身高贵,又足以挑剔,这些人都是她从府里带来的,她娘家也怕换了人伺候她不适应。

    苦的是这些下人,到了这后,她比过去更加挑剔了,这些人跟着她实在受罪。

    可是也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忍了。

    随即上身穿绛紫衣衫的男子,那衣服上绣着暗黑色牡丹,黑色牡丹映着绛紫的底,鬼魅又张扬。

    男子少用这样艳丽的花,又用这样的颜色,可是穿着九阿哥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慢吞吞的步入厅堂。

    他鼻高凤眼,唇薄微翘,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刁钻得教人发指。

    只见他气度慵懒中透著显贵,散漫的眼神在厅上巡视了一圈,对环境满意后才落坐。

    他知道九福晋对自己是很用心的,这样用心他捧捧场也没什么。

    一坐下,两个丫鬟立即上站在后面给他扇扇子,一盅不烫口菊花茶已有人双手奉上。
正文 584 九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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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4 九福晋

    九阿哥啜了一口菊花茶,懒洋洋的轻蹙剑眉,片刻后才有人换去他手中的菊花茶,改呈上黄山毛峰。

    这味茶品产自安徽黄山,由于茶身白毫披身,且茶区位于黄山,因此被称为黄山毛峰,其味醇甘,香气如兰,韵味深长。

    这可是九阿哥的最爱,每日总要饮上一杯以上,方才因为九阿哥提早归来,厨房来不及泡开备上,这才先呈参茶应急,不过还是叫主子皱了那俊俏的剑眉。

    至于主子身旁的人儿更是懊恼得美目一瞪,那负责沏茶的家伙,立即抖得犹如风中残烛。

    “去!”九福晋看在眼底,气的很,觉得这些人真是耽误了她,九福晋冷下脸,精致的容颜有著令人惧怕的神色。

    沏茶的仆役脚都要软了,但还是爬呀爬地出了厅堂,自己上柴房,那儿已有两个手持长棍的护院在等著他。

    他眼角含著一泡泪,又不敢哭出来,咬着牙趴上板凳,被打足了二十板,几乎屁股开花,才被人抬进药房里上药去。

    九阿哥虽然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人,可是也不喜欢动不动的就责罚下人,他心中想告诉九福晋免了,可是想着额娘说过这福晋你喜欢不喜欢的她不管,但是得让九福晋过得舒心,想到此九阿哥就闭上了嘴,反正她喜欢就做吧, 也不耽误事。

    只是这九福晋可真是让九阿哥觉得女人的厉害,他本以为自己娶到的是个贤惠普通的女子,谁知道却也是个恶婆娘。虽然对他是百般体贴,可是真性情都在下人那体现出来了。

    厅上,众人戒慎恐惧的瞧向九福晋,就盼她息怒,别再动气,也祈祷待会别再出状况。

    “九阿哥,您要提早用膳吗?”有人恭敬的上前问。

    “待会吧,等着我八哥来了我和他一起吃。”话说着,声音小了,目光放在那问话的人袖子上的一点污渍

    他心想这人可完了,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衣服脏了,被九福晋那人看到可不得了。。

    那丫鬟一察觉主子的目光,那人脸色登时大变,可瞧的不是主子,而是主子身旁寒着脸的小女人。

    “去!”

    又是这个字,因为惊慌得寸步难行,立即有人将那人拖出大厅……

    九阿哥觉得心烦,忍不住说了句,“其实也没什么。”

    听听这口气,像是在责怪她苛刻?站在主子身旁的女人暗暗心里一惊,她在家的时候阿玛跟她说九阿哥长相柔弱却手段毒辣,劝她多小心,她本以为自己表现的强一些九阿哥会喜欢。

    九阿哥见九福晋有些慌了,怕她多心,说道:“犯了错就该罚,没什么不对。”

    “爷不怪罪就好。”

    “嗯。”他啜著茶慢应,对她的行为再无异议。

    见状,九阿哥的贴身小厮心里咒骂起来,不解九阿哥为什么对这女人言听计从?

    众人皆知,九阿哥现在在朝中跟着直郡王十分得意,那干嘛还怕这福晋。

    九福晋只有在九阿哥面前才温柔些,这女人的性格实在难以相处,对下人严厉到不行,稍有犯错即让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如此讨人厌的人,偏偏是福晋。

    过去府里的人活的多逍遥自在,现在可倒好,天天受她欺负。

    所以这会只能私下偷偷地埋怨九阿哥识人不清,养了一个可恶的女人在身边狐假虎威。

    “八爷今晚要来?”九福晋无视于四周隐隐传来的怨气,迳自问。

    “是,来下棋。”他啜茶时,一滴茶水溢出杯缘。

    九福晋不大痛快了,这八阿哥也是的,自己是没有住处还是怎么的?天天在九阿哥这里呆着,真是碍事。

    可是她不敢挑八阿哥的毛病,想着得去宜妃面前说说,八福晋是宜妃的侄女,想必也不想看着八福晋受到冷落。

    九阿哥放下茶杯,她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为他送上一方干净的白绢,他拭手后,丫鬟将之放置在托盘上,待会得重新洗净熨平。

    见他仰起头瞧着外头的天色,九福晋盗着汗,九福晋知道这是等着八阿哥呢,心里不是滋味,想着跟我一起还不如跟你那八哥下棋吗?

    她不想九阿哥走,也怕八阿哥到了,九福晋满心乞求的问。

    “爷想出去走走吗?”

    他收回欣赏外头天色的目光,摇了摇头。“不了,外头虽日丽怡人,还是比不上房里的幽静,你这屋子清雅,我也喜欢。”

    其实九阿哥是不想跟九福晋多呆,出去走走还要聊天实在烦人。

    九福晋拿过来点心,讨好的说:“爷尝尝,这蜜三刀是青州送来的。”

    九阿哥刚想拿,只听外面传来声音——“八爷到!”

    九阿哥大喜,站起身来迈着步子就出去,九福晋追上去问:“爷那这些吃的?”

    九阿哥看也没看,随口道:“送去我书房,我跟八哥一起用!”

    九福晋气的一跺脚,这八阿哥实在可恶,她自然不会怨恨九阿哥,可是她不能不怪八阿哥,虽然如此,她也只好叫人将东西送去书房。心里却记下来一定要去宜妃那告状。

    ***

    “你这福晋还真是对你用心。”八阿哥拿起点心吃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

    九阿哥皱着眉,“八哥别闹我了,我这也是没法子,我额娘那人你也知道……”

    九阿哥话一出就后悔了,八阿哥自然最知道宜妃是什么人,九阿哥对八阿哥府里额事也略有耳闻,虽然八阿哥平日不说,可是他知道八阿哥和福晋之间别说恩爱了,那是有仇的。

    八阿哥知道九阿哥的心思,苦苦一笑,说道:“没事,宜妃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怪她。”

    “八哥真的不急着要个儿子?”

    九阿哥心思虽然不在九福晋身上,可是他还是想有个孩子的,起码要有子嗣传下去,可是八阿哥却似乎一点也不急,看着其他兄弟都儿女成群了,他还只有一个大格格却不烦恼。

    八阿哥摇摇头道:“这事我已经不想了,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朝中的事重要。”

    这半年来他的确是对子嗣的事想也不想了,反正怀上个孩子就要被八福晋给害死,如果他额娘良妃都不在意,他还在意什么。

    九阿哥脸色一变,小声道:“八哥说的重要事可是关外?”

    八阿哥点点头,声音低沉,“谷梵是个麻烦人,不肯跟大哥结盟,甚至去他府上他连面也不露,大哥说此人留不得。”

    九阿哥不屑道:“直郡王就会给你这种苦差事。他不想留的多了,别人还好说,那谷梵连皇阿玛都没法子,简直是个滚刀肉,他还一点把柄没有,咱们动不得啊!”

    “九弟,我知道你对大哥不满,可是我们毕竟都是他扶持起来的,还是要尊重些。”

    “八哥,你看着他不气,我却不行,总有一日……”

    九阿哥的话没说完,寓意深长,八阿哥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他明白九阿哥的心思,其实早就想脱离大阿哥的管束了,八阿哥自己也不敢说自己就甘心这样,可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这些年八阿哥的心思愈发的持重了,家中的事越是让他厌烦,他就越是将重心转到朝政上,他的野心也愈发膨胀……

    ***

    晚上胤襸在苏七月屋里用了膳就走了,苏七月悄悄地瞧着他进了段巧晴的屋里。

    春儿一旁问担心的问道:“主子,爷怎么又去段格格那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我不让他去,他也是要去的,还不如顺着他,其实他去她那里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爷近来的毛病是越来越多,还玩上蟋蟀了,春儿,你可知道玩物丧志?”
正文 585 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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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5 酒菜

    “那主子要劝劝吗?”

    “劝是自然要劝的,可是我还没想到好法子……”

    苏七月这一夜都没睡好,这事情不能耽误了,不然拉都拉不回来,可是到底怎么说她还得斟酌斟酌……

    终于出了月子,苏七月可以到太阳底下散散步了,这一个月来闷着,再出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院子不大,她转悠转悠,就是一圈了,到了段巧晴的门前,苏七月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走近了些,听到里面有嬉笑声。

    苏七月皱了皱眉问春儿是不是胤襸在里面呢?

    春儿点点头,不敢多说,其实她知道六阿哥这几日都在段格格处,除了偶尔去苏七月屋里呆会儿就是这了。

    苏七月听到里面不只是两个人的声音,似乎还有旁人,听了半天听出来好像是个小厮,因为那人叫胤襸爷。

    苏七月回到了自己房内,叫小忠子来,问道:“你可知道爷最近干嘛呢?”

    小忠子有些为难,他虽然知道,可是又怕惹得苏七月不高兴,他和春儿都知道苏七月近来都担心胤襸玩物丧志的事,他们若是再说起来岂不是火上浇油了?

    可是苏七月既然问到了,也不得不说,小忠子只好低声道:“主子,爷最近除了玩牌斗蟋蟀,还招着几个平日里最会说话阿谀奉承的去屋里饮酒。”

    “饮酒?在段格格房里?”

    “可不是嘛……这幸亏是在这,若是在京里传出去可就事大了。”

    小忠子的话不是骇人听闻,虽然八旗子弟平日里玩乐不务正业的许多,可那也是有分寸的,至少不会在妾室的房里摆酒宴跟下人饮酒作乐。那要是传出去,小的说是个笑话,往大了说那是要去宗人府办了的。

    苏七月回想起这几日胤襸来屋里看她,她好像有一次真的是闻出来酒的味道的,问了胤襸,胤襸只说自己喝了点,她也没在意。

    想不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这胤襸可真是不像话了,半个月前只是斗蛐蛐,这几日的功夫就开始喝酒了,再过上几日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苏七月又问道:“那段格格还在屋里?她怀着身孕,不怕闹腾?”

    “闹腾什么啊,后厨说还是段格格亲自安排的饭菜呢……”

    苏七月心里一股怒气升了上来,胤襸固然是不争气的,这段巧晴更是罪魁祸首,她真是太小看了段巧晴,只以为胤襸顶多是找了个红颜知己了,谁知道竟然招惹来一个红颜祸水。

    过了两日,苏七月知道胤襸又在跟下人喝酒了,苏七月知道胤襸他们喝的也差不多了,就叫人去请胤襸来用晚膳。

    这顿晚膳是费了功夫的,苏七月希望胤襸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其实胤襸早就喝的我醉醺醺的就不想来了,他的酒量是极好的,但是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喝了,可是小忠子求了半天,说苏七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是亲自去做的。

    胤襸知道苏七月虽然爱吃却不下厨房若是她自己做的,那不去真是伤了她的心了,所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去了。

    虽然胤襸已经努力的想要遮住自己身上的酒味,但是一凑近了苏七月一股子酒味就熏到了苏七月,她也是心里就烦。可是她虽然闻出来了,却不说,像是没事人一样拉着胤襸上桌上吃饭。

    这桌饭菜还真是苏七月亲自准备的,她虽然不会做,不过一样样的都是她研究的点的。

    第一道就是酒酿鸡蛋,酒酿蛋是由酒酿(又称“醪糟”)、鸡蛋混合而成。在开水中打入生鸡蛋,煮熟以后,将蛋花汤与酒酿混合搅匀即可服用。苏七月不喜欢这醪糟的味道,还是陆离给她下了方子,叫她可以产后服用,传统中,酒酿蛋是流传千年的产后乳~房保养、发奶的古方。

    这东西胤襸是没吃过的,他倒是也喜欢喝米酒,看着新鲜,吃了口,觉得不错,道:“你倒是费心了,在宫中以为什么都吃过了,想不到还有这个!”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苏七月朗朗读起起来,让胤襸好生意外,苏七月一向是不通诗书的,虽然她也会背些诗词,但是这样生僻的却没有,这首胤襸本也不会背,但是听三阿哥喝酒的时候读过,他才记得。

    苏七月故作优雅的一笑,其实这是陆离给她写方子的时候加进去的,她就记下来了,今日倒是有用。她继续说道:“古之甜酒,无论以果实或以谷酿成,皆有滓汁浮沉及清浊之别。至唐代产之甜酒类,仍多含杂质,临饮时须经压榨过滤。爷再尝尝,这酒酿十分清甜,是尚品。”

    胤襸遇到酒了就高兴,倒是听话又吃了一大勺,赞赏道:“好!这鸡蛋也好吃,似乎跟平日吃的不太一样。”

    苏七月大喜,她就等着胤襸问这个呢,早就准备好了,于是说道:“酒酿蛋里的鸡蛋是散养的,每天在林地里活动觅食,只吃虫子、野草等天然食物。这种鸡因为营养不均衡,下的蛋个头比较小,因此蛋黄更大,颜色更深一些。所以也更美味。”

    “看来这鸡还是动弹动弹的好!”

    “鸡是如此,人也是一样啊,多动弹动弹人也精神些。”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胤襸,夹菜往嘴里送,像是随口说的,其实她就想说这个呢。

    她恨不得现在抓着胤襸的脖子揍他两拳告诉他要动弹动弹,人都呆傻了,可是她不能这样说,她总算是明白夏涵到底错在哪里了,错就错在跟胤襸什么都来硬的,别说是这封建社会皇家的阿哥了,就是现代社会的男人包括女人,有几个能喜欢听别人教训的?

    胤襸虽然性格好,脾气好,可是不代表他愿意听别人的教训。

    苏七月更是不敢教训他的,她连妻子都算不上,还谈什么教训,只是她今日所说所做的怕是已经越界了。她说这些的时候一方面希望胤襸能听懂,而且能改变。可是她也怕胤襸听懂了,却不愿意听,但是她又不得不说。

    胤襸又喝了几口,说道:“听说客家山村女子都能酿,是客家女子独有的技艺。酿酒是女人的事,在客家山村没有不会酿酒的女人,女人能不能持家、会不会持家,很大程度上就看能不能酿出好酒。不过七月这般贤德,这样费心给我做这些,一定是个好女子。”

    “谢爷夸奖。”

    “爷再尝尝这些。”苏七月偷瞄着胤襸的表情,胤襸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他拿起另一道闻了闻,问:“这个好像也有点酒味。”

    “这道叫酒菜。”

    “酒菜?倒是有趣。说说看。”

    苏七月现在心里有点没底了,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到底算不算是过分了,可是既然已经开始说了,也只能开始说了。

    “这道酒菜是用鲜嫩小青菜心,咸红辣椒,桔皮,花椒,白糖,花雕酒,将青菜心洗净,沥干水分,排齐放在盆中,逐层撒盐压紧,腌渍半日后沥去盐水。白糖、花雕酒同放碗内,倒入放有青菜心的盆中,再放入桔皮、花椒、红辣椒,压盆密盖。置半天后取出酒菜,将青菜心切成段装入盘内,红辣椒切丝、桔皮切丝,盖在青菜心上面,浇上原卤少许即成。爷尝尝,看看喜欢不喜欢。”

    “看似简单倒是很费功夫,七月辛苦了。”胤襸笑了笑,然后夹了一口,品了品,满意的点点头.
正文 586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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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6 吃饭

    “看似简单倒是很费功夫,七月辛苦了。”胤襸笑了笑,然后夹了一口,品了品,满意的点点头,胤襸道:“梗绿叶青橘黄,质脆嫩味香鲜,甜咸适中微带辣。不错,真是不错,我平日少吃菜,这么吃很不错。你哪里学的这个?”

    “闲着没事看了些食谱,觉得这个还不错,爷又喜欢酒,将酒和菜放在一起,最好。”

    胤襸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吃了几口,再将筷子停着,看了一圈,问道:“这些菜都新鲜,只是怕没适合你吃的,要不要做点别的?”

    “不用了,我也都能吃。爷多吃些,只怕爷吃不惯。”

    “这个虾不错,此地少有,七月多吃些。”胤襸说着给苏七月夹了一只虾。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只,他咬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虾是醉过的?七月一向不胜酒力米,今日吃了这么多,怕是要醉了。”

    “是。”苏七月心里有点犯嘀咕,看着胤襸的表情,似乎没有不高兴,可是她也不觉得胤襸比刚才进来的时候高兴。

    苏七月有点后悔,以为自己已经够委婉了,可是无论怎么委婉,怕是要劝诫胤襸都会被胤襸厌弃吧?

    自己似乎有点越轨了,苏七月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吃了几口,见她不说话,倒是胤襸开口了,“这虾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了,过去在京中吃的是活活的,更鲜美,就是把活虾放入酒中,没一会儿虾就醉了。把冰块放入玻璃器皿中,然后放入活虾,最后将黄酒倒入完全浸泡住虾并盖上盖子。拿一个大碗,把那新鲜的小虾倒了进去,其实这碗里已经加了自制调料了。等着碗里听不见声音了,把上面的碗拿开,虾已经醉了,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状态。虾放到口中,感觉很香,肉质很嫩。”

    胤襸说完又吃了一只,皱皱眉,又说道:“不是很好,但也尽力了。”

    他这时候抬起头来看着苏七月,屋内静了下来,苏七月没了刚才的底气,不敢接话,只装傻充愣的笑了笑。

    胤襸也不说话了,他将苏七月准备的一桌子菜全部吃了个干净,本来就喝多了酒,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是硬撑着的,再吃了这些加了酒的菜,更是醉了。胤襸擦了擦嘴,支撑着站起来,来到苏七月的面前,苏七月此时的心跳的都要出来了一般。

    她是真有点后悔,苏七月一直也不是什么要做贤妻的人,她只是想别耽误了胤襸就好,她回想着今日自己是不是做的太多说的太多了?

    加上胤襸还醉着酒呢,若是胤襸清醒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怕,至少胤襸就算是不高兴了也会宽容,就怕这喝多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苏七月正害怕着呢,胤襸两手突然把住了苏七月的双颊,胤襸的力气大,虽然不至于将苏七月弄疼了,可是苏七月也感觉自己完全被控制住了。

    “七月,你今日真是辛苦了。”

    虽然胤襸说的似乎不是生气的话,可是苏七月还是胆战心惊,偏偏屋子里也就他们两个人,就更没有安全感了。

    苏七月多想赶紧叫个人进来,但又不敢,事已至此,也只能听胤襸的发落了。

    “这一桌子的菜真是用心良苦!”胤襸猛地将苏七月的脸捧起来。她一惊,想低下头,可是没有反抗的能力,苏七月瞪着眼的瞧着胤襸。她不敢看,想要闭上眼睛,可也没有这个胆子。

    她心里嘀咕着——糟了,惹恼他了,这几日~她就警告过自己遣词用字要小心,结果还是没管好自己的舌头,说的话还是惹恼了他了,这该怎么办?现在认错来不来得及?以后不管他就是了,任由他玩物丧志花天酒地去!

    “爷,您喝醉了,不如……”苏七月硬着头皮想哄着胤襸离开,可是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胤襸打断了。

    “不如什么?不如睡了?”胤襸一笑,带着些许的挑逗。

    苏七月摸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只顿顿的说:“那爷回去睡吧……”

    “回去?回哪去?”

    “爷想去哪就去哪。”

    “呵呵,那爷就不走了,爷就喜欢这。”胤襸笑得邪魅起来,坏坏的瞧着苏七月。

    苏七月此时又是害怕又是有点安下心来,这是在跟自己**呢?那是不是就说明没生气啊?

    胤襸慢慢的靠近了苏七月,磨蹭道:“饿了。”

    “又饿?刚才不是才吃了?”她现在有点犯傻了,瞧着一桌子的盘子,心想怎么吃这么多还饿啊?她转过头来再看胤襸,他一脸的坏笑,这才明白过来,她小~脸红透,艳~丽无双。

    “七月,我饿了。”胤襸索性起身走向她,看准她光洁的右耳,凑上前,暧昧的一下,她身子立时起了一阵颤抖。

    “别……爷醉了……”

    “是醉了,不是被你灌醉的?七月辛苦了,我自然要犒劳你!”他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他再咬一口,她微微痛缩了一下。

    苏七月还没调整过来,推了推胤襸,胤襸却不依她,笑道:“不要?只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走了,今日是你叫我来的!我可不会走。”

    “爷……这吃着饭呢……”苏七月红着脸,此时倒是不知道是希望有人进来还是不希望有人进来了。

    闻言,他沉了呼吸,表情有了转变,霸道的说:“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过。”

    说着他伸指在她的肩嵌内勾出她的内兜系线。

    他这句又不是没有过弄得苏七月是面红耳赤,心想今日自己是羊入虎口了,她本想劝诫胤襸,也不知道胤襸是听没听,反正是把自己搭上了,外面的人肯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自己才出了月子,估计传出去肯定得说她是个多不知道羞耻的女人了。

    “我想你了……”

    胤襸的语气很轻,苏七月突然心里一暖,害羞什么的暂且放下来,只是她听着胤襸说这些,却也不信,黯然道:“我不信,爷每日忙得很。”

    “你呀,真是个小醋坛子!”胤襸虽然喝多了,可是他还是清醒的,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对段巧晴的宠爱,府里的女人肯定不是个滋味。

    “爷嫌弃我了……”

    “今日就让你看看是不是嫌弃你了!”胤襸倏地手一扯,将她的内兜直接扯出,内在光溜一片。

    苏七月咬着唇不发一语,只感觉身体直接贴在外衣上,外衣粗糙的触感,摩擦得教她起了疙瘩。

    他勾唇坏笑,用大手揉着她的肩膀。

    “你看我可是嫌弃了你?”

    “爷……”

    苏七月往门口处瞧去,生怕这个时候进来人,虽然她知道没有吩咐下人是不敢进来的,但是她还是心虚。

    胤襸才不管那些,一把撕开她的外衣。

    细嫩的肌肤乍然接触到冷冽的空气,让苏七月冷缩了一下,双手抱着(一一)的身子,她羞臊的望着他。

    盯着她白~皙的肌肤慢慢冻出红点,胤襸双目炽~热,伸出手,拨开她遮胸的手。

    她的脸克制不住的发烫起来,他似有若无的勾唇,眸光始终意味深长,伸出一指勾勒着她的曲线,撩~拨着。

    “你想我吗?”胤襸突然深情的问。

    “我……”苏七月想说我想你,我好想你!可是她不好意思,到底是有点生疏了,正犹豫着,胤襸却不高兴了。

    胤襸的吻瞬间转为侵略,她颈上立即出现斑斑(一一),几乎拧痛她的肌肤。

    这是个惩罚的爱~抚,惩罚她的不诚实,惩罚她的多管闲事……
正文 587 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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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7 夜不能寐

    胤襸的酒量是宫里出名的,他喝多了,但是他清醒……

    他知道这顿饭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虽然是个简单的人,可是官场上久了,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会看不透一个小女人的心思。

    不过他虽然不喜欢苏七月管他,却也不生气,他喜欢苏七月,喜欢这样罚她,喜欢这样宠她。

    转眼苏七月已臣服在痛与快~感间,她抗拒不了他,总是无力抵抗,只有接受,只有迎合,只有付出自己,他甚至衣物未脱尽就已占有了她……

    像是一种掠夺……

    “爷……”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停止的……

    ……

    ***

    这一夜苏七月几乎是昏睡过去的,等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胤襸已经不在了。

    从海从山打好了水跟着春儿等着苏七月起床,她擦擦眼睛,看着人心里一阵心虚,害羞起来,可是她怕自己害羞更是让人笑话,于是装着没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下人自然不敢当面说什么的,不过作为苏七月房里的,主子得宠下人也就过得舒坦。

    苏七月从他们脸上看到了一种欣喜,似乎就要脱口而出的为她祝贺了。

    这气氛实在尴尬,她们虽然不觉得,可是苏七月却有点无所适从了,叫了从海从山出去,留下来春儿一人。

    春儿也不说话,照常的伺候苏七月洗漱,还是苏七月终于忍不住了,问道:“爷回去了?”

    “爷说不想打扰主子休息,起了就回书房去了,说许久没写字了,练练大字。”

    咦?昨天以为胤襸生气了,可是今天就这么懂事还知道去写大字了?

    苏七月欣慰的点点头,春儿见她心情不错,便笑着时候:“爷还是最喜欢主子的,主子说话他是听的。”

    苏七月想起昨夜来脸蛋顿时臊的绯红,昨夜真是荒唐了,她明明是来劝诫胤襸的,怎么到头来成了被他……

    春儿见苏七月似乎没有多高兴,也不再说,只是疑惑,这被爷宠幸了可是好事啊,哪房不想如此,说白了,没有胤襸的宠爱,在这府里可是活的艰难的。

    过去福晋在的时候尚且如此,何况是这些格格,苏七月眼下是府里最高的女子了,说的好听那是侧福晋,可是侧福晋也是妾室,想要理直气壮的管着手下的人,还是要靠爷的喜欢的。

    所以春儿才奇怪,再说了侧福晋也是喜欢爷的,过去爷来她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这次却不高兴了。

    苏七月的确不是很高兴,她有种不安感。

    胤襸虽然嘴上没说不高兴,而且今天看上去也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如此不安呢?这样的不安感让苏七月突然对胤襸敬而远之。

    洗漱好了,苏七月问胤襸早起吃的什么,小忠子便去问,说胤襸早起后什么都没吃呢,就问苏七月要不要请爷回来用个早膳。

    苏七月犹豫了下,想想还是算了,昨夜胤襸是醉着,此刻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什么呢,她也需要冷静冷静,等着胤襸愿意来再来吧,不然像是自己劝他是为了争宠。

    到了晌午的时候胤襸破天荒的去了向格格屋里用膳,这事新鲜,小忠子跟苏七月一说,苏七月倒不在意其他的,只是想着胤襸这行径实在有点特别,倒是是为了什么?

    这一晌午的心事重重什么也没吃进去,春儿看出苏七月的心思,安慰道:“主子别多心了,爷平时不也偶尔会去看看四格格吗?”

    “但是却没在向格格那用过膳。”苏七月扶着头心里犯嘀咕,忍不住叫小忠子再去打听,一打听回来,说胤襸晚上也点了去向格格屋里睡,今日没见去段格格房里。

    去向格格屋里已经有点奇怪了,这一天不见段巧晴更是奇怪。

    春儿瞧着苏七月这茶饭不思,疑神疑鬼的,实在不忍,又劝说:“这几日在段格格那呆额久了,今日不去就不去了。主子早上就没吃什么,现在还是吃点吧。”春儿瞧着一圈,给苏七月端了一碗八宝粥,让苏七月多少垫垫。

    可是苏七月却实在没有胃口,她也劝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胤襸可能真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所以今天就不去段巧晴那里了,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她这一下午也没歇会儿,哄弘烈睡着了,就在一旁傻傻的看着,怀着弘烈时胃口就不是很好,所以弘烈出生后也没有他哥哥姐姐那么壮实,让苏七月欣慰的是这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弘烈也不哭不闹的,她看着弘烈又想起弘泽来,已经半年多没见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不知道等着自己见到弘泽的时候他会不会已经不认识自己呢?

    苏七月想着烦心事越想越心烦,到了夜里失眠了。

    其实她挺疲惫的,想要睡一睡,但是又心里有事睡不着。

    眼下到了秋日里了,天气却还是热得很,除了热就是燥,加上苏七月心烦更是呆不住了,她想要出去走走,可是犹豫了犹豫想到之前出去都见到了陆离,又有点含糊了,怕自己再遇到他,她这些日子是有心回避陆离的。

    她虽然也想能有陆离这样的朋友,但是她心里明白不是她想要这样一个朋友就可以要的,她说是个侧福晋,其实是最没有自由的人了。

    天天好像府里的事和人归她管,其实还没有下人们活的痛快。

    苏七月在房里忍了大半宿,实在是太难熬了,热的想发脾气,今夜的是从海当班,苏七月下床去见从海都已经睡着了,她也不忍心叫她起来,想了想还是自己出去走走。

    反正这么晚了,估计陆离也该睡了,总不至于每次都这么巧吧?

    今夜还真是安静,也是太晚的缘故。院子里都黑了,没有一处亮着,她小心翼翼的到了后院,陆离的窗子也是黑的,苏七月一方面安心了不少,一方面却也有点失落。

    她心里是想找人说说话的,她也知道这说话也不能来找陆离,可是除了春儿之外她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春儿是个丫鬟,有时候想到说的还是到不了苏七月的心里去。

    倒是那陆离是个奇怪的人,每次说的话,拿出来的东西都能让苏七月感到意外和惊喜。

    苏七月看着那黑漆漆的窗子叹了口气,转身就想走了。

    却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侧福晋是来找我的?”

    苏七月大惊,紧张的心要跳出来了,她转过头一看真的是陆离。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她甚至有点好奇,陆离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什么眼线吗?还是他是个失眠症患者晚上根本不睡觉的。

    月光下陆离一身青衣,愈发俊秀,对着苏七月淡淡一笑,如魅如幻,那神情清逸自在,倒是让苏七月觉得这人不像是个书生,她看过大戏,讲神怪的,里面有个白虎成了精化身为一个公子,陆离倒是比那小生还像是白狐幻化的呢!

    陆离,若真是个狐妖,倒是个好名字。

    这陆离实在是个让人产生兴趣的人,他饱读诗书却不贪图功名利禄,家境贫寒却品味不俗,身份低微却不卑不亢。

    苏七月打量着陆离,既惊喜又担忧。

    她惊喜的是今晚有人和她说说话了,担忧的是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上天注定了一般。

    “侧福晋?”陆离感觉得到苏七月的窘迫,他暖暖的笑了。

    “陆先生。”苏七月有点尴尬,知道自己失态了。
正文 588 小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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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8 小桃花

    “侧福晋不说话是见到我太意外了吗?”

    被陆离说穿了心事弄得苏七月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她毕竟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人,又是贝勒府的侧福晋,还是懂得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她用微笑缓解了自己的尴尬,然后说道:“先生这么晚还不休息?”

    “我一向睡得少,在屋子里呆着闷热,便出来走走,想不到又遇到侧福晋了。”

    这个又就是让苏七月最为不自然,是啊,怎么又遇到了呢?她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侧福晋像是有心事?”

    “没有。”苏七月忙回答,她的确是有心事的,可是却不该跟陆离说起。

    苏七月抬头看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真是圆,可惜月亮是圆的,人却不是……

    陆离看出苏七月是有苦难言,也不勉强,这次他倒是没有像是上几次一样极力挽留,看着苏七月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再追问,而是拱手说自己要回去了。

    苏七月一阵诧异,她原本以为陆离会请她去屋里坐坐呢,没想到今日倒是痛快,只是苏七月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贱,怎么人家不纠缠自己她还有点失落了?

    见陆离进了房门,苏七月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突然觉得自己是这般无趣的,现如今陆离也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了。

    从海这时候出来找苏七月,刚才打了个瞌睡,醒来的时候见不到苏七月吓坏了,好在看到苏七月好好的站在这。

    回到了房里,苏七月精神的要命,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拿出来暄暄给她写的信再反复的看了几遍,最后提起笔来给暄暄回信。

    说是回信也说不了什么,这信不知道要过多少人的手,她也不敢说什么。

    ***

    其实不只是苏七月晚上睡不着,暄暄也是如此。

    入了八阿哥的府,就没真的好好睡过,晚上总是在等待中熬过来的。

    今夜又是如此。

    “主子,爷去了河南,别等了。”

    八阿哥被直郡王差遣的出门办事,暄暄却还是日盼夜盼的,夏儿心疼来劝了几遍了,可是暄暄就是不睡。

    她想起过去六阿哥出门的时候有一次就突然回来了,给了苏七月好大的惊喜。

    她总是觉得或许自己也能有这么个惊喜呢,虽然是痴人说梦,她还是期盼着……

    ***

    秋天的毒太阳照的人燥热,策马狂奔的马蹄声错落的由郊道奔进城内。

    “全子,这是哪儿?”进城后,马上的贵公子拉住了马缰,问向身旁伴骑的小厮。

    “回八爷,这儿是此地着名的贫民窟,三胡同。”小全子瞧了四周一眼,拉住缰绳回应。

    “三胡同?名字倒是有趣,怎环境这般鄙龊?”八阿哥捂着高挺的鼻冷哼。街道上不时传来恶臭,味道真教人受不了。

    小全子将马骑近主子身边,送上一方白净的帕子。

    他们刚办完事往回去,八爷一时兴起,说是想让他的汗血宝马再奔些路,遂绕了远路由另一道城门进城,只是进了城后绕到这条街,只见四处肮脏污秽,满街的乞丐横行。

    八爷平日只见美景,只吃美食,想这般脏乱之处,当然会让他皱眉嫌恶。

    “八爷,还是咱们加快马程,快速通过这条街道吧。”

    “嗯。”他对脏乱向来无法容忍,此情此景自然让他难以忍受。

    踢了马腹,打算一口气冲出这条街,马儿嘶叫一声,向前冲去,立时在街道上扬起一阵旋风。

    忽然,巷口走出了一道人影,马上的人紧急拉住缰绳,马蹄在空中惊险的狂踢,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还是在撞上人前硬是收住奔势。

    那人提着一桶水过街,原本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一转头,才发现马蹄已在头顶,惊得打翻了提在手中的水桶,人也跌坐在水中,一身湿濡,模样狼狈。

    她愕然的仰头瞪着马背上的人。那男子面容俊美,气质如玉……教她终身难忘!

    八阿哥视线与她相对,也难免讶然。这人长得怎么跟飞烟那么像?

    两人谁也没出声,就只是瞪望着对方,八阿哥瞧她虽样子狼狈,可目光含霜,这女人是谁?仔细看跟飞烟还是不一样的,但是已经有四五分的相似了。

    八阿哥这几年少有高兴的时候,今日心头居然泛喜。

    这黛眉、这鼻、这唇,在在勾起了他对飞烟的记忆。

    瞧她一身补丁的装扮,寒酸得跟乞子无异,他不禁蹙眉。

    “你叫什么?家是这的?”

    “民女小桃花,民女的事不劳爷关心!”小桃花在小全子扶持下由地上爬起,身上还滴着水,可尖尖的下巴对着他,脸是绷着的。

    八阿哥觉得这女人真是有趣,小桃花?这名字真好玩,八阿哥从没对女人这么好奇产生过兴趣,今日真是奇遇了!

    他打量着这个女孩儿,觉得她也十分聪明,她自称民女,怕是看出来自己的身份。

    有意思!

    “你住这里?”他皱眉再问,这女孩儿虽然落魄,可是看着却十分有气质,为何她过得如此困顿?

    小桃花防备的看着他。“说过不用你管的。”

    “瞧来你很讨厌我呢。”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人,坐在马背上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曾经,曾经她也像他一般活在被尊贵包裹的世界里,那样的骄傲,可如今,那些富贵都已离她远去,她只剩贫困潦倒,甚至连女人家最重要的清白都给卖了,现在的她,还剩什么?尊严吗?在这人面前,她可以清楚的瞧见他眼里的鄙夷,那夜她卖的不只是身子,恐怕连尊严也一道卖了。

    “我讨不讨厌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方不是你待的,你还是快走吧。”她慨然的说。

    “说的也是,这地方真的很臭。”他再次掩鼻,难以想像这地方可以待人。

    “八爷,要走了吗?”小全子扶起小桃花后重新跳上马背,低声询问。

    “嗯。”这地方实在太臭了,他也无意多留,要不是恰巧碰见的人是她,他早奔驰而去。

    握上缰绳,八阿哥就想潇洒走人,可马蹄才抬起,他便瞥见四周一群群破烂乞儿的视线并非投注在他这外来人身上,而是垂涎的望向小桃花,那**表情,全清楚的写在一张张肮脏的脸上。

    他倏地放下马缰,小全子见状,讶异的跟着停下。

    “八爷?”

    瞧了一眼惑然不解的小全子,八阿哥锁了眉。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不是吗?况且她也不会感激他的多事。“走了!”一踢马腹,再次起程。

    漂亮的黑毛骏马由她身旁呼啸而去,转眼间,只剩一道黑点残留在小桃花的视线内。

    才十几岁的人儿,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此刻她神情沧桑,捧着揪拧的心口怔怔呆立着,茫然得不知自个的未来将如何是好。

    “走开,你们想做什么?别靠近我!”拿着水桶使力的挥动,小桃花阻止四、五个形貌猥琐的男人接近她。

    八阿哥一走后,她提着空水桶重新回到井边,才刚汲满水的拉上桶,忽然身后就有人抱住她,她吓得将水桶的水往那人身上倒去,那人湿身,惊得松手,她慌忙回身才发现,原来身后还有三、四个人面带狎笑的准备接近她,她急忙拿着惟一的武器——水桶,砸向每个胆敢接近她的人。

    “小姑娘,别装清纯了,这一带的人都听说你被开苞了,是你娘上妓户去将你逮回的,否则你还乐不思蜀的不想离开。既然你那么想要男人,咱们可以帮你,轮流满足你,你也行行好,满足满足咱们这几个讨不到老婆的男人。”其中一个笑得低劣的男人说。
正文 589 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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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9 着迷

    小桃花惨白了脸,直往后退。

    “小美人,听说你还是位大户小姐,这么尊贵的身分流落至此,分明就是老天爷可怜咱们一生落拓,派了个大家闺秀来慰藉咱们,来,让大爷我好好疼惜你,也顺道尝尝金枝玉叶是啥滋味。”他朝她猥亵的舔了舌头。

    她恶心得都想吐了!这下好了,人生多变,她由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变成连一群不入流的乞丐都可以侮辱的人!小桃花的眼眶倏地涌上悲哀的泪雾。

    “走开,你们想碰我,除非我死!”她徒劳无功的甩动着水桶。

    几个人各出一点力就抢过她的水桶,不怀好意的紧围向她。“想死也成,可是得先满足咱们,咱们好久没碰女人了,而且还是像你这么美的丫头,这会大伙真是赚到了。”

    一只粗壮的脏手蓦地探向她的前襟,她吓得尖叫拍开,可另一只手又勾向她的腰,头发跟着被向后拉扯,小桃花连再叫一声都来不及,嘴就被捂住,她惊恐的睁着大眼,双脚被人一扳,她向后倒下,身上立即覆上好几双猴急的脏手,争相剥着她的衣物。

    她泪水狂飙,却连求救都不能,转眼头发散落,前襟被撕开,裙摆被撩上膝,一只脏手就要向里探去。

    她闭上眼,心灰意冷的就要咬舌自尽。

    “住手!”突然,她的头顶传来暴喝声。

    几个正在放肆的乞丐吓得立即缩回手,惊愕的仰头,赫然发现一群巡捕营的官兵有如凶神恶煞般围着他们,当下口水一吞,拔腿就想逃,但逃不了几步,就让人全数缉拿住,一颗颗的头颅全按在地上,等着发落。

    巡捕营副督统由一群步兵中走出,目光不敢稍往那衣衫不整的姑娘身上瞟,只瞧了一眼被压制在地上的几个男人,便快步再向另一头的人走去,那人身穿牙白色锦衣,跨坐在珍贵的汗血宝马背上,显得风采飒飒。

    “八爷,果然如您所料,这群人在光天化日下胆敢强欺民妇,全叫臣给逮住了,还请八爷亲自定夺。”他正好行经隔壁街道,却巧遇八阿哥,立即上前打招呼,可才开口就让八爷给征调来办事了,也幸亏他的手下行动俐落,火速阻止这群废物作恶,如此圆满达成任务,这位八爷应当会满意他们的表现。

    八阿哥一个颔首,漂亮的一跃,翻身下马,脚步轻快的朝小桃花走去,低首见她抱住自个,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抬起她小巧受惊的下颚,直视她惊骇的眸子,眼中立即透出两簇野火,竟有种冲动想要伸手抚平她的恐惧。

    “没事了,你别怕。”他轻声说,从背囊里拿了件衣服覆在她身上,为她遮去一身的凌乱与不堪。

    小全子讶然的看着主子少见的温柔,双眉扭动了几下,还是猜不出主子为何会对这女子特别。

    方才离开后,主子策马绕道此地边去,想就近找守卫此地的官兵回去护人,却刚巧遇上巡捕营的副督统带兵巡城,即刻要他转向救人。

    只是原本交代过后便该走了,没想到八爷居然又跟着回到这条街上,并且静静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见到几个恶人受缚,眸中才出现深思的表情,绷住的脸孔也才略微缓下。

    他不禁吃惊于主子的异状,也极力思索着这代表的意思。

    小桃花完全吓坏了,身子还是抖着的,不敢相信自个会遭遇这种事,下意识的举起手,想要攀上八阿哥的衣袖寻求庇护,可他仅是轻睐她一眼,身子便退开,没让她碰上。

    见他闪开,她一愕,这才清醒。她竟向这人求救?她竟以这肮脏破烂之身想碰他,难怪他会退开。缩握回伸出的手,她羞愤的改抱住自己的身子,抖落泪珠。

    为何总让这男人见到她最难堪的时刻?她终于克制不住的掩面痛哭。

    深黑双瞳睨视着她颤动的双肩,八阿哥的呼吸沉了几分。“副督统,扫干净这条街,听明白了吗?”他严声交代。

    “喳!”副督统立即应声,手一挥,立刻传令下去,今儿个过后,这条街即将改头换面,不再允许脏乱与不洁,尤其那些个肮脏的人渣,第一个得处理丢弃!

    都听说八阿哥的性情温吞,怎么今日见了却是这样的霸道?

    话落,眼尾再一扫,那几个恶棍当场被拖至一旁,不久便传出惊天动地的杀猪声,一人折了一腿,瘸子是一辈子当定了,不仅如此,几个人又被扛进刚推来的铁笼,准备进巡补营吃上一阵子的牢饭。

    “启禀八爷,臣这般处置您可满意?”他涎着笑走向八阿哥。

    “嗯,多谢副督统今日的帮忙,改明儿个我得空,会好好谢谢你的。”八阿哥笑容可掬的说。

    副督统闻言大喜,谁不知道眼下除了直郡王就是八阿哥,他当要巴结一些。

    八阿哥哪里不知他的心思,仅是闲淡一笑。“去吧。”

    “小桃花,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回去,你额娘的病——啊,这、这是怎、怎么回事啊”慌慌张张出现的大婶,突然见到一大群官兵围着小桃花,而小桃花竟衣衫不整的屈缩在地上哭泣,她吃惊得舌头打结。

    “我额娘怎么了?大婶,你说我额娘怎么了”原本惊哭的人儿,一听见自个亲娘出事,眼泪顿时冻住,人跟着惊慌爬起,一脸惨色。

    “你、你额娘她的病、病又发作了!”大婶紧张的说,眼睛望了四周官兵一眼,瞄见当中最为容姿华贵的少年郎,不由得教他的矜贵模样惊得打了个冷颤。

    她活了快五十岁了,说真格的,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显贵漂亮的公子,这是打哪来的贵人儿啊?!

    “额娘她又病发了!”小桃花的脸色死灰成一片,深吸几口气后,什么话也没说,拔腿就跑。

    众人见状,心下莫不叨念着这丫头没规矩,连一声谢都没说人就跑了,如此无礼,果真不识大体。但这话没人敢讲,因为真正该在意的人一句话都没吭,只是蹙眉瞧着她跑得焦急远去的身影,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

    当人影完全消失在八阿哥面前后,他徐缓的回身睨向大婶,问:“你说她额娘怎么了?”

    大婶在这条三胡同上是惟一算见过世面的人,至少有份正常的工作,专帮城里的乡绅富豪清洗衣物,乍听到这贵人儿的声音,口音纯正,腔调雅贵,她心头立即有了谱。这人八成跟小桃花那丫头是一样出身的皇亲贵族,但不一样的是,这人威仪慑人,恐怕身分比小桃花未被去爵前更为尊贵。

    当下低头垂耳,不敢有所不敬。“小桃花的额娘患有哮喘病,这会……又病发了,恐怕撑不住。”

    “哦……”八阿哥朝小全子点了头,小全子立即掏出一锭金子打赏。

    转身望向那丫头消失的方向,八阿哥眉蹙得更深,心中有道盘算隐然成形。

    破落的门板,灌进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小桃花守在额娘床前,用自个瘦弱单薄的身子为额娘挡去阴冷的寒风。

    她小脸苍白如雪,忧愁地望着满脸病容的母亲,眼泪又落下,好感激额娘这回坚强的熬过,没让黑白无常带走,没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的面对这悲惨的人生。

    八阿哥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怎么叫娘亲为额娘?还有这些人说的,她是个大家闺秀?多大的家?

    难道也是皇族?

    八阿哥有些对这个女子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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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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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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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此刻她倒希望他不要离开,这里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黑暗的像地府一般,不远处尸体的恶臭和来回跑过的老鼠……如果说不怕,那只是在自欺欺人,在这里无时无刻都像是待死的羔羊。

    身上的伤疤还隐隐作痛,冰冷的地牢,没有饭也没有水,她又昏死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像是有什么在碰墨烟儿的身体&quot;啊!&quot;她吓坏了,几乎瞬间疯掉,是鬼魂吗?这个地方出了鬼魂还有什么可以去碰她?

    来人堵住了她的嘴,小声说道:&quot;别怕。&quot;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却又有些沙哑:&quot;你是谁?&quot;墨烟儿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拽起她说:&quot;跟我走。&quot;

    出去的路果然不容易,这里真的又侍卫,只是今天的侍卫都熟睡过去,估计是这个女人下了药吧?墨烟儿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

    看的出营救计划是周密的,一路上竟然没有一点麻烦,那女人带着她走过一个关卡又到另一个地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最后她将墨烟儿带到一个小门外。

    &quot;走吧,快走。&quot;女人推了她几下就要回去,却被墨烟儿拉住。

    &quot;你是谁?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如果被他知道了怎么办?你会有危险的!&quot;

    &quot;走吧!快走。&quot;那女人将墨烟儿推出去几步左右张望了下便急忙跑回太子府。

    墨烟儿本再问她,可形势紧迫,她也不好再耽搁下去顺着小道拼了命的跑。
正文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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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她也不知道这条道通向什么地方,总之不会比太子府更糟……

    没有一点灯亮,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光芒,她要去哪?五爷府,回五爷府。

    终于她看到了一点亮,使劲最后一点力气奔了过去,太虚弱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这一栽就没了知觉……

    &quot;墨烟儿!&quot;他坐在g边握乛住她的手,心疼的唤着她的名字,她想回应,想说自己没有事,却说不出话来,急的想哭……

    &quot;姑娘?&quot;似有似无的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她再也听不到五阿哥的呼唤。

    &quot;姑娘?&quot;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回到繁花嗣了吗?

    &quot;静好?&quot;她激动的睁开眼,真想一抱抱住好姐妹,她从宫里出来了吗?没事是吗?张旭一定在旁边笑着呢吧?

    可瞬间她便看清了一切,一个化着浓烟的妆的陌生女人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

    &quot;什么?你说什么?&quot;

    墨烟儿回过神来左右望去,女人身后还跟着个看上去怪里怪气的男人哈着腰笑容略带猥亵。

    &quot;这……这是哪?&quot;

    女人坐在g边,媚俗的胭脂味扑鼻而来,让人眩晕,&quot;你昨晚上在我们门前昏过去了!你不记得了?&quot;

    墨烟儿俏眉微锁,脑中过场一般回忆起来:&quot;哦……对,不好意思,我要走了。&quot;说着她就要下g,她太想回去了,不知何时起她竟然想回到那个五爷府。

    可却被那女人挡住,女人过分热情的笑道:&quot;呦!姑娘着什么急啊?现在天黑着呢。
正文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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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你昏迷了一天了,明早天亮了再走也不迟啊!&quot;

    墨烟儿忙低头感谢:&quot;不用了,谢谢您,我必须要回去了。&quot;

    这时旁边的猥亵男人张口说话了:&quot;姑娘,我们罗姐喜欢你,你就呆下来吧!&quot;

    &quot;这到底是什么地方?&quot;听到这墨烟儿听出了问题,这段时间的经历毕竟让她懂得了很多,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来。

    那男人举起大拇指一脸自豪的说:&quot;放心,亏待不了你,咱们这是翠红阁!长安城头一号!&quot;

    &quot;什么?是烟花地吗?不要!我不能在这!你们让我走吧。&quot;果然,她这才发现房间布置艳丽有些过分。

    谁知那罗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站起身来眼睛一瞥:&quot;哟~~~还跟咱们装上了,你睡着时,我都检查过了,你都不是个雏了!装个什么劲啊。说吧,从哪跑出来的?穿成那个样子,不过样倒是不错,罗姐喜欢!&quot;说着她又伸手去mo墨烟儿标致的脸。

    这一mo吓得墨烟儿心中一颤:&quot;罗姐,您听我说,我……你让我回去吧,回去了我一定会送钱给你的!&quot;

    原以为给了钱就没事,谁想到她竟然笑了,&quot;罗姐不在乎钱,实话跟你说了吧,前几天我们这的花魁被人娶去做填方了,正缺个台柱子呢!这不就来了,身上有疤也没什么,过些日子给你画朵花也就遮住了!&quot;

    事到如今,墨烟儿也不能再隐瞒什么,便说:&quot;我……你送我去五爷府,他会给你钱的!真的!&quot;
正文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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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这一说果然有用,罗姐迟疑了,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狼狈的女子,倒是听说须玉侯好美色,府里是美女如林,难不成这个女人真是他府上的,如果真的是她还真不敢惹!

    &quot;你是五爷府出来的?&quot;

    墨烟儿点点头:&quot;恩,我叫墨烟儿!你相信我,你可以派人跟我回去,回去了我马上给你钱好不好?求求你了!&quot;

    罗姐在屋里走了几圈勾勾手将男人叫到身边:&quot;你去五爷府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个人,要是有的话咱们八抬大轿给送去!&quot;交代完又走到g边似笑非笑道:&quot;要是人家不认你,咱们这缘分就真的结下了!&quot;

    墨烟儿虚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一阵一阵的寒,虽然这屋里暖暖的,却一点也不比地牢让她有安全感,甚至更为害怕,或许是她至少有一点了解李瑛而眼前的这位罗姐她却只有未知的恐惧。

    虽然罗姐一心想将墨烟儿留下来,却也是不敢惹事的,她派那男人马上去五爷府打探,他到跟把门的通报了,五阿哥却不在府上,早已心烦意乱的五阿哥又被皇上钦点大水后赈灾事由。虽不用他亲自去各地,却要在宫内统筹全局,运送粮食赈灾银子等等,忙的是焦头烂额,难得清闲时他又要带人到处寻找墨烟儿的消息。几日没有回府了。
正文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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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管家本想打发了算了,那人却不走,非要等人回来,他们只好去芙蓉苑找采茶女,其实五阿哥很少过分家里的事情,这几年府内大小事都由采茶女做主,只是近些日子墨烟儿来了,这丫鬟小厮的也是有眼力的,知道主子向着谁,他们也就不怎么跟采茶女交代府里的事了,一心巴结新女主。

    正巧采茶女在前院里浇花,就将人召到了芙蓉苑。

    来人将前后事情一说,采茶女只感到命运弄人,怎么偏偏又是被自己碰上了?这个墨烟儿与自己怎么就这么多宿命的牵绊?

    她无奈又觉得有趣,想了会儿笑着问道:&quot;翠红阁?妓乛院?&quot;

    那人老老实实的站在屋内:&quot;哎,回小姐,是,是。她说是五爷府上的,现在在我们那歇着呢,您看?要真是的话,我们给送来还是您派人去接啊?&quot;

    &quot;我没听说过这个人。&quot;采茶女站在他跟前,从容的说:&quot;现在招摇过市的人真是太多了。&quot;

    &quot;那您看?&quot;男人试探的嘴脸让采茶女看着就反感。

    &quot;送官吧,要不我帮你去报官!&quot;说着采茶女就要招人进来。

    那男人哪里愿意把那么个大美人就送官了,不是?不是更好,他忙拦着采茶女:&quot;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哪能麻烦小姐,您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办!&quot;

    &quot;须玉侯很忙的,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来烦他。&quot;

    &quot;是,是,绝对不敢了!小子回去了。&quot;

    采茶女亲自将小厮送出府丢了,又掏出一定银子给他,小厮乐开了花高高兴兴的回翠红阁去了。
正文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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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采茶女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像是从此少了一件最大的烦恼。

    小厮回到翠红阁跟罗姐一说,罗姐又是怒又是喜,怒得是差点犯了皇家人的怒,喜得是这丫头跟须玉侯没有关系,就任由自己处置了,将来她绝对是自己的摇钱树啊!

    眼儿正在屋内焦急的等着消息,罗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墨烟儿大喜,上前询问:&quot;罗姐,你去问过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quot;

    只见罗杰桃花扇子一善,刺鼻的香气扑来:&quot;姑娘别急啊,看来你得在这呆下去了!&quot;

    &quot;你说什么?&quot;墨烟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quot;咱们去打探过了,没你这么个人!&quot;罗姐的喜悦知之情无法隐藏,咯咯咯的笑起来。

    &quot;你说什么?&quot;墨烟儿只感到头晕脑胀,这怎么可能?五爷府上下都应该知道自己的。

    罗姐怪笑了一声轻蔑的说道:&quot;行了,丫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人家主子亲口说的不认识你!&quot;

    &quot;不可能……&quot;她拼命地摇着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原以为柳暗花明,谁想却是山穷水尽。

    &quot;唉,丫头,认命吧。须玉侯的女人多了去了,就算你真的是从那出来的,他也把你忘了,还不如在姐姐这赚些银子实在,男人算个屁?姐姐这要多少有多少!&quot;罗姐半遮着脸.

    &quot;我不相信……&quot;

    &quot;好了,修养两天,姐姐给你挂头牌!丫头,罗姐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咱们这有含香含露含巧!
正文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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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你就叫含春吧!四大美人之首!&quot;罗姐迈着夸张的步子扭了出去留下墨烟儿撕心裂肺的恳求。

    &quot;不要!求求你放了我。&quot;

    可惜,翠红阁从来不相信什么恳求。

    墨烟儿的世界雪崩了,雪将她埋得好深好深,冰冷冰冷的,她不信,就算是傻,她也不信,五阿哥怎么会说不认识自己?无论承不承认那份感情,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在乎自己的,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怎么会?难道罗姐敢去得罪五阿哥吗?

    香艳的闺房散发着浓浓让人窒息的檀香味,墨烟儿的头跟着昏昏沉沉。

    几日后,看着墨烟儿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罗姐急不可耐的将墨烟儿的名字挂上了头牌。

    墨烟儿见求情无望便另想办法,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想着自杀的女孩子了,她要出去,她一定可以出去的。

    &quot;我要叫含烟。&quot;墨烟儿找罗姐谈判。

    &quot;烟什么烟,一点都不喜气!&quot;

    墨烟儿的样子很严肃,却又平静的说:&quot;不让我叫这个名字我死也不从你。&quot;

    &quot;好好好!&quot;

    见罗姐妥协了,她想了片刻,没底气的继续说道:&quot;我……不卖身。&quot;

    听到这罗姐的火气可上来了,不卖身?不卖身找她来干嘛?&quot;什么?丫头,别得寸进尺!不可能!&quot;

    墨烟儿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确实这样的要求对于妓乛院来说确实算是苛刻,她转念一想放缓了语气:&quot;那我想自己挑人,可以吗?&quot;
正文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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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quot;这……&quot;见墨烟儿服软了,罗姐也不好再骂什么,只是她又她的担忧:&quot;俊俏书生可没什么钱啊。&quot;烟花地的痴情女子她见得多了,没几个找到有钱公子的,就算找到了也都没好下场。

    &quot;钱你可以照收,但是你要是不答应……&quot;

    罗姐听到这就明白又要以死相逼,算了,姑且先答应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干的时间长了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quot;好好好,听你的。&quot;

    眼儿大喜,仿佛黑暗之地终于破晓一块亮:&quot;我要去大堂表演,我会跳舞。&quot;她满眼期待的望着罗姐。

    20

    这个提议可让罗姐很高兴,她挥着小扇子咯咯的笑:&quot;那敢情好了,哎呦,你看看,咱们含烟多听话,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你放心,姐姐亏待不了你。那今晚……&quot;罗姐眼神一挑淫笑道。

    墨烟儿点点头,她总算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机会,她希望自己能引人注目,只有她引人注目,含烟这个名字才可传遍京城,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五阿哥如果知道自己在这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就让她傻傻的再赌一次吧。

    皆大欢喜的忙活了一天,罗姐终于熬到了晚上,花魁第一次亮相对任何妓乛院都是大事。

    月牙刚刚露出一点小小的角,翠红阁就开始热闹起来,披红挂绿的达官贵人们坐着轿子奔命似的赶来,然后再&quot;半推半就&quot;的被姑娘们拉近来。

    这个爷那个大人的,京城一半的富人聚集在此。
正文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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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quot;这就是今天挂牌子的?&quot;一脸猥亵的胖财主顺着嘴角就流下哈喇子来,在风月场玩了这么久,今天还真是见到绝色的了!

    旁边服侍他的女人腻在他厚厚的肥肉上不住撒娇:&quot;呦~~~有了新的就不要我们这些个了!&quot;

    他转过脸往女人甜美的小脸上一亲,挂上浓浓的臭气:&quot;说什么吗?小宝贝,爷赶明个包你半年!好好疼疼你~~~&quot;

    &quot;坏死了~~~&quot;

    墨烟儿一路走到中央,男人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一件件割破她单薄的纱衣,一个个像狗见到骨头一样流着口水,所谓垂涎三尺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仿佛一个对视就会被吃掉。

    吹拉弹奏的声音响起,她脑里努力想着在繁花嗣和静好半开玩笑学的几下舞步,虽然远比不上静好般行云流水,

    可是周遭的男人哪有一个是来看跳舞的,一个个恶狼般盯着她的小~脸,和柳絮般的舞蹈……

    一曲下来,男人们都醉了一般,满脸红光,高兴不已。

    罗姐走上台来,风乛的挥着扇子扭着屁~股勾勾这个瞧瞧那个:&quot;老少爷们们!咱们含烟姑娘可是第一次登台,你们可不能欺负她呀!&quot;

    &quot;罗姐姐,谁舍得欺负这么个可人啊?&quot;刚才看傻了眼的猥亵财主灵巧的跳上台来:&quot;哥哥我疼还来不及呢!&quot;说着笑呵呵的走过咸猪手一抬往墨墨烟儿娇又乛嫩的小~脸上一mo,顿时整个人都酥了,差点倒在台上。
正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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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迫不及待的问嚷道:&quot;今晚是我的!&quot;接着从衣服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往往罗姐手上一砸。

    罗姐两眼一下子冒了光,她刚想塞进怀里却被墨墨烟儿夺下:&quot;罗姐,你答应了我的。&quot;

    &quot;哎呦……这……赵大~爷也不错啊,对姑娘细心着呢!&quot;她实在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

    墨墨烟儿摇了摇头皱眉苦笑。

    罗姐打冷着眉毛不情愿的走过去,闭着眼睛将银票往前一推:&quot;赵爷,咱们含烟姑娘今天只卖艺的。&quot;

    心如刀绞啊,要是可以她真想问问自己亲自上可不可以……

    赵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竟然会把钱退回来,顿时大怒:&quot;什么?妈的!来这里装清高来了?&quot;

    &quot;哎呦,含香啊快来陪赵爷,跟个丫头生气犯不上!&quot;罗姐忙找女人们掩护,谁想到色壮怂人胆,赵爷根本不理其他人上去就要抓墨墨烟儿。

    &quot;老子今天就要她了!&quot;说着肥嘟嘟的魔爪神向墨墨烟儿,墨墨烟儿紧缩身子,突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往后一拽,拽到自己身后。墨墨烟儿定睛望去,墨蓝色的缎子长衫,站如松柏,冷目横眉,书生模样。

    虽然看上去是个读书人力气却不小一只手就握乛住了赵爷的胳膊,冷冷的外表却是让人意外的客气的说道:&quot;人家姑娘不愿意,何必强求呢?都是来找乐子的!这位爷就算了吧。&quot;

    &quot;妈的!让你多管闲事!&quot;赵爷见他像是个软柿子本来弯下去的头又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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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那男子笑着用了用力,只听得赵爷像杀猪一般的乱叫,接着他深深的鞠躬又说道:&quot;赵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quot;

    &quot;好!饶了!饶了!&quot;咸猪手被捏的通红的,旁边的罗杰忙过来圆场:&quot;就是!就是!赵爷,我找几个漂亮姑娘伺候你!&quot;那赵爷也不是个傻~子,知道眼前这家伙来者不善,硬碰硬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便顺着台阶下抱拳拱手搂着几个美人走开了。

    那男人转过身来又是深深的一个大鞠躬问道:&quot;姑娘,你没事吧?&quot;

    &quot;谢谢公子相救。&quot;全场人都往台上看,有几个本来也是要争花魁的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敢造次。

    &quot;在下江一良,东瀛人。&quot;罗杰见多识广,听他这么一说便明白了,

    &quot;江公子,你可不可以……&quot;墨墨烟儿的本能告诉他,就是这个人了,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了,如果有,那就是这个人了。只是罗姐一直看在身边,她无法向对方求救。

    &quot;罗姐,我……&quot;她示意愿意将今夜卖与这位公子,。

    罗姐又是喜又是忧:&quot;呦!这可真是才子佳人啊!咱们含烟姑娘看上去公子了,真是天作之合啊!就是不知道公子这个~~~~呵呵呵呵~~~~&quot;她捂着嘴不好意思的奸笑着。

    墨墨烟儿死死地看着江一良,瞳孔里分明写着&quot;求求你&quot;,这样一个女子落入风尘,本就让男人怜惜,看她的样子一定有难言之隐,江一良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双手递于罗姐。
正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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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quot;不知道这些够不够?&quot;

    罗姐先是两眼漂去,虽然比赵爷给的少了很多,可是谁让这含烟那么挑剔呢,能赚一笔是一笔:&quot;谁让我家姑娘喜欢公子呢,意思意思给个茶钱就行了!来,含烟还不好好侍候公子爷!&quot;

    小丫鬟们拥着江一良往墨墨烟儿身边凑,弄得两人的尴尬自不用多说。

    见两人上楼回房去了,罗姐在一旁暗笑,心想还以为是个什么清高女子呢,还不是见到相貌俊美的就犯了花痴,这会儿上去还不是翻云覆雨!哼!她斜着眼睛撇撇嘴扇着桃花扇跟其他客人打情骂俏去了。

    &quot;你们先下去吧。&quot;丫鬟们出去后将门紧闭。

    墨墨烟儿本急着想说,可却见到门外人影窜来窜去,她知道那是罗姐派人窥视自己的。于是一使眼色指了指g,江一良心领神会,两人便窗外的丫鬟们闹哄哄的跟罗姐复命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着实难堪,何况是坐在g上,江一良暗自咽了几口吐沫,等着墨墨烟儿说话。

    墨墨烟儿则低着头不敢看他,最后鼓起勇气压低了声音说:&quot;小女子其实是有事相求,看得出您是位大仁大义的好人,请您帮帮我吧。&quot;说着她就要往g上磕头。

    江一良伸手一拦:&quot;姑娘别这样,有事尽管说。&quot;

    此刻她相信自己赌赢了,这个男人会救自己出去:&quot;我是被抓来的,你可不可以帮我逃出去?&quot;

    &quot;这……&quot;江一良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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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公子,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求你替我去趟五阿哥府,找到五阿哥本人,告诉他一个叫墨墨烟儿的女子深陷于此,等他来救我……&quot;眼儿抬头望向他,哀求的眼神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不忍拒绝。

    江一良从没见过这么让他动心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就陷进去了。

    他想了想答道:&quot;五阿哥位高权重,小生怕他不见我。&quot;

    &quot;你跟五阿哥府的人说是墨墨烟儿求你去的,他会见你的,会的……&quot;墨墨烟儿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又转向不安最后是坚信,无论如何,她不信五阿哥说不认识她!

    &quot;看来姑娘对五阿哥甚是信任!&quot;他只感到心里不是个滋味,一想到这个如花般美丽的女子跟其他男人有所瓜葛,就莫名的有了醋意。

    &quot;我……&quot;虽然她真的在信任,可是被人说出她又不想承认,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开始信任五阿哥,他们根本就没有过任何的承诺啊!

    五阿哥或许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了吧?

    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在赌……

    江一良见眼儿若有所思没再追问,而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quot;小生明日就去五阿哥府。&quot;

    &quot;真的?谢谢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的!&quot;这几日来她终于觉得找到了希望,眼前的男子就像是一个会将她带到光明之地的恩人。

    两人又说了几句,气氛实在尴尬,见墨墨烟儿低头不语,江一良倒是颇有君子风度告别离开。
正文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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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乛夜无话,又隔了几日,墨墨烟儿只等得心急如焚,罗姐哪肯放过她,天天让她出来表演还不算,更是几番欲将她卖出去。

    声音越来越小,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我一阵从未有过的眩晕,沉沉的倒了下去……

    话分两头,那边五阿哥又何尝好过呢?

    又是一乛夜未眠,五阿哥很少在卧房,这几日却出了必须进宫外都在此处,他太累了,可即使这么累,还是无法安歇,采茶女也没有敲门一进屋看到他瞪着眼睛斜倒在g上。

    &quot;他们说你今天又什么都没吃,来,把这个喝了。&quot;

    五阿哥没有看她,闭上了眼睛妄想获得一片宁静:&quot;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quot;

    &quot;一个人就能静下来了吗?&quot;采茶女却不放弃将汤递到他嘴边:&quot;安神的,喝了好好睡一觉。&quot;

    他终于爆发出来用力的将碗推开,大喊起来:&quot;我说了不用了!你出去吧!

    这一刻,她分明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的红。

    &quot;爷!&quot;无法忍受了!这个人怎么会是五阿哥,你确实看上去很痴情,可是……很令人厌恶!

    原以为就这样大吵一架吧,没想到他却没有接下去只是黯然的说道:&quot;我刚才对你太凶了,你别生气,我只是……唉,算了。你出去吧。&quot;

    采茶女望着两眼呆滞绝望的五阿哥像一块烂泥一样粘在g上,好像随便谁山上前一刀就可以把他杀掉,完全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这样的五阿哥让她好伤心。
正文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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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茶女很少伤心,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她想着过去跟五阿哥的美好相遇……

    在自己看来那是此生唯一的爱,但是在五阿哥那或许只是一个玩笑吧?一个短暂的故事而已。永远也不会成为他的唯一……

    &quot;墨墨烟儿……&quot;她气、她失望,可是也好不忍,她真想告诉他其实她知道墨墨烟儿在哪里,可是最后一刻还是放弃:&quot;你好好休息……&quot;

    采茶女跑了出去,此刻有五阿哥存在的地方让人窒息。

    五阿哥真想就这么躺着,他什么都不想再想,也不想再去寻找,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根本无法接受错过了墨墨烟儿的事实……

    他承认自己的确最初的时候只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的,但是现在见不到人,为什么会这样想念呢?

    是因为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丝哀伤吗?

    墨墨烟儿的境遇确实比以往糟的多这一乛夜,罗姐又早早的ding着她梳洗打扮好去招揽生意,墨墨烟儿拖着日渐消瘦的身子再一次走进一群恶狼的中间,男人们毫不吝啬他们的口水。

    她闭上眼,随意的摆动身子,每日这一时都像是一场噩梦,男人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要的是今晚含烟姑娘到底卖不卖~身,有几人已经连续来了几天,誓要抱得美人归,罗姐的的誓言也在崩塌中,她受不了每日银子的考验,几乎到了要逼~迫墨墨烟儿的地步。

    终于,一曲唱罢,她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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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们的手透着邪念捏在他们身边的女人身上眼里却只剩下墨墨烟儿。

    一叠叠银票递在罗姐手上。

    &quot;罗姐,你答应过我的。&quot;墨墨烟儿有些慌了,她在罗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无法克制的贪欲。

    果不其然罗姐笑了,笑的违心又狠心:&quot;不是我不守信誉,可是罗姐也得吃饭不是?好含烟啊,你也为咱们想想。&quot;

    赵爷观察了几日,发现江一良不曾再出现,今天见罗姐也松了口便从人群里跳出来,扑腾扑腾的走上前来一脸淫~笑道:&quot;呵呵呵呵~我就说该轮到我了吧?含烟姑娘,你的小情郎怎么没来救美人啊?别怕,有爷疼你!&quot;

    &quot;答应了人家,就要守信。&quot;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所有人的瞟了过去,只见楼上一褐衣男子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楼梯,两眼含情的望着墨墨烟儿,墨墨烟儿见此人大喜,正是江一良,两人相视一笑。

    赵爷顿时没了脾气笑嘻嘻的哈着腰:&quot;兄弟,来了!&quot;

    &quot;罗姐,你答应了小姐不勉强她,怎么能失言呢?&quot;

    &quot;呦~咱们院子里的事怕是还轮不不……&quot;到字还没说出口,一定金光闪闪的大元宝按在了她手上,&quot;爷,你可来了!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想您了!&quot;她手一抬,金子便进了怀,看着她不知廉耻的样子,江一良也不想多说什么。

    &quot;各位失陪了。&quot;礼貌的一个鞠躬后他恭敬地请墨墨烟儿跟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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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墨烟儿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自然是急着跟他走回房去。

    留下满头大汗的赵爷捂着xiong这顿懊恼,好小子,吓死爷了!

    &quot;你来了!怎么样?&quot;暧乛昧的香闺之中,墨墨烟儿眼底含泪,微微的烛光映着她所有的期盼与感激。

    江一良熟读中国诗书,但是此刻脑子里却只能找到四个字来形容--风华绝代。

    &quot;公子?&quot;墨墨烟儿试探的又问了句,不明白为何他不回答。

    这一唤才将他的魂魄唤了回来:&quot;哦……我,含烟姑娘,我去了五阿哥府,可是五阿哥不在府上,不过你不要着急,明日我再去问问。&quot;

    说道他没在,墨墨烟儿的心就有些安慰,像是得到了一种鼓励,没错,她不应该怀疑,或许之前罗姐派人去也正赶上他没有在,他太忙了,朝廷有那么多事要他去做……

    &quot;是我疏忽了,他一定很忙……&quot;墨墨烟儿微微一笑,精神了许多:&quot;相向公子,明天你再去时要是他还不在,可以找秦采茶女或者何天虎,或者是管家,丫鬟……随便谁!&quot;

    看着墨墨烟儿信心满满的样子,江一良心中莫名的不悦:&quot;你真的这么信任他们?&quot;他的心底涌~出淡淡的酸气却努力的不表现出来,只是不自觉的想给她泼冷水:&quot;那种高门大院最缺的就是情,五阿哥常常寻得美女进府玩乐……恕小生直言,只怕他已经忘了你了。&quot;

    他说这话自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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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对方这么说墨墨烟儿急忙解释起来:&quot;不会的!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根本,没有我跟你说的这样熟悉,其实他或许真的不记得我了。&quot;

    江一良望着眼前的美人。心中不免疑惑::&quot;小姐到底是那府上的什么人?&quot;

    &quot;只是去过一次而已。&quot;她知道自己只是去过一次,只是见过一次五阿哥就这样惦记是疯了!可是她就是忘不掉他,觉得他也是一样的。

    哪怕最后是毫无结果的也好,她甘心了。

    她想知道五阿哥跟自己是一样的感觉,就够了。

    江一良~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却又找不到什么破绽,毕竟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女人如此的信任五阿哥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quot;哦,不要担忧,我再去帮你问便是了。至于罗姐那你也不用担心,我给她些银子,自然不会再来烦你。&quot;

    &quot;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quot;她想要跪下却被他一把扶起。

    &quot;能相见便是缘分,能帮上小姐,在下也十分荣幸!&quot;墨墨烟儿的裙衣散出芬芬檀香气,江一良几乎意乱情迷。

    &quot;在下……就是怕总是来打扰小姐,会有损你的清誉。&quot;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心绪心,深怕被她发现自己的迷乱。

    墨墨烟儿淡笑,略显尴尬,便岔开话题:&quot;对了,你上次说是来读书的,那你也要考功名吗?&quot;

    讲到此处,江一良一副窃喜模样:&quot;我一直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想来看看。,倒是对功名没什么兴趣!&quot;
正文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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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载最后也是白忙一场。&quot;

    江一良却不知道墨墨烟儿所想,笑道:&quot;读圣贤书,求功名本就是男人天经地义的事!&quot;

    &quot;……是啊……&quot;那或许就是男人该做的事,而她,终究是个无关重要的人吧?

    看到墨墨烟儿若有所思沉默的样子,江一良不知如何是好:&quot;是不是小生有所冒犯?&quot;

    看着他谦卑的模样虽然是个谦谦君子模样却让墨墨烟儿有些别扭:&quot;江公子,我朝礼仪学的真好。&quot;

    &quot;我喜欢大清!&quot;说到这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崇敬还有那么一点,一点不易被察觉的叫做野心的东西……

    &quot;是吗?&quot;

    &quot;我喜欢大清的宫殿,真壮观!在我们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quot;

    &quot;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宫殿?&quot;

    &quot;那是至高无上的象征!难道小姐不向往吗?&quot;他的口气是像是在奇怪,他不明白竟然有人会为这种问题,喜欢皇宫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那里有世人渴望的一切--权利!

    皇宫?是啊,她去过那个地方,富丽堂皇却不见一点情意,多少人被困在那,别说是紫禁城了,就是五阿哥的府邸她去了一次便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她摇了摇头,只剩下一声叹息。

    &quot;那里空空的,阴森森的,让人透不过气。&quot;

    &quot;小姐去过?&quot;

    &quot;没有,不过我觉得那里一定是这样的。&quot;

    &quot;在下珍惜眼前人,只是不知小姐何意?&quot;说着他一迈步伸出手来就要抓住她的手,她轻轻闪开,微微一笑。
正文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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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墨烟儿存活着最不安的惶恐与最冷静的镇定。

    &quot;公子,请回吧。&quot;她转过身去,心中没想到事情竟是这个样子,为何卿本无心恋桃花,桃花却总撩佳人?

    望着她的背影,如此明显的拒绝江一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去。

    寂寥的翠红阁中,在罗姐的窥视下,墨墨烟儿熬过了一天又一天,她等待着江一良的到来,又不想再见到他,她希望他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又怕跟这个人产生某种宿命,她,无力再牵扯更多的人。

    几日后,在罗姐心……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个人总是很准确的掌握好罗姐的心思,每每墨墨烟儿要出现问题,他便来了,带着他的侠义精神,带着他对墨墨烟儿的救命之恩。

    两人对视,先是不自在的一笑,奇怪的是今天罗姐没有来搅局,墨墨烟儿借此良机想问又不好开口,没想到江一良先说话了。

    &quot;上次在下多有冒犯,请小姐海涵。&quot;他行了一个深深地日本礼。

    墨墨烟儿只觉得他今日有点不太一样,又看不出来哪不一样:&quot;公子言重了,您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小女子不知如何报答您。&quot;

    江一良将桌上的酒杯倒满,双手恭敬的推到她身边。

    &quot;何必客气!来,饮下此杯!&quot;话音刚落,他一仰头,就干了杯中酒。

    墨墨烟儿却,没有陪他,她心中还有惦记的事情:&quot;不知……不知公子可再去过五阿哥府?&quot;
正文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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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这事一会儿再说,来,您我痛饮一番,也算是告别,在下送小姐回五阿哥府,不知何日再见了。&quot;说着他又是一个大低头,墨墨烟儿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到盛情难却。

    她举起杯来抿了一小口,见江一良一直ding着她,只好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道:&quot;我一定尽我所能报答公子。&quot;

    &quot;客气!客气!&quot;江一良大笑起来又倒上两杯:&quot;对了,小姐可见过山茶花?&quot;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墨墨烟儿甚是奇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山茶她是见过的,五阿哥府里就有,只是除了芙蓉苑的几株已经都死掉了:&quot;听说此话不好养。&quot;连五阿哥府的花匠都养不好,那一定是极难养的。

    &quot;是啊,不过我很喜欢,那么一点白,白色的上面还有着淡淡的斑点,就是那么点斑点最诱乛人……&quot;江一良的眼神仿佛飘过了周遭所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笑了,笑得无比兴奋,又让人不自在。

    &quot;山茶确实动人。&quot;墨墨烟儿的心开始不安,她不明白山茶为何也让她感到恐惧,江一良是个理的人,是个君子,可此时她却有些怕他。

    &quot;公子你……&quot;墨墨烟儿只感到眼前模糊一片,瞬间漆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quot;姑娘?姑娘?&quot;江一良扶着她唤了几声,她没有回应,&quot;含烟姑娘?&quot;他又叫了声,确定她昏了过去。

    而此生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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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有时你觉得自己看到它的全部了,却没有注意到那么点黑,可有时偏偏就是那么点黑,才是最迷人的地方。&quot;江一良的神情起了奇怪的变化,看上去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他将墨墨烟儿抱到g上,伸手去抚乛mo她的秀发:&quot;想想人也是如此,是不是?&quot;说着他轻弹了下墨墨烟儿的脸颊。

    &quot;山茶纯净吗?其实她们身上有着最丑恶的黑!不过不要紧,我喜欢……呵呵……&quot;他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边笑着边给她梳头,露出诡异的笑。

    世间上往往有一只黑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你身边,开始或许只是温柔的试探,可一旦你反抗,他们就不再客气。

    另一边,一只黑手正在试探五阿哥的世界。

    五阿哥府大厅之内,额驸郭尔泰突然造访,疲惫不堪的五阿哥陪在身边,郭尔泰见五阿哥只发现他憔悴了不少,想问又不方便问什么。

    五阿哥见到郭尔泰只是不舒服,这人是二公主的额驸,趋炎附势的小人,五阿哥向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quot;五阿哥侯,额娘派我过来,请您明日进宫饮宴。&quot;郭尔泰先开了口,他发现五阿哥没了往日的热情,平日里五阿哥最善交际,今日却像是懒得理人的模样。

    这个消息倒是让五阿哥诧异了一下,董嫔跟自己毫无瓜葛,干嘛找自己去吃饭呢?而且他也的确是不方便去,不过他知道这个董嫔是大阿哥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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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没儿子就讨好惠妃,想以后沾光!今日看来,难不成是大阿哥有意拉拢自己?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觉得这些事情让人疲惫。

    郭尔泰诧异道:&quot;哦?水患已稳,不知五阿哥侯有何事忙碌?额娘可是诚心来请阿哥的啊。&quot;

    &quot;私事而已。&quot;五阿哥尽量的想表现出没什么事的样子,可惜他的外表实在没有说服力,那深陷的眼眶出卖了他焦急的内心。

    &quot;私事?不知在下能否帮上忙?&quot;

    &quot;多谢额驸关心,小事而已。&quot;

    &quot;那好,日后用得上在下一定不要客气。&quot;

    五阿哥举起杯来喝了口苦茶,两人客气的寒暄着,心思却都不在此地,而去了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一个人的心思有时或许根本无法控制,江一良此刻早已褪去人性,如疯魔般盯着被墨烟儿,他笑着,笑的格外~阴冷。

    &quot;山茶花好美,大清的东西总是最美的……包括你。&quot;他伸出手来慢慢剥去墨烟儿的外衣,丝滑的绸缎从香~肩滑落,他笑了,笑的更大声,他看到了那么一点红--红色的刀疤,在烛光的映照下,美得另他窒息。

    &quot;喂!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好美!&quot;他看着&quot;牡丹花印&quot;声音微颤&quot;我就说!我就说……哪有完美无瑕的山茶,那样的山茶又怎么比得上你的美丽?&quot;

    他将墨烟儿抱起,碰到她的簪子,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那男人像哥乖顺的孩童拿起梳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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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给你梳头,看你的头发都乱了。&quot;他一丝不苟的顺着她的秀发扶下来:&quot;没关系,我来帮你梳。&quot;他嗅了一下芬芳陶醉的说道:&quot;含烟姑娘,清人都如同你这般高贵对不对?&quot;

    他一副敬仰的样子先是看看然后……

    他不停的亲咬的同时手也不安分的向裙衣里mo索,贪婪的散漫向相喜剑的周身,几近疯狂……

    五阿哥府内,五阿哥送走了郭尔泰后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筋疲力尽,他好累,倒在大堂的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一动也动不得。

    几日后,五阿哥还是没有赴宴,他不依附太子,但是他也不喜欢跟着大阿哥他们一起。

    小厮大步跑进来扰了他苦涩的梦:&quot;报!爷,额驸爷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quot;

    &quot;问问什么事打发了吧。&quot;五阿哥只感到一阵头疼,没有力气,任何人都不想见。

    小厮却没走,而是走向前去,小声说道:&quot;听来人说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当面见爷。&quot;小厮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是直觉只感到这事情~事关重大,如若不是,来的人也不会脸自己都不敢告诉。

    五阿哥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气,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quot;让他进来。&quot;

    不一会儿小厮就领着一个小太监人走了进来,小太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宫中的礼仪低着头说道:&quot;阿哥千岁,小子是额驸爷派来传话的。&quot;

    五阿哥听着觉得不对劲,不想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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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左右望了望,冲五阿哥挤了挤眼,五阿哥扶着头一摆手,小厮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见没人了,小太监手微微捂嘴才小声的说:&quot;额驸爷让小的告诉您,墨墨烟儿姑娘找到了,今日晚些时候就送回来。&quot;

    &quot;什么?&quot;五阿哥的声音却震天动地。墨墨烟儿?他听错了是不是?难道这也是个梦,可是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些吧?

    &quot;额驸爷让……&quot;小太监以为五阿哥没听清正要重复却被拦下。

    &quot;你说找到了?找到了……&quot;他有些语无伦次,对,他没听错,可是这怎么可能?未免也太让人意外了。

    小太监却没有顺着五阿哥的样子激动下去,还是在一旁自顾自的说道:&quot;回阿哥,额驸爷让小的告诉您,墨墨烟儿姑娘找到了,今日……&quot;

    &quot;在哪?&quot;他顾不了什么,也等不得什么。

    &quot;额驸爷说他亲自将人护送回来。&quot;

    &quot;郭尔泰在哪?&quot;可笑,他怎么能等得了?没错,他该死,他一次次的伤害墨墨烟儿,又一次次的失去她,失去她,没有守住她,就是自己的死罪!可是,即使犯了死罪,他还是想见到她,哪怕在她面前以死谢罪。

    小太监跪在地上表情看不出一丝变化,如同背书一般继续说:&quot;回阿哥,额驸他还让小的告诉您,让您小心身边的人,说是为您好的不一定在帮您办事。&quot;虽然早就没有心思再听他说下去,可是这最后一句他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朵里。
正文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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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他站在地上,剑眉在不经意间皱了一下,他迟疑了。

    打了一个寒碜。

    &quot;来人啊,打赏。&quot;他转过身去,望着桌上不知名的话儿瞬间发了一下呆。

    &quot;谢阿哥。&quot;小太监倒退着出了屋,小厮则留在屋内,跟了五阿哥这么久,他本能就觉得主子像是有什么事,或许用得着自己。

    五阿哥被郭尔泰的这么一句提醒激得如同泼了一身凉水,不是不急着见墨墨烟儿了,而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以来像个傻~子。

    他不想做傻~子,可是除了那个人,还有谁算得上自己身边的人?没错,他身边的人又很多,可是为自己好又帮自己做了很多事的能有几个?除了小厮也只有她了。

    他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他感到不舒服。

    既然郭尔泰说要亲自送人回来,他也不好去额驸府找人,想必弄得如此神秘郭尔泰也是不想让二公主公主知道又惹出事端来,五阿哥想到这又冷静了一半。

    心情虽然满是疑问,不明白怎么墨墨烟儿竟被郭尔泰救了去,可是他此刻要解决的是那个&quot;为他好的人&quot;。

    ***

    &quot;墨墨烟儿小姐!&quot;墨墨烟儿睁开眼,阳找的她刺眼,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又是昏迷,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昏迷,然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quot;这……这是哪里?&quot;

    &quot;我的别院,头是不是还疼?&quot;

    &quot;我怎么会在这里?&quot;她吓坏了,以为又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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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quot;说来话长,也是真巧,全城巡查一江洋大盗,查到翠红阁,进去时一门房紧锁,我们便冲了进去,没想到没见到江洋大盗,竟然见到了墨墨烟儿小姐。&quot;

    &quot;我只是喝了一杯酒,怎么就睡着了?难道?&quot;

    &quot;是被人下了药了,只是我们进去时只见你一人,不知道是何人下了药,不知小姐是否知道?&quot;

    &quot;这……&quot;墨墨烟儿想说她知道是谁,可又怕冤枉了好人,毕竟相向喜剑对自己有恩。

    郭尔泰见她迟疑,知道可能是心有疑虑,便先不问下去:&quot;你先在这里休息,过一会儿我送你回府。&quot;说完他便要出去交代事情。

    &quot;等下!&quot;墨墨烟儿叫住了他,她想问,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穿的衣服不是之前穿的那件……

    &quot;怎么?&quot;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写着关心。

    &quot;我……没事,谢额驸。&quot;她还是没有办法问出口,像是不敢接受一个现实。

    郭尔泰走到门口就被人堵了回来,一记鞭子挥在地上,吓了墨墨烟儿一跳,郭尔泰则是叹了口气。

    &quot;呦!我还以为谁呢!我想啊,我的额驸金屋藏娇的到底是怎么个大美人,我可得来见见,没想到是你啊!怎么?五阿哥不要你了,你又来找的男人了?&quot;二公主一脸凶相,她简直要气疯了。

    &quot;公主,您误会了。&quot;墨烟儿,可是骄纵的公主哪里肯听她的解释,她看到这样的平民正眼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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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哼!我知道,你是额驸从个不干净的地方带出来的,哎!五阿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是腻了也该给你多备点嫁妆,省的将来没人要啊!怎么你还去**谋生了?&quot;二公主在郭尔泰身边一直都有耳目,听说额驸去了**便赶来看个究竟,没先到竟然是她一直看不顺眼的女人躺在他们别院的g上。

    &quot;有时候就是瞧不起别人也得瞧得起自己!公主千岁,请您保持您该有的气度。&quot;墨墨烟儿直了直身子,无论怎么虚弱,她也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她。

    &quot;你!我告诉你!小贱人!我就是瞧不起你!五阿哥把你扔到**?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蛮荒之地?&quot;二公主说着挥起鞭子就要抽打墨墨烟儿。

    &quot;二公主!&quot;郭尔泰一把握乛住二公主的手臂拦了下来。二公主吓了一跳,两眼发怔。这是郭尔泰第一次与她作对,竟然是为了一个下~*的女子。

    &quot;我现在送墨墨烟儿小姐回去。&quot;郭尔泰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莽撞放缓了语气。

    可二公主并没打算就这么原谅他&quot;什么?你还要亲自送她?残花败柳!你不会对她也有兴趣吧?她可是五阿哥侯的人!&quot;

    &quot;来人啊,送公主回去休息。&quot;

    &quot;郭尔泰!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额娘!到时候有你好看!&quot;

    &quot;额驸爷,我自己回去……&quot;墨墨烟儿愣在一边,实在没想到自己身边为何这么多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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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小贱人,哪里轮到你说话。&quot;

    &quot;够了!来人,带公主回去!&quot;

    下人们并不敢真的强行将公主带走,可是二公主已经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跑了出去。

    郭尔泰转过身来对墨墨烟儿温柔的一笑:&quot;不用管她。&quot;

    墨墨烟儿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便不再多说话,她现在比以前似乎对这些王侯们了解了一点,就是不要问,他们什么都不会跟你说。

    &quot;额驸爷,你们当时赶到时,我是……我是怎么样的?&quot;此刻,这个问题是她唯一想知道的。

    &quot;和现在一样,和以前一样,没事的。&quot;

    听到这么一句话,墨墨烟儿竟然想哭,感激又感动,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又马上怪自己为何会这样。

    接下来,屋内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寂静……

    她被一个自己并不太喜欢的男人带回来了,五阿哥感到很不自在,可是他还是必须感谢郭尔泰,因为单凭自己身边那些废物或者是废物的自己是找不到墨墨烟儿的。

    郭尔泰没有将墨墨烟儿送进府去,这减少了五阿哥的一点不舒服,他承认,自己此时很无耻。

    &quot;墨烟儿!&quot;他激动的想哭,却因为很早就丧失了哭的能力而无法将眼泪掉出来。

    他去迎她,想拦着她,可墨墨烟儿却低下头去,像是在故意闪躲,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quot;墨烟儿,你好吗?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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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疑问有太多,上苍待他不薄,墨墨烟儿还站在自己眼前。只要这样,什么都好。

    她在想该怎么去回答他,说实话吗?时间太短,发生的事情又太多,她不知一时从何说起

    他不再问了,因为他知道,墨墨烟儿不会撒谎,所以当她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时,她就不会说话。

    &quot;先回去休息吧。&quot;她一定是太累了,或者是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想……

    接下来几日他没去上朝,总想找个机会和墨墨烟儿聊聊,可是她却总是一个人发呆,不吃饭,更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

    随后几日,五阿哥每天都守在墨墨烟儿,他想跟她聊聊,可是墨烟儿却很抗拒。

    这一日天上飘着雨,五阿哥告病没有上朝,他有官职以来的第一次,丫鬟早晨来报墨烟儿的情况,又是一日未进食。

    此刻,他真是手足无措,便提着一篮子东西来找墨烟儿。

    &quot;墨烟儿,身体可好些?&quot;她坐在屋檐下,身上披着单衣。见他来了,便起身行礼。

    &quot;爷。&quot;

    &quot;怎么穿这么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舒服些?&quot;五阿哥气愤的瞪了瞪旁边的丫鬟,见墨烟儿在,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惩罚下人,便不说什么,把火压了下来。

    &quot;听人说你不愿意吃药,是不是太苦?来,这是西域进贡的蜜饯,下次吃药就着吃。&quot;

    &quot;爷,我……&quot;烟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看着他,一阵神伤。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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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她,发现墨烟儿又消瘦了许多。伸手去扶,却被躲闪开了,他们之间曾经那堵眼看要消失的墙又回来了,五阿哥又是懊恼又是悔恨。

    &quot;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告诉我,你要什么?无论是什么。我给你!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quot;

    &quot;您的过错?&quot;墨烟儿不解的望着他,摇了摇头,她不明白五阿哥为什么会将责任怪到自己的头上,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五阿哥真的喜欢自己。可是她还有资格去爱五阿哥吗?

    五阿哥当然不知道这些,&quot;是,如果不是我的大意,怎么会一次次的让你丢掉,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一次次的陷入困境?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每天闷闷不乐,墨烟儿,你告诉我,你要什么?&quot;

    &quot;我要离开。&quot;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quot;好了,你累了,休息吧。&quot;他转过身去,差点没有站立住。

    &quot;爷,让我走吧。&quot;

    他背对着墨烟儿,低声说道&quot;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是不要跟我说离开!我不会让你走,我会给你幸福!&quot;

    &quot;爷……&quot;

    &quot;无论你想不想要。&quot;

    这就是爱情,这就是他五阿哥的爱情!可笑!没错,薛不争说的对,自己很可笑,他的爱情是世间最卑鄙的,他就是要独占!就是要他想要的人!

    &quot;胤祺,你真是个混蛋!&quot;他伫立在雨中苦笑了几声。

    又过了几日,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五阿哥开始琢磨着给墨烟儿找点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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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主子,歌舞班的胡安派人来问墨烟儿小姐有消息了没。&quot;

    &quot;哦,告诉他们墨烟儿回来了。&quot;提到胡安,他终于知道怎么能让墨烟儿开心了:&quot;对了,让胡安明日来见我。&quot;

    这些日子忙的焦头烂额,把胡安和彩燕的事都忘了,胡安这个问候来的也真是时候。

    第二日,胡安如约而至,依然是青衣俊朗,一脸古灵精怪的笑容,只是消瘦的身体和凹陷下去的双颊根本骗不过任何人,见到五阿哥他俯身跪地&quot;爷。&quot;

    五阿哥感觉的到,胡安没有了初见时的张狂多了一分沉稳:&quot;再过三日就是本王的生日,到时候会满朝文武都会来,我想请你们歌舞班来热闹热闹。&quot;

    &quot;是。&quot;

    五阿哥这几日来头一次心情好些,墨烟儿一定也想见到彩燕。

    五阿哥在这些日子已经把墨墨烟儿之前的经历认识的什么人都打听清楚了,他想让一个女人高兴绝地不是难事!

    突然,门被人推开,墨烟儿定神望去,一个太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一绺如丝缎般的黑发微微飞舞,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含情脉脉,秀美的琼鼻,粉腮含羞,滴水樱乛桃般的朱唇,鹅蛋娇靥脸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皮肤嫩泽如柔蜜,体型玲珑,国色天香。

    &quot;彩燕?&quot;墨烟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彩燕嫣然一笑,两姐妹抱在一起。

    &quot;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quot;墨烟儿上下打量着彩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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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太多的话要问了:&quot;皇上肯放过你了吗?&quot;

    &quot;墨烟儿,我好想念你!爷没跟你说吗?&quot;

    &quot;哦……你……你在那好吗?&quot;墨烟儿觉得很愧疚,自己每天躲在屋子里谁都不见,连今天是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晚上人都散去了,

    到了墨墨墨烟儿的房门前,五阿哥现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大胆走进去,墨墨烟儿正呆坐在阁楼上,两眼无神望着夜空,较小的身躯在秋风之中瑟瑟发抖,心疼的五阿哥连忙上去说道:&quot;怎么不多穿件衣服。&quot;

    墨墨烟儿缓缓的回过头,两眼朦胧,似有泪珠在眼圈里打转,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quot;墨烟儿,你怎么了?&quot;他拭去墨墨烟儿不小心滴下来的几滴泪。

    &quot;有些想家。&quot;她努力的微微一笑。

    五阿哥扶着她的肩膀,言语中尽是爱:&quot;过些日子等我陪你回家好吗?&quot;

    &quot;不敢麻烦爷。&quot;她本是真的不想麻烦他,知道他日理万机,可听在五阿哥耳里就是在怪罪他,于是他马上负荆请罪。

    &quot;墨烟儿,我知道现在突然说出我对你的心思有些唐突了,可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quot;

    她顿了片刻问道:&quot;你为什么喜欢我?&quot;

    &quot;什么?&quot;五阿哥没想到她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这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的。

    &quot;喜欢我不是很麻烦吗?你不是很忙吗?&quot;每天他都围在自己身边,他不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吗?他应该是个很有志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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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五阿哥大笑起来:&quot;呵呵,我再忙也可以挤出时间来爱你啊,爱你比我做的其他事简单多了。&quot;

    &quot;你一定是个好阿哥……&quot;

    &quot;呵呵,还从来没与人这么形容过我,好阿哥?真是有趣,什么是好阿哥呢?&quot;

    &quot;其实我这几日一直想你说,我……不知道自己被那个歹人如何了。&quot;

    没错,这就是墨墨烟儿为什么不敢接受五阿哥的原因,她怕自己不再纯粹了……一个阿哥可以接受不完整的女人吗?

    他无奈的摇摇头像哄孩子一般的对墨墨烟儿说:&quot;原来你这些日子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我当是什么事呢!虽然那歹人我还没抓到,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不过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quot;

    &quot;什么?

    墨墨烟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quot;爷?&quot;

    &quot;你是不是喜欢我了?&quot;他的笑很让人陌生,因为太过纯真。纯真的让墨墨烟儿不知如何应对。

    &quot;你是喜欢我了!&quot;转眼间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是更适合他。

    只见墨墨烟儿脸如桃花,双眼滴着浓浓的羞涩,她无法回答,如果是喜欢为何不表明?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找他去解释,怕他误会呢?

    五阿哥一把搂住墨墨烟儿,一股暖意绕在墨墨烟儿周身,她并没有躲闪。五阿哥心中暗喜,已经知道墨墨烟儿对自己并没有反感,双手更是肆无忌惮……

    墨墨烟儿脸色红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五阿哥见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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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不要刚说出口却被五阿哥如火般的炙热的*封住了口,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墨墨烟儿。

    &quot;我还没有给你祝寿。&quot;

    &quot;你愿意开口跟我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礼物。&quot;

    &quot;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什么?&quot;

    &quot;我不知道,我没有空去想这些,反正我认准了你,就不打算再放手。虽然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不过我有耐心。&quot;

    &quot;如果我不想入皇家的门呢?&quot;

    &quot;那就做我的娘子,跟我躲到山里去,我打猎你织布,也蛮有意思的不是吗?&quot;

    &quot;奇怪的人。&quot;

    他微微一笑,将墨墨烟儿抱起抱下阁楼,墨墨烟儿有些惊慌的望着他,没想到他将自己平放在g上,盖好了被子温柔的说道:&quot;这么晚了,快点睡吧,身体刚好些。&quot;

    说完轻轻的在她额头*了一下,便倒退着走出门去,跟她摆着手,最后留给她一个无比柔情的笑。

    这个男人总是让墨墨烟儿不知所措,墨墨墨烟儿的房门还是那个凉凉的墨墨墨烟儿的房门,此刻却有了些暖意,她不想去接受,但却是这暖意是因为那个叫五阿哥的男人,去期待他的暖意,是对还是错?

    回到房内的五阿哥看着墨烟儿失神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的乱起誓。

    &quot;墨烟儿……&quot;五阿哥激动地抱住墨烟儿:&quot;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要他把欠你的都还回来,不过你也不用太伤感,因为我会对你很好,我要娶你,将来你就是我的女人。&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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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你真的不嫌弃我?可是一个阿哥怎么可以和一个从烟花巷子出来的女人一起呢?&quot;

    &quot;我不在乎!&quot;

    月色凄迷,朔风冷冽,那一支彩灯在昏暗的天地间摇曳,流泻着炫目的光彩,伴着飞掠山间的点点萤光,天地这样昏暗却是这样凄美。那璀璨的光芒一直穿越辽阔江山。

    墨烟儿独自走在外面,夜里的的兴庆宫凉飕飕的,墨烟儿,打了个寒颤。她走到了悬崖边上,没有过度的伤悲,也并非绝望,只是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想这么迈一步,或许那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或许一切可以重头开始,想到这,她轻轻的抬起脚,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双从背后环抱住了她:&quot;墨烟儿。&quot;千分的伤情万分的心痛,墨烟儿蓦然回首,五阿哥的手。

    这惊愕的止步,让她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宁起眼眸,向下望去,悬崖峭壁,还没来得及恐惧,五阿哥猛地将她抱起。

    &quot;不要怕,没事了。&quot;他的唇点向她的额头,眷恋着她的清香,像是再一次失而复得般珍惜。

    他的剑眉划过她的脸颊,俊逸的星眸满是柔情,深深的轮廓和嘴边露出傻傻的笑:&quot;我们回去吧!&quot;

    她茫然的凝视他,这个人好陌生又好熟悉。这个她最害怕的人此刻突然变得如此值得信任。

    她麻木的呆望着秋风草叶飞,&quot;冷吗?&quot;此刻的墨烟儿只能无力的依偎在五阿哥怀里,她的心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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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身体却像火一样热,像是要溶了她这块冰,绕了一大圈,她又绕到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五阿哥抱着她回到房内将她平躺在g上:&quot;睡吧,睡醒就没事了。&quot;她没有说话呆呆的拆了发髻,脱下外衣躺在g上,眼睛望着棚ding,若有所思。

    可他并没有走而走,放下青纱帐:&quot;我今天必须睡在这,放心,我什么都不做。&quot;墨烟儿也没有阻扰,只是呆呆的望着什么,又什么也望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蜡烛燃尽,屋内黑漆漆的,他背对着她,她斜眼望着他广阔的后背,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信任,她心里是喜欢五阿哥的,从那日初见的时候,两人便是一见钟情了,只是当时谁也没说出口。

    终于,她开口了:&quot;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那。&quot;

    &quot;我不是说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的。&quot;

    &quot;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quot;屋子里顿时变得好安静,片刻后,五阿哥忽的翻过身,吓了她一跳,他撑在她的上方,眼底燃起两簇迷茫的光,透着月光清晰可见。

    &quot;你觉得呢?&quot;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种蛊惑魅人的魔力:&quot;告诉我,你觉得呢?&quot;

    墨烟儿瞠大美目,那张俊美的容颜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她有些迷茫,有些混乱,又有些担忧的眯起眼,唇上传来一阵温暖气,可他却没有,像是在犹豫,深怕就又要失去这个女人,他不想再失去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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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京城中谁不知道五阿哥是个花心的王爷!&quot;

    &quot;呵,从此五阿哥不再花心了!是,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唯一心爱的女人。&quot;回答的如此干脆让墨烟儿不知如何是好。他伸手拂上她热烫烫的双颊、颈子。温存让人安心,暧乛昧却不像是有坏念头。

    她想要避开,可却无法避开他那双*人又诚恳的眸,身体仿佛巳被他眼神锁住,动弹不得。

    他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她睡着了,才终于等到他开口说话:&quot;我不喜欢你。&quot;

    &quot;或许你喜欢,只是你不知道呢!&quot;他略带玩笑的说:&quot;是不是生气了?&quot;

    墨烟儿摇摇头。

    &quot;没生气就好,做个好梦。&quot;

    微凉的夜风拂过他满是笑意的俊朗面容,窗外淡淡的树影轻盈的像是随时会随风起舞一般。

    伤心也罢,困惑也罢,感动也罢,墨烟儿的小脸不受控制的涨红。

    她不敢奢望真的五阿哥这辈子只爱自己一个人,不过她觉得很满足,起码她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从此,五阿哥要是去哪里,她便要去哪里,永远不会分离。

    ***

    五阿哥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个轻薄了墨墨烟儿的混蛋。

    墨墨烟儿不是一个蠢笨的人,只是太信任别人了。

    五阿哥告诉她,以后除了自己,谁也不想相信就好了。

    墨墨烟儿也早已认定了自己这一生只信任五阿哥一人。

    她看出来五阿哥虽然身份尊贵却不是十分的开心,她不懂。
正文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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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阿哥从来不跟女人说前朝的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墨烟儿问他,他倒是想跟她说了。

    &quot;爷如果不喜欢跟兄弟们斗,不斗就是了,为什么还要郁郁寡欢呢?&quot;

    五阿哥无奈笑道:&quot;你当然不知道前朝的事……不是我不想斗就可以不斗的,现在太子和大阿哥各成一派,别看大阿哥那边眼下没什么,早晚他是带着老八那些人闹翻天的!你可知道那二额驸为什么要救你?&quot;

    墨烟儿摇摇头,五阿哥不屑的笑道:&quot;因为他一直想被大阿哥重用,你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心里龌龊的很,是想用你讨好我,再引荐我去跟大阿哥他们用膳,说白了,想在大阿哥那里立功!&quot;

    墨烟儿只觉得一阵发凉,她本以为那自称东瀛来的江一良是好人,其实是个江洋大盗,她以为额驸是好人,原来是个卑鄙小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了!

    倒像是五阿哥这样别人都说他如何的风乛流成性的人反倒是有情有义呢。

    五阿哥见墨烟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奇怪的问道:&quot;你怎么了?&quot;

    &quot;爷,我觉得自己过去真是蠢,为什么那日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告诉爷我的心意呢?&quot;

    &quot;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好说的?还是我差点将你错过了……&quot;

    五阿哥欣慰的握着墨烟儿的手,叹道:&quot;谢天谢地,现在你回来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分开!&quot;

    &quot;爷,我怕……&quot;

    &quot;你怕什么?&quot;

    &quot;我怕有一天你会被卷入那些阿哥的斗争之中。&quot;
正文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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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五阿哥摇摇头,笃定的说:&quot;不会的,我不会如此!我向你保证。&quot;

    &quot;若是他们逼你?&quot;

    五阿哥皱了皱眉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着墨烟儿问道:&quot;墨烟儿,你可在乎我用你的名号做掩护?&quot;

    墨烟儿不解五阿哥在说什么,不过她想既然五阿哥要自己帮他,那就是自己最高兴的事儿了,至于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于是五阿哥便将墨烟儿是从青乛楼出来的身份传了出去,慢慢的这事传到了宫中……

    对于他来说,这些名利真的不再重要了,世人说的风乛流成性的五阿哥,从此转了性子,他只要墨烟儿。

    或许他第一眼就是喜欢上了她的美貌,不过越是跟她在一起,他越是觉得墨烟儿的心才值得他爱。

    若是真有那一日,他连这个阿哥都做不成了,那便像是他自己跟墨烟儿说的,找个地方隐居就是了。

    红尘滚滚,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这样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女人罢了。

    ***

    和风煦煦,这是个适合赏花游园的好日子。

    没浪费这美好的春日,百花齐放的御花园里,一年一度的赏花盛会正隆重的进行着。

    这是几年前开始有的固定宴会,用意是要笼络王族女眷之间的感情,是以会在春天百花齐放的季节里挑个日子,让各王府的女眷及後宫的嫔妃佳丽们一起赏花同乐,好趁这机会,让女眷们对彼此之间有更多的认识。

    这样的聚会,说穿了就是一个道人是非的集会,当然不至於像市井民间的妇人一般,光顾着说长道短……虽然也差不多,但因为各府福晋和後宫嫔妃佳丽们的气质跟教养,比一般的愚妇总是好上一些,所以即使是说长道短,用词、技巧跟方式总是高尚一些。

    墨烟儿在孤独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可亲近的女人,六阿哥的侧福晋……
正文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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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紫禁城一片祥和喜庆之气。

    而这些热闹与邱蓝樱毫无关系,她只是福晋宫中的一名粗使宫女,甚至连一般的宫女也不如,宫内的宫女每年一选,大都是内务府包衣三旗年满13岁的女子,要求也多的很,样貌要端正不说也必须机灵聪敏,25岁如果没犯了大错或者被主子看上便可出宫婚配。

    而她今生怕是都出不去这四四方方的天了。

    老死宫中便也算了,她每日寅时不到就要被老嬷嬷们叫醒干活了!

    福晋严以利己,寅时便起了,这时候邱蓝樱就要烧好一桶热水,在门外预备着。然后再由福晋的贴身宫女拎进去,她此时便要赶去后厨看着炖品,但她只是负责看着,小厨房的事可不是她能乱动的。她负责发呆等着时间到了通知其他宫女端去给福晋。

    今日是木瓜炖雪蛤,将木瓜去皮去籽,发好的雪蛤一起放入砂锅中,加几片生姜,几块糖最后加少量冷水入锅搅拌,再文火焖约一刻钟。邱蓝樱每次看着这些炖品时都是用着怜悯的心吞着口水。自从穿到这里后她就没吃饱过,更别说吃好了。上月主子赏了条鱼给辛者库,她连汤都没喝着就被老嬷嬷们分了。

    这府里其实倒也不至于连条鱼都吃不上,只是吃东西的规矩太多,他们下人是不可以吃鱼的,这是不成文的老规矩,怕吃了鱼身上带腥气味。

    若是被主子闻到了腥味是大不敬的罪过,丢了差事是一定的,被打发到慎刑司才是最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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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葱姜蒜也是严格控制的,而且每顿饭吃太饱也不行又怕是侍候主子的时候打了个饱嗝失了礼数。

    邱蓝樱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XXX的,可是表面上只得乖乖的听话,不然怕是小命也保不住。

    见着炖品好了,她便叫来伺候福晋饮食的宫女来,据说常吃这个容颜不老,永葆青春。福晋虽然还年轻,却也开始担心红颜易老了。

    一早上忙完了,邱蓝樱的一天却才真正开始,伊尔根觉罗氏已经住进坤宁宫一个月了,上上下下也让人不知打扫了多少遍,可是她愈发挑剔起来,一会儿觉得这里不干净,一会儿又嫌弃那里积了尘,下人们就要跟着忙活,而最辛苦的是邱蓝樱这种粗使宫女,她又是辛者库最资浅的重活累活自然落在了她头上。

    在冰冷的水中要洗衣服洗一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跪在地上擦地跪着膝盖破了皮没药敷才是难熬。

    这种生活刚开始时她心中苦的不得了,委屈的不得了,好不容易熬过了苦逼的高考上了大学,正准备开始撒欢的美好时光谁知道军训被太阳晒晕后就穿了。

    其实她家境还不错,可谁想到她那爹太糊涂,得罪谁不好得罪了皇帝,以“负恩失礼”的罪名被削去爵位并被处死,而她一个大小姐生活就被送进了府里开始了悲催的人生。现在她只求哪日皇帝大赦天下她要是能出宫便好了,再找个寻常人家的男人成婚,安稳的过一世也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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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好日子什么时候能来,进宫这两年被调换了几处地方,她都很努力的干活,心中的牢骚从不说出来,本身就是待罪之人又不太懂这古人的规矩,要是说错话再被责罚这辈子怕是都彻底完了,也就是勤快不多嘴的优点被福晋身边的刘嬷嬷看重挑到了坤宁宫。

    这对邱蓝樱来说可算是一次非比寻常的升迁,说不定有一日福晋高兴了能帮她出宫也不一定呢!

    只是到了这后她那本来兴奋的心情渐渐被浇灭了,自己连福晋的面都见不到不说,这福晋竟连直郡王的面也见不到,邱蓝樱知道伊尔根觉罗氏的母家虽然厉害,可是直郡王生性狂傲,怎么会放在眼里,反倒有抵触心理。

    不过转念一想,就是这样她还能当上福晋说明她的确有自己的本事,想到这邱蓝樱又燃起了希望。总有一天她要洗衣服洗到后宫状元再被提携到可以进屋服侍福晋,假以时日,她一定会被恩赐出宫的!

    邱蓝樱自豪的觉得,一个不想出宫的宫女不是好宫女!自己一定要有理想!

    “福晋娘娘万福金安,后院小东子前来请安。”

    邱蓝樱在后院就听到了那响亮的声音,说是请安其实是来送后院的档案,福晋每日都要知道昨晚直郡王g幸了谁然后还要盖上自己的凤印,日后哪位格格怀了孩子还要拿这本子比对着没有差错才算数。

    这格格可就一跃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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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觉得这件事简直变^态且自虐,每日要看自己的男人跟哪个女人睡了,自己还得做个证明。想想自己成了罪奴也未尝不是好事,起码不用进宫选秀,以她的样貌被选中的机会很大,若是被选中了要被直郡王泄欲不说还得被这么多人知道……邱蓝樱觉得洗衣服还没那么坏了,搓衣服又来劲了些。

    “这丫头怕是家里出事傻掉了!”旁边的管事的老嬷嬷见她看干活还干的欢喜起来,mo不清头脑,只是看她这么能干,干脆又捧来自己的衣服被子仍在地上交代了一句:“今日洗不完饭也不用吃了!”便跟其他嬷嬷偷找了地方吃茶去了。

    老妖怪!姐现在虎落平阳,忍了你们!邱蓝樱见老嬷嬷转身了吐了吐舌头怕被别人看到马上又缩了回去。

    那嬷嬷刚走管事的宫女崔艳来便来到后院四顾看看最后将眼神落到了邱蓝樱身上:“邱蓝樱,福晋娘娘近日准备中秋饮宴的事,后厨缺人你去帮忙。”

    “是,我马上去。”邱蓝樱心想惨了,虽然比起洗衣服她更喜欢去厨房可是今天洗不完衣服怕是晚上要埃嬷嬷们骂了。

    邱蓝樱对着桶中的水照了照,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才去小厨房找管事的师傅要差事。

    细活也不放心给她,便让她负责挑好的果仁帮着备料。

    这是伊尔根觉罗氏成为福晋之后的第一个重要佳节,虽然自从前福晋离世后都是由她掌管后宫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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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次她总算是名正言顺了,自然要十分重视。

    邱蓝樱每日只有早晨来看着炖品的时间,说白了她是个人工时钟而已,平时是不许她乱进的,今日一看让她大开眼界,猛咽口水。

    以前她是最讨厌五仁月饼的,可是两年没吃到好东西了,现在看着这些花生仁、黑白芝麻仁、松仁、核桃仁、瓜子仁的眼睛都要直了。连那芝麻油都想喝上一大碗才过瘾!

    “傻看着什么?让你看打混的?”负责后厨的竹风在她身后喝了一声,她认识才回过神开始动起手来,其实也根本是不用挑的,都是各地供奉上来的上好配料,已经不知道塞过多少次了,可见福晋娘娘是多么小心。

    福晋的母家特意从苏州请来了面案的大师傅做面皮,面、油、麦芽糖就连水都要一点点的称好了才敢下料然后慢揉,一个时辰才揉成一块可以用的面团,再放在一边盖好等个一刻钟。

    竹风在屋内来来回回的忙活着然后站在中央昂着头说:“福晋娘娘吩咐了,大家要是干的好,重重有赏,要是有偷懒坏了事的,也定不会轻饶!”她说着眼睛还瞟了邱蓝樱一眼,邱蓝樱一个不小心跟她四目相对,被那冷冷的眼神吓到了忙低下头勤快起来。

    大宫女!人在什么环境下就会被局限在这个环境里,邱蓝樱此时觉得像是竹风那样的宫女就是她遥不可及的理想了。

    而她能做的也只有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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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挑好的果仁端去给师傅,师傅已经将水油面拿了出来,邱蓝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油腻腻的味道让她意乱情迷,她现在真想抢过那面皮生吃了。

    师傅从边上拿起一大块油酥包入水油面里,熟练的擀成薄片。然后叠成三折,再擀开,这才成形。

    “小姑娘想学?”那苏州师傅倒是ting和善的,见邱蓝樱痴痴的看着面皮笑着问道。

    “我可以吗?”她也曾在内务府想学着干点刺绣什么的巧活,可是府里的绣娘也不是随便可以做的,谁有那闲工夫教她。

    “我这也缺打下手的,等我去请过竹风姑娘。”大师傅虽然带了一个小徒弟来可是那不争气的到了宫内水土不服竟病倒了,他正愁没人帮忙,虽然邱蓝樱不会做什么,但看着还老实起码不会捣乱。

    邱蓝樱小心的往竹风和师傅那边看,见竹风点了点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这可是她穿越后干的第一个技术工种!

    这可是质的飞跃!

    师傅也不敢让她做太复杂的活,她便负责备馅。刚才她挑选的各种果仁儿的比例是一份比上一份的用小称称好,黑白芝麻混到里面不能多也不能少。

    黑白芝麻和花生要先搅碎,而其他的果仁不能打的太碎,不然吃起来没有口感,必须要颗粒状才好。花生在炒制时加盐,

    而她也才知道原来还要放花椒和盐,炒成椒盐。等都准备好了,才将所有食材搅拌,团成大小均匀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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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已经修好了饼皮的边,卷起来,包入馅料,再刷上蛋液,包好了撒上芝麻,放入各式各样的模具中成型,终于可以上锅。

    邱蓝樱参与了整个月饼的制作过程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月饼,简直是艺术品,而那散发出来的月饼香,也让她深感五仁月饼才是王道!想必那上好的五仁做出的月饼也不会难吃的吧?只是好吃与否她是吃不到的。

    第一批月饼出了锅,香味扑鼻,福晋的贴身侍女欢子此时正进了后厨,赞赏道:“不愧是江南第一面点大师,这不用吃便知道一定美味无穷了。”

    邱蓝樱见欢子来了露出了喜色,欢子与她住一个屋内,福晋怕手下的人出错所以将手下的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分到了各屋管事,而这欢子是福晋身边最得g的,人也随和,平日对邱蓝樱也算不错。

    欢子看到邱蓝樱淡淡一笑,然后跟师傅交代道:“福晋娘娘吩咐,说老祖牙口不太好了,问能不能做些容易吃的月饼。而且老祖不爱吃甜,不吃肉,要师傅想想办法。”

    “好的好的。”师傅嘴上说好的,心里却犯了难,其他的馅料他不是不会,只是这不爱吃甜的,难道要做咸味?这咸味可又做什么的好?

    见师傅面露难色,邱蓝樱小声的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师傅将自己的愁事一说,邱蓝樱也跟着丑,这不吃甜的可以放肉,可肉那太皇太后也不吃,难道做韭菜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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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包包子好了!

    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了地上放着一摞土豆,灵机一动凑到师傅身前说:“师傅我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那师傅急着问:“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好了。”

    “土豆馅的,您看怎么样?”

    “土豆?”师傅皱着眉这可没听说过啊,“这成吗?”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邱蓝樱没敢那么说,她笑着说:“可以试试,土豆蒸熟了,捣成泥,再往里加些香菇玉米什么的,我想也不会难吃。”

    那师傅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嗯,我这面皮做的薄些,多加点油。再打几个鸭蛋进去,错不了!你个丫头有脑子!”

    到了宫内只能干力工,现在虽然只是因为自己出了个小主意帮了点忙,但已经是这段时间来她最满足的一天了。

    师傅找来大朵的香菇泡好,将根去了,接着玉米、胡萝卜、藕片、红、黑豆子分别炒熟,再上古蒸烂,再一起搅拌。

    邱蓝樱在师傅的教导下将糯米粉、粘米粉、玉米粉、盐搅拌加入油和成面团。蒸好的土豆压成泥,再放入油酥,和两个熟鸭蛋黄,好在太皇太后还吃蛋,不然真不知用什么提味。将刚才备好的馅料跟土豆泥搅在一起。

    揉进师傅特意压得薄如纸的面皮里再用模具压制好,放入石炉子里烤熟。

    出锅后两人眼前一亮,味道清新但不寡淡,皮薄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漂亮的馅料,等凉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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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挑来一个尝了尝,满意的点头,然后给她切了一块,邱蓝樱感动的要哭了,她吃下去也觉得美味。

    又找来几人都尝过了没问题才敢送上去给福晋品尝。

    后厨送上新品各个都胆战心惊,等到晚膳过了,欢子笑着进来打赏,大家才放下心来,领了赏散去了。

    打赏本来没有邱蓝樱的份,因为她不是后厨的人,可苏州师傅感谢她帮忙将自己得的那份分了一点给她,要是以前她还会客气客气,这次便谢谢收下了。

    她的确是很需要钱,以前以为宫女应该没什么开销,有吃有住,没想到宫内的花销也很大,什么都要使银子,连冬日的炭火如果不给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好处也是拿不到的。

    虽然也有月例银子可是是远远不够用的,更何况一层层的克扣下来到她手中的便少的可怜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她也甭装大半蒜了!有钱不拿王八蛋!

    干完了后厨的活回到后院,粗使嬷嬷早掐着腰在那等着了。

    “是崔艳姑姑让我去后厨帮忙,今明天我一定洗好这些!”邱蓝樱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老嬷嬷哪里是讲道理的。

    指着邱蓝樱破口骂起来:“你个罪妇,小贱蹄子,这是翅膀硬了,盘上前院的高枝了!敢拿崔艳压我?我可是前福晋带进宫的,她管得着我?”

    欢子今夜不当值,忙活了一天本在屋里歇着听到吵闹便走了出来,她这个人对人好,也直率,是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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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撒泼的老嬷嬷笑道:“呦,崔嬷嬷哪来的这么大脾气,知道您是前福晋母家的,可我们福晋对你们也不错,怎么还成了养不熟的?你的人福晋那你还用不得了?难道要福晋娘娘来亲自给你洗衣不成?”

    “姑娘的话我老嬷嬷可不敢当,我这教训手下人怎么还劳烦到姑娘了?”那崔嬷嬷也不示弱可见欢子必须得给几分颜面。

    邱蓝樱见状知道此时出了气将来崔嬷嬷不会放过自己,忙打着圆场说:“是我糊涂了,忘了跟嬷嬷说,下次我一定小心,这些衣服我今晚一定洗好。”

    崔嬷嬷看了她一眼,见她识趣也不再刁难,扭头走开了。

    邱蓝樱将欢子推进了屋,怕她不放过崔嬷嬷,闹大了惨的是自己。

    “你今晚还没吃东西吧?”欢子知道邱蓝樱在后厨忙活了一天,没赶上吃饭,崔嬷嬷也自然不会给她留的。

    “没事,我不饿!”虽然她吃了一块月饼,可现在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可哪敢嚷着饿呢。欢子拿出今日福晋赏的瓜果来说:“吃吧,晚上还要干活呢。”

    邱蓝樱感激的接下狼吞虎咽的吃下,欢子看着她叹气说:“记得你刚进宫时小脸鼓鼓的,现在人瘦的的衣服都大了。”

    邱蓝樱笑着不语,欢子说的是真的,她刚穿过来时是个小胖妞,可见真的邱蓝樱也是个吃货,可是没吃上几天好东西就被带进宫了,府里其实对宫女太监也没有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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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还算可以,可是轮不到她啊,年龄小地位低不说还是戴罪之身,不欺负她欺负谁。

    她不是真的那么好脾气,只是被这高高的墙,残酷的现实给磨的没脾气了,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她也曾跟内务府的姑姑吵过架可是后果是被打发到了一个重病瘫痪的老太嫔那里,干活又累又脏,等侍候走了老太嫔才又回到内务府重新分配。

    她也有一次为了尊严不跟不讲理的老嬷嬷道歉,但真的就被饿了三天三夜还要干活,差点没死掉。

    总之她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何必呈一时之快呢。

    邱蓝樱不敢怠慢,晚上洗衣服洗到了三更,却又要去准备烧水干活了,只好一^夜未睡。

    好在崔嬷嬷也不想真的惊动到福晋那里去,也没再追究,任她去后厨帮忙了。

    厨房虽严苛但没有后院活累,吃的也好些,几日下来,邱蓝樱竟觉得度假一般。想来追究是被虐待的变^态了。

    转眼到了十五,合宫饮宴,福晋起的比其他时候更早些,虽重头戏在晚上,可是从早上就要开始忙活了。

    先是将准备好的绫罗绸缎和瓜果梨桃更不能少了福晋宫内用心制作的月饼分发到各宫去,各宫的嫔妃虽然素日也是请安,今日却也更隆重些,皇太后那里去请了安,太皇太后近些年好安静不让打扰,不然也是要去的。

    福晋散了格格们就要开始再次确定家宴上的菜色、表演还有命妇册封等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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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邱蓝樱倒是难得的清闲了,坤宁宫上上下下不知打扫了多少遍,全都在忙活过节的事,也没人会注意到她。进宫两年,她第一天休息了!

    到了下午,福晋带着得意的几个宫女随着她去了阜城门外准备祭月的事宜。而留下的宫人们便可撒欢似的玩乐了。崔嬷嬷今日也懒得理邱蓝樱,她便真的解放了,好酒好肉虽吃不上但也比平日给她的好些。

    到了晚上婆子们都喝多了说着荤话,那话说的连接受过现代社会污染的邱蓝樱都害羞的脸臊得红,心想着古代人还真是开放。

    她将头探出去,巡岗的侍邱正巧走过来她又马上缩了回去。

    邱蓝樱回到后院正赶上打杂的小太监小丹子端着一大篮子东西撞上来,他年纪小刚进宫人勤快对邱蓝樱倒也客气,“姐姐好自在,我还要去倒这些!”

    邱蓝樱笑着看了眼那里面竟是自己研制的土豆月饼,“你们这是做什么?”

    “福晋娘娘挑了几块送去给太皇太后了,其他的这些放着怕坏了又不能赏人,就吩咐扔了。”

    小丹子急着出去邱蓝樱将他拦了下来,心想着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穿越之后的第一靠脑子做到的事情,虽然只是蒸了几个土豆可那也是飞跃性的进步啊,是代表作,被人这么扔了她心疼。

    “姐姐要?这……”小丹子为难了,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应,可是主子要扔了他擅自给了别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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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转念一想也出不了什么差错,邱蓝樱平日对他也很友善,虽说只是粗使宫女,可也不好为了几块月饼驳她面子,便将邱蓝樱教到私下。

    “姐姐要吃可背着人,别被坏人看见了卖了我!”他交代着将月饼给了邱蓝樱。

    邱蓝樱感激的接过食盒,估计小丹子肯定以为她只是嘴馋吧,哪里知道那是她那最后的一点自信了。

    夜深了,中秋饮宴总是要过夜的,福晋还没回来,坤宁宫内的下人们大都睡了,只留下了几个守夜的。邱蓝樱提着食盒在后院里找了个大树后面躲起来,她不敢拿回屋去,屋里住着那么多人她没法解释,扔了不舍得,所以她决定全都吃了!

    “这么好吃竟然给扔了!”邱蓝樱边埋怨着边往嘴里塞月饼,“不甜不腻真是完美!好好吃!”

    吃着有点噎,她便躲着步子来到井边打算喝口凉水压压,好在今日大家都偷懒打诨,守夜的也都喝了酒在地方打盹去了。

    突然她听到前院子里似乎有声音,她将手里的半块月饼塞到嘴里,将食盒藏到身后探着头小心翼翼走过去,今晚虽然是十五可是月亮却被乌云遮住了,天太暗,她踱着步子,才想起如果是巡夜的怎么办?自己偷吃了东西不会被打吧?

    想着她急起来,可嘴里的半块月饼因为全是绵绵软软的食材糊住了她的嗓子,一时间还咽不下去这可是疯了,可怎么得了。她吓得简直叫,可叫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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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那脚步声近了,直穿过偏侧长廊进了后院,她慌张的四处蹿,却好死不死的与那人打了个照面,她见自己暴露了本能的转回身去,想要逃,那人倒是很淡定,用一种低沉富有磁性叫住了她:“什么人?”

    “我!”她瞪大了眼睛,这个“我”字憋在嗓子眼里没发出来,整个人却实实在在的被月饼噎住了。

    她手一松食盒掉在地上,两手掐着脖子,月饼糊在食道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那人见状几步向前,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而她却回答不了,已经快要窒息了,要不是这暗黑的天他会看到一只充血的猫,四处的想逃十分痛苦,邱蓝樱还哪管什么惩不惩罚的,救命要紧,她扒着他的手然后指着中间的脖子,哼哼的叫,那人却突然笑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噎着了?”

    邱蓝樱心想这什么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见她这么惨不帮忙还笑,她顾不得其他跑到井边端起大桶仰着头灌下去,可这不喝还好,一喝咽不进去倒将水冲向了鼻子,她捂着鼻子上下的跳,那人本看着热闹可见她跪在地上似乎真的很痛苦才知道大事不妙。

    那男子忙上前在她肩胛骨中间狠狠得拍了几下。单手握拳,从邱蓝樱腋下环绕至脐部。另一只手同样绕至她的脐部,握^住握拳的手,向上迅速挤压了五六次次。

    “啊!”她猛地一下将食物都吐了出来,“咳咳咳”的咳嗽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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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男人看着她有点担心但也觉得好笑,好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吃东西没规矩不说,还蠢到噎住了自己。让他本来抑郁的心情稍稍的转了晴。

    “谢谢!谢谢!”邱蓝樱咳嗽着说,样子囧极了。她爬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干嘛非要吃那么多月饼呢!

    男人看着她低着头害羞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好感,比起自己常见的那些个眼神飘忽、不是谄媚就是惧怕他的宫女,这个小丫头实在太青嫩了。可惜月光下他看不清这丫头的长相,配不配的上她的可爱特别。

    而邱蓝樱哪里还会注意他的笑容,更别说他对自己的好感了。

    她慢慢冷静下来,又开始担心起这人的身份来了。她谨慎又畏惧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五官看不太清但是似乎很不会难看,应该很年轻,见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花纹,身上一点佩饰也没有,这么素净的装扮似乎不会是皇亲国戚,可那从容的姿态似乎不是寻常人家,能出现在宫中想必肯定也不寻常。而且怎么看也跟平日见的太监不太一样。

    邱蓝樱mo不清头脑,“你?”

    男人笑着答道:“我是换班的侍邱,走错了路进到了这里。”

    邱蓝樱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她长吁了一口气,说:“哎呀,你怎么能跑到这里来了?这可是福晋娘娘的寝宫啊,你找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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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迷路了。”那人笑着说,很轻松的样子倒不见有一点害怕。

    “啊,对。”邱蓝樱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人家说的明白清楚自己怎么还问呢,“你快走吧,被人发现不得了的。”

    “这么严重?”那男人非但不惊慌还来了兴致。

    邱蓝樱为他急起来,她压低了声音,眼睛四处瞟着说:“当然了,私闯福晋寝宫,杀头的罪!你快走吧。”

    那男人像是听不到劝似的将眼神移向地上的食盒,好奇的问:“对了,你刚才吃的什么?”说着就将食盒打开了,“月饼?”

    “你!”邱蓝樱紧张的说:“你别说出去行吗?”

    “为什么?”男人本倒也没起疑经她这么一紧张他倒来了兴趣。

    “这是福晋娘娘要扔掉的,没有赏给我,要是被人知道了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

    “你倒也还算谨慎。”那男人看着邱蓝樱觉得她比想象中的要聪明,福晋向来为人谨小慎微,最在意规矩家法,虽然这只是件小事,也难免被拿来杀鸡儆猴。

    他看着月饼似乎与平日吃的不同便问道:“这月饼很好吃?”

    邱蓝樱不好意思的说:“倒也不是,只是自己废了心血就珍惜些。你快回家吧,今日中秋团圆,你家里人一定等着你呢!”

    男人轻声一笑,略有悲凉:“我阿妈额娘都不在了,在哪里过节倒也没什么。”

    “原来你也是这样啊。”邱蓝樱想到自己,亲生的爹娘是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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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的现在也没了,凤凰重生就是涅盘,野鸡重生就是尸变。自己现在只是个癞蛤蟆。

    不过不想吃天鹅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她有朝一日一定要飞上枝头变上等宫女,然后出宫!

    男人试探着闻了闻月饼,没有觉察出什么问题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淡而有味,还不错。”

    这时传来几个小太监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守夜的醒了,邱蓝樱便推着男人边催道:“来人了,你快走!”

    男人笑着与她告了个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邱蓝樱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还不如她这个穿越女自觉呢,胆子这么大。

    男人一出了坤宁宫的大门,外面已经站了密密麻麻的两排侍邱,大太监梁九功垫垫的跑上前想要请安被他拦下,“别惊扰了别人。”

    梁九功自然明白告诉别人也不要声张,一行人陪着他走在后面,乌云散尽,照亮了男人俊逸的面容和深邃的双眸。

    这个深夜闯入福晋寝殿的男人就是爱新觉罗.胤禔,史上鼎鼎大名的大阿哥,有人说他前性成,智勇天锡。早承大业,勤政爱民。经文纬武,寰宇一统,虽曰守成,实同开创焉。圣学高深,崇儒重道。

    可他却是一个可怜人。

    “直郡王,恕奴才多嘴了,福晋那您怎么也该去一次了。”梁九功见直郡王今日突然一个人从酒席出来还换上这一身素衣想必是来悼念前福晋。看他心情似乎不错,终于把上头交代的事借机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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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真是会当差了,连朕要g幸谁你都要管了?”

    周德海听这话低下头求饶道:“奴才不敢!奴才多嘴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也不怕,他自幼侍候直郡王,直郡王真生气假生气,这中间的尺度他还是拿捏得很好的。

    直郡王也还真没气,笑着看了他一眼说:“是额娘为难你了吧?这样,明日晚膳去福晋那吧。”

    周德海陪着乖巧的笑脸说:“奴才哪会为难啊!主子乐和了奴才就乐和了!”

    其实他是真为难啊,福晋不得g倒也没什么,可这直郡王也太冷落她了,连初一十五都不去福晋宫中,太后倒也不是让他多g爱福晋,可表面功夫起码做足了,别被朝野非议。

    直郡王这么轻易答应周德海当然不是只怕他为难,他其实不讨厌福晋,只是心里与她永远隔着什么,尤其是她入住坤宁宫之后。

    当年为了政局大体安定,惠妃帮她选了人,可是他心中却没有这个女人,而他所爱却成不了真正的福晋。

    可小婉儿是个温柔的女子,他们的感情日渐加深,也最情投意合。只可惜佳人已逝。

    小婉儿走后,他还是第一次像今晚这样跟一个女人说话这么舒心,想到刚才那个冒失的女人,他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第二日福晋听说直郡王要来,早早的就开始准备晚膳了,并亲自下了小厨房看着,别人做的她总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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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吃东西不太讲究其他的,但要养生,荤素适宜。

    她特意准备了海鲜菇,洗净,在热水里汆烫熟后捞起;热油锅煸香蒜片,西红柿切小块下锅翻炒出汁,倒入海鲜菇一起炒匀,调味放好了再撒上切碎的葱花。

    又备上一条黄颡鱼,在重庆那边叫黄腊丁,在江苏这边叫昂公鱼,肉多刺少,性味甘平。能益脾胃,利尿消肿。《医林集要》治水气浮肿,即以黄颡鱼配绿豆、大蒜,用水煮烂,去鱼食豆,并取汁调商陆末服。攻补兼施,对脾虚而肿满甚者尤其适宜。

    忙活了一个下午,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肴,福晋便又梳洗打扮,然后端坐在正位之上等着直郡王来。

    等到太阳落了山,外面终于传来了一层层的禀报声,福晋紧张的站起来可又强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失态走到门口跪下迎接直郡王。

    “起来吧。”直郡王将她扶起,打量着今日她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底纹绣着织金莲藕的暗花,烟霞色洒丝月蓝合/欢花弹绡纱裙美则美矣只是颜色太沉。

    一对翠玉银杏叶耳环沉稳大气,金镶玉鸾凤步摇簪象征着她身份的尊贵,庄重典雅只是略显老成。

    “什么时候开始抄经了?”直郡王注意到了桌子上一本《金刚经》,福晋侍候着他净了手只是笑着不说话。

    “我记得以前送过你一支粉翡翠镯子,怎么不戴了?是不合心意?我再送别的来,你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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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笑笑说:“我怕弄坏了。”她边说边从矮柜内拿出一只黑檀木箱,上着几重锁,她拿着钥匙将锁打开,珍重地取出一个包了几层的玉镯子,小心翼翼地捧至直郡王面前。

    直郡王竟不知怎么接了,这东西他本是看到她的手想起来随意问问,想不到在她那是那么精贵,不由得让直郡王对这个女人心生歉意,他马上补偿道:“我那里有宋太^祖年的惠昕本的《六祖坛经》,改日让人送来。”

    她无法置信地盯着她,那是最早最早的宋刻本,朝廷、坊间都只听说而未曾见过,他竟舍得给她?

    看着她怔然凝望着自己,直郡王有点不自在,扭过头去闪躲开。

    福晋也发觉自己失态了,尴尬的为他夹菜,直郡王一吃便知道是福晋亲自做的,称赞说:“真是不错,我许久没喝上这么鲜美的鱼烫了。”

    他站起身来想给福晋添一碗,福晋马上跟着站起来推辞,说什么不敢劳烦直郡王,他便也不好再强做只得坐下自吃自的。

    “对了,你这还有月饼没有?”直郡王想起昨夜在这吃到了那块月饼竟有点没吃够,还有就是那人,他倒真有几分好奇。

    福晋奇怪,面露难色:“我不知直郡王想吃,竟没准备,我这就让他们去做。”

    “先算了。”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奇怪,笑了一声这事便过去了。

    到了夜里,上了灯,直郡王读书,福晋便一旁站着陪同,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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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沏上一杯金盏菊双手递上,“入秋容易上火,夜里喝茶伤身,直郡王请饮菊^花吧。”

    直郡王向来不喜欢喝菊,可是难得来一次也不好坏了她面子便饮下了,又读了会儿书觉得沉闷无趣,提早睡下。

    福晋其实很年轻,也才二十四岁,可是他每每在她身边总感到一股暮霭之气,直郡王望着她那张圆润的脸,镶着一对怯生生的剔透黑眸,樱^桃似的小嘴万分诱^人,若是只看容貌他还是喜欢的。

    他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紧绷。他是个正常男人,自然有正常男人的欲^望。

    而福晋看到他满含欲^望的深幽眸子瞧着她,却害怕了,身体颤抖起来。这是她成为福晋后第一次侍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会不会哪里失了礼?

    此时她哪还有什么跟夫君的情趣可言,只剩下恐惧的压力。

    直郡王微微一笑,心想着这几年确实也是太少g幸她了,决定要用笑容化解她的紧张与焦虑。

    福晋怯怯地抬起眼眸望向他,那含羞带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格外诱^人,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勾不起他的欲^望。

    她只是直直的躺在那里,手握紧了被子咬着嘴唇,怕自己发出不雅的声音,或者哪里看上去不端庄,紧紧闭上双眼,在心底默念着时间。

    她不是讨厌与直郡王欢好,只是她怕一时忘情坏了礼数。若是传出去她身为中宫该如何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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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是不知道规矩是规矩,未必全然要守着,夫妻之间情趣要紧,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坐到福晋这个位置上,她不只是她一个人,是关系到伊尔根觉罗氏全族的荣耀,刚才盯着直郡王看的失态已经让她十分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身^下的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块木头,无论自己怎样她都不会有一点的回应,便渐渐的失去了激/情,泄了火翻过身来呼了口气。

    福晋缓缓睁开眼为他盖好了被子,怎么会看不出他不开心了,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装聋作哑闭上了眼装作睡了。

    直郡王觉得这一^夜好长,躺在这熟悉的塌上,他失眠了。

    第二日,他一般要卯时起身,今日却因昨夜失眠直接睡到了辰时,也没人敢叫,只由得他了。

    而福晋却是到了寅时便不敢再睡了,小心翼翼的起来就怕吵醒了身边的男人,天还没亮,平时这时候坤宁宫也开始忙活了,可是今日却格外宁静。

    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直郡王难得来一次,要是吵着了,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福晋披上晨袍来到后厨,吩咐着直郡王的早膳,她掀开一个小桶,里面有她昨夜让人备上的豆腐花,每颗豆子都是她精心挑过的,其实只要是送到她这的吃食都是挑过的好的,可是给直郡王吃她还总是不放心。

    她不放心怕直郡王今日不想喝豆花,又让人准备了蟹肉粥还有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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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河^蟹放一块跑,专挑看着精神的,米用清水淘洗干净,沥水。河^蟹洗净后去壳,去腮,切除脚,把蟹黄取出,蟹脚的一端用刀切去,再用圆棒把蟹肉擀出。锅置旺火上加入大米,烧沸后改用小火熬煮成粥,加入蟹肉和蟹黄,调制均匀,带快熟时加入少许精盐。

    “直郡王喜欢香菜,多放些。”她特意提醒道。

    腌制的小菜要清淡的,不然配了粥怕口味太重,让直郡王嗓子不舒服,她在后厨里从这忙活到那,看在邱蓝樱眼中却是不可思议的。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福晋,虽然在这服侍了一个多月了,可是她连前院子也是不敢乱去的,更别说进福晋的寝殿了。

    这位尊贵的福晋据说只有二十几岁,看上去却要还小些,可能跟她平时注重保养有关,皮肤确实不错,长得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清丽的美人,邱蓝樱不明白,这样贤良又貌美的福晋为什么直郡王却不太g爱她呢?

    可能是后宫的人太多了吧,邱蓝樱想起了一句古诗--一入侯门深似海,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竹风,直郡王昨日说要吃月饼,你去找些来。”直郡王的每句话福晋都铭记在心,因为自己宫内过了节就没再留月饼的事后悔不已。

    竹风接下了旨便去御膳房找来了各式各样的月饼,福晋的心这才安下。

    “月饼没有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福晋太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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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本来起晚了不想用膳了,可他梳洗穿戴好了见这精心准备的早餐,又不好不吃。

    尤其是那月饼,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福晋这么在意,虽然他是被人g着尊敬着长大的,可是这样用心的他还是有点不适宜,毕竟她不同于其他嫔妃,他是要敬上几分的。

    福晋有些沮丧尴尬的笑笑,她注意到直郡王对那些月饼一点兴趣都没有,心中十分懊恼,直郡王怕她又忧心于是又多喝了一碗粥,连连称好,才赶去上朝。

    而送走了直郡王她便闲不住了,叫来了竹风。

    “娘娘,御膳房所有种类的月饼奴婢都拿来了啊。”竹风跪在地上无辜的说。

    福晋摆手让她起来,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拖着头有点犯难,“想必不是这些普通的。”

    “可是就算是咱们府里也只是做了这些馅料的,也没差许多啊。”

    福晋微微侧目突然想到:“哀家记得给老祖宗特意备了几个不太一样的,清清淡淡,难道直郡王说的是那种?”

    “可那种月饼只送去了太皇太后府里,直郡王怎么会吃到呢?”

    “可能是去请安时吃过也可能是太皇太后觉得好送去过乾清宫……应该就是了,你让后厨赶紧再做些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得让直郡王乐呵了,直郡王难道跟她说什么,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生活就是要后宫稳定,直郡王满意。

    “那月饼是苏州师傅特制的,咱们小厨房那些人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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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师傅已经领了赏回去了,倒不是不能叫回来只是这一折腾要费事些,竹风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可是又不太确定,“不过……”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福晋知道竹风肯定是有办法,“说。”

    “那苏州师傅在时有个帮忙的宫女,她也跟着做过,就是不知道成不成。”

    “让她做来看看。”福晋急着给直郡王吃上要是这宫女能做倒省事了。

    竹风来到后院,邱蓝樱正在扫屋,见竹风奔着自己来了便知道有事,“竹风姑姑找我有事?”竹风其实也就二十出头,可是邱蓝樱与她不熟,也就叫姑姑。

    竹风昂着头冷冷的说:“之前送去给太皇太后的月饼你还会做吗?”

    “应该会。”邱蓝樱想说那可是她研制的,但是没敢说出来,还不知道什么事呢,自己瞎邀功别再是作死。

    还是那句话,NOZUONODIE。

    崔嬷嬷见到竹风便知道又要差遣邱蓝樱帮忙去了,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这罪臣之女还成香饽饽了,福晋娘娘这么喜欢干脆领自己屋里伺候,也不用跟我们这些个粗人受罪了。”

    竹风斜眼看了她一眼没搭话,她不是怕老嬷嬷而是福晋交代过这些前福晋的人要善待,没有大事不要起冲突,不要惹后宫匪夷,说她一成了福晋就针对前福晋的下人。

    崔嬷嬷酸了几句也便放了邱蓝樱去了,她可不是傻子,在后院痛快痛快嘴而已,哪敢真得罪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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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这是第一次独立完成月饼的制作,有点紧张,她不知道福晋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但肯定是做好了有好处的,谨慎了做了一个上午才做出了几个满意的送了上去,福晋尝尝果然是那日的味道。

    便马上叫欢子送去了御书房。欢子拖周德海送了进去没想到不一会儿周德海就笑着出来告诉她直郡王晚上还去坤宁宫让福晋准备着。

    欢子喜气洋洋的回来禀报给了福晋,福晋一时间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就是以前直郡王也没连来两日的时候,更何况近几年两人十分冷淡呢。

    直郡王不但来了还特意带来了宋刻本的《六祖坛经》,福晋双手接下来,“纸墨精莹,雕镂不苟,确实难得。”

    直郡王今日心情大好,坐下喝茶与福晋谈起天来:“尚之信亲统官兵驰援韶州,大捷,他是你弟^弟阿灵阿举荐的,我要好好赏阿灵阿!”

    “后宫不参政,我不敢听这些。”福晋心中是自豪的,也为家里的兴盛高兴,可是她一刻不敢忘记祖宗家法,即使是想听也提醒自己不行。

    直郡王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没趣的看起书来。然后随意问道:“今天那月饼是你府里先做的?福晋辛劳了。”他很确定跟那晚吃到的是一个味道,肯定是那女子做的,想必是后厨的厨娘?

    换做其他人,他早就赏了,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这么寻常的对待,不想 如此生疏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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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其他人,他也召见了,要是相貌还好他给她个官女子,哪怕貌丑也可没什么,只要能让他舒心陪在身边也无妨,只是他竟有点不舍得见了。

    还有就是她是福晋的人,随意的要了去对福晋也太不尊敬。想想便先不急。

    用过了晚膳直郡王呆了会儿并没有住下,又饮了几杯菊^花茶本想睡了,可来人传说太子咳嗽,他便急着赶了回去。

    福晋虽然贤德可也不免惆怅,momo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她于小婉儿同时入宫,却一次也没怀上过,虽然她身在后位可是没有子嗣总觉得心中不安。

    她想起直郡王对月饼似乎很满意便让人叫来了邱蓝樱,邱蓝樱感觉自己像是被领导人接见那么荣幸和紧张,虽然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可这天来了她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欢子给她换了件干净衣服,安慰道:“娘娘对咱们宫人一向宽容体恤,你不用害怕,别失了礼数就好。”

    邱蓝樱心想我哪能不紧张,倒不是她奴性太强,只是一下子见国母谁受得了,平日里可是内务府总管都见不到啊。

    邱蓝樱低着头被欢子带进了屋,扑通跪在地上:“福晋娘娘万福金安。”

    福晋端坐正中,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衣服素净清清秀秀的,人太瘦了些,但看着还很精神,她满意的点点头温柔的说:“抬起头来。”

    邱蓝樱此时心中想了无数种笑容不知道哪种能让福晋不至于讨厌最好再有点小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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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最后露在脸上的时候只剩下了又假又干的笑,嘴角还紧张的微颤。

    福晋又细看了一下,未施粉黛但难掩丽质,是个美人,一个辛者库的粗使宫女见到自己只是这一点的紧张也算不错了,“起来吧。”

    邱蓝樱慢慢的站起身来,心想着好在平时干活干多了脚法稳健,不至于腿软。

    “你是满人?”

    “奴婢邱蓝樱,正黄旗。”

    福晋身边的宫女都是满军旗,这点邱蓝樱倒是符合了,可是一听到邱,她倒是疑虑可:“邱?是包衣阿布鼐家的?”

    “回禀娘娘,阿布鼐是奴婢的阿妈。”邱蓝樱心想原来她山寨爹还是ting有名的,福晋都知道。

    福晋微微皱眉,她虽然从来不说国事,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阿布鼐得罪了直郡王被砍了头,他家人也受了连累,这样家世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怕是不妥。

    邱蓝樱虽然不聪明可也不傻,她看出了福晋脸色变了,看来是对她的身世有顾及,这可不行,失去了这次机会怕以后都没机会了,邱蓝樱心一横决定一搏,于是扑通跪在地上低下头说道:“奴婢知道母家犯了错,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福晋娘娘不要赶我走,让我当牛做马都是愿意的。”

    她说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真怕福晋撵自己走,回到内务府被欺负不说下一步还不知道被送去哪,假的是她真觉得自己丢人,怎么说也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大学生,现在却为了生存这么委曲求全又是跪又是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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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看着她想到了自己,当年因为鳌拜的事她的阿妈遏必隆被削了职,自己也受到牵连,虽然过后直郡王对她家也不薄可是总是给她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往前说,自己当初和小婉儿争后,若不是太皇太后要巴结索尼,自己又怎么会输。

    她这辈子真是成也家族败也家族,想来又与这个邱蓝樱有什么区别呢?

    “你起来吧。”福晋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邱蓝樱心想有门。

    “以后也别干那些粗活了,来我房里伺候。”福晋微微笑着说然后看着欢子交代道:“你带她下去教她些规矩,名还是挂在辛者库,先不用换过来。”

    福晋为人谨慎,毕竟是罪臣之女,而且是抄家杀头的罪过万一将来有什么她也好独善其身不被牵连。

    邱蓝樱感激的要哭了,感觉自己一下子从扫地的变成了总裁助理。身价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退出了寝殿邱蓝樱长吁了一口气,“欢子姐,我真的可以在福晋身边伺候了?”

    “福晋娘娘亲自交代的还能有假?”欢子对邱蓝樱向来照顾,她好了对欢子来说也是好事,后宫之中,宫女也是分派的。

    邱蓝樱将福晋的赏赐和自己攒下的一点钱都拿了出来交给后院管事的崔嬷嬷,她知道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跟同事是要搞好关系的,尤其是老上级,别给自己找麻烦。

    崔嬷嬷见她还识趣骂了半个时辰骂累了又酸了几句便拿着钱给其他嬷嬷偷吃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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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看着那老嬷嬷告诉自己一定要逃出宫去,绝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邱蓝樱刚到屋内伺候太贴身的事也不用她,擦擦摆设,端个盆打个水什么的,虽然还是要起的很早而且眼睛要一直盯着福晋不能一点松懈但比起以前还是轻松了不少。

    而且福晋除了爱干净有点洁癖之外也没什么过分要求。

    早膳过后,后宫的嫔妃便来请安了,邱蓝樱进宫两年除了曾经伺候过的老太嫔和眼前的福晋还没见过其他妃子呢。心里还有点期待,想看看这古代妃子都长成什么样子。

    这一看还真开了眼,有了位份的嫔妃不用说,就连那末流的答应也长相可人,她更加庆幸了,自己要是真被选进了宫跟这么多人争还不累死。

    就说那田答应,墨黑的长发,五官甜美,身上穿了一件肉桂粉挑绣银红花朵锦缎对襟长褂,粉蓝缎面竹叶梅花刺绣圆领袍,明艳的很,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格外的闪耀,而她也似乎很喜欢一盏茶的功夫mo了几次。

    本来嫔妃一同坐下饮茶,突然一位嫔妃的声音挑高了说:“田答应今日可真漂亮,那对东珠耳坠以前没见过。直郡王新赏的?”她说着话眼神瞟向了福晋带着些许期待。

    邱蓝樱细打量说话的女人,二十几岁的模样,比福晋看着大些,玫瑰红万字流云妆花小袄,绯红绣“杏林春燕”锦衣。大红刻丝金枝绿叶百花综裙,头上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步摇和金丝累凤衔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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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伸手只见一对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

    真是富贵逼人。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眉宇眼角满是自信的笑,小巧精致的鼻子,大红的嘴唇看着也不俗气反倒和她玫红的衣衫很配,艳丽诱^人。

    福晋看着田答应严肃的问说:“直郡王喜欢送你,我也为妹妹高兴,可是你可知道这东珠并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田答应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个躬,倒也没什么特别恭敬的意思,笑说道:“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今夜直郡王去我那,我一定请罪,不敢再带了。”

    那身穿玫红长裙的女人也站起来斜眼白了田答应一眼,“知道妹妹受g,也不必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如此得意吧?”

    福晋提声道:“惠嫔,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邱蓝樱对历史的了解虽然只停留在初中和高中的历史课本里,但是这个惠嫔也就是日后的惠妃她还是知道的,一是因为她生了康熙活下来的第一个皇子胤禔,只是自己的身份哪里比得上前福晋,大儿子没当上太子。还有她读过曹子墨的词,知道这个惠嫔跟曹子墨是亲戚。

    看来是个醋坛子。

    福晋对欢子说:“去取我的那对松石耳坠来。”然后脸上挂着笑但却是一股无法拒绝的威严对田答应说:“你这对太招摇,还是先放放,等成了嫔再戴。”

    田答应也知道自己刚才猖狂了,虽然委屈不情愿还是将耳环摘下换上了福晋新赐的松石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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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嘴马上嘟了起来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这时又一个身穿米白色提花软绸中衣,墨绿色的综裙,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一支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简单贵重,更显得高贵的女人看了她一眼,笑着提醒道:“还没谢恩呢,田答应。”那女人故意将“答应”二字说的很重,似乎在有意的提醒对方低微的身份。

    邱蓝樱看向说话的女人,虽不如福晋和惠嫔样貌好,但也是有自己的韵味在的,而且眉宇间流露着一股英气是其他嫔妃没有的。

    “宜嫔娘娘谢谢您提醒了!”

    宜嫔,郭络罗氏,满洲镶黄旗人,佐领三官保之女。是康熙极为g爱的一个女人。邱蓝樱看她也是吃醋的可是比起惠嫔却处理的好的多,一来出气了,二来也没失礼,想必是个狠角色。

    至于那个田答应,邱蓝樱为她捏了把汗,这帮女人各个不是善茬,田答应刚进宫就得g还这么傲慢,怕是日后有倒霉日子过了。

    邱蓝樱小心翼翼的记下每一个人,怕以后伺候福晋时叫起来出了错,最后得出一条结论,别惹她们,有多远躲多远。她不由得再一次为自己只是个宫女而庆幸。

    不是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凭她的本事怕是毫无招架之力。

    得g了被围剿,不得g混的还不如宫女呢,她也不是没听说过那些几年没被翻过牌子的格格连太监宫女都会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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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请安在一阵无言的血雨腥风中结束了,福晋向人们展示了她的威严和绝对的地位。

    邱蓝樱却发现福晋并没有得意而是面露难色。

    福晋不说话别人便不敢主动跟她说,只有欢子敢说上几句,她为福晋端上一杯红枣茶,问道:“娘娘是在担心怎么向直郡王解释?”

    福晋看着她微微一笑,说:“到底是你从小在我身边,能知道我的心思。今日的事我管了会得罪直郡王,不管要失信于后宫。”

    “娘娘,奴婢知道这话不该奴婢说,可是奴婢担心啊。”欢子自小在伊尔根觉罗氏身边对她必定忠心耿耿。这些年福晋虽然很得到朝廷上下的赞赏太后也很信任,可是直郡王却一直淡淡的。这后宫中,地位是重要,了最最要紧的还是恩g啊。尤其是福晋已经成婚了十二年,却连一个公主也没有,这对她绝对是个威胁。

    “我何尝不知道这样做会让直郡王不高兴,可是我身为福晋要做的就是稳定后宫,更要守住祖宗家法,若是我都不在乎了,怎能服众?今日的事我本可过去,可惠嫔咄咄逼人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要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人。”

    邱蓝樱在一旁听得真切,在心里竖起大拇指来,福晋,你可是朕厉害啊!真是什么也不怕啊!

    邱蓝樱一直觉得福晋只会照顾直郡王的起居饮食,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怪不得人家能当福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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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直郡王值得吗?邱蓝樱为福晋担心起来。

    怎么说自己现在是福晋的手下,她自然也希望福晋能好。

    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这一^夜直郡王真的去了田答应那里,直郡王虽然没跟福晋提起这件事但是又赏了很多东西给田答应,此事看上去是过去了,福晋却被太后叫了去。

    而邱蓝樱有幸陪同,因为福晋见她跟欢子要好便也看重她几分。

    这位太后看着慈眉善目倒ting亲切,对福晋似乎也不错来了便让一同坐下。

    说了会儿话便将话题绕到了耳环的事上,邱蓝樱不明白就是一对耳环,这帮人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吗?可是听完后才恍然大悟,心想着后宫女人真心活的憋屈。

    太后拿来一条镶嵌着红珊瑚的银项链:“我戴不了这么鲜亮的颜色了,你还年轻总这么肃静干嘛,拿去戴吧。”

    福晋先是墩身道谢接了下来,她看了眼有点吃惊,说道:“这是皇额娘的嫁妆?儿臣不能要。”

    “我喜欢你,想让人知道就送你,这心意你可明白啊?”太后语重心长,福晋又怎么不明白。

    太后见她的愁容继续说道:“直郡王待我如亲奶奶,可我毕竟不是亲奶奶很多事还是不便多说,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喜欢你,也希望直郡王喜欢你,但只是我这么想是没用的。你嫁给直郡王这么多年了,怎么讨直郡王喜欢还用别人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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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没有用。”福晋低着头,难掩悲哀。

    “一个答应而已,你何必管她?她自己不知道分寸日后自有苦头吃。”

    邱蓝樱这才明白原来说的还是这件事,难道这件事真的那么重要吗?

    太后将项链给福晋戴上g爱的说:“多美的孩子,又这么尊贵。你要记住,什么规矩都是直郡王定的,直郡王不高兴就是你错了。东珠耳坠确实不是答应可以戴的,可是直郡王喜欢她就可以戴,一副耳坠子你说那是祖宗家法那就是祖宗家法你说那是一副耳坠子就只不过是一副耳坠子。”

    “孙儿怕自己纵容了日后难以服众。”福晋自觉身上的压力压的她喘不上气。

    太后笑了,“孩子,我也当过福晋,我也治理后宫,但我知道比起服众更重要的是直郡王满意,直郡王对你满意了,后宫就不敢不满意!”

    邱蓝樱此时真想给跪了,她本来还很崇拜福晋的作为,现在听到太后的指点简直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绝对是CEO级的大佬啊!

    说来说去谁才是真的老大,直郡王啊,如果把老大的马屁拍好了还愁不升官发财?

    邱蓝樱真心想着太后可以写一本书。

    从太后宫中回来,福晋拿着项链便开始发呆,若有所思。

    她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阖宫上下都对她赞赏有加,连许久不问后宫事的太皇太后都点了头让她当福晋,可直郡王却迟迟不奉告,直到今年才正式给了她名分,她是真的怕,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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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福晋和妻子,她到底该更看重哪个身份呢?

    半个多月直郡王没再来过,终于到了十五,直郡王来进晚膳。

    福晋怕直郡王还在意田答应的事,对这一晚便更加重视了。

    邱蓝樱已经有资格为福晋梳洗打扮了,她见福晋亲选了一件荷花莲纹的灰色长裙,心想好看是好看,但也未免太老气了,趁着福晋瞬间老了十岁。

    “你想说什么?”邱蓝樱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微微的神情不对福晋竟然看出了她有心思,邱蓝樱顿感后脊梁发凉,真是恐怖的女人,可是她这么敏^感聪敏怎么直郡王的事上这么笨拙呢?

    “奴婢只是看这衣服花纹秀的很美,看出了神。”

    “你是看我穿的颜色太暗淡了对不对?”

    邱蓝樱知道自己那点心思肯定都被福晋看出来了,可她也不能直接说不好看啊,只好打着马虎眼装傻充愣。

    福晋却很不在意,她的笑容有些无奈:“我哪里不知道要穿些靓丽的颜色才能吸引直郡王的注意,可是我不是那些女人,我是直郡王的正妻。”

    邱蓝樱心里想的是,你是食古不化啊大姐!其实福晋才二十四岁,但是却像是已经中年了,这跟什么朝代没有关系,而是她的心态。

    “好了,近来天寒了,你去看着我给直郡王炖的汤吧。”

    福晋差遣邱蓝樱去,一来是真的看重她,二来是邱蓝樱是罪臣之女,还是尽量少在直郡王面前出现的好。
正文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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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本身不会做菜,但是对做菜却很有天分,也喜欢学。

    她一进了小厨房就被那香味迷倒了,福晋已经炖了一下午,味道散了满屋。

    她以前看着炖品时也偷学过这道,这菜做起来很费功夫,蹄膀、咸猪肉、竹笋、姜片还有绍兴进宫的黄酒,竹笋是福晋留下来的,去壳切滚刀块,清水中放少许盐后将竹笋块煮去除涩味;蹄膀和肉焯水除去血沫;视乎不能长夜不能短。然后将鲜肉和姜片放入炖锅加入足量清水大火烧开后加酒去腥,转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再加入竹笋,再炖上一个时辰。

    直郡王今天来的ting早,来了也不见不高兴,像是田答应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他本就没太在意,说白了,女人的事而已,他前朝的事已经很忙了,那会在乎这些。

    只是现在他的确对田答应还很有耐心,赏点东西哄哄她也没什么,

    邱蓝樱此时在后厨看着炖品,崔艳走了进来交代上菜,“一会儿你将汤端过去。”

    “知道了。”邱蓝樱笑着说。

    她哪里知道福晋是最不愿意让直郡王见到她的。

    “福晋又辛苦了。”其实到了哪个府里,格格都是这么费心准备的,但是福晋他自然要客气几句,对于直郡王来说,找个福晋他可能没什么感情,但是绝对也不想伤她。

    “身为妻子做这些是应该的。”

    直郡王笑笑没有搭话,福晋有些失望,她承认自己不在意直郡王g不g爱自己但她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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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见其他菜都端走了,连忙将火关了,端着汤走进了寝殿里。

    直郡王见邱蓝樱突然贸贸然的走了进来,脸上的线条绷紧了,眼中的惶然不安一览无遗。

    直郡王本没在意可见福晋似乎很意外的样子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端着一大碗汤往他这边走。

    邱蓝樱心里蹦蹦的乱跳,直郡王?康熙?天啊,康熙,她哪里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见到康熙本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现在的康熙也才二十出头,不会太难看吧?

    她好想要个签名啊再来张合影啊。要是有机会穿回去给别人看帅死了!

    可是她却不敢抬起头来,直视皇帝可是大不敬。

    福晋见她将汤放下便催道:“下去吧。”

    邱蓝樱倒退着要出去却被直郡王叫住:“等下。”

    邱蓝樱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自己做错了什么?

    “以前没见过。”直郡王其实有种感觉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那晚那个。那晚虽看不清,但是大概的轮廓还是有的。即使不是看福晋的反应他也很有兴趣看看这女孩儿哪特别。

    “本来在后院,我看她干净勤快就叫到跟前使唤了,上次的月饼也是她做的。”福晋没敢提辛者库,怕直郡王不高兴。

    果然,直郡王心情大好,“是吗?那我得好好赏她。”

    邱蓝樱低着头站在那也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直郡王站起身来在她身边绕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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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瘦了,看着有些让人心疼,一直低着头他看不清长相,可是眉宇间的感觉是个美人。

    “叫什么?”直郡王问道。

    “邱……奴婢叫邱蓝樱。”邱蓝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承认自己是没见过大场面没出息了,直郡王就算了,还是康熙直郡王也太刺激了。

    直郡王听这名字觉得有趣悠悠念道:“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蓝樱愁不眠。”

    他笑着对邱蓝樱说:“好名字,和你倒也配。”

    福晋看出直郡王似乎对邱蓝樱很感兴趣,邱蓝樱的确貌美,但直郡王连样子也没看清这兴趣未免来得太奇怪了。

    “直郡王要是看的入眼,不如让她去乾清宫侍候。”福晋是口是心非,她只是想试探直郡王到底要干什么。

    邱蓝樱心里也嘀咕这个皇帝在她身边围着她转看的她毛毛的。

    直郡王哪里会不知道福晋的心思,他倒不是不能要了这个邱蓝樱,只是对邱蓝樱他似乎第一次很享受这种不可及的感觉。

    “下去吧!”他也没让邱蓝樱抬头看个仔细,便突然让邱蓝樱出去了。

    邱蓝樱听见让她走了还不赶紧跑后退着踱了出去。

    “邱,是以前那个内总领家的?”得罪了自己的人直郡王怎么会不记得,何况见福晋紧张的样子便更确定了。

    “直郡王要是不喜欢我让她回辛者库。”福晋见藏不住了,只求不要受到牵连。

    直郡王笑了,“福晋多虑了,宫女而已,你看着谁喜欢就用谁好了,何况我看这丫头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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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也没搭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邱蓝樱怕是不该留在身边的。

    直郡王吃过饭留了下来,可二人已经无话可说,早早便睡了。

    直郡王今天没有主动去碰福晋,而福晋虽然急着要孩子却碍于面子不敢求好,这一^夜也便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直郡王倒是比平时来坤宁宫的次数多了些,除了初一十五,平时也会偶尔来吃吃饭,可福晋怕招惹是非每次直郡王来都让邱蓝樱躲避。

    这一天直郡王兴高采烈的进了门。

    福晋没听到人传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驾了。

    “福晋请起,我今天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弟^弟阿灵阿打了胜仗,我要赏你!”直郡王今天是真的开心,平三藩的事让他每日心力交瘁。而阿灵阿不但自己屡立战功还举荐了许多有用的人,他是十分满意的。

    福晋心里也高兴的很跪下来谢恩,可直郡王再说什么她便不要听,直郡王见她的样子自讨没趣的说:“知道后宫不参政!”

    他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有点不情愿的说:“早上给老祖请安时,老祖说太子大了需要个额娘,我想来想去,这宫中怕是只有福晋最适合了。”

    福晋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最近前朝事太多,你来照顾保成,我也放心。”

    福晋突然跪在地上,直郡王双手去扶她:“福晋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我一定不辱皇命,定将太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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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抚养大阿哥,只是这样的事她哪里敢提,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帮她说了。

    而直郡王竟然愿意,看来对自己还是信任的。想到此福晋十分感激和骄傲,果然,自己在直郡王心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直郡王四顾看看周围,又不见邱蓝樱觉得有点闷,呆了会儿便走了。

    福晋一想到明天要接大阿哥来住开始忙活起来,收拾了阳光最好的一间屋子,可怎么打扫都觉得不对。欢子劝她休息,但她却怎么也休息不下。

    想到大阿哥日后要跟着自己了,她竟紧张起来。

    第二天过了晌午,五个奶娘陪着大阿哥带着浩浩荡荡的行李来到了坤宁宫,福晋穿戴整齐领着手下的宫人等在门口。

    邱蓝樱见这阵势便知道直郡王有多疼爱这个儿子。

    大阿哥才四岁大,却很有小大人的样子,走在最前面也不让人牵着,昂着头老大不情愿的样子,粉^嫩/嫩的小脸上还有泪痕,怕是刚跟他父皇“生离死别”过。

    “让额娘带你转转好不好?”福晋极近讨好的弯下^身子想去抓他的小手却被他躲开了。

    “这本来就是我和我额娘的地方!”胤礽对主权的宣誓让福晋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很显然他小小的脑袋里是有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前福晋的身影的。并且对这个福晋很排斥。

    邱蓝樱看着眼前的小人,心想大阿哥的称号不是盖的,这小子来势汹汹,看来福晋没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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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这个小人稍微不高兴她就要掉脑袋了,想想真是活得可悲。

    这时后面跑来一个年轻男人几步跑上前跪了下来:“福晋吉祥。”

    福晋望去见是直郡王身边的曹子墨忙让起来,客气的问道:“是不是直郡王有事交代?”

    她想的还真对,直郡王送来了弘昱心中不安,他养了四年的孩子咋么会不知道,离开他就是肝肠摧断了,更何况是送来他亲额娘的宫曾经的宫中。

    弘昱人小,可聪明,也早熟。这或许是府里孩子的生存技能。

    “福晋交代近来大阿哥身体不爽,别饿着,只要悉心调养就好。”

    邱蓝樱看着眼前男子,好俊俏的男子,一双空灵的眼完全没有一点的污浊,犹是清泉一般,身穿亮青色团花纹暗纹的直裰,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玉白色夹袄,仅几个动作一句话便那么优雅,不像人间的生物。

    而他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那夜的奇怪男人,身高轮廓都像的很,邱蓝樱的心跳快起来。

    福晋听着交代点点头,府里的孩子一有病就会被饿着,为的是净身,可拿捏得不好却也适得其反过,早年间活活饿死的都有,直郡王这是怕大阿哥到了她这吃那苦头,想到此福晋心中苦闷。她又怎么会不上心呢?

    曹子墨交代完了转身便离去,邱蓝樱见他的背影竟也有些眼熟,想到他还是个侍邱,难道真的会是他?

    可是她记得那男人说过自己的爹娘都不在了,想来又不会是,也不知怎么的,邱蓝樱竟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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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邱蓝樱和欢子都歇息不用值夜,她边拽来欢子说谈起天来。

    “欢子姐,今天来的那个侍邱是谁啊?”

    “曹子墨,去年新近的进士,是大学士明珠大人的嫡子。”欢子比平日倒是话多了起来,说着脸上还是一股不自觉的笑。

    邱蓝樱头嗡了一下,“纳!兰!性!德!”她一时没控制好音量引来了同屋宫女的注视。

    欢子捂着她嘴责备道:“你干什么呀?”

    “我有点晕。”邱蓝樱见到曹子墨的激动比见到康熙还要大,她是个理科生从小就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后来高中考试语文成绩差,当时的补课老师就让她先培养兴趣多读些诗,她读了许多,可唯有曹的那几首让她真的爱上了。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读起曹的词竟是会伤感的。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太美了!”邱蓝樱小声念道,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欢子说:“我以前很多该背的书都不会背,但是他的好多词我都会!”

    可是邱蓝樱却看到了一双迷^离的眼,略微的惆怅和迷醉。

    她突然意识到欢子难道对曹子墨有情?想想今日她在院子里伫立了很久莫不是看到了他心中难舍?

    “欢子姐?”邱蓝樱挥手在她眼前,欢子低头笑了。

    “你和曹子墨认识?”

    “从母家算,有点亲戚,不过我家早就没落了,也算不上什么亲戚。我与他也只是很小时见过。”欢子的口气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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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直郡王再不喜欢福晋,福晋因为家世显赫永远是福晋,再喜欢那个田格格,听说她爹只是个县令,怎么也熬不成福晋,成妃都是奢望。

    除非砰砰砰的生一堆儿子出来,这个想法在第二天让邱蓝樱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因为太医院传来消息,田格格有喜了!

    福晋翻看了后院的留档确认了没问题便又忙着传内服务送去了好吃好喝的,也亲自找来稳妥的太医照料。

    而这接下来的半个月,田格格以身体不适为由都没来请安。

    福晋带着下人们来到大阿哥的寝殿,里面吃的都被打翻到了地上,而他则耍赖在地上趴着就是不起来。

    “大阿哥,趴在地上要受凉的,快起来。”福晋亲自过去想拉他起来,这不拉还好,一拉像是碰到了小刺猬,弘昱刺溜一下滚到了墙角。

    “哪个让你叫我?”

    邱蓝樱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这个熊孩子真是不知好歹,小白眼狼,福晋对他这么好,他却一点情面都不领,不说感恩吧,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而福晋也不敢对他太严厉,怕直郡王那说不过去,邱蓝樱此时觉得太皇太后送大阿哥来这不是对福晋号,是来玩她的。

    福晋见没有办法只好先撤了,过了会儿怕大阿哥出事便着邱蓝樱去看。

    她胆战心惊的走进去,还没等自己说话就被大阿哥轰了出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大阿哥硬是吵着将邱蓝樱赶了出去,还将地上的瓜果往外扔一下子打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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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邱蓝樱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就在她眩晕之时,一个人从身后向前扶住她要倒下的身子,“姑娘你没事吧?”

    “是你!”邱蓝樱眼前晃悠悠的可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男子,竟是曹子墨。离近了看他的五官更显得俊美清秀,看着竟有点不好意思,脸顿时红了。

    曹子墨倒是很从容,也很温柔,关心问道:“是大阿哥发脾气了?”

    邱蓝樱点点头,低身说道:“奴婢失礼了。”

    “我只是一个侍邱,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大阿哥的脾气我知道,的确是为难你了。”曹子墨谦谦君子的模样让邱蓝樱怦然心动,加上之前自己就是他的脑残粉现在更是好感度倍增,总之看着他说话怎么就这么舒心,看着他的人怎么就这么开心。

    “现在看到你什么委屈都没了。”邱蓝樱说完突然脸一红觉得自己傻X了,她这是什么搭讪啊,也太红^果果了吧?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曹子墨却很体贴知道她害羞了便岔开了话题,说:“直郡王让我来教大阿哥学字。这样,让我教教你,对大阿哥你不可以用一般的办法,我到时有个办法。”

    邱蓝樱眼睛一亮看着,曹子墨微微一笑小声在她耳边说起来。

    到了晚上弘昱还是不吃东西,福晋没了办法,邱蓝樱自告奋勇自愿送饭去,这可让别人都松了口气。

    弘昱见她来了还是摆出一副就是不吃的强硬态度来,还命奶娘去找直郡王来,硬是说有人欺负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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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直郡王怪罪下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想想便决心用曹子墨教自己的说道:“大阿哥殿下,已经饿了一天了,身体这样下去是受不住的。”

    “不用你管!”弘昱人不大,说起话来倒是干巴利脆,语言能力超强。尤其在对抗的时候。

    邱蓝樱见四下没人,只有她和大阿哥便大胆说道:“奴婢是为了福晋娘娘。”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就是让你的福晋娘娘后悔!”弘昱虽然才四岁,可可是一直养尊处优,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指着邱蓝樱训斥道:“我要杀了你的头!”

    “好啊,只要大阿哥愿意吃东西杀了奴婢吧!等我死了我见到你亲母后我就告诉她,她的儿子多不听话,让他阿妈多担心,多费神!”邱蓝樱说着叹了口气摇摇头做出很悲伤的样子。

    “我没有!”

    “怎么没有?直郡王日理万机已经很劳心了,可每日来派人来询问大阿哥的情况,而我们也不敢欺君,每日禀上去的都是让直郡王忧心的消息。”

    “阿玛为什么还不接我回去?”

    邱蓝樱见弘昱似乎愿意听自己说话了,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的说:“因为这是你的家啊,你难道不想再你额娘的府里长大吗?”

    弘昱的早熟超出邱蓝樱的想象,他眼神中露出了失落的情绪坐在地上叹声说:“这现在已经不是我家了。”

    “可你额娘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样她会伤心的。直郡王也会怪罪你额娘没有生出一个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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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蓝樱说这话时手心里都是汗,她知道这些话可句句不是她该说的,每一句都可以杀她的头。

    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曹子墨。

    弘昱的反应超出她想象,竟然安静下来了,若有所思,然后问道:“那我听话的话阿玛是不是就不会怪额娘了?”

    邱蓝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耶!

    果然在大阿哥心中最在意的是直郡王对前福晋的感情。或许在他幼小的心里一直明白他所得到的所有g爱都来自于直郡王对前福晋的感情和愧疚。

    邱蓝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车,是她下午让小丹子帮着赶制出来的,ting粗糙,但是足以让弘昱眼前一亮了,四个磨制过的木头小轮子用铁钉固定在一块木板上,可以在地上滚动着玩,曹子墨说过大阿哥再成熟也还是孩子,需要收买。

    她身无长处便想到做了这个。

    大阿哥拿来果然喜欢在地上滚来滚去,忘了刚才还要杀邱蓝樱的事。

    邱蓝樱心中大石放了下来,看着他也没那么可恨了,而且再想到曹子墨的帮忙和与他聊天的情形,邱蓝樱心中一阵莫名的欣喜。

    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弘昱!”

    大阿哥听到声音冲了过去,邱蓝樱回过身,一个身穿黑狐皮大褂的男人将大阿哥抱起,他看到邱蓝樱有点意外,她呆呆着站立,知道这一定是直郡王,可却迈不动步子,被他的眼神定住了。

    眼前男人的眼神分明是过分精明的狡黠,红润的唇似笑非笑,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庞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美人如玉,原来是可以形容男人的。但他长得并不女气,反倒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男子气概和威慑力。
正文 590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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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0 刺

    “桃儿,别哭了,额娘会不舍的。”床上的妇人幽然转醒,见着女儿倚着床落泪,忧凄的说。

    “额娘!”小桃花惊喜得立即抹去泪。“额娘醒了,我自然不哭,不哭了。”话这么说,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一面哭,一面抹泪。

    妇人瞧了,低叹一口气。“其实额娘不该拖累你的,若少了额娘,你也不会傻得卖了自个,卖的钱还全买药灌进额娘的肚子里,你不该这么牺牲的,你教额娘好恨,好对不起你——”

    “额娘,别说了,我是你女儿,哪能眼睁睁任你生病不管。”她摇着头阻止母亲说下去。

    “可额娘这病非一朝一夕,若非如此,你阿玛要带咱们一块逃时,我也不会坚持不肯跟他走,不愿成为他逃难时的累赘,可没想到,我不走,你这丫头也不肯走,非要留下照顾我,结果我没累及你阿玛,却让我惟一的宝贝女儿陷入了地狱之中……额娘真恨不得当初失去一切的时候就咬舌自尽,这样也不会累你如此受罪……”洪夫人捂着自个的脸,泣不成声。

    “额娘你别激动,你这哮喘才刚稳下,激动不得的,万一一口气又上不来,该如何是好?”小桃花后悔极了,不该在额娘面前掉眼泪,惹她伤心,急得劝说。

    “让我死了算了,你不该一再救我这没用的人……”洪夫人悲从中来的泣吼。

    “额娘!”她急得额头冒汗,在母亲床旁不知如何是好。

    “洪夫人应当感恩有这样的孝女在侧,不该轻易寻死才是。”残破的屋子突地出现一个身着华服的人,他嘴角噙笑,闲适的踱进屋。

    “你是谁?”洪夫人坐起身,吃惊的望向他。

    进屋的人先是瞧了一眼同样惊讶的小桃花,可接着又完全无视她震惊的神色,迳自再朝洪夫人亲切的笑。“夫人多年前曾在慈宁宫见过我一面,难道记不起了?”

    他注意到破旧的屋内角落堆满了一帖帖的药包,房内还传来浓浓草药味,登时有所了悟。

    这丫头还真是个孝女啊!他冷然一笑。

    这一笑落在小桃花眼里,不安的瞪了他一眼。

    “咱们在紫禁城见过……”洪夫人仔细瞧了瞧他的轮廓,忽地惊呼,“啊,你是——惠妃的八阿哥,如今怕是贝勒了!”

    那年他约莫七岁,跟着惠妃到太后那去请安,她正巧也随丈夫进宫,蒙太后召见前去慈宁宫,这才第一次见到这位寄养在惠妃身边的八阿哥,想不到当年的小阿哥如今已成为如此出色的人物。她怔然的望着他,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洪夫人总算想起了。”他依旧含笑。

    “八爷……来做什么?”洪夫人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不免自惭形秽。今非昔比,她无脸见人啊!

    “是啊,你来做什么,这里甚至没有一张椅子能让你坐下的,我怕此地脏了八爷的衣裳,你还是快请吧!”小桃花心急的赶人。她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生怕他居心不良,额娘定会羞愤得哮喘再度发作的!

    八阿哥斜眼瞄了瞄她,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靥。“放心,我也没打算长坐在这里与夫人话家常,只是顾念当年洪夫人曾在慈宁宫扶了我一把,让我免于跌跤,这点恩情一直让我谨记在心,今儿个见夫人落难,这才想出手相救,接夫人到我那去。”

    “什么?你要接我额娘去住”小桃花双眼圆睁,对他说的话惊讶不已。

    洪夫人闻言,也是一脸茫然。“我曾救扶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

    “事隔多年,夫人会忘记这件事也不足为奇,不过,受人恩惠,我可是一日不敢相忘。”他说得真切。

    洪夫人蹙眉,认真回想是否有过此事,可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八爷,就算我额娘当年真的曾经扶过你一把,这也是小事一件,你何需放在心上,还专程来接额娘去照顾,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小桃花防备的瞧着他有礼的态度,闲逸的笑容——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八阿哥看上去是个好人的样子,可是这些年小桃花再也不是过去的洪淖清了,她甚至改了名字,根据自己的小名改了名字。

    人都是低贱的了,自然要叫个像是丫鬟的名字。

    “受人恩惠,自当点滴在心头,怎能说是小题大做?”他竟一脸不以为然。

    “不,我和额娘不需要你报恩,你可以走了!”为杜绝他可能的不良意图,小桃花直接拒绝。

    “是啊,八爷,我很感激你还对我顾念旧情,但是我没理由因为这点自己甚至记不起的小恩情去麻烦你,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瞧我这地方简陋,就不多留你,你还是走吧!”

    洪夫人知道这些年洪淖清因为家中的变故已经变得像是个刺猬一般。

    但她还是顺着女儿的意说,虽然很感恩在众叛亲离、就连娘家人都不愿出面救济的这时候还有人肯帮助她,但考量到要维持自个最后一点的尊严,她还是忍着伤怀拒绝了。

    闻言,八阿哥脸微沉,弯身靠近小桃花低声轻说:“姑娘何必呢?我没有恶意。”

    她浑身一僵,倏地转身瞪他。

    她早就听说过八阿哥这个人,今日见了倒是跟传言差不多,果然是君子如玉,可是她还是害怕。

    八阿哥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精明让她不安。

    “桃儿,八爷对你说了什么吗?”洪夫人只见八阿哥靠近她,但没听到他说些什么,就瞧见女儿变脸,不解的问。

    “他……”

    “桃儿,你怎么了?”见女儿神情有异,洪夫人心急的想下床问个明白。

    “额娘,我没事,你别下床!”她赶紧阻止,又望了八阿哥一眼,只见他略眯的眼神隐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胁,她心颤了一下,咬着唇瓣。“额娘,八爷没说什么,他只是……只是……”

    他撇嘴一笑,替她说下去。“我只是告诉她一件事,昨儿个真是惊险,三胡同上差点发生大事,听说有一名丫头不过是去提个水,就被四、五个大汉给围住,连衣服都给撕了泰半,要不是巡捕营的官兵刚巧经过,那丫头铁定要被一群恶汉玷污了。”

    “什么?有这种事桃儿,你经常要经过那条街去提水的,你没遇到什么事了吧?”洪夫人听闻这事大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没有,女儿每天去提水,都没遇着什么事,额娘放心。”为防她哮喘又发作,小桃花连忙安抚,双眼恼恨的直射向八阿哥。

    马上赶在他开口前对母亲道:“额娘,方才八爷也提醒了女儿你的病,倘若能到他府上安养,想必能减轻你的病情,女儿想想……也是有道理,就算会麻烦到人家,女儿也想厚着脸皮前往。”天知道他还会说什么,她不得不先妥协。

    八阿哥赞许的一笑,才对洪夫人说:“没错,我那里有来自宫里最好的医药,可以医治夫人的哮喘病,而且贝勒府的环境清幽,绝对有助于夫人养生。”

    “可是……”见女儿态度软化,而八阿哥又十分真诚,洪夫人有些迟疑了。

    “夫人还犹豫什么?虽然皇阿玛褫夺了侯爷的牒子,但是咱们终究是远亲,就算到我那安居也不为过,桃儿,你说是吧?”他笑问向身边的人儿,这女子是长刺的,但是他欣赏。

    这声桃儿叫得亲匿,却也威胁力十足,她忍着气,咬牙点头应声,“嗯。”
正文 591 不敢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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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1 不敢接受

    女儿态度变得很快,这不禁让洪夫人怀疑起她与这名贝勒之间奇怪的气氛所为何来。“我想,还是再考虑考虑一下的好……”

    “夫人,你不考虑自个的病,也得多为桃儿着想,她约莫十五了吧?再在这地方待下去,能有什么前途?日后到了贝勒府,自然有我帮她打理,将来就算嫁人也不会太委屈。”

    这话教一脸病容的妇人脸上立现光彩。“你肯为桃儿的未来做主?!”

    “人都住进了我府里,这是自当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额娘——”她已失了清白,还是在那样的地方,真不知道这男人想打什么主意,竟说要为她做主未来?!

    怕额娘当真,她赶紧出声要额娘别要相信。

    谁知才开口,洪夫人马上阻止她说话。

    “你先别说话,额娘决定了,既然八爷如此诚意的邀请咱们过府同住,那这事就说定了,咱们母女俩谢过八爷的大恩大德了!”她坐在床~上弯下头,感恩的朝八阿哥一磕。

    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桃儿不能继续待在这地方腐烂,就算不为将来,也要想想现在,那条肮脏的街上才出现恶徒要欺负良家妇女的事情,这事她绝不容发生在自个女儿身上!

    “这是为什么?”贝勒府邸,八阿哥的寝房内,恭卉双手紧紧交握,站在他跟前追问原因。

    “怎么,不满意我的安排?还是洪夫人不喜欢我为她安排的养生环境?”他悠闲的坐上床沿,从容反问。

    “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额娘对你安排的居所很满意,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注意到他房里十分整洁,所有物件排放得工整,就跟他身上的衣物一般,一丝不苟,被浆得笔挺,连皱折也没有,瞧来他这人真是细致。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他明知故问,脸上仍旧挂著闲逸的笑容。

    “你该知道我……我是从妓院出来的……”

    “哦——”作戏似的,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她的内心是自卑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值得人去喜欢的,可是她已经卖了自己……她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去想什么了。

    所以她看着八阿哥,有种很抵触的心情,怕他真的看上了自己,因为她不敢答应,不敢接受。

    “世人都说五爷风流。也是个笑话,我心里却觉得他比我过得好,其实这种事有什么重要的。”

    她脸庞顿时爆红。“你不要说了!”

    提起这事她便羞愧到想死,那夜卖了自个之后,额娘赶到,狠狠痛斥了她一顿,还气得病发,甚至懊恨自责得连床也不下了,足足一个月不同她说话,成天掉泪,直到昨儿个晚上哮喘再度发作,清醒后才开口对她说话,可言语中却依旧充满悔恨。

    她也瞧不起自己,可是他竟然不在乎?会有男人不在乎?

    这个男人还是贝勒爷……

    这怎么可能呢?

    “你愿意跟着我吗?”

    “你说什么?谁要跟着你!”她杏眼横瞪。

    “你啊。”

    “什么?!”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但是也不像,不过她脾气也跟你差不多。!”瞧着她张口结舌的模样,他像是极为欣赏般悠然的说。

    飞烟,这个女孩儿不是飞烟,他知道,但是在她身上看到很多飞烟的影子。

    她脸色发青,立即怒容满面。“胡说八道,我才不要做一个替身!”

    这发怒的德性让她的容貌更显鲜明活力,八阿哥玩味的一瞧再瞧。好有趣啊……“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你可以拒绝。”自信的面孔,让人瞧了刺目极了。

    “我不会做替身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难过,原来他这样对自己,只是因为她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是他喜欢的人吗?

    “话别说得这么早,很多事,总是身不由己。”

    “你!”

    “好了,你可以走了,既然我给了你一个月的考虑期,这段时间你就是这府邸的客人,先安心住下医治你额娘的病吧,她可再禁不起一点刺激,尤其像是被拉着连夜逃离这种事,可是最伤身了,若再加上得知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届时可不是喘不过气来这么简单,说不定连血都要吐出来了。”他话中有话,警告她别轻举妄动,更别想打着连夜带母离开贝勒府的主意,否则后果严重。

    当真是上了贼船就下不了船吗?这可恶的男人!看着忠厚老实,温柔谦卑,原来是这种人!

    世人都被他骗了吗?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好,我就待足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若还是不答应,你可要依约放我和额娘走。”她怒目横生的说。

    阖上星目,他嘴角含笑。“嗯,这事就这么说定。”

    见他自信到令人发指的嘴脸,她真想上前勒他的颈项,再击碎那张教人气愤的脸。

    狠瞪完这听说自以为是家伙后,小桃花跺着脚,愤然离去。

    待她离开,八阿哥才他睁开眼,笑容不减,这是第一次,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而小桃花一夜未眠,过去的身分已如昨日黄花,再追忆都无法鲜活过来,与其沉缅於过去的虚幻富贵,还不如认真面对现实的每一天。

    “桃儿,你额娘的病情我诊过了,相当严重,若不静心休养,随时可能复发,而这一发作,很有可能就会夺去她的性命。”

    身为御医,他受贝勒爷的托付,前来诊治洪夫人的哮喘病,这一诊才知事态严重,连他都可能束手无策。

    小桃花一窒,双~唇立即失了血色。“我额娘的病……治不好了吗?”她颤声问。

    “难。”

    就这一个字,便将她打落谷底。

    御医瞧了不忍,劝慰道:“唉,现在咱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尽人事听天命,尽量让她过得幽悠,定时喂药,惟有这么做才能保住她的命。”

    “嗯……我明白了,其实额娘这病根多年,先前在阿玛还没败落之前,家里有得是钱买珍贵的药控制,但阿玛出事一走了之後,额娘的病没了照顾,马上就恶化了,再加上我这不孝女做出……额娘病情会演变至此,是怪我给气坏的……”

    小桃花哽咽掉泪。刚被抄家时,她们被赶出侯爷府,身上连一只发簪都没能带出,额娘平日赖以维生饮用的哮喘药也被抄走,迫於无奈,她才想到卖~身救母,哪知买药钱是赚到了,却惹得额娘气急攻心,病症加剧,说来说去,她才是害额娘病情恶化的凶手。

    “你做了什么吗?怎说你额娘的病是让你给气的?”御医见她侍母甚孝,是蕙质兰心的玉人儿,不禁好奇她能做出什么恶事惹母亲不快?

    她语塞,脸泛红。她卖~身的事如何能毫无羞耻的说出口?绞了手指後,才胡乱编出个理由。“我、我个性倔强,老惹额娘烦心……我指的就是这事。”因为羞愧,她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御医听了,慈笑的摸~摸她的头。这孩子孝顺,难得出身贵族却没一点娇气。

    “哪个子女不曾与爹娘呕过气的?你别将责任揽在身上,你额娘的病不是一般病症,只要悉心多照顾她就好,剩下的也只能看天了。”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大人!”小桃花急唤住他。“如果我现在就带额娘离开贝勒府,额娘她承受得住吗?”倘若可能,她还是存着希望想走。
正文 592 惠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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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2 惠娘娘

    八福晋自然很快的便知道了这件事。阿哥府再大还不是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当八福晋听说八阿哥带了人回来,还是连女人的娘都带回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如此?

    八阿哥这几年虽然偶尔也会在妾室房里过夜,但是对女人却没多大的兴趣,一心都在朝廷上了。

    八福晋心里想的是你既然不宠别人,那不理我我也可以接受,反正我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没得到就好。

    可是她没有想到,八阿哥竟然会从外面不知道哪里捡回来这么个人。

    八福晋先没见小桃花,只听听着名字就觉得不三不四了,她叫人去打听,才得知了这女子的身世。

    小桃花的本家也是皇族,虽然姓洪,但是却是满军旗,虽然是远亲,可是沾亲带故的也封了侯爷。过去也是能去紫禁城给太皇太后请安的人家。

    可是他阿玛竟然勾结葛尔丹,被发现后自然要被彻查,她阿玛知道消息就要跑,从此也没有音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也死在外面了。

    而她额娘和她却没有走掉,当年太皇太后还在世,跟他们家颇有渊源,就说了句话饶恕了她们娘俩的命,只是流放出京,也没为难她们。

    从此这过去侯爷家的夫人和千金沦落成了贫民,在这个年代,一个多病的妇人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儿,日子过得如何也可想而知了。

    因为被抄了家,两人身无分文,洪夫人当时也只有一只镯子给卖了,算是安下了家。

    本来两人靠着那镯子的钱也能过活,可是洪夫人身体不好,加上家中变故,经常需要寻医问药,这花费起来数额就大了,小桃花开始的时候帮着别人洗衣服,但是那点钱连一副药也买不起,最后她听说妓院里一晚就能赚好多钱,她早就心灰意冷,想着自己本就是个低贱的命了,所以便自己去了那里。

    老鸨子见小桃花喜欢的不得了,这女子漂亮,又有些才情,便标出来一百两的价码,当天就被人给包下了。

    小桃花不敢回想那一夜是怎么了,她知道自己错了,气的额娘病上加病,而额娘因为强行将她带走,老鸨子不同意,还没收了她的钱。

    最后真是人财两空了。

    桃花红如今只想着额娘哪日走了她也不活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八阿哥。

    这八阿哥真的如世人传的那样是个如玉的男人,虽然他偶尔会玩笑似的对自己进行一些小威胁,但却是善意的。

    小桃花在肮脏的地方呆久了,看着八阿哥就像是看到了一束光,但是她知道自己和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排除八阿哥,想也不敢想自己和八阿哥真的可以有什么。

    八福晋却不在乎小桃花的想法,你无论有没有什么。你的人在我这,就是来找我麻烦的!

    八福晋背地里打量过这小桃花,一看样子就更讨厌了!眉眼间竟然有几分像飞烟,她也终于明白八阿哥为什么对这女人这么着迷,她那样的背景,虽然现在算是个无罪之人,可是谁不躲着。

    八阿哥更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竟然主动贴上去。

    飞烟……

    八福晋想到这两个字就狠的胸口闷,虽然飞烟走了,但是八阿哥却没忘了她。

    他开始对自己疏远不就是因为那个贱婢吗?

    如今又来了一个,八福晋怎么能坐视不管,任由历史重演呢?

    八福晋拿定了主意第二天一大早就进了宫。

    她进宫却没去看宜妃,而是直奔惠妃处。

    惠妃见八福晋来了,心里也有个数,知道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儿臣给惠娘娘请安。”

    惠妃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这几年她也多少知道些八福晋的事,这女人从小惠妃是看着长大的,却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性子,争风吃醋什么的倒不是大事,关键是竟然敢残害八阿哥的孩子,这点是惠妃所厌弃的。虽然她看在宜妃的面子上,看在八福晋的出身家世上她不说,但是不代表她真的能不在意。

    八阿哥是在惠妃身边长大的,说白了,她对八阿哥比良妃那亲娘对八阿哥还要上心呢,这些年别的阿哥都儿女成群了,唯独这八阿哥只有一个宫女生的小格格,她怎么会不着急。

    可是她劝八阿哥不要计较,也是在劝自己不要计较,抛开别的不说,八福晋在皇上那里很讨喜,皇上就是喜欢这孩子,一直当是公主一般,甚至比一些公主还亲近,所以惠妃也要给八福晋些面子。

    只是今日她来了,惠妃就知道肯定是没好事的。

    “府里都好?”惠妃饮了口茶,问了问。

    “劳烦蕙娘娘挂心,一切都好,只是这些日子总是往府里请御医,怕太医院过问起来打扰到惠娘娘。”

    八福晋倒是直奔主题,惠妃心想这样也好,她顺着八福晋的话问道:“请御医?家里谁病了?”

    “也不知道这人算不算是家里的,要是算起来,倒还真是咱们的亲戚呢!”

    “谁啊?”惠妃眼睛一挑,从八福晋嘴里听出来问题,看来这人八福晋是自己对付不了啊,按理说肯定是个女人,八福晋的手段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怎么还来找自己说事?

    八福晋望着惠妃微微一笑,道:“此人叫洪淖清,惠娘娘可能不记得,但是可记得当年有个镇远侯?”

    “哦……”惠妃思绪回到过去,她的确是知道这个人的,家里都被抄了,这八阿哥也是的,怎么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怎么?他家的人进了你们府了?”

    八福晋点点头,为难的叹了口气,道:“其实爷要是喜欢也都不碍事,这人若是个寻常百姓也就罢了,却偏偏是这招摇的身份,府里已经有人议论了,怕是不久就要传到宫里来,女人间传传也不过是传些风流韵事,就怕传到那些男人的耳朵里……”

    “你是府里的福晋,家里添人的事你还做不了主?”

    惠妃知道八福晋的厉害,那一个个怀了孩子的都没逃过她的魔掌,何况是个小丫头?

    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这次八阿哥是认真了,八福晋也不敢动她。

    果然,惠妃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八福晋站起身来向前几步扑通跪了下来,眼中泛泪,言辞恳求的说:“惠娘娘不知,八爷他不知道怎么了,对此女甚是着迷,这些日子是哪里也不去,还帮着她照顾她的额娘,我身为妻子本该顺从夫君,但是此事非同小可,儿臣这才来求蕙娘娘给出个主意,就怕再长此以往,贝勒府都要遭难的!到时候八爷这些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八福晋很懂得惠妃的心思,这么多年他们不就是想帮着她的儿子拉下太子,取而代之吗?八阿哥这些年树立的人心,在皇上那里的印象,如果这事真的闹大了,怕是都要毁了。

    而这么多年,惠妃厌恶八福晋却不敢动她也是因为八福晋对惠妃这几个人的内心琢磨的透彻。

    八福晋知道,惠妃对八阿哥是真的好的,也是关心的,可是跟权势比起来,这些就成了鸡毛蒜皮了。

    她希望八阿哥能有子嗣,可是更希望的他能成气候,更能帮到自己的儿子。

    惠妃沉默了片刻,她不想被八福晋挟制,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八福晋挟制了。谁能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被人算计了。
正文 593 最大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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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3 最大的忍耐

    惠妃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到了今天,最后她只能无奈的说:“要怎么办你还不知道吗?要是胤禩那有什么不高兴的,叫他来找我。”

    八福晋大喜,满意的给惠妃磕了个头,以示尊重。

    回去的路上八福晋心里是畅快的,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了,惠妃不会不同意,有了惠妃的这句话她也就敢对付小桃花了。

    除掉这么个人是简单事,不过她也不想和八阿哥的关系闹的再僵,起码要维持个表面的太平,所以她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亲自动手,到时候即使八阿哥气恼,还有惠妃给撑腰。

    只是这个借刀杀人的刀向哪个借呢?

    她回了府里左思右想了一下午,将目光落到了那个夜夜等着八阿哥的暄暄身上。

    这个暄暄她也早就看着不顺眼了,首先是六阿哥那里出来的,她就不想收,可是八阿哥非要带回来,还下了话了说要善待,八阿哥倒是没将她放在心上,这些日子是一次也没见过她。

    因为八阿哥没将暄暄放在心上,八福晋也渐渐的也不将暄暄放在心上了。

    只是好几次她晚上见暄暄房里亮着光到天亮,听说她是在等八阿哥,这让八福晋很恼火,八阿哥又不是她的夫君,她有什么资格等八阿哥?

    不过看这点来说,这个暄暄倒是最佳人选,选择暄暄一方面是八福晋讨厌她,再有就是这府里除了自己,怕就是暄暄对八阿哥用情最深了,八福晋觉得为了八阿哥,她肯定愿意去杀了小桃花。

    到了下午,八福晋拿了些补品去看小桃花,小桃花知道是八福晋,很紧张,自己的身份尴尬,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来这里,可是她

    小桃花见了八福晋跪地请安,八福晋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让她放下戒备,八福晋就是有这样的能耐,她自幼饱读诗书,抄写经文,本是个谁都以为性情宁静的女子,但是谁也没料到她内心竟然如此黑暗。

    至今,府里不了解八福晋的也都觉得八福晋是最好最好的人了,没见过她对任何一个下人发过脾气,八爷那么冷落她,也从没见过八福晋争风吃醋,还对几位格格都很好。有时候他们也都纳闷,为什么八阿哥平日里也是很好相处的,怎么就跟八福晋相处不来呢?

    甚至不知情的格格还在八阿哥面前给八福晋说好话,惹得八阿哥生气的。

    这样的八福晋小桃花第一次见自然也觉得是个端庄贤德的女子了。

    “妹妹快坐吧。”八福晋亲自扶着小桃花坐下来。

    小桃花不敢,也心虚,她总是觉得自己贸贸然的到了人家家里是她的不对,她低着头请罪道:“本该是民女去给福晋请安,只是一直不敢去打扰福晋,请福晋恕罪。”

    八福晋爽快的笑道:“妹妹怎么这么客气,虽然是第一次见妹妹,但是总觉得和妹妹有缘呢!妹妹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民女不敢。”

    “那妹妹就是嫌弃我了?”

    小桃花哪里敢嫌弃八福晋,只是她从小从家族鼎盛到颠沛流离是最懂得身份地位的残酷的,八福晋这样的身份她是不敢攀关系的,而且她看着八福晋想到了八阿哥,又是一阵惭愧,八福晋对自己这样谦和,自己更是不能去跟八阿哥有什么关系。

    八福晋打量着小桃花,离近了看真是越看越像飞烟,八阿哥将这么一个人给带进府里来不是故意找她不痛快吗?

    可是心里虽然恨透了小桃花,表面上八福晋还是伪装成善意的样子,“妹妹是有些怕我,我知道我今天来的冒昧了,只是听说爷带了个天仙似的妹妹进府里,我本就想来看看,又说妹妹的娘亲也在,身体又不大好,我这心里就惦记着,今日正巧得了棵千年人参,想着或许能用得着,就来了!”

    八福晋说着将千年人参的盒子给打开,小桃花一看果然长得跟人形似的,是奇珍异宝,可是这样名贵的东西她怎么敢收,跪下来推辞道:“福晋请收回,民女是万万不敢收下的。”

    “唉,妹妹还是怕我,妹妹是爷心尖上的人,我今日见了妹妹也是很喜欢,日后还要一起在这府里消磨日子,妹妹何必跟我太生疏呢?”

    八福晋这样一说,小桃花顿时满脸通红,果然八福晋以为自己是八阿哥的人了,想想也是,若是没关系的,干嘛将自己和额娘带来,这样好的照顾着,还给找御医看,要知道这御医也不是随便可以找的,就是阿哥自己看病也得请示过上头记档了才能请出宫来,这样折腾八阿哥对自己也是费心了。

    但是虽然如此,恩情小桃花记得,她却不敢有非分之想。

    小桃花怕八福晋误会忙解释道:“八福晋误会了,八爷只是看着民女和娘亲可怜帮我们,民女绝对不敢做他想。”

    八福晋微微一笑,将小桃花扶起来,亲密的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妹妹何必固执?爷既然喜欢你,你留下又何方?还是妹妹不甘心做妾室?”

    “民女不敢!民女实在配不上贝勒爷,福晋一定不要误会!”

    虽然小桃花这样表忠心,可是那言语神情八福晋都看在眼里,她不相信小桃花对八阿哥没有好感,八阿哥那样的男人,怕是谁见了都要动心的吧?

    所以她不会相信小桃花的话,她恨死了小桃花,心想着你若是不想接受何必来?来了就不要怪我!

    在小桃花这跟她说了一下午的话,两人也熟络起来,到了晚上八福晋才回了自己房内。

    八阿哥已经三个月没见她了,今日却主动来了。

    虽然他来了,可是八福晋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来的,但是只要他能来,八福晋心里就高兴,八阿哥气冲冲的闯进来,八福晋却一点也不慌乱,吩咐着人去泡雪菊来给八阿哥倒上,“爷看着火气有点大。”

    八阿哥看着雪菊茶,怒气就更来了,他叫人都出去,然后将茶杯拿起来,看着八福晋殷切的笑容,八阿哥气不打一处来,将茶杯摔倒地上。

    八福晋对八阿哥这些行为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多厌恶自己,可是她就是爱他,她宁愿他这样厌恶自己也想见到他。

    “爷果然火气大。”八福晋不紧不慢的蹲下来要捡摔坏的茶杯。

    八阿哥一把将她拉起来,毫无怜香惜玉,他恨不得将她撕碎了,这世间只有这个女人让他变成野兽一般,让他所有的愤怒都无法掩饰。

    八阿哥一向自认为自己是个懂得掩饰的能手,可是看着八福晋他觉得自己真是雕虫小技了,他每次见到八福晋都像是在看一个妖怪,这女人似乎没有真正的感情,没有喜怒哀乐,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怎么做她都是一个表情,一个样子。

    就是那样看似温柔的对着你笑,嘴角微微的一抿,真像是个好人。

    “你去找过她了?”

    “爷将人带回来也该料到了我要去见见的。洪妹妹的额娘身子不好,我这做姐姐额得……”

    没等八福晋说完,八阿哥一巴掌扇了过去,八福晋的脸顿时红肿起来,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黑了一片,好半天才缓过来,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这样的八阿哥在外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她,也早已习惯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八阿哥见到她,便是这样的拳打脚踢。

    她不恨他,她知道他不杀了自己,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
正文 594 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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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4 献身

    “爷是真的恨我。”八福晋望着八阿哥笑问道。

    八阿哥凝视着八福晋,直到今天他看着这张清秀柔美的脸,看着如此端庄的八福晋,总还是会产生一种迷茫,这个女人真的那么可恶吗?

    那些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有好多次,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自己错怪了她。

    但是他直到这一切就是她做的,这个女人就是这般的冷血恐怖。

    八阿哥看着八福晋冷冷的说:“我既然能将人带回来,你就该知道这人我是保定了,之前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可是这次,你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喜欢洪妹妹,爷又这么爱惜她,我讨好还来不及呢!”

    八阿哥不愿意听八福晋多说一句,交代完便夺门而去。

    随着一声门响,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八福晋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疼的很,可是她却在上面感受着八阿哥的体温,气息,他在,哪怕是打她,也比这样冷冷清清的房子好……

    ***

    不得不在贝勒府待下的小桃花,在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后,还没来得及放宽心,心便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夜气温突然骤降,白天还热着呢,晚上却冷飕飕的,一般人倒是也没什么,只是她娘身体太差,风一吹就受寒,哮喘在夜里突然复发了!

    听着额娘一声声喘不过气来的痛苦急喘,她好气自己只能哭泣,什么忙也帮不上。”额娘,你振作点,千万不要丢下我……”她哭得泣不成声,手足无措。

    可洪夫人依旧抱着胸口,痛苦的滚着。她即将要窒息了,双眼暴凸的望着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额娘!”小桃花惊恐的大喊,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像是这样就不会失去。

    就在洪夫人一口气就要断时,三、四个大夫匆匆赶来,扳开小桃花的手,技巧熟练的开始施救。

    小桃花被一名丫鬟强拉到一旁候着,此时房内已搬进数个炭火旺烧的暖炉,大夫迅速开出药单,立即就有人持着药方在房门外抓药、煎药,不到一刻,药便送进洪夫人口里,紧急灌下肚,另有五、六个丫鬟,不停送上温热的毛巾,帮她拭净喂药后溢在身上的脏污,以及冷汗。

    漫漫长夜,十多人为洪夫人忙进忙出的施救,直至天露鱼肚白时,状况才总算稳定下来。

    小桃花则像打了场苦战般,颓坐在洪夫人床旁,望着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一种难以承受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不得不承认,困顿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照顾额娘,她的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木然的环视寂静的四周。暖炉烧着炭,空气温暖,丫鬟们安静的站在一旁,门外,大夫也随时候着,珍贵药香阵阵飘来……

    她本以为这都是八阿哥准备的,却没想到是八福晋。

    小桃花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自己这么好,她越是对自己好,她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八福晋看出小桃花的心思,她不是不喜欢八阿哥,是不敢喜欢,八福晋已经派人去打探清楚了,这小桃花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是妓院里出来的女人。

    八阿哥也真是疯了,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不清白的女子。

    八福晋想八阿哥或许是被这女人清纯的外表给骗了,她倒是让八阿哥看看这女人是如何的人尽可夫!

    她到了小桃花母女的住处,亲自帮着照看小桃花的额娘,小桃花实在受不起,跪下来谢恩。

    “妹妹别这样,你是爷心尖上的,我对你们好也是应该!”

    “福晋不要再这样说了,民女和贝勒爷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八福晋微微一笑,叹了声,道:“可是爷却想和你有点关系呢!”

    “这……民女这就走!”

    小桃花说着就想去收拾东西,却被八福晋拦着了,她知道小桃花想走是真的,可是她却不能答应了,若是这样走了,哪怕以后都不回来。也是后患。

    一来八阿哥会恨自己,二来从此这女人怕是要在八阿哥心中扎根了。再有,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了这个女人!

    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魅惑八阿哥就是她这辈子最愚蠢的事!

    八福晋小声的对小桃花说道:“其实今日我来还是替爷传句话。”

    “传话?”

    八福晋神秘兮兮的一笑,道:“爷喜欢你,这男人喜欢女人,自然……是想得到这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妹妹愿意不愿意了!妹妹不知道,爷之前虽然也偶尔有玩伴,但是对妹妹还是用心些的!”

    做足这些,只为了要她的身子,要她承欢伺候?

    小桃花觉得八阿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八福晋怎么会撒谎骗自己这个呢?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女人愿意给自己的丈夫寻觅女子?

    八福晋见小桃花慌张起来,又说道:“其实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看你娘现在的样子,难道你真的要一时意气走掉,怕是不出三日就……妹妹,我是为了你好,你是要自己还是要你娘,你拿个主意吧!”

    小桃花的身子一瞬间冷了下来,她的确是不想在这里久留的,之前见额娘的身子好多了,就想走了,可是今日却严重了,刚才八福晋的话敲醒了她,她恍恍惚惚的任脑袋缓缓运作,好似过了很久很久,一个结论才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倘若她早已残破的身子,能换取额娘的长寿,那么,她还犹豫什么?无谓的自尊,早在她妓院那一夜就丢弃了不是吗?

    她不得不认命,不得不低头,反正她,早已什么都失去了……

    何况,如果他只是想要自己这个人,当自己是个玩物话……她甘心。

    小桃花不敢承认自己是喜欢八阿哥的,就像是八福晋所想的一样,八阿哥这样的男人怕是哪个女人见了都要喜欢的吧?

    何况是自己这样的处境,可是她不敢爱,但是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只是做一个玩物……

    八福晋知道自己说服了她,便安排她晚上去见八阿哥。

    八阿哥房内。

    八阿哥今夜回来的晚了些,他进了房门,还有些事情要做,本想洗把脸就去书房的,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了小桃花。

    小桃花的脸红成一片,身穿寝衣躺在他的塌上。

    他见着这一幕,窘促的咬住唇办,快速撇过头去。

    “你怎么在这?”八阿哥质问道,他不是不喜欢小桃花,可是却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小桃花羞愧难当,可是她想到八福晋的话,想着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可以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的额娘也会有好日子过,而且他不会爱上自己……

    “我、我答应留下……做爷的女人。”又深吸一口气,才有办法将话平顺的说完。

    “我的女人?你要嫁给我吗?”八阿哥心里竟然有点窃喜。

    谁知道那边却傻乎乎的说:“不,我这样的人不配,爷……当我是个玩应好了。”

    什么?八阿哥有点恼了,玩应?难道我还缺玩乐的女人不成?她以为自己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贪婪她的身子?

    八阿哥静静瞧着她的反应,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没能逃过他犀利的目光。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桃花突然用这样的方式跟自己说这些,可是他直觉到她不对劲,她看似大胆,其实却十分害怕,她终究不是那种风月女子,或许她的确是走错过路,但那不是她的错。
正文 595 暄暄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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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5 暄暄的危机

    八阿哥知道一个女孩子在这个世道想要养活久病的娘那是最好的法子。

    虽然这样的小桃花让八阿哥失望但他依旧喜欢她。他只是有点恼,恼这个女人竟然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八阿哥心里气,脸上却不表现出来,而是突然笑了笑,故意说道:

    “好啊,那你就留下,不过我得纠正你,留下并非成为我的格格,因为你的身份让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名分,你只是我的泄欲玩物,而你,将会成为其中之一。”

    小桃花终究年轻,压抑不住自己的羞愤,全身发抖。

    “我明白了,爷!”她认命的落下话。

    他眼眸闪出了悦色。”明白就好,今儿个就先下去吧,过些日子,我会召唤你的。”翻身挥手。

    她一缩,惊愕的望着他。

    他不要自己?

    八阿哥瞧出了小桃花的失望,他真是不知道要不要再生气了,这个女人真是有趣。又骄傲又卑微,这样矛盾。

    八阿哥想到她的身世,不由得怜惜起来,也不跟她闹了,叹了口气,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难道我在你眼中是这种小人?”

    “我……”

    八阿哥坐到床边帮她将被子温柔的盖好,然后轻声问:“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我……我想报答你……”

    “报答我?”

    小桃花点点头,道:“初见爷的时候我那样的态度爷却不生气,还对我们母女这么好,我一定要报答爷,而且……”

    “而且什么?”

    “额娘的身子又差了,我想留下来。”

    八阿哥微微笑道:“那留下来就是了,谁敢不让比留下来?你何必如此。”说到这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警觉地问道:“福晋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他拿定了主意,八福晋若是敢为难她,他一定不会放过。

    其实带小桃花回来之前八阿哥就想过这件事,他知道八福晋不会轻易的让一个女人在府里好过的,可是他太想照顾她了,这次哪怕是得罪宜妃,他也不会纵容了八福晋。

    所以小桃花有点什么事,他都很敏感。

    他此时就是有种本能觉得这件事跟八福晋有关。

    可是小桃花却急忙为八福晋解释道:“爷错怪了福晋了,福晋她对我很好,我……是自愿的……”

    八阿哥凝望着她,担忧起来,他知道外人是不会看出来八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他多想告诉小桃花远离那个女人,把那女人所有的事告诉给小桃花,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他恨死了福晋。

    他只能无奈的提醒道:“你过去也是在府里出来的,应该知道府里人多事多,有些人有些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总之,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相信别人,明白吗?”

    小桃花瞧出了八阿哥的担心,她也察觉出来八阿哥似乎不喜欢福晋,小桃花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也猜出来八阿哥似乎在暗指八福晋,可是八福晋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平易近人了,她不懂,难道真的会有人伪装的这么好吗?

    ***

    八福晋本以为这一晚八阿哥会要了小桃花,或者将她赶出去,可是没想到八阿哥竟然自己搬到书房去住了,还让小桃花留宿在他房里。

    八福晋知道他是真的动心了。

    这就是逼自己动手了……

    拿定了主意,八福晋就带上了些东西去看暄暄。

    听说八福晋来了,暄暄和夏儿都很意外,这八福晋是很少跟格格们有接触的,虽然平时都说八福晋是最贤惠和善的,但是似乎也没谁跟她太亲近了。

    今日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无论是为什么,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暄格格平日少出来走动,我今日便登门造访了!就怕暄格格嫌弃我这不请自来呢!”

    暄暄站起身来,夏儿紧跟其后,她们跟八福晋保持着合理又疏远的距离,客气的回道:“福晋说笑了,是妾身疏忽,少去给福晋请安。”

    “呵呵^”八福晋突然笑起来,“跟你开个玩笑,还认真了!其实安年纪算,我还得叫你声姐姐呢!来,快坐下,咱们聊天别这么拘谨了。”

    暄暄可不敢跟她聊天,她可是记得这八福晋的所作所为,那些个孩子是不是她害死的另说,就是当初夏涵见了她为什么就突然出卖了六阿哥的事就够让人不寒而栗的了。

    暄暄心里面清楚地很,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自己这也不是什么三宝殿了,她此次来肯定是带着麻烦来的。

    她不敢于八福晋亲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暄暄是个聪明人,不然苏七月也不会这样喜欢她,她或许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是至少知道什么人是好的她可以接近,什么人是她必须要躲着的。

    八福晋,无疑就是最该绕着走的人。

    此时此刻,若不是不得已,她真是不愿意和八福晋多说一句话。

    八福晋深知这暄暄对自己的抵触,可是她不在意,只要暄暄喜欢八阿哥就足够了!

    八福晋看着夏儿,说道:“你去给我沏一杯菊花茶。”

    夏儿知道这是撵自己走呢,她不想走却也无奈,只好给暄暄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多加小心。

    等着屋里就剩下两人了,八福晋卸下了伪装,从袖口拿出来一包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暄暄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那是一包药。

    是什么药呢?总归不是治病救人的,那便是害人的了,八福晋不至于突然来要杀了自己吧?

    暄暄正猜测着呢,八福晋冷冷的开口了“你别怕,这东西不是给你备的,只是却需要你帮个忙。”

    暄暄知道府里晓得八福晋真面目的没几个人,或许除了八阿哥和他贴身的小厮再有自己和夏儿之外就没有了,那几位格格虽然都失了孩子,可是也不敢想到八福晋身上去,况且八福晋的确表面上对她们都好得很,即使想到她也不确定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八福晋一直在伪装着本来额面目,只是今日怎么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坦诚了?

    暄暄并不觉得这种坦诚是抬爱,她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

    “福晋的话妾身不是很明白。”暄暄故意装傻说。

    八福晋笑了,笑的十分蔑视,她瞧着暄暄,说道:“过去你还在六贝勒府里的时候我就听过你,是府里最机灵的丫头,怎么到了咱们府里就成了这话也听不懂,事也看不懂的糊涂人了?我今日跟你说这些,你心里自然也该有个准,知道我既然说了,就收不回去了。”

    事已至此,八福晋说的这样简单明白,暄暄知道自己是退无可退,只是无论如何她不想做那害人的事,无论害的是谁,她更不想和八福晋狼狈为奸,她知道八福晋是八阿哥最厌恶之人,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为伍呢?

    暄暄跪了下来,恳求道:“福晋的忙,妾身没有用,帮不上,请福晋再寻他人吧!”

    八福晋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转瞬间又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她站起身来走到暄暄身前,将她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看给你吓的,我还当你是个有胆识的姑娘才选了你,放心这事不为难,我说了,可能你还乐着去呢!”

    “福晋……”

    暄暄还想推辞,但是八福晋却不让她说了,而是接着话道:“我听说你整夜的不睡觉等着爷来?每天都是如此。”
正文 560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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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0 条件

    暄暄一惊,心虚的说:“不是,只是妾身本就有这毛病,夜里睡不好!”

    “呵呵,暄格格可真是怕了我,我又没说你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其实我明白你的心思,咱们都是一样的……”

    暄暄不敢搭话,怕只要顺着她说下去,自己就要和她狼狈为奸了。

    八福晋自怨自艾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爷,我又何尝不是呢?你来府里也半年了,想必你也看到了爷是如何对我的,我这个福晋真是比个丫鬟都不如。爷对谁都好,唯独厌弃我,暄暄,你想什么我知道,我今日也本就没想瞒着你,骗着你,我只问你一句,难道你就不想爷多亲近亲近你吗?”

    “这……”暄暄迟疑了,她自然是想的,怎么会不希望的,她不求别的,只是多想八阿哥每天都能来跟自己说说话,哪怕让自己见他一面也好,可是这都是奢求,就在这一个府里,她却连八阿哥的面也见不到,如隔着天上与地下一般。

    八福晋见暄暄一副神伤落寞的样子,又说道:“所以我说咱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我是没有指望了,可你有!”

    “我?”

    “爷心里恨我,我知道,可是我却没办法恨他,我这辈子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个人了,我想你也是,但你比我幸运,爷不讨厌你,他冷落你,也是为了保全你。”

    “保全我?”八福晋今日的话实在触目惊心,暄暄心里乱成一团,不明白八福晋到底要做什么。

    八福晋打量着暄暄,心底里的厌恶,她本倒不是个对下人瞧不起的人,只是骨子里她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了,尤其是因为飞烟,让她对这些婢女反感至极。只是她此刻需要暄暄的帮忙,自然要哄着她。“我知道你为什么怕我,因为你一直担心着那些事是我做的,对不对?”

    暄暄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被八福晋来了个措手不及。

    八福晋莞尔一笑,此刻倒是胸有成竹了,她就知道,一个婢女就是成了格格,也是个婢女,连六福晋那样聪慧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几句就说服了,她算个什么。

    八福晋:“你怕我,爷也怕我,我要说的是,只要你答应了我,今后你不用再怕我,我还会帮你得到爷的欢心,你若是怀上孩子……我也会帮你留住他!”

    暄暄打了个机灵,八福晋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谋害八爷子嗣的事了,她怎么有这个胆量跟自己承认呢?

    看来她要麻烦自己的事果然非同小可,她是不打算给自己退路了吗?

    今日说了这些,自己是不想答应也不行了。

    暄暄知道,秘密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八福晋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秘密,不是她信任自己,而是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上去。

    八福晋又说:“以后府里我是第一,你就是第二,你要是能怀上个孩子,我就去宫里给你求一个侧福晋来!我选了你,是我看重你,现在只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了!”

    八福晋开出的条件足够有诱惑力,其实格格们的理想都是差不多的,谁不想做侧福晋啊,这侧福晋虽然也是妾室但是却差了不少呢,那就是命真严肃的主子了,暄暄知道以自己的出身,以八阿哥对自己的态度,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侧福晋的,但是八福晋的确有这个本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再有对于侧福晋什么的暄暄是不在乎的,可是八福晋愿意提拔自己,她虽然不知道八福晋会如何做,可是她知道虽然八阿哥厌恶八福晋,却也听她的,所以她说这些不是在信口开河……

    暄暄的确有些动摇了,她一想到以后能常常见道八阿哥就已经无比雀跃了。

    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答应下来,八福晋那么讨厌接近八阿哥的女人,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暄暄的眼睛再看向那桌子上的一包东西,心里更是不安了。

    八福晋将东西打开来,道:“近来爷的心思都在那个小桃花的身上,想必你也知道,这本也没什么,男人贪新鲜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小桃花家世复杂,长此以往,爷这些年的辛苦怕是要白费了,而且爷为了给她那个娘看病,没事就往太医院跑,早晚宫中要问起来的,宫里的规矩你也知道,这是不合适的。我知道你关心爷,想爷好好的,爷如此你不担心吗?”

    暄暄这下子是明白了八福晋的意图了,原来是要对付小桃花。

    那个小桃花暄暄没见过,可是这几天听了不少她的事,听说过去家里是侯爷,后来被抄家了,她阿玛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是当年太皇太后在的时候说的情,放了她们母女呢,听说长得有点像飞烟,估计爷也是看在这份上就将人带回来了。

    八阿哥以前总是往九阿哥府里去,这几日却每天早早的回来都是去看她了。

    暄暄承认自己也不舒服,她想到八阿哥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心里就难受的不行,可是她不敢不高兴,不敢说什么,她是如此的卑微。

    她知道这样的女人必定成为八福晋的眼中钉,可是暄暄没有想到的是八福晋会找上自己来办这件事。

    暄暄听说八福晋对那小桃花好的很,每日不是去看她就是送东西去,收买人心,扮猪吃老虎果然是八福晋最擅长的。

    对小桃花如此,那么对自己呢?

    暄暄看着八福晋这样和善温柔的样子,却觉得不寒而栗。

    真正恐怖的就是这种人,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使阴谋诡计。

    暄暄的确很希望能得到八阿哥的垂怜,可是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差事,推脱道:“怕是要叫福晋失望了,妾身……”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的,不过别这么急,再想想,暄暄,你来府里是靠着你的侧福晋苏氏,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以后你要靠谁呢?在府里没有爷的宠爱就要靠着自己家的本事,你家里能帮的上你什么吗?所以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我可以帮你!”

    暄暄因为深知八福晋的为人,尤其是当年飞烟的事,她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或许飞烟也不会那么快被找到。不回到这里飞烟更不会惨死……

    对外都说飞烟是难产,但是苏七月跟暄暄说过,总觉得此事跟八福晋有关系,今日八福晋又说了这些,便是坐实了。

    只是暄暄虽然知道八福晋是不可以信赖的,但是她心里却也矛盾起来,八福晋说的都是实话,也是自己的现实。

    自己的确是个没有依靠的人,她跟其他的格格都不一样,别的格格多多少少的八阿哥也偶尔能见见,就算是生不下孩子来,起码爷还能去也不至于难熬。再有人家家里面都是达官显贵,起码要是五品。

    而自己呢?虽然名字是挂在旗下的,算得上是个旗人,要不当年也没法子入宫了,可是她的出身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好事,若她是个普通的汉人倒是好了,在家本本分分的等着出阁,也不用去宫里遭罪。

    如今她在这里更是无依无靠。八福晋的确可以作为依靠,有了八福晋这个靠山,她以后或许真的可以在这个府邸里如鱼得水了吧?

    暄暄沉默了,陷入了自己和自己的斗争之中。

    八福晋满意的一笑,她知道去俘虏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开出的条件够好。

    她开出的条件足够好了,虽然她并不打算真的让暄暄靠近八阿哥,到时候她自有办法再除掉暄暄……
正文 561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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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1 逃

    八福晋将药,放下,然后嘱咐道:“小桃花虽然不算笨,却也不精明,接近她很容易,你只需将这药给她服下,这药不会马上发作,至少要十次才会,放心,太医院里我比爷熟的多,到时候即使来人查,也不会到你的头上。就说她得了怪病就是了。”

    “这事既然简单为何福晋要妾身去做?难道不怕多此一举吗?”

    八福晋盯着暄暄,心想果然还是比小桃花难对付的多,但是她不在意,直言道:“爷已经下了令,不叫我再去见小桃花,所以我需要有人替我去,放心,到时候即使爷怀疑也是怀疑我,这府里他只恨我一个!什么事在他眼中都是我做的。到时候爷一定难过,你只需去安慰安慰他,便可得到爷的喜欢了。”

    “福晋想的周到……”

    八福晋落下了一句等她的好消息后就离开了,看着八福晋的背影,暄暄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真可怕,她明知道八阿哥会怪罪她,可是她还是要动手,暄暄是不理解八福晋这种思维的,她不明白如果真的喜欢八阿哥不是该努力不让他讨厌自己吗?为什么八福晋却做的这样绝,甚至不在意八阿哥恨她呢?

    还有八阿哥,暄暄也不明白,为什么八阿哥这样纵容八福晋,暄暄虽然在宫中这么多年,知道后宫人事复杂,很多人都是不得已,但八阿哥如今这样威风,还会怕一个女人吗?

    暄暄觉得自己深陷于黑暗之中,她握住那包药,手心里都是汗……

    这一夜暄暄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夏儿知道八福晋来找暄暄说了这么久的话一定是出了事了,可是暄暄却不跟她说,因为暄暄自己还没有决定好。

    她迷茫了,她一向自认不是一个伤天害理的人,这种事换了过去别人跟她说,她一定是嗤之以鼻的,一定一巴掌打过去再骂一顿,可是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底气了。

    或许从当日夏涵找她问飞烟的下落,她因为不喜欢飞烟故意说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变了。

    夏儿被暄暄赶出来,不让她陪着,夏儿就更加担心了,暄暄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知道自己在那一定会说给自己听的,那将自己赶出来就是怕说给自己听了,到底是什么事?要保密到连自己也不告诉?

    到了八阿哥这里后,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加上过去都是丫鬟,所以暄暄也没什么架子,只是口头上叫主子,其实平日跟姐妹一样,暄暄也信任夏儿,知道夏儿最稳妥,什么事都跟她商量,偏偏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商量了。

    夏儿实在怕暄暄自己做错什么傻事来,她拍了拍门,暄暄假装睡了不搭话。夏儿不甘心,想了想,豁出去了干脆自己进去。

    暄暄见她进来了,吓了一跳,惊道:“你怎么进来了!”

    夏儿人长的粗壮,不像是别的女孩儿那么柔弱,可是她心思却细腻,这也是为什么苏七月叫她跟着暄暄的原因,苏七月很了解暄暄,知道暄暄人是机灵,但是太冲动,想事情也不全面,很容易被算计了,或者不算计她,自己不一定就要出什么事。

    在苏七月眼中八阿哥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所以她叫夏儿陪着,才放心。

    此时此刻,夏儿就发挥了作用了,她见暄暄手里攥着包东西,见她进来了似乎闪躲着将东西缩进了袖口里,夏儿一把拉起暄暄的手,任由暄暄怎么反抗都不行,硬是将东西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暄暄因为心虚怕被夏儿识破急了,可是夏儿却不管这些,她怕暄暄做错事,宁愿被责罚也得弄清楚了。

    夏儿将东西打开来看是一包粉末,闻了闻知道是药,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夏儿指着这包药质问道:“是福晋给你的?”

    暄暄点点头,知道木已成舟,只能实话实说了。

    这时只见夏儿突然将药洒在地上,“你可真是糊涂!这东西你也收!”

    “你怎么给洒了!”

    “这东西不问都知道不是好东西,不是害你就是害人,留着做什么?”

    暄暄看着夏儿一脸决绝,倒是清醒了不少,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全盘托出,将今日八福晋跟她说的话再跟夏儿说了一遍。

    “福晋真是好毒啊……”

    暄暄点点头,无奈的说:“她叫我害人我是不愿意的,可是如今我该怎么办呢?”

    “你要是知道不该这么做就好,奴婢真是怕你一时糊涂了。”

    暄暄不好意思的苦笑道:“要不是你,我还真是要糊涂了,夏儿,多亏了你在!”

    “别这么说,遇到事了谁都有糊涂的时候,奴婢是旁观者清,只是如今福晋那要想着该怎么回,她是个歹毒的人,今日主子不答应她,怕是要来害主子了!”

    这也是暄暄最担心的,八福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了自己。

    夏儿说的对,自己不能做错事,这是要人性命的,走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

    她即使想得到八阿哥的垂怜,难道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心安理得吗?

    她宁愿这样孤单的生活下去,也不要去害人。

    暄暄拿定了主意,一咬牙认命的说道:“我明日就回了她,这样害人的事我不做,她要是想拿我怎样……夏儿,如果我死了,你要跟主子说我是生病死的,别让主子太难过。”

    “暄暄姐!没到那个份上,咱们可不能真没想啊!”

    暄暄苦笑道:“她既然找到我了,我就知道怕是要有这一步,我既不愿意去害人,那……”

    “不如……咱们走吧!”夏儿大胆的说。

    暄暄一怔,道:“走?”

    “咱们去关外找六爷和侧福晋去,反正八爷的心思也不在你的身上,暄暄姐,你何必呢?咱们现在就走,后门再过一个多时辰就开了,等着送菜的来,没人看着的,开了门嬷嬷就回房睡觉去了,咱们一定逃的掉的!”夏儿说着便马上起身打算收拾衣服。

    她翻出来一张大的布料铺好了,然后挑出来几件寻常人家的衣服,“主子快点吧,咱们得准备着了!”

    暄暄知道这是个好法子,可是她看着夏儿在忙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动不起来,的确现在逃是逃的掉的,可是她不想走……

    她是这么辛苦的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成为了八阿哥的的女人,现在却叫她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此生是得不到八阿哥的爱了,这点她早就清楚,当初苏七月也跟她明里暗里说了好多次,叫她死心。

    只是人活在世间上,很多事情道理是懂的,但却做不到。

    哪怕现在就有人告诉她,今夜跑了能活,不然就是个死,她还是不想离开。

    “夏儿……我不走……”

    “主子!”夏儿扑通跪了下来,她不明白暄暄怎么会这么钻牛角尖,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八阿哥,难道比活着还重要吗?

    暄暄心意已决,已经拿好了主意,“我要去找爷,告诉他,福晋要害小桃花。”

    “主子不可啊,爷是不会动福晋分毫的,到时候福晋肯定会报复主子的,主子,你若是不舍得走,咱们再想想法子,可不能将事情捅破了啊,要不这样,咱们假装答应了福晋,然后过几日假装大意泄露给小桃花知道,让她自己防着福晋如何?到时候福晋就算怪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夏儿冷静的分析着,努力的想找到一个法子,一个能活命的法子!
正文 562 困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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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2 困住自己

    暄暄摇摇头,“那若是被爷知道了会以为我真的要害人,我不想爷那样看我。夏儿,我决定了,你不要说了,只是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去找六爷和主子!”

    “侧福晋当日叫奴婢跟随姐姐,从那时候起姐姐就是奴婢的主子了,奴婢怎么能自己走呢!”

    暄暄知道夏儿是个十分讲义气重情谊的人,是不会自己走扔下自己的。

    暄暄从地上将散落的药拢起来放回到包着的纸里包起来,第二天天才亮她就去了八阿哥的书房。

    她知道八阿哥每天出门的很早,怕见不到人,八阿哥知道是暄暄来了很诧异,他知道暄暄对自己是很用心的,可是他实在没将这个女子放在过心里, 当初答应她进门也是因为六阿哥的面子。放在府里好好养着就是了,这几个月他也没见过暄暄。

    暄暄倒是也老实听话,不像是其他女人经常来烦自己,八阿哥这点对暄暄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这么一大早来了,八阿哥知道肯定不是来争宠的,便叫她进来了。

    暄暄见到八阿哥没有一点像是见到自己的夫君,他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一个是贝勒爷,一个是丫鬟。她跪下来给八阿哥请安,八阿哥应了声叫她起来说话。

    说来也是可笑,暄暄此时见到八阿哥还是如此紧张,害羞,她爱慕八阿哥,是当神一样的崇拜的,所以她甘心自己的选择,她不能离开他,哪怕在他的心中自己什么也不是,哪怕她不过是有个有名无实的格格身份而已。

    此时她愿意我八阿哥献身。

    “先坐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八阿哥打量着暄暄,记得她来时腿脚不好,现在似乎走路还是有点瘸,不过能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在掩饰自己的缺陷,八阿哥便让她坐下来,也算是体恤。

    暄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直视八阿哥,暄暄其实是个很开朗和胆子大的人,唯独在八阿哥面前,她如此懦弱,卑微。那是骨子里自卑造成的,她一生都逃不掉。

    “这么早来打搅爷,是因为这个。”暄暄说着拿出来那包药交给了八阿哥。

    八阿哥看着这东西皱了皱眉,在宫里长大,又是在惠妃的跟前,这些个后宫的脏东西他怎么会没见过,还没问就大概知道会是什么。“哪里得来的?”

    “是福晋给妾身的。”

    “福晋?她叫你害谁?”

    “洪姑娘。”

    暄暄话音一落,八阿哥便气的狠的一拍桌子,震的暄暄心里一个哆嗦,她从来不知道八阿哥竟然会是脾气这么大的人,她印象中的八阿哥是平和的,温柔的,永远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对人有无限的包容。

    暄暄的心有些失落,她知道他这样气愤,恼羞成怒,都是因为小桃花在他心中的分量。

    原来他也是会喜欢上一个女人的,原来他心里不只是有家国天下。

    之所以他对府里的女人冷淡,不过是因为他不不在乎罢了。

    而小桃花不同,那是他在意的女人……

    而自己,暄暄此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天壤之别,自己永远不会让八阿哥的内心起到一点波澜。

    ***

    八阿哥叫暄暄回去后,在书房独自呆了一个时辰,他叫人去宫里传话说自己身体不适,今日不进宫了。

    其实刚才他想马上冲去找八福晋,杀了她!可是他到底不是那样冲动的人,他还是沉住了性子,其实想杀了八福晋就是一刀的事,他随时可以去做。

    如今他也风生水起,树立了自己的人脉,他也不在乎跟宜妃闹翻了关系,九阿哥那也不会怪自己,可是他怕惠妃也要保她。

    终究他不能违背惠妃和大阿哥的意愿。

    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忍下来,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反反复复的抚摸着上面的宝石,手气的在颤抖……

    终于,他实在按耐不住打开书房的门,直奔八福晋住处。

    八福晋早早就起来了,她每天都要为八阿哥准备早膳,虽然八阿哥从来不吃她准备的东西,可她就像是已经进入了设定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精心准备着,照顾着八阿哥每天的三餐,衣食住行。

    八福晋正在小厨房忙活着,突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传话说八阿哥来了,正在福晋房里等着呢!

    八福晋又惊又喜,忙叫人将饭菜都备好了,“糟了,我这一早上还没梳妆呢!”

    小丫鬟也为八福晋高兴,笑道:“福晋天生丽质,怎么都是美的!”

    八福晋莞尔一笑,整了整理忙回去见八阿哥。

    她迈步进去一脸笑容正要跟八阿哥说话,可是却迎来了八阿哥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八福晋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她看到八阿哥的表情带着恨意,便知道事情不对了。

    可是八福晋是十分懂得控制的人,她淡定的来到八阿哥身前,笑道:“给爷准备了几样小吃,也不知道爷喜欢不喜欢。”

    “福晋辛苦了。”八阿哥面色铁青,瞪着屋内的下人,下人们倒是识趣忙都退了出去。

    八福晋怎么会不知道八阿哥是话中有话,可是屋内凝重的气氛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都是使得她愈发小心谨慎起来。

    “爷是现在用膳还是过会儿?”八福晋边说话边为八阿哥倒上了茶。

    八阿哥死死盯着八福晋,嘲讽道:“可惜你是个女人,不然你定是个能成大事的!”

    “爷说笑了,我此生最大的事就是伺候好爷。”

    “你的确是尽心尽力了,良苦用心。”

    八福晋已经猜出来八阿哥是为什么来找自己,她没想到暄暄竟然会出卖自己,真是好大的胆子,八福晋一向自信觉得自己已经胸有成竹了,却没想到自己给出的条件竟然没有让暄暄动心。

    她不明白是暄暄或许没有那么爱八阿哥还是因为暄暄胆子小。

    八阿哥将药拿出来在八福晋的注视下倒进了茶杯里,他举起杯子就要喝,八福晋一时间情急顾不上许多上去将茶杯打翻在地。

    “爷何必如此试我?”

    “你倒是诚恳。”

    八福晋知道自己就是不拦着八阿哥也不会真的喝了,可是她还是没忍住,其实这事已经瞒不住了,倒是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八福晋吁了口气,放松下来,回到座位上,正对着八阿哥。

    两人面对面的对望着,各怀心事,八阿哥轻声说:“我本来想来杀了你,可是现在看到你却连杀了你也不想动手了。”

    “爷这么恨我吗?”

    “我不该恨你吗?你杀了我的飞烟,杀了我那么多的孩子。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八福晋淡淡一笑,没有受到八阿哥说这些话的一点干扰,她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摇摇头,“爷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吗?飞烟嚣张跋扈,府里的人没有一个喜欢她,当年在阿哥所的时候我起初也是善待她的,可是她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中,我身为福晋,却要在她的压制之下。这样的贱婢留她何用?”

    “你看不惯飞烟,那我那些胎死腹中的孩子呢?也都得罪了你?”

    面对八阿哥的指控八福晋不以为然的笑了,突然问道:“爷当初为什么愿意娶我?”

    “什么?”

    “爷为什么娶我?当年给爷指婚本来选中了京中大家郭家的三女儿,郭家是名门望族,听说三女儿也是秀外慧中,有才有貌的美人,可是爷为什么选了我?本来爷的大婚也可以晚几年,爷却早早的跟我成了亲,这是为什么?”
正文 563 见苏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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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3 见苏七月

    八阿哥盯着八福晋,厌恶的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做这些前已经去跟蕙娘娘打了招呼了。”

    “你又拿惠娘娘压我!”八阿哥是很尊重惠妃的,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他实在受够了这种压制。

    八福晋却像是看着小孩子一样,“爷不要急,其实我去打声招呼也是给惠娘娘些面子,其实咱们的事也不用劳烦到她们。”

    “你以为没有宫中的几位娘娘护着你,我还会留着你?而这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子!”

    八福晋微微一笑,仰起头来,全无惧怕的神情,直言道:“我从小就仰慕爷,爷却从未将我放在心里过,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但爷根本没有娶我的心思,爷后来娶了我,不是因为你转了心性,而是爷知道我是爷可以选择的最佳人选。朝中不是没有比我家世好的人家,可是愿意将女儿嫁给爷的,虽然爷从小就得皇上喜爱,也是皇上最为器重的皇子之一,可是爷的出身一直是压在您身上最沉重的大石!”

    八阿哥沉默了,因为他无法反驳,八福晋说的的确是他从小到大最大的梦魇。

    他的额娘被皇阿玛宠爱了那么多年,虽然如今封妃了,可是依旧抬不起头来,他有时候也不甘心,他的额娘如今也是妃位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在惠妃宜妃她们面前低声下气的?

    就是荣妃那个早就失宠的女人在额娘的面前也可以趾高气昂。

    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出身。

    命运似乎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

    八福晋的话刺痛了他的自尊心,可是他最可悲的在于根本无法反驳……

    见八阿哥沉默了,八福晋愈发踏实起来,继续说道:“我喜欢爷,爷喜欢我的出身。我们本就是最合适的一对!我还记得嫁给爷的那晚,爷说过叫我早早的为爷生下一个阿哥,爷说过想要一个身份贵重的嫡出阿哥。”

    八阿哥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悔不当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他闭上眼睛,陷入自责之中。

    八福晋回忆以往却十分感动,“爷难道真的喜欢大格格吗?爷多长时间没看看大格格了?爷若是真有那么喜欢飞烟,真的那么喜欢孩子,为什么对大格格却不见有多少关爱呢?”

    “你……”

    “爷不喜欢大格格,哪怕她是飞烟的女儿,哪怕是爷唯一的孩子,爷虽然对她好却从不用心。爷,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比我对爷更好吗?真的有人比我更了解爷吗?”

    八阿哥痛苦的说:“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了解!”

    “那爷为什么不杀了我?”八福晋说着突然将桌子上残留的药拿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你闹够了没有!”八阿哥一把将药夺过来扔到地上。

    八福晋欣慰的一笑,望着八阿哥,眼中泛泪,“我知道爷不想我死,哪怕并不是因为爷舍不得,但我也知足了。”

    “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为了爷疯的。”八福晋没有半点的情绪激动,她今日所说的都是她的真心话。

    八阿哥死死的攥紧了拳头,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前朝那么复杂他都可以如鱼得水,可是却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原来一直束缚自己的不是宜妃,不是惠妃,而是他自己……

    就是没有他们,他也就会娶这个女人,哪怕没有别人,他还是不会杀了她。

    八阿哥无力的低着头,他从未河这样对自己失望过,他瞧不起自己,唾弃自己。

    八福晋站起身来,来到八阿哥的身后,温柔的从后面抱住他,“无论爷如何对我,我也一样会爱着爷护着爷,爷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爷的……”

    八阿哥绝望的闭着眼睛,陷入了黑暗之中。

    ***

    暄暄一上午都在等消息,她希望传来八福晋暴毙或者是休妻的消息。虽然她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起码也要有些动静。

    可是等了一上午却等来了一切的风平浪静。

    甚至连让八福晋闭门思过的消息也没有。

    夏儿焦急出出进进探听消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

    “主子,咱们还是走吧!奴婢刚才见后门开着,咱们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暄暄呆滞的看着夏儿,慢慢的说:“好,带上银子其他的别拿了。”

    夏儿见暄暄答应了,高兴的忙将银子都收好了,然后拉着暄暄要出去。

    到了后门,暄暄却站住了脚步,“主子!难道你又后悔了?”

    “我……没有,我只是放心不下洪姑娘,我想去告诉她以后要小心福晋。”

    夏儿连连摇头,“主子不要管了!不走怕是要来不及了!”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她,八福晋不会放过她的,我虽然与她素不相识,可是我不能眼看着她被害却不提醒一下!你去城郊的山神庙等我,过去咱们去上过香的那座,如果明天一早我还没到……你就自己去关外找侧福晋,告诉她我是病死的,不要为我伤心了。”

    “主子不走,夏儿也不走了!”

    暄暄猛地将夏儿推出去,“你先走!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夏儿知道暄暄说到做到,她不敢再争论下去,远处眼看着往这边来人了,她只好嘱咐暄暄小心然后向远处跑去……

    ***

    一个月后。

    关外,埋头沟。

    天才蒙蒙亮,一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沉睡的苏七月。

    看门的见是一个身上衣服都脏兮兮的不知道是要饭的还是什么人,正巧八字眉打着哈气出来,揉揉眼睛第一眼没认出来,本想叫人的打出去的,那人却叫住她,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八字眉走近些再看,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夏儿。

    “夏儿?你怎么来这了?快快快!给扶起来!”八字眉将架在她身上的棍子移开,叫小厮都撤下去,换了几个丫鬟将夏儿扶到了屋里。

    夏儿十分狼狈,喝了大口水,看样子是累坏了,“路上办男装方便些,我虽然带了些银子可是不想招摇,就成这样了。”

    “过去就住到夏儿姑娘是府里最聪明的姑娘,可真是的!对了,你不是跟着暄暄去八爷府里了?怎么突然来这了?暄暄呢?”

    提到暄暄夏儿一下子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哽咽的问:“侧福晋呢?我想见侧福晋。”

    八字眉一看也明白了暄暄怕是出了事了,他不敢耽搁,亲自带着夏儿去了苏七月的房里。

    苏七月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胤襸自从那夜后就没来过,奇怪的是他也没怎么去见段巧晴,只是偶尔白天去看一眼,打牌那些事也都没有过。

    按理说苏七月该是高兴的,说明胤襸听了自己的劝了,可是她却又高兴不起来,她觉得胤襸虽然是听了自己的话但是也生了自己的气了。

    昨夜她睡得不好,现在正休息着呢,春儿听有人找出来先问问,看要是不重要的就缓缓,这一出来看到是夏儿,夏儿又是如此狼狈的样子眼圈都红了,她赶紧带着夏儿进去见苏七月。

    “夏儿?你怎么来了?暄暄呢?”苏七月坐起来,披上衣服,顾不得洗漱,就问起来。

    夏儿见了苏七月更是激动了,马上跪了下来,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主子,奴婢没有用!没有照看好暄暄姐!”

    “到底怎么了?”苏七月此时的心中已经有个不好的预感,她知道暄暄是出事了……

    “暄主子她……得了怪病,走了。”
正文 564 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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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4 劝诫

    “怪病?什么病?”

    夏儿在一路上都想着一定要将暄暄的死因一五一十的告诉给苏七月,苏七月一定会想办法给暄暄一个公道,可是到了六阿哥的宅门前,进了这院子,尤其是刚才她踏进这间屋子,一瞬间她的想法改变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暄暄不让她说实话,侧福晋自己也难啊……

    苏七月听到这个噩耗脑子一昏,眼前一片黑差点没有晕过去。

    暄暄死了?

    那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就这样病死了?怪病?什么怪病?

    暄暄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几乎就没生过病,怎么到了八阿哥那半年就病死了?

    苏七月进攥着被子,咬着牙忍着泪,盯着夏儿厉声问道:“什么病?你不要骗我!”

    夏儿知道苏七月不是个好骗的,但这既然是暄暄的遗愿,自己也不忍心苏七月更加伤心,她只能骗下去,“找了大夫也说不上是什么,暄主子走前叫奴婢来跟主子说一声,叫主子不要难过。主子……要保重身子啊!”

    春儿在一旁早就捂着嘴泣不成声,苏七月房里的下人关系是很好的,姐妹一般,人就这么走了,谁心里都放不下。

    苏七月这时候也坚持不住了,猛地爬在榻上痛哭流涕,“是我害了她!我不该送她去,不该啊……”

    苏七月虽然此时脑子很乱,还理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夏儿说的这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她现在无心去追究,可是如果真是有人害了暄暄,她发誓不会放过!

    ***

    暄暄死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贝勒府,八字眉知道苏七月和暄暄的情谊,叫人这些日子都注意些,别惹苏七月难过,在饮食穿着上也都安排好了,八字眉心里也犯嘀咕,知道事情有蹊跷,可是不敢说不敢想,都是主子们的事,他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就算了。

    倒是府里的下人口里不积德,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说这些,上次处罚了一批也没有用,背地里还是要说的。

    曹无衣得了消息听说苏七月这几日伤心的病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她巴不得苏七月病死才好呢,可因为之前的事她不敢不装几天好人便带着曦萱去看苏七月。

    苏七月今日也精神了些,早起梳洗了一番,只是人瘦了一大圈,苏七月一向是心宽体胖的体质,这些年也没怎么瘦过,这下子倒是骨感了。

    见曹无衣来了她心烦说不见,却听曦萱在外面叫额娘,她不忍让孩子失望也只好见一见。

    曹无衣进来假模假样的唉声叹气说的好像她也多难过一样,然后话锋就变了,眼珠子一转,没事找事的说:“爷没来看看妹妹?”

    苏七月心里一下子就堵得慌了,就知道曹无衣不是个善类,这时候也来这里惹自己,她面无表情的说:“我又没什么事,叫爷来做什么?”

    “哎呀!妹妹就是逞强,看着妹妹这些日子瘦了多少,我这看眼里都疼在心里,咱们爷呀也是狠心,怎么不来看看妹妹!听说……昨晚膳又是在段格格那用的!”

    “爷在哪用晚膳难道还要听咱们的?姐姐最近是很清闲?爷的事也要安排了?”

    “呵呵,不敢不敢,我是为了妹妹……”

    “劳烦姐姐费心了。我累了,你带曦萱回去吧。”

    曹无衣知道自己在这里碍眼不受欢迎,不好再自讨没趣尴尬的笑了笑便带着曦萱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内,曹无衣见曦萱一直不说话也更不笑。虽然曦萱一向也不是多爱跟自己亲近,但是这样子明显是心情不好了。

    曹无衣猜个大概觉得可能跟苏七月有关系,便没好气的问:“怎么了这是?你不是最喜欢去看你苏额娘了?”

    “苏额娘好像不开心。暄暄姑姑是再也见不到了吗?”因为跟着苏七月生活所以曦萱跟暄暄的感情也很好,比不上苏七月,但曦萱是个很早熟的女孩儿,一直也惦记着。

    曹无衣见曦萱果然是因为那房的事不高兴了,心里这个不舒服,还暄暄姑姑,一个婢女竟然也配叫她姑姑?

    曹无衣两手抓着曦萱的肩膀不悦的提醒道:“什么姑姑,那是个丫鬟,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格格,是主子!”

    曦萱虽然人小但是劲大一把将曹无衣的手拨弄开,嘟着嘴气冲冲的回道:“额娘不是在苏额娘面前也说想念暄暄姑姑?是在骗苏额娘的?”

    曦萱才五岁的孩子,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曹无衣十分意外,这是该说她聪明好还是该说她心思太重呢?

    “你还小懂什么!”曹无衣不知如何跟曦萱解释,她再气曦萱,心里还是最疼曦萱的,这孩子怕是她这辈子唯一的骨肉了,是她的指望,可是她却心里没有自己,一心只惦记着她那苏额娘,如今连个丫鬟也比自己强了,曹无衣怎么甘心。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是来气,再想到刚才苏七月赶自己出来就愈发的生气了,苏七月还当自己是福晋了?不也就是个妾室?如今爷都冷着她了,还在自己面前嚣张什么?怕是没有那两个儿子苏七月比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

    曹无衣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害人的法子来她看着曦萱在那为苏七月担忧琢磨起来,然后来到曦萱的身前,一反常态,温柔的说:“曦萱是不是最担心苏额娘了?”

    曦萱有点胆怯因为曹无衣已经因为这件事发过很多次脾气了,可是曹无衣这次却故意做出慈祥的样子来,不断的诱导曦萱,曦萱终于点了点,本以为曹无衣要骂了,没想到她却说:“额娘也是啊,虽然额娘和你苏额娘有时候也会闹闹脾气,但是额娘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只是咱们再关心也没有用,还要让你阿玛去劝啊!”

    “阿玛?”曦萱瞪大了眼不是很明白的看着曹无衣。

    “是啊,你想想是不是你阿玛在的时候苏额娘都是笑呵呵的?”

    曦萱想了想的确如此,过去在京城的时候阿玛经常跟苏额娘在一起,苏额娘每天都很开心的。

    曹无衣见女儿上当了,马上出主意说:“可是你阿玛最近只喜欢段额娘不喜欢你苏额娘了。现在苏额娘这么难过他都不去看看。你这做女儿的要是真的疼苏额娘是不是应该去劝劝你阿玛?”

    “可是……女儿……”曦萱对胤襸是又敬又畏的,她想到自己跟阿玛单独在一起就已经有点怕了。

    别看胤襸平时傻头傻脑的脾气也好,但是在孩子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也陪着玩,可是分寸掌握的好,这是从小在宫里培养出来的。所以这几个孩子都十分的畏惧胤襸。孩子们都知道阿玛是绝对的权威不可侵犯。

    所以叫自己去劝阿玛,曦萱还是有些怕的,也觉得不符合从小受到的教育约束。

    曹无衣见曦萱害怕,一旁故意激道:“我还以为我的女儿是最孝顺的,苏额娘对你那么好,这时候却也不知道报恩,唉,还是我教女无方啊!”

    曦萱听着心里也觉得惭愧,想到自己在苏七月身边的时候受到的照顾,苏额娘不是自己的亲额娘可是却没有半点偏心她的亲儿女,如今看着她那样难过伤心自己作为女儿的也的确该帮苏额娘。

    “额娘……那我女儿要如何去劝阿玛呢?”曦萱低着头攥着小拳头轻声的问。

    曹无衣满意的一笑,看这次还不让六爷厌弃那苏七月!
正文 565 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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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5 赌气

    段巧晴这几日感了风寒,怀着孩子的时候有病是最麻烦的,很多药都不敢吃,大夫倒是开了些能吃的,段巧晴却也不吃,怕万一有个闪失伤到了孩子。

    这只能挺着,身子不适又开始吐了,自然什么也吃不下。

    胤襸就去陪着她喝点粥也好,所以这几日去的又勤了些。

    段巧晴却总是将胤襸往外推,胤襸问为什么她也不说就只告诉胤襸不要来看自己了。

    她这样说胤襸怎么能不来,她越是不要,胤襸越是想来看看了。

    今日桑儿又偷偷的来告诉胤襸说段巧晴昨夜是一夜没睡,早起吐的都没得可吐的,这个遭罪,胤襸便赶紧要去看她。

    正要出门呢,曦萱却来请安了。

    胤襸一听皱皱眉,他想曦萱来了那肯定是曹无衣带着来的,就说改日,可是小义子出去一看竟然是曦萱一个小孩子自己来的。

    知道是曦萱自己来的,胤襸赶紧出门将曦萱给带进了屋里来,“女儿给阿玛请安。”曦萱进了屋里就跪了下来给胤襸大大的行了个礼。

    胤襸奇怪,这几个孩子还小,所以也没有单独来请过安,何况今日不年不节的,只是曦萱还这样小,胤襸也实在搞不清楚这小孩子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你怎么自己来了?你额娘呢?”胤襸厌弃曹无衣可是对曦萱还是疼爱的,将她抱起来坐在大腿上温柔的问道。

    面对胤襸的疼爱,曦萱却惦记着心里的事有点惧怕的低着头。

    胤襸瞧着不对劲,“怎么了?阿玛又没说你什么,你怕什么?”

    “阿玛……女儿有事想跟阿玛说。”

    “说吧。”

    “女儿……女儿今早去给苏额娘请安了。”

    胤襸皱了皱眉,想不到竟然跟苏七月有关系,胤襸突然也觉察出了什么,“苏额娘怎么了?”

    “苏额娘心情不好,瘦了许多。阿玛该去看看。”

    “为什么?”胤襸故意问道,想看看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阿玛是苏额娘的枕边人,是苏额娘最在意的人,阿玛在苏额娘才会开心,尤其是这个时候苏额娘一定希望阿玛能陪伴在身旁。阿玛已经许久没去看过苏额娘了……”

    胤襸紧缩双眉,语气却依旧和缓怕吓到孩子,“阿玛最近忙。”

    “阿玛每天都去看段额娘为何不能去看看苏额娘呢?”

    胤襸咳了一声将曦萱放了下来,自己站起来背对着曦萱,胤襸知道曦萱跟苏七月的感情很好,可是他还是没想到曦萱这么小竟然就懂得为别人说话了?他不是生气,而是太意外。

    曦萱的确聪明,可是也不会说出这些大人的话来,这话是有人教过的,是谁?曹无衣?还是苏七月……

    “曦萱,你额娘呢?怎么不陪你来?”

    曦萱想到出门前额娘的嘱咐,说要是她告诉阿玛这些话是额娘教的,阿玛就会觉得她心不诚,就不会去看苏额娘了,曦萱怕前功尽弃攥紧了小拳头,“额娘绣花呢,女儿怕额娘不让来自己跑出来的。”

    “这些话你可跟你额娘说过?还是你额娘跟你说的?”

    曦萱摇摇头,鼓起了勇气抬起来看着胤襸,手怕的都在颤抖,“是女儿自己想的!额娘不知!”

    胤襸凝重的望着曦萱,再一次确认,“你额娘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

    胤襸叹了口气,摆摆手叫小义子送曦萱先回去。

    小义子在一旁听的清楚这心也悬起来了,其实这劝爷去哪房看看的话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他们做下人的也可以说,但是却不该出自孩子之口,何况还不是侧福晋自己的孩子。难免有利用之嫌。

    看着胤襸的脸色都不对了,这次是生了大气了!

    这也就是苏七月,胤襸还忍着,想问清楚了,换了别人早就训斥去了。

    胤襸站在屋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这些日子也听说了暄暄的事,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是他也派人去京中问了,八爷亲自来了书信就说是病死的,他还能说什么?

    他不见苏七月不是还在为苏七月管教自己的事生气,而是他心中还是有愧的,暄暄是他牵线送去给八阿哥的,他当时还跟苏七月保证说八阿哥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叫她放心,谁能想到这才半年人就没了,夏儿那狼狈的样子,胤襸也不相信暄暄的死因那么简单,可是夏儿那问不出来什么,就是问出来了他此时也做不了什么。

    说白了,他如今又是个什么呢?说是来这做官的,其实就是流放,大清第一个流放的阿哥……

    就是他要为暄暄做主,也要从长计议了。

    他想着等苏七月的情绪好点了,他再去看看,跟苏七月交代此事。

    没想到今日曦萱竟然来劝自己了,这哪里是劝?分明是埋怨自己冷落了苏七月太过于宠爱段巧晴啊……

    这话要是那几个格格说出来胤襸不会觉得有什么,就算是争风吃醋罢了,可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却也来跟自己说这些。

    胤襸想着去质问苏七月,但是她现在的确是心情不好,胤襸犹豫了许久,告诉小义子去跟段巧晴说一会儿再去看她。

    胤襸又从库房拿了京中带来的燕窝亲自去给苏七月送去,也顺道试探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七月头还有点晕,想出去走走就听胤襸来了,胤襸已经一个月没踏进她这屋里的门了,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对于胤襸的突然到访苏七月并没有多高兴,心中是有些怨气的。

    她想胤襸一定是记仇了,觉得自己不该干涉他的事,这一个月不来自己这,就是给自己看的,可是暄暄死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来,苏七月真是有点接受不了,看来自己在他心中实在也没有多重要的位置。

    此刻他又来了,苏七月却带着气了。

    胤襸在进门前努力的让自己平和下来,别冲动了再误会苏七月,他进了门苏七月也站起来迎他了,正要请安呢,被胤襸扶起来,这一扶发现苏七月果然是瘦了许多,再看这张脸真成了小脸了,胤襸心里不忍就是有气也消了大半,“看你瘦的,这样伤心是要坏了身子的。”

    “劳烦爷挂心了。”苏七月心里堵着气,其实她见到胤襸是高兴的,可是小女人这个时候就会想要撒娇也好,作一作也好,脾气反倒大了。

    胤襸看着苏七月似乎不是很愿意搭理自己,这刚才下去的气也上来了,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曦萱去我那了。”

    “曦萱?”苏七月颇为意外,曦萱好端端去找胤襸做什么?是曹无衣带着请安去了?

    胤襸点点头,才要说话,外面却传来段巧晴屋里桑儿的声音——“爷,段格格晕倒了!”

    胤襸大惊,也顾不上跟苏七月说那些了,马上跑了出去,边跑边叫去找大夫,再把陆离叫来,他也懂医术先给看看。

    胤襸这一溜烟似的消失了,留下苏七月一个人在屋里凌乱了,她傻愣愣的站了半天还是春儿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

    “春儿去看看,段格格那需不需要帮忙。”

    苏七月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吃醋的时候,段巧晴晕倒了,就是胤襸不说她也要去给找大夫的,可是看着胤襸刚才那紧张的样子跟自己都没有打个招呼就冲出去了,再联想这几日胤襸对自己的冷淡,苏七月的心难免寒了。

    等了许久,春儿回来说没事了,苏七月便叫人都下去,她一个人冷静了会儿,这时候想起来刚才胤襸跟自己说的话,曦萱去找他了?
正文 566 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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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6 温柔乡

    看样子还说了什么,曦萱才五岁去找胤襸能说什么?

    苏七月想问个明白,只是现在她也没处问去了,只好等着胤襸有空了再说。

    “段格格病的重吗?”苏七月问道。

    春儿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奴婢看不懂,只是陆离先生给瞧了,私下里跟奴婢说这病是为了爷得的。”

    为了爷得的?苏七月一经由陆离这话的提点,倒是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过去府里女人和女人斗的事数不胜数,但是这样费心思争宠的还真是独一份了……

    ***

    段巧晴处。

    她醒来见胤襸坐在床边,满面愁容的瞅着自己,没有因为看到胤襸疼惜自己而欢喜反倒是将用被子遮住了脸,“爷走吧!我没事!”

    “你都晕了,还没事!我今日在这陪着你,刚大夫给开了方子,说是不会伤害孩子的,你一定要吃,不能硬一挺着了!”

    “我都听爷的,只是爷还是回去吧!”

    胤襸见段巧晴就是不将脑袋露出来,开玩笑哄着她说:“你这是要学陈阿娇啊!可我才不怕见巧晴的病容!听话,别闷坏了自己。”

    胤襸说着温柔的将被子慢慢的掀开,段巧晴微微将头扭过来,满脸泪痕。

    胤襸急了,“怎么哭了?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爷……对我这样好,我又欢喜又害怕……”

    “你怕什么?”

    段巧晴说着哭起来,却不说是为了什么,见美人这样伤心,胤襸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这时候旁边站着的桑儿故意嘀咕着跟胤襸说:“主子真不容易,整日的惦记着爷又怕侧福晋不高兴……”

    胤襸转过头去瞪着桑儿,不大高兴,苏七月再怎么也轮不到被个丫鬟说三道四的,只是段巧晴如今病着,桑儿是她贴身伺候的最为亲近,胤襸也不好这个时候当着段巧晴的面责罚桑儿,可他还是不悦的提醒道:“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你们主子惹祸!”

    桑儿被胤襸的威严吓得怔住了,回过神来赶紧跪下磕头,“爷,是奴婢错了,奴婢是关心主子,一时糊涂了。”

    胤襸觉得烦也懒得跟下人多说打发着她下去了,等着人退下去了,胤襸又凑近了段巧晴,想开解她,刚才桑儿的话胤襸不愿意听,但是却也听进去了,是因为苏七月?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来看段巧晴的次数已经少了许多,但是自己每次来段巧晴似乎都不想见自己,问她她也不说为什么,原来是因为怕苏七月不高兴。

    看着段巧晴这可怜的小模样,胤襸自然有点心疼,他用手拨一弄着段巧晴的脸蛋,“你看你,都要做额娘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爷走吧……”

    “我要是真走了,再也不来了,你不想我?”

    段巧晴听得此话两眼深情的望着胤襸,浓情蜜一意都写在脸上了,那含泪的双眼更是让人动容,哪有男子见了舍得离开。

    胤襸也不例外,他此刻是说什么也不能丢下段巧晴的。

    “爷对我的话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让家宅不宁!”

    “不要说这些胡话,你的品行是大家都知道的,怎么会家宅不宁。至于侧福晋……”胤襸顿了下,他不想在段巧晴面前责备苏七月,可是见段巧晴受的委屈他也只好折中的说:“府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忙活,有时候太操心了也是有的,可她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性子也好,你多跟她接触接触就知道了,别多心了!”

    “侧福晋教训的是对的,是我不该让爷玩那些。侧福晋不将我休掉,已经是厚待我了,我怎么敢再怨怪侧福晋,我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实在不配伺候在爷身边……”

    胤襸将段巧晴紧紧的抱在怀里,疼惜无比,“不要再这么想了,你放心,也没人敢这样想。”

    望着怀中的美人,胤襸想着自己也是没有什么指望了,不如就在这温柔乡里倒是踏实……

    ***

    然后比胤襸更加沉迷于温柔乡的还有一人——

    京城,十三阿哥府。

    昏暗的烛火夹杂着浑浊的气息,轻浅的声热切的传出,寝房内的男子双眉间有颗红色淡痣,他上身半一裸,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膛,胸膛上还淌着如珠玉般的晶透汗珠子,那片抹了蜜似的薄唇微微勾起,邪魅的眼眸正专注地缠向同在丝帐内的两名女子。

    女子在他面前舞动着诱人身躯,一人抬起白一嫩迎向他的肩,一人妖一媚地褪一下薄如蝉翼的蚕丝肚兜,露出的玉一峰蹭向他的双掌,两名艳如桃花的女子极尽所能的着男人。

    他邪恶的一笑,伸出双指分别在她们玉一峰上、脚趾上挑逗的画着圈圈,指腹的力量不是很大,却足以挑逗得人异常,两具不住再,几近难忍……

    女人哪堪男子如此“残忍”的对待,一同扑向他索爱,就想彻底被满足,争相狂吻着他的身躯。他露出佞笑,捧起其中一名女子扭得淫一浪的美一臀,轻拍后便打算满足自己也满足她们——

    忽然,一阵急促的声响起,“爷!”

    闻声霎时他脸色一变,想的身子也蓦地一顿。

    经过短暂挣扎后,不理,埋首于女子们的前,但态度明显不再十足的急进,而是带着几许气恼的啃咬着女人们。

    女人们被咬得有些发疼,又不敢退缩,只好轻推了他一把,完全不解方才还煽情的男人怎么了?挪动了身躯改以更挑逗的方式来他,催促他继续方才的动作,尽快的她们。

    男子眯起炯眸,微恼的抓过其中一名女子,拉开她的双一腿,挺起上身,稍加用力就能满足身下这的女人——

    “爷!”门外传来声音。

    他额际快速淌下一滴热汗,身子没再挺进。

    黏在他身上的女子们实在愕然不解,门外的低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门外的奴才每出一声,这饥渴焚身的男人就会火苗直降?

    “爷,来嘛……”身下张着腿的女子可不愿见到他降火,咬着牙,双一腿紧环着他的腰杆,自己挺了身,主动要让他她的身子。

    他身子一颤,闭上双目,似乎在压抑着愤怒。

    只差一步就可以她了,男人为何不动?这时耳边又传来门外的低语——

    “福晋来了!”

    两个女人恼怒不已。“住口!”其中一个忍不住气得吼了一声。

    门外的奴才吓了一跳,而的男人更是脸色铁青。

    “就要到了!”

    女人们认定男人发怒是嫌门外奴才太吵,遂朝着门外吼道:“死奴才,叫你住口没听到吗——”接下来声音消失了。

    片刻后,门扉被轻轻的打开,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一道人影一面走近床沿,一面困惑地皱起鼻头来。

    “奇怪的味道,又香又腻,这什么味道?”一双水灵的大眼在房里绕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丝帐独睡的男子身上。

    “小安子又在他房里放什么迷香吗?这味道好重,真能助人入睡吗?”女子疑惑的俯视着穿着素白单衣睡熟的男子,见床榻上有些凌一乱,帮他拉整了下被子。“热吗?怎么满头都是汗?既然怕热为何不开窗?”

    她又走向窗爆拉开了一扇窗,让空气流通也消去一些腻人的香气。

    “福晋?”小安子在她走出主子房门后,哈腰趋前。

    “小安子,我方才怎么听见有声音由房内传出,可是爷不是睡了吗?怎么还有别人?”
正文 567 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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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7 忏悔

    “呃……福晋听错了,那不是主子的声音,是奴才的。”他盗着汗说。

    “是你的?可是我听见的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女、女人?怎么可能主子昨儿个早早就寝了,一觉到现在还未醒呢,怎会有女子到主子房里?福晋真的听错了。”

    “是吗?”她疑惑着。

    “呃……是啊……”他心虚不已。

    “嗯……”她侧着头还在想,刚才听见的到底是男声还是女声?蹙着眉,说实在的,她也不是听得那么真切,罢了,也许真的听错了。“喔,对了,以后别再在爷房里点些奇奇怪怪的薰香了,这味道闻多了令人心烦气躁,不见得能助人入矛待会爷醒后,教人将房子打扫过,把所有窗子打开,让味道散去。”她交代道。

    “是……”小安子低着眉,偷瞅向房门内,这味道能助“性”,是主子的最爱,不点主子难以尽兴啊……

    “福晋怎么天未亮就来寻爷了?”他机警的问起,主子放纵于,时常通宵玩乐,可是都是背着福晋的。

    只因为这福晋是太子给选的,十三阿哥得罪不起。

    “我是想来跟爷交代事的,打算回家几天,可惜他还在睡,我不吵他了,就先走了。”

    “福晋要上哪儿去?”他大惊,声音不自觉的拉脯好让里头的人听分明。

    “嘘,别吵醒爷了,我想回娘家一趟。”她要小安子小声点,爷睡得满头大汗,显然昨儿夜里睡得不舒服,还是让他多睡点好。

    “这趟您打算回去多久?”他问。福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府小住几天,好与亲人叙叙旧。

    “过几日是我阿玛寿辰,我想回去与姐妹一起帮忙筹办寿宴,寿宴过后也想多陪阿玛几日,这趟可能会住上半个月不止吧。”她盘算着说。

    “那奴才就在这儿恭送福晋一路平安吉祥了。”他嘴角微微,忍着满腔兴奋。

    “算了,爷病着我怎么能走,还是等爷好了再说吧。”

    “其实爷也没什么大碍!好像快好了。”他笑着应声。

    “是吗?那……我先去准备准备。”

    “呃……喳。”瞧她踩着俐落的步伐离去后,他立即迫不及待的回身奔进房里。

    见的主子早已坐起身来,只是脸色奇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恼怒,但想到刚刚的事,小安子猜是高兴。“主子,您都听见了吧半个月不止耶,您可以无所顾忌的痛快上好一阵子了!”他雀跃的搓一着手报喜。

    “嗯,是啊。”十三阿哥坐在床沿上,伸出拇指摩挲着自己坚毅有型的下巴,唇畔浮出一朵笑花,不过随即笑花一凋。

    其实这个福晋他还是很喜欢的,不只是因为那是太子给选的人 ,他不敢得罪了,自己的小福晋温柔体贴,跟他也说的上话,虽然他沉迷女色却也舍不得她离开自己。

    十三阿哥想着还是该送送,便起身穿好了衣服交代着将那两个女人带走。这些女人也不是正经的妾室,都是外面找的烟花女子,出去了可不要乱说话。

    还想那两个女人去哪了呢?就听见床底下传来嗯嗯唔唔的声音,他吃了一惊,赶紧回身低下身子,喝!原来在这里!

    他怜悯地瞧着两条的身子,四肢被人用腰布绑住塞进床底下,两张嘴里还各被塞进了被单的一角,叫不出声来求救,模样十分狼狈。

    他翻了个白眼,蹲在床爆也不急着救人,主子都不怜香惜玉了,他一个太监就更不用多此一举。

    “嗟,算你们倒楣,刚好遇到福晋来,爷没了兴致,自然吝于对你们怜香呵护。”他啧啧地瞧着,两名美人四条白嫩嫩的被缠绑得交错扭曲,可见主子绑人时有多匆忙。

    小安子其实一直也不明白爷看上去好像最喜欢的是福晋,平时也挺正常的,怎么这样沉迷女色呢?其实也是这两个月的事,整个人似乎除了玩乐没有别的兴趣了。

    十三福晋见十三阿哥来了,忙上前询问身体如何了。

    十三阿哥这个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太荒唐,对不住福晋。

    “你阿玛寿辰我到时候也去。”

    “爷别麻烦了。”

    “应该的。”

    送走了十三福晋,十三阿哥又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就叫上小安子要出去转悠转悠,可是才到了门口,竟然被太子的轿子挡在了门口。

    太子可是从来没有来过他这里的,十三阿哥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迎接的好了。

    虽然都是皇子,但是身份的差距是很现实的。

    十三阿哥见太子一个人也没带,从轿子里出来,一声不响的进了府门。

    太子不说话,十三阿哥更是不敢说话了,这虽然是他的家此时却只乖乖的走在太子的身后,随着他进了门去。

    府邸的格局都差不多,直奔正厅,进去了,使个眼色让人都退了下去。

    十三阿哥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站在一旁,虽然胤襸走前将十三阿哥托付给了太子,太子对十三阿哥也算是关照,给他找了个福晋,可是其实也没什么交集,这还是近来第一次见。

    “你这屋里真是一股脂粉气。汉武帝曾说过,“能三日不食,不能一日无妇人”,你别的学不会,这倒是学的不错。”

    十三阿哥正给太子倒茶呢,太子单刀直入,杀的他一个措手不及,茶杯差点没打翻了。

    十三阿哥跪了下来,低着头求罪:“是臣弟无能。”

    “你也知道。”太子面无表情,言语间也没有对兄弟的亲近,他与十三阿哥本也就没什么亲近的,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一点点失去额娘的共鸣和胤襸的嘱托罢了。

    但是他也的确看着十三阿哥生气,这样没出息,真是可惜了自己的抬举。

    “臣弟知错。”

    “本想从你府后门进来,却看到赶出来两个女人,我总不能和那些烟花女子走一个门,想着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干脆就来敲门了,老十三,你年纪不大可是会享受,都说五爷风流,今日看也比不上你十分之一了!”

    十三阿哥听的心惊胆战,出了一身子的汗,是一句话也不敢解释,他知道自己荒唐,只是没想到被太子遇到了,真是无地自容。

    太子叹了口气,怒其不争的说:“老六走的时候嘱咐我照顾你,虽然你年纪还小,可我还是先给你寻了个好福晋,就是想你府里有伺候的人,你也踏实些,今日见我倒是害了你福晋了,受你这样的羞辱!”

    在太子眼中有多少女人不算什么,但是十三阿哥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来到府邸里,可真是丢人现眼,荒唐至极了!

    十三阿哥也知道这点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让福晋知道的原因,他喜欢福晋,不想福晋委屈受辱。

    十三阿哥听着太子说这些臊得通红,真是没脸见人了,上来给自己几个大嘴巴——“是臣弟没出息,臣弟对不起太子,对不起福晋,对不起爱新觉罗……”

    “行了!”太子一声令下,十三阿哥马上停住了,他不是演戏,是真的不敢违背太子的话。

    太子清了清嗓子,嫌弃的看着十三阿哥,皱着眉,若有所思,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不成器,可也不能就这么撇下你,你对不起我就罢了,也不想想对不对得起你六哥,他如今水深火热,你却在这里天天快活。”

    “六哥……”想到六阿哥,十三阿哥更是羞愧难当,其实六阿哥的被贬对他是个致命的打击,六阿哥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偶像,也就是六阿哥走后他渐渐的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正文 568 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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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8 圆场

    太子怒其不争的看着十三阿哥,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说正经事,我今日来是有事交给你办。”

    十三阿哥一听有差事了高兴的不行,十四阿哥跟着八阿哥他们已经风生水起了,自己整日却无所事事的,想不到太子竟然愿意给自己事情做,他怎么能不高兴。

    太子见十三阿哥欣喜若狂故意吓唬他说:“只是今日见你这样样子,我倒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了。”

    “太子放心,臣弟一定改,只要太子愿意信任臣弟, 臣弟以后不沾女色都可以!”

    太子见十三阿哥这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到底是个孩子,不禁吓唬,“好了,你既然有这个志气我就信你一次,直郡王他们最近不消停,派人去了关外几次了,似乎有意跟谷梵搭关系。”

    “谷梵?是那个铁帽子王?”

    太子点点头,“此人是如今朝中最麻烦的人物,连皇阿玛也无可奈何,直郡王想巴结他无非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

    “那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严肃起来,放低了音量,说:“我可不想巴结那样的狂人,但是我知道谁要是帮皇阿玛除了他,便是皇阿玛最得意的人!”

    十三阿哥将太子的话在心中转了一圈,心领神会,拱手道:“太子交代臣弟怎么做就是!臣弟必将肝脑涂地!”

    “我已经叫老四私下去查了,那谷梵近来愈发的神秘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我要你去趟,最好能见到人,见不到本尊也要见见身边的人,再探听他们的底细,万一真的有兵戎相见的时候,咱们的胜算是多少。”

    十三阿哥激动地连连磕头,这差事不好做,可是却也是十分难得的,太子这样信任自己是他最大的福气了。

    “臣弟今日便启程!”

    看着十三阿哥积极性这么高,太子却摆摆手,道:“不的丈人大寿,你还是要去,弟妹贤良淑德,出身名门,你要给她一个面子。再说你手底下也没可用之人,可是你丈人家却有。再有弟妹的姐夫的我记得现在也在奉天吧?”

    十三阿哥像是被人一下子敲打醒了一般,他的丈人家在先帝时就是专门为先帝培养亲兵的,在这样子是朝中最强的,这些年皇上要权衡这些阁老的权利,所以就没再用他们家,但是本事还在,丈人家的家奴每个都是御前侍卫的本事,而且忠心耿耿。

    还有他福晋的二姐夫,这两年一直在奉天助手,官职不大,却有兵权。

    原来太子早就有这个心思了,难怪这么早给他安排了福晋……

    十三阿哥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对于此种安排,他高兴的很,这是太子看得起自己才这样安排了自己。

    “臣弟懂了,臣弟今日就去丈人家,陪福晋在那多呆些日子。”

    见十三阿哥还是个聪明的,太子欣慰的点点头,“对了,还有件事,到了那别去看老六。”

    “这……臣弟不懂。”

    十三阿哥是打心里尊敬六阿哥,想念六阿哥的,为什么不让自己去看他呢?

    太子没多说什么,他也不喜欢跟别人解释,反正他说的话别人听就是了。十三阿哥见太子没打算搭理自己,也不敢再问了……

    ***

    胤襸并不知道京城的事,他不是不想知道,可是自己现在也真是一个大闲人了。

    起初的来的时候还有那个斗志,虽然此地官员对他冷漠刻薄,但是胤襸还每日去问问想给自己安排个差事。

    但是现在日子久了,他也累了,没劲头了。

    尤其是段巧晴进府后他在府里和段巧晴一起每日也过得快活,倒是愈发的失了心气了。

    本来因为苏七月的提醒胤襸也听进去些,那些日子没怎么去看段巧晴,可是这次段巧晴病了,又跟他声泪俱下的说了那么多,胤襸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了。对段巧晴不只是是喜欢更多的还有怜惜。

    段巧晴是胤襸十分陌生的一种女人,如此柔弱,如此需要人的保护,或许也是他现在正处在低估,段巧晴的出现让他看上去又有了价值和能力。

    胤襸在段巧晴的面前更能找到一种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这份自尊是苏七月也给不了他的。

    只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委屈了谁,尤其是苏七月,她对自己的好,胤襸是铭记在心的。

    所以他还是希望段巧晴和苏七月不要有什么误会,尤其现在段巧晴这样敏感,他怕她心思太重了,觉得苏七月故意为难她。

    胤襸这样想了想就叫小义子给苏七月送点糕点去,再告诉她段巧晴的病情,希望苏七月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苏七月还是了解胤襸的,好端端的叫小义子特意来跟自己说段巧晴的病情,这就是要自己去看望段巧晴。

    其实苏七月身为侧福晋,如今也是府内掌事的,去看看段巧晴也是应该的,只是她近来心情低落,加上因为胤襸玩物丧志的事她的确对段巧晴的印象差了许多。

    如今胤襸像是跟自己也闹的不愉快了,又来让自己去主动探望,她总是觉得就像是逼着自己服软一般。

    夏儿修养好了就跟着苏七月身边伺候,她见了这状况,也为苏七月鸣不平,过去在京中的时候苏七月是最得宠的,那时候爷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哪里让她受一点委屈,如今却要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叫苏七月低头了,夏儿比春儿敢说话,便问苏七月的意思。

    “你觉得我该如何呢?”苏七月反问道,她知道夏儿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也不会冲动,她对胤襸的做法看不惯是看不惯,不过不会让自己意气用事。而且这个时候苏七月也希望有人能跟自己说点意见,不然她自己要憋死了!

    “奴婢觉得该去还是要去的,也显得主子您大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委屈了主子……”

    苏七月微微一笑,夏儿说的跟她想的一样,她知道自己这是一定要去的,可是她也觉得委屈,才迟迟不拿主意。她要给胤襸这个面子,不能犯傻,跟段巧晴硬碰硬,不然今时今日看,吃亏的怕要是自己,可是她也不能太抬举了段巧晴,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苏七月便交代给夏儿说:“你周到,去给她准备些东西,我下午去看看她,这东西……”

    “不好不坏,符合她的身份,主子放心。”

    见夏儿这样明白自己的心思,苏七月感到很欣慰,春儿是好,但终究不如夏儿这么懂得自己,胆子也小许多事不敢说,她是最满意夏儿的,不然也不会叫她去陪着暄暄……只是可惜了……

    她知道夏儿藏着心事呢,她早晚要问出来。

    苏七月用过了午膳本来就想去看段巧晴了,可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十分疲惫,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气,也不能这样去见人,实在忍不住了就想着先睡一觉,晚些去也不碍事。

    可是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等着苏七月起来的时候头晕脑胀,像是大病了一场,春儿和夏儿见她醒了都急忙过来伺候,说昨夜见她睡得香,谁也不敢叫醒,只好在一旁等着。

    “倒杯浓茶来,再打盆凉水。”苏七月想昨天想去看段巧晴没去成,今天一定要去了,不然胤襸怕是要误会自己不给这个面子。

    而谁误会她她都不怕,但是绝对不想胤襸误会了自己。

    既然他想圆场,自己就配合下也无妨。
正文 569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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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9 夜访

    她本想用茶水和冷水提提神,可是好不容易起来梳洗好了,却又开始打哈欠了,眼皮子都睁不开,她觉得不太对劲,想问可是困得都没有精气神,只好又躺下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大半天……

    ***

    段巧晴这边一直等着苏七月来,可是又到了夜里还是没等到。

    段巧晴不敢说什么,只是哭,胤襸急了,叫人去问,问回来说苏七月睡了,胤襸这下可有些生气了,心想苏七月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你不来找个借口说下也好,怎么就这么睡了?他虽然生气,但还是控制着不在段巧晴面前说苏七月的坏话,只是劝她说再等等。

    段巧晴却突然跪了下来,说是请胤襸让自己离开。

    “你这不是说胡话呢?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还要去哪?”胤襸将段巧晴拉起来,脑子里一团混乱。

    “可是我不想因为自己让府内不宁,本以为侧福晋会接受我,可是现在看……爷,如果现在爷不让我走,那等着孩子生出来我就去死!”

    胤襸见段巧晴态度十分认真,抓着她的手急了,“都告诉过你不让你胡思乱想,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再这样我就将你绑起来,看你要怎么个寻死!”胤襸紧紧的抱住了段巧晴,不忍的说:“别闹,听话,我会为你做主的,等着我现在就去问问侧福晋,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胤襸的手渐渐的放松,这个时候段巧晴突然猛地一把将胤襸推开,冲向了桌子角,胤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有拦住她,段巧晴的头硬生生的撞上去,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来人啊!”胤襸吓得手脚冰冷,他怎么也没想到段巧晴竟然这样糊涂还真的就撞上去了……

    他更没有想到这点事怎么会闹的这么不可收拾。

    好在段巧晴只是皮外伤,找了大夫来,给包好了又开了方子叫好好修养。

    段巧晴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见胤襸面色铁青的望着自己,没等着胤襸说话她先哭了,边哭边啜泣道:“爷要骂就骂吧,就是杀了我也甘心情愿!”

    “杀了你?我要是想杀了你何必还这样麻烦救你?”胤襸强压着火气,他怎么能不生气,他自小在紫禁城长大,在宫里那些女人就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也没一个敢自戕的,自己府里出了一个夏涵已经是够丢人的了,今日又来了一个,岂不是说他这个做爷的有问题?

    段巧晴越哭越伤心,又自责又委屈,“爷不杀我,我却没脸活着了……”

    这个时候外面人报说几位格格来了,想探望段巧晴,胤襸冷着脸叫她们都回去,段格格是不小心滑到的,谁要是敢背地里非议他一定不饶。

    桑儿将话传给了几个格格然后将她们带来的东西拿了进来放下,胤襸看着东西突然想到了苏七月,问道:“侧福晋那边有没有动静?”

    桑儿摇摇头,“没来人,问都没有。”

    “桑儿!”段巧晴对着桑儿好奇喊了声不让她再说,桑儿也只好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屋子里一片寂静,段巧晴握着胤襸的手,恳求道:“侧福晋休息的早一定是不知道,而且我做出这样丢人的事,也不配侧福晋来看我……”

    胤襸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段巧晴是带着气的,可是见到段巧晴这样卑微难过,他又狠不下心来去责备什么,倒是苏七月那边让他更加失望。

    一个侧福晋,府中的格格怀着身孕自杀,就说只是摔倒了她也该来看看,却到现在跟没她什么事一样……

    胤襸实在是忍不住,叫小义子去通传,看看那边什么意思。

    苏七月还睡着呢,小忠子知道了消息赶紧叫春儿夏儿将苏七月叫起来,知道这事出事了。

    春儿和夏儿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试着叫了苏七月几声,可是苏七月睡得头晕脑胀的说没事,她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了苏七月似乎也听不进去。

    没想到这次是爷派人来叫了,就不敢怠慢,也不管什么规矩了,进来将苏七月硬是给叫了起来。

    这一被猛地叫醒,苏七月差点没晕过去,这是怎么了?她残留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像是被人下药了,这药可真是厉害……可是她现在也没法子去想太多,只听进去两点,段巧晴病了,胤襸叫她过去。

    苏七月叫人端来一盆凉水往自己的脸上洒,好半天终于是精神了点,这次她学聪明了,也不喝水了,万一真的有人要害她,她可要小心些。

    等着穿戴好了她赶紧就往段巧晴屋里去,谁知道到了门口却被小义子挡了下来。

    小义子为难的陪着笑脸对苏七月说道:“侧福晋别怪奴才,奴才也是没法子,爷刚才说了不让主子进去探望。”

    “不是爷叫我来的?”苏七月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这胤襸是搞什么?

    小义子小声的说:“是啊,刚还问侧福晋怎么没来呢,大格格来了一趟就不让了,现在大格格还在里面呢!”

    曦萱?曦萱在里面?苏七月更是不懂了,这时想起之前胤襸跟自己说到一半的话,问她曦萱的事。

    这个曦萱多大的孩子,到底能有什么事?

    苏七月将小义子带到一旁,细细问道:“你可知道大格格在里面说什么了?”

    小义子摇着头,“奴才一直在外面候着是真不知道,只是……似乎每次大格格来跟爷说完话爷都不大高兴,像不是什么好的话……怕是对侧福晋不利。”

    “大格格才多大……”苏七月嘀咕着,只是曦萱不会,那就是曹无衣?

    苏七月这时候只觉得头晕脑胀,也想不通怎么了,自己也不能硬闯进去,既然胤襸不让自己进,她也只好明日再来。

    回到了屋内,下人将饭菜端了上来,春儿劝苏七月吃些,这一天都没吃了。

    苏七月看着饭菜却没有胃口,她这是怎么了?

    苏七月摆摆手叫人将东西撤了,只说自己不饿,却没敢说出缘由来,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是有人要害自己,那么到底是身边对谁呢?她是相信春儿和夏儿还有小忠子的,但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自信,而且在事情确定之前她也不敢声张。

    到了夜里,苏七月其实还是有点困,可是她硬撑着没有睡,今夜当班的是从海,从海年纪小熬不住,到了子时就开始瞌睡了,苏七月趁着她睡着了,自己偷偷的出了门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往后院去找陆离。

    这事她必须要搞清楚了,而陆离的医术她是相信的,如果等到明日再看,万一药性没了查不到该怎么办,所以她明知道不妥还是到了陆离的门前。

    今日里面是亮着的,苏七月心想这人看来是真的失眠吧?夜夜这么晚睡,她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门便打开了,陆离见到苏七月却没有意外的样子,将她请进了房里。

    苏七月瞧着桌子上摆着一桌子的饭菜,还有一壶酒,“先生这是?”

    “觉得侧福晋要来,就先备下了。”

    苏七月怔住了,心跳加速一时间不知怎么回他好,自己本是来查案的,怎么感觉成了偷情了?

    她想走,却听陆离说道:“侧福晋别多心,我刚才是说笑的,其实是今日得了一壶好酒,所以给自己炒了几个菜,想自斟自饮罢了,侧福晋别生气。”
正文 570 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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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0 毒药

    苏七月倒是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她瞧着桌子上倒是只有一副碗筷,或许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吧?

    苏七月想自己是来问事情的,这样走了,也是白来,便坐了下来,陆离给苏七月上了一双筷子,苏七月摇摇头,皱着眉看着他,陆离见她似乎有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认真起来,“看来今天侧福晋来找我是有事。”

    “先生既然问了,我也就直说了。其实是……”苏七月便将这两日自己突然困倦无比的事情告诉给了陆离,说的过程中没忍住还打了两个哈气。

    “小生冒犯,想给侧福晋号号脉。”

    苏七月点点头身出手来搭在桌子上,陆离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给苏七月诊脉,苏七月见他面色凝重,这心也就悬了起来。看来不是自己多心了,是真的有人要害自己。

    “先生……我这是?”

    “侧福晋没有中毒的现象,不过脉象很弱,弱中带惊,是蒙汗药刺激了心肝造成的。”

    “蒙汗药?”还真有这东西?苏七月过去只在武侠电视剧里见过,看来这还真是有历史根据的。只是这东西竟然能这么好用,比现代的安眠药还好……看来古代医学还是满厉害的!

    苏七月在这胡思乱想了一通,然后转念又觉得自己真是心太大了,这样严重的事她还有心情想那些别的。

    “侧福晋这两日要多喝清水,不然蒙汗药是要伤神智的,这人用的药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如此强效一定有伤身体,幸亏侧福晋只用了两天,不然……怕是要成了失心疯了!”

    “真是够毒……是谁要害我……”

    苏七月只觉得后脊背发凉,这人可真是歹毒,这是想自己沉睡不起还是要害自己疯掉呢?无论怎样,她要是留着这种人在身边,岂不是等于自寻死路?

    陆离凝望着苏七月轻声道:“侧福晋人善,要害侧福晋的人一定是歹人,而且这人会用这样的手段,不知道是什么底细。”

    “这药来的容易吗?”

    陆离摇摇头,道:“这种药是害人的,虽没有毒性,却比剧毒还无德,所以寻常大夫怕是懂得也不懂,我也是小时候跟着爹在乡间遇到过一江湖郎中教给过我们这法子,我却也不敢用过,不然也不至于夜夜难以入睡了。”

    苏七月这样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陆离明显是有很严重的失眠,可是他知道这种药方都不敢用,说明这方子的确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她脑中回想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也看不出来谁能有这种本事,现在她唯觉得春儿和小义子是绝对可以相信的,夏儿其实她也不想怀疑,只是夏儿毕竟跟自己分别了半年,万一……苏七月这样想又觉得自己龌龊,夏儿忠心耿耿,怎么会。

    能在她饮食中做手脚也就是这几个人,再就是后厨了,因为府里的厨房就那么一个,人来人往的,想要做手脚也不是难事。

    苏七月正努力的分析着突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她一下子就脸红了,抬头瞄着陆离,果然被发现了。

    苏七月尴尬的笑道:“一直没吃东西……”

    陆离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拿起碗来给苏七月称了一碗汤恭恭敬敬的放到苏七月的面前,苏七月对于陆离这种距离的分寸很是享受,不远不近,没有失礼又不会太疏远。

    “侧福晋肚子空先喝口汤再吃饭菜吧。”

    见陆离这样周到,苏七月也不客气,起码这里的东西是没下毒的,她回去了又不敢吃饭了。

    苏七月拿起勺来喝了一口,味道十分特别,她自认在京中的时候也吃过不少东西了,却没有尝过这个味道,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汤?”

    “侧福晋猜猜!”陆离笑着问起来。

    苏七月这时候心情也好多了,倒是愿意猜猜,“有鱼是一定的了,还有笋?”

    “侧福晋猜得不错!只是还有样,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样侧福晋没猜出来。”

    苏七月皱着眉头想了半点实在想不出来,便求饶道:“先生见识广,这汤一定也是有讲究的,我实在不知。”

    “是西瓜皮。”

    “西瓜皮?”

    陆离笑着给苏七月又称了一碗,这次里面有材料,苏七月一看果然有清清爽爽的西瓜皮,原来那特别的清新味道是这个。

    “竹笋西瓜皮鲤鱼汤是粤菜。满人一般吃不惯那边的口味,所以侧福晋没吃过也很正常,这道汤祛湿降浊,健脾利水。其实今天也是巧了,这汤还很适合侧福晋,侧福晋此刻沉重无力,身重困倦,喝这个正好可以舒缓。”

    “你说的也是,我喝了几口就觉得人也清爽了。这汤是你自己做的?先生书读的好,厨艺竟然也这样好。”

    “总是一个人,时间多的是,也看了些写饮食的书,所以自己就琢磨琢磨打发时间罢了。”

    基本材料 鲤鱼1条(约750克), 鲜竹笋500克, 西瓜皮500克, 眉豆60克,生姜、红枣适量。

    苏七月刚才进来没心情,只见今日陆离的夜宵十分丰盛,现在胃口来了她再细细的看,这几样菜可真是讲究的,想不到陆离一个穷书生竟然这么考究。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盘豆腐上,“这是?一品豆腐?这东西麻烦的很,是孔家菜,先生也会?”

    “小生是孔子门生,所以也一直喜欢这孔家菜。”

    苏七月吃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这一品豆腐我过去也只吃过一次,本以为要宫中的厨子才会呢,不知道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做的?”

    陆离谦卑的说道:“其实也不难,只是费工夫,要豆腐压干水分,切去四周硬皮,加入调匀之调味料拌搅均匀备用冬菇置于温水中泡发,去老根、杂质、洗净后与笋同切小丁,加姜末拌匀;入炒锅炒香后,加调味料拌炒出香味。保鲜膜置于模型上,均匀涂上麻油备用将作法2之1/2豆腐铺于模型上。再将作法2剩余之1/2豆腐平铺于上。蛋皮切细丁,于豆腐饼上摆&quot;一品&quot;二字, 再将胡萝卜切末,撒于豆腐边入蒸笼中以中火蒸15分钟取出,以烫热之青江菜围盘,并淋上调匀之调味即

    可”

    “吃着你这一品豆腐,我倒是想起紫禁城了……”

    过去苏七月从没觉得紫禁城是个多让人怀念喜欢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却无比怀念过去在紫禁城阿哥所里的时光。

    历史沧桑,时光流转。一个个封建王朝兴亡更替。经过历史的淘汰,官府菜真正能够完整流传下来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这道菜便是官府菜,听说皇上喜欢吃,她那次吃还是在中秋宫中饮宴,她坐在离皇上很远的地方,那时候她不觉得自己跟这紫禁城跟皇上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再吃这道菜却觉得自己跟那里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quot;食不厌精,脍不厌细&quot; 陆离突然说道,声音有些悠长,似乎也是在想着什么,然后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没落,“身为孔子门生,我如今也只能做做这些菜肴了……”

    “先生真的不打算考功名?”

    虽然陆离很明确的说过,但是今日见陆离这落寞的神情,苏七月想或许他还是有别的想法的吧?

    只见陆离苦苦一笑,摇头道:“小生无疑踏足官场,只是觉得自己白白读了圣贤书,却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先生博学,而且书教的也好,我听曦晨说很喜欢先生教呢!”
正文 571 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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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1 羊肉汤

    曦晨年纪还小,也不学什么难的,只是认字写字,每次回来跟苏七月提起都兴高采烈的,完全没有反感读书,所以苏七月最开始对陆离的印象就不错。

    “三格格聪慧,将来必定是个才情兼备的女子。也是侧福晋潜移默化教的好。”

    “先生说笑了,我这个人啊……也没读过什么书,不过是认识字。”

    “侧福晋的才情不是读书读出来的,其实人读多少书不重要,人心向善才最难得。”

    苏七月被陆离夸的心里美滋滋的,其实这么多年她回想起来真是好久没有被人夸奖过了,胤襸也总是会说她好,可是都是说她听话懂事什么的,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是个独立存在的人。果然被奴性的够呛。

    只是面对陆离的夸奖苏七月不敢搭话,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分寸在的,现在她倒是如同被提醒了一般,既然要问的已经问了,她也不方便再留下来,便起身告辞。

    陆离将苏七月送到了门口,突然诚恳的说道:“侧福晋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之小生,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我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助侧福晋。”

    苏七月心中温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

    苏七月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是她靠自己是不行的,她犹豫了大半天才将春儿叫到身边,将事情说给她听,春儿听到这些吓得捂着嘴眼睛瞪大老大,苏七月见她这样就更放心了,不是她多疑,只是如今的形势已经到了给自己下毒的时候,她必须谨慎小心。

    她叫春儿私下里仔细帮自己观察着,看看有没有谁有问题,可是一连几日下来苏七月该吃的也都吃了,却再没出现那种情况。

    难道是怕被她发现所以罢手了?

    这日,苏七月想着自己不能和胤襸冷战下去,不然她死都死的冤枉,她小义子去打听过,说曹无衣似乎教了曦萱什么话,每次送曦萱到胤襸的门口就自己偷偷的藏起来,装成是曦萱自己去的,至于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苏七月就知道又是曹无衣搞鬼,自己真是纵容了她,这个女人是留不得了,等着她找到机会一定不让曹无衣再有翻身的机会,她想跟曹无衣说曦萱的事肯定是不认账的,不如就直接找胤襸解释清楚,虽然苏七月十分不想和段巧晴扯上关系,可是上次胤襸提醒自己后她还没去看过段巧晴,过了这些日子或许有点晚了,可是苏七月知道想要和胤襸破冰就得先跟段巧晴破冰。

    可是她准备好东西去找段巧晴却被告之段巧晴不在家,一问还是胤襸给带出去的。

    苏七月心里不是个滋味,过去也只有自己被胤襸带着出去过,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她不多话,将东西放下里,就算是来过了。

    ***

    段巧晴上次自杀未遂后身子一直不好,也没有胃口,胤襸着急变着法子的给段巧晴找各路美食,但是段巧晴连看也不看,这日,段巧晴突然提议说想去吃一家摊子上的羊肉汤。

    胤襸有些为难,按理说段巧晴身为格格是不好出去抛头露面的,就是自己也不好随便去那些地方,但是他见段巧晴日渐消瘦,怀着孕反倒瘦了不少,实在心疼便答应了她。

    这家羊肉汤也么有什么名号,但是却果然远近驰名,生意兴隆,都已亥时接近子时了,居然还有一堆睡不着觉的人出来。

    瞧着座无虚席的铺子,段巧晴失望的抿着唇。“没位子,怎么办?吃不着了。”

    才说着,小二发现了段巧晴的身影,立即过来招呼。“段姑娘您来了啊,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嫁了……哎呦!这位不会是贝勒爷吧?。”小二忙着端汤,顺口又说了一句,然后眼睛便没有离开胤襸,胤襸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就是他不喜欢出来这种地方的原因,就像是个怪物一样,被人说三道四。

    段巧晴安抚着胤襸,赶紧拉着还他熟门熟路的登上了楼梯。

    到了二楼是还有些座位,不过不多,这地方有些简陋但是倒是干净。

    段巧晴指着窗边唯一的一张桌子,高兴的说:“爷,就坐那吧!我最喜欢坐那!”

    “原来你常来这儿!”坐定后,胤襸有点好奇的问道。这时候他也发现自己似乎对段巧晴的过去是一无所知的,她过去是个丫鬟,都发生过什么事呢?知道是得罪了谷梵,做了提铃,然后又被谷梵打发给了下面的混混,问她的家世,是在个小山村里,可是具体在哪他竟然也没在意过。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段巧晴如此柔弱的女子却常常来,怎么能不让胤襸奇怪。

    被胤襸这么一问,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段巧晴怔了怔,然后才尴尬的笑笑说:“这里东西便宜,我们做下人的自然知道。”

    胤襸对段巧晴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他想是自己多心了,他再左右看看,发现这里的确都是些下人打扮的人。

    这里的生意不错,不过速度倒是也挺快的,一会儿两晚羊肉汤就端上来了。

    胤襸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吃的倒是也顺口,只是他不明白这家的也没见有什么特别,要说想吃这个府里随便的下人都能做,段巧晴干嘛大老远的来这。

    见胤襸吃了完了一碗,段巧晴体贴的问要不要再来一碗,胤襸摇摇头,好奇道:“平时见你吃东西清淡,竟然喜欢喝这个,要是喜欢等回府了我告诉厨子给你做。”

    段巧晴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汤,似乎十分回味,淡淡的说:“哪里做的也不是这个味道……”

    胤襸瞧着段巧晴笑道:“你是念旧,我倒是吃不出来这里的跟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别,要说好吃,过去我在宫里……”

    胤襸正说在兴头上可是却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好端端的自己提什么宫里。

    胤襸不再说话,段巧晴也不说,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段巧晴才突然对胤襸说:“爷,其实今天是我的生辰。”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这可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得好好贺贺!”

    段巧晴抿了一抿嘴,“其实过生日不在乎排场,如今爷陪在我身边,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呀,什么也不要,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行,你要是不想人多闹得慌就不给你办了,但是礼物你得要一个!”

    “我真的什么也不需要啊。爷对我这样好,平日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胤襸欣慰的握着段巧晴的手,怜惜的说:“这不是你想不想要,是我一定要给你,其实现在我能给你的实在太少了,若是在京中你的日子要比现在好的多。”

    “爷不要这样说,其实我觉得这里很好啊,虽然我并未去过京城,但是我却不喜欢那。”

    段巧晴这话引起了胤襸的兴趣,“你没去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这样,你说说看,到底为什么不喜欢。”

    “京城或许很繁华,有好多好东西,可是我却不稀罕,那地方让爷不高兴,我就不喜欢。”

    “让我不高兴?”段巧晴的话让胤襸意外,实在太意外,段巧晴平时看着总是温顺可人的,没想到却也会有这样出人意表的言语来,他看段巧晴的话似乎十分认真,他十分想知道段巧晴在想什么,于是也认真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让我不高兴了?”
正文 572 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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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2 葬父

    “爷,在嫁给爷之前我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婢女,大是大非的我不懂,可我知道一条,只要爷不高兴的,我就不喜欢。”

    “你……”胤襸将段巧晴的手又握的紧了紧。

    今日是段巧晴的生日,她一晚上都在回味着那碗羊肉汤……

    八年前

    飞石峰顶,终年罩雪、云雾缭绕,以巨石飞落立名,千百年来无人能一窥峰顶风光,因此从未有人发现,飞石峰顶建有一座雅致小筑。

    迥异云雾底下的狂风暴雪,小筑外头晴空如洗、芳草如茵。青碧相连间,翠竹婆娑、花草摇曳,无处不是鸟语和花香。

    此刻,云杉树上忽然溜下一只银毛雪貂,小雪貂抽着鼻子,吱吱叫了两声,接着立刻朝池塘边奔去。

    花草间,一名少女横卧在池塘畔,合眼正睡得香甜,一袭烟紫丝衫绸裙如软被似的细细覆罩着她,不让半丝春风窥见她的手足,水面波光潋滟,莹莹如舞,映得她雪肤晶莹、清雅幽恬。

    歪着头,小雪貂不禁偎到她的颊畔,轻轻蹭了几下,可后者却若无所觉,浓翘长睫始终在眼窝处画着优美的弧线。小雪貂不死心又蹭了几次,可少女还是毫无动静,最后小雪貂只好心死,长尾一摆,一溜烟的奔进小筑里。

    树影晃荡,日光冉冉西移,一行白鹤掠过苍穹,几对彩鸟飞过树梢,一窝雪兔更是在草地上来回奔跳了好几圈,少女仍是熟睡。

    终于,她睡醒了,起身往集市去……

    自从爹走了之后,她已经是不想再活下去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她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了。

    待篑钱好好的将爹安葬了之后,她就可以追随爹的脚步,黄泉路上好相伴了。

    冷风飕飕地,不留情地显过了段巧晴的脸颊、身体,她在寒风中瑟缩着,苍白且毫无血色的面庞却愣愣地,仿佛所有的神魂都已然消失,只剩下**些微的感觉还存在。

    爹呀爹,您怎么舍得抛下女一个人?为什么您在走的那一瞬间不把女也带走……长夜凄凄,白昼惶惶,您教女怎么活,怎么活啊?

    她难抑哀伤她遥想从前,爹不时会在做完活以后挑几个略长得好的土豆,兴匆匆地带回家让她塞进灶炉里烤,等到她炒好了青菜鸡蛋,爷俩用完了晚膳,那灶里头的余炭就能将土豆慢幔烘热、烘熟。

    夜长的时候,她就把松熟透了的土豆取出来扳开,那股飘散而出的热气和香气是她记忆中最甜美的滋味,而在爹的怀襄捧着暖暖的剩余土豆,手里、嘴里剥吃着它的香温松软,父文俩促陈闲聊就是她最幸福的辰光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随着那亩旱田被地主收回,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后,家画的欢笑声就越来越少了。

    多了的是浓浓的药草味,还有父亲在喘咳捂胸悸库的当,她揪着心深深抽疼的恐惧滋味。

    每当她在灯下做针线活,赶着要交件给人家的时候,那盏彷佛永远黯淡的油灯伴着父亲粗重痛楚的喘息就变成了她生活里的全部。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宁愿日子还是维持在那样的辰光不要走,她宁愿挑绣上千万件的衣裳,宁愿把眼看瞎了、手戳得再无完肤了,她也要爹再留在身边,只要他的呼吸不息、心跳不停,她宁可这样日日夜夜地做下去……做下去……

    可这样的日子竟是再也不能够了。

    思及此,她麻痹了的心痛再度寸寸切割凌通着地整个的灵魂、整个的心,她已然乾枯的眼眶又红了,泪珠像无力随风坠落的两滴一样,直往下掉。

    爹……为什么您要走……爹啊……

    冬天的寒风如旋风般地狂刮起来,恍若要将世上所有的悲哀不乎统统卷上半空中。

    就在段巧晴泪流难禁的同时,整个太原城突然像炸了锅一样,惊叫声、呼喊声,人马杂杳的声音狂涌而起。

    段巧晴愣愣地看着仓皇走避逃开的百姓们,她跪得发麻的双腿却再难起身,她也不想起身,无论外面世界多么惊天动地、崩毁瓦解,也远远比不上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全命。

    “山贼来了!咱们这在边界,山高皇帝远,怕是没人管啊!”

    这个镇子离着宁古塔还几十里,只有几个驻扎的官兵,那几个官兵和山贼串通一气,山贼才是这里的霸王。

    呼喊声、叫骂声、哭闹臀,百姓一时人人自危、紧闭门窗,本就穷怕山贼进来了气的杀人了!

    一时之间,只听着雷声般的厮杀声和战马嘶鸣的铁蹄声,达达地踏破了寂然如死地的城内。

    段巧晴没有逃也不想逃,她几乎是麻木又欢迎着死亡气息的到来……

    她何必逃?她已全无可恋,身为子女甚至无能为力安葬老父,自责心痛和丧父之恸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撕碎了,她又有什么好逃的呢?

    狂风呼呼啸然,段巧晴雪白搞素的衣袂在风中飘飞着,她昂然跪立着,彷佛已成了天地间的一方硬石。

    这就是谷梵第一眼见到的段巧晴,浑身苍白若雪,纤瘦弱小的身子却昂然地跪立在大街上,带着面对命运的义无反顾。

    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长长地飘散在背后,随着狂风肆卷着,犹如风中的断絮,又犹如愤怒的女神……

    他骑在高大黝黑的千里驹上,一身被鳞带甲的战将装备衬托出他凛若天神的气势,黑亮的发上没有戴盔帽,反而是以一条夜黑长巾自额头束向脑后,他宽阔的印堂和气度俊凛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深刻的研究意味.眸光很快的自她突兀屹立的身子移落到她膝下跪着的四个大字!!窦身葬父。

    “爷!万事俱备!”一名飞马骑士迅然而来,豪壮地抱拳敬禀。

    谷梵身后浩大却有条不紊的军队骑士们闻讯之后个个脸上皆露喜色,但依万马不呜、人不语,人人沉静尊敬地等待着他的训示回应。

    虽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于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勒马停在一个孤女面前有着几分迷惑,可是夜王爷就是夜王爷,是他们心目中的天神,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有任何的质疑之色。

    谷梵阗黑深沉的眸子微微漾着一抹满意,他低沉地道:“太好丁,入城扎马安抚百姓,!”

    “是!“

    谷梵微一牵动缰绳,千里驹彷佛知悉主人意,缓缓地踱向了始终木然跪立着的段巧晴。

    谷梵敛眉看着她,低沉有力地道:“山贼入城,人人走避,因何你不闪不逃?”

    段巧晴颤动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仰望着这个陌生却英伟的“山贼。””“生死由天,何况我命己非我身,父亡未能使之入土为安,身为不孝女,我生不如死……如何能逃?又因何逃?”

    他的眸底闪过了一抹诧异的光芒,然而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点点头道:“原来是个孝女。”

    谷梵伸手人坏,掏出了一枚五两左右重的银锭子,稳准地抛落在她身前。

    “王爷,此地的人竟将咱们当成山贼了,真是可笑!”

    谷梵无所谓的一笑,“这的人是吓怕了。不能怪他们!朝廷无能,幸亏咱们来了。”

    理地一声,这声音好似敲响了段巧晴已被痛楚层层包围住、麻木无力的心脏,她大大一震,蓦然抬头,可谷梵已然勒马转身,低沉地喝道:“我们走!”

    人马轰然却有序地往县衙的方向奔去。

    段巧晴只来得及瞧见他伟岸的背影,在骏马上挺直傲然的背腰,还有潇洒飞舞着的束发。
正文 574 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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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4 入府

    “可是我……”她吞了口口水,强忍住胆怯,不得不撒着谎,”我有个表叔是在王爷府里头当差的,我就是从乡下来投靠他的,所以还请老丈干万告诉我一声,王爷府究竟怎么走?”

    “唔,原来是府里有熟识,那倒也罢了。我跟你说.就这锦绣大街直走到底,右手边拐个弯,那连云般的一整排巨邸就是王爷府了。”

    “那请问……这间王爷府就是铁帽子王的家吗?”

    “没错,咱们这啊就这一个王爷!就是以后再有王爷咱们也不认!”

    段巧晴浑身充满了崇拜和感动的情绪.涨得她的心口、胸臆都被塞满了,只觉得整个人热血奔腾,仿佛也跟着与有荣焉起来,虽然自己也不知为何。

    “谢谢老丈。”她匆匆谢过老人家,急急忙忙地往锦绣大街跑去。

    来到了巍峨高耸、壮阔典美的王爷府前,她看都看呆了。

    绿瓦白墙、石狮盘踞,甭说别的,就连朱红大门都像是一堵镌墙般土局大地关住了对外的一切纷扰嘈杂。

    外头还有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军卫守着门,府邸看起来既气派雍容又森严无比。

    果然是朱墙高楼连苑起,侍卫执戟明光里……

    她偷偷地吞了口口水,强忍着害怕慢慢地走近。

    军卫果然低喝住她,”站住!你要做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两位军爷好,我是想来投身王爷府的,无论是什么贱役活我都能做,还请两位军爷行行好,就……”

    “大胆!道王爷府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胡乱投身操役?”其中一位军卫沉声喝道:”去、去、去!趁大王爷还没回来你快离开,要不待会惊扰了大王爷,可有你好受的!”

    段巧晴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的心猛地一抽,却还是苦苦哀求着,”军爷.我正是来报答王爷大恩的,就请给我这个机会留在府里鸾忙做事,我也不要文饲,只求王爷收留我……”

    军卫往前一搁,”放肆!谁让你擅自妄言要进府的?”

    “小兄弟,不是我说,你也太大胆了.咱们这王爷府门规森严,岂是你要来就来的?”另外一位比较和善的军卫微微笑道:”小兄弟,我看你还是到酒楼或客栈当店小二打打杂算了,王爷府不适合你。”

    到酒楼或客栈?不!她是要报笞大王爷,旨不在挣钱呀!

    她出现了少见的固执,坚定地道:”两位军爷大哥,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很用心干活的.还请两位军爷高抬贵手……”

    “我们俩算什么东西?我们俩不过是王爷府里的小角色,我们还不想自讨没趣呢!”第一个军卫撇撇嘴,横眉竖目地道。

    “军爷,我……”她消急之下学步向前,第一个军卫想也没想地就一戟扫了过来。

    段巧晴作梦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心还未来得及感到恐惧,肩头已是火辣辣地一阵疼痛大作,疼得她跟路后跌,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老华,你疯啦?出手这么重?”第二位军卫脸色微燮,急急地架住他还要往下劈落的戟。

    段巧晴捂着痛楚淌血的肩头,眉心紧蹙、几欲昏倒,可是她依万强自支撑着,苦苦哀求,”两位军爷,我求求你们,就随随便便给我一个差事做吧,不管是多琐碎、多卑贱的我都肯做,求求你们……”

    第一位军卫脾气火爆,怒眼一瞪,手上戟杖又复一动,”你是没长耳朵是不是?就跟你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存心惹者子发火……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京中来的奸细,干方百计要混进咱们王爷府.是也不是?”

    奸细?老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

    段巧晴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灼刺,她的额心渗出涔涔冷汗来,唇苍白得吓人.她强忍着钻心的痛,道:”两位军爷,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她又冷又痛又累,眼前晕眩了眩,身形一个不稳便跪倒在地。

    她肩上的鲜血滴滴地掉落,染红了薄薄的积雪,看来分外怵目惊心。

    侍卫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蓦然,一阵隐约的马蹄和车轮臀由远至近,鸶动了侍卫。

    他们俩相视一眼,“哎呀!王爷回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如果让王爷知道他们伤了一位平民百姓,这罪罚可就重了。

    持戟伤人的侍卫连忙跑过来,一把抓起了身轻如羽的段巧晴,就要把她往对面小巷裹

    第二位侍卫实在不忍心,急急地阻住了他,“老华,你不可以这样做……如果王爷知道的话……”

    “我就是不让王爷知道这回事。”伤人的侍卫不由分说的将段巧晴推进了暗暗的小巷内,然后硬扯着同侪走回大门边.”快!若是被王爷看见了我们俩擅离职守,我们才有罪好受的!”

    “老华……”第二名侍卫不忍地看着半倚在巷子墙边、奄奄一息的段巧晴,一这

    两匹骏马拉着的藏青色马车缓缓地停靠在大门前,两名单卫顾不得别的,急急向前躬身行礼,”王爷!”

    亲自驾车的是一身英姿焕发、高大伟岸的谷梵,但见他手执缰绳,迅速地朝雨名团下点了点头.”开门。”

    他吩咐完毕后便转身掀开了厚厚的暖帘,牵扶出了一位身着狐皮毛裘的美丽女子。

    “不语,当心点。”他低沉温和地道。

    叶不语软软地依偎在他身边,由着他将自己搀扶而下,等到落地的一刹那,她依旧柔软地靠着他的身子。

    “表小姐。”两名侍卫恭敬地道。

    “辛苦两位了。”叶不语轻柔地蹙起了眉,”表哥,好冷呢!我迫不及待要回我的暖阁烤火了。”

    谷梵大手扶着她,”我送你回房。”

    叶不语娇柔地点点头.轻移莲步地走向敞开了的大门。

    他扶持着她就要一道走进,骛地一道细不可闻的呻吟声钻进了他敏锐的耳膜裹。

    谷梵往声音来处望去,被浑身瑟缩沾血、神情几乎量厥的段巧晴惊动了,他微微一动,华武,江文,那怎么会有一个受伤的小男孩?快去将他带进府内。”

    “王爷,他……”出手伤人的侍卫惊跳了一下。

    而江文已经飞快地奔到了小巷处,一把将段巧晴扶了起来。

    段巧晴终于又看见谷梵了,她的眼眸闪过一抹狂喜之色,小嘴嚅呀着想说些什么,过度虚弱的身子和意识却已让她无力再思考,她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随即疼得蹙紧了眉头。

    叶不语看见了肩头染血、脸色苍白若死的段巧晴时,她不由得鸶呼了一声,更加偎紧了谷梵。“表哥,他流血了……我伯……”

    他没有注意到一直紧寡向自己的美人,反而是艳眉道;“你们还愣在那做什么?去请大夫!”

    “是……是。”

    段巧晴很快地被安直在府衷招待宾客的客房,当灰头土脸、满身破旧的她被移攫至铺着厚厚熊皮的床褥上时,她还强忍着痛,心慌地要撑起身来。

    “你要做什么?”谷梵伸出一手按住她,凝视着有些眼熟的人。

    咦?他好似普经见过他?

    他迅速地在脑海裹搜寻了一下,很快地释疑。这孩子还不到十岁的样子,他从没见过这个瘦弱的小男孩。

    段巧晴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地看着他,她的脸蛋红了红,被他碰触着的地方好像也灼烫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巅入她心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呵?难道王爷的手有神奇的魔力吗?
正文 575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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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5 恩

    她摇了摇头,略显慌乱地道:”我身上……脏得很,不能弄脏了这么名贵的被褥.我坐在墙角就可以了。”

    他皱眉,“什么话,你现在是伤患,还管什么弄不弄脏被褥。奇了,你今年几岁?怎么像是个小姑娘?”

    段巧晴一呆,她不想立刻坦白以告,可是一抹闪电般的念头隐入她的脑际。王爷误认她是男的?

    呵,那不如将错就错吧,反正她是来报恩的,是男身还是女身都无妨,只要能够为他做牛做马,就是她这览于最大的愿望了。

    “我……我十一岁。”她清了清喉咙,有些别扭地道:”我说话真的这么像个姑娘吗?”

    他微微一笑,深邃好看的眸子有趣地盯着她。“十一岁了?你的家境必定是不好吧?已经十一岁的男孩了,身子骨还这么瘦巴巴的,这以后怎么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段巧晴啼笑皆非,可也高兴着钟离夜原来是这么亲切、好相处的人。她早该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好人,必定是怜贫惜弱的重情义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又因何受伤?”他和蔼温柔地问道。

    地轻轻地垂下了眼睑,低声道:“我叫段……晴,无根无蒂也没有家,肩头的体……是不留神弄到的。”

    他迅然地撕开了她肩头破旧的衣袖,细细地检视,”这是枪战之类的兵刃划破的伤口,有人对你下手?”

    段巧晴没想到他会直接地撕开她的衣袖,她的脸涨得老红,往后缩了缩,”王爷,你

    他微讶地看着她。”怎么了?别扭扭捏捏得像个大姑娘.来,脱下衣衫,先清洗一下伤口,待会我读司马总管替你上药,他的诊治功夫可是一流的。”

    脱……脱下衣衫?

    段巧晴紧紧地捉住了胸口衣襟,吃惊仓皇地瞪着他,“王、王爷……万万不可……”

    “为什么?”谷梵挑肩问道。

    她一时语塞,慌忙之间也只能胡乱想了个理由,“天太冷了,我怕着了凉。”

    “傻爪,这屋衰已经燃起了暖炉,炭火正旺着,还有这东北上好的熊皮褥,冻不了你的。”他微笑。“要不这梁,我的披风借你披上,这样你就不冷了吧。”

    她一愣,“王爷,可是披风是你……”

    “堂堂男别像个娘们一样别别扭扭的。”他大手一解,将貂毛大氅自肩上卸下,很快地包住了她的身子。“如果你不债在旁人面前解衣,那就在这披风裹头褪下衣衫吧!暖得很,决计不冷。”

    段巧晴愣愣地凝视着他。没想到王爷居然……紧包里住自己的貊皮大氅还有他身体的余温,暖和又淡淡飘散着一股独特的男子气息……是他的味道。

    豪迈又飒爽性格的男性气息,夹杂着松木林和马鬃的野性气味……

    她的脸又红了,情不自禁地揪紧了大氅。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揽入了很温暖、很坚阔的怀抱裹一样……

    自从记事岁起.她就再也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段巧晴愣愣地,眼圈微微地湿润了。

    “怎么了?”他鸶觉不对,疑惑地问,”弄痛你了吗?”

    她拚命摇头,忍住泪水,”没有、没有,只是……王爷对我这么好,让我突然想到自己孤苦零丁一人,只不过是有些黯然感伤罢了。”

    谷梵深深地凝视着她。“你刚刚说你无根无蒂,那么你是孤了?”

    她黯淡地点头,“是,我父亲在不久前也舍我远去了,现在的我飘泊无依……王爷,小人斗胆请求王爷收留我,无论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我都甘愿。”

    十日后

    段巧晴的身子好多了,谷梵又来看她,见她虚弱,就带着她去喝了那家的羊肉汤。

    段巧晴从来没有想过王爷这样的身份会去那种地方吃饭,而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从此只要她过生日,王爷都会请她吃羊肉汤……

    今年,他却不能陪着自己了……

    “王爷,我一定誓死报答您巧晴的大恩大德……”段巧晴发誓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情复杂。“六爷是个好人,可我注定是要对不起他对不起这个孩子了。来世吧,这一世我将王爷的债还了,来世再还六爷的。”

    ***

    苏七月叫春儿观察了几日都没有查出什么端倪,就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春儿带来了消息,不过不是看到谁下毒,而是发现从山偷偷的溜到佛堂去了。

    佛堂里如今是海娜赫一个人住着,自从珐琅死后苏七月并没有给她添新的丫鬟,只因为觉得这海娜赫有些奇怪,她想将海娜赫一个人关起来倒是安心些,平日里别的下人也是都巴不得躲着海娜赫些,一来是晦气二来是势利眼。

    这从山是怎么回事?别人都躲着的人她却自己去了?

    苏七月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小丫鬟来。

    从山和从海是她来了这后找的丫鬟,名字也是她后来给起的,从海过去在京中有钱人家做事的,后来那户人家败了将她卖了出来,辗转几次,到了这穷乡僻壤,至于家里是哪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家里孩子多自小就被卖出来了。

    从山的命也好不到哪去,爹娘都死了,还欠了债,她也只能把自己卖了还债了。

    这些女孩子也没有本来的名字,家里都是叫乳名,什么花花红红的,苏七月便给她们俩起了个像样的名字,人也硬气些。

    苏七月一直对这两人都很好,毕竟她们命苦年纪也小,从海十三岁,从山十四岁。虽然这个岁数都可以成亲了,苏七月自己不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嫁给胤襸的,但是她还是觉得这还是个孩子呢,所以更不会提防她们什么。

    今日听春儿这样一说,苏七月想倒是自己大意了,圣母心作怪,不可取啊。

    只是这从山和海娜赫连面也没怎么照过吧?怎么会瓜葛的?

    再有她若是只是给海娜赫偷偷的送点吃食也就算了,可能只是收了银子帮着干活,如果要是跟给自己下毒的事有关……苏七月顿感危机四伏。

    她想到有的时候从山还晚上和自己单独在一个屋子里睡就吓得一个哆嗦,可真是养了匹狼在身边吧。

    苏七月觉得此时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便叫春儿再去跟着从山,最好听到他和海娜赫都说些什么。

    可是这一等又是几日都没有动静,看来这两人十分小心谨慎,春儿着急,说要不要直接提上来审问算了。

    苏七月却觉得不妥,她这突然将人带上来问怕是也问不到什么,到时候从山海娜赫死鸭子嘴硬的,自己反倒没理了,就是她有权利任意处置二人,可一方面传出去说她霸道不说,再有最后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还是要提心吊胆的生活。

    只是的确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苏七月想既然等着问不到什么,那自己就引蛇出洞,下个套,看从山能不能钻进来,至于那海娜赫,苏七月是愈发的不懂了,自己不是对她不好,胤襸也不是对她不好。

    要是别的格格对现在的生活有所不满还说的过去,可是海娜赫该是最知足的啊,她的选秀资格都是她主子亲王给的,她过去甚至连丫鬟都不如,进了胤襸的府里后吃的穿的都是好的,胤襸也护着她,对她不错,起初看着海娜赫的确也是知足的,人也诚恳,质朴,只是后来愈发的奇怪起来。

    如今再想起这个人,让苏七月后脊背发凉。

    她急于想知道海娜赫的秘密,不然她寝食难安。
正文 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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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段巧晴也准备好了,她从衣橱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包包的药……

    ***

    他盯着她,沉吟了一下。”你是男孩,要为婢是不可能了……可是现在王爷府里的职差都已有人,要将你安排在哪也是件伤神的事。”

    她正色道:”小人愿一辈子留在王爷府伺候,任劳任怨、绝不懈怠偷懒,还请王爷收留小人。”

    谷梵思索了一下,看着她清秀伶俐的模样,心里登时有了打算。”看你谈吐应对之间颇知礼数也挺灵活的,不如这样吧!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当个贴身小厮好了。你可识得字?”

    “小人的母亲以前是私塾先生的女,所以颇谙四书五经,小人跟着母亲倒也学了不少字,所以一般的书写读认不成问题。”段巧晴的心底顿时涌进了对命运的感激和喜悦。她居然是留在王爷身边,贴身伺候他的人……这太好了,她可以直接地报笞、服侍王爷

    他点点头,满意地微笑了,”很好,那么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些东西,等到你年长一些后,再将你拨给帐房刘老先生学做记帐、管帐。我看你文文弱弱的、恐伯也从不了军、习不了武,这样的安排对你来说是妥当些。”

    “多谢王爷抬爱,但小人还是希塑能够一辈子伺候王爷。”她认真坚毅地道。

    谷梵微微一讫,在她眼中看见了真挚的光芒。不过才是 个初初见面的小男孩,居然就对他流露出深刻的忠心耿介……

    他在军队与部属姜不乏见到这样的眼神,但他只是一个小男孩,因何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如此忠心页诚?

    “再说吧!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养好伤。”他压下心中一抹奇异的震动感,咧嘴一笑。

    “谢谢王爷,我一定会拚命护自己很快地好起来。”她的眸中有着深深感激的泪雾。

    一身文雅儒衣打扮的谷梵府中大夫荀译缓绶地走了进来,笑吟吟地对谷梵道:”王爷,请恕荀译册姗来还。京中来人周旋了许久。”

    谷梵浓密的眉毛微微一挑,“又是请你进宫的?你做得好,下次也同样这么做,别和他客气。这些人想我去京城就算了,还要整日的来纠缠我身边的人。”

    “是。”荀译这才望向床褥上的段巧晴,”这就是那位受伤的小兄弟?”

    谷梵点头,”你过来给他诊治、诊治。”

    段巧晴在他的示意下怯怯然地微雳出受伤带血的肩头。

    荀译温和却不失锐利的眸子盯向她,唇角出现了一抹微微诧异的失笑。

    段巧晴在他的眼光下畏缩了一下,心一鸶跳。他看出什么破绽了吗?

    她更往裹缩了绪,紧紧地用大别裹住自己。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对她绽出了一抹好温柔、好温柔的笑容来。

    “你今年多大了?”

    段巧晴一愣,”十岁。”

    “原来才十岁。”他的笑矗透了一丝深索的意味。

    “荀译。”谷梵眸光一闪,”你的笑容有古怪。”

    “不,王爷,属下怎敢在你面前现花样呢?一点都不古怪,只是我看这位小兄弟肩上的伤倒不要紧,反而是他的身子挺弱的,彷佛是受了风霜又未曾好好进食过,所以都有黑眼圈了。”

    谷梵转头望向段巧晴,沉声道:“你在府里多静养几日,好好地将自己的身子番得结实了后,再调进书房姜服侍我吧。”

    “多谢王爷。”

    荀译却不知在想什么,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犹疑地道:“王爷,这恐怕不妥,这事可否再商议、商议?

    “有何不妥?

    “这位小兄弟的身分……”荀译吞了口口水。

    谷梵微微一笑,“我已问过他了,我看得出这孩子说的是真话,他绝对是无根无蒂而飘泊四方的孤独客,他眼中的神情……我说不出,但是我相信他是真诚的,况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总该相信我有这几分眼力吧?”

    荀译深思地道:“属下明白了,王爷说得是。”

    “那么替他包扎好伤口后,就劳你为他安排个地方住下吧。”语毕,谷梵站起身来。

    段巧晴怅然若失地望着他,”王爷,您要走了?”

    “荀译会照应你的,你也要好好地听从他的话。明白吗?”

    她低下头来,恭敬乖顺地道:“是,段晴知道。”

    谷梵顿了顿,陡然想到,“因何你的父母会为你取个这么像女娃的名字?”

    段巧晴一愣,”因……因为段晴出生在五月段巧晴盛开的季节,所以才把我取做这个名字……王爷,这个名字您叫不惯吗?”

    “不。”他情不自禁地道:”这个名字……倒是汇好叫的。”

    只不过要他对着一个清秀稚嫩的男孩这么叫唤着,他难免有些别扭.尽管这个名字出奇地适合他……

    倏地,他采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究竟在想什么呀?

    谷梵很快地迈开大步往门外走去,高大的背影令段巧晴不由自主地看愣了眼。

    荀译专注地观察着这一切,直到段巧晴略带黯然又微羞,还有一抹奇异的感动与满足之色淡淡地浮起,荡样在白蜇的脸蛋时,他有些悚然而惊起来,这……

    “荀译。”她乖巧温和地转过头来,谦和恭敬地叫着。

    他微微一动,眸光恢复了一贯的徇雅,“是,你也该上药了。”

    段巧晴怯然地道:“荀译,可否谗段晴自行上药就好?总管,您应当很忙吧?不敢麻烦总管……”

    荀译凝视着段巧晴温婉清灵的眸光,心念骛然一动,菱花是不太方便,但是你伤在肩头.自己恐怕也难以上药,还是我来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段巧晴突地觉得他话裹别有深意,她愣楞地抬头,“可是……”

    “王爷吩咐了让我照应你的,难道你想让我对王爷食言吗?”他微笑。

    这个罪名太严重了。段巧晴的小脸霎时一白,急急地道:“总管,您言重了,段晴绝没有这个意思。”

    荀译很快地笑了,他神色莫测高深地道:“是,只怕是我误会了你,不过既然身为府裹的总管,敏感一些也是难免的,还请你千万别见怪。”

    “总管这么说实在是折煞我了。”

    段巧晴心里 阵惊异与惶恐,她并不页切的察觉得到他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但是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在教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个寻常人物,或许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是温雅、好脾气,她却感觉得出他并非像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她低下头来,心慌而意乱了。

    也许进到王爷府来报恩,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单纯和容易……

    但是这样迷茫未明的情况不能消减她的满腔失志,这才只是个开头……无论如何,她已经进到王爷府了,不但见到了恩公,还得以永远随身伺候他,这一定是老天的垂怜,爹的保佑。

    想起父亲,段巧晴又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若不是荀译在身旁,她恐怕会忘情地伏倒在地,合掌祝祷。

    荀译看着段巧晴充满感慨的神情,对她的好奇与注意更加地深了。

    王爷府真的金创药果然十分有灵效,段巧晴在短短的三日内伤口就已经淡淡地结上一层痂了,而且这几日她被安置在一间独立的小屋内,虽然简单却是洁净清爽,和慵人们住的楼舍只有一道小桥之隔,姜头有暖炕、有小暖炉,还有两张竹椅子和一张小桌子,比起她以前的家,这不就是仙境。
正文 577 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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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7 心腹

    而且连着几日都有小丫蚕为她送饭菜来,有热汤、热菜,还有畿套简的各衣,这让她更加感动,就连羸弱的身子都斯斯地好了起来。

    其实段巧晴并不在意住的、吃的好不好,她只是一心一易心想好好地报答并服侍谷梵。

    这一天,她关紧了门,隔着竹编屏风轻轻地褪下了衣裳,露出了圆润白蜇的肩膀和束着胸巾的上身来。

    虽然外头呼呼吹着冷风,但是这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炭火,又有紧实无缝的宙子,所以连半点风都吹不进来,她放心地褪下了衣衫,慢幔地将肩上包裹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绕开来,最后雳出了还有些红肿,但已明显结痂的伤口来。

    段巧晴细忖着,伤口很乾净,她只要定时换药就好了,荀译在帮她包扎好伤口后就留了几瓶药罐子给她,还吩咐伤口一定不能碰水,万一再发炎起来就会留下疤痕了。

    不知为何,荀译这几日有来探望她一、两次,温文的眼神里都有着一丝丝的探索,教她坪然心惊着,每一次都唯恐被他看出于破绽。

    而王爷……他是很忙的吧?她已经三天没有见过他了,听小丫鬓们说他很忙,还要处理军务什么的,而且京城似乎总是来人,段巧晴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每次王爷都不是很高兴,也很讨厌这些人。

    小丫鬟们都会争相告诉她这些事,她在感激之余也不免有些落寞。

    看来王爷好像一点都不需要她……她好气自己的伤为什么不快生好.这样她就能够早早去服侍他,为他分担一些杂琐的事了。

    段巧晴摸了摸被束得好紧、好闷的胸口,忍不住大大地吸喘了几口气。胸被束压得平平,她看起来就像个小男孩一样,可是这样每天都绑着着实难受。

    或许她以后白天绑着就好,晚上反正也没人瞧见,冬衣又厚,她可以松开束巾让胸口也松口气。

    段巧晴很快的将药粉再撒上伤口处,然后稍嫌困难地用小嘴咬住一头的布,另外一手缠绕起受伤的肩头。

    “段晴。”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在门外陡警。

    段巧晴心一惊,手上的布条影垮了下来。是王爷!

    “王爷,您等等!”她惊得失手把个药罐子碰了个原地滚动着,想着该下床迎接又顾虑到自己衣不蔽体……

    段巧晴又惊喜、又慌乱、又害怕,两手要抓住布条、要收拾罐子,还要想法子快快穿上衣衫,手忙脚乱待差点自炕上掉了下来。最后还是急得计上心头来,她拉过厚厚、大大的棉被就往自己身上娄,也顾不得得体不得体了。

    她蹭到了门边,腾出手来打开了门,一阵耳牒脸红地对着高大伫立在门边的谷梵,一王爷。”

    谷梵一身黑狐领子披风,黑亮的绒毛上淡淡地沾染着几片雪花,他不经意地拍了拍,跨进了门槛。”我来瞧瞧你的伤好些T没。”他低头,一愣,”你在做什么?”

    她耳朵发起烫来,”王爷,我刚要换药,才脱下衣衫来又觉得冷,所以就……失损之处请王爷见谅,我立刻换好衣衫,请王爷先坐着……等一等。”

    从来没有人在谷梵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模样,可是怕看见了她雪白的颈项和颊上两抹羞然红属,陡然愣了一愣。

    “你……还是先去穿上衣衫吧!我知道你有怕生的癖,也就不怪你了。”他修长的双腿缓缓地踱至一旁的竹椅,好整以暇地生了下来。

    段巧晴如蒙大赦,她急急地谢了恩便逃回竹编屏风后,七手八脚地穿起厚厚的衣衫。谷梵的心底莫名其妙地撞击了几下,有种异样的感觉陡然自小腹升起,可是还来不及分辨是何原由,就已被他硬生生地压下抹去。段巧晴不过是个瘦弱的小男孩,他多什么心?

    “府里还住得惯吗?”

    段巧晴急急地扣着袖扣,回答道:“府里的人都对我很好,谢谢王爷关心。”她总算把衣衫给穿好了,匆匆地检视了一下,没什么”大援”之后,便恭敬地来到了他面前,缓缓地跪下,先磕了一个响头。”段晴要多谢王爷收留之恩,您的大思大德,段晴这声子没齿难忘。”

    谷梵的大手随蕙地一扶,她就被一股莫名的力垒给抬了起来,正在惊异间,他已经笑着道:”何需如此多礼?站着说话吧,我不习惯看人跪在我面前。”

    “是。”她只得垂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例。

    “肩上的伤呢?好点了吗?”他温言地间。

    她的心底流过一阵深深的暖流,“谢王爷,好很多了,段巧晴已经想伺候王爷了.还请王爷允许段巧晴从此刻起为王爷分忧解劳。”

    “可是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像个风吹就会倒的美人灯。”他笑道:“还是多安养些日子吧!”

    段巧晴一急,”王爷,我没事了,还请王爷答应让我随身服侍您。”

    见她这般坚持,他便应允道:”好,那么从明日开始,你就到忘川阁着吧!”

    忘川阁是正屋,也是谷梵居住的楼阁,寻常人是不能进去那的。

    “是。”她喜不自胜。

    他起身.剑眉微挑。“就这样吧,你今天好好地篑足精神,在我身旁随侍是件严苦差事,清晨五更鸡末啼叫就得赶到随鹰合,倒茶、更衣、捧水盆,还要随我走东到西、听候差遣……你何妨再考虑一下,或者还是到帐房裹学学本事,再不就是到马房里鸾着喂马?”

    她的眉皱也不艳一下,坚毅地道:“段晴不怕,除非王爷不要小的服侍了,否则小的说什么也不觉得苦。”

    为什么段巧晴会这么死心场地的追随着他呢?

    荀译的顾虑是他一开始就想过了的,只不过段晴的种种怪异行径更坚定了他多加留意并探索的想法。

    可是这丝毫不减他要留段晴在身边的决心,因为就算段巧晴是紫禁城来的,他将之留在身边只有更方便并严苛监视的份,更何况倘若段巧晴是无辜的,那么留在他的身边也无妨碍,还有可能多一个心腹。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表明要将段巧晴收在身边当差的原因,以他的聪颖灵秀,想必是可调教之材。

    “那么就这样办吧!明个五更到我屋、。最近天正下大雪,要穿暖和些。”谷梵低沉地交代完毕后,就转身走向门口,夜黑色的大披风飒然地卷起了一抹气流.教段巧晴又是兴奋又是看呆。

    “恭送王爷。”她愣愣地、本能地道,双眸盈然地直盯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底蓦然流过了一道酸酸甜甜的温暖滋味。

    段巧晴轻轻地、无意识地举手抚摸着心口暖暖的一处地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胸口为什么涨涨的、热热的,还有种温柔得几可淌出水来的感觉?

    为什么在她每次见到王爷,这种奇异的感觉就会更加深一层?会不会有一天就这样钻进了骨干裹,教她再也驱逐不出了呢?

    四更天,天还是黑黑、蒙蒙的一片,尤其是冬天的黎明,曙光总是来得特别愎。

    虽然到处天寒地冻的,可是穿着冬衣、软靴、一路自小屋走到随鹰阁的段巧晴心头是暖烘烘的,尽管雪花飘落在她的小髻上、额上、肩上,微微地活湿了身子,她还是觉得全身像掘了个暖炉一般,暖和得紧。

    自小屋到随鹰闭足足要走半盏茶的辰光,所以她三更天就起来了。
正文 578 雌雄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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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8 雌雄莫辩

    其实这一夜她兴奋得根本睡不下,只是勉强和着身、闭上眼睛,可是没两下子又睁开眼,暗自喜悦开心起来。

    终于可服侍王爷,可以一点一点报答他的天大恩德了……

    就算这途中要经过数道守卫盘查,还是消减不了她的兴奋之情。

    四更天,她就已经走入因子里,问起园子里己然开始忙碌着铲雪洒扫的人和佣妇们她应该先做些什么事。

    “原来你就是王爷吩咐过的那个小随从呀!”穿着厚厚冬衣的人们好奇地打量着

    “果然好小,长得也秀气得像个小姑娘。”

    “别打趣人家了,听说你叫段巧晴是不?服侍王爷的事本来是丫鬓们做的,可既然王爷说了让你服侍即可,那么你就到右侧的屋里去盛水、备青盐吧!王爷四更半就起来了,你得赶着去听从差遣。”

    “是,谢谢大叔和大娘。”段巧晴感激地道谢。

    虽是天气极寒,水都快结成冰了,可王爷府里都会夜以继日地用着个巨大炉子烧水,也有专人看守着加柴火,因为这天实在太冷,不这么着,才刚烧好的水又燮冷了。

    段巧晴小心地捧着水盆进了随鹰闻屋内,这遗是她第一次看见谷梵的寝室。

    没有她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几张檀木雕就的大张太师椅摆放在厅里,上头铺了厚厚的熊皮,花上摆放了一盆吐着幽香的铁兰,角落里放着暖矿散放温暖,窗台下还有一大张的檀木桌,上头摆放了数册书卷和文房四宝。

    墙上悬挂了一把宝弓和一柄式样古朴典雅的宝剑,剑柄上镌刻的田腾花纹都有些模糊了,可见得这把剑的主人练剑之勤。

    他的寝室一点也不富丽堂皇,却散发着粗犷豪迈的尊贵气息。就像他的人一样。

    段巧晴胸债中涨满着莫名的悸动,她轻轻地将热水捧到了梳洗雕架上,轻轻地倒入了光可监人的金盆里头,唯恐惊醒了他。

    “你来了。”谷梵开口道。

    她心一跳,连忙赶向床边鸾忙撩起了床幔,边系着边微笑道”王爷早,是我吵醒你了吗?”

    寒冷的天里,谷梵仍是**着宽阔的上身入眠,当他坐起时,锦被落下的一刹那,段巧晴的心差点自嘴里跳了出来。

    她的心手一但,本能的想捂住眼睛,可是此刻的身分又教她不敢动弹分毫,只得低下头来,心乱如麻地道:”将……王爷,您不冷吗?”

    他的唇畔带着一抹趣意,盯着她乌黑的发髻。”为什么以头项示人?有些不合乎礼数喔!”

    她一惊,只得心不甘、情不顾地抬头,脸颊已经是热气腾腾了。”那、那……您先用锦被包着身子……要不会着凉的,我去结您拿衣衫。”

    她急急地自一边的雕花衣栏架上取过了他的白色衬衣和海青色衣衫,颤抖着小手伺候他穿上。

    在穿衣的同时不免会碰触到他光滑矫健的肌肤,她的小手抖得更厉害,可是伯他看出了破绽,她只得紧紧地咬着唇,抑下心头的羞涩慌乱,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发抖,不要引起注意。

    谷梵还是发觉了,”你是不是很紧张?”

    她吞了口口水,连忙将海青色绫质长衫上的结系好,然后转过身去拿狐毛背心过来为他套上,藉机按捺下紧张羞涩的心绪。”我没事,只是天有点冷,手有些发抖。”

    谷梵眸光深究地啾着她,看得段巧晴又是一阵低头。

    不过令她松口大气的是他总算衣着笔梃整齐了,只有满头黑亮、披散在肩后的长发还未梳理。

    段巧晴不太敢直视谷梵深邃阗黑的眸子和挺立的鼻梁、性格的脸庞和坚毅的嘴唇,可是又不能不着迷地偷偷打量着英挺的他。

    他的模样好好看,那头不☆长发放散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男性魅力。

    谷梵捕捉到她偷偷顾着自己发呆的神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纳闷。

    “该帮我梳理头发了吧?”他忍不住提醒。

    她大梦若醒,”啊,是。”

    谷梵挑盾看着她急急地到一旁的雕花台上找着了一柄玳瑁梳,然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举着梳子不知从何下手。

    “要……梳头吗?”段巧晴讷讷地问道。她只有帮爹梳束过发髻,实在不太明白王爷都是怎么打理头发的。

    “帮我将发梳顺,取两鬓各一缯长发往后柬结住,再用玄色巾系扎住就成了。”

    他素来不爱绾髻或在发上搞什么花样,那是京里一些风困客没事爱玩的把戏。他只要微束发丝,不教满头长发随风拂乱了就行。

    段巧晴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手轻柔地细细梳过他的发。

    那溜过手心、指缝间的柔软韧度,轻滑又有力……他的发也像他的人,充满着朝阳般的蓬勃生命力,却又如此亲和柔滑。

    她爱不释手地梳着,让他长长的发丝自敏感的手心滑过,然后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地梳整着。她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一种深深的幸福感。

    她的动作温柔似水,那手劲柔软顺畅得连最细心的侍女、丫鸶也比不上,谷梵的脑际、发际被她摆弄梳抚得舒适且暖洋洋.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只留身体的感觉去感受着舒服的抚触梳理。

    好舒服……他满足得几乎忘情地呻吟出声,虽然勉强抑住了,但是他喉头深处依旧轻轻地咕哝了两声,就像一只被温柔抚弄得心满意足的老虎一般。

    他的发有种清新好闻的气息,是淡淡的香夷子揉和着独特的男人味道……

    段巧晴几乎沉醉在这样的气息喜,她的心一寸寸地乱了,有种古怪的冲动想撩起他的发丝,将整张脸紧紧地理在这片清澈幽然里。

    门扉陡然被轻敲了两声,惊醒了两人不自觉恣然奔放的思绪。

    段巧晴手一额,本能地望向门口。

    谷梵微蹙起了眉,好像颇不高兴来人的打搅,不过他同时心里也微微一悚,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异状。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沉浸在这样奇异的满足里?

    门”呀”地一声被打开,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个丫鬓手捧着一样物事,齐齐走来。

    谷梵站了起来,微笑着迎向前;段巧晴则连忙放下了梳子,返到了一旁。

    表哥,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辰会醒。”不语笑靥如花,织织素手将紫貂披风的帽掀开,抖落了片片雪花。”西子,把我带来的点心盒揭开,端到那边的桌上。”

    “是,小姐。”西子赶忙将手捧着的大食盒往花几处摆放,取出了 碟碟犹自冒着热气的点心。

    不语,怎么这么早?”他淡淡地笑着,接她至暖炉边坐下,”你这几日不是有些喘咳吗?什么不多休息?”

    不语眨了眨美丽的眸子,甜甜地笑道:”表哥,你是知道我的,整晚最多只睡两、三个时辰,这已是老毛病了。”

    就在他们闲话家常的时候,段巧晴忍不住打量起坐于谷梵身边的不语,心中有着一丝丝诧异。原来她是王爷的表妹,那么她应该也要将之纳入报答的范围内。

    王爷人这么好,他的家人也等于是她的大恩人了。段巧晴实心眼地想着。

    “表哥,他是谁呀?”不语一眼瞥过来.忍不住问道。

    谷梵对着段巧晴挥了挥手,经轻一笑,“段晴,过来见见表小姐。”

    他亲切爽朗的态度令段巧晴心一暖,温顺谦恭地走了过来并行了个礼,”表小姐好。”

    不语大大一鸶,”表哥,你房里怎么藏着个女人?”
正文 579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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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9 婚约

    段巧晴心一紧,还未来得及说话,谷梵已经大笑解释,“你也觉得段巧晴很像是女娃对不?其实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只是长得消秀,名字又秀气,所以容易被人误会。”

    不语紧紧地盯着,”是真的吗?”

    “表小姐,我的确是男身。”段巧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

    不语敏感地瞧着段巧晴,心下惊疑不定,”可是……你实在好像个姑娘……咦……”

    段巧晴的脸更往下低垂.紧握着双手,怯怯地道:“表小姐,很抱歉让你误会了,可是我实在是……”

    老天,这的确是个大误会,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势成骑虎,再也下不来了。

    如果她坦承自己是女身,那么这假扮男装、蓄意隐瞒欺骗的罪名就逃不了,倘若只是责罚一顿也还罢了,最怕的就是王爷会不容许她继续留在府里伺候。

    那么她千里迢迢要来报答大恩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呀!

    谷梵及时替她解了围。“不语,你这么早找我有事吗?”他唇边漾着笑容。深邃的眸子却是对段巧晴示意了一下,她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奉命悄悄退下。

    等到段巧晴纤小的背影离开不语的视线后,她才略略放过了追问。

    唉!不管了,反正她与表哥索有婚约,就算那个段晴还是什么的,是男是女也威胁不了她的地位和她在表哥心中的重要性。

    只要等到表哥订下了婚期,她就可高枕无忧,再也不用害怕有谁会来跟她抢表哥了。不语心满意足地暗忖着。

    “不语,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谷梵取过了一个鲜虾干贝烧卖吃着,眉心微微一蹙。

    还是味道浓郁、材料珍贵,不语所吃、所用、所穿的都是要最好的,他绝对供得起她这样的铺张豪华,可是他对这样的生活习性颇不以为然。

    这也是他还还没有提出婚约、订下婚期的原因。

    虽然他过世了的额娘为他们私底下指腹为婚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正式迎娶她的打算。

    总觉得他与不语是格格不入的,若是硬凑在一块,生命彷佛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他向来对自己的人生掌控自如,不希望这种可以预见的空洞留白出现在生命里。

    “表哥,你觉得我做的烧卖好不好吃?我还做了鱼翅火腿粥,鲜美得不得了,你快趁热尝尝。”她殷切切地打开了一盅瓷盖,雪白的心手捧起食物递到他跟前。

    “不语,你先听我说。”他先行接过,缓缓地吹了吹.”我们虽是亲如兄妹的表亲,但还是要有男女分际,你以后还是避免大清早就到我屋里来,省得于你清誉有损。”

    她脸色大变,”表哥,你因何这样说?难道你忘了我们俩自小已有婚约在身吗?”

    “那个婚约……”他微揿了撇嘴。

    “难道你想毁婚吗?”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小脸苍白一片。

    谷梵在心中低低一叹,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避免着去谈论它的原因,因为只要稍稍一触及.不语的反应就是如此激烈且不听解释。

    “我明白自姨母和姨丈在战乱中去世之后,你就将这当作是自己的家,为兄的也一直将你当作一家人看待,只是婚姻之事乃终身大事,你我皆草率不得。”他深深地道:”虽是父母之命,但你还是有权选择自己的成亲对象。”

    不语幽幽然地看着他,”我心里只有你、你明白的:表哥,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这与你无关,只是……”

    “是因为那个烟花女子?”她突然锐利地道。

    谷梵眉头一蹙,”你是从哪听来这些的?”

    她顿抖了一下,咬牙道:”别管我打哪听来的,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花魁的缘故,所以你不要我了?”

    “楚棉虽是花魁,但卖艺不卖身,我与她只是好友罢了。”他募地笑了,懒洋洋地道:”你先别急,我只是与你谈谈。”

    “表哥,”不语哭了起来,用金丝绣花帕子紧紧地掩着脸,”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我听下人说过,你有时候都会特意去簪花楼,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风尘女子。”

    他的笑容还在,眸色却已沉,”你胡说什么?究竟是哪个下人胡乱说嘴?”

    “你一定是有对不对?”她执拗地道:”要不你告诉我,你心姜喜欢的究竟是谁?只要你说出了,我就笑着成全你们!”

    “我压根还未遇见心仪的女子,但是我真切知道你和我不是天作良缘,就算勉强结合也不过是一桩平板婚姻。”他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何况我尚未有家室之想,你再等下去不过是浪费大好年华,女子的青春能经得起几年虚度?”

    不语根本听不进去。对她而言,成为他的新娘子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目标,成为人人欣羡、威风凛凛的王爷福晋更是她矢志不移的想法,她怎顾拱手让人?

    “表哥,你尚未有娶妻成家之想不要紧,我只希望你别这么早就将我剔除在外好吗?”她娇柔地央求着,“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我可以学,你喜欢像杜楚棉那样万种风情的吗?我也可以给你……”

    不语陡然贴近了他,动手就挑逗地解开了襟前一枚绣扣.露出了雪白如脂的肌肤,一派风流妩媚。

    谷梵的眸光变深了,他噙着一抹懒懒的笑容,蓦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头俯视着她的脸庞。

    不语心跳扑通扑通,意乱情迷地蒙胧着眼望着他,“表哥……”

    他凑近了她.笑意乍然化作锐利寒冷的眸光、“不要拿你跟楚棉比,要比八面玲珑的手段.你比不上她,你是名家闺秀,该比的是优娴贞静、亲和雅致!”

    不语被他吓住了.惊得只能猛眨眼,满身、满险的媚态瞬间四散。“表……表哥,我方才是……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玩笑的话,那我就不……不……不……”

    他满意地点点头,眸光深沉地道:”不语,你的事我会好好想想,尽量有一个对你我而言都圆满的结果,可是如果你现在就道我摊牌,恐怕事情的发展会超出你所能想像得到的。”

    “好、好……我不心急就是了。”她吞咽着唾液,拚命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天己大亮,我也该上朝了。”他道。

    不语看模样遗想说什么,可他沉着决然的神情令她不敢造次,只得带着满肚子的幽幽怨怨、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识趣躲得老远的西子急急地过来搀扶,韵客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袅袅地离开。

    “段晴!”

    在门外的段晴匆匆地进来,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啸嗫道:”在!王爷有何吩咐?”

    “叫他们备马,我要赶着上朝。”谷梵自行取过官袍,穿将了起来。

    她本能要帮忙他穿衣,却被他一个趸眉吓住,”我让你去传唤备马,还在这姜磨赠什么?”

    这是段晴头一次见到他声音严厉中带着一丝不悦,她不禁惊跳了一下,”是、是,我马上去。”

    王爷就是王爷,主子就是主子,不管他平素待人有多好,他还是威严十足的主子。

    段晴提着一颗心急忙地冲出门,因着惊惶与赶忙的关系,失神地攫着了门框,正好僮中了肩头上的伤口。

    一时之间剧疼钻心入骨,她却连叫也不敢叫,只是惨白着脸急忙办事去。

    等到奔进奔出,让人备好了马之后,她的脸已经苍白得像外头的雪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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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马己备妥。”她的冷汗渗出了额际,却丝毫不敢流露出一丝丝痛楚的表情。

    自行束好发的谷梵还是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他微微眯起眼。”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肩上的伤又疼了?还是我让别的小厮随我进宫服侍吧。”

    他不经意的关怀问候今段晴精神大振。现在就算有天大的痛她都能一口气吞下了;为了报恩,为了他,她怎样都没关系。

    “我可以,我可以跟您进宫服侍着,我没事,只是有点冷,等一下走动、走动就不会了。”她强忍着肩头阵阵火烧般的刺痛,情急地道。

    谷梵有些怀疑地看着段晴,但见到她一脸的恳求,只得答应了。

    “你会骑马吗?”

    闻言,段晴愣住了,”我……什么?”

    “你不会骑马的话,难道要走路随着我上朝吗?”

    “我……会。”她一咬牙。

    她的表情不太可靠,谷梵忍不住挑眉。”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着,我让别的随从跟着就行了。”

    “王爷,我可以的,我以前也骑过马,所以一点都不会有问题。”地满脸恳求,”求王爷不要换下我吧!”

    不知怎地,谷梵不忍心拒绝段晴的殷殷恳求,他捉摸着心底奇怪的情绪.匆忙间也只得胡乱答应、”那好吧!走!”

    她点点头,紧握着的手心隐隐地渗出汗来。”是。”

    肩头上一片濡湿刺辣的感觉,她模糊地想着,或许是方才落下的雪花没有拂掉,融化之后沁疼了伤口吧……

    谷梵特意吩咐马夫给段晴一匹性情温驯的小牡马,还让她骑着小马但慢地跟在后头,他也放幔了动作好谠她眼得上他胯下的千里驹。

    腌着马慢幔地前进着并不可伯,段晴一下子就适应了,可是当她握紧巴绳,坐在马背一步一步前进时,肩头传来的阵阵椎刺令她头也昏、眼也花,可是她依旧强自忍着,并暗自期望京城快些到……

    谷梵上朝去了,段晴牵着马在宫外候命着,阵阵的寒风刮得她好冷、好冷,肩上的阳一发不可收拾地痛了起来。

    她强忍着一阵又一阵的最眩,咬紧下唇.痴痴地等候着他下朝。

    等到日近午时,天也渐渐地放晴了许多,谷梵才和一班大臣出了宫殿,随即翻身上马,”走,回王爷府。”

    “是。”她有些艰难地要上马,脑际一阵量然,小脚也踏滑了马镇,若不是有健壮的马身靠着,她几乎瘫倒在地。

    谷梵盯着她,微蹙的眉头锁着淡淡的关切。”你不舒服吗?”

    段晴自早上到午时都没有进食过半粒米、半口水的,伤口痛得身子酸乏、头也量,可是她依旧坚强地对他嫣然一笑,”我不要紧,只是……天冷了些。”

    她的藉口都是天气冷。

    谷梵自她脸上却也搜寻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只得沉声道:”还能上马吗?”

    “可以。”

    段晴左爬右爬,怎么爬也爬不上去,实在没有力气了。

    谷梵也看不下去了,陡然勒马转向她,一把将她拎上了马。

    她蓦地倚在他胸膛前,心不由得大大一坪,”王爷……”

    “坐好,当心律下马了。”他沉声道:”看样子不能让你单独再驾马,我们一道回去吧!”

    “那我骑来的马怎么办?”

    “它自然会跟着我们走的。”谷梵扬声一喝,手中的缰绳一挥.干里驹很快地奔驰出去。

    小牡马极有属性反飞快地紧随在后。

    段晴紧紧地握着他揪着缰绳的手,虽然肩上伤口被震得好疼,可是倚靠在他胸膛前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她的背紧紧地抵着他沉稳强健的心跳,她的心也跟着马飞驰的蹄步一样.抨坪、坪坪地跳得好怏……

    回到王爷府后,谷梵和不语一道在”索怀清远”的暖阁中用午膳,段晴这才得空回自己的小屋里吃饭。

    丫鬓们已经将粗瓷大碗放置在桌上,阵阵食物的香气引得她食指大动。

    她实在饿极下,又累得头昏眼花,肩头又是冷、又是痛,衣衫紧紧地黏住了她的肌肤。她好想脱下衣衫,好好地洗个热水澡,再好好地换药包扎,可偏偏又没法子。

    段晴只得先坐下来吃饭,等吃饱了之后再来打理伤口的事了。

    托盘上有一大碗白米饭,上头堆了些青菜、萝卜,还有一大块卤得红通通的红烧肉,段晴心中充满感恩,兴高采烈地扒着饭。

    可是吃没两口.她的肩头越来越痛,到最后连碗都端不住了。

    “哎吁!”她咬着牙,只得先解开了衣衫,等到厚厚的青色冬衣褪下的刹那,她几乎被肩头上的景象吓到。

    她两件白色中衣在肩头和手臂处都被血渍给染红了,原来她一路上感觉到的冰冷、濡湿感觉竟是血……

    好痛!

    她闭了闭眼,紧咬着牙,慢慢地褪下中衣,可是伤口和血块已经黏住了衣衫和肌肤,如果强硬扯下来的话,可能又会引得大出血。

    她好害怕,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可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或倾诉了,一切都要坚强起来。

    无论是爹在的日子,还是爹初去世的那些日子.她不也是这样坚强地然过来的吗?

    不过是肩上的伤罢了,流点血也不会死的。

    虽说如此,段晴还是吞了口口水,狠下心来用力扯下衣袖。

    剧烈的痛楚像雷一样劈中了她,她低低地尖叫了一声,随即又死命地咬住唇瓣,不让一丝呻吟再逸出口。

    她勉强躇到了床边,取出了药粉和乾净的布,拭净了伤口上模机的血块,倒了快半瓶的药粉才让不断涌血的伤口勉强止了血。

    段晴颤抖着手将布条紧紧地绑上肩头,贝齿死命地咬着布条,将肩头勒得紧紧的,不教半丝血溃再流淌出来。

    等到换上了暖和的乾净冬衣,她再也撑不住地眼前一黑,累得量倒在枕上。

    直到有人轻敌她的房门,她才幽幽苏醒过来,勉强地撑起身子道:“是谁?”

    “是我.荀译。”是荀译总管!

    段晴一鸶,就要下床去迎接,可是她才一动就一阵天旋地转。

    荀译自行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怵目惊心的景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衣?”她挣扎着要下来,他一个箭步向前按住了她。”别再乱动,妨的伤口又裂开了是不是?”

    她的嘴唇煞是惨白,惊惶地道:“荀译总管,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注意……”

    他温和的眸光漾着一丝隐约的惊跳,”你为什么这样做?”

    她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啊……我没有做什么……”

    “我知道你今天一早就去伺候王爷,还限着王爷进宫去。”他紧盯着她,满脸迷惑和不解,”为什么?究克是什么原因让你女扮男装,无论怎样都要跟随着、服侍着王爷?”

    她大大一惊,“你知道我是女的?”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没好气地道。

    “可是他们都看不出来……我是漏了什么破绽吗?”她的胸口也都绑得扁扁的,根本看不出的呀!

    荀译想笑.却因不知她是何居心,因此依旧沉着一张脸.“为什么?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进府来?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段晴茫然地想着,又衅又痛,脑袋根本反应不灵。

    “对,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服侍王爷,好好地伺候他一辈子……”她慌忙地辩解。

    荀译盯着地,“你对王爷有意,想藉此飞上枝头做凤凰?还是想攀附在王爷身边做妻、做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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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愕地形大眼睛,“不、不、不!我没有这些个意思,我更不敢奢望什么……荀译总管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想跟在王爷身边永远服侍他,我没有非分之想啊!”

    “你的目的必定不单纯。”他儒雅的脸庞透着一抹锐利之色。

    老天!这误会实在太大了。“我只是想报答王爷对我的大思大德,至于女扮男装……实在是不得已,还请荀译总管垂怜我一片忠诚,千万别说出这个秘密好吗?”她满眼哀求,清灵秀气的眸子闪烁着泪光。

    荀译微微一露,他轻轻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晴犹豫地低下头来,幽幽地道:“王爷对我有恩,我千里迢迢自太原来到京师,就是为了报答他。”

    “可否说详细些?”荀译听出事头来。

    她雅秀的眼睫毛轻垂,掩住了凄侧的心痛,“我家在白山镇,曾身受王爷的思泽,所以特意到京师来追随王爷于左右,希望终生以此贱躯服侍、报笞王爷。”

    “你为何不以本来面目示人?”荀译打量着她清秀的瓜子脸,发短得只能梳成男孩的髻,又是一身厚重粗俗的青色冬衣,难怪旁人都将她误认作是小男孩。

    因为他深谙医术,一眼就瞧得出来人的轮廓根骨,是男是女他自然也能一目了然了。

    “大道上并不太平,,我怕我一个孤零零的落单女子举步艳难,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权衡之下也只好以男装上路了。”

    荀译总算明白了,但是对于她的话还是抱着一定程度的观望。“原来如此。”

    “王爷误认我是男孩,我希望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段晴勇敢地抬头看他。”荀译总管,请成全。”

    荀译的眸子自她受伤的肩部游移到她析恳的脸蛋,“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王爷对你做了什么?值得你跋涉千里投入王爷府下?”

    “王爷给了我五两银子谠我得以葬了我爹。”段晴直视着他,“我当时跪在大街上卖身葬父,他帮助我能安然抚葬父亲入土;我这个人、这颗心在那一刹那就已经是他的了。

    荀译深吸了一口气,被强烈地震撼了。

    她眸底漾满了哀求,“荀总管,求求你好吗?不要赶我走,也不要告诉王爷我页实的身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报笞王爷吧!”

    他瞥了床沿染了血的衣衫,“但是你必须先养好伤才是。”

    “这么说您是答应我了?”她的眸倏然闪过喜悦的光芒,随即黯然地道:”可是我不能答应你先养伤,因为王爷大人还需要我。”

    “你不将伤声好怎么成,若是王爷知道你带伤服侍他,他心里也不会开心的。”荀译殷殷叮嘱。

    “我没事的,只不过是又流了一点点血罢了,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可怕。”她嫣然一笑,安抚地道:“我现在兴奋得不得了,只要 想到待会又可以见到王爷,我全身都快乐起来,什么病痛都没了。”

    他有些震动地看着她,”段晴……”

    “什么事?荀译总管。”她温柔笑问。

    看着段晴乍露笑容时的春光灿烂,荀译克有些不忍泼她冷水。

    王爷是他们最尊敬也是最伟大的主子,这王爷府里上上下下包括他在内都是可以为王爷舍生忘死,因为这府喜几乎每个人都是王爷自乱世中救下来的,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对王爷的忠心耿耿又与段晴的不太一样……

    看着段晴温柔嫣然的神情,荀译不禁心脏一紧。她该不会是对王爷一腔柔情深种了吧?

    人人皆知王爷内有未婚妻子,可是仰慕王爷的人有多少,段晴论美貌、论才华、论出身、论背景身分,怎么都敌不过她们。

    虽然她勇敢坚毅,淹俊矗秀,但是……她亳无机会。

    荀译语重心长地道:“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要是爱上王爷了吧?”

    段晴一愣,随即惶然慌乱地道:“不、不、不!我是什么身分,怎么敢爱上王爷大人!荀译总管,你……你不要吓我.我对王爷绝无任何贪图之念,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但困如此。”荀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虽然有些同情段晴,可是段晴的身分、思想与容貌都不是王爷喜爱的那一型,再加上王爷有王爷的考量,他也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让段晴不要坠入那明知是悲剧的悲剧里。

    更何况,他是王爷府里的总管,他也有责任维护好王爷府内的”规矩”,绝不可霭段晴矿了这府真的规矩、礼节,甚至是传统。

    “段晴恭送总管。”

    经过这一番波折长谈后,段晴的心也畅快轻松了不少,彷佛心头上的大石已经移开了一半。

    她匆匆地整理了换下的衣衫,高高兴兴地扒完了已经变得冷冰冰的饭菜,然后再振作起精神到前院阁等候叫传差这。

    很快地,段晴在王爷府里也和大家融合成一片了.由于她的谦和亲切、乐于助人,所以几乎每个下人都很喜欢她。

    段晴心满意足地想着,王爷待她也很好,虽然每天都交代了好多、好多差事给她做,跑跑腿、叫叫人.倒茶、端饭、洗盔甲什么的,但是她是越做越开心,心头涨满了感激与羸喜。

    她觉得好幸复、好幸擢,每天虽然忙得好累、好累,可是当她回到小屋内的时候,精神都是充满了兴奋与满足的。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大家庭的感觉。

    不过唯一有些困扰的就是小丫鬓都会对她表示好感,要不就是偷偷塞一些糕点、零嘴给她,倒教她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看来扮成男装还是有一定的困扰呀!

    这一天,段晴奉命拿了一大卷牛皮卷宗到前院给谷梵,当她捧着满手的物件走进院落时,在一方临水的典雅飞檐亭子畔,看见了正坐在里头执害开卷的谷梵。

    她尤其爱看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金续腰带束着腰,和他宽阔高大的身材交衬得既迷人又飒夹,英姿凛然的模样实在是颠倒众生。

    王爷府里的每个侍女都暗恋着王爷,但是他总是不胡乱拈花惹草,对于众女子的爱慕眸光只是哂然一笑,不以为意。

    进来避避雪,净站在外头做什么?”谷梵突然出声,头也不回。

    段晴被吓了一跳,赶忙抱着卷宗奔进亨内。

    但见亭内的石几上摆了一个外头用绵缎包暖着的九转酒壶,遗有一只银杯,谷梵正在自斟自饮,闭适地看着书卷。

    “王爷,这是荀译总管要我交给您的呢!”她小心翼翼地将牛皮卷宗摆放在石几上,人就要退下。

    你要去哪里?”他专注在手中的”李卫公兵法”上,眉也不抬地道。

    她愣了一下,”王爷在看书,段晴不能打搅。”

    “你坐,陪我赏雪。”

    她茫然地望了一下晴朗的外头,”雪?今个投下雪啊!”

    “再过半盏茶时分.就会下小雪了。”他放下了兵书,微微一笑.”冷吗?”

    “不冷。”段晴认真地道。能够陪在王爷身边,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有心绪理会冷不冷呢?

    他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府喜还住得习惯吗?”

    她直点头,”非常习惯,大家都对我很好。”

    “有什么不仅的地方可以讲教荀译总管,他会教你的。”

    “嗯。”她欢然点头。

    而这一切都在叶不语的眼中,她单独找到了段巧晴。

    告诉她,想要报恩吗?

    很简单,帮王爷做点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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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巧晴这辈子早就拿定了主意是为了谷梵活的,从十岁她爹娘都去世开始,她就没有了盼头,要不是他的出现,此时的自己怕早就去皇拳找爹娘了,所以段巧晴也不怕死,死了就去见爹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她是个不怕死的人,那她自然愿意为谷梵去死。

    叶不语私下安排她做了许多事,从十岁她入了谷梵府里后就成了一个杀手,也是在她第一次完成暗杀任务后谷梵才知道她是个女子,其实谷梵心里不是完全没有察觉,的,只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身边没有什么不好,他是很喜欢她的,无论是作为什么,哪怕只是个下人,至少是让谷梵欣赏自在的下人。

    谷梵得知叶不语竟然背着自己安排段巧晴去杀人,大发雷霆取消了婚约,叶不语觉得是段巧晴害了自己找她算账本来想杀了段巧晴泄恨,谁知道阴差阳错的段巧晴竟然失手杀了她……叶不语虽然家道中落了,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上三旗又是谷梵的表妹,段巧晴以为自己死定了,她也没想活,可是没想到谷梵竟然找别人帮她顶了罪。

    从此段巧晴便更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谷梵了,哪怕谷梵不想她再去帮自己,段巧晴也私下行事,见此状谷梵也就依了她,这次六阿哥来到这里,虽然谷梵平日里在奉天,但是这里却是他的老家,也是他经常回来的地方,更是亲兵大板营,好端端来了个贝勒,怎么不能引起重视。

    这些年不知道皇上想了多少法子叫谷梵入京,或许也不是要杀他,但是要夺了他的实权是真的,谷梵不敢抗旨却也不会答应,只是他知道过去他阿玛能拖延下来是因为皇上太忙了,里里外外额这些年打了多少仗,如今也算是四海太平,他还能躲得过去吗?

    这个胤襸虽然是个最不起眼的阿哥,可是谷梵不得不重视起来,就算是犯了事情也不至于给发落到这里来,关进宗人府就是了,他不信皇上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段巧晴担心谷梵为此伤神竟然想到了这个法子入府来帮谷梵……

    她要得到六阿哥的心,起码要迷惑住六阿哥。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段巧晴看着六阿哥的为人觉得他不是个坏人,不然他不会救下自己惹这么多麻烦,如果没有谷梵她或许也会爱上六阿哥愿意追随他的,但是没有如果,她现在唯一的在意的只有一个人,段巧晴拿出来那一包包粉末,自言自语道:“侧福晋,你要恨就恨我吧,你是个好人,可惜我必须除掉你……”

    ***

    苏七月这就几日故意放松了警惕,其实是叫春儿和夏儿暗地里看着呢,她既然知道是从山的问题也就信了夏儿,再说夏儿细腻聪明,叫她帮忙总好过春儿一个。

    夏儿果然机灵还想出个法子来,说主子不在意了,他们做下人的得在意,叫以后每顿饭都得人先尝尝,看没事了再给主子吃,这人选就一天一个轮流的来,她将从山安排到了后面,看似无疑,其实是想打消从山的警惕。

    她知道从山不至于这么蠢下毒毒他们几个,所以前几日吃的也放心,这样一轮下来大家吃着都没有什么,还在私底下说侧福晋是多心了,那几日可能就是太困了,哪有那样神奇的药。

    再一轮下来,还是没事,大家更是不在意了,不像是起初试吃的时候一堆人围着,都是自己做自己的没人在意了。

    又到了从山,她跟春儿禀报说没事,春儿看也没看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叫她端上去就是了。

    夏儿在一旁观察着,见从山听春儿叫端上去简直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也就有了数,赶紧去告诉苏七月,这饭菜可不能吃。

    从山将饭菜端到苏七月面前,夏儿就故意在外面叫她出去说是衣服被风掉地上了,叫她去捡,从山不想走可是又怕被怀疑只好匆匆的出去想尽快赶回来。

    这个时候小义子来将饭菜夹出来给后院的鸡吃,这鸡吃了几口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吓得小义子赶紧来报,苏七月也是手脚发凉,她本以为这次也是那迷药,却没想到是要害她的命的。

    这时候从山也要回来了,苏七月赶紧装着倒在桌子上,像是中毒了,从山气喘吁吁的进来见状没有惊慌更没有叫,而是来试探苏七月的鼻息,苏七月早有准备闭着呼吸没让从山察觉,她倒是要看看从山打算怎么办,只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出了门去,苏七月没急着起身,过了会儿小义子和春儿夏儿将从山押了回来。原来她准备从后门逃走,而小义子早就跟着了,到了后门确定她是要逃将她一举拿下。

    这从山别看年纪小平日里也是柔柔弱弱的,竟然是个会武功的丫头,好在小义子也会两手加上人多才将她拿下,到了屋里小义子脚一踢叫从山跪下,从山也不反抗似乎认了一般跪了下来。

    苏七月这时候端坐正中,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从山,“我是小看你了,还总是护着你,怕你受了欺负,没想到你竟然是怎么狠毒的!只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害我?”

    从山抬起头来看着苏七月,脸上微微流出内疚之情,“侧福晋对奴婢的照顾奴婢铭记在心,是奴婢对不住侧福晋,侧福晋要杀要剐奴婢认了。”

    “你当然要认了,你这是要杀我。不过我倒是不急着杀你,你跟我说实话是谁指示你做的?你说实话我放了你。”苏七月知道从山肯定不是没事闲的一时兴起来杀自己,这幕后是有人的,那人是海娜赫吗?可是海娜赫为什么要杀自己呢?苏七月必须弄清楚这件事,这些手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幕后的人。

    从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笑道:“主子别问了,奴婢不会说的。”

    “是海娜赫?”苏七月声东击西想炸出来,果然见从山怔了一下,但是又瞬间伪装了情绪。

    似乎她说出海娜赫的时候,是说对了的,但是从山似乎不是很关心海娜赫的生死,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十分忠心的,可是自己提到了海娜赫,就是说明海娜赫有危险,而从山作为一个忠朴竟然不反驳,这从道理上讲有些说不通,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海娜赫就算是个同谋却不是主谋,也就是说从山忠心的主子不是海娜赫,她们背后还有一个主子……

    苏七月越想越觉得后脊背发凉,自己这是遇到团伙了?可是她如今只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没事找自己麻烦还下这样的毒手是为什么?这样兴师动众的安排了个人在自己身边,杀了自己对那人有什么好处呢?

    苏七月不甘心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便盯着从山又问道:“从山,我知道你忠心,可现在只有你能救你自己,这样你就算是不愿意出卖你主子,也可以告诉我杀我是为了什么,只要你说,我现在就放了你。”

    小义子一旁急了上去踢了一脚,骂道:“你个贱蹄子,主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招?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从山面对小义子的危险坦然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她将目光移向苏七月,突然说:“奴婢命贱早就料到今日了,还怕什么?这样的死法奴婢喜欢的很!欢喜的很呢!主子想问什么都不要问了,奴婢不会说的!”
正文 583 罪妇海娜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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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3 罪妇海娜赫

    “你!”小义子刚想再上脚,突然吓得倒退了几步,众人望去只见从山的嘴角流出血来。

    夏儿急忙上去想掰开从山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活脱脱的见从山吐出来一块舌头,众人吓得目瞪口呆,苏七月顿时便吐了……

    夏儿虽然自己此刻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可是她看卫如素是受了惊吓,忙叫人将从山拉出去,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春儿,给主子拿件袍子来。”

    “小义子吩咐后厨去给小主煮一碗定惊茶茶。对了,别声张。”

    夏儿到底还是最谨慎的一个,这个时候还能控制好了情绪吩咐大伙儿别乱了套。

    夏儿冷静的交代了下去,然后扶着苏七月回到榻上躺着。

    苏七月本来身子吓得发抖,可这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也安心下来。

    “主子,没事了,都处理了,这丫头实在是糊涂,主子别想了。”

    苏七月定了定神,小声的对夏儿说:“咱们房的人一定看住了,从山是不是没有救了?”

    苏七月记得刚才那狰狞的一幕,从山似乎晕厥过去了。

    夏儿道:“她自作践咱们也没法子,反正不方便找大夫来看,就看她造化了!”

    苏七月知道夏儿说的有道理,的确是不方便找人来给从山看的,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一个丫鬟的舌头没了,这时候她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陆离!”

    “什么?”

    “你去叫陆离来,悄悄的给从山看看。”

    夏儿略微迟疑,劝道:“主子,怕是不方便跟那陆先生走的太近吧?”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从山死了,咱们更是没头绪了,既然有人能帮忙,就试试。还有叫小义子看着佛堂,别让海娜赫跑了。”

    春儿这个时候端着丁静茶来了,放了大半碗的钩藤,惊癎眩运,皆肝风相火之病,钩藤通心包于肝木,风静火熄,则诸症自除。

    才端到苏七月素面前,卫如素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咋舌的苦味,但是她的确是吓到了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因为太难喝给吐了一大半出来。

    春儿又去煮了两大碗,给加了些桂花蜜,这次苏七月再喝了还是皱眉恶心,可却忍着没吐。

    她此时脑子里还想着刚才从山咬下的舌头呢,这真是个忠心的丫头,可惜忠心的对象不是自己,到底是谁能让她这么小个孩子这样死心塌地的?还有是为了什么呢?

    苏七月觉得不能耽搁下去了,叫小义子将海娜赫给提上来,她要问个清楚明白。

    ***

    小义子将海娜赫架到了苏七月的面前,夏儿提醒苏七月还是将胤襸给叫来,海娜赫是个格格不像是从山出了事也没什么,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胤襸不在怕是要出误会的。

    苏七月觉得有道理就叫人去请,还特意说了不要声张,就只能胤襸一个人知道,她眼下还摸不清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呢,万一那背后的人就在府里还是哪位格格,岂不是自己打草惊蛇了?

    胤襸还没来,海娜赫已经跪在苏七月面前了,苏七月打量着她,说来也奇怪了,这些人似乎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淡定,一样的视死如归。

    这海娜赫似乎等着这天似的,看着苏七月全完没有半点的惧怕之情,苏七月讨厌这点,她们越是淡定,苏七月心里就越是没有底,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吃了迷糊药了吗?

    “海娜赫,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苏七月冷冷的说,她希望自己的严肃能让海娜赫微微的害怕或许会乱了阵脚,可惜她失败了。

    海娜赫抬起头来瞧着苏七月倒是没有什么不恭敬的意思,反倒十分的平和,“许久不见侧福晋了,本来侧福晋母子平安的时候就想来,只是出不来,今日出来了,要跟侧福晋说声恭喜。”

    海娜赫的声音很柔和,缓慢,似乎是真心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虚情假意。

    苏七月却不留情面一拍桌子,吓唬道:“海娜赫!你可知罪?”

    “知罪?什么罪?还请侧福晋明示!”

    果然,苏七月刚才就想到了,这海娜赫跟从山是一样的对他们的主子死心塌地,可是如此看来倒是也应了自己之前的推测,若是海娜赫主使的到了这个地步她或许也没有必要隐瞒了,难道还要等着出奇迹吗?那她什么也不说莫非真的是因为还有人……

    这个时候胤襸来了,他被小忠子神秘兮兮的叫来心里就犯嘀咕,可是知道苏七月也不至于没事玩闹这个,所以也就来了,一进门来见海娜赫跪在地上这脑子更是乱了,“这是怎么了?”

    苏七月站起身来迎着胤襸进来坐下,然后禀道:“爷,有人要害我!”苏七月便将之前的事情跟胤襸简单的说了下。

    “什么?”胤襸大惊,他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后宫最忌讳的就是宫嫔之间的明争暗斗,尤其是动了毒药的,没想到这事竟然出在他府里,还是针对苏七月的。

    胤襸这些日子的确是跟苏七月有点闹脾气,但是苏七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没变,谁要是敢动她就是动自己的心,他是不会放过了的,胤襸盯着跪在下面的海娜赫,怒斥道:“海娜赫!你可认了?”

    海娜赫此时也看向胤襸,同样的没有半点畏惧,她微微一笑,苏七月以为她要为自己开脱没想到她却点了点头,“爷,是妾身做的,爷杀了妾身吧。”

    苏七月这次又被惊了下,刚不是还不认呢吗?怎么胤襸来了反倒是认了?她打量着海娜赫,心里有点毛毛的,不知道这女人是做了什么打算。

    胤襸气急了,攥紧了拳头,又问:“为什么?”

    只见海娜赫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着,她看了看苏七月又看了看胤襸,然后慢慢地说:“妾身今日的福气是爷给的,妾身感念爷的好,爷不嫌弃妾身丑陋,愚钝,起初来的时候满语汉语都不会说,可爷却对妾身格外照顾,王格格刁蛮欺负妾身,也是爷为妾身做主,妾身都记得,不敢忘。”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害侧福晋!”胤襸虽然见海娜赫情真意切,可是他不想听这些,他要听的是为什么海娜赫要这样对苏七月,难道苏七月对她不好吗?入府以来,苏七月对海娜赫的好胤襸是看在眼里的,也十分感动苏七月能够这样大方善良,可是他实在没想到苏七月的一片真情换来了海娜赫如此歹毒的回赠,这样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格格,胤襸简直痛恨。

    海娜赫望向了苏七月,眼神中流出愧疚之情,“侧福晋,这辈子是海娜赫对不起你了。”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苏七月的眼睛瞟了一下胤襸,“是不是还有同谋?你说,我求爷放了你。”

    “同谋?”胤襸怔住了,指着海娜赫道:“真的还有同谋吗?”

    海娜赫摇摇头,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应对,“侧福晋想的太复杂了,是我一个人要害人,买通了从山下毒,哪里来的同谋。我和侧福晋都是爷的女人,可是爷心里却从来没有我,海娜赫知道自己得不到爷的心,想着若是侧福晋死了,或许爷就会多看我一眼。”

    “你这理由太牵强了吧!”苏七月怕胤襸相信马上反驳道。

    可是海娜赫已经准备了这套说辞,也咬死了不打算改变,苏七月的质问她没有理会反倒笑着反驳道:“侧福晋果然是爷心尖上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女人的苦楚与寂寞呢?”
正文 584 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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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4 血草

    这句话真是让苏七月哑口无言了,她的确不知如何反驳,因为海娜赫说的也是事实,的确从入宫后苏七月就一直得宠,离开紫禁城到了自己的宅子更是如此,连夏涵这个福晋的风头都盖过去了,何况是其他这些格格。

    这样的得宠,让苏七月反倒有点负罪感。

    海娜赫淡淡一笑,将挂着身上的香袋拿下来,从里面倒出一些东西,胤襸望去是一些干花瓣。

    “爷可知道这是什么?”

    胤襸皱着眉头也懒得细看,不耐烦的说:“你说吧。”

    “血草,啊,这叫丹桂,越叫木樨,爷该知道了吧?”

    “御花园里就有。”胤襸和苏七月都很奇怪怎么突然拿出来这个,可是事已至此既然海娜赫愿意说就姑且听她说着。

    “在我们那有个传说,说古时候,樵山上有个姑娘,名叫海娜赫,脸庞长得象八月的地桃花,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清泉水。海娜赫是个独生姑娘,人也聪明,手脚麻利,又会唱歌。有一日,海娜赫在涧边采茶,三个路过的后生争着跟她对歌,都给桂花唱倒了,灰溜溜地离去。过了一会,忽然从对崖飘过悠扬的歌声来:海娜赫一听,知道是对面山村的采茶汉鹰强唱的。鹰强是山里标致的后生,家里虽穷,但样样能干,能在半崖上一手攀着树枝藤蔓,一手采摘岩茶,爬崖走壁,活象猿猴一样,因此,山里人给了他一个名号,叫“独臂猿”。

    海娜赫对鹰强早就有爱慕之心。于是,他俩在一块草坪上定情了。这一晚,刚巧是中秋节,按照习俗 ,鹰强和海娜赫必须向月下拜,邀月为媒。忽见月里有两个银点轻飘飘地降下,越落越大,越落越光,降落在两人跟前。鹰强和海娜赫上前一看见是两丫桂枝,枝青叶翠,挂着露水。两人高兴极了,听部落里的汉人说这是月里吴刚砍桂摇落下来的,马上拾起扶正,栽在地上,作为定情的信物。

    栽下的桂树长得快,一月长一尺,一年长一丈。眼看树上快要开花了,忽然山里来了一队兵马,鹰强参加了起义队伍,去打外族。山里妇人家都把米磨成粉,蒸成糕,分送给起义弟兄做干粮。出发的那个早上,起义队伍杀了两条牛,十只公鸡,把牛血和鸡血倾进一个盛了酒的大缸里,每人妥酒一碗,鹰强一口气喝了一碗酒,又舀了一碗递给桂花。海娜赫呷了几口喝不下去了,把酒分洒在两株桂花树下,对鹰强说:“得胜回来赏桂花。”

    过了七天,山上的桂花开了。说也奇怪,这些花竟带着血红的颜色,飘出醇香的酒味。海娜赫守候在树下,等待鹰强得胜归来。

    桂花把散落的桂花拾起来,收进埕里,酿造桂花酒。桂花酒浸制了一年,酒味香醇,鹰强还未归来。桂花酒浸制了两年,酒里又加进了桂花,鹰强还未归来。桂花酒浸制了七七四十九年,酒色如血,酒味浓郁,鹰强还未归来。海娜赫姑娘老了,病了,带着一个期望离开人世了。山里人把浓香的桂花酒洒在海娜赫的遗体上,然后埋葬在桂花树下。据说,从此之后桂花每年开放时,就有一只彩凤飞来,绕着桂树飞了一圈再飞走。

    我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我的父母说海娜赫是个好姑娘,对人一心一意。”

    “你倒也真是一心一意!”苏七月见胤襸听这故事的时候略微动情,不是她心狠,而是这个时候海娜赫的话她是一句也不信了,在一旁插话道:“海娜赫你的一心一意却不是为了爷,那么到底是谁你?你忠心耿耿的主子又是谁?难道是你那草原上的亲王?”

    胤襸被苏七月这么一说也给提了个醒,追问道:“海娜赫你要是说实话,我答应不杀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你!”

    “爷慈悲,侧福晋仁厚,是海娜赫对不起你们,可是海娜赫没有撒谎,没有秘密,刚才说的便是全部了,海娜赫只不过是草原上一个最微不足道的下等人,亲王的面也没见过,爷和侧福晋也不必多心了。”

    苏七月瞧着海娜赫冷冷道:“你刚来的时候一句汉话也不会,现在真是翘舌能黄了,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海娜赫,是我小瞧了你,你知道我对你一向不薄,而我也从不用刑,家法都没有,今日你是要逼我!”

    “海娜赫愿意受罚!”

    见海娜赫是死鸭子嘴硬了,苏七月看向胤襸她不敢在胤襸面前提用刑,但是话抛出来了,就看胤襸如何反应了。

    胤襸沉思了片刻,紧锁双眉,微微张口,有所犹豫又决绝的说:“你既然宁顽不灵,我必要给侧福晋一个公道,那我就叫人将你拉出去打到招出什么谁是主谋!”

    “爷只听侧福晋的吗?爷就这样相信侧福晋吗?难道以为侧福晋就不会骗爷?爷,忘了福晋是如何对你的吗?侧福晋如今大权在握,是府里的主子了,她现如今还是一样的尊敬爷吗?她心中真的只有爷吗?权势是会迷了人眼睛的!爷宠爱段格格,以为侧福晋真的大度心甘情愿吗?”

    海娜赫这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弄得苏七月在一旁都傻住了,这女人好狠毒啊,这是在明摆着挑拨自己和胤襸的关系,苏七月气的站起身来快步到海娜赫的身边,愤恨道:“你要陷害我吗?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为了你的主子来害我吗?”

    海娜赫此刻倒是一脸决然,什么也不怕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苏七月,眼中泛泪,却没有流出来,似乎是有所愧疚的,可是她依旧选择了背叛,“侧福晋……你霸占着爷以为能霸占多久呢?因为爷喜欢了别人你就受不了了拿我们这些人出气吗?我帮着段格格入府,你对我就恨之入骨将我关了起来。我的丫鬟死了,你也要陷害到我的头上来,好在爷公道没有责罚我。侧福晋,我这半年来在佛堂里读了许多你们这的书,我学会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海娜赫……”苏七月的拳头在颤抖她想现在就解决了海娜赫,她气的急火攻心就要吐血了。可是胤襸就在身后她不能这么做,苏七月转过身来,委屈的对胤襸道:“爷,请爷为我做主!”

    胤襸闭上了眼睛,心里乱的很,他是相信苏七月的,可是他自幼在宫中长大,女人的嫉妒心是恐怖的,他脑中闪过自己很小的时候的一个画面。

    两个太监抬着个草席,那时候他们孩子们在外面跑着玩,他不小心撞到了那太监的身上,草席掉在了地上,里面竟然是一个女人,他自小就是阿哥里面胆子大的却也吓坏了,几天没说话,后来嬷嬷告诉他那是北三所抬出来的,北三所也就是冷宫,胤襸问这女人怎么了?嬷嬷只是皱眉却不说,被他问的烦了才说那女人本是个答应,还算得宠,可是她不安分,往宜妃娘娘的香炉里放了麝香,这被发现了,就被皇上给打入冷宫了,如今才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谁也懒得去查去问。

    这是胤襸心中的一个悬案,那个女人真的往宜妃的香炉里放了麝香了吗?他知道宜妃的宫所哪里是那么容易动手脚的,听五阿哥说就是他去了都不让乱动东西呢,何况是个答应,那么事实到底如何呢?
正文 585 冷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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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5 冷宫的女人

    没人知道,就像是老嬷嬷告诉他的,谁去查去问啊……

    这样的人宫里多的是,说白了,都是苦命的……

    胤襸长大有了自己的女人后他一直提醒着自己尽量对每个人都好些,可是日子久了,总是会有偏颇的,像是曹无衣木丹他最开始也的确是公平的,后来也不愿意见了,而如今有了段巧晴,他似乎对苏七月也的确是没过去那么上心了,可是他还是对她好的啊,难道苏七月真的会如此嫉妒吗?

    胤襸不懂女人,却害怕女人,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对女人的恐惧多过男人。

    可是无论怎么样,海娜赫是做错了,这是确凿的,胤襸想不能委屈了苏七月,起码在此事上他不能因为海娜赫的几句话就将罪责转到苏七月身上去,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苏七月又看向海娜赫,“海娜赫,你既然这样诋毁侧福晋,是重罪,来人啊!将海娜赫带出去打!”

    海娜赫听闻没有害怕,这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知道胤襸对苏七月的感情深厚,就是有什么误会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厌恶她,而她要做的也不过是将这些说出来罢了。

    这是她本来就准备好了的,如果从山得逞了,苏七月死了,就算是成功,一旦从山失败将她揪出来她也是誓死也要将苏七月拉下水的。

    胤襸的确不会因为这几句而难为苏七月,可是这些话他会记在脑子里……

    这些记在脑子里的东西会慢慢的发酵,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胤襸,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因为某一件事情就瞬间爆发开来,到了那个时候即使胤襸不想怀疑苏七月,不想去猜测苏七月,也由不得他自己,因为他会被这些话所左右。

    在他的内心此时已经有个一个微小但是难以磨灭的印象,就是苏七月嫉妒段巧晴,就是苏七月恃宠而骄,就是苏七月被权势所蛊惑,她不再是他心中那个简单明媚的女子。哪怕他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哪怕他不断的劝说着自己苏七月不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都是徒劳的了……

    海娜赫看着胤襸看着苏七月,她心中是有愧的。

    就像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是草原上最不起眼最底下的奴隶,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到了这里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的尊严。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全他们,可是她没办法那么做,或许这就是宿命,她的家族就是这样的命运,而跟她一样的人还很多,从山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她们为了这宿命而死都是甘心情愿的,她们的主子就是她们的信仰。

    如今她的使命完成了,或许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但是她希望她的主人可以原谅她的无能。

    小义子在外面听胤襸喊话就带着家丁进来,就在这个时候海娜赫疯了似的撞向了墙壁……

    血溅了满屋,可真是应了海娜赫的那个故事,血草。

    海娜赫这辈子可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沾着鲜血苦命的野草吗?

    ***

    海娜赫死的不吉利,按照宫里的说法这是丢人的死法。所以不能大葬,何况如今胤襸也是尴尬的时期,不好怎么办了。念在伺候过自己一场,胤襸还是简单的给她埋了。

    而从山也没有救过来,陆离去的时候就断气了。

    这件事就这样看着像是结束了。

    虽然看着结束了,可是苏七月心里却不踏实,这两人都是自杀,未免太决绝了些,而且她看不出来海娜赫有多恨自己,从山就是为了钱也不至于搭上性命。

    可是这都是她心里想的,不敢跟人说,尤其不敢跟胤襸说。她看出胤襸见海娜赫死的惨烈心情也随之影响了。

    胤襸不是个狠心的人,海娜赫又跟他说了那些话,他就是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多少还是有所触动的。

    苏七月知道自己现在再去跟他深究什么太着急了些,等着些日子再提吧,而且她也拿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后面是什么事。

    这样兴师动众的只为了杀自己?那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不过是个倒霉阿哥的妾室,真是一点别的本事没有,就在家带孩子管管家里的琐事,杀她做什么?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如果那些人不是要杀自己而是针对胤襸呢?

    她突然想到难不成是大阿哥的人?或许从海娜赫入府前就是计划好的了,在六阿哥府里安排一个内线,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可是她还是奇怪,就算是直郡王狠毒,要害也直接害胤襸了,没事来下毒毒一个他都不认识的小女人干什么?

    所以一切又都说不通了。

    总之,先要小心着,谁知道日后还有什么事端。

    ***

    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府里的人明着也不敢说,都是私底下议论议论,最后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段巧晴这几日口里苦,说想吃蜂蜜了,可是桑儿去了几处地方都没买到,说直接跟侧福晋要吧,段巧晴却不答应,怕别人说她要这个要那个的。

    桑儿心疼主子,怀着孩子呢,连口蜂蜜都吃不到就跟人说叫人帮着找,这事就让曹无衣的丫鬟知道了,曹无衣心中就起了歹念,她还愁找不到机会报仇呢!上次刺绣的事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可要让段巧晴好看!

    曹无衣就说自己有最好的桂花蜜,可是却不直接给段巧晴,而是叫自己的丫鬟富宝透过了桑儿,不要提自己,就说是偷曹格格的来的。

    桑儿本也不曹无衣自己先尝了一尝发现还真是好吃,就先给段巧晴吃了点,段巧晴也说好,不过曹无衣只给了一点,桑儿又不敢说是曹格格给的,只好私底下去要。

    桑儿怕段巧晴没面子,好像连个蜂蜜都吃不起了,她便硬着头皮说不是主子要是她自己要的,福宝听着只是要点蜂蜜又有什么不好说的。

    富宝玩笑着打趣说:“你倒是嘴馋!不是你们主子吃吗?你要是说实话我才给你,若是你自己吃我才不给你偷去!”

    “姐姐说笑了……其实是我们主子要。”

    桑儿话一出又觉得自己太多嘴了,又讨好的说:“姐姐不要跟人说,我们小主是近来想吃甜的,我想着去讨赏。”

    富宝也没多问,想着不过是些蜜,管他给谁的。

    曹无衣家里有人做桂花蜜的生意,虽然娘家对她看不上可是如今又回府了自然又要巴结她,哪怕是个流放的阿哥也是阿哥啊,所以经常送来些蜂蜜,所以曹无衣这别的没有,桂花蜜却多的很,平时她们偷嘴吃也是常事。

    富宝去库房正要偷拿一罐,却被曹无衣堵了个正着。

    “你这个馋嘴丫头,又来偷吃的?”

    “主子饶命啊!”

    “刚才就看到你和桑儿在鬼鬼祟祟的说些什么,她现在还等着呢,说,是不是偷给她的?”

    “这……”

    富宝自然知道曹无衣是个多么小肚鸡肠的刻薄女人,自己吃了被抓到还要被打一顿呢,何况是给别人。

    其实曹无衣知道是给段巧晴讨要的,可是她偏要故意这样,像是自己也不愿意多给,说道:“我知道是她们主子要,上次我也给了些,我不是心疼这点东西的人,只是你得跟我说实话了。好了,我屋里有装好的,我去给你拿来。”

    说着曹无衣便去自己房里将准备好的蜂蜜给福宝,叫她拿去给桑儿,只是还不能说是自己给的,就当是她偷来的。
正文 586 瓜尔佳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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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6 瓜尔佳氏案

    府里的事情刚刚平息,胤襸突然接到了一封京中的信,说瓜尔佳氏钦点他回京彻查瓜尔佳氏的兄长被杀一案。

    胤襸拿着信又是惊又是喜,可是更多的是担忧……

    ***

    这事要从一个月前瓜尔佳氏冲喜的事说起。

    中秋,一盏寒灯下,一身凤冠霞帔的徐玮言端坐在木桌旁,桌上摆着鸡、鸭、鱼、肉等佳肴,香味四溢,但同坐在这张破旧桌子的爹、娘两人却语多哽咽、频频拭泪。

    “爹、娘,别这样,这是咱们家有始以来最丰盛的一餐,你们快动筷子啊。”

    徐玮言微笑的催促着爹娘,但此话一出,两老哭得更伤心了。

    “我们宁可不要吃这么丰盛的一餐。”满头花白的娘哽咽低泣。

    一身粗布衣裳的爹低下头,老泪纵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徐玮言也想哭,但她知道哭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而且,她深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值得的。

    是的,值得。瞧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与家徒四壁的老房子有多不搭轧,然而,从今天起,爹娘在冬天时将有暖袄穿、厚被子盖,吃的再也不是那浮着几粒米的稀粥,这间破屋子也能好好修缮一番,为两老多挡些寒风暴雨,

    思至此,徐玮言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将浮现的热泪压回眼底,要离开待了十五年的家真的好不舍,即使这儿只是一间破瓦房。

    “爹、娘,你们别哭嘛,今儿个是我出阁的日子,又是团圆夜……”徐玮言说到这儿,声音哽咽,但她立即挤出笑声掩饰,“请你们就欢欢喜喜的送我出阁,再说,一入瓜尔佳氏家的大门,女儿可就享尽荣华……”

    “可是你是去冲喜的。”

    “是啊,瓜尔佳氏的人能不能拖过今晚都不知道呢。”

    “可若非如此,女儿怎么可能踏进瓜尔佳氏大门?”

    两老语塞。是啊,若非如此,以他们这等贫寒之家哪能踏进财大势大的瓜尔佳氏,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可他们贴心善良的女儿宁愿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换得他们的温饱……

    这个瓜尔佳氏本不是望族,可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个好姑娘得了宠,被皇上喜欢的不得了,家族势力也就大了起来。

    屋外传来了由远而近的马轿声,屋内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娘边泪如雨下,边起身拿起筷子夹了鱼、肉放到女儿的碗里,”快吃、快吃,这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团圆饭啊,老头子,你也吃啊。”

    爹眼泛泪光,颤抖的手连筷子都拿不稳,更甭提夹菜入口了。

    徐玮言泪眼婆娑,拿起碗筷正要吃进一口她梦想许久的白米饭,但门霍地被打了开,两名瓜尔佳氏丫鬟走了进来,外面就停着一辆马轿。

    “徐姑娘,请上轿了。”

    “等一等,她还没吃年夜饭。”娘泪流满面的恳求。

    “是啊,求求你们吧。”爹紧握着女儿的手,神情哀凄。

    “对不起,吉时快到了,我们得赶快送徐姑娘回去。”两名丫鬟边说边扶着徐玮言往外定。

    说扶,不如说是押吧,徐玮言回头看着低头啜泣的爹、娘,咽下哽在喉间的哀伤,定视着两名丫鬟,”这是我自己答应的婚事,我会自己走。”

    由于屋内仅有一盏昏晕小灯,两名丫鬟刚也没有细看这位冲喜新娘的外貌,但这会儿声音一起,她们就着月光定眼一看,霎时目瞪口呆。

    她们压根也没想到三级贫户的闺女竟有如此摄人的气魄及容貌,莫怪林媒婆敢拍胸脯保证,她千辛万苦找来冲喜的姑娘可是美若天仙。

    徐玮言径自坐上马轿,将红巾盖头后,才任由无声的泪水滑落眼眶。她没有拜别父母,因为她相信自己还会回来,她也不敢说话,怕声音会泄露自己的恐惧。

    她即将面对的是声名狼藉、玩世不恭的瓜尔佳氏二少爷,传言他是一个邪恶又跋扈的男人,而他将代替他哥哥与她拜堂、洞房。

    洞房……她打了一个寒颤,虽紧咬着下唇,但惊惧的泪水仍然溃堤。

    她紧紧的摀住嘴巴,好掩住呜咽声。

    不怕、不怕,徐玮言,曾在妓女院待过的何大姐不是说了吗?衣服脱光,眼睛一闭,那事儿很快就过去了。

    对,不怕、不怕,玮言,不怕……

    夜色中,马轿一进入红瓦绿墙的大门,系在大门口一对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很快的让府中小厮给拿了下来。

    今晚的喜事是夫人趁着老爷远行未回,擅自办的喜事儿,所以没有鞭炮、大红花轿,也没有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只有冷冷清清的派了两个丫鬟去将新娘子给迎回府中。

    大厅内简单的弄了个喜幛,而被逼穿上新郎服的瓜尔加和民臭着一张俊颜,刚刚才发过脾气呢。

    ”和民,你就帮帮你大哥,他……大夫都说他快活不了了。”

    特地穿上大红绸缎的谢滢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上,又气又伤心的看着一心只想回到妓院快活的二儿子。

    瓜尔加和民抿紧了唇,闪烁着狂暴怒火的黑眸直勾勾的瞪视着母亲,“活不了吗?娘,大哥从几年前就卧病在床,冲喜这事儿你说了几年,爹又反对了几年,你却趁爹……”

    ”那又如何?”她冷眼一横打断儿子的话,”他不关心邵恩,我关心,他不管他死活,我来管,总之,新娘子来了你就得给我拜堂、进洞房。”

    他一怔,眉峰聚了起来,”洞房?!”

    “反正大年夜的,你有家不回去妓院,想的不也是那件事儿。”她一脸鄙夷。

    “那娘是要我把大嫂当妓女看?”

    他的浓眉冷冷一扬,他大年夜到妓院为何?因为家里自从病痨子大哥在三年前卧病不起后,再也不曾过过任何节庆,拿过年来说吧,尽管外头鞭炮声震耳欲聋,但家里的冷清却更为慑人,安静得彷佛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她是我买回来的,能冲得了喜,就是瓜尔佳氏大少奶奶,若邵恩留不住,她就是家里的丫鬟,我不在乎你怎么看她。”

    “好!反正我已经恶名昭彰,睡了自己的大嫂多添一桩风流韵事又何妨。”

    瓜尔加和民大为光火,怒气冲冲的走向呆站在一旁的新娘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粗鲁的拖着她来到母亲面前,再怒视着同样呆站在一旁的毕总管,“拜堂了,你还呆站着做啥?”

    “呃……是!”两鬓斑白的毕总管一脸无措的向前,怯怯的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午夜一过,劈哩咱啦的鞭炮声在街头巷尾此起彼落响起好不热闹,这个热闹的声音代表新的一年来临了。

    外头喜气洋洋,大伙放鞭炮、聊天,庆贺新年,但对瓜尔加和民而言,这些声音都是恼人杂音,只会扰人清梦。

    被吵醒的他睁开双眸,先是拧眉,再看了看这间似曾相识的房间,桌上的一对龙凤红烛仍摇曳着喜气红光。

    他嗤笑一声,是了,他的房间被母亲硬是改成了新房,门窗也贴上双喜红字,而新娘--他低头看着被他扣在怀中的女人,这算习惯吧,不然,跟一个大花脸同床共眠实在很委屈……

    突地,他剑眉一蹙,仔细看,她有一张小巴掌脸,若不看那些留在脸上的残妆,五官倒挺细致的,尤其那两排长而绵密的卷翘睫毛和姣好鼻形,菱形小嘴儿在烛光下看来更显柔嫩,如春天初绽的红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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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她愈哭愈伤心,装出一脸的怯懦害怕。

    他抿紧了唇,闪烁着情~欲的黑眸逐渐变得深邃幽暗,瞪着那斗大的泪珠一滴滴滑落,他低低的吐了一句咒骂,俊颜浮上一抹嫌恶之色,猝然从她身上起身下床,”我瓜尔加和民身边美女如云,但还没有哪个像你这么不识趣、不懂得伺候,也不懂得享受。”

    谁要享受!一想到昨晚的事,徐玮言就浑身不自在,再看到他健美颀长的体格,她双颊如火烧般滚烫,慌乱的别开目光。

    她昨晚几乎是闭眼完成洞房的,但男人的裸~体--她从不知道居然可以那么美……

    美?!天,她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荒谬想法?

    过了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她以眼角余光偷瞄,看到他已穿妥衣裳。

    一身紫罗窄衫衬得他更是邪魅俊逸,只是那双坏坏的放浪眼神及那浑身散发的昂扬不羁,在在言明了他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绝非是个谦谦君子。

    瓜尔加和民并没有错失她偷瞄的眸光,但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天仙美女,他也没性~趣。

    “小嫂子,别说我这当小叔的没有在这中秋跟你说好话,日后要不想当个守活寡的少妇,记得收起泪水,我若有空闲、有兴致,说不定会上你的床安慰安慰你。”

    什么嘛,像在施什么大恩大德似的。徐玮言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竟能如此厚颜,心上只摆着这等下~流事儿,真是辜负上天给他的好俊容、好体魄。

    瓜尔加邵乌伊拉好衣服,看也没再看身后的美人儿一眼便开门出去。

    见门关上了,她连忙下床穿衣,没想到门突地又被打开,她急忙扯了被子包住自己,无措的看着两名小厮扛了一个大木桶进来,身后还跟了几名提着水桶的丫鬟。一阵忙碌后,大浴桶注了八分满的水,小厮退了出去,两名丫鬟则上前整理床铺,一见床~上的红花,她们低头交换了一下目光,再看向无措包裹着被子站在一旁的大少奶奶,很快的拿着染血的白巾出去。

    徐玮言粉脸羞红,似乎在她们眼中看到羡慕之光,她疑惑不已,让那名邪恶厚颜的二少爷染指是件值得羡慕的事?

    思绪间,留下来的另两名丫鬟开口要伺候她沐浴,将她拉回神。

    徐玮言赶紧婉拒,”呃,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大少奶奶,还是让我们帮忙吧,夫人要见你呢?”

    “呃,好吧?”

    生平第一次,她在两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面前沐浴,只觉得尴尬不已。

    瓜尔加府是一座依南北纵轴线对称的大四合院,可进达五进院,四周有长廊、花园、假山、流泉、曲桥、亭台楼阁,典雅又不失气派。

    只是过于静了些,今儿个可是大过年呢,徐玮言瞧着这个经营多家钱庄的瓜尔加家宅院,竟感受不到半点中秋气氛,只有浓浓的寂寥。

    丫鬟们领她到正房厅堂,一名雍容华贵、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端坐在红木椅上,她不敢直视,只敢低头偷瞄。

    “大少奶奶,她就是夫人。”一旁的丫鬟低声提醒。

    徐玮言连忙上前,欠身行礼,”夫人好。”

    无恨南抿了抿唇,“和林昨夜安然度过危险,你这一房媳妇至少给了一个好兆头,你就叫我额娘吧,至于和民,我看一声小叔你也喊不起,你就叫他二少爷。”

    “是的,额娘。”徐玮言战战兢兢的回话。

    “抬头让我看看。”她依言抬头,乍见她那倾城之貌,无恨南先是一怔,随即满意的笑开了嘴,”没想到林媒婆那张天花乱坠的嘴儿倒是说了一次实话。”

    瞧她长得徐唇粉面、桃腮带靥,再瞧她额面光滑,确是一个有福相的姑额娘,只是,真让人难以相信,在那穷乡僻壤的”白石村”,竟藏着这么一位天仙美人。

    “对了,怎么不见和民?”

    提到他,徐玮言粉脸莫名一红,但她也不知他去了哪儿,这……

    看出她的尴尬无措,无恨南的目光移到她身后的两名丫鬟身上,”春雪、夏荷,你们-一少爷人呢?”

    两人互看一眼,最后由夏荷回道:”二少爷早我们一步出去,说是搭马轿去、去……”

    “妓院还是赌坊?算了算了,反正就这两个地方。”

    无恨南眼内冒火,抿紧了唇,起身走到徐玮言身边,”不理他了,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的丈夫,这几年都是千羽在照顾和林,现今他娶妻了,这事就该由你接手,也好让千羽喘口气儿。”

    徐玮言诧异的看着看来颇为薄苛的长者,她的口吻中似乎带有一点对千羽的怜惜呢!

    不久,两人走到一间飘着浓浓药味的房间。

    无恨南径自推开了房门,徐玮言跟着她走进去,闻到飘浮在空气中的浓稠药味,她忍不住微皱鼻头,在看到站在床边一名蓝白衣裙的丫鬟时,忍不住的倒抽了口凉气。

    她脸颊瘦削、神情憔悴,那骨瘦如柴的身子更是令人看了不忍。

    “千羽参见夫人,呃,这位一定是大少奶奶了,千羽参见……”

    “不用了,千羽。”徐玮言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的话,”你好憔悴啊。”这声音就是昨晚让她安心不少的亲切嗓音,原来她是这模样。

    千羽一听,头一低,眼泪立即盈满眼眶。

    无恨南不忍的拍拍她的手,”千羽,你该好好休息了,伺候和林的事就由他的妻子去做吧。”

    “这……”可是她想留在大少爷身边啊!千羽无言的以眼神哀求着。

    无恨南脸色一沉,”我命令你去休息。”

    ”是,夫人。”她垮着双肩,神情哀凄的退了下去。

    无恨南瞟了站在一旁的媳妇,”玮言,这儿就交给你,春雪跟夏荷就守在门口,该做的事丫鬟们都清楚,你只要在这儿守着他便行了。”

    “是的,额娘。”

    徐玮言看着婆婆走到床沿坐下,喃喃的看着床~上那名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熟睡男子说了些话后,轻拭泪水起身,看也没看她一眼的就走出去。

    徐玮言看着一室的昏暗、沉闷的空气,立即走到右边窗户将帘幕拉了开,可外头的天气灰蒙蒙的似要下雨,并没有多少光亮射~入略显阴暗的屋内。

    她吐了一口长气,将窗户开了个小~缝,冷风随即呼呼而入,她本想关起,但想了想,仍让小窗开个缝,走到床边小心的将被子拉好盖着……

    丈夫吗?!

    她仔细的打量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瓜尔加和林,他的呼吸微弱,压在身上的被子看来都显沉重,听林媒婆说,他只剩一口气了,她不必伺候他太久的。

    “瓜尔加和林,我是你的妻子徐玮言。”

    她喃喃低语,对面无血色的他莫名的没有惧意,至少,在一张邪恶俊魅的脸孔闪过脑海时,他的病容是让她安心多了。

    即使怀抱软~玉~温~香,瓜尔加和民仍是一脸的不耐。

    外头除了劈哩咱啦响个不停的鞭炮声外,还间歇夹杂着顽童们燃放的冲天炮,再瞧这间弄得喜气洋洋的房间,及外头传来恭贺新禧的拜年笑闹声,他一张俊脸是愈来愈沉。

    少灵身为”红楼”花魁,伺候瓜尔加二少也有两、三年了,哪不明白他在不高兴什么。

    老鸨特别将房间装饰得喜气,她是不能改变,但有一点她可以做。

    她从他身上起身,仅着红肚兜的诱人身躯外罩一件粉红透明丝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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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娉婷的走到窗边将所有的窗户关上,再到门口唤了名丫鬟,给她一些银两交代几句,不久,外面的鞭炮声便缓和下来。

    少灵定回他身边,依偎在他胸前,”感觉好些了吗?”瓜尔加和民嗤笑一声,”哪里好?这段时间走到哪儿都是恭喜声,真不知道新年有啥好恭喜的。”

    “那是瓜尔加二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哪像少灵一年盼过一年,总想着哪一年过年不会是在这花街柳巷过。”

    他轻啄她的鼻尖一下,”别忘了我是恶名昭彰的瓜尔加二少,你这个愿望是不可能成真的,因为你若赎了身,那我~日子不更无聊了。”

    “你还真是坏呢,瓜尔加二少。”她话透着幽幽哀怨。身为红楼花魁,有多少恩客愿意为她赎身,奈何让人又爱又恨的他搬了一箱黄金给老鸨,不许任何人为她赎身……

    思绪间,他突地起身让她的头落在榻上,看到他开始穿上衣服,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沉重思绪浮上,坏了他的兴致。

    少灵连忙起身,“瓜尔加二少……”

    他穿好衣裳,直接从怀中拿出一碇金子,啥也没说转身就往门口走。

    “瓜尔加二少,别走,听说昨儿个夜里瓜尔加府娶了房媳妇,还是二少代为拜堂,是真的吗?”

    瓜尔加和民停下步伐,回头睨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她闻言一愣,是真的!

    “呃,昨晚有客人见到瓜尔加府挂上大红灯笼,在一马轿入府后又急忙取下,于是众人猜测是一直想为瓜尔加大少冲喜的瓜尔加夫人……”

    “好了,这事我不想谈,管他外头如何说,我就不许你在我面前说。”他锐利的目光射向她,怒甩袖子转身离去。

    他一走,她国色天香的丽颜即浮上一抹烦躁。

    她今天是怎么了?竟在他面前提起瓜尔加大少。

    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整个杭州城都知道,瓜尔加大少从小体弱多病,瓜尔加家两老因而将所有的关爱都放在他身上,瓜尔加二少从小在备受忽略下成长,造成个性偏颇、我行我素、猖狂放浪……

    思绪间,门突地砰地一声被打开来,随侍的丫鬟跑了进来,又慌又怕的叫道:“小姐,不好了,瓜尔加二少跟欧大少打起来了!”

    “这……怎么让他们两人撞见了?”她急忙步出房门下楼去。

    此时,两个俊拔身影在大厅里打得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红楼的客人、姑娘们全退到了一旁,而一身红通通、耳侧戴了朵大红花的老鸨春娘则挥着红丝巾拚命的喊着,“别打了呀,我的两位好少爷,这大过年的别这么气怒嘛,两位少爷……”浓妆艳抹的春娘边喊边叫着杵在一旁的两名保镖,“上去拉开他们呀,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做啥?”

    两名大汉苦着一张脸点点头,明知上去只是讨打,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果不其然,两人才刚上前就被从小就看彼此不对眼的豪门少爷一人赏了一脚踢飞出去……

    砰、砰两声,两人先撞到墙面再摔落地上,唉唉喊疼。

    春娘气得跺脚,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她的红楼弄得一片狼藉。

    “瓜尔加和民,上了自己嫂子的滋味如何?代拜堂又代洞房,我要是你哥就别醒过来,免得好不容易活过来再经此羞辱,也会活活气死!”

    “何土里,你的舌头还不够长,待我帮你拉长些让你去跟黑白无常做伴。”

    话语乍歇,瓜尔加和民的手恍若闪电射向何土里,他急忙翻身避开,气煞的道:“瓜尔加和民,一事无成,只能找烟花女子寻求安慰,真是可悲。”

    “怎么会可悲?连你爱的苏大姑额娘可也是我寻找慰藉的女人之一。”

    “该死,你竟将冰清玉洁的知府千金与烟花女子相提并论。”

    “对我而言,女人都是一样的。”

    瓜尔加和民身形迅捷移动,但怒极攻心的何土里像疯了似的对他狂追猛打,掌势凶猛,他一闪再闪,气得何土里一把抽起一名客人腰上的大刀,拚了命的向瓜尔加和民攻去。

    瓜尔加和民跟从小打到大的何土里在武功上不分轩轾,但此时何土里被激怒,气势上就高了瓜尔加和民一截,几次快攻下,瓜尔加和民一个闪避不及,右肩硬生生的被砍了一刀,倏地鲜血直流,染红了肩头。

    何土里呆了,惊愕的丢掉刀子,看着冷笑睨着他的瓜尔加和民。

    “你……”

    “干得好,何土里。但下一次再见面时,你的右肩也得倒霉了。”说完瓜尔加和民不以为意的摀着受伤的右肩走了出去。

    红楼内空气一片凝结,鸦雀无声。

    春娘、少灵见他挺着腰杆阔步离开,两人互视一眼,却不敢上前去扶他一把,她们太了解他了,这时候若上前,只会招来冷眼。

    瓜尔加和民是一头英俊的猛兽,而猛兽受伤是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他会自己找个地方疗伤。

    何土里抿紧了唇,瞪着地上染血的刀,心里并不好受。没人知道他跟瓜尔加和民之间其实有一种别人所不懂的情谊,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友谊,只是他们沟通的方式是冷嘲热讽及武力。

    但他们从不曾伤过彼此啊!他的心,好难受……

    瓜尔加府里,徐玮言才手忙脚乱的帮昏睡中的瓜尔加和林喂好汤药,就听到外面传来怒吼,“我说滚开就滚开。”

    “二少爷,可你的肩上流着血啊。”

    “滚!”

    流血?!徐玮言柳眉一皱,看着仍在昏睡的瓜尔加和林,转身步出房间,一眼就瞧见春雪跟夏荷忧心忡忡的看着肩上流着刺目鲜血的瓜尔加和民,而毕总管和几名小厮、丫鬟也都眉头深锁的跟在一脸凶恶的他身后。

    她想也没想的就走上前,也瞥见千羽从另一个长廊匆匆赶来,一见到她立即担忧开口,”大少奶奶,夫人到庙里去拜拜,家里没人管得了二少爷,但那伤不包扎怎么成。”

    “是啊!大少奶奶。”

    众人全殷殷望着她,徐玮言看看大家,这才明白大家是要她出头.

    “这……”

    “试试吧,大少奶奶,这儿就属您最大了。”千羽跟她点点头。

    是吗?她见众人鼓舞的眼神,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跟上他,”二少爷……”

    瓜尔加和民停下脚步,回头先瞥了那群多事的下人一眼,再冷眼瞟着她.

    “怎么?小嫂子,你被拱出来了?”

    闻言她呛咳了两声,红着脸道:“我帮你包扎吧。”

    “这伤死不了人的,再说,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流半滴泪。”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瓜尔加和民脚步突地一歇,猝然转身,深不可测的黑眸冷冷的睨视着她,“你说什么?”

    “呃,我……”徐玮言咽了一口口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鼓起勇气再说一次,“我说你这么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不然怎么会认为……”

    她倏地住了口,因为他冷傲火爆的俊颜突地朝她逼近,近到两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到,而他的呼吸也拂上她的粉~颊,那双狂傲的眼神灼人心神,烫得她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傻傻的瞪着他。

    四道眸光交错,一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间升起,四周寂静得只剩风声。

    蓦地,他黑眸一瞇,突然粗暴的扣住她的手,拖着她就往房里走。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你抓得我的手好痛……”他把她当什么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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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粗暴,她的手就像被铁锁夹住,快被他握断了。

    一群人听见她这么大声一喊,连忙跟上前。

    瓜尔加和民听见身后脚步声,咆哮声再起,”干什么?哪时候轮到你们管我的事了,你们是打算卷铺盖走路吗?”

    众人脚步急停,不敢多话,倒是千羽连忙拿过一名丫鬟手上的药箱递给徐玮言,以眼神示意他是愿意让她包扎,不会有事的。

    徐玮言受不了他的粗暴,也受不了他的不识好歹,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还这么凶。

    她没有接手千羽手上的药箱,反而道:“我不管你的事了,你放开我。”

    瓜尔加和民给她一记冷眼,”你要帮我包扎。”

    “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了。”

    “大少奶奶。”众人闻言哗然。

    “看看他吧,大家这么关心他,他还一副你们大惊小怪又多事的样子,这种人既然嫌自己的血多,那就多流些吧!”她火大了,而且她的手好痛啊!

    “大少奶奶。”众人这会儿傻眼。

    “好!”他放开她的手,右手强制的托起她的下颚,怒火腾腾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纨袴子弟,像你这种少爷我看太多了,也看不起。”

    众人倒抽凉气声一一响起,惊吓得吭不出半丝声音。

    瓜尔加和民阴沉的凝睇她那不服输的娇容,下颚肌肉危险的抽动,”有胆量你再继续说,我亲爱的小嫂子。”

    下颚的疼痛让气到没了理智的徐玮言回过神来,眨眨眼,她瞪着他火冒三丈得像要将她碎尸万段的俊颜,这才知道要害怕。

    天!她、她在干什么?她猛地狂咽口水,她怎么会一时失控,忘了自己的身分?

    “怎么,刚刚的气势去了哪里,舌头被猫咬掉了?”

    “我……”

    “我帮你检查。”

    尚未意识到他话的含意,他的唇已经狂妄的攫取她的,放肆的舌在她口中进行掠夺,蛮横的纠缠、吸吮,她试着要挣扎开,但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她只能以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再抡拳搥打。

    倏地,她的粉拳直接击中他右肩的伤,他痛颤了一下,松开了她。

    徐玮言气呼呼的怒视着他,而他则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眸光瞪视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咋儿抽抽噎噎、哭得没完没了的新嫁额额娘,今儿竟成了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完了、惨了!瞧他一副要将她大卸八块的冷硬神情,她只觉得凝聚在胸口的怒火瞬间散去,双脚发软,一颗心狂跳得就快撞出胸膛来。

    半晌,他突地开口,“去拿药箱进房来。”

    她一愣,“咦?!”

    “去拿药箱进房来。”瓜尔加和民再说一次,随即推门走进房里。

    徐玮言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无措的回头看了看毕总管、千羽等人。

    千羽连忙走上前将药箱递给她,她接过手却犹豫了。

    倏地,一声狂吼再度夺门而出。“进来!”

    她瑟缩一下,发现众人也浑身一颤,唉!她实在不该招惹他的,现在哭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没办法只好先哭了再说。

    她努力逼出眼泪,推门进房时已是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捧着药箱,抽抽搭搭的看着坐在床上,铁青着俊颜的瓜尔加和民,“对、对不起,二少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呜呜呜,居然敢说那些忤逆的话,请你,请你别生气,饶了玮言吧!”

    他蹙着黑眸,看着哭得浙沥哗啦的她,“先上药。”

    敷药间,她哭声不断,时而低泣、时而呜咽,泪水更落个不停。

    瓜尔加和民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那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及那呜呜不停的哭声,让他是烦上加烦,咬牙道:“你可不可以闭嘴不要哭了。”

    “是是是……呜呜呜……”

    她的哭声有若魔音传脑,他俊颜再次沉了起来。

    徐玮言拚命哭,但看到他右肩上的伤,心莫名一紧。这皮肉伤虽未见骨,但岂有不痛之理?

    她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见他一张脸痛得发白却哼都没哼一声,想不到狂傲的他如此勇敢。

    敷了药,为他包扎好后,她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看着**着上半身的他,不可否认的,他长得太俊了,难怪那些丫鬟们在知道两人有肌肤之亲后,会以羡慕的眸光看着她,“看什么看!”瓜尔加和民凶巴巴的吼了她一句。

    她连忙低头,“呃,没、没有,伤口不痛吧!那我下去……”

    “嗟!这种伤口怎么会痛?”

    他冷凝的瞟了她一眼,拉个枕头率性的躺下身,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痛哼一声,飞快的坐直身。

    徐玮言见状噗哧一笑。

    他涨红着脸朝慌忙低头的她怒吼,“你笑什么?”

    她哭哭啼啼的忙摇头否认,“我怎么敢,二少爷。”

    “抬头。”

    她听话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

    他发火的黑眸直勾勾的睇着她,但她璀亮眸子中确实看不到一丝丝笑意,难道是他听错了。

    “二少爷,我、我得去照顾大少爷,可以走了吗?”她已经快装不下去了,这个爱逞强的男人在某方面而言还很幼稚,让人想捧腹大笑。

    他点点头,狐疑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

    徐玮言一踏出房门,匆匆过了曲桥,才发现众人都杵在凉亭,忧心仲仲的等着她。

    “没事吧!大少奶奶?”

    众人急着看她,却见她突地向前,一把抱着丫鬟浑身颤抖,大家想她一定是吓坏了,担忧的上前,没想到--“噗、噗……呵呵呵!”她竟大笑起来,还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这不会是被吓得精神错乱吧!

    沉静的夜,一轮明月高高挂,星光怡人,但笼罩在瓜尔加府的沉闷氛围却不曾散去,一张红木大桌,几道山珍海味,但仅有小妹与徐玮言,空气中也只有动筷子的声音。

    小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最后干脆放下碗筷,徐玮言也连忙放下,一见她起身,也跟着她起身。

    小妹瞥她一眼,“你坐下吃吧,我吃不下。”

    “呃,额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儿?”

    她苦笑,“还能有什么事儿?和林的病一日不好,这个家便一日不像家……”她脸色突地一整,也颇讶异于自己竟将积压多年的苦闷说给一个刚过门的媳妇儿听,忙转移话题,“不提这个,和民受伤了是不是?”

    “嗯。”

    “那今晚你去照顾他。”

    不要吧!徐玮言脸色发白的看着婆婆,“呃,可我不是应该要照顾大少爷?”

    ”和民那个个性,府里上下没人招架得了,要丫鬟去照顾他,我宁可让她回去照顾和林,你去吧!”

    ”可是、可是……”他若是又想做那种事儿,怎么办?

    看出她的担心,小妹不以为意道:“和林从小体弱,若你真有福气能让和林活下来,他能否行房还是问题,所以,额娘希望和民可以让你怀孕,日后,和林是生是死,至少有子嗣,你老了也有所依靠,额娘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意思是瓜尔加和民想要她,她都不能拒绝,“我明白了,额娘。”

    徐玮言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走回瓜尔加和民房里,却见他没躺在床上,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桌上的晚膳原封不动,而另一边则有半温的浴桶,再从他身上仅披了一件内衫看来,他已沐浴好。

    即使听到开门声,瓜尔加和民也没转头看来人是谁,光听那脚步声,他就知道了。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两名小厮走了进来,跟徐玮言行过礼,很快的将木桶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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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粗暴,她的手就像被铁锁夹住,快被他握断了。

    一群人听见她这么大声一喊,连忙跟上前。

    瓜尔加和民听见身后脚步声,咆哮声再起,“干什么?哪时候轮到你们管我的事了,你们是打算卷铺盖走路吗?”

    众人脚步急停,不敢多话,倒是小妹连忙拿过一名丫鬟手上的药箱递给徐玮言,以眼神示意他是愿意让她包扎,不会有事的。

    徐玮言受不了他的粗暴,也受不了他的不识好歹,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还这么凶。

    她没有接手小妹手上的药箱,反而道:”我不管你的事了,你放开我。”

    瓜尔加和民给她一记冷眼,“你要帮我包扎。”

    “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了。”

    “大少奶奶。”众人闻言哗然。

    “看看他吧,大家这么关心他,他还一副你们大惊小怪又多事的样子,这种人既然嫌自己的血多,那就多流些吧!”她火大了,而且她的手好痛啊!

    “大少奶奶。”众人这会儿傻眼。

    “好!”他放开她的手,右手强制的托起她的下颚,怒火腾腾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纨袴子弟,像你这种少爷我看太多了,也看不起。”

    众人倒抽凉气声一一响起,惊吓得吭不出半丝声音。

    瓜尔加和民阴沉的凝睇她那不服输的娇容,下颚肌肉危险的抽动,”有胆量你再继续说,我亲爱的小嫂子。”

    下颚的疼痛让气到没了理智的徐玮言回过神来,眨眨眼,她瞪着他火冒三丈得像要将她碎尸万段的俊颜,这才知道要害怕。

    天!她、她在干什么?她猛地狂咽口水,她怎么会一时失控,忘了自己的身分?

    “怎么,刚刚的气势去了哪里,舌头被猫咬掉了?”

    “我……”

    “我帮你检查。”

    尚未意识到他话的含意,他的唇已经狂妄的攫取她的,放肆的舌在她口中进行掠夺,蛮横的纠缠、吸吮,她试着要挣扎开,但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她只能以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再抡拳搥打。

    倏地,她的粉拳直接击中他右肩的伤,他痛颤了一下,松开了她。

    徐玮言气呼呼的怒视着他,而他则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眸光瞪视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咋儿抽抽噎噎、哭得没完没了的新嫁额额娘,今儿竟成了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完了、惨了!瞧他一副要将她大卸八块的冷硬神情,她只觉得凝聚在胸口的怒火瞬间散去,双脚发软,一颗心狂跳得就快撞出胸膛来。

    半晌,他突地开口,”去拿药箱进房来。”

    她一愣,”咦?!”

    ”去拿药箱进房来。”瓜尔加和民再说一次,随即推门走进房里。

    徐玮言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无措的回头看了看毕总管、小妹等人。

    小妹连忙走上前将药箱递给她,她接过手却犹豫了。

    倏地,一声狂吼再度夺门而出。“进来!”

    她瑟缩一下,发现众人也浑身一颤,唉!她实在不该招惹他的,现在哭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没办法只好先哭了再说。

    她努力逼出眼泪,推门进房时已是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捧着药箱,抽抽搭搭的看着坐在床上,铁青着俊颜的瓜尔加和民,“对、对不起,二少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呜呜呜,居然敢说那些忤逆的话,请你,请你别生气,饶了玮言吧!”

    他蹙着黑眸,看着哭得浙沥哗啦的她,“先上药。”

    敷药间,她哭声不断,时而低泣、时而呜咽,泪水更落个不停。

    瓜尔加和民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那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及那呜呜不停的哭声,让他是烦上加烦,咬牙道:”你可不可以闭嘴不要哭了。”

    “是是是……呜呜呜……”

    她的哭声有若魔音传脑,他俊颜再次沉了起来。

    徐玮言拚命哭,但看到他右肩上的伤,心莫名一紧。这皮肉伤虽未见骨,但岂有不痛之理?

    她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见他一张脸痛得发白却哼都没哼一声,想不到狂傲的他如此勇敢。

    敷了药,为他包扎好后,她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看着**着上半身的他,不可否认的,他长得太俊了,难怪那些丫鬟们在知道两人有肌肤之亲后,会以羡慕的眸光看着她.

    “看什么看!”瓜尔加和民凶巴巴的吼了她一句。

    她连忙低头,“呃,没、没有,伤口不痛吧!那我下去……”

    “嗟!这种伤口怎么会痛?”

    他冷凝的瞟了她一眼,拉个枕头率性的躺下身,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痛哼一声,飞快的坐直身。

    徐玮言见状噗哧一笑。

    他涨红着脸朝慌忙低头的她怒吼,“你笑什么?”

    她哭哭啼啼的忙摇头否认,“我怎么敢,二少爷。”

    “抬头。”

    她听话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

    他发火的黑眸直勾勾的睇着她,但她璀亮眸子中确实看不到一丝丝笑意,难道是他听错了。

    “二少爷,我、我得去照顾大少爷,可以走了吗?”她已经快装不下去了,这个爱逞强的男人在某方面而言还很幼稚,让人想捧腹大笑。

    他点点头,狐疑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

    徐玮言一踏出房门,匆匆过了曲桥,才发现众人都杵在凉亭,忧心仲仲的等着她。

    “没事吧!大少奶奶?”

    众人急着看她,却见她突地向前,一把抱着虹吟浑身颤抖,大家想她一定是吓坏了,担忧的上前,没想到--“噗、噗……呵呵呵!”她竟大笑起来,还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这不会是被吓得精神错乱吧!

    沉静的夜,一轮明月高高挂,星光怡人,但笼罩在瓜尔加府的沉闷氛围却不曾散去,一张红木大桌,几道山珍海味,但仅有小妹与徐玮言,空气中也只有动筷子的声音。

    小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最后干脆放下碗筷,徐玮言也连忙放下,一见她起身,也跟着她起身。

    小妹瞥她一眼,”你坐下吃吧,我吃不下。”

    “呃,额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儿?”

    她苦笑,“还能有什么事儿?和林的病一日不好,这个家便一日不像家……”她脸色突地一整,也颇讶异于自己竟将积压多年的苦闷说给一个刚过门的媳妇儿听,忙转移话题,”不提这个,和民受伤了是不是?”

    “嗯。”

    不要吧!徐玮言脸色发白的看着婆婆,“呃,可我不是应该要照顾大少爷?”

    “和民那个个性,府里上下没人招架得了,要丫鬟去照顾他,我宁可让她回去照顾和林,你去吧!”

    “可是、可是……”他若是又想做那种事儿,怎么办?

    看出她的担心,小妹不以为意道:“和林从小体弱,若你真有福气能让和林活下来,他能否行房还是问题,所以,额娘希望和民可以让你怀孕,日后,和林是生是死,至少有子嗣,你老了也有所依靠,额娘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意思是瓜尔加和民想要她,她都不能拒绝,“我明白了,额娘。”

    徐玮言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走回瓜尔加和民房里,却见他没躺在床上,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桌上的晚膳原封不动,而另一边则有半温的浴桶,再从他身上仅披了一件内衫看来,他已沐浴好。

    即使听到开门声,瓜尔加和民也没转头看来人是谁,光听那脚步声,他就知道了。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两名小厮走了进来,跟徐玮言行过礼,很快的将木桶扛出去。

    瞬时,室内再度笼罩着一股会让令人窒息的气氛。

    “过来!”

    她一怔,虽然不想靠近他,但还是咽下心中的恐惧走近他。

    他一接近,他立刻顺手的将她揽腰抱在怀中,她直觉的想推开他,但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后,再不敢挣扎了。

    “你再动,我就抱你上床。”

    她僵着身子,乖乖的动也不动。

    果然,瞧她识相的依偎着不动,瓜尔加和民的嘴角噙着一抹狡狯的笑容。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传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一滴滴晶莹泪水滴在他的薄衫上。

    瓜尔加和民抿紧了薄唇,仰头翻了翻白眼,”不许哭!”

    “呜呜呜……”

    “再哭我就抱你上床。”他邪气的眸子一闪而过一道欲火。

    这……她身子一僵,不敢再哭,但想想又不对,还是继续哭,这样他才不会对她有性致。

    但瓜尔加和民可没那么好骗,尤其下午不经意听到两名丫鬟说她在离开他的房间后,抱着丫鬟笑到喷泪,他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唯唯诺诺、怯懦胆小的爱哭鬼。

    “本少爷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君子,既然你继续哭,那休怪本少爷抱你上床。”

    徐玮言只感觉身子凌空,转眼就被他带到床上,错愕得张大了泪汪汪的秋瞳,呆看着他。

    “这是一门功夫,再来也是一门功夫,而且,绝对是可以让你飘飘欲仙的好功夫。”

    瓜尔加和民定定的望着她,深邃的黑眸不见一丝波动,但不知怎么的,这等专注凝眸莫名的让她的心不听使唤的乱跳起来。

    “小嫂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容貌倾国倾城,比杭州第一美人苏芝芝还要迷人?”

    她摇摇头。她鲜少踏出白石村,又哪知杭州第一美女。

    他勾起嘴角一笑,”不仅比苏芝芝美,连花魁中的花魁何莹玉也逊你一分。”

    “花魁?!”

    “妓院里的当家花旦。”

    “看来瓜尔加二少的女人不少。”

    ”这城里城外的妓女户我是如数家珍。”

    徐玮言的口气有些鄙视,“这等事也好这么炫耀。”她的口气有点儿受不了。

    “这等事是不怎么好炫耀,但小嫂子你……”他的唇无预警的贴住她的红唇,”可是热腾腾的新鲜货,但前提是,我该怎么教你听话?”

    ”什么意思……”瓜尔加和民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解释,直接探舌而入,双手褪去她的衣裳,在她下意识的推拒挣扎间,吻上她细嫩雪白的肩膀,然后继续往下挑拨她的欲火,接着,闪动着**的黑眸锁住她逐渐屈服的水灵眸子,她的粉脸有着令人心荡神驰的诱惑,让他浑身剎那间又增加了一层**烈焰。

    她被一股不可言喻的亲昵感包围,鼓动的心跳、奔驰的血液、灼烫的身体冲击着她脆弱无助的神经,在她的身体被拱向**狂潮的剎那,这双邪魅又炯然的动人黑眸强悍的刻印在她的脑海里。

    大清早,前庭的梅花枝桠上垂挂着晶亮的露珠,天空透着金黄色晨曦,沁凉的春风轻拂过瓜尔加府,初春的早晨冷飕飕的。

    “毕总管,马轿备好没?”

    一身紫袍、英姿焕发的瓜尔加和民走到前院,身边跟着臭着一张脸的徐玮言,一身粉嫩百褶蔷薇长裙,让人眼睛一亮。

    “备妥了,二少爷。”

    “那今晚你去照顾他。”

    瓜尔加邵乌伊拉着一脸不耐的她连早膳都没吃,就搂着她的纤腰上了马轿,要驾马的马夫往城里去。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小妹步出房门,看着刚转进来的毕总管。

    “启禀夫人,是二少爷带着大少奶奶说是要去逛逛。”

    “逛逛?!”她脸色丕变,气煞的道:“这种事怎么没有跟我说,也没拦阻二少爷?”这件婚事是愈低调愈好,和民居然要带她去逛逛?!

    毕总管一脸无奈,“呃,大少奶奶也直嚷着不愿意,但二少爷怎么会听她的。”意思是又怎么可能听他的。

    小妹瞪了他一记,“那还杵在这儿干啥,再去备轿。”

    “是,夫人。”

    毕总管连忙再去备一顶轿子载着夫人出门,但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二少爷跟大少奶奶,再问路人,也没人看到瓜尔加府轿子。

    小妹是一肚子火,两人究竟去了哪里?

    蓊郁的林木在金黄色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灿烂光影,连绵远山更在顽皮薄雾的遮掩下,透着蒙眬美。

    闷坐在轿内的徐玮言没看窗外风景,也不看坐在身边的瓜尔加和民,兀自生着闷气。

    “哗!好漂亮的轿子。”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轿子进到村子来啊?”

    轿外突地传来惊奇的证叹嗓音,其中有老有小,而这些声音……

    原本臭着一张脸的她眼睛一亮,很快的拉开轿子帘幕,一见到外头熟悉的景致,惊愕的回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但他还是一脸酷酷的。

    马轿也在此时停了下来,马夫转过头来请示,“二少爷,白石村已经到了,是否要……”

    瓜尔加和民瞟了一脸兴奋的她,冷冷开口,“不必了,大少奶奶说不想来,我们回头。”

    徐玮言忙着道:“等一等!”

    “等?”他挑挑浓眉,故意绷着一张俊颜看她,“等什么?”

    “我不知道你要来白石村,所以才……对不起,我真的想回家看看。”

    他没说话,只伸手指了指唇。

    看出他的意图,她粉脸一红,“这……”

    “不要,那走了!”

    “是。”马夫转回头就要策马前进。

    “等一等!”她粉脸更红了,咬着下唇将帘幕放下,准备跟他商量,”可不可以等回家再……”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是……”

    瓜尔加和民挑挑眉,“小嫂子,我带你回来这儿是有目的的,难道你以为我吃饱撑着,特地带你回额娘家?”

    她当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又不属于温柔体贴的男人,再说,她这个大少奶奶能做多久,连她自己也没把握。

    “可否请二少爷把话说白了?”

    他瞟了自己的肩膀一眼,虽然这会儿伤口已经好些,但这段日子是得安分点,既然外头将他这恶少代为拜堂洞房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那带这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出去绕绕,多少也不致太闷。

    不过,短短两日相处,有一大群红粉知己的他很清楚,她绝不是那种会百依百顺的女人,但他瓜尔加二少要是带了一个摆不平的女人在外头晃,这不只会闹笑话,也会让他颜面尽失。

    要女人听话很简单,施以利诱便行,直觉告诉他,带她回这儿可比那些珠宝首饰更能吸引她。

    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瓜尔加和民笑了笑,“从今后我就是你的主子,我说一,你只能喊一,我说二,你也只能喊二,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为什么?”

    他不耐的撇撇嘴角,拉开帘幕朝马夫喊道:“走。”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听他要马夫再等一下,她着急的把帘幕拉下。

    “那……”

    她闭上眼睛,很快的亲了他的唇一下,却听他突地笑了起来。

    她脸色酡红,嗫嚅的道:“不行吗?”

    “这次饶过你,但下回不准闭眼。”

    看着他坏坏的眸光,不知怎的?对他的反感好像退了几分。

    “那我可以下轿了?”

    他甫点头,就看她着急的拉起帘幕,不待马夫帮她直接跳下马轿往前跑,而一群小娃儿立刻跟在她身边喊着,“徐姐姐、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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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整以暇的下轿走在后面,看着这个残破的旧村庄,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地方会生出她那般晶莹剔透的天仙美女。

    七、八名老弱妇孺站在家门前,交头接耳的看着他,他眉头一皱,以凶狠的目光瞪去,吓得他们全跑进屋内。

    他勾起嘴角一笑,慢慢的踱进简直比他家下人房、柴房都还简陋的屋子,而里面已是又哭又笑的谈论声。

    ”你怎么能回来?呜呜……玮言。”

    “玮言,在那儿还习惯,他们对你好吗?”

    瓜尔加和民一进屋,就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上上下下的不停打量着泪如雨下的徐玮言,他嗤笑一声,”放心,她没少块肉。”语毕,他皱皱鼻子,一看到破旧的桌椅,他皱皱鼻子,连坐都不想坐。

    “这是……”两老忙拭泪看着贵气逼人的他,连忙问。

    “他是瓜尔加家二少爷。”徐玮言介绍着。

    两老一怔,这、这个貌若潘安的少年郎竟就是那声名狼藉、流连花丛的瓜尔加二少!

    瓜尔加和民上下打量着相貌平凡的老夫妇,再瞧瞧他们身边充满灵气的绝色佳人,浓眉一挑,”不会吧!小嫂子,这是你阿玛额娘?”

    “是,不过我们叫爹娘,有问题吗?”徐玮言对他口吻的质疑不悦,音调忍不住的扬高。

    “有,大问题。”

    他抚着下颚,绕着两老转了一圈,两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碍于他狂傲气势,动也不敢动,只能猛咽口水。

    她见状拧眉,“二少爷……”

    “嘘!”他突地跟她摇摇头,邪笑的看着她,“我看你是从石头里迸出来的。”

    “你才是从石头里迸出来的。”她没好气的反驳,怒视着他的美眸也因而没看到两老突然一震而惶恐的交换眼神。

    “我这么说是因为你的五官没有一样像你阿玛额娘……”

    徐玮言咬牙打断他,”瓜尔加二少,你的嘴巴为什么这么坏?”

    “我只是说实话,当然,一年就这么一次。”他自我调侃。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但他以眼角余光可看到脸色愈来愈难看的两老,他直接踱到他们面前,“徐亲家,我家小嫂子不是你们亲生的,对不对?”

    徐父脸色倏地一变,“胡、胡说,二少爷,这可事关我妻子的名誉。”

    “瓜尔加二少,你太过分了,你来这儿是来羞辱我爹娘的?”她气冲冲的瞪着他,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有问题。

    “非也,难道你看不出来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阿玛额娘?”

    这她当然知道,尤其村子里的人也曾笑谈送子娘娘肯定弄错了。

    可是她不曾怀疑过,因为爹娘虽穷,但他们将她疼入心窝里,若无亲情,哪来如此深切的疼惜。

    “长相是老天爷给的,我就是爹娘的孩子,二少爷说那么多做啥?”

    他优雅耸肩,“好吧!反正这只是我的想法,走了,这地方我不想待太久。”说完他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徐玮言火冒三丈的甩开他的手,“要走可以,你要先跟我娘道歉。”

    “我?”瓜尔加和民挑眉,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你额娘又是谁?”

    “我知道我们的身分与你这纨袴子弟相比是低下了些,但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羞辱我额娘!”

    她闪烁着怒焰的美眸熠熠发亮,看在他的眼里可真是又迷人又有趣。从来女人在他面前,除了谄媚阿谀外,没人敢对他生气,更甭提要他道歉。

    他抿起了唇,眸中闪烁着饶富兴味的眸光,“你知道我这辈子还不曾跟任何人道过歉。”

    “那又如何?错就是错,该道歉就该道歉?”

    “玮言,别……算了。”徐母不想让两人再争执下去。何况,女儿只是让人买去冲喜的新额娘,怎么能跟恶名昭彰的瓜尔加二少斗。

    “娘,这事怎能算了!”她不服。

    他勾起嘴角一笑,“还是你额娘识相,走吧,我要带你去献宝了。”

    “我不去!”

    “不去,那这辈子你就没机会再回来探视你阿玛额娘了,你信是不信。”

    徐玮言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在威胁我?”

    瓜尔加和民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我是在利诱你,小嫂子,只要你让我的心情好,你就能常回来。”

    “真的?”她狐疑的看着他。

    “不信,那我先回去了,晚一会儿等我额娘派轿子来将你逮回去,到时候倒霉的绝不是我。”他边说边往门外走。

    闻言,徐母急忙催促女儿,“快去啊,玮言,不管怎么说,瓜尔加夫人可不是好应付的,你别惹上她,不然,往后日子难过啊。”

    “去吧,只要你好好的伺候二少爷,我们就能再聚了。”徐父也附和道。

    徐玮言实在不想屈服,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天生就有一股傲气,即便身在这简朴的村庄也不曾磨去,可不知怎么的?一遇上昂扬不羁的瓜尔加和民,她天生的傲气就会被激起,忘了自己的身分与他回嘴。

    但最后在爹娘的劝慰下,徐玮言还是不得不拉起裙襬追了出去,在瓜尔加和民的得意眸光下,乖乖的坐上马轿离开白石村。

    京城热闹的街道上,一顶四人大轿甫转过街角,随侍轿旁的丫头小金看到瓜尔加府的马轿正从前方经过,连忙掀开轿帘一角,对着轿里道:“小姐,我看到瓜尔加家的马轿往前方去了。”

    白娥眉闻言,原本紧绷的丽颜立即一变,“快跟上去。”

    “是,小姐。”小金放下轿帘,催促轿夫快一点。”嘿,你们快一点。”

    轿内,国色天香的白娥眉脸上有着难掩的忧心及愤然,听闻欧上圣砍伤瓜尔加和民的消息后,她一早就乘轿到瓜尔加府,没想到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知道他就像一匹脱缰野马,难以掌控,但受了伤仍不在家休息,还带了个来冲喜的穷酸女出门,这算什么?

    轿子走了好一会儿,停下来了,她一拉开轿帘,映入眼帘的是”白和堵坊”,心中的怒火更炽。

    她一直努力在阿玛面前扭转他给阿玛的坏印象,希望阿玛能答应两人的婚事,但他吃喝嫖赌样样都来,连受了伤也不安分。

    可是能怎么办?她就是爱上了,爱上他的放浪猖狂、桀惊不驯。

    “小姐,瓜尔加二少进赌坊去了。”小金走上前服侍她下轿。

    白娥眉抿紧了红唇,走进喧嚷吵杂的赌坊,环视一周,只见吆喝下注、喊得脸红脖子粗的赌客,却不见熟悉的挺拔身影。

    “白姑娘,这儿不是你这么娇贵的人来的地方啊。”赌坊老板立即走上前,对她哈腰行礼。

    她冷眼相待,“瓜尔加二少呢?”

    “呃,这……”

    见他的眼神往后面走廊一瞄,她想也没想的立刻越过他走去。

    “不行啊,白姑娘,你不能进去。”老板急忙上前拦阻。

    “不行!如果我回头跟我阿玛说你欺负我,你认为他还会让你在这儿开赌坊?”她眼神冷冷的瞥向他,他立即噤口,不敢再多加阻拦。

    白娥眉踩着气愤步代往前走,小金忙跟上,气焰也不输小姐的睨了赌坊老板一眼。

    走到底,来到一间门关上但吆喝声仍不断传出的房间,小金立即上前帮主子开门,没想到里头除了近十名富家少爷外,还有一名让她看傻了眼的天仙美女。

    白娥眉凛着一张丽颜走了进来,一瞧见被强搂在瓜尔加和民怀中的美丽女子,柳眉一拧,双眸立即窜出熊熊妒火。

    “放开我!二少爷。”徐玮言羞惭难当,拚命挣扎,奈何他手劲太大,她不管怎么挣扎就是无法从他怀中脱困。

    他边下注边跟她说悄悄话,“别忘了,你要让我开心。”

    “那也不必我坐在你怀中,这像什么样子?”

    尤其围在这张大圆桌旁的十名少爷们,一个个眼睛不看桌上的骰子只瞪着她瞧,让她浑身不自在。

    但瓜尔加和民的唇还是大方的贴靠在她的耳畔,”没关系的,这儿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你……”徐玮言语塞,但一张小脸儿涨得红通通的。真的吗?这儿的每个人都……

    “和民。”白娥眉不悦的声音响起,这才让众人齐聚在娇羞粉嫩如初绽玫瑰的徐玮言身上的目光离开,来到她身上。

    只是这一相比较,大家才发现瓜尔加家小嫂子可一点都不输给白知府家的千金。

    瓜尔加和民看到白娥眉颇感惊讶,“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一早就到你家想去看看你的伤,但看来你好得很。”她语带妒嫉。

    他低头看着左手环着的美人,再瞄了右肩一眼,邪魅一笑,“伤的是右边,左手还能抱美人儿,是好得很。”

    “你……”白娥眉气得语塞。

    小金看不过去,忍不住为主子说话,“二少爷,我家小姐昨晚听说你受伤,一夜难眠,一早就过去看你,这会儿你却当着小姐的面抱……”

    瓜尔加和民不等她说完,眼神一冷的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白娥眉马上替自己人说话,“小金的话没错,和民,她、她就是那名冲喜新娘?”

    “是,她是我小嫂子,不过,我娘执意要我接收她,多了一个包袱,我也只能带着她四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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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我可以在家……”徐玮言很不给面子的反驳。

    她才说一半,他黑眸半瞇警告,“你又不乖了,小嫂子。”

    “二少爷,我想这位姑额娘一定很乐意陪你,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才不想待在这里。

    “不行,我这人就是怪,愈想逃开的女人愈想抱紧一点,所以……”他抬头看着一脸怒火的白娥眉,魅惑一笑,”要是我右肩没受伤,我一定来个左拥右抱,但现在少了一个位置,只好请你先回去。”

    “瓜尔加和民!”白娥眉闻言脸色丕变。

    “别怪我,要怪就怪欧上圣。对了,你何不去找他算帐,这样,还可以将他当成出气筒,好消消火。”

    他话一出,房内的十名少爷马上哄堂大笑。

    白娥眉虽是第一美女,但她的坏脾气一样出名,有个当知府的阿玛当靠山,大家是能不沾她就不沾,但瓜尔加和民从来就是个异类,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但沾了她后却再也甩不掉了。

    白娥眉被心上人给公开调侃,气得眼泪进了出来,只能羞愤的甩袖离开。

    徐玮言难以置信的看着也哈哈大笑的瓜尔加和民,一句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就脱口而出,“你算男人吗?”

    她话一出,一室笑意顿歇,众人的目光全落在脸色转为冷硬的瓜尔加和民身上,个个神色露着隐忧。

    她不知道他最讨厌人挑衅?真有此不识相者,他一定会将对方羞辱到跪地求饶,让那人不敢再对他挑衅。

    “我不是男人?”他冷冷的反问。

    “不是。”

    众人闻言倒抽了口凉气,但对她的勇敢倒也刮目相看。

    “二少爷,”她直视他近在咫尺的冷凝眸子,“你一天就欺负了三个女人,你自己说,你算男人吗?”

    虽然心中有个声音不停要她停止,但她真的无法忍受他这种幼稚行径。

    “三个?”瓜尔加和民抿紧了唇,明白她指的是她额娘、她自己还有刚刚的白娥眉。他冷笑,“你算错了,我今年二十岁,从十四岁就开始欺负女人,认真算起来,上千上百个跑不掉,这一天三个算什么。”

    闻言,众人噗哧的又哄堂大笑。

    “你、你……你太可恶了!”徐玮言当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可恶?这个名称我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仔细想了想,这一、两年好像还没做出让我阿玛额娘震怒的好事,而最近少了他们的责骂,日子反而过得不太舒服。”他摸摸下颚,眼神突地一冷,而这眼神让她的心莫名一纠,一股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

    “小嫂子,如果我把你当成筹码,赌给这些少爷的其中一人,你觉得如何?”

    闻言她脸色刷地一白,”你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瓜尔加和民看向其它已经跃跃欲试的少爷们,“你们说我会不会?”

    “会。”众人异口同声,个个脸色暧昧。

    他们太了解他了,他是那种把自己名声弄到臭也不在乎的人,而究其因他们也知道,那是一种抗议、一种发泄,一种要将被忽略的目光吸引回自己身上的激烈手段。

    “来来来,下注了,没有庄家,谁的点数多谁就是赢家,大小通吃,我下的就是我家的小嫂子,看谁有能耐谁就将她赢回去。”

    徐玮言怔怔的瞪着他邪笑的黑眸,惊愕的感觉他忽地扣紧她的纤腰。

    瓜尔佳邵威这话可让众人兴奋极了,她可是比白娥眉更美的天仙美女呢!

    眼见睹局开始了,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做何反应?

    一夜夫妻百世恩,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人,就算不是他的妻子,但……

    瞪着那旋转不停的骰子,她声带瘫痪,说不出任何话来。

    四颗骰子在碗里转了又转,空气凝结,但掷骰子的众家少爷们的眼神亢奋,在比大小间,输的人逸出懊恼声,点数暂时领先的则屏息看着下一个人掷骰。

    轮了近一轮,就剩瓜尔佳邵威,目前点数最高的陈少爷直盯着徐玮言看。

    瓜尔佳邵威俊俏的脸仍是一脸气定神闲,只是……他低头看着徐玮言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怀中,表情出乎他意外的也没有任何喜怒。

    他好奇问:“你不担心你要跟别人走了?”

    “我一向是个很认命的人。”

    “是吗?”

    “是,而且离开你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可能是上天给我的新年礼物。”

    闻言,他蹙起眉,“你说了一句很不中听的话,小嫂子。”

    她抿紧唇,不理他,天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让她不中意极了。

    “我说过了,愈想从我身边逃开的女人,我是愈舍不得放手。”

    语毕,他丢出了骰子,骰子在白玉碗里转了又转,一停止,众人立即发出懊恼的叹息声。

    瓜尔佳邵威得意一笑,“承让了,下回我们再玩。”

    他将所有银票搜括揣入怀中,再搂着臭着一张粉脸的徐玮言,志得意满的步出赌坊。

    “你该笑啊,小嫂子,我赌赢了。”

    她气怒的没应话。他说了下回,她耳朵没坏。

    “不说话,无妨,再来咱们游街去。”

    不理会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粉脸,他舍弃了马轿,一手搂着她的腰,带她到上林悦赏春花、到茶坊喝茶、到绸缎庄买布料、珠宝行买发钗,甚至将她带到妓院开眼界。

    她一直面无表情,肚子里憋了澎湃怒火,因为他根本不是带她出来献宝,而是要羞辱她的不听话。

    所以,他喜欢时就抱她、亲她,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指指点点,甚至一手搂着她,一面亲着一名妖娆妓女。

    徐玮言不断告诉自己要忍下去,要忍忍忍,但在他打算在千羽的房间过夜,连她也得留下时,她可忍不下去了。

    “我要回家?”

    “你是跟着我的,我住这儿,你就得跟我住这儿。”

    她咬牙提醒他,“但这里是妓院。”

    “那又如何?我说了算。”瓜尔佳邵威霸道的回答。

    她实在气炸了,“你……我要回去照顾我丈夫。”

    “丈夫?!”他哈哈大笑起来,“小嫂子,这几天当你丈夫的人是我,至于我那昏迷不醒的大哥可连堂都没跟你拜呢。”

    “你……”

    “放心吧,我们就算在这儿混上七天,我额娘也不会吭上半句的,你信不信?”

    “不信!”

    他点点头,“好,那就再赌一次,若我额娘有派人找我们,我就让你回去,但若没人过来,你就得跟我留在这里七天。”

    “好。”徐玮言才不相信瓜尔佳夫人会对这种荒唐事置之不理,媳妇被小儿子带到妓院,怎能不闻不问?

    事实证明,徐玮言输了。

    一连七天,她在红楼看着千羽伺候瓜尔佳邵威,也引领盼着瓜尔佳夫人会派毕总管或什么人过来,但没有,她从第一天数到第七天,眼见这会儿又月色蒙胧了,还是她形单影只的孤坐红楼亭台。

    蓦地,一个身影伫立在她身前,她抬起头来,看见有着沉鱼落雁之姿的千羽。说起来,她的命比她更不好,至少她不需卖笑度日。

    “大少奶奶,等一会儿瓜尔佳二少就会带你回去了,在这儿七天,你很无聊吧!”

    徐玮言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无聊,但瓜尔佳邵威至少没来招惹她,她意外的有了七天的清静日子,而且还不小心听到一些寻芳客在聊他跟瓜尔佳家的事,多多少少,她倒是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狂傲叛逆。

    “大少奶奶,我听了瓜尔佳二少跟你的赌注。”千羽温柔一笑,“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瓜尔佳夫人了,不然,你不会跟瓜尔佳二少赌的。”在瓜尔佳夫人的眼中,她只有一名儿子,这是众所皆知的。

    徐玮言咬咬下唇,“我是不明白,可我真的很难想象她怎么会放任自己儿子在妓院跟妓女……”她倏地住口,“对不起,何姑额娘。”

    千羽牵强一笑,“不打紧的,在这个地方卖灵肉是实情,反正我已习惯了。”

    “为何不离开?”

    “因为我付了更多的黄金不准任何人替她赎身。”瓜尔佳邵威性感嗓音自人身后响起。

    徐玮言一愣,千羽则低头不语,眼眶却泛红了。

    徐玮言站起身,看着穿着绸缎白袍、俊逸过人的瓜尔佳邵威,“你为什么那么差劲?要是有人肯替何姑额娘赎身,至少她可以有尊严的过日子吧!”

    “那我的日子多无聊。”

    “你……”徐玮言一愣,气煞了红颜,“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为什么不行?给我一个理由。”瓜尔佳邵威问得直接。

    她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的行为明明是错的,他为何可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冷笑,“说不出来吧!那我来说,这世界有很多事都是不公平的,也没有理由可议。有人天生就是要活在痛苦里,有人则得天独厚,能霸占所有的爱与关怀。”

    “你、你不能因为你爹额娘都将关心放在你大哥身上,你就幼稚的……”
正文 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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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4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他真的弄不懂。

    “哪有为什么?只是在想如果你额娘多关注你一些,那我的日子就会好过些嘛。”她答得有些心虚,心头有个摸不清的声音似乎在嘲笑她。

    瓜尔佳邵威蹙起眉,“只是如此?”

    “不然还有什么?”徐玮言回得直接,在他不悦的黑眸凝睇下,心虚却愈来愈浓。

    他不开心的瞟了她一眼,挺直腰杆往门口走。

    “你要走了?”

    “话不中听,不想留。”这不是他预期中的答案。

    差劲!她撇撇嘴角,“那就走吧,但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看一看你大哥?或是去请丫鬟过来,我很想知道他的情形。”

    话语乍歇,瓜尔佳邵威转过身,黑眸中的冷漠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他的双瞳不见一丝波纹,“你以为你是谁,我该听你的差遣?”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他哪根神经又不对了?

    “帮忙?徐玮言,你是真的在乎我哥。拜托,你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这样的关切是要做给谁看?”

    “我、我是他的妻子,担心、在乎他都是应该的。”他在想什么?

    瓜尔佳邵威咬牙说道:“那我呢?”

    谁担心他、谁在乎他?他就真的这么碍每个人的眼。

    徐玮言不解的眨了眨眼,“你……反正你有一堆红颜知己,又不差我这一个。”她倏地住了口,看着脸色猛然一变的他。

    冷不防地,他突地攫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大步的往外走。

    “好痛,你又来了,我的手很痛,干什么你……”

    他只是绷着一张俊颜,啥也没说。

    他一路拖着气愤怒叫的她来到瓜尔佳和民房前,一把推开门,屋内仍充满让人受不了的阴暗及沉闷的空气。

    晕黄的火光下,丫鬟憔悴的身影似乎更单薄了些。

    “二少爷、大少奶奶……”

    丫鬟眼睛一亮,正想跟他们说大少爷刚刚手好像动了动,但两人都怒气冲冲的,她不由得住了口。

    瓜尔佳邵威粗鲁的将徐玮言直接拖到兄长的床前。

    “你好好看清楚,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哪里值得你们在乎?我打他、骂他,

    他连回嘴都不会,天天躺在这里跟躺在棺材无异,何不早死早……”

    啪地一声,清脆的掴掌声响起。

    他黑眸难以置信的瞪着徐玮言,感觉脸颊火辣得像要燃烧起来。

    丫鬟也一脸惊愕的呆看着她?

    徐玮言则呆若木鸡的瞪着自己发麻的右手。天!她又做了什么?

    他一咬牙,粗暴的将她推向墙面,在她尚未反应过来前,以双臂及身体困住她,气愤的鼻息喷上她的脸,沉得不见波动的黑眸在细看下是暗潮汹涌。

    他从齿缝间一字一字的进出话来,“你、打、我。”

    她面如灰土,“我……对、对不起?”

    “对不起!大哥,你听见没有,你的好妻子打了我一耳光后再跟我说对不起,那我是不是可以当你的面跟她翻云覆雨,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徐玮言当下一窒,“你……”

    丫鬟脸色同样一白。“二少爷。”

    “出去!”

    “二少爷!”

    他大吼一声。“出去!”

    丫鬟吓得退了出去,但也赶忙去找夫人。

    瞪着近在咫尺的俊俏容颜,徐玮言困难的吞了口口水,“你别乱来。”

    “我乱来,徐玮言,你真的很搞不清楚自己是谁,我什么都能对你做,而你,你在想什么?刚刚才替我抱不平,这会儿却送给我一记耳光。”

    “是、是你不该说那些话的。”

    “是吗?”他冷眼睨她。这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倔强的水灵美眸,在在都勾引着他,点燃他体内的欲火……

    是啊,他不必客气!他倏地执起她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他,接着俯身狂暴的攫住她想逃开的樱唇,双手也在她身上抚摸起来。

    “唔?……不要、不要。”她拚命挣扎。

    他的吻带着惩罚、羞辱,她不要。

    他毫不理会她的抗拒,唇继续往下往她白嫩的脖颈间啃啮。

    “瓜尔佳和民,你快醒来啊,她是你的妻子,你该保护她不受我这恶少侵犯,你更该尽尽你做丈夫的义务、责任,而不是躺在那里不言不语。”

    “瓜尔佳和民,你至少也出个声音啊,你弟他疯了……”

    徐玮言泪如雨下的拚命挣扎、拚命叫喊,但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羞愤的任由身上衣物一件件的被他扯下……

    “放、放……放开……她!”

    蓦地,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瓜尔佳邵威的身子突地一僵,缓缓的放开怀中的人儿,侧转过头,对上一双痛楚但坚定的眸子,脸色倏地一变,“哥?!”

    徐玮言慌乱的拉起衣裳、揪着领子,看着睁开了双眸的瓜尔佳和民,眨了眨眼,惊喜的叫出,“你醒了!”

    同一时间,小妹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见瓜尔佳和民醒过来,先是一怔,随即快步奔到床前,“你醒了。和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额娘……”他虚弱的喊了一声。

    她泪如雨下的看着儿子,“终于,太好了,我就知道冲喜一定有用、可行的。太好了丫鬟,和民醒了。来人啊,快叫大夫来,快点。”

    被忽视的瓜尔佳邵威看着众人又哭又笑的忙进忙出,而只会冷眼冷语对他的母亲此时是涕泗纵横,脸上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暖笑容。

    他的喉头彷佛梗了颗硬块,身体如置冰窖,好冷!

    突地,一双温暖小手紧紧握住他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往上看向柔荑的主人。

    “你……”

    徐玮言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她在他那深邃黝闇的黑眸中看到沉痛与希望被爱、被在乎的渴望,那一瞬间,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恶劣的邪魅男人,而是一个受尽忽略的小男孩。

    一股浓浓的不舍与心疼涌上心坎,她的手彷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她尚未回过神时已主动的握住了他。

    瓜尔佳邵威凝睇着她,不可否认的,她的善良感动了他、温柔也撼动了他,而她适时的安慰更让他那又酸又苦的心恢复了跳动。只是,她洞悉了他的水灵秋瞳却也闪烁着怜悯,这一点,他无法接受。

    “你觉得我很可怜?”

    “我……”

    他用力甩开了她的手,怒不可遏的走出去,宁愿丢弃那得来不易的温暖,也不愿面对她怜悯的眼神,这是他仅存的骄傲与自尊!

    房间内,众人屏息以待的看着大夫为虚弱的瓜尔佳和民把脉,见大夫眼睛一亮,频频点头,众人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太好了,这郁积多年的抑郁之气去了大半,气血也顺畅许多,如此看来,前些日子的咳嗽吐痰,倒是将整个身子咳得活络过来,甚好、甚好啊,瓜尔佳夫人。”

    闻言,小妹揪紧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眼泛泪光、嘴角含笑,“大夫,谢谢你。”

    “不,该谢谢丫鬟,当然,也该谢谢您新进门的媳妇,她的确是个福大之人,为这个家带来好福气呢。”

    经大夫这么一说,小妹想起今天才甩了徐玮言一耳光,转头看着她,将她拉到身边,歉然的道:“玮言,额娘……”

    徐玮言连忙摇头,“没关系的,额娘,最重要的是大少爷醒过来了。”

    “是、是。对了,”小妹连忙看着床上的儿子,指指她,“来,你看看,这是额娘帮你娶过门的媳妇,玮言。”

    瓜尔佳和民虚弱的点了一下头,“我、我知道,丫鬟有说给我听。”

    “什么?”站在一旁的丫鬟脸色刷地一白,“大少爷有听到?”

    “嗯……很多很多,你一人守着我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没有力气响应。”他眼眸专注的看着她,眼中有着一抹温柔。

    丫鬟脸色发白,踉跄的倒退几步后,慌乱的道:“我先出去了。”

    众人觉得奇怪,但还未细想,瓜尔佳和民又问了句,“邵威呢?”

    刚刚一大群人挤在床前,他一直没有看见弟弟,他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大家看了看,最后看向徐玮言,她则摇摇头看向门外,“他出去了。”

    “反正不是去赌坊就是妓院,和民,别理他了。”小妹一脸不屑的说,但看向瓜尔佳和民时又是一脸笑意。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徐玮言眼中,就愈替瓜尔佳邵威感到心痛。

    “和林,你刚好别说太多话,要多休息。”大夫边说边写了一副药帖交给小妹,“一日一剂,好好调养,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谢谢你,大夫。”

    小妹亲自送大夫出去,徐玮言则被留下来照顾丈夫。只是,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瓜尔佳和民的目光一直对着大门,似乎在等着某人。

    日子匆匆,转眼正月已过,天气暖和了,瓜尔佳和民他终于能离开卧病三年的病榻,步出房间,让温煦的春风拂面、感受阳光的温暖。

    他过于削瘦的身子也因调养得当,壮硕许多,扶着他在凉亭坐下的徐玮言看着他不同于瓜尔佳邵威狂傲、霸气的的温柔眸光,一颗心莫名的有些失落。
正文 595 瓜尔佳氏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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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5 瓜尔佳氏案(十)

    思绪间,门突地砰地一声被打开来,随侍的丫鬟跑了进来,又慌又怕的叫道:“小姐,不好了,二少爷跟何土里打起来了!”

    “这……怎么让他们两人撞见了?”她急忙步出房门下楼去。

    此时,两个俊拔身影在大厅里打得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红楼的客人、姑娘们全退到了一旁,而一身红通通、耳侧戴了朵大红花的老鸨春娘则挥着红丝巾拚命的喊着,“别打了呀,我的两位好少爷,这大过年的别这么气怒嘛,两位少爷……”浓妆艳抹的春娘边喊边叫着杵在一旁的两名保镖,“上去拉开他们呀,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做啥?”

    两名大汉苦着一张脸点点头,明知上去只是讨打,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果不其然,两人才刚上前就被从小就看彼此不对眼的豪门少爷一人赏了一脚踢飞出去……

    砰、砰两声,两人先撞到墙面再摔落地上,唉唉喊疼。

    春娘气得跺脚,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她的红楼弄得一片狼藉。

    “瓜尔加和民,上了自己嫂子的滋味如何?代拜堂又代洞房,我要是你哥就别醒过来,免得好不容易活过来再经此羞辱,也会活活气死!”

    “何土里,你的舌头还不够长,待我帮你拉长些让你去跟黑白无常做伴。”

    话语乍歇,瓜尔加和民的手恍若闪电射向何土里,他急忙翻身避开,气煞的道:“瓜尔加和民,一事无成,只能找烟花女子寻求安慰,真是可悲。”

    “怎么会可悲?连你爱的苏大姑娘可也是我寻找慰藉的女人之一。”

    “该死,你竟将冰清玉洁的千金与烟花女子相提并论。”

    “对我而言,女人都是一样的。”

    瓜尔加和民身形迅捷移动,但怒极攻心的何土里像疯了似的对他狂追猛打,掌势凶猛,他一闪再闪,气得何土里一把抽起一名客人腰上的大刀,拚了命的向瓜尔加和民攻去。

    瓜尔加和民跟从小打到大的何土里在武功上不分轩轾,但此时何土里被激怒,气势上就高了瓜尔加和民一截,几次快攻下,瓜尔加和民一个闪避不及,右肩硬生生的被砍了一刀,倏地鲜血直流,染红了肩头。

    何土里呆了,惊愕的丢掉刀子,看着冷笑睨着他的瓜尔加和民。

    “你……”

    “干得好,何土里。但下一次再见面时,你的右肩也得倒霉了。”说完瓜尔加和民不以为意的摀着受伤的右肩走了出去。

    红楼内空气一片凝结,鸦雀无声。

    春娘、少灵见他挺着腰杆阔步离开,两人互视一眼,却不敢上前去扶他一把,她们太了解他了,这时候若上前,只会招来冷眼。

    瓜尔加和民是一头英俊的猛兽,而猛兽受伤是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他会自己找个地方疗伤。

    何土里抿紧了唇,瞪着地上染血的刀,心里并不好受。没人知道他跟瓜尔加和民之间其实有一种别人所不懂的情谊,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友谊,只是他们沟通的方式是冷嘲热讽及武力。
正文 596 瓜尔佳氏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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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6 瓜尔佳氏案(十一)

    “怎么?小嫂子,你被拱出来了?”

    闻言她呛咳了两声,红着脸道:“我帮你包扎吧。”

    “这伤死不了人的,再说,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流半滴泪。”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瓜尔加和民脚步突地一歇,猝然转身,深不可测的黑眸冷冷的睨视着她,“你说什么?”

    “呃,我……”徐玮言咽了一口口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鼓起勇气再说一次,“我说你这么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不然怎么会认为……”

    她倏地住了口,因为他冷傲火爆的俊颜突地朝她逼近,近到两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到,而他的呼吸也拂上她的粉~颊,那双狂傲的眼神灼人心神,烫得她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傻傻的瞪着他。

    四道眸光交错,一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间升起,四周寂静得只剩风声。

    蓦地,他黑眸一瞇,突然粗暴的扣住她的手,拖着她就往房里走。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你抓得我的手好痛……”他把她当什么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好粗暴,她的手就像被铁锁夹住,快被他握断了。

    一群人听见她这么大声一喊,连忙跟上前。

    瓜尔加和民听见身后脚步声,咆哮声再起,“干什么?哪时候轮到你们管我的事了,你们是打算卷铺盖走路吗?”

    众人脚步急停,不敢多话,倒是千羽连忙拿过一名丫鬟手上的药箱递给徐玮言,以眼神示意他是愿意让她包扎,不会有事的。

    徐玮言受不了他的粗暴,也受不了他的不识好歹,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还这么凶。

    她没有接手千羽手上的药箱,反而道:“我不管你的事了,你放开我。”

    瓜尔加和民给她一记冷眼,”你要帮我包扎。”

    “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了。”

    “大少奶奶。”众人闻言哗然。

    “看看他吧,大家这么关心他,他还一副你们大惊小怪又多事的样子,这种人既然嫌自己的血多,那就多流些吧!”她火大了,而且她的手好痛啊!

    “大少奶奶。”众人这会儿傻眼。

    “好!”他放开她的手,右手强制的托起她的下颚,怒火腾腾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纨袴子弟,像你这种少爷我看太多了,也看不起。”

    众人倒抽凉气声一一响起,惊吓得吭不出半丝声音。

    瓜尔加和民阴沉的凝睇她那不服输的娇容,下颚肌肉危险的抽动,“有胆量你再继续说,我亲爱的小嫂子。”

    下颚的疼痛让气到没了理智的徐玮言回过神来,眨眨眼,她瞪着他火冒三丈得像要将她碎尸万段的俊颜,这才知道要害怕。

    天!她、她在干什么?她猛地狂咽口水,她怎么会一时失控,忘了自己的身分?

    “怎么,刚刚的气势去了哪里,舌头被猫咬掉了?”

    “我……”

    “我帮你检查。”
正文 597 瓜尔佳氏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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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7 瓜尔佳氏案(十二)

    尚未意识到他话的含意,他的唇已经狂妄的攫取她的,放肆的舌在她口中进行掠夺,蛮横的纠缠、吸吮,她试着要挣扎开,但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她只能以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再抡拳搥打。

    倏地,她的粉拳直接击中他右肩的伤,他痛颤了一下,松开了她。

    “你是我的嫂子!”和民玩世不恭的说。

    徐玮言心中一震,是啊,虽然他们干了那荒唐的事,可是她只要一天是他的嫂子,只要一天那个男人不死……

    晚上徐玮言和千羽聊天,原来千羽是小时候被夫人捡回来的,一直伺候大少爷,所以和大少爷是有感情的,徐玮言没问,但是她感觉的出来这种感情是一种男女之情,那为什么她不去冲喜?

    想到这,徐玮言心中对千羽十分怪罪。

    千羽是个温柔的女子也十分单纯诚实,徐玮言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将和民这些年的事都讲给了徐玮言听。

    徐玮言越是了解和民越是喜欢上他,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这个情种就这样种下了。

    日子倒是风平浪静的,可是谁知道三日后,夫人竟然说要和民和苏家小姐完婚了。

    这个苏小姐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跟和民早就定了婚约,和民一直不肯,拖到了现在。

    其实老爷也是不勉强的,可是夫人却一直想撮合了这件事,趁着老爷不在家,便要忙着办了。

    和民一听就要走,说这家是呆不下去了,干脆搬去了红楼住,徐玮言见不到和民,心中难过,看着和林自然更是不情愿了。

    她此时的心态已经和过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过去的她也是个善良的女子,而如今她明白什么都是要自己争取的,看着夫人对自己的蔑视她更是明白了这点。

    千羽这日陪着夫人聊天,看出夫人有心事,便问道:“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儿?”

    她苦笑,“还能有什么事儿?和林的病一日不好,这个家便一日不像家……”

    千羽道:“大少爷从小体弱,夫人也要看开些。”

    “早知道当年不如让你跟了他,说不定如今也有个孩子了。”

    千羽听这话脸颊绯红,“奴婢没有这个福气。”

    “唉,我是喜欢你这丫头的,如今也是不忍心糟蹋了你。”夫人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她虽然是个苛刻的人,也没什么人情味,但是对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千羽倒是十分看重的,虽然当年和林说过想娶千羽她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没答应,可是不代表她对千羽不好。如今她倒是后悔了。

    要是当初答应了,说不定千羽还能帮和林留个孩子,如今和林的身子怕是也不可能了。

    夫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突然问道:“和民那混小子是在她那留宿过了?”

    千羽点点头,夫人满意的一笑,也好,反正要是能生下来也算是和林的孩子。“若是她有福气能生下个儿子,我也不会苛待她,她就一直做大少奶奶。”

    晚上,和民回来了,少千羽给求回来的,和民一直当千羽为真的嫂子,所以也尊重些。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两名小厮走了进来,跟徐玮言行过礼,很快的将木桶扛出去。

    “过来!”

    她僵着身子,乖乖的动也不动。

    果然,瞧她识相的依偎着不动,瓜尔加和民的嘴角噙着一抹狡狯的笑容。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传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一滴滴晶莹泪水滴在他的薄衫上。

    瓜尔加和民抿紧了薄唇,仰头翻了翻白眼,”不许哭!”

    “呜呜呜……”其实她哭不再是害怕他,而是思念和绝望。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再哭我就抱你上床。”他邪气的眸子一闪而过一道欲火。

    这……她身子一僵,不敢再哭,但想想又不对,还是继续哭,这样他才不会对她有性致。

    但瓜尔加和民可没那么好骗,尤其下午不经意听到两名丫鬟说她在离开他的房间后,抱着丫鬟笑到喷泪,他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唯唯诺诺、怯懦胆小的爱哭鬼。

    “本少爷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君子,既然你继续哭,那休怪本少爷抱你上床。”

    徐玮言只感觉身子凌空,转眼就被他带到床上,错愕得张大了泪汪汪的秋瞳,呆看着他。

    “这是一门功夫,再来也是一门功夫,而且,绝对是可以让你飘飘欲仙的好功夫。”

    瓜尔加和民定定的望着她,深邃的黑眸不见一丝波动,但不知怎么的,这等专注凝眸莫名的让她的心不听使唤的乱跳起来。

    “小嫂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容貌倾国倾城,比苏芝芝还要迷人?”

    苏芝芝?她知道那就是和民也娶的女人,想到这她心里难受起来。

    他勾起嘴角一笑,“不仅比苏芝芝美,连花魁中的花魁少灵也逊你一分。”

    “花魁?!”

    “妓院里的当家花旦。”

    “看来二少爷女人不少。”

    “这城里城外的妓女户我是如数家珍。”

    徐玮言的口气有些鄙视,“这等事也好这么炫耀。”她的口气有点儿受不了。

    “这等事是不怎么好炫耀,但小嫂子你……”他的唇无预警的贴住她的红唇,”可是热腾腾的新鲜货,但前提是,我该怎么教你听话?”

    ”什么意思……”瓜尔加和民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解释,直接探舌而入,双手褪去她的衣裳,在她下意识的推拒挣扎间,吻上她细嫩雪白的肩膀,然后继续往下挑拨她的欲火,接着,闪动着**的黑眸锁住她逐渐屈服的水灵眸子,她的粉脸有着令人心荡神驰的诱惑,让他浑身剎那间又增加了一层**烈焰。

    她被一股不可言喻的亲昵感包围,鼓动的心跳、奔驰的血液、灼烫的身体冲击着她脆弱无助的神经,在她的身体被拱向**狂潮的剎那,这双邪魅又炯然的动人黑眸强悍的刻印在她的脑海里。

    大清早,前庭的梅花枝桠上垂挂着晶亮的露珠,天空透着金黄色晨曦,沁凉的春风轻拂过瓜尔加府,初春的早晨冷飕飕的。

    五日后,还没来得及和民大婚,大少爷和林暴毙。
正文 598 冯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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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8 冯官女子

    瓜尔佳氏知道这次家里的事情非同小可,大哥死了,嫌疑人竟然是二哥,她的亲额娘早亡,要不是二哥对她好,照顾她,在府里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所以她不会允许她二哥出事,哪怕真的是他杀了人,她也不在乎。

    瓜尔佳氏很多话不方便说,这次也是奇怪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点了六阿哥回来审理,这样劳师动众的,难道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而且对外还说是自己钦点的,瓜尔佳氏入宫便是最得宠的,从来是风调雨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宫俨然就是她最风光了,谁知道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也不得不小心。

    她想了一晚上,决定找自己信任的宫女去皇上那探听下消息,她身边一个姓冯的姑娘,她早就看出来皇上对这女子有意思,每次见了都忍不住的看,她心一横,就赌一把。

    没想到通过内务府一说,皇上那竟然还给赐了官女子,看来果然是早就对她有意思的。

    聊了一个下午,冯官女子才难舍难分的回去准备晚上侍寝。

    侍寝的规矩她是知道的,其实在初入宫的时候瓜尔佳氏就对她开始进行侍寝的训练了,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好怕。

    “小主,别怕,这是福气。”老嬷嬷给她梳头,发现她的身子一直在抖,之前瓜尔佳氏已经给了嬷嬷银子,让她对自己小妹多关照,她自然要对冯官女子格外礼遇。

    “嬷嬷,我怕。”

    冯官女子也怪自己没出息,这身子抖的停不下来,心也越来越慌。

    “皇上一点会喜欢小主的。”

    冯官女子想问万一皇上不喜欢她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到娘娘?可是她没敢问,瓜尔佳氏提醒过不要随便跟后宫的人什么都说。

    终于她还是被脱的个精^光,卷进了被子里被抬去了皇上的寝殿。

    这一路她都闭着眼,心蹦蹦的要跳出来了一般,突然静了下来。她被放到了榻上。

    她听到了那些人出去关上门的声音。

    她还是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敢看,只是身体愈发的颤抖。

    皇上刚打了个盹,这些日子他照顾太子也没休息好。太子身体已经康复,锦妃又提议今日来举荐了这个冯官女子他也不好驳瓜尔佳氏和锦妃的面子,便随便招了她来侍寝。

    “侍寝的规矩,嬷嬷都教了吗?”皇上例行公事的一般问道,他发现冯官女子在颤抖,在害怕,其实这样是有些不敬的,不过他一直也不太讲究这些,所以也没生气。

    冯官女子以为皇上不高兴了,马上睁开了眼睛,僵硬着表情磕巴的说:“回皇上,嬷嬷……教了。”

    “你是瓜尔佳氏的侍婢?”皇上打量着身边的女子,笑着问。

    “臣妾是娘娘的贴身侍婢,名冯兰儿。”冯官女子再怎么怕规矩还是记得的,她虽然睁着眼睛却不敢看皇上,只听得这男人的口气似乎不像是个严厉的人,心倒也没刚才那般的紧张了。

    其实她见过很多次皇上,可是却没有一次她敢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看的,这次就像是第一次一般。

    “抬起头。”从冯官女子进来后一直含着头,他还没能看清她的长相。

    冯官女子昂起头来,她的眼睛也是第一次与皇上相遇,撞^击到一起。

    这一刻,她永生都不会忘记,她看着此时正看着自己的男子,眼神是那般的温和,与她脑海中的九五之尊完全不同。她记得每次皇上去瓜尔佳氏宫里的时候也是老大的气派,今日见却好像没那么严厉,皇上已经不年轻了,可是长得却也不老,她竟然有点庆幸。

    “冯兰儿,好名字,朕很喜欢。”皇上温柔的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顺着她的额头轻轻滑到鼻翼又滑向薄薄的朱唇,顺着她的脸颊在她娇俏的小脸上画了一个爱怜的圈。

    冯兰儿不知道怎么的,身体竟不抖了,心跳也逐渐的平缓,她不怕了。

    “皇上……”冯兰儿的瞳孔里闪烁着热烈的光,那是爱上一个人才有的光芒,皇上注意到了她眼神中的那种炽^热和真诚,他鲜少见到这样的眼神。

    这眼神有点熟悉,他脑中想着自己何时见过,猛地一下,他心中一惊,赫舍里?她的眼神竟然在他的脑海中与当年初见赫舍里时,赫舍里的眼神相重合,竟没有半点不同。

    其实瓜尔佳氏不知道皇上每次都多看冯兰儿几眼,不是对她有意思,而是隐隐约约的他总觉得这人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今日这情景下,他倒是恍然大悟了。

    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皇上,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又不免慌乱起来。

    “朕很吓人吗?”皇上见她好不容易止住的颤抖又开始了问道。

    “臣妾只是有点怕。”

    “怕朕?”皇上用手指将她又低下的头抬起来,问道:“朕很可怕?”

    冯兰儿连忙摇头,见她此刻的样子,那么慌张,那么手足无措,皇上本来板着的脸却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与你主子没一点一样的。”

    “可是很多人都说臣妾眉宇间和主子一样呢!”

    “朕不是说样貌,其实你这眉宇间朕看着更像是……”皇上的话匣子刚开可欲言又止,他想着自己没事跟个刚入宫的常在说这些个掏心窝中的话干什么?

    她懂不懂得且不说,他身为一国之君未免也显得太儿女情长了。

    “皇上?”

    “没什么,朕想起一些事情。”

    皇上也不知怎么的,竟有点黯然神伤,或许是这几年太子和自己越发疏远了,他总是不禁想起与赫舍里的点点滴滴来。那时鳌拜独揽朝中大权,他白天受了气晚上便和赫舍里念道,赫舍里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听着,然后给他出主意。

    后宫嫔妃之中,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宜妃聪慧,但多于算计;佟佳氏姐妹是他的表妹,本该是他最亲近的,可是她们根本不懂自己,他能给她们的也不过是尊贵的身份。

    良妃是他心尖上的,可是读书太少,他跟她也说不上什么,到时瓜尔佳氏这个丫头让他欣喜,但是他也怕她恃宠而骄,而且瓜尔佳氏太年轻了,倒是让他多疑。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一个身着藻青素衣的女子……六阿哥的生母……那个早就离他而去的女子,本该是他此生的最爱,可惜她却不知足……

    至于其他人,皇上却都是不走心的兴头上一阵子便也就那么回事了。

    前些日子对个小贵人还算是很满意的,可是一想到她是佟贵妃家里送进来替着佟贵妃讨好他的,便又觉得索然无味,扫兴起来。

    今日见这冯官女子本也没当回事,可刚才那一眼,实在与赫舍里太像,前尘往事用在心头,让他难免对她动了些真心。

    他望着冯兰儿,那眉宇间竟然越看越像是赫舍里,尤其是那写满了爱意的双眸,他不禁问道:“你喜欢朕?”

    冯兰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点头答道:“臣妾喜欢皇上。”

    她说着这话时嘴角紧张的颤抖不已,笑脸羞的通红。

    皇上见她此刻娇羞的模样和毫不掩饰的爱意,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与赫舍里大婚之日。也是这样的红烛,这样的时节,他眼前出现了一片红,外面似乎响起了彻夜不休的古乐……

    他牵起她的手……

    冯兰儿乖乖的依偎在皇上的身旁,她细细的打量了许久确定他真是睡着了,自己却悄悄地从踏上下来,她用手遮挡着自己赤^裸的身子,皇上今日特许她留下,可是这屋内却没她的衣服,她窘迫的随手拿起放在一旁书塌上的斗篷将自己裹住来到了桌子边上。

    她轻轻的拿起笔来,又小心翼翼的铺上一张纸,又向塌的方向望了望确定皇上没醒,才在上面兴冲冲的写起字来。

    而皇上却已经醒了,从小的经历让他是个特别敏^感的人,他从来睡得不踏实。只是他好奇冯兰儿要做什么便故意装着给她机会,见她去书案那似乎在写字,他倒是好奇她在写什么。

    在她触不及防时他突然起身到了她的身边,她忙要将纸撕掉可哪来得及,皇上拿起纸来念道:“十里长亭霜满天,青丝白发度何年?今生无悔今生错,来世有缘来世迁。”

    他不解的看着冯兰儿,问道:“你写这个做什么?”

    冯兰儿跪下来,“皇上,臣妾睡不着,写着玩的,皇上赎罪。”

    “你字倒是不错,果然是瓜尔佳氏身边的人。”

    瓜尔佳氏的才气是皇上十分欣赏的,他只是没想到她身边的宫女都这样有才情。这倒是让他欣喜。

    他看着这行字,想起了当年也是新婚之夜,他还记得,当年,两人还写着玩过,赫舍里写的是——“惺惺惜惺惺。”他本是不读那些闲书的,可因为赫舍里倒是后来读了几本,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手中这张并未写完的合婚庚帖不由自主的念道:“惺惺惜惺惺。”
正文 599 四阿哥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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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9 四阿哥的心事

    “皇上也读《西厢》?”

    “怎么?你也读过?”皇上倒是觉得意外,他所知一般女孩儿家里是不让读这些的,看着瓜尔佳氏便知道她家里的家教也必定是很严苛的,想不到她小妹还是个性情中人。

    冯兰儿红着脸小声的说:“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好句有情怜夜月,落花无语怨东风。臣妾是偷偷读的,额娘有次看到了还责罚臣妾不许出门呢。”

    冯兰儿就像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皇上不由得疼惜起来。他拉她到身前握着她的手拿起笔来,在那纸上继续写到——

    “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情浓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复跹。”

    “回头让人给你宫里送去,挂起来,算是朕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冯兰儿愁容若惊,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幸运,之前瓜尔佳氏跟她说过一些皇上的品性,说他对女人忽冷忽热,喜怒无常,可是此时见他却是天下第一的有情^人,她一点也不觉得他会有无情的一面,冯兰儿心中暗想着主子可能是太谨小慎微了,以为伴君如伴虎,殊不知皇上其实也与一般男子别无二样。

    这么想着冯兰儿,便更加的喜欢眼前的男子,“皇上,臣妾好欢喜。”

    皇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冯兰儿,笑问道:“你欢喜朕送你这几个字?”

    冯兰儿摇摇头,莞尔一笑,羞涩的说:“臣妾欢喜臣妾进了宫,见到了皇上,成为了皇上的冯官女子。”

    皇上倒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会这么说,想起刚才她那紧张的发抖的模样和此时判若两人,她若都不是装的,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太单纯的女孩儿,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情。

    看着冯兰儿那无所掩饰的欣喜,皇上不禁感慨道:“做朕的女人会很辛苦。”

    “臣妾不怕。”

    “如果有一天你会跟你娘娘反目,你也不怕?”

    冯兰儿怔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皇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道:“朕随便说笑的,你娘娘对你的事再上心不过了,你又这么敬她,你们又怎么会不和呢?”

    皇上轻轻的拍了拍冯兰儿的肩,看着她身上裹着的斗篷说:“天凉了,这样可是要染上风寒的。”

    冯兰儿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是皇上的袍子,“皇上,臣妾不该乱穿皇上的衣服。”

    她想脱下,可一旦脱下便是赤^裸裸了,真是进退两难。

    “你是朕的女人,穿朕的衣服又有何不妥?”

    皇上的大方体贴让冯兰儿心中一暖,眼眶里竟湿^润了,皇上见她这小mo样心中不免动容,便温柔的说:“真是个孩子,好了,快回去睡吧,再不然真要冻着了。”

    这一^夜,冯兰儿没再睡着,她几次偷偷瞧着枕边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和庆幸。

    第二日,皇上赐了轿子回去,又让人将写的字表好了送去挂在了冯官女子榻前。

    这日皇上商讨到入夜,皇上才放了大臣们出宫去,这几年算是太平,他少这样了,一下子还有些疲惫,想来真是老了,不由地又烦恼起来。

    这时他也疲乏了,想起昨夜的冯官女子,他露出浅浅的笑。

    这小女子虽然未经人事,不懂得伺候,但是比起其他妃嫔却有种难得的自在,拘束但不拘谨,与她在一起让他每日紧绷的脑袋也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息。

    这点倒是连瓜尔佳氏也比不上的,再者,她有几分像前皇后,怎么能不让皇上欣喜。

    想着他回到乾清宫便直接要去瓜尔佳氏那里见见冯官女子,大太监这可怕了冲上前跪在地上交代道:“皇上,冯官女子不在那了。”

    “什么叫不在那了?”皇上想着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她还能去哪。

    “皇贵妃……”

    皇上见大太监断断续续的说不清楚训斥道:“你说不出这个统领太监便去了吧!”

    大太监怕了,连忙说:“是皇贵妃说冯官女子这样不清不楚的喝瓜尔佳氏住在一起不妥,所以另外安排了地方。”

    皇上本来乐着的脸瞬间垮下来,他紧握^住拳头,低声问道:“搬去哪了?”

    “北边的梧桐苑,皇上恕罪!”大太监知道那北边的梧桐苑可是宫里晦气的地方,离着冷宫最近,十几年没住过人了,上一位还是六阿哥的生母,在那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这事是他这样跟着皇上身边的老人儿才知道的,连六阿哥最近都不知道。

    皇上露出冷冷的笑,两眼放出肃杀的光“好,很好!”

    大太监知道事情大了,这边跟着皇上冲去找皇贵妃,其实这皇贵妃也是的,平日里也算是中规中矩,相安无事的不是很好,这次也是糊涂了,竟然想干涉皇上的喜好,别说是如今了,就是当年赫舍里皇后在的时候也没说敢干涉皇上半分啊,这佟佳氏看来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妃子觊觎皇后的位置了。

    管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表妹为所欲为。好在她胆子也不大,顶多拿着这样的官女子出出气,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以为自己欺负一个小官女子没什么事,还能在宫中立威,却不知道那小女子可是皇上的新宠,这下子可麻烦了!

    做底下人的最怕事情闹大了,后宫这些年背地里怎么着不说,表面上起码是太平的,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怕是以后要乱啊!

    只是皇上对那小女子在兴头上,怕是拦不住皇上了。

    皇上觉得佟佳氏在羞辱自己,说过大天去,他不过是纳了个官女子,她又何必这么不饶人?想来是对瓜尔佳氏不满,皇上怎么会不懂得这些女人的心思,看着他宠爱瓜尔佳氏都不舒服,可是又都不敢说,如今拿着她手下的宫女出气。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因为佟佳氏是自己的表妹就给了她们姐妹这样的地位,这些年来他被她的温婉贤德给骗了,想不到她竟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还是那句话他不在意那些女人在算计什么,哪怕是跟他耍些小聪明,可是他无法允许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四阿哥刚从佟佳氏那里请安出来竟撞到了皇上来,吓得赶紧跪下请安,皇上对四阿哥说不上喜欢,点了个头手一摆让他起身,也没多说话就往宫里去,四阿哥见皇阿玛这样子边知道是怎么了,他们这些阿哥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宫里面出点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四阿哥今日来请安也是因为这个,听说佟佳氏发落了一个官女子去梧桐苑,那地方晦气,去了那跟冷宫没什么差别了,他一打听可觉得不好,别说是他皇阿玛,就是他自己,哪个人要是敢管着他喜欢谁,他也是不高兴的,再说这人是瓜尔佳氏的贴身侍婢,那瓜尔佳氏虽然没有子嗣,可是何等风光。

    那样的出身,那样的年纪,已经是妃子了,以后要是能生个儿子,怕是宫中也没有别人了,四阿哥不想得罪她,所以来看看试探下佟佳氏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劝劝,可是他虽然是佟佳氏的养子,毕竟隔着肚皮隔着山,他对佟佳氏不亲近,佟佳氏对他也是一样藏着掖着,哪怕这些年他都不敢见自己的生母,还是如此。

    他试探了几句,佟佳氏也没有搭茬,他也就不敢说了,客气了几句就出来了,想不到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这点事还真的闹大了,这些年也没见皇阿玛为了个女人大动干戈啊!

    四阿哥不敢进去,此时他最怕的就是皇阿玛将自己喝佟佳氏这件事牵扯到一起,想到这四阿哥风一样的逃了出去,他本想出宫回自己府去,可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行,不能这么走了,佟佳氏惹恼了皇阿玛,自己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就算是皇阿玛不说什么,可宫中那些小人见风使舵的多了去了。

    四阿哥琢磨了下,转身往瓜尔佳氏宫里去……

    ***

    当日下午皇上就将冯官女子接回了瓜尔佳氏宫中,还给封了答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以佟佳氏身体抱恙为由,撤了牌子,这可震惊了后宫。

    佟佳氏是什么人?就说皇上这些年也说不上多喜欢这姐妹,她们也没能生下子嗣,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家做副后啊,要不是没有生下皇子,皇上说过不再立后了,那人家就是皇后。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宫女就受了责罚了,众人自然对那个小宫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宜妃几个就是最好奇的,她们早就习惯了皇上的冷落,如今也不再争宠了,可是她们都惦记着自己儿子的前程,瓜尔佳氏本就得宠,所有人都怕她生下孩子,好在这一年多了也没动静,本来最近瓜尔佳氏家里出了事情,后宫的人都乐呵呵的想看热闹呢,皇上似乎对这个案子哈挺重视的,还特意让个跟宫中没有关系了的六阿哥回来审理。

    以为瓜尔佳氏要不行了,怎么却出了这么个帮手?
正文 600 前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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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0 前皇后

    宜妃和惠妃一商量,她们得去看看那个什么冯官女子,她们平日里跟瓜尔佳氏并没有什么往来,这突然造访也觉得不对劲,可是如今这形势也是顾不得许多了,不探听了虚实,实在是坐立难安。

    这两人便找了个由头,说是是因为知道冯官女子受了委屈拿着些东西叫人送了去,那冯官女子收了东西便得来谢恩了,这是宫中的规矩。

    瓜尔佳氏见一大早上宜妃送来这么些东西,自然知道是没安好心的,宜妃向来看不上自己,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交集,也相安无事了,可是背地里多少次想除了自己这个眼中钉呢!

    只是他虽然不想搭理宜妃却也不能不理睬,不就是想见见冯官女子,瓜尔佳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见的,当然了,她也不知道皇上这样看重冯官女子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已,而是还有赫舍里那层情分在。

    这刚刚荣升为答应的冯氏穿戴好了衣服便去翊坤宫谢恩去,宜妃和惠妃早就等着呢,心想着若是这女子是个懂事的她们就拉拢拉拢,若是个不懂事的,她们定也是不能留着她,不然瓜尔佳氏岂不是这后宫的主子了?

    “臣妾冯答应给两位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宜妃听着这声答应就觉得刺耳,哪有这么晋升的,皇上对瓜尔佳氏主仆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

    那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生了那么多个孩子,生前什么也不是,别人看在她孩子的份上叫她娘娘,其实就是个庶妃,没有名分的,死了皇上才给了个名分算是体面。

    这瓜尔佳氏才入宫一年,也无子嗣,便一路平步青云,如今连她的丫鬟也比别人强,宜妃这么多年没再得到晋封怎么能不记恨。

    她冷眼瞧着跪在下面的冯答应,轻蔑的哼了声,“起来吧。”

    冯答应出门前瓜尔佳氏就嘱咐过,小心了宜妃,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忍着,可别在翊坤宫犯了事情,不然她就是想来救都不行。

    冯答应本就是个性子柔弱顺从的人所以也都听进去了,知道宜妃看不起自己,也绝对不会善待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北羞辱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起身来。

    惠妃在一旁小声的问宜妃说:“是不是给她个座?”

    宜妃摇摇头,心里还瞧不上了惠妃一把,这惠妃啊也是个胆小的,连这么个小丫头也要敬吗?她今日就是要给这小丫头一个下马威,告诉她别妄想皇上宠她就能耀武扬威了,也算是杀鸡儆猴,让那瓜尔佳氏也看看!

    宜妃不给赐座,冯答应就自然不敢找地方自己坐下,她手心紧张的出了汗,又极力的掩饰着怕被人发觉。

    宜妃冷冷的说:“冯答应身段不错,多大了?”

    “回娘娘,臣妾今年十六岁。”

    宜妃笑道:“唉,二八年华可是最好的岁数,当年本宫就是这个岁数入宫的,皇上啊……”宜妃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还是没敢说出来,惠妃也捏了把汗,在背地里说皇上被人传出去了,管他是谁可都没有好下场。

    “抬起头来,本宫看看。”宜妃眯着眼睛说道,其实眼睛缝里死死的盯着冯答应看,心想这看着也不是个多勾人的小妖精,没她主子半点的风采,真是个宫女出身的,在宫女里都不算出彩,怎么皇上就迷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长得哪里好?

    这时候正是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阳光射进屋内,照在冯答应的身上,惠妃两眼瞪的溜圆,慢慢的冯答应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朝着两个娘娘这边看过来。

    宜妃和惠妃这样瞧过去,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这么一打量,都紧缩眉头,宜妃心想好像有点眼熟,是像谁,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候惠妃脑中闪过赫舍里的样貌来,吓得差点没叫出声,顿时全身都是汗,她将宜妃拉过去,小声的说:“你没瞧出来?”

    “姐姐有话快说吧!”宜妃是个急性子,看不惯惠妃这有什么话都要藏着说的样子,只是她看到惠妃这脑袋上都是汗,心里便也跟着紧张起来。

    “仁孝皇后!”

    “谁?”

    宜妃当然知道谁是仁孝皇后,只是她刚才没转过来,她再瞄了眼冯答应,好像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若不是这个女子没什么气度,或许还能更像一些。

    现在她们可是知道为什么皇上这样看重这个冯答应了,佟佳氏也是倒霉,她哪里知道还有这个缘由。

    惠妃回想起赫舍里一阵哆嗦,那个女人简直是她的梦靥。

    在历史的记载上,作为康熙帝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与玄烨共同生活十载。她对皇上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在其所有后妃中,是最重要的一位。

    玄烨大婚后最初十年,对于整个康熙朝的发展,乃至奠定康乾盛世的坚实基础,都具有关键性的意义。而这十年中玄烨的所作所为,应当说与赫舍里氏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后者以自己“宫闱式化,淑德彰闻”的行动,给予玄烨有力的支持。

    由于皇后的得力辅佐与勤理内治,玄烨能够在祖母的指导下,顺利渡过他继位后的早期阶段,为其后近半个世纪的出色统治,开了一个好头。这其中有赫舍里氏一份功劳,她对于康熙朝早期的历史进程,起到积极地促进作用。

    康熙初年,身为皇祖母的孝庄文皇后在为康熙皇帝选皇后时颇费了一番苦心。

    遏必隆是一个两边倒的人物,哪一方强大,他就倾向于那一方,对待遏必隆即不能完全依靠,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遏必隆的女儿可以进宫为妃,但不可以为后。

    另外一位候选人就是四位顾命大臣之首索尼的孙女。索尼身位顾命大臣,除了对汉族官员有些排斥外,对清廷还是绝对衷心的,而且,他对于鳌拜的专权也早有意见,册立他的孙女为皇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事实证明,孝庄文皇后的决策是十分正确的,在与鳌拜的斗争中,索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老索尼中途去世,但是他的三儿子,也就是孝诚仁皇后的叔父--索额图,在这次斗争中帮助康熙皇帝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孝诚仁皇后也因此受到了康熙皇帝的宠爱。

    赫舍里死的惨烈,是为了生太子死的,她死后,皇上封保成为太子,按理说不该叫仁孝皇后的,可是他力排众议,让赫舍里成为了古今第一位仁在孝前面的皇后,可见赫舍里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这都是记在书上的,也是外面的人都知道的,而只有惠妃这样在后宫亲身经历了赫舍里时代后宫的女人才知道赫舍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当时的后宫都发生了什么。

    宜妃见惠妃三魂不见了气魄的样子,羞臊道:“看你这样子,都这么多年了,还怕她呢?”

    惠妃苦笑一声,道:“她活着的时候我活的苟且,她死了她的儿子还要压着我的儿子,我怎么能忘了。”

    “好歹她还让你留下大阿哥!”宜妃自然也知道那其中的事情,只是她那时候最得宠的是荣妃,她也没有怀上孩子,也故意装的乖巧,所以倒是没有受什么苦,惠妃就不一样了,早年皇上是很宠爱惠妃的,可惜前几个孩子没留住。

    惠妃怕人听到,提醒道:“不要乱说,谁也不能说那几个孩子就是跟她有关。”

    “姐姐就是怕她,人都死了,还这样胆战心惊,若是跟她没关系,怎么她一死,荣妃的三阿哥就保住了?之前……可是四个啊!”

    “你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皇上那里的心思也不是不知道,仁孝皇后早皇上那可是个温柔贤德的皇后,后来的人管他是谁也比不上的。”

    宜妃冷冷一笑,不屑的说:“是啊,咱们这些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如今一个长得几分相似的人也能北捧在手心里了!这后宫以后怕是她们主仆的天下了。”

    惠妃担忧的说:“可是连皇贵妃皇上都生气了,那可是亲表妹,咱们这些人……怕是要动她,是要遭殃的!”

    宜妃想了想,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道:“她若只是个小妖精迷惑皇上也就罢了,皇上新鲜个几天也就忘了,可是她既然长成这个样子,是她的福气也是她的罪过瓜尔佳氏想用她争宠,这算盘未免打的太简单了些,这一年我没搭理她,真的以为后宫没人了?”

    惠妃知道宜妃的手段,这几年她一心为了五阿哥,所以少过问后宫这些个女人间的事,也是这些年北皇上冷惯了,也早就对皇上心灰意冷,只是这次这个冯答应实在留不得,就是宜妃不动手,惠妃也不敢留着她。

    宜妃拿定了主义回到前厅去,变换了一张笑脸,冯答应倒是吓了一跳,宜妃亲热的带着冯答应坐下,又说了好多体己话,然后再送了好些个东西叫人抬轿子给送回去。
正文 601 四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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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1 四五分相似

    瓜尔佳氏见人回来了忙去迎,平日里她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个宫女的不过如今为了她二哥,她怎么都要多关心关心,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听说前朝九阿哥和与她二哥定亲的苏家来往慎密,如今二哥出了事,苏家不说多去看看,反倒和这些个阿哥混在一起,怕是以为瓜尔佳氏不行了,换个人依附吧?

    毕竟苏家虽然有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汉人,许多事情还是要靠这些个王孙贵重帮忙。九阿哥为人狠辣,不知道这次宜妃找冯答应和他有没有关系。

    “宜妃跟你说什么了?”瓜尔佳氏将冯答应带进房内去,关上了门,细细问道。

    冯答应虽然已经是个小主了,可是在瓜尔佳氏身前还是个丫鬟样子,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答说:“没问什么,只是送了好些个东西。”

    “就没什么特别的?”瓜尔佳氏有些不信盯着冯答应。、

    “这……”冯答应努力的回想着,深怕主子以为自己欺瞒她,突然,她倒是想起来惠妃似乎有点不寻常,说道:“今日宜妃娘娘倒是没什么,只是对奴婢似乎很热情,可是惠妃娘娘倒是有点奇怪……”

    瓜尔佳氏忙问道:“什么奇怪,你快说。”

    “惠妃娘娘起初不说话,后来宜妃娘娘叫奴婢抬起头来给她们看看,然后惠妃娘娘似乎……似乎有点怕奴婢, 好吃惊的拉着宜妃娘娘进到内室去说了些什么才出来。”

    “说什么了?”

    “奴婢离得远听不到,只是她们再回来后惠妃娘娘就一言不发了,也不看奴婢。”

    瓜尔佳氏紧缩眉头,这就奇怪了,惠妃可是位娘娘,是大阿哥的生母,别说是见了一个答应,就是见到自己也无需怕些什么,她仔细的端详着冯答应,觉得她倒是没撒谎,冯答应是入了宫就跟着自己的,效忠这点她不怀疑。

    瓜尔佳氏一时半会儿的摸不清头脑便先让冯答应下去,她叫了人去打听,可是也打听不出来什么,她虽然是最得宠的妃嫔,可是毕竟家世一般,在宫中也没有根基,不认识什么人,全靠着皇上的宠爱而已,要打听宜妃她们的事实在是太难了,就说内务府吧,大多是宜妃喝惠妃的人。

    到了晚上皇上又翻了冯答应的牌子,这是冯答应第一次正式的侍寝,要有嬷嬷来教规矩,瓜尔佳氏不放心亲自接着嬷嬷来给了些银子,这些嬷嬷都是一路货色,没有钱,是不会好好教的,说不定还故意坏你。

    教引嬷嬷收了钱一脸的小模样一口一个称赞瓜尔佳氏是美貌,进了屋内,冯答应早也准备着了,见了嬷嬷自然也客气走过来问了声安。

    嬷嬷说道:“小主这般客气!来……”她正想说下去,去一抬眼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嬷嬷?”瓜尔佳氏心思细腻第一个觉察出不对了,她想起冯答应今上午跟自己说的话,说是惠妃见了她似乎有点吃惊,这教引嬷嬷此时似乎也是如此,难不成冯答应长得像谁?

    嬷嬷上上下下的又将冯答应打量了一番,似乎又觉得没那么像,才缓了口气,笑道:“老奴失态了。”

    瓜尔佳氏哪里肯放弃这个机会忙将嬷嬷叫到一旁,散去了周围的人,问道:“嬷嬷可是觉得冯答应跟谁有几分相似?”

    “这……”嬷嬷面露难色,这样的话她自然不敢随意说,传出去了还不定个她妄议前皇后的罪名?

    瓜尔佳氏是个会使银子的,见嬷嬷不说她也不急,拿出来银子塞到嬷嬷手上,再说道:“嬷嬷别怕,本宫也只是关心冯答应而已,有些话嬷嬷不敢说,怕有后患,本宫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冯答应是我身边的人,本宫自然要多问几句。”

    嬷嬷看着手里的银子,实在是拒绝不好,心一横,说道:“娘娘入宫晚,自然是不认得仁孝皇后。”

    赫舍里?瓜尔佳氏心中一惊,虽然没见过,倒是那赫舍里皇后的大名可是从小就听过的,尤其是那显赫的家世,后宫哪个还能比得了。这冯答应这等运气?竟然能跟赫舍里扯上关系?

    瓜尔佳氏又问:“嬷嬷的意思是?”

    “这冯小主虽然不能说有十分相似,但是四五分还是有的,差就差在那气度上,不过也是,哪个女人还能有仁孝皇后的气度!出身不一样,学也是学不来的。”

    “嬷嬷没看错?”瓜尔佳氏是个十分严谨的人,可不想闹了个乌龙,再给自己招惹麻烦。

    嬷嬷打包票道:“奴婢进宫就在内务府,虽然不是伺候仁孝皇后的,可是来来往往的见过许多次,怎么会看错。这冯小主福气好啊!”

    瓜尔佳氏这下可是恍然大悟了,难怪皇上每次来自己这里都有意无意的看几眼冯答应,她本以为是皇上贪恋女色,见这丫头长得不错罢了,这下她可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能因为冯答应这么点的事责备皇贵妃,为什么冯答应能这么快成了答应。

    嬷嬷又感慨道:“皇上重情义啊!”

    听着嬷嬷这样说。瓜尔佳氏心中觉得好笑,皇上重情义?这世上还有比皇上薄情寡义的人吗?

    他自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女人吧?

    看看这宫中的女子,有一个是个好命的吗?一辈子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里,哪怕像是佟佳氏,看着多风光,可是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却还不如一个长得有几分像前皇后的小丫鬟。

    瓜尔佳氏厌恶后宫,厌恶皇上,她只觉得自己的命苦,出生命就定下来了,不过是个家族的旗子而已。皇上喜欢自己,还不是喜欢自己演出来的那个样子?在外人看来自己这样的得宠,可是到了她真的需要皇上的时候,还不是连一句为自己二哥辩解的话也不让说。

    如今看着他对赫舍里有情有义,那当初赫舍里在世的时候,也没见他专宠一人,荣妃,惠妃,还有那大大小小有名分没名分的,多少人。

    到底是人死了才好,活着的时候哪里懂得珍惜……

    瓜尔佳氏想到这里,突然心生一计,似乎能帮了自己!她偷偷的向冯答应处瞄过去,暗暗道:“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过了会儿,凤栾春恩车就来了,看看时间,皇上似乎还真是挺急于见到冯答应的。

    瓜尔佳氏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六阿哥快到京了,六阿哥为人公正,虽然我知道二哥是冤枉的,可是六阿哥若是死心眼真的被蒙蔽了定了二哥的罪,咱们日后怕也没有好日子了,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你是新宠,你说皇上会听。”

    冯答应低着头认真听着,点点头,十分顺从,其实她早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她能有机会成为小主还不是因为主子需要自己,她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主子家的事就是她自己家的事,自然要拼尽全力去帮忙的。

    瓜尔佳氏又拜托嬷嬷给冯答应画了赫舍里过去喜欢花的蔻丹,这才满意的让她去。

    她想起皇上慈爱的样子,心想或许自己跟皇上求情皇上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动怒吧?

    到了乾清宫,冯答应在西暖阁先洗好了身子后着,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就来将她裹好了抬了进去。

    冯答应一路上十分紧张,面红耳赤也不好意思,到了地方皇上退去了人,冯答应记得学过的小心谨慎的从被子里爬出来钻到皇上的身边,皇上特意点亮了许多蜡烛,想看清她的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怎么还觉得是越来越像了呢?他这时候注意到了冯答应的蔻丹,真是似曾相识,他的确有太多的女人了,可是现在记忆却愈发清晰,那蔻丹的颜色似乎是过去赫舍里最喜爱的。

    皇上握起冯答应的手,珍惜的说道::“这颜色好看,是你自己想的?”

    瓜尔佳氏早就准备好了话让冯答应说,冯答应侧着头,有些紧张的说:“是,臣妾喜欢这个颜色。”

    “很好……朕也喜欢。对了,朕想给你另安排个地方住,你觉得如何?”

    “臣妾……”冯答应心想正是能跟皇上求情的好机会,说:“臣妾不想离开娘娘。”

    “看来你们的感情倒是不错,和妃平日里看着性子有点冷,倒是想不到对你却还很好。”皇上知道瓜尔佳氏平时对自己本就不是像其他妃嫔那么上心讨好,可这也是他喜欢的一点,她就是如此的性子,倒是也没什么。

    冯答应说:“娘娘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对我们都关怀备至,我们平日里衣食都要比别宫好些。”

    皇上点点头,赞赏道:“你这样说来朕倒是想起来的,每次去和妃那里,见下人们穿的的确是干净整齐些。和妃生性慈悲,朕要找个机会赏赐她。”

    “娘娘……真的对臣妾很好……臣妾也当娘娘是自家人。皇上,有些话臣妾知道不该说,可是却不得不说。”
正文 602 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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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2 要出事

    以皇上的阅历自然是一听就听出来这话的意思,他不想冯答应说,可是也知道这话她不说出来怕是也过不去她自己那一关,皇上心里想着这丫头年轻,一心效忠瓜尔佳氏,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听着就是,但是不往心里去,更不要责备她,毕竟她也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冯答应见皇上似乎没生气,壮了壮胆子,道:“和妃娘娘近日寝食难安,娘娘说二少爷是最光明磊落的人,对家人也极好,是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大少爷常年卧床,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熬不住了,又或是有人故意以此事陷害二少爷,二少爷为人耿直,怕是也得罪了些人。”

    皇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不说话,果然都是瓜尔佳氏教会的话,他一直喜欢瓜尔佳氏聪慧,可是也担心这点,一个小女子有点聪明是好的,可是工于心计就错了,为什么他当年那么喜欢宜妃,就是因为她机灵聪敏,可是后来他注意到宜妃心胸狭窄,狠辣算计,他疼爱五阿哥,没让五阿哥在她身边长大,也是这个原因,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听了太后的话让九阿哥留在宜妃的身边。

    皇上虽然平日里不说什么,就看着几个儿子兴风作浪,可是他心里都清楚的很,九阿哥是最心狠手辣的,大阿哥嚣张跋扈,不重兄弟,可是除了六阿哥这个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他还没对付过别的阿哥,儿九阿哥怕是连大阿哥都在算计的。

    皇上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冯答应,见她一脸的惶恐,身子也在发抖,知道她是害怕,又不得不说,他叹了口气,问道:“这些都是和妃教你的?”

    “这……”冯答应知道骗不过皇上,但是为了保全瓜尔佳氏她也不敢说就是和妃教的,于是道:“臣妾的确是听娘娘平日说的知道这些,娘娘也想来求情,可是娘娘知道大清以法治国,绝对不会有徇私舞弊的事,娘娘说要是有机会希望臣妾能求皇上督促审案的人一定要寻问清楚,不要冤枉了二少爷就好,但是娘娘绝对没有让臣妾来求皇上徇私!”

    “恩……这样说来,和妃也是辛苦,好了,你回去告诉她,六阿哥是不会徇私的,朕回给她们家一个公道。和妃选了你是她有眼光,长得好,也读过些书,自然比那些女人说起话来得体些。”

    皇上当然知道瓜尔佳氏送给自己一个冯氏,就是为了她们家的案子,不过她关心她家的事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次他就想借着此事试试六阿哥,所以他必须做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不然这些日子他也不会连瓜尔佳氏的面也不见了。

    皇上对瓜尔佳氏还是很喜欢的,让冯答应回去捎话,也算是安抚了她,等着这事过去了,无论结果如何,他再好好的补偿就是了。

    反正对于皇上来说,与女人相处也就是如此而已。

    与此同时六阿哥正赶回京城的途中,他本该今夜就到了,可是半路却收到太子的派人传来的信,太子责备他竟然轻易答应了此事,希望他不要过问,称病为由速速回去。

    六阿哥虽不能全然明白太子的意思,可是他也知道太子不会随随便便叫他违背圣旨的,瓜尔佳氏本不是什么望族,可是却因为和妃风头正声,难不成他离开京城这些日子瓜尔佳氏家和大阿哥扯上了什么关系?才使得太子如此谨慎?

    只是都应了下来了,若是现在不干了,皇阿玛那里如何交代?

    六阿哥只好吩咐了人先住下,等着他思虑一夜再说,怕是这事是避开不了,太子这信让他愈发紧张起来,难不成自己这次是自投罗网?皇阿玛为什么叫自己回来?过去在京中的时候也不见皇阿玛对自己有半点的器重,如今都被贬到盛京去了,怎么还这样信任起来?

    这一路上六阿哥都心烦意乱,就是弄不明白,可是如今他是也没处问去,只希望他皇阿玛不要因为厌弃自己是故意要借此事彻底的让自己无法翻身才好。

    过去六阿哥是不会这样想皇上的,虽然他和皇阿玛一直不亲近,别说跟那几个皇上喜欢的阿哥比,就是连七阿哥这样的也不如,可是他却不记恨,只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出息了,皇阿玛也能多喜欢自己些,只是他今时今日被贬的事真是让他心灰意冷了,也难免这样去揣测。

    ***

    埋头沟六阿哥府内,苏七月已经两夜没睡了,从胤襸离开后,弘烈就整日的哭闹,陆离来看过了,也查不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苏七月好不容易哄睡了弘烈,又开始惦记胤襸,她实在心烦,拿来纸上面写上几位阿哥的名字,其实离开京城有一点好,就是能躲开九龙夺嫡,可是为什么皇上突然又叫胤襸回去了呢?

    苏七月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嘴里念叨着——大阿哥胤禔:“大千岁党”,首脑人物人是胤禔的亲舅舅大学士明珠。二阿哥胤礽:首脑人物是索额图。索额图是皇上幼年首席辅政大臣索尼之子、仁孝皇后叔父、皇太子叔姥爷、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三阿哥胤祉:胤祉有夺取皇位之心,但无夺取皇位只能,手下尽是文人。

    十三阿哥胤祥:胤禛的得力干将,唯胤禛之命是从。有大批的军官分布在京畿重地。但其人无争权夺利之心,不被他人怀疑。最后成为满清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八阿哥胤禩:“八爷党”是五个派系之中实力最强的。八爷被称为贤王。但作秀做过了头,每每都惹皇上。喜欢结党营私,更是康熙最反感的事。手下有九爷、十爷、十四爷,还有一大批身居要职的官员,只是这些官员在关键时刻起不到作用。九阿哥胤禟:胤禟自幼好学嗜读,虽然聪明但心狠手辣,对八爷忠心耿耿。

    十阿哥是皇上二十四个儿子的出身高低贵贱,那他只在太子太子之下,生母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遏必隆之外孙。不过脑子不大好,不成器。

    十四阿哥胤禵:他与十三阿哥差不多,在军中有很强的号召力,但比十三阿哥差那么一点。他也是八爷的忠实追随者,但他的野心不小。他的想法是,八爷当不上皇帝,那非自己莫属。但此人生性莽撞。

    四阿哥……

    苏七月紧锁双眉,叹了口气,现在看着也不起眼,出身也一般,还只是依附着太子而已,可是最后……

    苏七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实在记不得历史书上有关于胤襸的记载,那么胤襸的结局是什么呢?必定跟四阿哥有关吧?

    “九子夺嫡”最后的结果是四阿哥胤禛胜出。其他七位阿哥下场悲惨。大阿哥胤禔遭康熙终生圈禁;二阿哥胤礽遭废黜后被终生圈禁;三阿哥胤祉先是被派去守康熙景陵,后被关押在石景山,当年死;八阿哥胤禩于雍正四年被赶出皇族,自己改名阿其那,禁闭于宗人府,不久死在狱中;九阿哥胤禟被派往西北接管军务,无任何名义,如同充军,雍正三年被捕,次年被改名塞思黑,在押解回京的途中突然死去;十阿哥胤获罪被关进大牢,直到乾隆继位才被释放;十四阿哥胤禵看守康熙的景陵,雍正三年被降为贝子,次年被软禁,乾隆朝获释。

    本来是不应该存在九子夺嫡的事情的,因为胤礽天生就是太子。不过,因为康熙活得实在太长,太子身边形成了自己的势力,结果继承人反而形成了对康熙皇权的威胁。康熙四十二年,康熙杀太子阵营的索额图;康熙四十七年,康熙废胤礽。自此众阿哥看到了夺储的希望。

    苏七月不免在心中责怪皇上,这都怪皇上对儿子的培养计划,依然保留了诸子参与军政的满洲传统。基本上参与夺嫡的几位皇子,都得到了康熙不同程度、不同方向的培养。胤礽从小是作为接班人培养的;胤祉、胤禛、胤禩都接受过政事方面的磨练,而胤褆、胤祯更多地是照着带兵打仗的方向。

    这样的培养安排,和中原的立储制度相结合,直接导致了皇太子的治国能力获得锻炼,有充分的政治实践机会,却也形成了储君集团,开始威胁皇权。参与军政事务,可能和太子权威发生冲突,并且有条件形成自己的势力来觊觎储位。

    苏七月突然又胡思乱想起来,如果皇上现在就死了……那么继位的就是太子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吧……

    康熙皇帝在位长达六十一年。如果没有这么久……未形成和皇太子胤礽的冲突,胤礽将自然继位。

    苏七月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太恶毒了,怎么说也是胤襸的阿玛啊。

    可是她最近心里乱的很,就是觉得胤襸要出事……
正文 603 皇阿玛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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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3 皇阿玛的癖好

    胤襸在客栈里是一夜未眠,闭上眼睛都是太子喝皇阿玛,他如今也搞不清楚京中是什么状况,这些日子的确也是整日里跟段巧晴一起吃喝玩乐的,根本不像是过去那般对朝中大事关心了。

    胤襸想到这倒是有些愧疚,自己过去口口声声的以国家为重,百姓为先,可是才被流放了这几个月的光景,竟然自己就已经物是人非了,或许他皇阿玛一直看不上这个儿子是对的,真是个难成大器的。

    胤襸心烦,拿出纸来,上面写下了皇阿玛、太子、和妃、大哥,他想这次瓜尔佳氏和民的事看上去是他们自家的事,不过怕是跟这些人物都脱不开关系的,和妃自然不用说,皇阿玛这次的决定也很诡异,干嘛叫自己回来审案?一来是过去也没这样器重过,二来是他也不是刑部出身,对审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太子不想自己回去是不是此事也牵扯太多呢?

    既然跟太子有关,那么跟大阿哥怎么会没有关系。

    胤襸想的头疼,瓜尔佳氏虽小,可怕的却是这身后庞大的关系。

    胤襸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团黑雾团团围住了,他想要冲破却找不到个出口,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胤襸的头有些晕,趴着想休息一下,半睡半醒的时候脑中渐渐浮现了一个身影……

    苏七月。

    “七月……”胤襸叫了声又清醒了过来,然后淡淡一笑,这些日子跟苏七月就不对付,谁知道这最艰难的时候还是想起她来了,此时此刻想起来过去苏七月陪着自己走过的日子,他真是愈发的思念她。

    他过去不喜欢苏七月过问前朝的事,也不喜欢她太有看法了,因为从小就看着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他和宫中的阿哥们一样都不喜欢太聪明太强势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倒是有些希望苏七月在自己身边了,起码他能跟人说说话,帮着他想想这事到底该怎么办了。

    哪怕是出不了什么主意,也不至于就他一个这样孤单单的。

    胤襸连连的叹了几声气,提起笔来给苏七月写了一封家书,这一年的变故太多他此时反省自己似乎真是对苏七月有些刻薄了,或许这个女人早就跟别的女人在他心中有着完全不同的地位与分量。

    在胤襸的心中,苏七月不是一个普通的妾,而是他的妻子,不只是身份上的妻子,更是他心中早已经认定了的妻子。

    在宗人府的一幕幕又回来了,苏七月为他吃得苦都历历在目,她跟着自己受了委屈,连她最亲近的侍婢喧喧如今人也走了,若不是自己一直宽容夏晗,也不会给她机会害了自己,他要是没跟八阿哥说,喧喧或许也不会死,八阿哥的府是龙潭虎穴,看着是最祥和安宁的,却是几个阿哥中最不堪的。

    胤襸想到此更觉得对不起苏七月,她跟着自己去奉天,一点怨言也没有,连亲生儿子都不能带在身边抚养。

    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纳妾不说,还薄待了苏七月。

    胤襸越是想这些事越是思念苏七月,他写了满满一纸的信,叫人速速送回去。信上有思念,也有愧疚,更多的还有叮咛。

    胤襸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这次回去是审案的,可是他总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

    “皇阿玛,为何这样为难儿臣呢?真的这样厌恶儿臣吗?”

    天大亮的时候,外面小厮来问,到底是留还是走,胤襸叹了口气,道:“启程,入京!”

    ***

    到了京城的时候是下午了,一如城,胤襸就感到大街上便热闹非凡。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他并没有急着回宫去,他想先看看这里,虽然只离开了不到一年的光景,却怎么好像一世了似的。

    刚刚走过巷口的拐弯处,便看见如潮水一样川流不息的人群,埋头沟的人太少了,少的胤襸会发慌。

    沿途,各种玩艺儿、工艺品数不胜数,吹糖人的、剪纸的、抖空竹的、抽陀螺的、滚铁环的,令人眼花缭乱;老少爷们们摩肩接踵、谈笑风生。

    路边的小茶摊子永远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车水马龙,空气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高楼拔地而起,整齐如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匆。

    胤襸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爱京城,这样喧嚣,让他心安。

    他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望着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这是他过去一直生活的地方吗?

    以往种种浮现,他是如何在在宫中长大,如何的开府出宫,如何的受尽白眼和不公平。到了后来他也有过一段平步青云的时候,可是却只是昙花一现。

    胤襸长虚了一口气,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先要入宫去见皇阿玛,然后得跟太子请安,太子那边是他头疼的,不知道如何交代。他还得看看孩子,离开快快一年了,不知道弘泽还认识不认识自己了,最后他就要去大理寺接手瓜尔佳和民的案子,要弄清楚来龙去脉,这案子无论其中牵扯着多少关系,他能做的就是秉公办理,绝对不会冤枉了人。

    他还得去祭拜能奇文,若不是能奇文他此时说不定还在宗人府。

    想到能奇文想到自己的冤枉,胤襸便更下定了决心,哪怕是要得罪了皇阿玛,哪怕他这次真的万劫不复,也不能冤枉了人,若是瓜尔佳和民真的是杀人真凶,他不管和妃多受宠不管谁要偏袒,他也要给世人一个法纪的公道,如果他不是,那么就是下了圣旨,他也不会定罪。

    若是他这条命,能够还世间一个清白,他也甘心情愿了!

    入了宫去,胤襸直奔御书房求见皇上,可是到了门口却被拦下来了,大太监见是六阿哥,还是尊重的,不像是宫中那些个不懂事的,恭恭敬敬的给请到一边,小声说:“六爷吉祥,久未见了,人似乎壮士了些。”

    胤襸知道自己哪里是壮了,是胖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点点头笑笑,“皇阿玛是在和大臣们议事?”

    “没有,是冯答应在呢。”

    “冯答应?”胤襸并不奇怪他皇阿玛有了新的女人,只是这个时间,就让人在御书房来见,可见是多喜欢。这女人难不成有什么特别之处?

    其实他皇阿玛好女色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也是他最失望的一点,大太监见胤襸一脸的不屑,提醒道:“六爷还是先回去歇着,奴才找个机会帮六爷禀报皇上,爷再来不是好事?”

    胤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乱了方寸了,连连道谢,他没见过皇上也不敢直接去见太子,只好出宫找驿站先住下,中间还路过了他的府邸,可是他连进也没敢进去。

    路上他琢磨着那个冯答应的事,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为何皇阿玛这样英明神武,却有这样的癖好?

    就是当年张廷玉的弟弟张某在京为官,当时还有另一汉人官宦世家姚氏,两家世代通婚,张某的老婆姚氏,当时号称国色天香,在京中汉人朝官中,其美色在这些人的妻妾中公推第一,张某心里也好不得意。

    不料有一年皇太后祝寿,诏令汉官命妇也同满人官命妇一同进宫叩祝。后来张家和姚家的女眷便精心打扮,盛装朝服的跟随众人进宫为太后贺寿。到了之后,康熙也在那里,皇太后很高兴,便在内廷中赐宴,让这些人在宫里好吃好喝,随便游玩,玩了一天才散。

    出宫后,这些女眷们散后便仍旧乘坐原先的肩舆回家,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只有一家出了问题。当时说某京卿张某的老婆,回来的时候衣服虽然仍旧是原来的衣服,但人却已经面目全非、衣冠不整,根本不是原来那个人。张家和姚家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畏祸不敢声张。由此,汉官命妇入宫之例,便从此停止。

    就说八阿哥的额娘,只是个汉族包衣,在浣衣局被皇阿玛给瞄上了。

    还有件胤襸都不耻的事,这事算是宫中的丑闻了,还是他小时候一次听到的,他皇阿玛竟然跟一位辈分上是皇阿玛姑母的格格。位格格因为年幼,尚未出嫁即位后,此女也一直留在宫中,后来,有大臣请求为之遣嫁。皇阿玛不同意,还说要娶了那位格格,好在后来这事因为群臣反对作罢,将那格格远嫁。

    胤襸默默地叹了口气,由此及彼也想到自己,自己偏爱段巧晴何尝不是贪恋女色?

    他曾经因为自己的额娘而想过以后一定要好好对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却也没有做到,又哪里有资格怪罪他皇阿玛呢?
正文 604 (童年)二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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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4 (童年)二月二

    每逢农历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此以后,雨水会逐渐增多起来。因此,这天就叫“春龙节”。中国北方广泛的流传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的民谚。

    宫中的人是很喜欢过节的,平日里看着都衣食无忧,可是活的憋屈,过年节的时候还能放松放松。

    小孩子们自然是最喜欢过节的了,这年胤襸才六岁,老嬷嬷拉着几个小阿哥讲故事,胤襸围在最远的地位,前面嬷嬷抱着三阿哥和五阿哥:“很久以前,东海龙王生了三个龙子,就缺一个龙女。龙王想,要是再有个公主,儿女双全,那该有多好啊!王母知道这件事后,就给龙母吃了一颗仙丹,不久,龙母就怀孕了。第二年二月二,龙母果然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儿。

    小公主一天天长大了,对龙宫的生活厌倦了,渴望到人间去寻找真正的幸福。龙母知道女儿的心,她劝公主说公主不要去,可是小公主不听,龙女依依不舍地告别母亲,飞过九十九条河,越过九十九座山,来到了一座大山下,公主四下里望了望,只见远近土地都干裂着嘴巴,庄稼都低垂着头,太阳正火辣辣地烤着大地,不远处,一个青年在田里吃力地劳动,公主走过去,得知这农夫家中贫困,龙女很同情他,从锦囊中取出几粒红豆,向地里一撒,一会儿,田里就升起厚厚的浓雾,干枯的禾苗泛出了绿色。

    后来这个农夫和龙女成亲再没回去,龙王知道后,龙王非常恼怒,还不让龙母去看女儿。二月二龙抬头的由来及习俗。龙母天天想念女儿,每年阴历二月初二就浮出海面,抬起头来向女儿离开的方向痛哭一场。她的哭声变成了雷声,她的眼泪化作了春雨。”

    “嬷嬷,为什么龙王不高兴龙女和那个农夫在一起?”胤襸突然插话道,众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老嬷嬷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这自古以来皇族和平民就不该一块,你们是皇子该明白这个!”

    五阿哥一听不大高兴了,撅嘴道:“我偏不这么看,将来我就偏偏要娶个百姓家的女子做福晋!”

    “哈哈,五弟这就要娶媳妇了!”三阿哥哈哈笑起来,引得其他的阿哥都一起跟着起哄。

    五阿哥却不以为然,他自幼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很有主见,而且皇阿玛除了太子最疼的就是他,所以在阿哥中也是很有自信的。

    五阿哥见兄弟们笑,认真的说:“你们别以为我随便说说,以后我偏要娶来给你们看看!”

    四阿哥自小就是个谨慎的人,或许也跟他在皇贵妃身边有关系,总是有种寄人篱下的紧张,他听五阿哥在这大喊大叫的,忙提醒道:“五弟别乱说,咱们的亲事哪里是咱们说的算的。那可是有祖制家法的!”

    三阿哥也点点头,也不再闹了,拉着嬷嬷要再讲个故事来听。

    倒是六阿哥刚才问了一句话后又听到五阿哥这样说心里面想了许多,胤襸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更不早熟,才六岁的他不是很懂什么叫娶福晋,不过他听着五阿哥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也还是不懂为什么龙王那样生气。

    老嬷嬷被三阿哥几个求的不行,又讲了几个小故事,这时候乾清宫的小太监来禀报让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准备准备,要陪着皇上出宫去了。

    这几个阿哥才各自散去。

    胤襸见几个哥哥都走了,自己其实和五阿哥的年纪一样,只是差了几十日而已,可是却叫上他,心里不是个滋味,又怕人笑话灰溜溜的赶紧逃回屋里去了。

    不一会他听到外面热闹起来,知道这书皇阿玛要出宫去了。二月二这天皇帝要象征性地率百官出宫到他的“一亩三分地”耕地松土。每年二月二,都要到先农坛内耕地松土,因为人们希望有一个开明的皇帝,能够亲自春耕夏耘,使老百姓丰衣足食。

    外面很热闹,胤襸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平日里三阿哥和五阿哥还跟着他玩玩,他们走了,他就彻底的孤独了。

    太子对他是好的,可是这时候太子一定跟着皇阿玛一起。

    胤襸突然觉得自己说是皇上的儿子,可是似乎又不是。

    这种孤独感一直陪伴着胤襸,直到成年。

    他只是一直没搞清楚,为什么皇阿玛这么不喜欢自己。

    等着皇上他们回宫已经是太阳落山了,胤襸在屋里睡着了,突然外面嬷嬷叫,要去准备跟皇阿玛吃饭了。

    胤襸一听麻溜的爬起来,这是他难得能跟皇阿玛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挽起床帐,胤襸掀被子下床,嬷嬷进来给他穿鞋,送上漱口水,漱了三遍口后,才算好,平时嬷嬷照顾的也没这么精细,这个时候都是露脸的时候,比往日不同。

    胤襸从屏风后出来,早有梳头的嬷嬷准备好了先把胤襸的辫子解了通头,上刨花水让头发有光泽好梳出型来,编进假发让辫子从头到尾一样粗细,最后再结上丝绳。这些是只有过年过节才有的,胤襸很不喜欢,觉得麻烦。他三哥每日都是如此,他实在无法理解。

    三阿哥这时候跑进来,见胤襸还没穿戴好,急着说:“六弟快些,咱们和老五一起去!他性子急,在外面催呢!”

    胤襸一听也跟着急了,他一直是这样的,知道五阿哥和三阿哥这是有意的对自己好,特意回来接自己的,怕自己慢了忙套上衣服和三阿哥跑了出去。

    只见五阿哥坐在一个马车上见他们出来了就使劲的招手。

    胤襸坐上车后,新鲜又羡慕。

    全看在五阿哥的情面上才有车坐,过去都是自己走着去的。

    五阿哥见都坐好了,从怀里掏出来张小饼给胤襸道,“今天晌午吃的,是乾清宫的小厨房做的,跟咱们阿哥所的就是不一样。晚上也吃不上什么,你快吃了垫垫。”

    胤襸接过饼来大口咬下去,胤襸虽然是受尽了委屈的阿哥,却不像是四阿哥那样小心自卑,他知道这是五阿哥的心意也就欣然接受了。

    这时候他又觉得其实自己的日子过的也不错,虽然皇阿玛不待见自己,嬷嬷们也不太搭理自己,可是还有兄弟对自己好。

    三阿哥这时候却突然在念叨着什么,五阿哥笑道:“三哥真是用功!”

    胤襸这才注意到,问:“三哥在念什么?”

    “不瞒你们,我最怕见皇阿玛,说不定就要考些什么。你们就不怕?”

    五阿哥无所谓的说:“我才不在意这些,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阿玛喜欢你你自然不怕,哪里像我要是不会读书,皇阿玛更是不愿意搭理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胤襸在旁吃着饼,觉得这些跟自己实在都没有关系。

    突然车身一刹,车停下了。

    车外,前头探路的策马小跑过来,下马跑到马前,五阿哥探头出去,伏耳听:“五爷,前面是太子的马车。”

    五阿哥点点头,轻轻的说:“让。”

    连车带马和人都停在这条路上不走了,六阿哥探出头去好奇发生了什么,三阿哥将他拉回来,小声的说:“是太子。”

    胤襸一听是太子,兴奋的说:“那咱们一起去,我也几日没见二哥了!”

    三阿哥见胤襸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笑道:“也就你能叫他二哥。还是等他先过吧,咱们总不好越过去。”

    胤襸不是很懂三阿哥的话,可是也再问,他能感觉到五阿哥也不说话了,三哥的脸上也是凝重。

    胤襸悄悄的透过轿帘子往外偷偷的瞄过,太子的轿子可真好看,似乎和皇阿玛的差不多,他知道太子自小用的东西就是比照着皇阿玛来的,可是却没想到却是这般的一样。

    等着太子的轿子远了,他们才跟着继续前行。

    终于走到了地方,可是大阿哥还没来呢,几个人又等了等,等着大阿哥到了他们请了安才进去。

    胤襸见五阿哥跟自己一个年纪却懂得这样多不由得心生敬佩,到底是见过的市面比自己多。

    好不容易终于落座了,还要等皇阿玛来,他可真是感谢五阿哥给自己吃了那么个饼。

    胤襸坐着累,幸亏几个娘娘来了,又是一顿的请安。

    宜妃见到五阿哥欢喜的不得了抱过来亲近,可是五阿哥却不是很想念宜妃的样子,一个劲的躲,胤襸有些不懂,他是多想有个额娘亲近自己,皇上还没有来,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下了雪花,二月二的时候少下雪了,今年不知道收成如何。

    大殿里越来越热闹,太子端坐在仅此于皇阿玛的位置上,胤襸远远的望着,他似乎是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和二哥的距离,他也开始有点明白三哥说不敢叫太子做二哥的意思。

    这一夜,胤襸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龙女,有龙王,还有自己和几个兄弟……
正文 605 太子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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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5 太子要疯了

    胤襸在驿站里等了两日,皇上才来了圣旨,也不说要见他,只是说叫他秉公办理此案。

    胤襸不好追问,也不敢追问,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来宣旨的人,忙去宫中见太子。

    他回来两日了,还没见过太子,心里十分不安,太子于他就像是半个君王,是他自小就知道要无比尊敬的人。

    到了毓庆宫,胤襸没贸然进去,在门外先找人通传,他知道尊敬这次不听太子的话回来太子一定不悦,以太子的脾气还不知道愿不愿意见自己呢,过了会儿,太监出来请胤襸进去,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胤襸进了毓庆宫只觉得这院子里似乎比过去要凌乱了些,倒也不是说哪里破旧了,该是最好的还都是最好的,只是现在是秋日了,按照过去毓庆宫一定是开满了各色的菊花,今年院子里却有点单调,不过有几株最普通的海棠。

    太子妃是最会操持的,可见是她没心思弄这些,胤襸以为自己是个不会在意细节的人,可是这次回京一路上他都觉得自己愈发的敏感起来,或许是知道前途渺茫,遍地荆棘,人也小心了,不像是过去干什么都大大咧咧的,今时今日,他似乎看到这毓庆宫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出来些朝中的事态。

    太子妃要是不打理,那内务府呢?内务府怎么也怠慢了?太子从小到达住的地方无论是春夏秋冬,都是百花齐放的,是皇阿玛说的,这叫陶冶性情,让太子读书也读的舒服些,而内务府怎么也敢疏忽?

    胤襸一路走着到了太子书房的门口,他抬腿小心迈步,小心翼翼的进了去,太子正在写字呢,这个习惯倒是多年不曾变过,太子从小就喜欢写字,字也是兄弟里数一数二的,过去听太子说过,写字的时候才能安静安静,不然他心焦的很。

    胤襸过去是不懂的,太子在他心中是无所不能的,他拥有其他兄弟没有的权势,拥有至高无上的身份,还有皇阿玛的疼爱,因为皇阿玛的悉心调教,就连骑马射箭都要比别的阿哥好些,这样的太子还有什么好心焦的?

    可是经历了这些事,胤襸也明白,太子也是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如今他过的怕是比几个兄弟也不如,他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跟皇阿玛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而太子整日的生活在皇阿玛的身边,这样的压力怕是没人能够体会的。

    胤襸来到书案前面太子像是没这个人一样,继续低着头气定神闲的写着字,胤襸见太子不理自己,也知趣,一下子跪在地上给太子行了个大礼,“臣弟给太子请安,许久不见,太子安好。”

    停顿了几秒钟,太子才慢慢的抬起头来,边放下笔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六弟来了,起来吧。”

    胤襸听到这话才敢起身,太子少对自己这般严厉,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得罪了他了。

    太子从书桌上走出来坐到了主位上,胤襸还拘谨的站着,微微低着头,又过了会儿太子喝了口茶才缓缓道:“坐。”

    胤襸听令不敢怠慢才在下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抱拳对太子说道:“臣弟知道这次想的不周全了,来毓庆宫只想太子责罚。”

    “你我之前有什么责罚不责罚,对与错的,六弟严重了!”

    虽然太子说这话似乎是根本没把胤襸违背自己的事情当回事,但是胤襸知道太子的脾气,从小到大,出谁敢不听太子的?就是大阿哥别看如今是什么郡王,朝中都是他的党羽,见了太子还是要躲着走,也只敢在背地里使些小伎俩。

    何况是自己这样的,过去可以说都是依附着太子过活的,从小他也很听太子的,觉得什么都听他的是天经地义,如今别说太子,就是他自己想到自己违背了太子的意思都有些不自在,胆战心惊。

    胤襸怕太子误会自己,忙要解释,太子却将他拦住,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急着回来,可是也不是这个法子。皇阿玛为何找你办这件事我虽不敢说全然明白,却也猜个大概,我自己都不想参合进来,你干嘛接这烫手的山芋?”

    胤襸站起身来,说:“臣弟真是不知道那么多,只是接到圣旨就回来了,半路上虽然收到太子的信,可是又不敢违背圣旨,才只好回来看看。”

    “你这回来看看可算是入了浑水了!”太子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你离开这一年不到的功夫发生了多少事?九阿哥有意笼络朝中大臣,那和妃的阿玛仗着自己的女儿得宠子在朝中也是风生水起了,这次的事儿一出,第一个不高兴的是京中大户苏家,他家虽然是汉人,可是家里的银子数不清,听说瓜尔佳氏出事了就想把女儿嫁给别人,九阿哥这人见财起意还就去应和了。也难怪苏家不高兴,听说那瓜尔佳和民从来就没看上过苏家姑娘。人家早就不愿意了。再说他这要是真成了,让苏姑娘成了九阿哥的女人,可是比嫁给瓜尔佳氏要光鲜多了。”

    胤襸听得有些糊涂,问道:“只是这事我一是一二十二的办了就是,为何还回有麻烦?和妃再得宠,难不成还能左右了案子、那瓜尔佳氏也不至于到了连刑法都不在乎的地步。”

    太子苦笑一声,瞧着胤襸无奈的说:“以为你长进了,还是这个愣头青的样子,在朝中哪有一件事是简单的?如今你要是定了瓜尔佳和民的罪,就会得罪和妃和瓜尔佳氏,要是不定,就得罪了九阿哥一伙儿人,九阿哥倒是不算什么,可那后面是谁我也不必说。而最重要的事,得罪了谁都不重要,最难猜的是皇阿玛的心思,你可能猜到皇阿玛是想你怎么审?是想你有个什么样的结果给他?若是你猜对了还好,猜错了……你可承担的起?要是皇阿玛只是叫你来审案子倒是没什么,可是皇阿玛这些年何曾重用过你?这次你怎么就能知道不是故意找个麻烦想彻底的困住你?”

    太子的这一番话说的胤襸只打寒战,他是没想到这么多,起初只是为难会不会得罪瓜尔佳氏而已,可是如今九阿哥也牵扯进来了,还有皇阿玛,就像是太子说的,皇阿玛的心思是什么?

    为什么叫自己回来?他是希望自己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吗?还是只是讨厌自己,想借此事干脆就让自己永不超生了?

    胤襸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这样揣测皇阿玛,那是自己的亲阿玛,到底不至于这样对自己吧?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太子的话不是吓唬自己的,更不是空虚来风,那年几个阿哥都去了葛尔丹,只有他不能去,好不容易他跟着去了,差点死在葛尔丹的手下,立了战功,但是所有的阿哥都封了爵位,只有他什么也没有,就像是根本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那道差点要了他性命的伤如今还清晰可见,他每次见了都是心寒,所以太子今日的话他不敢不听。

    见胤襸不说话了,太子的气也消了些,摆摆手叫他坐下,说:“我是为了你好,想你能躲就躲了,这事办好了你没什么好处,办不好你这辈子也就毁了,可是你不听回来了,如今说那些也没有用,智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臣弟糊涂了,请太子赎罪。”胤襸知道太子对自己是真的好的,不然这时候见自己这样一个麻烦的人干什么,他跪下来给太子又磕了一个头。

    太子这次是一点也不气了,忙上前来扶着他起来,其实太子对胤襸一直有种亏欠的心情,说是胤襸跟着自己的,可是他也没帮过胤襸什么忙,虽然一直想提拔他,却也没有个好机会,后来出了那么大的事,要不是苏七月来求自己他或许都不会插手,这几年他压着脾气,就是不想被人看着他的锋芒,怕皇阿玛多心。

    太子活的的确辛苦,不像是几个阿哥这样自在,他每每见哪位阿哥又做成了什么事心里都很羡慕,要是比能耐他不服任何一个阿哥,从琴棋书画到骑马射箭,就说大阿哥,都说他摔跤怎么怎么厉害,他却也不是很服气的,可是就是他这一身的本事越发的没有用武之地了。他不敢,是真的不敢,步步为营的日子让他的精神要崩溃了,每个人看着他好,却不知道他的苦。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写写大字让自己假装平静了,过去还有几个从小跟着的小太监能说说话,如今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都被皇阿玛换掉了。

    说他要疯了,一点也不夸张。

    他将胤襸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我身边可信的人不多,兄弟里更是少的,老四也跟着我却能看出跟你不一样,咱们才是心在一起的,你的事我就是生气也会帮你。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把这件事办好了,别让皇阿玛不高兴,只要皇阿玛满意了,其他人都无所谓。”
正文 606 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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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6 冯贵人

    “臣弟都听太子的。”

    “万一到了最后……顺着九阿哥也是可以的。”

    “什么?”

    胤襸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怎么会愿意顺着九阿哥的意思?连直郡王太子都不在乎,何况是九阿哥?还是真的仅是不同往日了,虽然太子不在乎九阿哥,可是在当今情形下却不也不好跟他起什么冲突。

    这一年到底是怎么了?胤襸后悔自己这几个月吃喝玩乐,根本没有过问过朝中的事情,现在回来了想要做些事情却无从下手。

    这个时候小太监从外面跑进来,见胤襸一顿,不敢说话,看着太子的眼色,太子点点头,他才跪下来禀报说:“主子,冯答应死了!”

    “什么?”太子大惊,胤襸心里想着冯答应?怎么有点熟悉,对了,不就是那日自己去求见皇阿玛皇阿玛在御书房召见的女人?怎么就死了?

    太子叫小太监先出去对胤襸说:“你才回来怕是还不认识这人吧?”

    “那日臣弟去给皇阿玛请安没让进,听说就是一位冯答应在里面,只是不知这女人是何许人也。”

    太子喝了口茶,似乎在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冯答应是和妃的侍婢,和妃为了讨好皇阿玛便将人送了去,我问了李德全,据说冯答应长得……有几分像是仁孝皇后,我倒也没在意……”

    胤襸见太子这样子哪里是不在意,若是不在意何必叫人专门去注意一个答应,见太子的脸色不大好,想必虽然那冯答应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单单就是几分像仁孝皇后就足以叫太子难过吧?

    太子是不大爱提额娘的,所以也只说仁孝皇后,仁孝皇后是难产而死,太子为此事一直有心结。如今有个人跟亲额娘有几分相似他自然也好奇,想不到竟然就这样死了?

    后宫女人莫名其妙死的不少,只是这位的死也未免太蹊跷了些,才得宠了几日啊,就有人敢动手?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太子叹了口气,心里想的和胤襸是样的,这人肯定是死的不清楚的,说:“甭管是怎么回事,咱们不好插手,你也别管,只好好的去审你的案子就是了,记住,慢点审,等着清楚了皇阿玛的心意后再判。”

    “是。”

    胤襸见太子伤心,也不好再打扰了,他本来想见见弘泽,可是弘泽正在上书房呢,不好现在去,只能等下次的机会。

    胤襸绕着道去了上书房外面站了站,听着里面的读书声,恍若隔世,仿佛就在昨日他还是里面的一个呢,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在里面读书了,也不知道弘泽读书读的好不好,若是像自己可就糟了,从小就文理不通,死记硬背的每次考试都不得要领,只希望弘泽比自己聪明些,听说太子的几个儿子读书都不错,希望弘泽跟着他们也能学着他们。

    胤襸最疼的孩子就是弘泽,弘泽出生的时候也是他和苏七月的感情也最好,他整日的陪着弘泽玩,弘泽也会讨大人的欢心,没想到这最喜欢的孩子,却偏偏没能养在身边。

    果然什么事情都不能顺从人意。

    胤襸纠结了一下,还是没能进去,转身离宫去大理寺准备审案。

    其实胤襸有些疲惫了,可是他不敢怠慢。

    皇阿玛一生勤政。“勤政实为君之大本,怠荒实亡国之病源”。

    胤襸印象中的皇阿玛几乎没有跟自己单独说过话,可是他记得小时候一次皇阿玛去上书房,在后院看到他玩跟他不可不勤。

    胤襸从小就学习前朝的历史,知道明朝灭亡的一个原因,就是皇帝大多怠政,而不勤政。

    万历皇帝和天启皇帝都是有名的怠政庸君。万历“怠于临政,勇于敛财,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与外廷隔绝”。万历不御政,导致南北两京缺尚书、侍郎14员,大学士泡病号请假,内阁大门白天紧闭,尚书虚悬,无人理事,中枢机构瘫痪。宰相方以哲进入内阁八年才得见万历一面,而且是惟一的一次见面,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遇到紧急的军国大事,

    皇帝不接见朝臣,不议商国事,也不做出决策。有的大臣跪在朝门外十个小时不起,请求皇帝上朝,万历仍然不予理睬。万历二十几年不上朝,有人说是耽于酒色,有人说是首辅纵容,有人说是疾病缠身,但从根本上说是万历没有做皇帝的责任感。天启也是一样,整天迷恋木工活,刀凿锯斧,玩得津津有味。大宦官魏忠贤专等他玩得高兴的时候前去奏报军国大事,天启不耐烦地说:你看着办吧!魏忠贤借以假传圣旨。

    所以他们清朝的皇帝,从天命汗到先帝都是勤政的。他们吸取明朝亡国的教训,勤理政事。从皇阿玛开始,每天都要御门听政,就是在皇宫乾清门前,由皇阿玛亲自主持御前朝廷会议。因为最初皇上听政主要在乾清门,所以称作御门听政。后来听政的地点经常变化,有时在中南海瀛台勤政殿、畅春园澹宁居、避暑山庄澹泊敬诚殿等。

    参加会议的主要有六部九卿(礼吏户兵刑工六部尚书、左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等官员。会议有记录,就是起居注。皇阿玛从14岁亲政以来,每天御门听政,一年四季,无论冬夏,没有例外。听政的时间,一般在早上八点左右,所以又称“早朝”。康熙的御门听政,严寒酷暑,从不间断。他说:“一岁之中,昧爽视朝,无有虚日。亲断万机,披览奏章。”

    即使在康熙十八年发生北京大地震,皇阿玛照常早朝,御门听政。除因生病、三大节、重大变故外,几乎是没有一天不听政的。

    所以胤襸的师傅也告诉皇子们,理政不仅“勤”,而且“慎”。

    胤襸不知道这些做皇帝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有一个身为皇子的自觉,既然这次回来是为了审案子的,他就一定要审理好了。

    “弘泽……阿玛过几日再来看你。”

    ***

    此刻和妃宫中,和妃哭的昏厥了几次,皇上在冯答应的屋内独自默哀。

    早上的时候皇上在乾清宫听到消息,说冯答应早晨用了早膳就不舒服,他赶紧过来来,来的时候冯答应口吐鲜血,见他来了想要请安却起不来身,皇上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冯答应用最后的气息对皇上诉说了爱意又感恩于瓜尔佳氏,话没说完就死了。

    瓜尔佳氏当时就晕了过去,找了太医来现在守着不敢离开。

    按照规矩冯答应也要被抬出去料理,看着空荡荡房间,想着刚才的一幕幕,皇上仿佛和当年赫舍里走的时候重叠了。

    他8岁丧父,10岁又丧母,很是可怜。额娘重病时,他朝夕虔侍,亲尝汤药,目不交睫,衣不解带;额娘病故后,康熙他又昼夜守灵,水米不进,哀哭不停。一个年龄才9周岁的孩子,两年之间,父母双亡,形影相吊,应当说是人生幼年的最大不幸。他后来回忆说,幼年在“父母膝下,未得一日承欢”。人常是这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忧患既使人痛苦,忧患也激人奋进。

    除了皇祖母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直到赫舍里的出现,那个他本来只是当做筹码娶进来的女人,那个他本来有些抵触的女人,后来却成为了他一生难得的妻子知己。

    因为再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跟自己无所顾忌的说话,聊天。

    当年为了政局大体安定,皇祖母选了四大辅臣索尼的孙女为后,遏制鳘拜的势力。他当时都只是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感情?

    可赫舍里是个温柔的女子,他们的感情日渐加深,也最情投意合。

    直到今日,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可是他却也越来越钦佩皇祖母的眼光,也很感激皇祖母替他选到了赫舍里,只可惜佳人已逝。

    赫舍里走后,他也喜欢过别的女人,甚至更爱过,可是却无一人与赫舍里一般与他是平等的。

    这位九五之尊玄烨,也渴望一种平等的爱,赫舍里的家族是对他有恩的,一个皇帝不能说别人对自己有恩,甚至是不可以认可的,后来的他不再被任何人挟制,不再惧怕任何人,可是却也没有人不怕他。

    他高高在,却也孤独。

    他回想起太子幼年生了天花,他跪在神佛面前,求上天不要带走太子,“赫舍里已经离朕而去,保成,给朕一个机会弥补你,弥补赫舍里,不要……不要离开朕,求求你。”

    别人都不懂他对太子的感情,毕竟他有那么多的儿子,甚至连太子也不懂,这些年对他也是愈发疏远了,他承认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不自信了,可是在他见到冯答应的一刻,仿佛年轻了,仿佛慢慢的开始回忆起过去的自己。

    玄烨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自从没有人再敢叫他玄烨。
正文 607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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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7 心狠手辣

    他差点就要忘记了这个名字,但是他最近却时常想起来,每每想起都是一阵欣慰,仿佛时间在给他机会。

    可是此时此刻,他清晰了,一切都过去了,赫舍里早就离他而去,而他也早就老了。

    玄烨长叹了一声,记忆似乎回到了赫舍里离世的那一个晚上,此情此景,这如同重演了一般,那日,赫舍里动了胎气,难产了一天一夜,精疲力尽,太皇太后不让朕知道,因为当时他正颁布撤三藩,正在谋划政事,后来见实在不行了才去通知玄烨,玄烨后来询问了赫舍里身边的人才知道,太皇太后交代太医和稳婆,如果真是要舍掉一个,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回想起这句话,已经少有情绪起伏的皇上瞳仁中闪烁着泪光,他昂起头,一抹苦涩的笑。

    他不是怪太皇太后,只是觉得对不起赫舍里,她是自己的妻子,可自己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玄烨清晰的记得,那天她生下了太子,最后一点气力将头依偎在自己的膝上。

    赫舍里说:“‘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皇上,不要为臣妾难过,更不要为臣妾哭,为皇上生下了皇子,臣妾很欢喜,以后见到孩子就像是看到臣妾了。”

    今日冯答应也跟自己告别,她说她谢和妃叫她有机会做他的女人。玄烨有一种无力感,这样的感觉好些年都没有了,无论前朝多少麻烦他都不曾这样过。

    不是说冯答应在他心中真的有这样重要,只是此情此景,实在让他触景伤情。

    赫舍里的的话,玄烨记得。他这些年不曾为赫舍里掉过一滴泪,他警告自己不要哭,他要好好养大保成,祖制规矩,保成太小本不该这么早立为太子,可是他一定要给他最尊贵的身份。玄烨要给他最好的,以慰赫舍里在天之灵。

    可是他如今真的给了太子最好的吗?

    玄烨迷茫了,他隐隐的觉得自己愧对于赫舍里……

    赫舍里他没有保护住,如今连冯答应都走了,玄烨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之中。

    半天他终于整理了思绪,平整了呼吸,才慢慢的走出房门去,见他出来了,李德全才放心,扶着玄烨下台阶过来劝道:“皇上可要节哀啊。”

    “传旨下去,冯答应晋为贵人,赐号百花香主,好好安葬。”

    “是。”

    李德全赶紧吩咐了人去办,皇上这几年除了封嫔和妃,可没赐过任何的号,连个字都没有,可是能看出来这个冯答应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惜了这女子命苦,好不容易熬出来了成了主子,却这样无端的就没了。

    李德全也犯嘀咕,宫中的狠辣手段这几年少见了,过去那几位厉害的这几年也都不争宠了,怎么如今却有人下了这狠手,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知道冯答应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竟然在皇上最兴头上的时候下手,可是完全不顾及皇上啊。

    这要是皇上真的追查下去,难道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只是宫里这几位主子能有这个能耐的也数的过来,李德全越想越害怕,他也算是经过事儿的,却也不敢想了。

    ***

    惠妃早上正用膳呢,听到冯答应死了,吓得碗筷都掉在了地上匆匆忙忙的来找宜妃。

    宜妃也刚得知了消息,见惠妃来了叫人退出去,惠妃抓着宜妃的手,紧张的问:“妹妹怎么这么鲁莽?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宜妃听这话好委屈,无奈的说:“姐姐可别胡说,这事不是我做的。”

    惠妃压低了声音,又追问道:“妹妹不要骗我,那日……”

    “那日我的确是说要对付冯答应,可是我也不是傻子,皇上正在兴头上,我怎么会这个时候动手,还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做什么事都会想的周全,哪里会这样蛮干!”

    “也是,当年对付通嫔你可是下了多少细碎功夫……”

    宜妃瞪了惠妃一眼,制止道:“多少钱的事了!你还要提!怕人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皇上都忘了,你却记得,到底跟你是一个族的。”

    惠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说,尴尬道:“什么一个族的,也没什么亲戚不过一个姓氏而已,不算什么。”

    两人虽然嘴上这些年不提,可是每次有类似的事情其实都会想起通嫔,而通嫔就是六阿哥的生母纳兰氏,的确是和惠妃一个族的,其实入宫的时候两人身份来说通嫔还要高些,是正经的小主,入宫便是常在,而惠妃只是个庶妃,说是皇上的女人却也没有个正经的头衔,后来惠妃家中日渐昌盛,加上她生了好几个孩子,才成了妃。

    通嫔生下过两子,第一个出生就死了,再就是六阿哥胤襸。可怜胤襸不到一岁通嫔就死了,而死因说的是病死,可是却是被人陷害到了梧桐苑,等于是到了冷宫受尽折磨而死。

    当然这些事在宫中是秘密,六阿哥也不知道,宫中老人不敢提,年轻的也不知晓。

    今日惠妃一说,引得宜妃老大的不痛快。

    惠妃见宜妃不高兴了,忙岔开了说:“那个冯答应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有别人也惦记她?”

    宜妃也是一时半会儿的弄不清楚,说:“我的确是安插了人进去,内务府都是咱们的人,冯答应正需要人伺候内务府调了几个宫女去,我就正好安排了,可是我安排是安排这宫女昨日才去,我只让她有什么注意着禀报就是,还没动手呢,我本想着过些日子皇上对她淡了,我再下手,给和妃一个下马威,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着急?”

    “这可就奇怪了,宫里除了咱们还能有谁能做到这个?难不成是皇贵妃?”

    宜妃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佟佳氏虽然位高权重,却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上次想给后宫一个威慑,却也只敢将冯氏发落去梧桐苑住而已,还被皇上当面训斥了,这才几天,她还闭门思过呢,哪里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机会啊!”

    “那除了她,宫里……荣妃早就不行了,就整日围着三阿哥转,几个嫔位的也都没这个本事,良妃就更不用说了,说是封妃了,其实还不如个贵人呢!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的。德妃也是个窝囊货,不值得提。”

    惠妃一个个的排除着,两人都紧锁眉头,怎么也分析不出个源头来。

    宜妃突然沉思起来,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不太确定的说:“你说会不会是她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一个答应有什么……你不是说?”惠妃一惊,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和妃吧?”

    宜妃微微点头,这手心里也出了汗了,“咱们和和妃没什么交情,也没见过几次面,私下里更是没有往来的,对她是什么性子咱们也都是听那些下人说的。谁能保证她不是个心狠手辣的?”

    “可是这也不对啊,是她亲自将冯答应举荐给了皇上的,按理说她是最想冯答应得宠的,怎么这才几日就给杀了。”

    宜妃说道:“谁知道呢,我也只是猜测,不然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若真是和妃做的,咱们以后可要小心了这个人。”

    惠妃不屑道:“任她是谁,没有儿子咱们怕她做什么。”

    “今日没有,难道你保证她以后都没有吗?”

    “这好办,我找个时候叫太医给她吃上一副……不就无后顾之忧了。”

    宜妃点点头,这样的事她们也不敢轻易做,可是和妃这样的,万一以后真的生下来皇子,威胁就更大了,不是为了争宠,这个年岁了,她们还能争些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宫里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要费尽心思的争宠,保全自己和家人,年岁大了又要为了孩子拼,若是个女儿要想着给她寻个好夫婿,若是儿子就是一场厮杀啊……

    宜妃和惠妃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教孩子去争是对还是不对,可是无论对或者不对,她们都无法回头了,就是现在她们想要回头,她们的儿子也不会回头。

    宜妃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如惠妃,她本来将希望都寄托在了五阿哥身上,五阿哥也很得皇上器重,可是没想到五阿哥却无意争位,如今只能靠九阿哥了,宜妃自己也没有底气,知道九阿哥是没有机会的,也没有那个气魄,可是她这辈子不能这样就放弃了,就是为了母家,她也不能。

    这冯答应死的太蹊跷,如果宫里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比她还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定要小心提防,不能前功尽弃,必要的时候险绝后患。

    ***

    和妃哭了几次才被劝的不哭了,玄烨的心情好了些听说和妃伤心不已来探望,一进门就看到和妃脸上挂着泪痕,头发微微的乱,格外憔悴,脸色苍白。

    “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这样伤心,冯贵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玄烨坐在床边看着和妃心里略有不忍。

    毕竟这些年和妃是他遇到的最喜欢的女人。
正文 608 案犯和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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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8 案犯和民

    皇上为了安慰和妃,下旨赏赐了好些东西,又对敬事房交代,连续在和妃处留宿十日。

    这消息传遍了后宫,胤襸才到大理寺太子那边就传了消息来。告诉他这些是给他提个醒,以此也能重新安排如何对待瓜尔佳和民,胤襸回京第一天就想来了,可是按照规矩他不敢没有皇阿玛的旨意便来看人。

    大理寺已经给胤襸腾出来地方,专门给他审问瓜尔佳和民用,也调动了人手给胤襸差遣,他有意找过去自己的手下来,胡兰图是第一个,可是他又怕别人说他结党营私。也怕连累了别人,所以也作罢,这次可真是单枪匹马了。

    胤襸过去不是一个这般小心谨慎的人,可是原来他以为自己没有害怕,其实上次的事情已经像是一个阴影一般影响了他,如今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要往前冲的六阿哥了。那时候哪怕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也不在乎,而如今给了他权利,他也要想想该怎么做。

    才不到一年的流放,他整日的吃喝玩乐,却还是练了性子。

    胤襸叫人将瓜尔佳和民带出来,他要单独审问。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和民进来的时候胤襸这个上过战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怎么都打成这个样子?

    真是皮开肉绽,体面的衣服如今也不体面了,胤襸打量着这得是多大的仇恨?不是瓜尔佳氏一出事就召他回来审理没让人过问吗?怎么会有严刑逼供?

    胤襸再望向和民的脸,自然也没有幸免,几道血痕,看着真是触目惊心,不过即使如此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瓜尔佳的二少爷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而关键是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的倔强,胤襸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着就觉得很对他的脾气。

    胤襸叫人出去,请和民坐下,和民也不客气,身子因为伤势太重晃晃悠悠的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紧,看来这屁股也没少挨着棍子的打。

    胤襸问道:“阁下便是瓜尔佳和民?”

    “既然都带来了,还问什么,我都是好奇,听说你是六贝勒?被流放出关的那个?”和民的语气倒是不算轻佻,可是却着实的带着几分戏耍的意味。

    胤襸有些尴尬,虽然对外宣城他是被安排到奉天任职,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可不就是个流放吗?平日里没人提还好,这有人说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再说这个情形下难道要跟和民这样一个全身是伤的人置气。

    他是来审案的,见这和民也是个硬骨头的,跟和民闹僵了说不定他还真就什么也不说了,他不说不怕,他的案子可怎么审?到时候难道要随了九阿哥的心愿定了和民的罪吗?胤襸记恨着直郡王和九阿哥呢,知道害自己的事跟九阿哥脱不了干系,直郡王对自己是什么兄弟之情,但是能想出那么细碎阴毒手段的人也只有九阿哥了。

    太子跟他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就顺了九阿哥,不要生事,胤襸是答应了的,他也没有骗太子,可是他心里还是不甘心,因为在他心中如果就那样顺了九阿哥的意思,就代表着自己又在他们面前输了一次,输不怕,但那真的让他抬不起头来。

    胤襸是公正的,但是也的确是带着自己的私人感情来面对这个案子。

    所以当他得知九阿哥想要和民死,九阿哥和苏家已经联姻的时候,胤襸就不自觉的希望和民无罪,希望和民是被冤枉的,让九阿哥失败一次。

    这场官司,早就不是瓜尔佳氏一个人的官司,下面有他和九阿哥的过节,上面有和妃宜妃的的期望,太子和直郡王的对峙,而最麻烦的就是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

    胤襸看着和民,心里在想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一个这样重要又不是很重要的人了呢?

    和民成为了很多人此刻的大石,却也是棋子。

    或许他到底做过还是没做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所有人的心思。

    “瓜尔佳和民,你似乎一点也不怕。”胤襸没有为刚才和民对自己的不敬生气,反倒微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和民也不客气一饮而尽,笑道:“怕?我杀了我大哥,就准备死了,还怕什么。”

    “也就是你承认了?”

    “是!来,让我画押!”

    胤襸这就奇怪了,如果他这样就承认了,怎么还有人打他?于是问道:“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为何打你?”

    “谁打的?我得想想!”和民笑呵呵的抬起了胳膊,“这个是他们叫我承认我是杀人凶手,我不认,他们打的!”接着他又掀开衣服,指着胸口的鞭伤:“这个是他们不叫我承认我是凶手,打的!哈哈哈!”

    “看来是别人想你说什么你偏不说什么,那此时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想你不认,所以才承认了的?”胤襸觉得这人实在是疯了,怎么真有种癫狂的样子,难不成是他杀了大哥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会这样自寻死路,可是也奇怪,如果不是他杀的,他又干嘛要承认。

    胤襸实在有点不明白了,不过他觉得瓜尔佳和民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难道在袒护什么人?

    叫他来审案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胤襸向来是没什么算计的,更不懂得去揣测人心,这样的事换个阿哥来都会比他做的好,只是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

    和民又言:“六贝勒别麻烦了。快快定罪吧,你回你的奉天城,我去我的鬼门关!”

    “你既然已经猜到我不想你死,我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给你定罪,只是我想你说句实话,你是想死还是想生。”

    和民看着胤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可是又瞬间消失不见,说道:“是生是死都一样。”

    “你是有难言之隐,你知道谁是凶手对不对?为何要袒护那个人?”

    “早就听闻六阿哥是个练家子,想不到还会审犯人?可是今日我这个做臣子的要无理了,我什么也不会说。”

    “你什么也不说,我就不会定你的罪,瓜尔佳和民,我见你是个汉子,如今你被说成杀了兄长的凶手,这样的大逆不道你这样一个汉子就受了?”

    “爷是要劝我?还是要骗我?”

    六阿哥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既然知道我被流放关外,自然也该知道我去年是出了什么事,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想看着别人含冤受屈,老实跟你说吧,你的案子或许我根本就做不了主,可是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哪怕是皇上想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和民抬眼看着胤襸,不解道:“你这是何苦?在奉天做个逍遥王爷又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委屈?”

    “今日就你我,我说些没对人说过的,我不甘心。我不服气!”

    胤襸知道自己不该对个不认识的人说这些,可是他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对这个嫌疑犯有点一见如故了,觉得似乎跟这人有些投缘,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执著来。他此刻已经几乎能判断出瓜尔佳和民是被冤枉的,但是他不打算说出真凶,难道真凶是他十分在意的人?

    和民愣了一下,也没想到胤襸会跟自己说这些,看着胤襸这样坦诚他倒是有些对自己刚才的不敬有些歉意,和民的确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可是他不是个窝囊废,他正是因为有骨气有抱负才整日看上去那般叛逆不羁,如今到了这里了,是什么威风也没有了,他本来以为就这样死了算了,想不到却遇到胤襸这样奇怪的主审官。

    和民说道:“六爷仁义,既然愿意对我说真话,我倒是惭愧了。”

    “看来你是真的有真话不能说。”

    “爷不甘心,我却甘心,爷就定了我的罪吧!”

    “那是个女人?”

    胤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和民顿时哑口无言。

    胤襸也是突发奇想,他实在奇怪,那人杀了他大哥,就算是和民和他大哥的关系不好,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杀了他大哥的凶手顶罪,除非那人对他也一样重要,总不会是他额娘阿玛,可是胤襸记得和民没有娶妻,本来要娶的一个如今也是九阿哥的格格了。

    没想到这样一问还真是问出个东西来,起码他的猜测是对的,的确是个女人,一个对和民很重要的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杀了他大哥?为什么杀了他大哥他不但不追究还要为她顶罪呢?这两人之间是有情的。

    胤襸又问:“那人是谁?”

    和民闭上了眼睛,不打算说话。

    胤襸知道他不说就是一定问不出来的,把他问急了,万一再冲动的做出来什么就糟了,于是叫人给和民请了大夫再好好照看着,他打算去瓜尔佳府查查。

    到了瓜尔佳府,门口竟然有人等着了,胤襸想这怕是早就跟着自己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踪自己,九阿哥那,皇阿玛那估计都要派了人吧?
正文 609 瓜尔佳家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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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9 瓜尔佳家族的秘密

    胤襸在瓜尔佳氏门口下马,瓜尔佳上图,也就是和妃的阿玛听到消息忙跑出来迎接,上来就要给胤襸行大礼,胤襸没接,拦住道:“大人免礼,咱们进去说话。”

    胤襸知道自己身后许多人跟着,实在不自在,他这次来瓜尔佳府中,不知道那些个人要如何揣测,九阿哥怕是要着急了吧,以为他是来串通的。

    瓜尔佳上图叫人备上最好的茶,瓜果点心,胤襸虽然不想折腾,可是也不好拒绝,等着他忙活完了,胤襸客气的喝了一口茶,这才一喝就觉察出问题来了。

    这茶水可不是一般人家该有的,胤襸是宫中长大的,就是再不受到重视,吃穿上也不会差了,这茶叫沩山毛尖,他也没怎么喝过,是贡茶中的上品,产于沩山乡。沩山为高山盆地,自然环境优越,茂林修竹,奇峰峻岭,溪河环绕,芦花瀑布一泻千丈,常年云雾飘渺,罕见天日,素有“千山万山朝沩山,人到沩山不见山”之说。

    沩山毛尖茶干茶色泽绿润、条索紧细卷曲有锋苗、白毫满布,闻之茶香飘逸、鲜爽清新。上乘沩山毛尖茶冲泡后,茶汤黄亮油润,香气嫩香持久,滋味鲜爽,回味甘甜。

    胤襸也算是懂得些品茶,虽然他不好这个,可是潜移默化的在宫中久了,自然会些,他品出来这瓜尔佳府里的沩山毛尖茶是在清明前后采摘的第一叶初展的细嫩芽头,经冲泡后,叶底仍现芽叶,细嫩均匀,柔软鲜活。

    可算是最好的了。

    胤襸将茶杯放下,笑道:“大人这里的茶倒是好,不知可是沩山毛尖?”

    “正是,六贝勒说的是。”

    “听说这沩山毛尖确实要讲究香,但并非越香越好。其中最主要要看香型和纯正度,比如松烟香,香气气芬芳浓郁,滋味醇甜爽口。但是这种香味有时并不浓烈,花香的茶一般更幽淡,若有若无,但是这种香型要好于清香型和火香型。另外选择沩山毛尖,还必须考虑口感和回甘以及嫩度。比如白露茶,香气浓郁,但是口感和回甘要比春茶差,再比如细嫩的芽茶香气淡,但是一般要纯正,所以也要比一芽一叶的要好一些。”胤襸说这些的时候打量着瓜尔佳上图,见他的反应。

    瓜尔佳上图却不是个聪明人,想来也是,他若是自己有本事,也不至于要靠着女儿入宫得宠后才在朝中崭露头角,其实瓜尔佳上图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年轻的时候考功名是什么也没考上,仗着他父辈的关系给他安排了个七品闲职,他虽然没有什么用却也不惹事,安安稳稳的混日子也混到了五品,毕竟京中的官职多,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上三旗,本想着就这样一辈子了,没想到生了个好女儿,磅他出了头,他现在虽然也有点野心,想拉拢权贵,可是脑子里却没什么东西。

    听着胤襸跟自己说茶,以为是胤襸好这个,忙接上话,说道:“六贝勒果然是风雅之人,这沩山毛尖好喝与否,最重要的还是产地,最好的产地宁乡,也要看茶山的海拔。某些小山茶的纯芽,因为生长的太快,营养物质含量少,做出来的茶叶味太淡,反而不好。另外,不同产期的纯芽区别很大,春茶,即便是最老的一芽两叶也要比夏茶的纯芽好喝的多。”

    胤襸点点头,故意问说:“那么不知道咱们今日喝的可是那最好的?我虽然懂得些,却也没大人这般见多识广。”

    “不敢不敢!今日这茶的确是上品,六贝勒不嫌弃回去带上些。”

    胤襸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他心里想着这茶若是最好的,那么就更不该出现在这里,瓜尔佳上图不过是个四品官,就算是如今得到重用了,那也是臣子,别说是他了,就是王爷家里皇上不赏赐也不该有这个,可见这是依仗了和妃娘娘。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连个茶叶都能喝上最好的了。

    这瓜尔佳上图即使是自己这样不懂得看人的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没真本事的,也能得到皇阿玛的重用,胤襸不由得感叹,如今朝野上下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在掌权。

    天下太平了,不打仗了,他却觉得不如以前那样透亮。

    瓜尔佳上图小心的说:“六贝勒这次来是来问犬子的事?”

    胤襸道:“既然大人都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兜圈子了,两个都是大人的儿子,现在被人说一个杀了另一个,还人赃俱获,大人是怎么想的?”

    “这……”瓜尔佳上图有些为难,毕竟就像是胤襸说的,都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就这两个儿子,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成了凶手,他心里怎么能不难过,可是他必须为家族想,若是和民真的定了罪,那瓜尔佳氏这一支也就算是完了,他也早就做好了打算,说:“和民不会做那样的事,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胤襸这就明白了,瓜尔佳上图是有意的想要保住二儿子,他问道:“可是在红楼里有一间瓜尔佳和民常年包下的房间,在那里发现了凶器,这又怎么解释?”

    “这……是人陷害的!”

    胤襸见他也说不出个什么了,便说:“我知道大人这些日子都不在京中,是家里出事了才回来的,想必许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如看看平日里谁伺候大少爷找来我问问话。”

    “这……好吧。”瓜尔佳上图转身又转过来请求道:“六贝勒一定要帮帮和民啊!他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

    “大人放心。”

    瓜尔佳上图去将平日里伺候大少爷的丫鬟千羽找来,胤襸打量着眼前的丫鬟,不说还以为是个小姐,穿的真是好,虽然不至于绫罗绸缎,可是比一般的丫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通风,可见这是家中的大丫鬟,也就是管事的。

    “你叫千羽?”胤襸正色问道,他知道贴身的仆人一般是知道最多事情的。

    千羽点点头,低着头不说话。

    这个叫千羽的丫鬟虽然衣着光鲜却不像是精心打扮过的,胤襸瞧着她眼睛肿肿还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他不想跟个女人太严肃了,便放下架子,柔和的说:“你不要怕,我是来问些事情,你实话实说,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好。”

    千羽又点点头,胤襸觉得这瓜尔佳氏的人都奇怪的很,从和民到这个丫鬟,都是不爱说话的,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这个千羽知道什么。

    胤襸又问:“你是一直伺候大少爷和林的?”

    胤襸提到和林的时候,千羽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眼泪流了下来,轻轻的说:“回爷,是。”

    “多久了?”

    “有十三年了。”

    胤襸见千羽难言悲伤,说:“你在哭?看来你们也是主仆情深。”

    千羽的头低的愈发深了,似乎很怕被胤襸看出来自己在哭,胤襸有点尴尬,他一个大男人去打听一个小女子的心事又是在她这样难过伤心的时候还要去逼问实在不是大丈夫该做的,可是情势所逼,他不想问也不得不问,于是只好不好意思的又说:“你……和你们大少爷……看上去感情不错,怎么没让你做个妾室?看着你的衣着你们主子对你应该也不错。”

    千羽突然跪了下来,哽咽的说:“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夫人对奴婢有恩,奴婢不敢忘恩负义。”

    “夫人?”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外面乱了起来,院子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胤襸随着声音出去,见院子里一个老妇人带着几个丫鬟正要冲进来,同时另外一群人拦着她们不让进,瓜尔佳上图也赶来要将人带走。

    胤襸猜出来这人该是瓜尔佳上图的夫人了,他一声喝道:“这位是?”

    “老妇是和林的额娘!”

    说着趁人不注意,瓜尔佳夫人冲到了胤襸身边,急促的说:“贝勒爷要为我的和林报仇啊!定要杀了和民泄恨!”

    胤襸心中一惊,杀人偿命自然是应该的,可是这位老夫人未免也太舍得她的二儿子了,这还没有过堂审问呢,竟然就愿意要自己的二儿子偿命了?

    这样舍得的,只怕这母子的关系也很微妙啊,可是胤襸记得关于和民的资料,他的确是这位的亲儿子啊,还是说只是对外宣称的?

    胤襸将夫人请进屋内,问道:“夫人别急,你认定了大少爷是被二少爷所杀?”

    “是!一定是!和民一向嫉妒我们疼爱和林,早就有所不满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下这么狠的手!我对他不是不好,这些年也当亲生……”老夫人越说越激动这一个不小心就说溜了嘴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低下头不敢再说。

    胤襸淡淡一笑,道:“夫人,外面的人我偶拦着没让进来,有什么你说就是。”

    夫人犹豫:“这……”

    胤襸说:“你也想我帮大少爷伸冤吧?你什么也不说我也不好定案!”
正文 610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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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0 结仇

    夫人犹豫了,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她听到胤襸说为大少爷伸冤又似乎难以掩饰自己想杀了和民一解心头之气的强烈愿望。

    夫人两眼怒瞪,说道:“和民不是我的亲儿子,他是妾室所生,只因那女人难产而死所以一直当成我的孩子抚养,我不让知道此事的人提起,所以外面的人都以为和民是我的亲生儿子。”

    “那二少爷自己也不知道?”

    夫人点点头,对和民似乎没有半点的心疼,而只有恨,她说:“我把他养大,他不知感恩,竟然还杀了我的儿子!早知道当初就该让这小畜生死了的好。”

    胤襸心里对这位瓜尔佳夫人十分反感,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想到自己府里的事,想起了夏晗他觉得或许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他何尝不是连自己家里的事也弄不明白,只是和民是谁的孩子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是到底他有没有杀害和林。

    这位老夫人对和民此时已经是恨之入骨,问她是没有用的,胤襸说道:“夫人节哀,不如先回去休息,等着我再询问别人以后一定给夫人一个交代。”

    “一定是和民做的!他向来看不惯我们对和林好!”

    胤襸不愿意听下去了,叫人进来将她硬拉了回去,然后胤襸将千羽再叫进来,千羽似乎被刚才老夫人那么一闹闹的也是更加不敢说话了,胤襸劝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听你们夫人的话,可是你不能因为她要你们二少爷去给大少爷偿命你就跟着她栽赃二少爷。我看你也是个明事理的姑娘,你若是真的想给你们大少爷一个公道,就要有什么说什么,不能随便找个人偿命,我想瓜尔佳和林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千羽抬起头来看向胤襸,哽咽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奴婢想二少爷不会杀大少爷的。”

    “为什么?”

    “二少爷虽然平时跟府里的人都不说话,好像对大少爷也不怎么关心,其实奴婢见过好几次二少爷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看大少爷,还说了好多话,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大少爷的。”

    胤襸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谁有可疑?”

    “这……”

    问到这里的时候千羽的眼神又开始闪躲,似乎是知道什么不敢再说下去,而胤襸直觉告诉他千羽越是不敢说的才越是最重要的,“千羽,你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是都说了,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千羽犹豫了片刻,才说:“奴婢那日……见过大少奶奶去大少爷房中。”

    “大少奶奶?”胤襸愣了一下,因为在案宗上并没有提到说和林娶妻,又何来什么大少奶奶,“和林有娶妻室?”

    千羽回说:“这事只府里知道,是夫人背着老爷将大少奶奶娶进府里的,是晚上娶的,没什么人知道,夫人也不让人说有这么回事,只当冲喜。”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了卷宗上没有说,这位大少奶奶入府多久了?”

    “中秋那日入府的,也有一个月了。”

    胤襸说:“现在还在府中?”

    “是。”

    胤襸真是后悔没早点弄清楚还有这么一号人,他想这个人就是关键了……

    ***

    此刻的紫禁城中,皇上下了早朝本来去了宜妃的妹妹罗常在那,罗常在有喜了,他自然要去看看,可是又听和妃太疲惫晕倒了他又来看和妃,和妃昨夜没睡好,折腾了一晚也倦了,怕动作太大吵醒了和妃,早就是九五之尊的玄烨干脆坐在她床榻边,闭上眼睛,将头歪了歪,两人互相贴着。

    呼吸的声音此起彼伏,相互照应。

    玄烨这几日愈发的喜欢和妃了,看着她有情有义对冯贵人一个宫女出身的也这般好,实在值得怜惜。

    苏儿本来想进来看看怎么样了,李德全使了个眼色给推了出去。

    “丫头,你们娘娘昨夜真是没睡好?”李德全见玄烨和和妃睡着了,差使人将门轻轻带上。

    他抱着胳膊跟着苏儿和小太监院子里闲聊起来。

    “小主是真的落水了!”

    苏儿忙辩解道,和妃落水是真的,只是她们又深加工了一下下而已。

    “我刚才可是看到你们娘娘的鞋子还干净着呢,若是真的一夜没睡在外面溜达这不是早就脏了?”李德全精明的笑着,目光狡黠。

    “师傅!我们娘娘也不容易,师傅可要多帮衬啊!”

    小太监是个懂事的,赶紧取了些银子塞给李德全。

    李德全瞧也没瞧给收了起来,拍拍小太监说:“放心,这不就是咱们私下里说说,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心里头有和妃,以后咱们是互相帮衬!你小子也会挑人,找到这么个小主,日后差不了!”

    李德全不是故意拆穿和妃,更不是为了贪这点钱,他自小跟着玄烨什么没见过,钱什么的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但是他今日收了这个钱,就是愿意跟和妃同一个阵营,这对于和妃对于可是天大的好事。

    哪个宫不想和李德全搞好关系,就是当年的孝昭皇后也是客客气气的,李德全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是玄烨身边最亲近的人,跟着他关系好了,还怕跟着玄烨疏远吗?

    李德全这是看好和妃,他的眼光便是玄烨的眼光,这个和妃必定前途不可限量,日后互相照应是不会少的。

    ***

    和妃因为冯贵人的死可算是风光无限了,可是玄烨这一走,刀子一样的刺伤了罗常在的心。

    她原本觉得自己有孕了与皇上亲近了,却不想事痴人说梦。

    那和妃不是惹恼了皇上吗?不是说她家的案子皇上很生气吗?

    皇上为何还如此关心她?

    皇上一走,李德全也跟着走,敬事房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样的事情还没发生过。

    因为皇上本来召了她侍寝,虽然她怀了孩子,可是满了五个月,也可以侍寝了,是皇上特许的,但是现在她人被送到乾清宫了,皇上却没回来,本来皇上从她那走的时候说好了晚上在乾清宫见的,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敬事房的也犯愁了,送回去?万一皇上回来了呢?

    留下?没这个规矩。

    他们似乎怎么做都是错的。

    哎呀,皇上啊,您老人家就是再着急也不该就这么心急火燎的走了,起码交代下啊。

    敬事房前前后后研究了老半天,后来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和妃找人打听。

    李德全冷言冷语,十分不屑的说:“皇上都在和妃这睡了,你们说呢?”

    敬事房像是得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千恩万谢了回来。

    敬事房总管挑了几个小太监要去将罗常在抱回去,老嬷嬷却提点道,“罗常在到底是宜妃娘娘的妹子,又是那样的性子,这么硬是去怕是要出事情。”

    这老嬷嬷是敬事房的桂嬷嬷,也是罗常在的教引嬷嬷,之前在罗常在家里住了几个月了,自然对罗常在的脾气比别人了解的深。

    这罗常在不是个坏心肠的,只是比不上她姐姐通透。

    直肠子钻牛角尖,在教规矩时就看得出来是个死心眼的。

    总是念叨着什么“皇上不来我不走!”

    这不是说糊涂话了吗?

    皇上是什么脾气,怎么可能顺着女人的?

    又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冷落了她,就是茶饭不思的,这下子估计不是那么好受的,换了别人姑且还要觉得受到了羞辱,何况是她。

    如今她可怀着孩子呢,那可是皇子或是公主啊,再说宜妃的厉害谁不知道,万一敬事房得罪了罗常在,出了个好歹的,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敬事房这么一怕再研究了半天,还是派人去私下通知了宜妃。

    宜妃真是爱妹心切,其实已经睡了,可是听说妹妹受委屈了。连夜就来了。

    让贴身侍婢在门口守着,自己踱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进去,罗常在已经嘤嘤嘤的哭成了泪人。

    宜妃看着心疼,凑上前去,拿出手帕来,柔声柔气的,怕声音太惊了她:“妹妹,长姐来了。”

    罗常在听着声音抬起头来。

    “长姐,你走吧,我不想见人!”罗常在用全身的力气悲愤的说完这番话,双手捂住了脸,无地自容。

    声音凄厉惨烈。

    看着小妹这泣不成声的模样,宜妃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一般的痛苦,一阵伤痛涌上心头。

    宜妃安抚着她蓬乱的头发,“小妹,先回去吧,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宜妃本是不该来这的,乾清宫本就是不能乱进的,何况是西暖阁,说白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着衣服进来。

    这是跟敬事房上上下下的通了气了,可是也不能久留。

    “听话,跟长姐回去吧,不为自己还不为了自己的肚子了?这可是你的指望。”

    宜妃叫宫女进来,将罗常在的衣服给穿上,罗常在羞愧难当,一个劲的哭,被宜妃和念儿半拖半拉的给拽了出去。

    再坐上轿子,将帘子放下,罗常在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宜妃害怕的遮着她的嘴,怕惊动了别人。
正文 611 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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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1 认罪

    “长姐,我恨和妃!她凭什么这样霸占皇上?她定是个狐媚妖精变的,我不会放过了她!”

    宜妃此刻跟妹妹是一个心思。

    ***

    瓜尔佳氏府中,胤襸叫人带了徐伟言进来,第一眼见胤襸心中倒是不由得想可真是个美人,不是他好色,而是真的美,这样的美人做个冲喜的实在可惜了,看着举止也算大方,这样的女子甘心做个冲喜的摆设吗?

    若是她愿意倒也不必问了,若是她不愿意,,那么瓜尔佳和林的案子跟她就脱不开干系。

    胤襸厉声道:“你可是大少奶奶?”

    徐伟言淡淡的说:“民女徐氏,不敢妄称少奶奶。”

    胤襸打量着她的表情十分淡定,这瓜尔佳氏的人倒是都很有趣,一个个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又问说:“可是你们府里的人说你的确跟瓜尔佳和林拜堂成亲了。”

    “那是冲喜,夫人说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所以民女不敢说自己是少奶奶。”

    胤襸笑道:“冲喜也是拜堂了,大少奶奶请坐。”

    他感觉到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怕他吓唬,倒不是客气些,说不定还能问出来点什么,这瓜尔佳府里的人都是硬骨头,他得循循善诱,可不能威逼利诱了,尤其是这位徐伟言,看这举止像是个读过书起码家里教的好的,一个穷人家孩子给人冲喜了,虽然嘴上说的有些自轻自贱,可是神态上却反倒有些鄙视老夫人的意思。

    胤襸的心里在不断的分析着,不会真的像是千羽说的那样是这个徐伟言杀大少爷?可是即使她在府中没有大少奶奶该有的地位,但是大少爷在一天别人也不敢拿她当丫鬟了,怎么日子都是主子的日子,她杀了大少爷也不可能就回家去了,这辈子既然嫁进来了也就交代在这里了,那么她杀大少爷就丝毫没有意义了。

    胤襸疑惑,问道:“和林体弱,你嫁过来要照顾他,也辛苦了。”

    徐伟言微微一笑,说:“民女不曾伺候过大少爷,都是千羽在照料,刚才民女见千羽出去,想必贝勒爷也问过了。”

    徐伟言这轻描淡写的一说弄得胤襸倒是被噎了一下似的,被一个小女子看穿了自己的说辞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胤襸略微尴尬的说:“那么你在府中这些日子都做些什么呢?”

    “只在房内呆着,夫人不喜欢我到处走动,说了我在自己的房里老老实实的就好,也有人伺候,若是不愿意就去后院干活,我当然是宁愿在房内关着也不去干活了。”徐伟言笑看着胤襸,那笑容中甚至带着点挑衅。

    胤襸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的的确确是有点被这个徐伟言吓到了,胤襸见过厉害的女人,后宫的女人哪个不厉害,就是他府里的女人也又厉害的,可是徐伟言这样挑衅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似乎她是在故意的惹恼自己,似乎在故意的让自己觉得她瞧不起自己。

    如果她有问题那么不是该极力的掩饰吗?作为一个丈夫被杀的女人她应该哭诉应该求自己为她的丈夫伸冤,可是她都没有,从进来到现在,她似乎根本完全不在乎和林的死,是谁杀的,他们两个没有感情这是一定的,但是也不至于到如此冷漠的程度吧?

    而且就算是她完全不关心,大不了就有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就不说,可是胤襸觉得她似乎很想说什么,自己还没问呢,她既然就主动的说了这些,更是毫不掩饰她对瓜尔佳夫人的反感和对和林的漠视。

    胤襸想了想,又问道:“夫人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父母都在。”

    说到她的父母的时候徐伟言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神情,有担心,有思念,可是又瞬间消失不见,似乎是怕被人看出她的心事。

    胤襸说:“不知道夫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伟言轻笑一声,自暴自弃的说:“像是民女这样的冲喜女人,还能有什么想的,老爷夫人要民女如何就如何了,大不了就是一辈子关自己那小屋里。”

    “夫人……可甘心?”胤襸眼神锐利盯着徐伟言问道。

    徐伟言怔了下,又笑道:“甘心不甘心又能怎样?以为他死了能不一样,他死了还不是一样。大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什么都说。”

    她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胤襸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这个徐伟言难道是要叫自己问她可是她杀了和林?不至于这么大胆子吧?这杀人偿命不说,若真是她干的,她杀的可是夫君,是要被世人唾弃,她家里也会蒙羞的,就算是她撒谎的,她敢承认?

    胤襸正色说:“难不成你要说是你杀了瓜尔佳和林?”

    “如果是我,贝勒爷会放了二少爷吗?”

    徐伟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情,是从他们交谈开始都没有过的,胤襸一下子就被点醒了,竟然是这么一回事,难道说和民想要保护的人是徐伟言,而徐伟言如今也想要为了和民将这件事拦在身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两人是有私情?

    他们两个有私情,府里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胤襸才想问下去,这时候只见徐伟言突然捂住胸口一阵干呕,胤襸盯着她回想着苏七月有孕时候的模样,不敢相信的问:“你不是有孕了吧?”

    “……”徐伟言凝视着胤襸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不敢确定,但是她的月事真的没有来,她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孕了,如果真的有她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因为怀疑自己有了孩子她早就去官府说是自己杀了和林,她不能让和民受冤枉,那把刀是她的,她就是想杀和林,虽然还没等着她动手和林就死了,可是她的确是有这个心思,而且她感谢那个杀了和林的人,和林死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解脱了一般的轻松自在。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为什么那把刀会出现在红楼和民平日里包下来的房间,为什么和民被抓走了,这事情跟和民一点关系也没有,和民的确有些玩世不恭,的确做了很多荒唐事,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杀和林。

    她不管真凶是谁,如果和民因此被冤枉她愿意去顶罪,只要和民没有事,可是她发现自己像是有了孩子,这孩子是和民的,她该怎么办?她一直在犹豫,直到刚才她见到胤襸,突然觉得应该说出来,她希望胤襸能问她是不是凶手,如果胤襸真的这样问她,那么她一定答是。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这样不争气,竟然这个时候不舒服起来,还被胤襸发现了,想必这位六阿哥就是糊涂人也该明白这孩子不是和林的,徐伟言不愿意别人知道和民和自己的关系,哪怕这是夫人默许的,夫人甚至希望自己能怀上孩子,无论孩子是谁的,都当成和林的抚养,她恨这点,自己和和民就像是两个工具,两个棋子,任人摆布。

    胤襸的确看出来了,他此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实在是太荒唐了,和民这人看着放荡不羁办的事情也实在荒唐,最难以置信的是他觉得这府里的人是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甚至的默许,那这瓜尔佳府也真是污秽荒唐至极。

    胤襸叹了口气,问道:“孩子……是和民的?”

    徐伟言猛地摇头,“贝勒爷不要问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民女愿意承当,是民女杀了大少爷!贝勒爷放了二少爷将民女抓回去吧!”

    “夫人,不是说你想我放了谁我就放了谁,也不是我想放了谁就能放了谁,我若是要这样糊涂的断案,就不必来你们这,我今日来了,问了这么多人,问了这么多话,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将案子弄明白了,我不想冤枉人,无论是和民还是你,我不管你们的关系如何,可是这杀人的案子不能乱定,冤枉了你们谁我都过意不去,倒是你如今怀着孩子,我劝你还是要保重了自己。”

    徐伟言没想到这位贝勒爷竟然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好人,她原本以为他知道了要唾骂自己干脆将自己抓走浸猪笼,可是他竟然还会关心自己,这让徐伟言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她实在太孤独了,哪怕是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对她稍稍的关心,她都莫大的感激。

    徐伟言不像是刚才那样盛气凌人的挑衅,她放缓了语气,诚恳的说:“贝勒爷,民女愿意为二少爷去死,他真的没有杀人,而且那把刀是民女的,民女真的本来想要杀人的,那日民女准备好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去杀了大少爷,可是突然千羽回来了,民女就没有得手,其实……谁杀的都一样,人死了,我想他死,我起了杀心,是不是我动手又怎么样呢?”

    徐伟言站起身来跪了下来,胤襸想要拦着,徐伟言偏偏不听,执拗的说:“民女愿意领罪!求贝勒爷抓民女走吧!那把刀真的是民女的!”
正文 612 见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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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2 见和妃

    胤襸叹了口气,他相信徐伟言的话,觉得她真的有想杀人的心可是她也真的没有做,这有杀人的心是不对,可是她没做又如何定罪呢?

    她如今身怀有孕,又是真的也犯了通奸的,可是通奸不代表杀人,他也不能因为她和和民有私情就将人抓回去。

    胤襸说:“任由你怎么求,没有证据我也不能就这么定你的罪了,不过既然你有嫌疑,还是要跟我回去的。”

    这时候外面穿过一个人影,胤襸下意识的知道有人偷听他出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他转过身来对徐伟言说:“好了,你准备准备,跟我走吧,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先找大夫来看看再说,府里的人我暂且不会告诉。”

    胤襸虽然十分厌恶这种通奸行为,但是他也觉得徐伟言嫁给瓜尔佳和林冲喜也实在可怜,这冲喜的女人这辈子就算是毁了,若是那男人走运活下来了再病好了这大家人都会将冲喜新娘当恩人一样对待,可是到了冲喜的地步就没几个能好的,何况是刚才看着瓜尔佳夫人那样子,怕徐伟言以后的日子更是难了。

    胤襸带着人往外出,那老夫人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闻风赶来将胤襸拦下。

    “贝勒爷带我儿媳妇去哪?”

    胤襸回道:“徐氏跟和林的案子有关系,我得带着她回大理寺。”

    老夫人一听急了,横站着道:“我儿媳妇只是一介女流,整日的在屋子里呆着怎么会冤枉到她的头上?”

    胤襸听这话觉得刺耳,不悦道:“什么叫冤枉?是她自己承认了跟此事有关,我必须带着她回去,至于最后如何定,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老夫人见胤襸执意如此,自己也没别的法子干脆撒泼起来,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贝勒爷要强抢民女了,这叫我们以后可怎么活?我儿媳妇一个妇道人家被这么带走了,不清不楚的,以后可如何见人啊!”

    胤襸是一个人来的,他可是真后悔,他一个人来是怕人多很多事情不方面,再说那些人也没一个是他的亲信,带在身边他还觉得麻烦,可是此时此刻他心想要是有些人帮自己可就好了,也不至于他在这要跟一个泼妇纠缠。

    这瓜尔佳夫人看着也五十几岁了,出身不会太差,刚才见着也是个端庄的妇人,怎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有失体统。

    这时候瓜尔佳上图也赶来了,见夫人在地上撒泼打滚气的不行上去责骂道:“你是疯了不成?再闹下去咱们家可就是笑话了!”

    “我不管,她怀了和林的孩子,不能被带走!”

    瓜尔佳夫人激动的大喊道,也将瓜尔佳上图吓了一跳,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怎么还能让女人怀上孩子?

    其实他夫人不只一次的说要给和林娶个媳妇,倒不是真的要娶,只是冲喜,最好再能帮和林传宗接代就更好了。

    可是他觉得那样实在也不妥吗,瓜尔佳上图虽然是个庸才,没有什么大的才干,年轻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混日子的闲人,不过他倒是个明白人,觉得自己的儿子都这样了,能活一天都是运气,找个人冲喜难道就能好吗?到时候还不是要耽误了别人。再说了他觉得既然要娶就明媒正娶个好人家的姑娘,这花钱买来的野丫头他也看不上。

    可没想到的是趁着自己这次出门他夫人竟然这样大胆,就将人给接进府里了,家里的是一直是他夫人做主,他从来也不说什么,可是这次他是很恼火的,只是如今和林也死了,和民又被关起来他也顾不上徐伟言这边,没想到的是徐伟言竟然有孕了?

    瓜尔佳上图不敢相信的问:“是真的?找大夫瞧过了?”

    瓜尔佳夫人说道:“这还用瞧,我看都看出来了,老爷不信现在找大夫来看,这可是咱们家的血脉啊,要是这孩子没了,咱们家可就绝后了!”

    千羽在一旁想拉夫人起来,听夫人这样说看出来老爷不高兴了,她便提醒夫人说:“夫人,不是还有二少爷。”

    “呸!不要跟我提他,他杀了我的和林还想活着出来不成?如今我们必须保住这个孩子,老爷,你不能让贝勒爷给她带走啊!”

    胤襸瞧着这家人,心里真是震惊又鄙视,这位夫人根本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和林的,她这样恨和民,可是为了保住一个所谓上是和林的骨肉竟然要将孩子硬给认下来,实在荒唐。如今还要诬陷自己,若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胤襸真想打下去了,可是他又必须冷静,不能再出什么事端。

    瓜尔佳上图也迷糊了,他心里嘀咕觉得这孩子实在蹊跷,可是他又希望这孩子真的是和林的,那样的话他也算是有后了,如今家里这个样子他不得不有这样的私心,他打量着徐伟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真的能给他们家生下个孩子他就真的不能让六阿哥将人带走。

    虽然知道不妥,可是瓜尔佳上图还是上前来跟胤襸说情,“六爷,不知道为何要抓微臣的儿媳走啊?若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不如先缓缓如何?”

    胤襸见这一家人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他本来还想帮徐伟言隐瞒一下,可是如今他也只好实话实说,道:“你媳妇准备杀你儿子,也就是和林,那把刀就是她的。不过她没有动手,你看这样我还不能将她带回去问话吗?”

    “什么?”瓜尔佳上图怒瞪着徐伟言,上前来想给她一个巴掌,却被夫人给从后面拉住。

    “老爷,不能打啊,不是说了不是她杀的,你恨她也等她将孩子生出来再说啊!”

    瓜尔佳上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还真就下不去手了。

    胤襸只觉得讽刺,这家人看来是在乎孩子比人命多,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多难过和林的死,如今看也不过是想有人传宗接代,不至于断了香火,尤其是那个夫人,和林是她的亲儿子,看上去她似乎也真的十分疼爱这个儿子,但是如今看来她也只是为了自己这一支,和林死了,她就急需一个属于她的孩子,所以哪怕是徐伟言真的杀了和林怕是她也会让她生下来孩子后再被伏法。

    胤襸鄙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无论他们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因为别人的说辞不带人走,他正要硬闯出去的时候外面圣旨却来了,传旨的还是李德全的徒弟小顺子,胤襸知道小顺子是伺候在皇阿玛身边沏茶的,这一定是有急事,不然不会叫他跑一趟。

    “公公怎么来了?”胤襸问道。

    小顺子给胤襸请了个安,报说:“爷,皇上有旨,叫爷不得动瓜尔佳府中任何一人,更不能将府中的人当成犯人一般审问,另外叫奴才带着爷明早去凤栾阁一趟。”

    “什么?”胤襸的头嗡的一声,他心想皇阿玛是怎么了?叫自己来审理这个案子,却不让自己动瓜尔佳府里的人,可是这府中的人跟案子脱不了干系他怎么可能不动呢?连审问都不行了,那自己还怎么查案子?难道去外面问那些路上的人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除此之外,他更奇怪的是去凤栾阁干什么?那是和妃的住处,按照规矩他一个阿哥是不可以去后妃的寝宫的,怎么皇阿玛会让他去见和妃呢?

    胤襸皱着眉头,再次确认问小顺子:“真的是叫我去见和妃?”

    “爷怎么还不信奴才了,奴才哪敢假传圣旨啊!真就这么说的,皇上知道爷今日来瓜尔佳府中问话,说和妃娘娘也是瓜尔佳氏的人,自然也要问问,可是问归问,可不能审,这分寸爷可要掌握了。”

    “我若是问出个什么还不能将他们家人带走吗?”

    小顺子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皇上也意思奴才怎么能猜的明白,爷还是自己琢磨吧!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咱们还是先入宫,明早奴才带着爷去见和妃!”

    胤襸心里十分气愤,更是不甘心,可是皇阿玛既然给了旨意他自然不敢违背,徐伟言是带不走了,他只好交代叫瓜尔佳府里的人看着她,不能让她跑了,更不能让她有事,徐伟言听不让自己走了,也愣了,夫人不允许她乱说话叫几个家丁给人硬是拉走了关了起来,还封住了她的口。

    胤襸虽然想管,却也不敢,只能任由他们。

    一路去紫禁城的路上胤襸的心里都嘀咕,皇阿玛是怎么了?过去皇阿玛做什么都雷厉风行,从来不讲情面的,今日怎么还袒护起瓜尔佳的人了?若是说袒护也不是,他要是真的想袒护他们家,大可以将和民放了,听说和妃和和民的关系最亲近,皇阿玛若是因为宠爱和妃再如此就不该允许那些人对和民严刑逼供啊。

    胤襸不明白皇上,就像是小顺子说的,谁能猜的透呢?
正文 613 和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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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3 和妃失控

    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只是把我分寸,只是这个分寸到底是什么?

    胤襸一夜未眠,第二天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等着小顺子来引自己去见和妃。

    从来就没有皇子去后妃宫所的规矩,除非是自己的亲额娘或者有什么关联的,像是四阿哥虽然不是皇贵妃所生,可是被皇贵妃养大,所以他就可以去请安,再或者八阿哥跟九阿哥要好,他背着人也会去翊坤宫,但这是没人说,要是有人说也是要出问题的。

    而胤襸这样跟和妃年龄相仿,八竿子打不着的去见和妃,实在是十分不妥的,不过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其实见和妃还有一点让胤襸很不安,就是他隐约觉得和妃对自己有点不对劲,胤襸从来不是宫里受宠的,从小到大也没人故意去讨好他,除了他府里的几个女人,可是这和妃奇怪就奇怪在,让胤襸有一种和府中女人一样的感觉。

    他不敢妄言和妃看上了自己,可是他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些,不然即使他无心,出了什么乱子可是万劫不复的。

    路上,胤襸困惑的看着这寂静但绝对是人间美景的紫禁城,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现在却觉得愈发阴冷陌生了。

    “六贝勒,先喝杯茶吧。”到了凤栾殿,胤襸不敢往里面去,只在前厅等着,宫女给胤襸端上茶来,去请和妃。

    不一会儿和妃就出来了,看样子也是等着他来的。

    和妃有一张不算数倾国倾城却也算是美貌的脸,粉雕玉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尤其是一双灵活迷人的黑眸如黑夜中的星辰般璀亮,也难怪轻而易举的就攫取了皇上的一颗心。

    只可惜,皇帝之爱哪里真实过,不过是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见到胤襸和妃先是喜悦转而又皱着柳眉,望着胤襸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因为有旁人在又不好说。

    阿哥和后宫嫔妃见面是要有外人在的,和妃虽然极力想单独相处却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胤襸起身来给和妃请安故意保持着一个十分拘谨的距离。

    和妃看得出来胤襸不愿意跟自己亲近,别说亲近他怕是见都不想见自己的,这时候又有别人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按照规矩点点头请胤襸起身来。

    “六阿哥奔波劳碌,辛苦了。”和妃请胤襸上座,胤襸低着头坐下只是笑笑客气了几句就不说话了。

    胤襸不说话,和妃也不说,小顺子在一旁木头人一般,其他的宫人更是不敢插话了,屋内一片寂静,十分尴尬。

    胤襸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他皇阿玛叫他来问话,他是什么也不敢问,和妃多受宠宫女没人不知道。谁知道皇阿玛到底是什么心思,所以他只能静观其变。

    良久,和妃见胤襸一直不说话,只好自己打破沉默。“六阿哥,本宫有一句话想问爹,不知当问不当问?”

    胤襸马上再起身恭恭敬敬的说:“有什么话和妃娘娘问就是了。”

    这声娘娘叫的和妃老大的不痛快,要说她为什么喜欢胤襸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就是在那天,她进了院子里见到那样一个阳光年轻的男人,突然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想嫁的人,再看看自己的境遇,每日要去讨好那个比自己大了三十几岁的皇上她不甘心吧?

    越是不甘心就越是喜欢胤襸。

    和妃淡淡一笑,道:“六阿哥可去过本宫家里了?”

    “儿臣去过了。”

    又是一句儿臣,和妃的心像是被插了一刀一般,她知道自己妄想和胤襸相好是痴儿说梦,胤襸是不敢的,就是胤襸敢她也要想想,平日里想跟胤襸熟络熟络是一回事,要是真想进一步那是另一回事了,她就是自己不怕也要为母家着想。

    可是痴人说梦也好,起码还有个奔头,这胤襸的一声儿臣是将她的梦都击碎了,让她连个做梦的机会都不给,虽然她知道这是规矩,可是还是难免伤感了下:“六阿哥真是客气,这声儿臣本宫担当不起。”

    胤襸低着头回道:“娘娘是皇阿玛的妃子,自然担当的起。”

    和妃瞥了一眼小顺子,顾忌他在,只好表面笑呵呵的说:“六阿哥既然这样说,本宫也只好担了,六阿哥去了本宫家中不知道可问出来什么?”

    “这……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不值得一提,儿臣才回来还得细细的查过。”

    和妃突然笑了,看着胤襸道:“六阿哥什么时候也这样会周旋了?宫内外谁不知道六阿哥是最耿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今时今日竟然也会打马虎了,也罢,本宫知道这些都跟本宫家中有关,本宫也不该多过问的,还请六阿哥见谅。”

    “娘娘多虑了,儿臣是奉了皇阿玛的旨意来求见娘娘,皇阿玛的意思就是叫儿臣来说这些,娘娘又有什么不能问的。”

    小顺子这时候说:“是啊娘娘,皇上交代了,叫六爷有什么问什么,娘娘想知道什么也可以问六爷,皇上知道娘娘近些日子心力交瘁,为了之前冯贵人的事加上母家的事操碎了心,皇上体惜娘娘,才叫六爷来的。”

    和妃微笑着说:“还请公公回去后代本宫谢恩,等着晚些时候本宫再去请安。”

    说着和妃觉得这样下去是说不出什么来的,于是她对着侍婢使了个眼色叫人拿了张银票来交给小顺子,小顺子一看数目就懂了,这是要单独谈谈,虽然不和规矩,可是宫里的人认钱多些,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事,他便说道:“奴才这不争气,还有些肚子疼了,娘娘别怪罪,不知可否……”

    “去吧。”

    和妃借着小顺子的话让他出去了,然后再让身边的人都回避,屋内就终于只剩下她和胤襸两个人。

    胤襸这可紧张了,他宁愿有小顺子和众人看着,也别这样和和妃单独相处的好,这时候和妃突然走近了他。

    和妃缓缓低头靠近他,在他脖颈间轻柔的磨蹭,低声呢喃,“爷,我把自己和二哥的性命都交给爷了,爷不要辜负了我。”

    “娘娘自重!”她想干什么,胤襸被和妃突兀的动作吓到了,直觉的伸手推开她。

    他踉跄的倒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胤襸神情略显困窘,和妃的眼圈却红了,看着和妃这要哭的样子,胤襸反倒更是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是责备好还是逃走好,似乎是自己不对了。

    和妃蔺初阳眯起眼,那对波澜未兴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三分墨色,“我们许久没见了,你可想起过我?”

    胤襸温润俊雅的面容有着一掠而过的惊疑,他觉得和妃是不是疯了?别说他们间没什么,就是真的有私情是该在这样的地方说的?

    这和妃不会真是被刺激傻了,不管不顾了。

    和妃见胤襸不答自己,却也没见他仓皇而逃,心里就有个数,胤襸是个老实人,至少跟皇上相比,胤襸绝对是很简单的人,和妃就喜欢他的简单老实,和他说话不用那么多的心思,和妃又说道:“爷怕我,我知道。”

    “娘娘,请自重。”

    闻言,和妃抿唇不语,那看似平静无澜的脸庞底下却是覆上了一层疑霜,若有所思地。

    沉默了一会儿后,和妃这才似笑非笑地低吟:“自重?这宫中有谁是自重的?我?宜妃?贵妃?皇贵妃?还是死了皇后?还是你的皇阿玛?”浸了墨的俊眸流光迸射,“爷呢?可是个自重之人?若是真的自重就不该和我单独留在这房内!”

    胤襸听和妃这样说更觉得自己是不走不行了,想着就要出去,可是和妃却挡住了路,用娇柔的口吻威逼道:“爷现在出去,我就与爷同归于尽,偏偏说爷对我不轨!”

    “你……你是个娘娘,为什么这样?”

    这宫中娘娘胤襸是见的多了,这样的还是第一个见,他不懂和妃到底为了什么,干嘛又偏偏是自己这样倒霉被她看上了。

    和妃看着胤襸惊慌失措的模样更是喜欢了,她受够了自己的人生一直在被人的挟制之下,受够了永远都不能遵循自己的内心,永远都不能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去说话,去活。

    可是胤襸不一样,和她过去生命中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他这样的好掌控,让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妃看着胤襸笑道:“我为什么这样?爷从小生活的在这紫禁城里,难道还不知道宫里女人的苦吗?爷去过我的家了,也看到我阿玛和那个无耻的女人了吧?那个女人本来真是个妾室,因为我额娘走的早她运气做了填房,竟然真的敢以正室自居,我才是府内堂堂正正的嫡出,可是在家中却一点地位也没有!爷难道不懂我吗?爷难道没有受到过那些被人欺负的侮辱吗?爷,你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胤襸沉默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正文 614 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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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4 逼到墙角

    胤襸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他何尝不是受尽了冷眼和苛待呢?

    其实他的额娘在世的时候已经是嫔位了,出身也不差,比现在这些娘娘们是半点也不输的,可惜他娘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母家也是人丁稀少,就这么衰落了下来。

    哪怕是他额娘的母家稍稍的兴旺,也轮不到这后宫的人这样对待自己。

    胤襸从小就是很知足的人,虽然待遇不同,但是表面上吃穿用度也没少了,他也不想那些个太多的,只是希望皇阿玛能更喜欢自己,可是好像他做什么皇阿玛都不喜欢他。

    如今他看着和妃说这些,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她,是用个什么立场了,毕竟她说的他明白。

    没人疼没人爱的日子,太难熬了。

    和妃见胤襸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更是有数了,知道胤襸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她心中十分窃喜,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而是又慢慢的向胤襸靠近,胤襸一步步的向后退,这一来一近,将胤襸推到了墙角上,叫胤襸退无可退。

    胤襸笨拙的说:“和娘娘,儿臣先告退了。”

    “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大叫,说你对我不轨!”和妃的威胁带着几分俏皮,似乎在和胤襸玩闹一般,她若是能再狠辣些胤襸或许干脆跟她鱼死网破了,可是这个和妃这样子的表情神态,让胤襸觉得威胁又没那么威胁,似乎自己要是做的太过激了反倒有些不妥。

    胤襸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她跟夏晗不一样,夏晗是很直接的在对抗胤襸,而这个女人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将他给绕进去了,等着胤襸发现就这样被逼到了墙角,无法逃脱。

    “你!”胤襸看着和妃又因为距离太近不敢看着和妃,他心中很乱,这个距离是大不敬的距离,他问心无愧,可是这个时候若是进来人他怕是要真的有愧了。

    他想要挣脱走掉,但是这个距离他要是走了,别说和妃会不会真的叫,他一定会碰到和妃的身体,哪怕只是一个胳膊他也不敢啊,做阿哥的去碰后妃的胳膊,成何体统,想起刚才和妃靠着自己的事他吓得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胤襸木木的样子,和妃越发的喜欢,不是她在玩弄胤襸,实在是她喜欢和胤襸在一起,他简单的让和妃踏实,她近距离的打量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胤襸长得是很出众的,不像是九阿哥那种标志的过了头有些男生女相了,也不像是太子八阿哥那样的俊秀书生气,他更男人一些,皮肤有点黑,人似乎别过去胖了,但是看着也更壮了,有股子男子汉的粗狂,和妃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着他,似乎能在他身上嗅到沙场的味道。

    她觉得胤襸与生俱来就带着一股帝王之气,和皇上玄烨的不同,他不造作,不诡异,而是一种耿直,直率的正气。

    和妃喜欢这样的胤襸,也欣赏他。虽然宫里女人是不能议政的,但是多多少少她也知道些事情。

    她不觉得胤襸像是别人说的那样没有用,很多人说胤襸文的不怎么样,和妃觉得再不怎么样也比那十阿哥强出去许多吧?难道非要跟三阿哥那个书呆子比?再说武的,说也只是有个傻力气,和妃也是不以为然,那直郡王难道不是力气大?怎么都说他盖世武功,到了胤襸这就成了傻力气,说到底还不是看人下菜碟儿。

    十阿哥出身高贵,所以谁人也不敢说他不好,谁不知道他是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傻王爷,可是大家也只是说他孩子气重些,直郡王年龄大赶上了好时候立的战功多些,就成了满清第一巴特鲁了,而胤襸这样也立过战功的却连个奖赏也没有。

    和妃喜欢胤襸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觉得胤襸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们一个在紫禁城一个在瓜尔佳府中,都是一样的,他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如今的自己为了母家争了多少好处,可是家中来信却只字不提,只说叫她继续为族人牟利。

    她喜欢胤襸,喜欢胤襸和自己一样的失落,没人理解,可是她不喜欢胤襸如今的样子,她记得初见的那日,胤襸正在为自己修葺住所,他身为阿哥却像是一般的劳力一样在院子里用井水冲洗身子,脸上还挂着无比灿烂的笑,那样的意气风发才是和妃喜欢的样子。

    所以和妃恨透了直郡王,恨透了皇上,恨他们将胤襸变成了如今这个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

    不过她有这样的自信,只要她的帮衬,胤襸一定会重新的展露他的风采。

    和妃跟胤襸保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说:“当我听到皇上叫爷来审理我二哥的案子的时候,我好欢喜,因为我知道爷能给我二哥一个公道。我自幼孤苦,只有二哥对我好,爷,不要辜负了我。”

    “娘娘言重了,儿臣一定秉公审理。儿臣还是先走了吧。”

    此时的胤襸可没和妃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想赶紧走,仓皇而逃也不为过,他来的时候已经担心和妃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也没敢太确定了,觉得要是揣测人家喜欢自己也未免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因为在胤襸看来皇阿玛的女人理所应当的是死心塌地的爱着皇阿玛的,皇阿玛是九五之尊,怎么会有女人不爱他呢?

    可是他没想到,原来和妃真的会有这样的心思,他此时此刻真是无比的惶恐,这样一个美人投怀送抱他是半点的喜悦也没有,只想能快点逃掉,走为上策。

    和妃叹了口气,知道胤襸是害怕,说道:“你不要怕,我吓唬你的,难道真的会冤枉了你让你万劫不复吗?我不舍得。”

    这句不舍得可是又叫胤襸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说:“和娘娘,儿臣是皇阿玛的儿子,和娘娘还是……冷静些。”

    胤襸说出这话自己也觉得尴尬,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能怎么劝和妃,说的太多了,也不对,不说他又无法摆脱她。

    和妃笑了,她仰起了头,故意挑逗的说:“那我偏偏不冷静呢?你要怎么样?”

    “娘娘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这样不知礼义廉耻?”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礼义廉耻偏偏是大家闺秀要守的!我偏不要呢?六爷,其实有什么关系?这后宫本就没什么礼义廉耻,将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选秀,选上的就是你皇阿玛的女人,选不上的就分给阿哥们,其实我和你府里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初选上和没选上罢了,若是当初我没有入宫,说不定就指给了爷了,爷可会还像今日这般冷淡?”

    和妃的话说的胤襸再次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其实选秀这件事本就是个奇怪的事情,胤襸记得小时候他跟着阿哥们去偷偷的看过选秀,一个个女孩子都打扮的光鲜在午门外等着,他记得那一张张脸上也没有一个有笑模样的,像是都不大愿意入宫,但是落选的女子出来了大都垂头丧气还有哭的。

    那时候他们还小,直郡王已经可以娶妾室了,他还记得直郡王那日亲自去选了两个女孩子当格格,阿哥们都觉得新奇,还说要是自己会选哪个选哪个。

    后来他问过苏七月选秀落选了难受不难受,苏七月说她那天高兴的很,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入宫了,不过嫁的人不同,她是欢喜的。

    再多的她没说,胤襸心里却大致能明白,或许和妃和苏七月一样的,都觉得当皇上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或者她做了哪个阿哥的格格会比如今做和妃要快乐吧?胤襸懂,却不能说他懂。

    在胤襸的心中要一直的提醒自己皇阿玛的地位是不可侵犯的,是不能有任何的不敬的,哪怕不说出来,在心里想也不行。

    胤襸不喜欢选秀,他感叹这些女孩子为了母家要比男人们受的苦还要多,入宫有几个好的,可是他以为和妃会是开心的,至少皇阿玛喜欢她,宠爱她。可是他没想到,原来一个女人不是只要对她好些,宠爱她就可以了。

    女人要什么胤襸不是很明白,不过他记得苏七月说他想着自己就够了。

    胤襸此时看着和妃心里却想着苏七月了,他以为自己喜欢段巧晴,出门后会惦记着段巧晴,可是这一路上他愈发思念的是苏七月,尤其是现在这个窘迫的时候他多希望苏七月在。

    和妃见胤襸愣神,笑道:“爷是在琢磨什么呢?”

    “我……”

    “我没和别的阿哥说过这么多话,不过爷跟他们真不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胤襸有点自卑的说:“娘娘是想说儿臣蠢顿。”

    和妃无比柔情的说:“没有,爷这样是最好的,干嘛费那些心思演戏,演到最后连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不知道了。”

    和妃的眼 神中略带神伤,她望着胤襸胤襸却不敢看她。
正文 615 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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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5 出气

    胤襸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却不得离开的方法,这时候外面小太监传道:“宜妃娘娘有请六阿哥!”

    宜妃要见自己?胤襸又是一个心惊,这里是龙潭,那宜妃处何曾不是虎穴呢?

    可是现在宜妃突然叫自己去倒是救了自己了,胤襸不怠慢,趁着和妃皱着眉头打发外面人的时候挣脱出来,迅速的打开了房门,对和妃道:“和娘娘放心,儿臣一定公正审案,给娘娘一个公道。”

    不等和妃说什么,胤襸已经转过身去大步去往翊坤宫了。

    和妃也没拦着,宜妃叫他去他愿意去就去吧,反正和妃觉得自己跟胤襸已经建立了某种关系,他是躲着自己,害怕自己,可是她感觉的到胤襸不讨厌自己,这样暧昧的关系是她最想要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会惹下麻烦,却让她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有奔头的感觉。

    和妃过去在家中的时候就觉得有朝一日能入宫就是她的奔头,她实在厌恶那个家,厌恶她那个懦弱无用的阿玛,更厌恶那个自以为是的额娘,那根本不是自己的亲额娘,虽然她口口声声的说好像多关心她,在饮食起居上也算照顾她。

    可是和妃是很清楚明白的,额娘那样对自己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对自己好,而只是因为她是家中唯一有机会入宫,给家人争光的女孩儿。

    她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对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的好,和妃是个很自信的人,也是一个很有把握的人,她在选秀之前就知道自己是一定会选上的,长相才情她不觉得会有人超过她,而且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让她养成了虽然冷漠却又十分会察言观色讨好别人的性情,若不是如此,皇上也不会这样喜欢她。

    可是宫中的日子太难熬了,哪怕别人看来她应该知足了,但是她不懂难道被一个滥情的老男人喜欢她就该快乐吗?就该知足吗?入宫这一年来对于和妃而言唯一要做的事情仿佛只剩下了为母家争取利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干枯的木头,就要死掉了,家里再出了这么一件事,她唯一关心的二哥竟然成了杀人凶手,她的心愈发烦乱。

    可是当她见到胤襸的一刻她突然找到了一种新的希望,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希望,和妃觉得他会帮自己,会让她的二哥脱险,会让她的后宫生活没有这般的无趣。

    而最重要的,和妃还不敢想,她隐隐的打算着,或许这个男人可以改变她的人生,有朝一日,他会成为自己的男人……

    和妃想到这里不敢再想下去,她虽然是个有野心的人,却也不敢这样无法无天,望着胤襸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叹了口气,轻声自言自语道:“爷,我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一定不要辜负了我啊……”

    ***

    胤襸这边出了凤栾殿,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小顺子跟在后面问道:“爷现在去翊坤宫?”

    “这……”小顺子这么一问倒是给胤襸提醒了,他刚才只顾着逃出来,却忘了接下来自己要去的地方是翊坤宫了。

    胤襸停下来为难的对小顺子说:“公公,你看我是这样去是不是不太顺理成章?”

    “宜妃娘娘说想念爷叫爷去看看,这倒是说得通,可是皇上那……爷,奴才不敢瞒着,若是皇上问爷去了哪奴才只能实话实说。”小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胤襸点点头,也明白小顺子只是一个办差的小太监,总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背黑锅惹麻烦。

    他的脚步放缓了下来,实在也是搞不清楚宜妃好端端的叫自己去干嘛。

    过去他见到宜妃请安宜妃可都是不抬眼的,如今怎么就要叫自己去了呢?还说想念自己,这话宜妃怕是说出来她自己也不相信吧?

    可是他刚才已经应了下来,现在要是不去又怕不好。

    胤襸在这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宜妃宫里刚才来请人的小太监追过来了,跪下里请了安,然后说道:“六贝勒,宜妃娘娘等候多时了,还请爷快点去呢!”

    胤襸这时候真是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辛苦,和妃发疯了似的跟他说了那些个有的没的,他脑子还乱成了麻,没弄清楚的,如今就要去面对宜妃了。

    后宫之中胤襸最惧怕的妃嫔就是宜妃,虽然他们没什么接触,可是后宫谁不知道宜妃的厉害,就是皇阿玛也清楚宜妃干过多少坏事,不然也不会这几年见也不见她。

    要知道宜妃可是入宫后十分受宠的一个女人,又生了几个子女,按理说皇上就是喜新厌旧了也不至于见都不见,可见是想着她做的那些事厌恶至极。

    而她只是在妃位,在后宫中却像是比皇贵妃的权势还要大。

    那皇贵妃可是佟佳氏,是皇阿玛的表妹,在前朝后宫谁敢得罪,宜妃偏偏不放在眼里,几次都故意的跟皇贵妃作对,佟佳氏因为没有子嗣,所以一直都有些不理直气壮,觉得自己的皇贵妃之位没那么的名正言顺,所以她也不跟宜妃计较。

    惠妃有大阿哥和明珠的庇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少了些脑子,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宜妃的阴险狠辣。

    其他几个妃子不值得一提,德妃依附佟佳氏,良妃连八阿哥都不敢见。

    就是宜妃这样刁钻蛮横的女人,后宫哪个不害怕。

    所以在胤襸的印象中宜妃一直是要躲避的,他好像就没有去过翊坤宫,小时候跟五阿哥因为三阿哥的关系还是有点交情的,可是五阿哥也不在翊坤宫长大,所以他也没机会去。

    胤襸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单独去见宜妃了,不由得心中紧张起来。

    胤襸再联想到九阿哥,对翊坤宫真是又怕又恨。

    他隐约的也能感觉到宜妃找自己肯定是跟瓜尔佳氏的案子有关,想也不用想她的立场肯定是跟九阿哥一样的,倒是自己,该如何应对?

    ***

    宜妃这次其实本没有想管瓜尔佳氏的案子,虽然她听九阿哥提过,手要纳妾,是京城中富商苏家的女儿,也知道瓜尔佳氏出了什么事了。

    可是她觉得这案子其实对自己和九阿哥的影响没有很大,大不了就是不娶那个姑娘而已,她的九阿哥难道还缺这么个格格?

    甚至在冯贵人出现的时候宜妃只是觉得和妃的势头太盛了,想给她点下马威。

    可是前日她的妹妹因为和妃受辱,让宜妃忍不住了。

    宜妃的妹妹罗常在比宜妃小许多,宜妃是家中的长姐,对家中弟弟妹妹都十分照顾,最看不得的就是弟弟妹妹们受人欺负。

    如今她的妹妹正怀着身孕,却因为和妃魅惑皇上在乾清宫的西暖阁光被撇下了,成了后宫的笑话,昨日哭了一天,说没脸见人。

    宜妃见妹妹受到奇耻大辱她又怎么坐得住。

    那日从乾清宫回来,宜妃陪着罗常在,是一夜没睡。

    等着罗常在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宜妃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妹妹,你要听长姐的,咱们与和妃不是一样的,大可不必跟她计较一时的荣g啊!”

    罗常在惊异的瞧着宜妃,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不认识了一般。

    “姐姐怎么这么说话?难道你甘心看着皇上被她迷惑了去?”

    “长姐这个岁数,早就不在乎皇上喜欢谁,宠爱谁了,妹妹你也要想开,那都不是最重要的,即使皇上再g着她,她阿玛到底不是个有大才干的,家里两个哥哥一个死了一个也要死了,影响不到咱们的日子。”

    “长姐是怕了?”罗常在不屑的说。她知道长姐的脾气,故意激她,想宜妃为自己做主。

    宜妃压着怒气,说:“和妃平时也是谨慎小心,不惹是生非的,咱们何必跟她作对呢?力气要用在正地方。现在朝中这么多事,哪个不比这件重要。你也要为孩子想想,等着你生下个小阿哥,还愁皇上不喜欢你?那和妃再得宠,没有孩子,就都是虚的。”

    宜妃看的透彻,她可是从来没想过得到什么玄烨的真爱专g的,她要的东西很明确,家族的前程、自己的前程、五阿哥和九阿哥的前程,还有妹妹现在肚子里孩子的前程。

    和妃得g是真的,她要是说一点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心中也就是酸酸便过去了。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麻木了。

    可是罗常在不行,她还年轻气盛,还对皇上抱有一丝的希望,还相信皇上的话,还会为皇上伤心难过。

    宜妃说的罗常在根本听不进去。

    宜妃企图将自己的道理讲给罗常在听,可是罗常在除了鄙视却也无其他的反应了。

    “长姐,我一向以为你是个性子刚烈,不甘于人后的奇女子,想不到竟也是如此的懦弱认命了吗?难道长姐也怕了那和妃?如果这样,妹妹也不说什么了!”
正文 616 芸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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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6 芸豆卷

    “妹妹糊涂啊!你长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是教会你什么是重要什么是不重要的,难道你真的指望着皇上心里有你吗?皇上心里谁也没有,长姐早就看透了。”

    “长姐,我心中最尊敬的就是长姐,我自然不会瞧不起长姐,若是长姐,即使是叫我去冷宫,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其他的女人,我不许践踏于我之上!咱们郭络罗氏怎么是好欺负的?”

    看着罗常在这么不开窍,宜妃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这小妹也是糊涂,皇上有什么好?她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也四十几岁了,若说是自己当年会稀里糊涂的爱上皇上还可以理解,毕竟那时候的皇上意气风发,是最好的时候,可是如今她实在不明白小妹喜欢皇上什么,无情无义,又对人冷淡,小妹怎么就成了这个魔障样子。

    将罗常在送了回去,宜妃又看着她睡着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休息。

    后宫的妃嫔们知道了此事后,都乐开了花,在宜妃的淫威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宫中对宜妃有意见的人很多,可是人家是妃子,五阿哥又那么出息,如今九阿哥也出头了,谁敢得罪,宜妃她们是看不到笑话的,倒是那罗常在,不是个聪明人,这么好的戏码怕是日后有的是机会看,何必急于一时。

    只是这宜妃真是辛苦了,还在闭门思过的佟佳氏在佛堂正读经呢,听到后微微一笑,闲话道:“这宜妃前些日子不是老毛病犯了,身子不大舒坦?又要大半夜的拖着身子来救妹妹。唉,真是个不省心的。”

    佟佳氏心想同样是做妹妹的,自己可要比那罗常在强的多,只是运气上不知道会不会强于她了。

    佟佳氏的姐姐孝懿仁皇后是康熙第三任皇后,也是他的嫡亲表妹。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九日封后,翌日崩逝,实际上只当了一天不到的皇后,是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

    佟佳氏想到自己的姐姐不由的心中哀伤,若是姐姐在,她也不用活的这么辛苦小心。

    虽然同是皇上的表妹,她和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终究不同,皇上和姐姐自幼一起长大,情分自然多些。

    如今自己虽然也是个皇贵妃的名头,其实皇上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姓氏而已。

    想来佟佳氏的女子命苦,所有的荣耀都给了母家,自己却一无所有。

    当年先帝的时候佟妃生下玄烨,但并无宠,丧夫。儿子当上皇帝,她却在康熙二年因患病,撒手人寰,才二十四岁。皇帝即位后,尊生母佟氏为皇太后。而自己的母家佟佳氏才得以出头,本来是汉军旗,康熙帝命入满洲镶黄旗。

    人有因缘,事有因果。她们姐妹要不是靠着孝康章皇后哪有今日的机遇荣耀,可是她们姐妹又何曾能左右过自己的人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佟佳氏端坐佛堂之上,眼前只有一灯一佛,只觉得在这莫大的深宫之中,只她一人,唯有她一人,无比的孤独凄冷。

    ***

    胤襸到了宜妃的翊坤宫门口,徘徊了几步,实在是不想进去,可是小太监一个劲的催,胤襸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就是翊坤宫连和妃处也比不了的奢华。

    宜妃受宠了许多年,如今又仗着儿子争气,果然在宫中作威作福。

    胤襸只觉得这里的宫人似乎都比一般地方多些,明显是坏了规矩的,眼看着内务府也是她的天下了。

    胤襸随着小太监进了大堂,宜妃已经在等着他了,见他来了,一脸的笑容伸出手来迎着胤襸说道:“六阿哥来了,快坐!翠儿上茶!把本宫早上做好的芸豆卷拿来。”

    宜妃做的吃食,哪里是谁都吃的上的,她对胤襸这一热情弄得胤襸是诚惶诚恐,可是一点的温暖也不觉得,反倒是心里愈发的不安。

    所谓无利不起早,何况是宜妃这样的人。

    胤襸回想小时候偶尔在后宫见到宜妃给宜妃请安,总是跪下来半天连个声音也没有的,也就是宜妃身边的宫女最后来扶着自己起来,宜妃最多就是跟自己答应一声。

    就说去年的事,他见了宜妃和惠妃请安,两人还不愿意搭理呢。

    如今他和直郡王九阿哥是明摆着结仇了的,宜妃反倒对自己好了?

    这样的好,让胤襸如何敢心安理得的接受。

    胤襸拘谨的跪下来,请安道:“许久未见宜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宜妃说着话竟然站起来了,上前来蹲下身子扶着胤襸起来,这一扶扶的胤襸是一身的冷汗,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胤襸想着自己真是触了什么霉头,先是在和妃那里受了惊吓,现在到了宜妃这里,又被吓一次。

    比起和妃给他的惊吓胤襸觉得宜妃的甚至要更恐怖。

    他至少知道和妃不至于想存心害自己,可是宜妃呢?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宜妃是思念自己的。

    胤襸肢体僵硬的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宜妃,嘴角因为紧张微微的抽搐,“谢宜娘娘。”

    宜妃呵呵的笑说道:“看这孩子,几日不见倒是约束了,别拘谨,坐吧!”

    这时候宫女将宜妃做的点心也端出来了,宜妃亲自将盘子接过来放到胤襸的面前,胤襸僵直的伸出手来拿了一块,去了关外后就没吃过芸豆卷了,倒不是那地方没人会做,只是他出了京城后就不想吃紫禁城里的东西,仿佛看到心情都不好。

    今日见到这从小吃到大的东西,心里竟千回百转,不是个滋味。

    宜妃身边的小宫女讨巧的说:“知道贝勒爷喜欢吃这个,娘娘早可个大早特意做的。”

    胤襸听这话差点没噎着,这芸豆卷看着简单,做起来也麻烦的很,芸豆磨成碎豆瓣,去掉豆皮,放入沸水锅中,加入碱和白矾,再多加些水,煮至将豆瓣搓捻一下成粉。再将芸豆瓣捞出用布包好,上笼蒸一刻钟取出,逐次舀一些豆瓣倒在马尾箩上,刮擦成泥,将和好的芸豆泥搓成圆条,放在湿布中间,压成片状,再抹成长方形薄片,铺满三分之一的湿布上,在上面铺满芝麻馅,将另一半湿布盖在馅上,压实。再将湿布揭开,将一半芸豆泥卷成一个大卷圈,捏实后,撤出卷进去的湿布,按同样方法,卷起另一半芸豆泥即为芸豆卷。

    这样一次次的反复,才做成这一盘子,而宜妃做的更讲究些,上面还点缀了桂花,胤襸咬了一口,的确是好吃,馅料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这样的美味他却吃的辛苦,每一口都像是在吃毒药一般,宜妃眼巴巴的盯着他,让他的心愈发的慌了。

    宜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上下打量着胤襸,她的心中也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她不喜欢胤襸,可是也知道胤襸不喜欢自己这位娘娘,其实到了今时今日她依旧是看不起胤襸的,一个被流放的阿哥,简直是个笑话,谁还能将他放在眼中,没想到的是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胤襸回来处理这件事情。

    宜妃一直自诩是后妃中最聪明伶俐的,对皇上的心思也猜的透彻,她早就看出来皇上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别看太子是皇上的心头宝,是皇上最在意的,别的人跟太子比都不算什么,别说那些女人,就是这几个阿哥,看着一些小阿哥皇上似乎都喜欢,其实跟太子比就不行了,可是即使皇上这样疼爱太子,他依旧在怀疑太子,在提防太子,甚至也在算计太子。

    所以她告诉惠妃要把我机会,不然哪有直郡王那么努力的表现,皇上不想太子一个人独大,也就早就了直郡王如今的势力。

    可是对于胤襸宜妃是没有把我的,六阿哥额娘通嫔的死,宜妃心中有愧,虽然不算是她害死的,可也跟她撇不清干系,她看不起胤襸,却也有点不太敢看他。皇上对胤襸的所有言行宜妃也十分在意,过去她以为皇上很讨厌六阿哥,毕竟通嫔当年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死的也不体面,能留着六阿哥在宫中长大已经是皇上大度了。

    这几年对六阿哥的冷漠宜妃觉得也都顺理成章,宫中其他人不懂她和惠妃是知道其中的内情的,但是如今皇上似乎突然要重用胤襸了?

    到底是重用给他一个机会想让他翻身还是说要利用这件事让胤襸彻底不法翻身呢?

    宜妃猜不透,所以她本来也不想搅和,何必去赌呢,赌对了没什么好处,赌错了岂不是跟皇上对立。

    可是因为她的妹妹罗常在,她不得不为了妹妹出头,宜妃心一横,对胤襸说:“六阿哥这次回来可去了大理寺了?”

    “儿臣去过了。”

    胤襸提起了精神,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步入正题了,他可要万分的小心。

    宜妃说:“皇上叫你去见和妃,和妃可有帮她二哥说话?”

    “不曾,和妃娘娘只是叫儿臣秉公办理。”
正文 617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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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 咄咄逼人

    胤襸也不是要护着和妃,此时此刻他要保护的是自己,他不能跟和妃扯上关系。

    如果一定要将宜妃和和妃两个人划成对立面,而他身不由己一定要站到一个阵营之中,那么即使他再不情愿也是要站在和妃这边的。

    宜妃瞧着胤襸,咯咯的笑了声,心里想着这六阿哥是长大了,去年见的时候还没这样会扯谎呢,虽然姜还是老的辣,胤襸在她的面前还是个毛头小子,不过到底是进步了。

    想不到直郡王将他害成这样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他了。

    宜妃心里琢磨着,她也预感到了胤襸不会出卖和妃,出卖和妃对胤襸是半点好处没有的,只是这样一来她该如何问下去,想来还是要直截了当的好,反正不管怎么说,该说的也是要说的。

    宜妃看着胤襸,毫不隐晦的说:“六阿哥这是跟本宫有芥蒂,其实宫中有许多关于本宫的传闻,说的本宫好像是做了多少事,让后宫不得安宁,其实本宫不过是一妃位,虽然不低,可是上头过去有皇后,如今有皇贵妃,说到你皇阿玛的心思,你也该知道,心尖上的人早就不是本宫了。而本宫这些年也并未惹是生非,今日跟你说这些有些越了规矩,可是你若是因为本宫的那些传闻而不信本宫,本宫可是要失望了。”

    胤襸拱手道:“儿臣不敢,宫中并未有什么传闻,宜娘娘宽心。”

    “唉,你这孩子啊,就是安慰本宫罢了,本宫的日子过得辛苦,只有本宫知道。就说你九弟吧……”宜妃说着话看着胤襸,瞄见他眉头跳了一跳,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可见是多紧张,暗想着果然还是个不成器的,换了太子和直郡王怕是一点都不会被人看出来的,就说那八阿哥也比这胤襸不知道强出去多少。

    喜怒不形于色,是后宫生存的第一要领,胤襸却偏偏还是没学会。

    宜妃又说:“你九弟最近看上了个汉女,本宫想就是做个格格,也没什么,接进他府里就是,可是这九阿哥不争气啊,像是被那女子迷住了,还牵扯到了那女子过去定亲的人家,本宫一介女流,哪里懂得这些事,还是别人告诉了才知道这人家竟然是和妃的母家,说是她的二哥杀了大哥,可真是荒唐至极,后宫不可过问前朝事,本宫却不能不管九阿哥,六阿哥,本宫的心思你可明白?”

    胤襸心砰砰砰的乱跳,他等着就是宜妃说这个,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是宜妃说了他却还没相好如何应对,不过有一点他是拿定了主意的,就是绝对不能答应了宜妃,不然他岂不是等于和直郡王同流合污了,抛开他们的私人恩怨不提,就是从道义上他也不能顺从了直郡王。

    过去自己还没现在这样潦倒的时候不能,如今他这样潦倒,也不怕什么了。就更不能了。

    胤襸对宜妃说道:“儿臣明白宜娘娘的良苦用心,等着儿臣先去将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明白一定给宜娘娘一个交代。”

    “这话想必你跟和妃也说过吧?”宜妃自然不是好打发的,说穿了胤襸的心思,弄得胤襸是哑口无言。

    胤襸尴尬的说:“儿臣只能秉公办理,请宜娘娘见谅,如果没什么事儿臣该出宫去了。”

    “别忙啊,本宫叫了你九弟回来,快到了。你们兄弟俩也许久没见了,本宫备上一桌酒宴,你们叙叙旧!”

    胤襸心里咯噔一下,竟然九阿哥回来了?这是鸿门宴啊,说着话的功夫外面听到声响,九阿哥就到了。

    胤襸此刻是骑虎难下,看来这场鸿门宴不吃也不行了。

    人没到,声音就到了,只听得外面一声——“六哥!”

    这声六哥可是叫的胤襸全身的不自在,倒不是九阿哥过去不叫他六哥,可是今时今日真是物是人非。

    兄弟几个中,胤襸最惧怕的不是直郡王,而是九阿哥,倒不是怕他的地位权势,而是从小到大九阿哥虽然比他小却一直在欺负他,九阿哥从小鬼点子就多,喜欢戏弄人,虽然不是只针对胤襸一个,可是他的确是被戏耍的最多的一个。

    随着声音落下,九阿哥人也到了屋内呢,给宜妃鞠了个礼直奔胤襸去,上来就是一脸的热情,“六哥回来了!六哥像是胖了些,看着六哥还好我就放心了!”

    “劳烦九弟挂念。”胤襸尴尬的笑了笑。

    宜妃插话说:“去吧去吧!给你们安排好了,兄弟两个边吃边聊。”

    九阿哥点了点头拉着胤襸就往后面去。

    胤襸赶鸭子上架,这个时候也走不掉了,只能跟着九阿哥去吃饭。

    这顿饭算是胤襸这辈子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了,对着一桌子的饭菜,还有最好的贡酒,却是一杯酒也喝不下,一口菜也吃不下。

    九阿哥举起杯来先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翻过来给胤襸看,笑道:“比起喝酒,咱们兄弟里六哥第一谁敢第二!这事特意为六哥准备的女儿红,六哥可要喝个痛快!”

    胤襸应付着喝了一口,他看着九阿哥真是意气风发,不过是一年没见,却觉得许多年了,现在的九阿哥比过去还要自信,还要气派,可能是跟着直郡王的关系,九阿哥身上也带着一股子的霸气,只是他比直郡王还是会收敛光芒,胤襸看着九阿哥心中是恨的,他知道是谁害的自己如今的下场,可是他不得不违心的跟九阿哥谈笑,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九阿哥又举起杯来,说:“六哥,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咱们兄弟在一起多痛快!”

    “这次回来是皇阿玛叫我来办事的,办完了就走。”

    九阿哥笑说:“六哥可别这么想,皇阿玛能叫六哥回来是思念六哥了,案子不算什么,皇阿玛是找个由头让六哥回来。”

    胤襸没有接话,连着喝了几杯酒,他想要是将自己喝醉了,打诨过去就好,可是九阿哥知道自己的酒量,怕是也装不过去的。

    九阿哥偷偷的用余光瞄着胤襸,捉摸着这位六哥,九阿哥和宜妃一样,从来没有尊重过胤襸,不过他倒是也不讨厌胤襸,只是各为其主,才给直郡王出了那么个主意,将胤襸害到如今这个田地。

    要是九阿哥没有半点的心虚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对六阿哥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毕竟是兄弟,这样狠毒的害兄弟,九阿哥也是第一次。

    如今他又不得不跟胤襸讨好,心里也不是很自在的,但是他就是如此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为了眼前的利益,其他的大可暂且放下。

    九阿哥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剩下来九阿哥和胤襸两个人,他才说:“六哥,去过大理寺了?”

    “巧了,刚宜妃娘娘也问过。到底是母子连心。”胤襸冷冷的说,他实在没有九阿哥这般会演戏,掩饰不住内心对九阿哥的气愤。

    九阿哥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知道六哥气我,来,弟弟敬六哥一杯谢罪了!”

    说着九阿哥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向胤襸双手推向一杯酒,胤襸凝视着这杯酒,犹豫着要不要喝,九阿哥这样算是认了吗?

    他这样认了, 倒是轮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九阿哥也不急,笑着脸望着胤襸双手高高的举着,似乎是一定要等着胤襸喝下去不可。

    胤襸想自己若是不喝,就代表着彻底翻脸了,虽然他的内心早就跟直郡王和九阿哥翻脸了,可是真的要明面上闹翻吗?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吗?

    他现在在翊坤宫,自己不给九阿哥这个面子,就代表不给宜妃面子,胤襸想到此,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慢慢的接过酒来喝了进去,这杯酒真是很苦涩,是胤襸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酒……

    胤襸不喜好诗书,现在却想起来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胤襸吃了两口菜,坐视看了看时候,对九阿哥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出宫去了。”

    “六哥,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来想说什么不说六哥估计也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六哥打算怎么做?”九阿哥将胤襸面前的酒杯倒满,没有要放他就这样走的意思。

    胤襸将酒杯举起来又慢慢放下,他抬起头来看着九阿哥,屋内安静极了,似乎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胤襸轻轻的说:“九弟,你想我怎么做?”

    九阿哥哈哈笑了两声,说:“判了瓜尔佳和民,一个小角色,不值得一提,他死了,我帮六哥回来!”

    “九弟说话倒是比过去畅快了,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你既然觉得他是个小角色,何必要咄咄逼人,非叫他死不可?就因为一个女人?”

    胤襸不明白九阿哥什么时候会为一个女人这样拼命了?

    谁不知道九阿哥是不好女色的,家里现在就一个福晋,还有选秀时候赐下来的两个格格而已。
正文 618 皇位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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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8 皇位人选

    九阿哥不屑笑道:“女人?我怎么会在乎一个女人!不过我的确是需要苏家的财力,你也知道九弟我喜欢做点小买卖,有苏家的帮忙,方便了许多,而最重要的是直郡王几次想拉拢瓜尔佳上图,可是那个蠢货竟然不领情,和妃如今的势头,不得不防。”

    “总有些蠢货不听你们的。”胤襸气的牙根痒痒,想起自己的境遇,不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和直郡王他们同流合污所以才被害吗?

    要是这么说,他还真就高看瓜尔佳上图一眼,这人没什么才学,好在还不至于随波逐流。

    九阿哥听出来胤襸的意思,知道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得,九阿哥怎么会不知道胤襸多恨自己,胤襸这个人九阿哥是很了解的,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胤襸是个直脾气,最藏不住心事,人是大度的,也不会勾心斗角背地里的那些个算计,他今日见了自己还能这样说话而不是上来揍自己一顿已经是给了自己面子,也是他强压着怒气了。

    九阿哥虽然觉得跟胤襸说话也辛苦,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不过这倒是他的强项,也不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九阿哥看着胤襸微微笑道:“六哥这还是怪罪弟弟,我也是没法子,这后宫与前朝总要依附人才生过下去,八哥的额娘如今都是妃位了,不还是整日的巴结着惠妃,都说我额娘何等厉害,却也不过是讨好着太后和苏嘛拉姑,而咱们这样的,说是阿哥,你我心里最有数,还不如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六哥靠着太子,我和八哥靠着直郡王,咱们没什么不同。”

    胤襸听九阿哥既然将话说的这样明白,也干脆挑明了说:“各为其主,我却不曾想过害你们。”

    九阿哥耸耸肩,无奈的笑道:“六哥光明磊落弟弟是敬重的,可是光明磊落落得个什么下场?六哥觉得跟我们一起是同流合污,难道太子那就干净?他这些年在京城内外安插了多少自己的亲信,外面索尔图结党营私又给皇阿玛填了多少的麻烦?六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也别看不起谁!”

    胤襸说:“太子是皇阿玛属于的太子,他才是正统!你们整日里兴风作浪,是愧对天下。”

    九阿哥笑道:“六哥迂腐啊,皇阿玛选定的?那时候太子多大?皇阿玛就一定选对了?难道别人当就肯定不如他,若想要不愧对百姓,不愧于天下,难道不该选贤举能,择一位最佳人选?六哥,太子这些年不得皇阿玛的器重,你也是看在眼中的,说不定皇阿玛后悔了呢!”

    “胡言乱语,太子文韬武略都是拔尖的!就是直郡王也比不过,他有什么不服气的?你们又有什么不服的?老九,我知道你心里最敬重的根本不是直郡王,而是老八,你这样不是帮他,有朝一日你会发现你害了他!”

    兄弟间即使再陌生也是熟悉的,九阿哥觉得自己了解胤襸,胤襸又何曾不了解他呢?

    九阿哥对八阿哥是实实在在的崇拜和推崇,丛小到大,九阿哥只听八阿哥的话,什么都帮着八阿哥。说来也是奇怪,九阿哥根本看不起八阿哥的生母良妃,可是他就是把八阿哥和他的生母给很明确的分开来。

    九阿哥笑道:“以为六哥只会打打杀杀原来也这样会说话。是,今日在翊坤宫,你我兄弟难得一起喝酒,我说句大逆不道的实话给六哥,这皇位只有八哥坐我才服气!我也一定会帮着八哥到那个位置上!六哥,你和我已然是断了兄弟情的,可是八哥和你还是有交情的,八哥是什么人你该清楚,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这才是对得起你口中的黎民百姓!”

    胤襸不愿再听下去,他站起身来指着九阿哥说:“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我只警告你,不要拿我家人威胁我,我家中哪怕是一个小斯丫鬟出了事,我都不会放过过!我现如今这个田地,还在乎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就是!”

    九阿哥望着胤襸,心中琢磨,这个六阿哥可真是个宁顽不灵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食古不化,既然他执意如此也怪不得自己了,九阿哥放下酒杯也站起来,向前探了几步,跟胤襸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仰着头,一字一顿的说:“六哥,瓜尔佳和民跟你没有半点交情,可是这点忙六哥却不愿意帮弟弟,六哥绝情,咱们也不用再多说了,等着你结案,到时候别后悔就是。”

    胤襸不屑的瞧了九阿哥一眼,转身离去,到了前面见到宜妃宜妃刚才就听着呢,就知道里面出事了,这是没谈妥,她本想拦着,九阿哥在胤襸身后说道:“额娘让他走!”

    宜妃见状也没再拦着,母子俩看着胤襸大步离开。

    宜妃叹了一声,问九阿哥说:“真是给他脸面了,这个六阿哥跟他额娘一个性子,是说不动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九阿哥瞄着宜妃,打趣道:“额娘看来和六哥的额娘是有什么恩怨啊!”

    “哼,她也配?过去的不提了,倒是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九阿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宜妃的话,然后找了个由头出宫去了。

    九阿哥离开后宜妃的心格外的失落,宫中的人都以为她多风光得意,可是这种寂寞只有她自己知道。

    宜妃最爱的是五阿哥,最寄予厚望的也是五阿哥,可是五阿哥从小就不理睬她,长大了更是她不愿意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九阿哥表面上倒是听她的,可是心思明显跟她不是一块儿的。

    深宫之中,儿子就是指望,宜妃在外人看来是最有指望的,可是她一直在强撑着,却觉得越来越没有指望了……

    九阿哥的话字字诛心,胤襸望着他倒是不认识了,过去只觉得九阿哥聪明,做事狠辣,在经商上是个天才,可是倒是没想到他对事情的看法也如此独到,可能是自己一直觉得他就是八阿哥的跟班,所以自己也轻视了他了。

    胤襸最笨,哪里是九阿哥的对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九阿哥得意的一笑,又说道:“其实瓜尔佳氏我也不是非要动不可,瓜尔佳上图六哥也见了,不是个能成气候的,我们本将他放在眼中,可是那个和民……我本看好他,想扶持他,可是他固执的很,其实仗着和妃如今的势头,和民要是想有番作为不是难事,可是他宁顽不灵,只是干着个闲饭的差事,直郡王几次找他他都不理睬,本来我们想他只要不去巴结太子也没什么,由着他去吧,不过这次既然有这样的好机会,为何不把握了,以除后患!所以六哥,你现在也该明白为什么我必须要和民死了,直郡王想他死,我只是去做而已,六哥,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啊!”

    胤襸干笑了下,说道:“你有你的无奈,我也有我的不可为,直郡王那你可以交代,过去我不会跟你们一起,以后也不会,别说是今日给我流放到了埋头沟,就是将来到了宁古塔,我也不会后悔。”

    “六哥,何必呢!人生在世,何必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家人。”九阿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瞟,露出一股精明的算计和威胁,让胤襸怔住了。

    胤襸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们敢拿我家人威胁我?”

    “六哥的家人也是我们的家人,说不上什么威胁,只是六哥如今不能在家中照顾,我这做弟弟的也担心,对了,听说六哥得了一位红颜知己,有孕也有三月了。”九阿哥说着将面前的酒引进,呛了一下说:“唉,说到喝酒我是真的不如六哥,兄弟里是最差的,连老十都喝不过,不过也好,起码酒色财气能少好一样。”

    “胤禟,你不要打我家人的主意,不然我就是拼出命去也要跟你们陪葬!”胤襸一怒而起,拍着桌子怒喝道。

    九阿哥却不以为然,完全没见胤襸放在眼中,他既然能将这些说出来就是坐好了准备的,任由胤襸如何生气,难道他还敢在翊坤宫将自己怎么样?不过虽然是胸有成竹,九阿哥还是谨慎的握住了藏起来的匕首,他知道胤襸的厉害,比武功自己是不行的,就是十个自己怕也对付不了,不过轮脑子,轮计谋,六阿哥在他眼中跟个孩童没有区别。

    说到底,九阿哥自己也承认,胤襸最失败的地方就是 还将自己当兄弟,还以为有什么兄弟情。

    九阿哥又将酒杯倒满,推向胤襸,说道:“六哥别急啊,坐下,来,坐下来谈。”

    胤襸死死的盯着九阿哥,厉声说道:“你以为拿我家人威胁我,就可以逼我就范?”

    “六哥,我知道叫你死,你也不会答应我们的,可是若是叫府中人的命呢?不知道六哥会如何打算?”
正文 619 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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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9 前尘往事

    (昨天发的顺序有错,修改过了。)

    九阿哥离开后宜妃的心格外的失落,宫中的人都以为她多风光得意,可是这种寂寞只有她自己知道。

    宜妃最爱的是五阿哥,最寄予厚望的也是五阿哥,可是五阿哥从小就不理睬她,长大了更是她不愿意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九阿哥表面上倒是听她的,可是心思明显跟她不是一块儿的。

    深宫之中,儿子就是指望,宜妃在外人看来是最有指望的,可是她一直在强撑着,却觉得越来越没有指望了……

    宜妃心里烦闷,自己收拾衣橱,也能静静心,她翻出来一件过去绣到一半的合欢花,绣布里面包裹着她藏起来的手抄书,是纳兰性德的诗词,都是过去她最喜欢的。

    宜妃下意识的瞧瞧周围没人在,她才小心的将已经发黄的书打开,她许久没有抄过佛经以外的字了,看着就不像是自己写的。

    她想起年轻的时候额娘在她入宫前说告诉她的话——女人争来争去也不过就是争得一个在这男人面前谁比谁更讨这男人欢心,男人更喜欢谁,谁更得皇上喜欢谁就更尊贵。

    其实她想告诉额娘她错了。

    后宫的女人说是尊贵,其实也不过是女人,还是最卑微的。

    宜妃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皇上是很喜欢她的。

    那日,他对自己说“朕才发现你这衣服上是合`欢?”

    那天西暖阁灯火十分的足,他一看才发现宜妃的衣服上绣着合`欢花的暗纹,淡的看不太出来的粉色,宜妃年轻的时候不喜欢太鲜艳的颜色反倒添增了不少的雅致,又想有点心思,找来这么一件衣服。

    也的确巧妙好看。

    “臣妾喜欢合`欢花。”

    “朕记得纳兰有一句词说的好——‘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说道诗书,比起纳兰来,朕自愧不如!”

    “纳兰性德的确是有些才情,可是皇上是大智慧,又岂是纳兰性德那些小心思的男女之情可以比拟的?”宜妃没有告诉皇上她最欣赏纳兰性德,可惜的是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妃子,没有机会能跟纳兰性德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甚至连见面都只是在宫宴上远远的瞧见几次。

    玄烨瞧着宜妃的眸子,这女人真是很懂得说话,纳兰性德的才华他是知道的,可是普天之下,他自然希望自己是最有才华的那个人,他可以夸奖别人,但是自己的女人绝对不可以欣赏别的男人。

    宜妃这么褒扬自己贬损纳兰性德虽然听上去有点不厚道,可是她这么说的确也是情理之中。

    宜妃比之其他女人的不同是玄烨知道她总能说出他最喜欢听到的话。

    那时候孝昭皇后过世,皇上很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后宫一些事怕佟佳氏一人做不好,也叫宜妃帮忙。

    宜妃倒是没让他失望,权衡得宜,做事情刚柔并济,赏罚分明,虽然严厉却也通人情。

    比起孝昭皇后来更有威慑力,比起佟贵妃来更用心。

    玄烨竟觉得赫舍里走后,后宫还没这样好的光景过。

    这样一来,对宜妃更是高看了一眼。

    便昭告后宫,赞赏宜妃温顺仁德,后宫楷模的评价。

    那时候的宜妃甚至一跃超过佟贵妃,成为了皇后的最佳人选。

    宜妃将诗词本合上,冷冷的笑了,她笑话那时候的自己多么单纯。

    她曾经也像是个普通女人相信自己的丈夫一样去相信皇上吧?去相信皇上真的喜欢自己,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如今她再想起过往只觉得自己可笑之极。

    皇上当年只是贪恋美色,自己不过是美色中的一个算是更讨他欢心的人罢了。

    宜妃摸着那绣到了一半的合欢花,黯然片刻又不屑的拿出来撕碎了,她记得这合欢花是怀着公主的时候绣的,她以为自己和皇上情比金坚,可是皇上那时候有了新宠章佳氏和如今的良妃卫氏,就把自己忘了。

    她曾经以为只要皇上喜欢自己,就会为自己做主,可是已故的皇后佟佳氏害的自己失去了孩子她伤心欲绝,可是皇上却和章佳氏饮酒作乐,还半点苛责佟佳氏也没有。

    宜妃的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宜妃记得那个晌午,大家在太后多呆了会儿,本要各自回宫的,佟佳氏却说想去御花园走走。

    宜妃那时候住在斓凤阁在御花园附近,她们便只好顺路走着。

    宜妃最厌恶佟佳氏,两人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佟佳氏虽然是皇上的表妹,却不得g,在宜妃心中这个佟佳氏不过是空站着个位置罢了。所以也没怎么将她放在眼中。

    而已故的佟佳氏,ding多也就是跟着宜妃酸上几句,也不会真的与宜妃起太大的冲突。

    平时也都尽量躲着对方。

    今日佟佳氏却要去御花园,宜妃也不好自己绕路,佟佳氏又给她一个步调,宜妃只好硬着头皮,两人面和心不合的说着话。

    “妹妹的斓凤阁的位置真好,离着御花园那么近,平日去转转也方便。”

    “臣妾那里小地方,哪比得上娘娘那里富丽堂皇,娘娘身份尊贵,到底是皇上心尖上的。”

    “哎呀……”

    佟佳氏突然脚一歪,差点没摔倒地上,好在宫女扶住了她。

    “娘娘!”

    “娘娘没事吧?”

    宜妃嘴上问着,眼神却是看好戏的神情,只是一旁冷冷的问句。

    “好疼,怕是走不远了。”

    宜妃见佟佳氏是真的疼,转个弯就是斓凤阁,她无奈只好带着佟佳氏回了住处。

    趁着宫女去找太医的功夫,宜妃坐着跟佟佳氏闲聊。

    正看到绣案上的合欢绣图,佟佳氏笑着问道:“妹妹的女红真是数一数二的。”

    “哦,闲的没事。”

    佟佳氏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忍着疼慢慢的挪过去,拿起绣活来看,灿笑道:“并蒂莲,合欢花,真是好意头!”

    “娘娘说笑了。”

    宜妃不耐烦的将绣活夺了回来。

    “妹妹再让我看看,我回去也照着绣一个!对了,妹妹有孕,可要小心些,不是说有孕的要少动这些针线。妹妹好福气,这孩子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像是本宫,这辈子怕是也没指望了。”

    宜妃十分尴尬,知道佟佳氏十分在意这些。

    佟佳氏要上去拿,宜妃不情愿的一个躲闪,佟佳氏不小心的扑了个空,脚一崴,直接摔倒了地上。

    宫女们赶紧上前来扶起她。

    脱了鞋一看,那脚踝肿了一大块。

    宜妃也有点怕了,忙解释着:“我可不是故意的!”

    她想着佟佳氏平时看着也算老实,应该不至于是个无事生非的人,她也没想太多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上去将佟佳氏扶住了。

    佟佳氏却没事人似的笑道:“看本宫这笨样子啊,真是的!”

    宜妃只想着赶紧赶走这瘟神才好,坐立不安的往外瞧,却迟迟不见宫女和太医来。

    佟佳氏捂着脚踝,眼神游弋在宜妃身上,有自己的心思。

    终于,佟佳氏的贴身侍婢带着太医回来了。

    宜妃像是等来了救星,忙叫太医引到佟佳氏身边,太医不敢造次,先是跪下磕头,才敢直视佟佳氏的脚踝。

    “娘娘伤的很重,要修养些时日才能好,也不要下地走动。”

    “快去找个轿子来!”

    宜妃忙差遣着人去找轿子来讲佟佳氏带走。

    佟佳氏说道:“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是容易腿脚不稳,有时候还烦闷。”

    佟佳氏托着太阳穴,喃喃说道。

    太医见状不敢怠慢,忙给宜妃的手腕上盖上了手帕,“娘娘,微臣给娘娘号脉看看。”

    宜妃心里嘀咕着宜妃真是矫情,不耐烦的看着,只想着快些送走这女人,赶瘟神一样。

    太医的手搭在宜妃的手腕上,先是沉思,又是一惊,接着又反复的确认。

    佟佳氏忧心又焦急问道:“太医,本宫难不成真的什么大病?”

    “娘娘非但没有任何病,还是喜事临门了!”

    宜妃的心咯噔一下,几步来到近跟前:“你说的有喜是什么意思?”

    佟佳氏也明知故问的追问起来,“太医,本宫有何喜事?”

    “娘娘已有至少一个月的身孕!还不是天大的喜事?”

    “真的?”

    佟佳氏欢喜的要站起来,却脚痛的又被搀扶着坐下。

    宜妃傻了眼,怎么这还崴脚崴出个孩子来。

    佟佳氏说:“太医,你再好好看看,别错了,让人家空欢喜了一场!”

    太医说:“宜妃娘娘,微臣反复诊了几次,的确是喜脉。”

    佟佳氏道:“那刚才本宫摔了一跤,会不会影响到?”

    太医拱手说:“娘娘放心,太想平稳,没有大碍,只需吃上几副安胎药细细安养便好。”

    佟佳氏喜出望外,“宜妃妹妹,现在是在你宫里,还劳烦妹妹找人来去禀报给皇上。”

    宜妃的脸都僵住了,佟佳氏本就得是皇后的人选,现在还有了龙种,以后岂不是更难应付了?那自己的皇后梦怕是没有指望了。

    现在又让自己去给皇上报信,不是在示威又是什么?
正文 620 帝王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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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0 帝王之爱

    宜妃强颜欢笑的说:“娘娘还是先回宫休息,这禀告皇上的事,太医院去做就好了,娘娘可不要再费心思想这些,保重孩子最重要。”

    她才不要管这些闲事,难道要将皇上招来了看着佟佳氏得意吗?

    佟佳氏也不急不气,又难得的没有回嘴,反倒是老老实实的坐着轿子回去了。

    佟佳氏前脚一出门,后面宜妃就让人将整个院子打扫一番。

    “再烧些艾叶!去去晦气!”

    真是老天不长眼,竟然让佟佳氏那么得意,她倒是看着佟佳氏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平时也看不出来佟佳氏是这样的人,宜妃甚至觉得奇怪怎么就这么巧了?这佟佳氏该不会是在自己这演戏吧?

    宜妃再看着自己绣了一半的合欢花,心乱的很,打开柜子,里面是她偷偷抄写的纳兰词,她就将两样放在了一起扔进了柜子里头。

    太医院按照程序去禀报给了皇上,皇上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孩子,加上又是佟佳氏的,佟佳氏是他一手扶持的家族,他当然是大喜。

    佟佳氏入宫多年,一直没有怀过孩子,到底是他的表妹,跟其他妃嫔比起来,他自然要再上心些。

    得到消息便去看佟佳氏,佟佳氏坐在榻上盖着被子修养着,见皇上来了想要下去请安,皇上赶紧上前挡了下来。

    少年天子还是比现在有人情味的,他忙拦着说:“别乱动,听太医说你还摔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底下的人是怎么照料的?”

    玄烨冷眼瞅着佟佳氏身边的几个宫女厉声道。

    佟佳氏紧锁双眉,自怨自艾的说:“皇上,不怪他们,是臣妾不小心,差点伤了龙种,还请皇上赎罪!”

    宫女这时恰到好处的在一旁扑通跪下请罪说道:“皇上,是奴婢没照看好娘娘,奴婢去太医院找太医,谁知道回来时娘娘就摔倒了,本只是没站稳稍稍崴了一下,再看就是红肿了一大块。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

    玄烨本还没想着多问,只当是佟佳氏不小心摔倒了,太医也说并无大碍,他也就没想多追究,这么一看,似乎还有隐情,就不能不问了。

    年轻时候的玄烨不像是如今,喜怒不形于色,那时候意气风发,什么脾气都要表达出来,他怒问道:“你是在哪摔伤的?”

    玄烨看着佟佳氏,佟佳氏却含糊起来,低下头又扭过脸,看着好大的纠结。

    那样子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又说不出口,玄烨第一次见佟佳氏这个反应,自然更要追问下去了!

    可是无论玄烨怎么问,佟佳氏就是将嘴缝上了一般半句话也问不出来。

    玄烨有些急了,又不好对着佟佳氏发脾气,怕伤到胎气,只得半真半假的厉声道:“你不说朕就拷打了你手下的人,看能不能问出来!”

    佟佳氏求饶道:“皇上不要!”

    见佟佳氏终于张嘴了,玄烨不禁满意的一笑,又低声温柔的说:“你说了,朕就不打他们,好了,快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

    佟佳氏便将晌午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又特意说:“这事跟宜妃妹妹没有干系,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玄烨听到是跟宜妃有关,也有些为难,宜妃是他喜欢的,如今又怀着孩子,他劝慰说:“话虽如此,可以后你还是少去斓凤阁,也别乱走动,小心安胎才是。”

    佟佳氏见皇上似乎不打算惩处宜妃,便又说:“可惜太医说不要操劳,臣妾本想给皇上做一件寝衣,这怕是一时半会儿做不完了。”

    “娘娘,有孕期间不可动剪刀针线的,对孩子可不好!”宫女见玄烨没打算责罚自己,放下心来,继续帮佟佳氏演戏故意提醒道。

    佟佳氏一听就慌了,“糟了!那今天我动了宜妃妹妹的针线不会有事吧?”

    小宫女也念叨说:“怪不得娘娘会摔倒呢!怕是对胎神不敬……”

    宫女说的邪乎,玄烨从不信这些,可是这种东西就算是不信也不好补顾忌,佟佳氏又是第一次有孕,样子也十分的紧张敏`感,玄烨为了安抚佟佳氏,便哄着说:“你要是真担心,朕找萨满法师来做场法事好不好?”

    佟佳氏揪着被子看样子很想却一个劲的摇起头来。

    “怎么?”

    “皇上,臣妾才有孕,虽说是喜事,可是也不想被人觉得臣妾仗着怀有龙种恃g而骄。”

    玄烨一直对佟佳氏另眼相看,自然看着她说什么也带着自己的私人感情,觉得她是懂事的,“表妹到底是最懂事的,那朕就私下叫人给你祈福,不声张,你也放心。”

    佟佳氏这才舒缓了愁眉,明艳的笑起来。

    玄烨陪着用了晚膳就回去乾清宫,让人去交代宫里的萨满法师为佟佳氏做法祈福。

    交代了下去,玄烨见天色已晚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玄烨才起身,太监总管梁九公就进来传话说法师来了要见玄烨。

    玄烨心生好奇,那些萨满法师一般没有召见是不会来的。

    今日怎么来乾清宫了?

    玄烨穿戴好了就招人进来。

    玄烨问道:“你急着见朕有什么大事?”

    萨满法师回说:“回禀皇上,昨夜为皇贵妃祈福,不料却天生异象,怕是佟佳氏娘娘有大祸临头,特来禀告!”

    “什么?不是才怀了龙种胎像也平稳怎么会有祸事?”

    玄烨本还只是淡定的听着,一听说佟佳氏有大祸临头可坐不住了,他是多希望佟佳氏能给自己生个孩子,哪怕是公主也好。

    “皇上不要过于担心,只要找到补救办法还是能逃过一劫的!”

    “怎么个补救?”

    “宫中辛丑日出生的女子,找找看有没有近来与皇贵妃经常见面的,让其躲避,皇贵妃可以保全。”

    一直皱着眉头想着,“辛丑日出生?”

    玄烨仔细想着却也想不起来。

    梁久功小心的瞄着玄烨的表情,怯生生的说:“皇上,奴才听说宜妃娘娘像是前几日刚过了生辰,算算这日子,似乎正是辛丑日。”

    “是吗?”

    “奴才也不确定……”

    玄烨点了点头,说:“今日佟佳氏的确是在宜妃那里摔伤了,看来也并非无道理,就让宜妃在宫中好好休养,不经召见就别出来走动了,直到佟佳氏顺利生产后再说!”

    “是。”

    玄烨也没太在意,想着反正找出这个人就好,又不是要责罚宜妃,只是让她躲避些时日,也不算什么。

    小南子领了旨意马上去做事。

    ***

    消息才传出去,就传到了佟佳氏宫中。

    佟佳氏坐在榻上靠着闭目养神。

    宫女得意的跟佟佳氏说着宜妃领旨时好一阵的折腾,还要见皇上,皇上都没搭理她。

    佟佳氏一时间春花灿烂,讥笑道:“让她自以为是,以为可以跟本宫抗衡?以为皇上宠了她几日她生了几个孩子真的与本宫平起平坐了吗?笑话!”

    小宫女笑道:“娘娘早就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以后看她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嚣张!”

    “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本宫就谁也不怕。”佟佳氏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便是她的指望了。

    佟佳氏倏然睁眼,粲然一笑,眸子里是刀子一般的锐气逼人。

    ***

    而宜妃因为这件事抑郁早产,孩子没有保住,几个月后佟佳氏难产,孩子也没有保住。

    这二者之间自然是有关联的,宜妃恨佟佳氏,想尽法子害了她的孩子。

    佟佳氏怀疑过宜妃,可那时候她的身体十分虚弱,等着修养好些早就查不到什么了。

    宜妃永远记得之间被囚禁的那段日子,虽然皇上只是说叫她修养身体,但是她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就是这样的分量,甚至一个萨满法师的话也可以将她抛弃。

    那一刻宜妃才知道帝王之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与其去苦苦的乞讨皇上能喜欢自己多些来争取宫中的地位不如主动出击,培养有出息的儿子,在后宫壮大自己的势力,有了实际的权利,她才能真的做到额娘说的尊贵。

    这些年皇上没有翻过她的牌子,甚至见也不怎么见面,可是后宫谁敢瞧不起自己?

    谁说后宫女人的荣辱都在皇上的床榻之间?

    宜妃看着被撕碎了合欢花绣布,冷嘲道:“皇上,怕是你连臣妾的乳名也不记得了,不过臣妾不在意,臣妾过得很好,会越来越好……”

    宜妃将整理好的衣服再放回去,最后她拿着那本抄写的纳兰词,犹豫了许久,想撕又停下,又想撕掉最后她还是将它放在了衣橱的最底下……

    ***

    胤襸从紫禁城离开后回到大理寺,他心里乱的很,他厌恶透了这后宫的争斗,九阿哥今日的话让他意外,他没想到九阿哥会说这些,说出来了反倒让他不知如何应对的好。

    胤襸忙写了封家书叫人速速送回去给苏七月,告诉她要万事小心。

    他不得不防着九阿哥,他们连自己都会动手何况是自己的家人,胤襸对这几个兄弟是彻底的绝望了……
正文 622 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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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2 证人

    胤襸独自坐在书房之中,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九阿哥的话,太子,直郡王,八阿哥,到底是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胤襸没有怀疑过,他必须坚守自己,他只能效忠于太子。

    拿定了主意后,胤襸的心宁静了下来,他打开卷宗,抛开杂念去分析瓜尔佳和民的案子。

    这个案子的卷宗并不长,上面的字胤襸反反复复的看了许多次也没什么新鲜的。

    不过就是瓜尔佳和林被人用刀杀死,报官后找瓜尔佳氏的人聚齐,这时候和民还在红楼并不知情,接着官府派了人去找和民,和民恰巧也得到了家中小厮传来的消息往回赶,而衙门的人到的时候竟然在他一直包下的房内找到了一把沾染着血的匕首,和和林的伤口比对过后发现大小一致。

    胤襸皱着眉头看,的确这些证据足以断案了,可是胤襸即使抛开自己不想和民被定罪外,还是真的觉得证据有问题。

    一切都太巧了,怎么会在和民刚刚离开红楼后就被人发现他将匕首藏在了红楼呢?

    他也不是个傻子,这样做即使没人查也会留下后患,而且那房间一直也有一个女人在住,他就这么信任她?就算是信任留着匕首对他有什么好处?

    胤襸的头沉沉的,有些晕,想着可能是晌午喝了酒的缘故?实在支撑不住了,只好躺下来休息。

    这一睡竟然睡了十几个时辰,等着胤襸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了。

    胤襸微微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渐渐的清晰,身旁一个声音道:“醒了?”

    胤襸斜着头瞧去,竟然是太子,胤襸想要起身,可是一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太子将胤襸扶着躺下,叹息道:“什么酒都敢喝,你胆子也是大。”

    胤襸这下子才明白过来,诧异道:“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冷冷笑道:“你去了翊坤宫,九阿哥接着也去了,吃了顿鸿门宴才出来,我本也没多想,可是昨日差人来找你,想问问你入宫见和妃的事,说你睡了,今早又叫人来还说你睡着,我就觉得不对劲,找了太医来看看,果然你被下了药了。”

    “这怎么可能?昨日喝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老九也喝了啊!”胤襸不是不相信太子的话,只是他嘴上无论怎么说,内心还是无法这样割舍兄弟之情的,他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九阿哥和直郡王会这样下毒害自己。

    太子无奈的笑看着胤襸,让太医先退下去,等着屋内就两人了,他对胤襸说道:“老六,你这人真是实在,可惜咱们兄弟里也只有你如此了。胤禟是什么人你怕还不是很清楚,这一年来,他仗着直郡王的势力愈发的乖张,在外面结党营私,各地设立商铺,不知道积了多少的银子,结了多少的党羽。现如今的老八老九可不是当初完全依附着直郡王的毛头小子了,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得不提防。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害你性命,给你下的是厉害的蒙汗药,加上酒力的催使会愈发明显,若不是刚找太医给你驱毒,你怕是还要睡上一天。”

    “他竟然会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胤襸恨得牙根痒痒,也十分后悔自己的大意。、

    太子又说:“他是想耽误你的时间,皇阿玛那没说叫你什么时候结案,可是这案子拖下去皇阿玛一定不高兴,只要皇阿玛不高兴了,他们不用做什么你也就算是完了。”

    胤襸咬着唇说:“我也想过他们会害我,却不想如今要下毒了,过去是栽赃还用些麻烦,不算亲自动手,如今他们也是半点情面也不讲了。看来咱们兄弟必然是要翻脸的。”

    太子感同身受,点点头,略带哀伤道:“我与直郡王这一仗是早晚要出了胜负的,你们既然都站好了阵营,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回头了。老六,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想被牵扯进来,我可以帮你去跟皇阿玛说叫你现在就回去,以后在关外做个太平王爷,也逍遥自在。”

    胤襸看着太子凝重的表情,苦苦笑道:“太子的好意臣弟明白,可是臣弟却早就认定了跟随太子,直郡王那边既然如今已经势力庞大,臣弟帮不上什么忙总可以帮着太子做些小事。虽然臣弟不懂皇阿玛到底为何叫我回来,可是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只是昨日胤禟提到了臣弟的家人,若是臣弟真的有什么不测,太子可否帮忙招抚?”

    “我已经派了几个得力的去保护他们的安全,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拿家人来威胁你,放心。”

    胤襸见太子原来早就坐好了打算,也预示到九阿哥会借着家人威胁自己,不由得感叹于自己的简单,九阿哥已经不是过去的九阿哥了,太子或许也早就不是过去的太子了。

    这些年他只觉得太子过得不如意,收敛了锋芒,不像是过去一般自在。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什么事情都不太过问,像是避世一般。

    或许在这背后也有他不知道的,太子说他早就知道要和直郡王一战。直郡王这些年一直招兵买马,势力愈发壮大,在皇阿玛那里更是愈发的得到重用,他手下的八阿哥是如今皇阿玛最器重的皇子,甚至他额娘良妃能做到妃位也是靠着八阿哥的本事。

    九阿哥算是智囊,有了他在,什么手段都能想到。宜妃在后宫拉拢了许多人脉。后宫虽然不得干政,但是后宫的人却在无形之中左右着前朝。

    就是十阿哥也不可小觑,那是宫中唯一出身可以跟太子相较的皇子,虽然十阿哥没有才学,家中也没有过去那么昌盛,可是仗着他的出身就是最小晋封贝子贝勒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喜欢和他一起,也是这样可以借用他的身份。

    直郡王许多次出征,在军中也有自己的威信。

    这样的一伙人,该如何对付?可是胤襸看着太子,发现他没有自己过去所认为的那样弱势。

    或许自己真的是太多的事情不了解,在直郡王一伙人壮大的同时,表面上收敛了光芒的太子也在背地里做着准备。胤襸不知道自己如今这样的落魄还能帮太子什么,可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就要去做。

    太子走后胤襸昏昏沉沉的坐在榻上,他许久没有这样的亢奋过,虽然身体还是不适,但是他却重新找回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他此时很想念苏七月,很后悔自己过去的一段日子里整日的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他想起了苏七月对自己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她失望的神情。

    苏七月不像是夏晗有什么不满意的都要说,可是胤襸知道比起关心自己,没有人比得了苏七月。

    胤襸偶尔也会想到段巧晴,一来是担心她的身子,二来是想起自己和段巧晴那段日子自惭形秽,胤襸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肉,厌恶的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还有些难受,胤襸还是强撑着起来,他穿戴好了练功的衣服,用凉水洗了个脸,让自己尽量的清醒然后他到了院子里,这时候衙门的后院没有人,胤襸费劲了力气扎了一个马步,可是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行了差点没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大手将他扶住。

    胤襸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面孔,月光下这男人有些黑壮,看着倒是面目和善。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个陌生的大汉呢?

    胤襸不得不警备起来,可是他没急着叫人,隐约间他觉得这个人没有社么威胁。

    胤襸尴尬的说道:“多谢。”

    “阁下可是六贝勒?”那人问道。

    胤襸谨慎的打量着这个男人,感觉是没有恶意的,可是胤襸这些日子受到了太多的教育也愈发的谨慎了,退了一步道:“你是?”

    那人看出这就是六贝勒倒是也不卑不亢,拱手道:“在下何里土,是瓜尔佳和民的朋友!”

    胤襸听到是和民的朋友立马精神了,在这个时候这个人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胤襸忙看下四周没有人监视,再拉着何里土进了书房内。

    何里土说道:“六爷放心,在下刚才来的时候没走正门,也怕人多口杂。”

    胤襸笑道:“何公子倒是个明白人,来,坐吧。”

    胤襸亲自给何里土倒了一杯茶,“何公子这么晚了还避开了人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吧?”

    “六爷,在下是个粗人,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在下和瓜尔佳和民虽然见面就要比划,但也算是朋友,相识也有十年了,瓜尔佳和民放荡不羁,的确做过许多荒唐事,但是他绝对不会杀他大哥的!”

    胤襸打量着何里土说的倒是真诚,他问道:“可是现在的证据都指向和民,即使我也相信他不会杀人,却也没法子,现在没人能证明他是无辜的。”
正文 622 红楼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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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2 红楼暗访

    何里土说道:“红楼的一位姑娘叫少灵,也就是瓜尔佳和民的相好,啊房间也是少灵的,我今日去问过少灵,少灵说那日她不在房内,回来的时候就有人说发现了匕首,可是出事的时候和民的确是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去找官府,却被人拦下来,那些人穿戴不俗,像是宫里人,那几个人不让她去,还威胁她如果为和民说话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胤襸心想这些人应该就是直郡王派去的,这直郡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的这样看中此案子,怕是又和九阿哥脱不开干系。

    何里土道:“传言那些人跟宫中阿哥有关,但是在下与朝廷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太清楚。”

    何里土这样说就证实了胤襸心里所想的,果然是直郡王。

    大阿哥如今已经到了连个瓜尔佳和民都容不下的地步了吗?只不过是没有答应他的要求站到他的阵营之中就要被陷害?

    胤襸想到自己的境遇再联想到和民真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与同情。

    胤襸问道:“那位少灵姑娘没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要我派人去保护她?”

    何里土道:“她在红楼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事,我告诉她不要意气用事静等时机,我先来找六爷说下这事,看看六爷的意思。”

    “多谢你信任我。”胤襸看着这个何里土倒是个可用之人,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可见武功不错,又有头脑不会莽撞做事,这样的人以后要是能留在身边也是很好的。

    现在这个案子倒是复杂了,不是说到底是谁是凶手麻烦,而是牵扯了大阿哥。如今朝中的事牵扯到大阿哥,怕是不想按照他的心思来都很难。

    大阿哥这些年的野心是愈发的藏不住了,大阿哥其初在康熙帝诸子中排行第五,因为前面四个皇子均早殇,按封建礼法,在成年皇子中他的年龄最大,所以被列为皇长子。但是,他的生母惠妃那拉氏只是一位庶妃,远不及皇二子胤礽的生母皇后的身份高贵,胤礽因是嫡出而被立为皇太子。胤禔表面上遵从父命,内心里对太子的地位是十分觊觎。

    可是过去他还是有所收敛的,现在却肆无忌惮了。

    事实上胤襸也承认胤禔在诸皇子中是比较聪明能干的,三次随出征、巡视,都有所作为。

    这个大阿哥胤禔平常是蛮横无度,对其它阿哥也没有什么好眼色。其实,大阿哥本人正是仗着他“长者”的身份,才会如此嚣张的。

    大阿哥出生的时候,皇阿玛才刚刚十八岁,由于他是皇长子,汉人做皇帝的时候通常都是由皇长子为太子。胤襸记得小时候大阿哥的脾气是很好的,整日也是笑呵呵的,拼命地讨好皇阿玛,那时候胤襸还不懂,现在明白了,大阿哥那么做是希望能把皇阿玛之位传于己。

    可事实上那个时候太子已经定下来了,或许也是惠妃觉得赫舍里死了,她还有机会做皇后,她的儿子也有机会做太子吧。

    据说当胤禔出生时,皇上曾给他算过命。道士说此人生辰八字并不好,大部分属于凶相,脾气也很暴躁。所以就是没有如今的太子也不会有他什么事。

    胤襸知道大阿哥是不服气的,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算命的就定了他的人生呢?

    当时才两岁的大阿哥,连半个字都不认识,更何况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呢?不过或许皇阿玛想的很多吧,毕竟把朝廷交给自己的儿子,是一件天大重要的事情,太子的性格修养都需要多方面检验。

    也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胤襸一直觉得无论皇阿玛如何对太子疏远,别人还是比不了的。

    据说当年在太子出生时,又给他算了一褂,结果显示胤礽八字稳定,毫无任何不良特征,实乃立皇子的上上之选。皇阿玛非常高兴,在胤礽满月时就正式立为太子,并为满朝文武举行了贺喜宴。

    其实后宫的人都知道当年赫舍里难产而死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答应了要立胤礽为太子了。之前的算命都是幌子,给别人看的。为的是别人能够更加的心服口服,可是他独独忘了大阿哥的感受,大阿哥怎么会心服口服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胤禔已经长大成人。此时的皇阿玛儿女众多,胤礽也当了十几年的皇太子。对于胤禔来说,其它的弟弟对自己并不重要,唯独就是那个讨厌的皇太子。

    要知道,皇太子是众人共同争抢的职位,作为皇长子,他的弟弟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因而胤禔可以大胆地去争抢这个职位,不用顾忌任何面子,只要不招惹皇阿玛就行了。

    可现在,自己的弟弟却成为反客为主,跑到自己前边来了!我每天还要点头哈腰地尊重他,对于骄横惯了的胤禔,他受不了这个耻辱。

    太子对大阿哥也的确是少了些尊重,这或许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

    就像是胤襸和几个阿哥从小的时候看到太子都要请安让路一样,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血液中,谁也改变不了。

    即使如今大阿哥如此嚣张跋扈,依旧没敢跟太子有正面的冲突,甚至连见面都在避讳。

    对于大阿哥来说,太子何曾不是他的梦靥呢?

    胤襸知道被直郡王盯上的人,怕是难以逃脱的,如今他首要的是要确定何里土说的是否属实,便说:“何公子,不知方便不方便带着我去见见那位少灵姑娘?”

    何里土笑道:“去倒是能去,只是那里……六爷的身份怕是要小心些。”

    胤襸自然是知道红楼是个什么地方,他点点头,然后换了一身寻常的衣服跟着何里土去红楼。

    胤襸怕人跟踪自己带着何里土从后墙翻了出去,然后又绕路才到了红楼。

    何里土观察周围然后对胤襸说:“六爷,这附件许多耳目,是看着少灵的,他们越是这样看着少灵,我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胤襸也十分认同,其中有一个他很清楚是直郡王的人,还是个贴身的侍卫,这直郡王是下了决心了。

    胤襸道:“红楼可有后门?”

    何里土笑起来,轻声说:“自然有,红楼是京城中有名的烟花地,许多达官显贵都不敢从正门进入,这暗门还不只一个呢!”

    “看来何公子倒是对这里很熟悉。”胤襸苦中作乐的打趣道。

    何里土叹了口气,说:“这还是要多亏了瓜尔佳和民,我不知道来找过他多少次,对这里自然也熟了。”

    胤襸看出来何里土和和民的关系十分微妙,要说是很要好的朋友不像,因为他甚至不叫和民的名字而一定要加上姓氏,再有就是他似乎对和民的家中也不是很熟悉。可是他的确很了解和民,这两人怕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而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可以为了和民来冒险,这位朋友也好敌人也好,和民都该三生有幸了。

    胤襸随着何里土从一个很隐蔽的小门进入了红楼,这个门连那几个侍卫也没发现,他们躲过了人上了楼去,少灵的房间在最里面,倒是安静。

    何里土到了门前,敲了敲门,轻声说:“少灵姑娘,是我何里土。”

    听到是何里土房门马上被打开了,胤襸随着何里土赶紧进去。

    少灵见到胤襸很是谨慎,退了几步,何里土马上帮胤襸介绍,“姑娘别怕,这位是六阿哥,就是这次负责瓜尔佳和民案子的大人!你知道什么就跟六爷说就是了。”

    胤襸友善的点点头,说道:“少灵姑娘,请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一定给和民一个公道。”

    少灵是青楼出身,这么多年,对人的信任已经很低,虽然何里土这样说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细细将胤襸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位虽然是阿哥倒是也没有什么架子,看着也真诚,而且像是要帮和民的才上前几步给胤襸请安,“小女子给六爷请安。”

    “姑娘不用客气。”

    胤襸也打量着少灵,虽然是个烟花女子,不过看着倒是没有什么俗气,和民能看上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俗物。这女人也是有情义,明知道有生命危险还是要帮和民。

    少灵说道:“那日二少爷的确是跟民女在一起,民女愿意用人头担保,只是不知道民女这颗人头有没有人看得上,民女这样的身份说话怕是也没人相信的。”

    胤襸知道少灵是京中名妓,他过去在内务府也听过些京中的风流韵事,就有这位少灵姑娘,听说几家公子为了争她大打出手,后来她自己选了一位公子,自降身价被包了下来。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和民。

    而这位少灵姑娘想要找比和民更有钱有势的不是难事,这是动了真情了。

    只是可惜她是个烟花女子,无论多么真心,怕是都没有机会和和民长相厮守的。

    胤襸从未觉得这些女人有什么可瞧不起的,反倒这样有情有义的姑娘让胤襸心生敬佩。
正文 623 向格格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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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3 向格格管事

    胤襸见少灵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更怕帮不上和民而自责的样子也十分不忍,安慰道:“姑娘不要自轻,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姑娘,却觉得姑娘是个重情义心中坦荡的女子。你的话别人听不听我不管,我作为此案的主审官,我是相信的。只是我必须跟姑娘交代一句,明日我要开审此案,到时候要是叫瓜娘去作证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

    “自然愿意。”

    胤襸又提醒道:“可是此案皇上要求百姓皆可旁听,到时候我会在公堂之上询问姑娘的身份。也会问姑娘和和民的关系。到时候……”

    少灵洒脱的笑道:“民女明白六爷的意思,民女是个下贱之人,只要能救二少爷,民女怕什么呢?难道还要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胤襸看着少灵,看出了她的决心,不由得感慨道:“姑娘有情有义,如果和民能平安,想必也会感激姑娘。”

    少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说道:“我倒是不盼着他能感激我,只要别忘了我就好。”

    ***

    胤襸离开了有一个月了,苏七月数着日子,却以为过去了一年,每日都拉着春儿夏儿问,爷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春儿夏儿知道苏七月挂念胤襸,也心疼她,每每劝他,这才多少功夫,路上耽搁些,不过才到京城几日罢了。

    苏七月再算也觉得是自己太挂心了才这样。

    弘烈这些日子不吃奶,苏七月每日也担心,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要一个人张罗,本来她也想找个帮手,可是府里却没一个可用的。

    过去她属意的海那赫死了就不说了,曹无衣倒是最适合的人选,毕竟入府的时候长,多多少少也懂得些,而且她还希望干这个,只是她越是喜欢做苏七月反倒不敢给她做了,曹无衣最近似乎老实的很,苏七月却担心起来,在胤襸不在家的时候曹无衣怎么会这么体贴的?苏七月就让春儿多注意注意,可别让她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的。

    曹无衣不能用,再有的王格格,苏七月反倒是想过,可是王格格自己的小盘算太多,这家给了她管着怕是最后都落入她的腰包了,而段巧晴苏七月根本想也没想过,段巧晴看着倒是个懂事伶俐的,事实上也没有跟苏七月有过任何的不愉快,可是苏七月捉摸着可能是自己心眼小吧,她就是讨厌段巧晴,比起王格格和曹无衣她更讨厌段巧晴。反正段巧晴如今有着身孕,就让她养着得了。

    苏七月隔三差五的也叫人去问候问候,送些补品,自己却没去看过,苏七月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胤襸有别的女人,可是原来她还是接受不了,起码接受不了胤襸真的动了心。

    最后苏七月还是想好了人选,就只有向格格了,向格格在府中属于没什么存在感的,胤襸对她也是不冷不热,向格格这个人说不上聪明,可也不笨,反正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不过向格格有一点是苏七月最喜欢的,就是本分,没有别人那么多的心思,总想折腾出什么来。

    而且向格格在府中的人缘也没有段巧晴那么好,就是个寻常的格格。

    段巧晴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苏七月就纳闷了怎么连八字眉都对她那样上心,好几次夏儿去后厨见到八字眉亲自给段巧晴看着补品,伺候的无微不至。

    苏七月也问过手下的人,就是春儿夏儿也都说虽然没跟段巧晴接触过多少,可是看着倒是个和善人。

    段巧晴的好让苏七月不安,若是府中的人心都向着她,自己再给她些权利,那以后真的就没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向格格最好,能帮自己,也不会威胁到自己。

    拿定了主意苏七月便叫春儿将向格格叫来,如今向格格还帮忙照料着夏晗的女儿灵韬,整日里也是围着孩子转,虽然说是抚养着福晋的女儿,可是因为夏晗的过往事情,所以在府中却没人高看灵韬,觉得她的嫡出的女儿高贵多少,反倒都十分的瞧不上,因此向格格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不过有个孩子在身边倒是让她多多少少的觉得日子好过些,也充实了些。

    听说苏七月叫自己,还不让带着孩子去,向格格纳闷,和欢喜嘀咕道:“侧福晋每次叫我去也都是要看看灵韬,今日怎么不让孩子去了?”

    向格格脑子不灵活身边的小丫鬟欢喜倒是个鬼灵精,笑道:“主子,奴婢看最近侧福晋忙里忙外的累坏了,说不定是想主子帮帮呢!”

    向格格有点不敢相信,说道:“怎么能轮到我身上?曹格格来的早,王格格家室好。”

    “唉,主子真是又糊涂了,曹格格侧福晋哪里信得过,那王格格更是个靠不住的,侧福晋这是喜欢主子,主子可要把握了机会!”

    向格格真是糊涂了,又问道:“把握什么机会?侧福晋叫我去帮忙我帮忙就是了,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奴婢心想以后咱们府里怎么也要再有一位福晋,要不是上头指派想必就是侧福晋了,到时候主子跟福晋的关系好了,说不定也能做个侧福晋!”

    欢喜的话向格格是怎么也没想到,或者说根本没敢想的,她说是从阁老家出来的,其实是下人的女儿,虽然从小也跟着府中的小姐们一起认字身边也有人伺候,但是她也不过是个地位高点的丫鬟罢了,当日被送到胤襸身边也就是阁老每年送出去的其中一个,并没有什么特别,她心想着这辈子能做个格格已经是难得了,怎么还可能做侧福晋?

    不过欢喜的话她是听的,向格格点点头往苏七月这边来了。

    见向格格来了,苏七月倒是热情叫人上了茶点招待。

    苏七月问道:“这两日我也忙,没得空去看灵韬,孩子还好吧?”

    向格格心想着欢喜的话不由得紧张,生怕得罪了苏七月没有机会做侧福晋了,赶紧答说:“好好,奶娘说最近四格格胃口好的很,人也爱笑,十分懂事。”

    “灵韬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样你也能轻松些。”苏七月看着向格格有点紧张,想着别卖关子了,便说道:“我也就直说了,如今爷不在家,咱们府现在虽然不比京中的时候人多院子大,可是事情还是很多的,我一个人还要照顾这几个孩子,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向格格愿不愿意帮帮我。”

    “愿意,能给侧福晋分忧怎么会不愿意。”向格格的心跳的要飞出来了,果然和欢喜说的一样,她激动的难以掩饰。

    其实并没有说叫她帮忙管着家里的事就真的说她的地位高了多少,可是这样一来她就算是侧福晋身边的人了,而且因为有权利做些事情的确也就有别于别的格格。

    苏七月满意的笑笑,说:“其实也不用太累着你,就是几个屋里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了,你多照看着,还有一些丫鬟小厮不老实的你也多留神,有什么事要是你能办的就办了,也不用告诉我,我既然交给你也信你。”

    向格格受宠若惊,道:“侧福晋放心,我一定能办好了。”

    向格格回了自己的房内便跟在照顾灵韬的欢喜说了,欢喜也十分兴奋,忙问道:“那主子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侧福晋叫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了。”

    欢喜说道:“侧福晋找主子帮忙就是不想劳心,主子可得做出样子来侧福晋才觉得自己没找错人啊,如果主子什么都去问侧福晋,那侧福晋岂不是白找了主子了。”

    向格格觉得有道理,可是她也犯难了,问道:“那我该先做点什么?现在又没到冬日里,炭火什么的也不用现在去管。”

    欢喜眼睛一转,笑道:“主子,奴婢有法子,侧福晋不是说了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归主子管,那咱们就好好管管,如今这帮奴才看着侧福晋忙顾不上他们就混日子,咱们就管这些个好了。”

    向格格点点头,便跟欢喜研究着明日该怎么做。

    ***

    胤襸府里这些人的确跟欢喜说的一样,看着胤襸不在家,苏七月又因为几个孩子分身乏术,所以就能混就混,表面上是过得去的,背地里干活都不用力气,许多打扫也都马虎不说,还在后厨偷东西吃,甚至还有打牌赌博的。

    欢喜是个丫鬟,主子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一向看不惯他们,如今正好给主子邀功用。

    向格格一大早就来了后厨,正巧看到一个一个做饭的嬷嬷大口的吃肉呢,见向格格来了那嬷嬷也没在意。向格格在府中也没什么地位,哪怕是曹无衣她或许还能避讳下。

    见了向格格那嬷嬷只以为是来有什么想吃的,拿着肉上前笑道:“格格来了,是想吃什么?叫欢喜姑娘说一声就是怎么还亲自来了。”

    欢喜来到身前,冷眼看着嬷嬷,道:“嬷嬷胃口真好,这天才亮,就吃这个也不怕腻的慌?”
正文 624 欢喜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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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4 欢喜的抱负

    嬷嬷见欢喜一个小丫头跟自己说这个自然不高兴,刚想说她可是见向格格在身边还是有所收敛,尴尬的将肉放下来低着头站在向格格面前。

    向格格是没底气的,虽然她是个格格,也算是主子,不过这格格其实不算什么,不得宠的格格就更不算什么了,欢喜给了向格格一个眼神,向格格鼓起勇气来,对着嬷嬷说:“嬷嬷,不是不叫你们吃,可是这府里也得过日子,这点肉不算什么,可大家都这么吃,实在不像话了,咱们府里对你们不是不好,问问别的府里吃什么咱们府里吃什么,哪顿少了你们的了?却还要这样偷嘴,嬷嬷可觉得对了?”

    这话是昨日她和欢喜就想好了背下来的,说完了向格格可算是松了口气。

    嬷嬷听着向格格这样说自己心里不服气,但是苏七月已经交代过了以后府里的事向格格是有资格管的,下人们得听,嬷嬷也只好听着,答应着。

    向格格这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后厨的人都看在眼里,一个个的都提了个心眼,这向格格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别这个时候犯了事。

    ***

    春儿得了向格格发威的消息后马上告诉给了苏七月,苏七月一听自然就明白这向格格是表现给自己看的,笑道:“这向格格倒是怕我不看重她,也好,她喜欢管事就管事吧,我也省心了。”

    夏儿说道:“只是她这样子怕是要得罪人的。”

    苏七月点点头,夏儿到底是比春儿想的周全,虽然说向格格教训的是家奴,可是这家奴却有的时候比主子更不能得罪了,这些人表面上跟你笑嘻嘻的看着是一个样子,背地里又是另一翻嘴脸了。

    向格格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整顿,虽然没人敢跟她争辩,也都能听她的,可是这人心也就失了,往大了说不是有句话叫得民心者的天下吗?苏七月想这或许是一个道理,不过这样对自己也是好的,倒是能衬托出自己的刚柔并济,苏七月想也别怪我自私了,这件事我还真是不能去提醒了向格格。

    不然以后府里面每个格格都讨好下人们,不敢责罚只是一味的护着,那岂不是叫那些人上了天了?

    苏七月甚至这些下人们的心理,她过去也对人十分的纵容过,想着都是人,干嘛拿人家当奴才,可是现在她是明白了,你惯着他们,最后受欺负的是自己。

    这便是人性吧?

    苏七月告诉春儿拿些点心去给向格格,就说是体念她辛苦了,也算是一种奖赏。

    苏七月这点心到了向格格面前,向格格和欢喜都乐的很,这就是说明自己做对了,侧福晋满意了。

    等着春儿走了,欢喜忙跟向格格说:“主子,侧福晋这是奖赏主子呢,别看这一盘子点心不算什么,可是侧福晋看重主子!”

    “还要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也想不到这法子。侧福晋既然满意了就是最好的,我还不能怠慢了,可得盯紧了,你叫咱们房里的最近做事也小心些,别让人拿到话把,咱们不好做事。”

    欢喜说:“主子放心吧,奴婢这就交代下去。”

    向格格看着一盘点心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如今不比过去六阿哥风光了,那也是贝勒府,说不定将来自己还真的有机会做个侧福晋!那真是给祖宗添彩了。

    向格格想着就拿定了主意,自己可不能就这么一次,明日还得去查,倒是要看看哪个还敢在府里打诨!

    ***

    而此时下人房里面可是热闹了,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向格格今日管教嬷嬷的事。

    来喜说:“嬷嬷怎么说也是一直伺候在爷身边的,向格格胆子可真大,连嬷嬷都敢教训了。”

    一旁的来风不屑的笑说着:“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当初跟咱们不是一样?就是个丫鬟而已,能进咱们府里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了,过去倒是见她也挺好伺候,对咱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太多的苛责,今日见了可真是厉害,好大的威风!”

    来喜说:“就是,咱们好歹是阿哥府里的丫鬟,她家那位阁老不过是个二品的官,她这样的人本本分分的在府里养着就是,仗着侧福晋叫她管点事情可倒好,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来春说:“看欢喜今日的样子比她主子还要嚣张呢!什么东西!”

    “唉,人家是格格的贴身侍婢,咱们这些粗使的当然比不了!”

    来喜呸了声说:“一个丫鬟的丫鬟,如今倒张狂起来!”

    来春说:“唉,我看啊,咱们以后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刚才我见欢喜带着人去后院转悠半天,看着富贵他们扫地呢,明日怕是也得给咱们安排差事。”

    听到这话来喜不高兴了,抱怨道:“要是段格格管事就好了,绝对不会这个样子,这向格格过去就是装的,厉害起来这样不通情面!看今日嬷嬷多没面子。”

    说到段巧晴大家的观点倒是也一致的,来风说:“可不是,我也觉得段格格好,上次去给她送燕窝还赏了我酥饼吃,对咱们下人也没架子,她也没多少银子过中秋的时候还赏了咱们呢!”

    来春说:“要是能在段格格身边伺候就好了,可惜咱们没那么命,也只能在后院忙活了,明日还不知道要被向格格怎么欺负呢!”

    大家说的正欢呢,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然后骂道:“可见是不累,大晚上的嚼舌根子,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再一次给赶出府去!”

    大家一听就听到是欢喜的声音,吓得赶紧熄了灯,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欢喜见里面静悄悄的知道是怕了自己,得意的回去跟向格格禀报,又不甘心的说:“主子,这些人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主子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向格格也生气,毕竟自己是主子怎么能被下人们这样议论,可是她也有点担心,说道:“只是我今日才管了他们这点他们就这样怨声载道的不高兴,若是我再严厉些只怕这些人不知道怎么说我呢。不如明日先歇歇,别看着他们了。”

    欢喜见向格格害怕了,说道:“主子放心,这些人奴婢都知道,只有这点本事,在背后嚼舌根子,能拿主子怎么样,主子若是怕得罪了他们,奴婢去说,只是咱们不能今日管了明日不管,不然被侧福晋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还以为今日的事只是主子跟她演戏打发了她。”

    向格格觉得欢喜说的有道理,说道:“那也好,最近要量冬衣了,我怕人多太乱,你明日看着他们别吵闹就好。想必这个也不至于他们不高兴。”

    向格格叹了口气,心想这管事也不是好做的,刚还高兴呢,现在又犯难了。

    要说是管事夏晗是个好手,她在的时候的确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井井有条,下人们也都没有敢造次的,可是自己不能跟人家比,夏晗的出身好,又是福晋,而自己的确是少了些底气。

    说到底自己就是一个妾室啊。

    妻妾地位是不容有丝毫违背的。妻在妾面前是主人,妾在妻面前是奴仆。妾的孩子理论上的母亲首先就是妻。所以,做妻是有娘家的,而妾则没有,无论男主人还是妾的孩子,都不对妾的父家有任何义务关系。这个规矩乱了不仅违礼,而且违法。而且这种身份比较固定,即使妻子死了,妾都很难上位;而丈夫死了,妻子甚至有对妾的人身处置权。

    如果胤襸宠爱自己倒是也好,像是苏七月说白了当初不也是一个妾室,可是如今却是侧福晋了,除了她生了几个孩子有福气还有就是胤襸愿意她做侧福晋甚至福晋。

    向格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找大夫看过,说她没什么毛病,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呢?

    妻与妾的地位相差巨大,所谓妻杀妾减常人二等,妾杀妻加常人二等。自己这辈子只能是妾室了,可是有个孩子就有了指望了。

    向格格想到此觉得更应该讨好苏七月了,若是以后苏七月真的能做福晋,提拔自己,说不定爷能多来自己这几晚,说不定也就能怀上孩子了。

    ***

    欢喜一大早就起来了,欢喜过去在府里的时候就是全府中最勤快的丫头,欢喜一直觉得即使自己是个丫鬟也不能混日子,谁说丫鬟就不能出头了,做的好了起码主子看了也器重。

    欢喜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不是不喜欢给向格格做丫鬟,她只是觉得这些年做的愈发的没有意思,向格格不得宠,屋里头的事自然就少,她这一腔热血也没处施展去。

    今日终于侧福晋给了向格格机会了,终于等到了这么一天、给了向格格机会就代表着给了自己机会,欢喜知道向格格脑子慢,许多事也想不到,她就使劲的帮她,等着向格格在府中的威信起来了,到时候自己也能做个小管事的。
正文 625 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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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5 滑胎

    欢喜比起向格格来是个有野心的,但人却不坏,想的也不过是她能力范围内的,不像是曹无衣一些人想些阴谋诡计的损人利己。

    欢喜天才蒙蒙亮就想去后院看看,看着下人们做饭,可是走到后院的时候见到曹无衣身边的丫鬟正在和段巧晴屋里的丫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

    欢喜觉得蹊跷凑过去悄悄的听着,一听才明白,竟然是段格格想吃蜂蜜所以下面的人去曹格格那里讨要。

    欢喜想起来主子跟自己说过侧福晋交代的,哪个房里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要向格格给留意着何况是段格格如今怀着孩子,可就要更多的注意小心了。

    如今一个蜂蜜还要去曹格格那里偷来吃岂不是笑话了?

    欢喜想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被人笑话的可就是向格格,于是赶紧回去跟向格格说。

    向格格听了有点不敢相信,说:“咱们府里虽然如今比不上京中的时候什么都有,可是一个蜂蜜却也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听她们的意思好像是曹格格母家送来的桂花蜜,跟咱们府里的不一样,反正是极好的。说段格格自从有了身孕后不愿意吃东西,像是就喜欢喝这个蜂蜜水,要了好几次了,还背着曹格格呢!主子,奴婢是这样想的,这蜂蜜不是什么稀罕物,要是被人知道主子管事段格格吃个蜂蜜还要去求人可不是主子的脸面没处放了?”欢喜帮着向格格分析着,也十分的担心。

    所谓管事,管的是什么事呢?还不是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小事上可见大学问,欢喜和向格格都没有经验,欢喜只是怕哪里出了差错了,主子脸面上过不起,再失去了如今这么难得的机会。

    向格格想了想觉得欢喜说的也有道理,欢喜自小就比自己聪明,想事情也周全,既然自己没有主意,不如就听听欢喜的,于是问道:“那你看该怎么办呢?”

    欢喜说:“奴婢知道城中有一家很好的蜂蜜,奴婢一会儿就去买些回来给段格格尝尝,奴婢就不信了,那曹格格的蜂蜜就能好成那个样子!”

    向格格点点头,答应道:“那你就去吧,挑最好的买,要是段格格满意了我就去侧福晋那里给你讨个好!”

    欢喜开心的笑道:“主子倒是不用给奴婢讨功劳,只要主子在府中顺利就好。”

    说着欢喜也没怠慢,看着店铺要开门了就赶紧去市集上给段巧晴买蜂蜜去了。

    ***

    说到这个蜂蜜段巧晴的确也从曹无衣那里要了几次了,可是她第一次和第二次吃过后却没再吃,段巧晴是学过医理的,虽然不至于能治病救人,可是有些药材她是吃的出来的,第一次吃的确没有什么问题,是丫鬟从曹无衣那里偷来的,可是后来再吃就不对了。

    段巧晴心知肚明,这是曹无衣知道了,在蜂蜜里做了手脚,不用太麻烦,放了点寒凉的药材末子,这东西吃了未必就能让自己滑台,但是加上蜂蜜本身也属于寒食,日积月累的吃下去难免伤身子。

    可是知道曹无衣要害自己段巧晴却还是叫人从曹无衣那里取来就是她有自己的打算了。

    既然曹无衣要用这个法子害自己,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了,倒是要看看最后曹无衣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今她的肚子也有三个多月了,段巧晴有点心急了,觉得这件事不能这样拖下去,对于段巧晴而言这个孩子她是不打算真的生下来的,她入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叫胤襸府中不得安宁,叫胤襸迷失心性。

    本来她都要成功了,胤襸也的确不务正业整日跟自己厮混,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康熙皇帝在想什么,突然叫他回京去办差去了。

    段巧晴烦闷的很,只可惜她怀着孩子,不然定要跟着去,她不能让胤襸有翻身的机会,不能让胤襸迷途知返。

    段巧晴有时候也恨自己,她知道胤襸对自己好,她也不是一点动心没有,多少次在深夜她望着身边熟睡的胤襸的时候心中是复杂的,一方面她觉得一种陌生的安心,在胤襸的身边她很踏实,胤襸似乎能给她一种安全感和亲切感,这是过去没有人给过她的,即使是谷凡也没有,对于自己谷凡是她的天,可是谷凡心中的自己不过是众多手下的一个罢了。

    有时候段巧晴差点就想就这样和胤襸好好的过日子吧,可是每次她都被心中的一个声音提醒着,不能这样!

    她的命是谷凡的,这辈子都是。虽然谷凡说她不用还债,但是她知道自己今日还能活着都是因为他,她愿意为谷凡生或者死。

    所以当谷凡需要一个女人接近胤襸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她请求谷凡给自己一个机会报答他。只是她原本以为这些阿哥一定都是嚣张跋扈,酒囊饭袋,对百姓不闻不问的纨绔子弟。没想到胤襸不是,他当初帮自己是真的看自己可怜。

    如果胤襸坏一些就好了,她就能更加的冷酷去对待他,可是胤襸真的很好,好的让她心疼,她恨自己,是自己叫他不务正业叫他吃喝玩乐,她努力的让他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不得不说,他的皇阿玛倒是救了他,段巧晴很矛盾,一方面觉得皇上坏事,一方面又为胤襸感到庆幸。

    但是无论如何,她觉得自己不可以在这里长久的呆下去,因为越是呆下去,她越是矛盾,越是不坚决。段巧晴对胤襸是有所愧疚的,可是也只能愧疚,只能亏欠了……

    段巧晴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要显怀了,她是多么的心疼不忍,但是她必须这样做。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她就无法脱身,她不可能跟胤襸一辈子,她早晚要离开的,哪怕谷凡想她留下她也不能留。

    段巧晴自言自语的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对不起,娘跟你没有缘分……”

    ***

    欢喜买来了蜂蜜就直接去给段巧晴送去了。

    段巧晴倒是没想到欢喜竟然发现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曹无衣那里讨要蜂蜜的事情了。

    欢喜笑嘻嘻的将蜂蜜送上去,以为自己这是做了好事了,还讨喜的说:“听人说段格格没胃口,向格格交代奴婢给主子找点甜食吃,奴婢便找来了这个,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格格的口味。”

    段巧晴瞧着欢喜,心想这丫头倒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若是她说发现了自己去曹无衣那里讨要蜂蜜自己会没面子,那么向格格这个人情她不但不会受,反倒会恼羞成怒。

    段巧晴明着也不好说什么,对欢喜说:“最近正想吃这个呢,还要劳烦你们主子挂心,替我跟你们主子说声,得空了我去当面谢谢向姐姐。”

    “主子说了这点事就不用格格在意了,以后少了什么跟我们主子说就是,这府里头一定不能少了格格的!”

    段巧晴微微一笑,默默的收下了蜂蜜,又给了欢喜赏钱银子,欢喜便高兴的回去禀报去了。

    段巧晴等着欢喜走了打开来蜂蜜罐子,闻了闻,向格格还是个厚道人,是真的以为自己喜欢吃找来给自己的,段巧晴叹了口气,心里想我并不想找向格格的麻烦,可是现如今自己的肚子等不及了,向格格又主动的找上门来,她虽然有些自责,却不得不连累了向格格。

    要怪只能怪,苏七月偏偏这个时候给了向格格这么个差事,向格格又恰巧知道了自己喜欢吃蜂蜜的事。

    ***

    当天晚上突然院子里乱起来,苏七月刚哄了弘烈睡着,见外面吵闹起来叫春儿去看,春儿出去了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喊道:“不好了!段格格流血了!”

    “什么?”苏七月心中大惊,她自然知道流血对一个有孕的女子代表着什么,“快去找大夫!”

    苏七月顾不上别的,带着人前往段巧晴的房内,段巧晴的丫鬟早就乱成了一团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向格格和王格格也到了,都凑过去看怎么了。

    苏七月喝令道:“都挤在这干什么?”叫下人都退出去,留下了王格格和向格格,现在胤襸不在家,苏七月还是长了个心眼,想着万一段巧晴真的有什么问题得有人在为自己证明跟自己没有关系。

    苏七月来到床边,段巧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苏七月看着吓人,这样子倒是跟当年生弘皓的幼荷有点像,苏七月心中便有很不好的感觉。

    她贴近了段巧晴问道:“段格格,怎么样了?”

    段巧晴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无力的说:“侧福晋,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苏七月不知道如何回她,到底看着这样的情形是多少有些不忍,便安慰道:“放心,找大夫去了,不会有事的。”

    “好多血!好多血……”段巧晴哽咽反复的说着。

    苏七月瞧着床榻上已经染红了,她奇怪,昨日春儿才来看过说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这样了?
正文 626 毒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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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6 毒蜂蜜

    不用找大夫了,苏七月想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只是希望大人没事,她再不喜欢段巧晴也不想她就这么死了。

    到底是女人,苏七月知道这生孩子的苦,孩子没了一定更加苦。若是孩子没了还搭上了性命实在是苦上加苦,别说段巧晴没有跟自己有过什么过节,就是曹无衣,苏七月也不至于想她死了。

    再有现在胤襸不在家,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在操持着,如果段巧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胤襸或许不会怪罪自己,但是她还是难辞其咎。

    所以苏七月格外的紧张,她起码不能让段巧晴死了,她爬下去,安抚段巧晴说:“放心,大夫马上就来了,没事,有人怀着孩子也会流血的,我记得过去听说过是身体虚,别怕。”

    段巧晴满头大汗,眼泪直流,她一把抓过苏七月手恳求道:“侧福晋,救我的孩子!一定救我的孩子!”

    曹无衣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冷哼了声,嘀咕道:“才这个月份,就是想要舍母保子也没用啊!”

    王格格斜眼瞧了曹无衣一眼,嘲讽说:“曹姐姐倒是心直口快,真是跟我们寻常人不一样,这个时候了还这般冷静!”

    苏七月心烦意乱,听着她们现在还在那吵闹更是烦得很,转过身去瞪着她们,气愤的呵责说:“你们是来看热闹的?段格格要是有事,你们一个个的也别想安生了!”

    听苏七月这样一说,大家都闭上了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苏七月虽然也是个妾室,但是如今在众人的心中俨然已经是福晋了,而且人家生了那几个孩子是人家有本事,就是看着那几个孩子,苏七月的地位也稳固的很。

    这个时候终于把大夫给盼来了,苏七月赶紧让出地方给大夫瞧,大夫上前去先是号了号脉然后,低声说:“格格赎罪,老夫得按按您的肚子。”

    段巧晴点点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音,苏七月的心也悬了起来,半晌儿的功夫,那老先生叹了口气,撤了出来,丫鬟引着他见苏七月,知道苏七月是管事了,他才小声的说:“侧福晋,这孩子没了,大人的身体倒是无恙,只是需要调养些日子。”

    苏七月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她刚才就已经有这个预感了,可是听到孩子没了还是一怔,她不喜欢段巧晴,也不喜欢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那毕竟是个孩子,苏七月还是于心不忍,她缓了缓,又听到说段巧晴无恙,心又放了下来,大人没事还好说,自己跟胤襸多少也能有个交代。

    “劳烦先生了,还请给开个好方子帮段格格调养身子。”苏七月交代着人将大夫送出去写方子打赏。而自己则想着该如何跟段巧晴说。

    曹无衣和王格格还有向格格这个时候却早就偷听到了,曹无衣心里这个快活,她心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药起了作用了,反正现在孩子是不明不白的没了,她就算是大功告成。

    而王格格是个好事的,听说孩子没了,嘴也没个把门的,就嚷嚷起来,“没了?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她这么一张罗里面躺着的段巧晴就听到了,顿时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晕了过去。

    ***

    这折腾了许久,深夜了段巧晴的情绪才平复了许久。

    苏七月一刻不离的守着她,怕再有什么事情。

    苏七月知道曹无衣和王格格都是兴风作浪的人,这个时候在也只会幸灾乐祸就叫人都回去了,她一个人带着夏儿照顾在身边。

    段巧晴吃了药后,苏七月亲自扶着她躺下,安慰道:“知道你伤心,可也得顾着自己,一定要养好了身子啊。”

    段巧晴两眼含泪,望着苏七月伤心的说:“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没有保住孩子,我该如何跟爷交代呢?”

    说到给胤襸交代,苏七月也犯愁了,她才接到了胤襸的家书,上面多次提到叫自己最近小心些,虽然没有说为什么这样紧张,可是苏七月能感觉到胤襸现如今的处境怕是不好,现在自己帮不上他什么忙,这孩子却又没了,苏七月也在烦恼,自己该怎么告诉他呢?

    这么大的事情她若是不跟胤襸说是不行的,可是现在说她又担心会给胤襸增添烦恼。

    段巧晴像是猜到了苏七月的心思,对苏七月说:“这么大的事,我想亲自写信给爷,给爷请罪。”

    “别!”苏七月见段巧晴要自己写信去,立马紧张了起来,劝说道:“你身子还虚,这事不急,爷可能过几日就回来了。”

    “可是到时候爷要是知道咱们不告诉他,是要生气的。侧福晋放心,侧福晋对我好,我不会连累侧福晋的。”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我怎么会怕你连累我,这样的事最伤心的是你,我也只怪自己没照顾好你。只是爷如今在京中有许多事,你的身子又这样,你要是想告诉他,我写了就是。”

    段巧晴点点头,她的本意就是想给胤襸添麻烦,知道这个时候告诉胤襸孩子没了,胤襸肯定会受到打击的,段巧晴不知道胤襸如今在京中如何了,可是她知道一定是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再有这么件事,便是雪上加霜。

    可是苏七月不愿意她也不能做,这府里的书信尤其是跟爷的书信都是苏七月发出去的,也算是个不成文的规矩,有福晋在,爷就只能跟福晋有联系,福晋不在,就只能跟侧福晋。

    嫡庶有别,便是这样的道理。

    段巧晴也不再坚持,只是说了句劳烦侧福晋。

    这时候段巧晴的丫鬟柔儿端来一碗水,要给段巧晴喝,苏七月见不是清水问道:“这是什么?”

    柔儿回道:“回侧福晋,这是蜂蜜水,主子最喜欢喝了,奴婢想主子刚才吃了药嘴里苦便拿来这个给主子喝。”

    苏七月点点头,“你是体贴。”然后她转过身子问段巧晴说:“要喝点吗?”

    段巧晴淡淡一笑,道:“本就该是苦的,喝了再多的蜂蜜也没有用。拿下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了太多,这东西性凉,我却没脑子。”

    “你喝了许多吗?”苏七月也知道蜂蜜虽然没有什么毒性,可是偏凉一些,所以有孕的时候不能喝太多。

    段巧晴这样说怕是真的喝了许多,但是喝的再多也不至于突然就滑台流血了吧?总得有个过程。之前并没有见段巧晴有什么难受的征兆啊。

    段巧晴不好意思的跟苏七月说:“侧福晋别笑话,我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喜欢蜂蜜的味道,柔儿就去后厨弄了许多我几乎每日都要喝。”

    柔儿一听说蜂蜜对胎儿不好,扑通跪下来,大哭起来,“奴婢不知道蜂蜜会伤及主子的孩子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段巧晴侧着身子忙安抚她:“哪里是你的错,再说了这点蜂蜜也不至于就伤到我,多少人吃了都没事,我此时心中难过,胡言乱语了,你别放心里。”

    苏七月也够狠柔儿说:“起来吧,没你的事。只是你的蜂蜜都是哪里取来的?”

    苏七月平日里也偶尔喝点蜂蜜,却觉得跟这碗里的颜色不大一样,这碗中的颜色要红一些,再听刚才段巧晴说的话,听出来点门道,像是说她心中有所怀疑是蜂蜜的事,无论是不是她胡思乱想,自己既然遇到了就得问问。

    柔儿抹着眼泪说:“过去的都是曹格格房里的,这次的是向格格派人送来的。”

    “曹格格?向格格?吃她们的做什么?咱们后厨库房里不有的是?”苏七月听到曹无衣心里就不踏实了,她想起来过去曹无衣找人想下咒害幼荷的事,虽然那是无稽之谈,可是却也能看出来曹无衣是个歹毒之人,是会对别的女人和孩子下手的。

    柔儿说:“曹格格房里有最好的桂花蜜,是乐儿给奴婢的,奴婢吃了后觉得好吃就给主子尝尝,主子说喜欢奴婢想主子没有胃口,平日里什么也吃不下就去找乐儿又要了许多,给主子润润口。后来向格格知道了,就叫欢喜也送来许多蜂蜜,主子吃过说也不错,奴婢今日就泡了向格格送来的。”

    苏七月脑子有点乱,这里面还有向格格的事,若只是一个曹无衣她就可以断定是蜂蜜的问题,可是又牵扯到向格格她倒是迷糊了,向格格是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她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而且她要是想用这法子害段巧晴也不用做的这样明显,明目张胆的送来,还怕别人不知道是她送的吗?

    可是如今既然这事揭发出来了,苏七月没法子就得查,只可惜陆离现在不在府中回家探亲去了,不然他一定能看出来这蜂蜜中的门道,苏七月只好叫人再找大夫来,试试能不能瞧出问题。

    苏七月的心悬起来了,若是真的有问题,她该如何是好?
正文 627 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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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7 蜜

    大夫来了一看,苏七月大惊失色,这向格格送的蜂蜜里还真的有问题,而苏七月也叫他看了曹无衣送的蜂蜜,是没有问题的。

    这真是出乎苏七月之前的判断。

    此时候苏七月的心也乱了,她一直觉得向格格是府中这几个女人里最老实的,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用坏心思争宠,更没有跟人争强好胜过,一直安分守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也就是因为苏七月信任她,觉得她好,所以才将管事的权利给了她,就想着她能帮上自己也不至于中饱私囊或者借机兴风作浪。

    可是这才一天的功夫,怎么向格格就出事了?

    苏七月给身边的夏儿使了眼色,夏儿心领神会拿出来钱给大夫,说道:“先生出去了可不要乱说话。”

    老大夫是个明白了,笑呵呵的点点头便告退了。

    大夫走了,苏七月叹了口气,跟夏儿说:“这事先别声张,我得再想想,这要是别的房知道了值不得闹出什么来。”

    夏儿问:“主子是怀疑向格格?”

    苏七月瞧着夏儿似乎有什么话说,便问道:“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看的。你心思细腻,看事情也明白。”

    夏儿回说:“奴婢觉得太巧了,柔儿说这蜂蜜是向格格早上送来的,段格格也就吃了一次,就滑台了,就算是这蜂蜜里有毒,可是一勺蜂蜜就能有这样的功效?奴婢不通医理,只是觉得就算是有这样厉害的药,向格格可就真敢用了?”

    一旁春儿不解,问道:“可是这蜂蜜的确是向格格送去的,也的确是有毒啊,可能段格格身子娇,一点药就受不住了。”

    夏儿摇摇头,又说道:“向格格虽然不是精明算计的人,可是她也不蠢,怎么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毒了!”

    苏七月点点头,她的想法和夏儿是一样的,向格格或许不够聪明可是也像夏儿说的,也绝非是个笨蛋,要是个笨蛋自己也不会交给她这些事做。这事情若是她做的未免太蠢了些。而且苏七月觉得这些中药的毒性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就说砒霜,都知道是能杀人的,可是用少量也治病。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苏七月突然问道:“曹格格那屋是不是还亮着呢?”

    春儿出去看回来回禀说:“亮着呢,该是没睡。”

    苏七月冷冷笑道:“这么晚了,她还没睡,不知道是太高兴了,还是又想着什么坏心眼呢!”

    夏儿见苏七月站起来忙过去拿了一件斗篷,“主子要去曹格格那说话?”

    苏七月微笑的点点头,夏儿的确是最懂她心思的,她的确是要去曹无衣那里说说话,倒是要看看这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做什么。

    虽然说向格格的蜂蜜有问题而曹无衣的没有,可是苏七月还是觉得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如今府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下人若是偷蜂蜜,一次不被发现,,几次下来能逃得过主子的眼?何况曹无衣又是一个眼尖的,整日的盯着别人,苏七月就不信她不知道这件事。

    曹无衣要是真心给段巧晴蜂蜜吃,一定会大张旗鼓的给,让所有人都知道的给,让人知道她对段巧晴好,她这个人多大方多得体,可是曹无衣却一次也没有说过,这就是苏七月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她太了解曹无衣了。

    苏七月现在只是后悔,当年不该心软。当年若不是自己为曹无衣说清,如今曹无衣怕是已经死了,一个被赶回去的女儿,在家中能有什么好待遇。

    自己也是自作自受,当初因为养育大格格,所以为了格格好,想还是要她亲额娘回来吧,本以为受了教训曹无衣多少也该有些改变,谁料到装了没几日现在就装不下去了,原形毕露不说,还变本加厉。

    虽然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曹无衣有直接关系,可是苏七月不得不对她产生怀疑。

    夏儿上前去敲门,打开了门见是苏七月来了,曹无衣赶紧请了进来。

    “妹妹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忙活了一天还不快歇歇!”曹无衣见了苏七月十分热情,脸上挂着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苏七月今日忙活的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喜事。

    苏七月十分看不得她这样,心想着这人坏却也笨,哪怕伪装下也好,可是曹无衣却是坏到连伪装也装的不像的,看着苏七月似乎有点不高兴自己,曹无衣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忙又沉下来脸说:“唉,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妹妹想必也睡不着,我还捉摸着想去看看段格格呢,毕竟就挨着住在一起,我也挂心,可是又怕这时候去了惹得她伤心。”

    苏七月微微一笑,给了曹无衣一个台阶,说道:“姐姐放心,段格格好多了,现下应该是睡了。”

    曹无衣踱着步子在苏七月面前晃悠了圈然后坐下,看着苏七月似乎是有什么事来的,又不说只好自己干干的说:“妹妹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苏七月就等着她问呢,脸转过去看着曹无衣,笑道:“看姐姐说的,当年咱们才进阿哥所的时候姐姐不是常常没事来找我说话,今日我来找姐姐说说话,姐姐怎么还多心了。难道我非要有事才来。你我也是多年的情分了,这不是我也睡不着,看着姐姐这屋亮着就想来跟姐姐说说话。”

    曹无衣也不知道苏七月说的是真是假,这么多年也没见苏七月主动找过自己说话,怎么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得曹无衣倒是不敢信了,可是不信她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赶走了苏七月,只能半信半疑的陪着苏七月,这时候曹无衣看着桌子上没有给苏七月倒水,忙跟下人说:“你们这一个个的没眼力价!还不去倒茶再拿些点心来!”

    “不了,这么晚了,再喝茶更是睡不着。”苏七月笑着说看着曹无衣。

    曹无衣尴尬的笑笑,只好说:“那也不能不喝杯水,我这就去叫人倒水来!”

    夏儿机敏,就等着机会呢,跟曹无衣说道:“主子近来烦心,上火了嘴苦,不知道曹格格这有没有蜂蜜,那东西好,去火清热,又甜滋滋的还不腻人,主子最近喜欢喝。”

    曹无衣一听蜂蜜,额头上不自觉的就冒了汗了,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我这里还真是没有,我这叫人去后厨取些来!”

    “后厨的不好喝,主子怕是喝不惯,主子最近喝的都是从外面一家老铺子买来的,这样吧,还是奴婢回去取来,借了曹格格的水给我们主子泡上。”夏儿说着便出去取蜂蜜去了。

    苏七月也没拦着,弄得曹无衣一脸的尴尬。

    曹无衣陪着笑脸跟苏七月说:“看姐姐这真是的,怠慢了妹妹了,还要妹妹取自己的蜂蜜喝,下次我一定备上些好的,等妹妹来。”

    “姐姐这怕不是没有,是不舍得给我吧!”苏七月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的说。

    苏七月这不知道是认真还是玩笑,弄得曹无衣就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她是心虚的,自己明明是有蜂蜜的,还有许多,可是那是她用来害了人的,所以自然谁提到蜂蜜她就紧张,苏七月这样提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别说她看不懂苏七月是不是因为什么怀疑了自己,就是苏七月只是想喝蜂蜜了,她也不能说自己有。

    曹无衣道:“妹妹说笑了,一个蜂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要是有能不给妹妹吃!”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记得当年姐姐说过姐姐老家有个蜂房,那地方盛产桂花蜜,当地人也以桂花蜜为生,采的蜜先帝都喜欢,如今内务府还隔三差五的去那地方买蜜呢!姐姐家中也时不时的送来些,所以姐姐从小就喜欢吃蜜,妹妹以为有机会能尝尝,却不想现在也没吃到过。”

    苏七月说这些倒是一半真的,曹无衣过去很喜欢找她说话,家长里短的什么都说,这些也是真的,只是曹无衣自己都不记得了,苏七月也是刚才想起来的,正好派上用场了。

    曹无衣听苏七月这么说也有点印象了,只怪自己好胡说八道,那时候闲着没事,木丹说不上话就找苏七月,估计也说过这事,想不到今日败露了。

    曹无衣干笑着说:“真是不巧了,我这平日里倒是真有,最近喝完了,家里也没给送,巧了,妹妹正想喝,是我这个姐姐不周到了,妹妹别多心,等着我母家再送来我一定给妹妹送去!”

    “姐姐这话说的像是我来要东西的,妹妹何曾是个贪便宜的,只是最近的确是喜欢喝这个,今天又到姐姐这来想到了而已。”苏七月笑着,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看着半点亲近的样子也没有,让曹无衣捉摸不透。

    这个时候夏儿也回来了,拿了一罐子的蜂蜜,然后拿了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给两个杯子各放上一勺,是一定要曹无衣喝的。
正文 628 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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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8 吓唬人

    曹无衣忙说:“我就不要了,妹妹一个人喝吧。”

    “喝酒得找伴儿,我觉得这喝水也是,姐姐就陪陪我!”苏七月说着将水帮曹无衣倒满了放在了她面前。

    曹无衣算是看出来了,苏七月这次来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找自己聊天。

    难道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曹无衣的额头已经开始冒虚汗,她心想着自己放的药的剂量,想着那药是不是很容易被人察觉。

    曹无衣不懂医药这些,她也是听说那些草药寒凉味道又轻才放了些,想来量也不大,不应该这么容易察觉啊,要是容易察觉段巧晴也不会吃了这么久。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苏七月只是恰巧了。

    曹无衣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虽然极力的想要表现的镇定,可是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额头上的汗珠,心里想着这样子就是没证据也知道她是心里有鬼的,苏七月便说:“姐姐喝啊。”说着自己先喝了口,然后又说:“姐姐不喝,是妹妹的蜂蜜不好,姐姐瞧不上?”

    曹无衣哪里敢说自己是嫌弃,虽然她看着这蜂蜜水就犯嘀咕,可是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苏七月瞧她喝了细细的打量着,这哪里是喝蜂蜜水,曹无衣的表情简直像是在喝毒药一般。

    苏七月的蜂蜜里没有加如何的东西,都是曹无衣的心理作祟,苏七月瞧着她真是丑态百出。

    曹无衣这个人没有智谋,也没什么胆量,可是却一直没断了害人的心。

    这样的人苏七月本是不在乎的,因为她觉得曹无衣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什么来,那些个伎俩都看在苏七月的眼中,不成气候。

    可是苏七月此时也在自责,若是自己早点提防她,许多事是不会发生的。

    也怪自己,想着看在曦萱的份上许多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过且过了,也算是给曦萱留条后路。

    这女儿家生活在王府里比男孩子更加艰难,命运更难预见。

    男孩子无论母亲如何,将来也不会被阿玛嫌弃,再自己努力些,将来也能给自己谋个好前程。可是女儿家这辈子唯一的出路不过就是嫁人。

    嫁人嫁给谁,那人的家世人品如何,都是要看她额娘在府中的地位了。

    像是苏七月自己,如今是侧福晋了,那么曦晨将来怎么也不会嫁的太差,多是在朝中找个好人家嫁过去,运气的好的话也能做正室,像是灵韬,别看她额娘夏晗做了许多错事,胤襸也不是十分喜欢灵韬,可是将来嫁人的时候必定要比别的格格强,因为那是嫡出的女儿。别的不说,夫君家的家世就不会差了,嫁过去也得好好伺候着,因为这是嫡出的格格。

    而曦萱这样的是最惨的,额娘是妾室,还是不讨好的妾室不说,胤襸根本就厌恶至极。在府中没有什么地位,好的也轮不到她,将来嫁人的时候来提亲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除非曹无衣能争气些,别再出什么乱子,或许以后胤襸也能为女儿着想帮她寻个好人家,若是曹无衣再出什么茬子,怕是胤襸连这个女儿也不会管了。

    所以看在曦萱的份上,苏七月一次次的原谅曹无衣,甚至是睁一眼闭眼的。可是这个曹无衣简直是愚蠢,她对付谁不好现在竟然对付到段巧晴的头上了。

    事实上苏七月很想责骂曹无衣的愚蠢,别说是段巧晴的孩子没了,就是段巧晴死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曹无衣这个人办事损人不利己,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看着谁得宠了,生孩子了她都不甘心了。如今段巧晴出了事,真是曹无衣干的,苏七月拿定了主意,不会轻饶,因为这次不只是因为段巧晴,曹无衣让段巧晴现在流产了,那么就等于也波及到了自己,让她在胤襸那边如何解释呢?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终于把蜂蜜水喝完了,故作热情的笑道:“姐姐看着像是喜欢喝的,夏儿去将我屋子里蜂蜜拿来给曹格格。”

    曹无衣一听忙谢绝说:“不用!不用了!”

    “姐姐这没有,外面随便买的都怕不好,我那反正有,给姐姐拿来些也不算什么,还是姐姐跟我生分了,这点蜂蜜都要计较了?”苏七月看着曹无衣,叫她不能拒绝。

    曹无衣心说这苏七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个劲的往蜂蜜上靠?此刻可真是煎熬,若是真的被苏七月发现了什么她说出来,自己也就认了,若是没什么,她可别在说了,曹无衣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盼着苏七月快点走,她好松口气。

    苏七月却不走,十分精神的说:“反正也睡不着,许久没绣花了,弘烈出生后我就没得闲空,今日正好在姐姐这,姐姐的手是最巧的,就教妹妹几手怎么样?”

    “这……”

    曹无衣想要推辞,可是苏七月已经叫夏儿去取针线了。

    曹无衣现在正是心虚的时候,要是换了以往她说自己困了,请苏七月走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她生怕自己露出破绽来,虽然是百般不情愿也只好应下来,将自己正在绣的帘子拿出来,苏七月瞧着,赞叹道:“真是好看,姐姐的女红跟宫里的一样,我们这些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应了!”

    “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针线功夫还好。”曹无衣低着头不敢看苏七月。

    苏七月又说:“段格格的女红也是极好的,只可惜上次出了那档子不吉利的事,最近也没见段格格绣过了。”

    苏七月指的自然是上次胤襸过生日,段巧晴和曹无衣绣的那副胤襸京中宅子的图景的事,上面还出现了宫中十分避讳的符咒,刚开始说是段巧晴绣的可是后来看线是曹无衣屋里特有的一种珍品,最后这事也没个了断,胤襸也不想再声张,就慢慢放下了。

    今日苏七月再提起,曹无衣一个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啊……”

    “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苏七月忙上去瞧,自责道:“看看我这张嘴,胡说八道,吓到姐姐了!”

    曹无衣裹了口手指,止了血,然后尴尬道:“妹妹说笑了,怎么就吓到我了。我这就是不小心。”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这惊弓之鸟的样子十分鄙视,故意又笑道:“真的不是我吓的?那就好,我想着姐姐也不是那胆小怕事的人,再说了,事情不是姐姐做的,姐姐也没必要怕什么,是不是?”

    “就是……就是……”曹无衣深深的低着头不敢多说话,跟平日里那叽叽喳喳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七月说:“姐姐心怀坦荡,自然是不怕的,若是那居心叵测心中有鬼的,今天段格格出了这样的事说不定要怎么不安了呢!”

    “段格格可怜。”

    苏七月瞄着曹无衣,又说:“段格格是可怜啊,妹妹我也可怜,如今爷在京中,我还要跟爷说此事,姐姐看我该如何说呢?”

    “妹妹是侧福晋,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曹无衣平日里最多管闲事,要是换了以前,别说苏七月问了,她自己就要出主意了,可是现在却这样老实,苏七月看着这就是心虚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妹妹也是为难啊,姐姐知道爷多喜欢段格格,拿着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宝贝似的,如今爷才走了这些日子,孩子就没了,怕是我这次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妹妹严重了,妹妹可是爷心尖上的人,爷怪谁也不会怪妹妹。再说了段格格这次……也跟妹妹没关系啊。”

    苏七月突然问道:“那跟谁有关系?”

    这一问打了曹无衣一个措手不及,曹无衣一时怔住了,嗓子眼里有话说不出来,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苏七月却扑哧一下笑了,道:“看姐姐吓得,我就是问问姐姐,想姐姐给出个主意,怎么姐姐还被吓到了,是我没分寸了!姐姐别见怪啊!”

    “没有……没有……”曹无衣没敢多说话,这手掌心里都是汗了,她那样好的绣工,硬是几针没绣好,紧锁着眉头不敢声张。

    苏七月瞧着,笑道:“姐姐还有失手的时候,真是新鲜了。”

    “啊……可能是累了,手有些抖。”

    苏七月站起身来,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说道:“也是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姐姐早点休息。”

    “那不送妹妹了!”

    听见苏七月要走,曹无衣这心可算是放下来了,像是送瘟神一样看着苏七月离开了,不是她不去送,是她的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这苏七月来的太蹊跷,说了那些话也太蹊跷,以实际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苏七月又突然转过身子来,交代道:“姐姐一定要喝蜂蜜啊!”

    “啊!啊……”

    曹无衣被苏七月吓得只有答应的份,等着苏七月好不容易离开了,她告诉乐儿等着苏七月那屋的蜡烛灭了将屋里剩的蜂蜜都倒掉,一滴也不要剩。
正文 629 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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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9 小气

    乐儿不懂,问:“主子,那都是好蜂蜜,倒了多可惜!”

    “你懂什么!叫你做就做!”

    曹无衣气急败坏的则骂道,心里七上八下的……

    苏七月回去后跟夏儿说:“你晚上就别睡了,看着她们屋里的状况,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晚她们就得出来把蜂蜜扔了。”

    夏儿笑道:“这曹格格没有那害人的脑子却天天想着害人,奴婢看啊,早晚是引火**。”

    苏七月叹了口气,道:“就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愚蠢,这样的人做起坏事来无所顾忌,根本考虑不到后果,这样人往往比那聪明人害人还要麻烦。”

    夏儿点点头,扶着苏七月说:“主子还是睡会儿吧,其他的事奴婢去帮主子看着就是了。”

    “怕是也睡不着的。我还想着该怎么跟爷说呢。”

    眼下苏七月最担心的不是曹无衣,曹无衣无论做了什么,她倒是也能在掌握之中,她最担心的是胤襸,段巧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苏七月真是不知道如何跟胤襸说。

    想着段巧晴还叫她写信告诉给胤襸一声,苏七月就更烦恼了,不给写吧,隐瞒着胤襸怕是也不对,日后要被责备的,可是她若是现在说了,又怕给胤襸添烦恼,胤襸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在京城难免担忧。

    苏七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全都是烦心事,也睡不踏实,到了二更的时候,夏儿出了门去,苏七月也随着醒了,知道这是那边有动静了。苏七月对夏儿交代说:“带回来,我要亲自问她。”

    果然,乐儿出来倒蜂蜜了。

    夏儿见乐儿两手端着个大坛子鬼鬼祟祟的从曹无衣的房里出来了,左顾右盼的寻摸了半天,确定了院子里没有别人才出来急匆匆的就往后院去。

    夏儿赶紧跟了出去,夏儿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乐儿。

    到了后院,夏儿见乐儿悄悄的将罐子打开到了墙角就要倒,夏儿没时间跟苏七月说了上去从乐儿的背后一拍,道:“这是出来喂猫的?”

    “啊……”乐儿吓得一声尖叫,好在夏儿机敏在她这个啊字没全喊出来的时候就捂住了她的嘴,不然怕是全府的人都要被吵醒来看热闹了。

    夏儿在乐儿的身后说道:“别害怕,我们主子请姑娘去一趟。”

    乐儿此时还哪有敢不从的,身子都吓软了,夏儿一把将罐子接过来,拉着乐儿到了苏七月的屋里。

    苏七月坐在榻上按着太阳穴,这几日真是太累了,还要强打着精神,她见乐儿来了,长吁了口气,正了正身子,春儿给苏七月披上了衣服扶着她下塌来,“来了。”苏七月看着乐儿淡淡的说,倒是没有苛责的意思,她看的出来乐儿已经吓得不轻了,自己若是再严苛一点,怕是她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乐儿扑通跪了下来,猛地给苏七月磕头,边磕头边哭,道:“侧福晋饶命!侧福晋饶命!”

    苏七月给夏儿使了个眼色,夏儿安抚乐儿说:“你别慌,主子没说要将你怎样,就是有些事你得说老实话,说了就没事。”

    乐儿听夏儿这样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猛地点头,“说,侧福晋问什么,奴婢就说什么!奴婢不敢隐瞒侧福晋!”

    苏七月心中苦笑,想着自己并不是个厉害人,从来也没说对下人怎么刻薄更别说严刑拷打了,可是下面的人依旧这么怕自己,可真是主子的威严了。

    苏七月过去是不懂得怎么用这种主仆的关系来吓唬人的,她到底还是个记忆中存留着大部分自由平等观念的人,可是她如今倒是觉得主子就该有个主子的样子,不然下人是不会将自己当回事的。

    苏七月于是看着乐儿渐渐的收起了笑容,平缓的说:“乐儿,我问你便答,我不会责罚你。你那罐子里是什么?”

    苏七月这是明知故问,就是看看乐儿能不能说实话,乐儿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骗人的意思,再说了她其实还真就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做丫鬟的,主子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不敢说是忠仆,但是主子的话听就是了。言听计从总不会出错吧?

    乐儿颤颤巍巍的说:“回侧福晋,是蜂蜜。”

    苏七月满意的微笑看着乐儿又收回了笑,又问道:“可是我今日送给你们主子的?”

    乐儿摇头回说:“不是,曹格格叫奴婢扔掉的是本来就有的蜂蜜,侧福晋今日送的还好好地在曹格格的房里。”

    乐儿心里嘀咕着难道侧福晋这样兴师动众的抓自己来是以为曹格格不给她面子丢掉了她送的蜂蜜?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更是不用害怕了,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这曹格格也是奇怪,屋里有这么多蜂蜜,侧福晋问了偏偏说没有,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叫自己倒掉。

    苏七月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偏偏要细问,说:“你们主子不是说没有蜂蜜了?怎么这时候又有了?”

    “这……”乐儿支支吾吾的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回话,她现在没有刚才那么怕了,想着这事的来龙去脉也想不到深层去,只是想着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出卖了曹格格?出卖了曹格格被她知道了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见乐儿不说,夏儿在一旁吓唬说:“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就是不知道出了事曹格格能不能保你了!”

    乐儿吓得一个冷战,曹格格的人品谁不知道,乐儿是京中府里跟着来的,曹格格这人别说帮自己了,到时候不落井下石就是她网开一面。

    乐儿心想本以为要是没什么大事自己留一手,可是如果是这个样子,看着侧福晋似乎想问的还有许多,夏儿又是侧福晋如今最信任的她这是跟自己提醒的,自己要是不听话不是个呆子了?

    于是乐儿想明白了,忙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曹格格为什么不跟侧福晋说实话,其实我们房里一直都是有蜂蜜的,曹格格的母家每隔几个月就会送来些,曹格格吃的不多,也就是大格格平日里吃些,所以也没断过。”

    苏七月笑了笑,又问:“这就奇怪了,既然有还要骗我。你们主子可真是这般小气?”

    “这……”乐儿寻摸了一圈,看着一个个的脸上都十分严肃,也不敢胡说,老实道:“曹格格向来小气,屋里的吃食别人是吃不到的,奴婢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口好的果子,就要挑那已经烂掉的才给我们。”

    “也难为你们了。”苏七月心想她是知道曹无衣不大方,可是也没想过这般的小气,这曹无衣也真是的,怎么说也是个主子,自己因为曦萱在她身边,平日里衣食用度可是半点没有刻薄了的,还时不时的赏赐些,竟然对下人这般小气,这样的人怎么能得人心,难怪这乐儿半点帮她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只求自保了。

    苏七月又说:“你们格格仔细,对你们小气也就罢了,对我,连口蜂蜜也舍不得?”

    乐儿皱着眉头,说:“奴婢也不懂这是怎么了,照理说不会啊,曹格格平日里也不至于对主子们如此。”

    “这倒是新鲜了,难不成你们格格的蜂蜜给别人尝过?”苏七月故意试探说。

    “这……奴婢不敢说。”

    苏七月微笑的说:“你且说吧,我都说了不会责怪你就一定不会,今日你我的话说了也就这几个人知道。”

    乐儿这才放心,说:“段格格喜欢吃蜂蜜,好像还说曹格格的蜂蜜比别的更好,所以这一个多月来曹格格一直给段格格蜂蜜吃来着。”

    “哦?真的吗?”苏七月装傻的说。

    乐儿猛的点头,忙为自己作证说:“是奴婢送的,奴婢敢保证,前前后后的也送了有一大坛子了!段格格还真爱吃蜂蜜,速度可快了呢!每次都是叫柔儿来取。”

    “这么说来你们主子倒是大方。段格格一定也很感激你们主子了!”

    乐儿说:“段格格不知道,主子不让告诉段格格。”

    苏七月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奴婢也不懂,不过主子说叫奴婢送就是了,别的不让问,可能是怕段格格不好意思。”

    苏七月笑道:“是啊,段格格估计也不想总去讨要吃食,你们主子真是体贴,过去我还真没发现曹姐姐是这样细腻体贴的人!”

    苏七月的笑中带着冷意,乐儿自然察觉不到,她只是想着侧福晋笑了应该自己就是安全的了。

    苏七月打开了那个坛子,闻了闻,笑道:“我是不懂蜂蜜,不过这蜂蜜看着就好,你们主子干嘛叫扔了?”

    “奴婢也不知道。”

    “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乐儿说:“可是前日才送去给段格格用过啊!”

    苏七月点点头,看着乐儿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内情,就是个傻头傻脑的帮着曹无衣做事的。

    苏七月叫春儿拿出来准备 好的银子给乐儿,嘱咐道:“回去后什么也别说,明白吗?”
正文 630 好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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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0 好过头了

    乐儿虽然看着银子心里乐,可是哪里敢真的拿,推辞道:“奴婢不敢,主子问奴婢点事,奴婢照实说是应当应分的怎么敢拿主子的银子呢!”

    苏七月笑道:“你放心的拿着就是了,别说你不是我的丫鬟,就是春儿夏儿她们,我平日里也不会白白的差使的,见你也是个实诚丫头,以后有事我可能还要问到你呢。”

    乐儿再不灵活,也听出来这话中的意思了,这是要收了自己做眼线不成?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乐儿心想要是能以后跟着侧福晋,那岂不是造化了。

    这同样在一个府邸里,丫鬟和丫鬟也不一样,同人不同命。

    乐儿这样伺候在格格身边的丫鬟怎么比得上春儿夏儿这种伺候侧福晋的。这就跟孩子嫡出庶出有别是一个道理。

    无奈乐儿只是一个外面买来的粗使丫鬟,在府里的日子再久也难得出头,何况主子之间是基本不会换丫鬟用的,也算是给对方的面子。

    她眼巴巴的巴结侧福晋的机会找都找不到,今日竟然就来了,乐儿忙收了银子磕头表忠心:“主子放心,以后主子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苏七月微笑着点点头,道:“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曹格格那边你多个心眼注意着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

    春儿在外面瞧了瞧,看着没什么事,叫乐儿赶紧回去了。

    这边夏儿和苏七月讽刺道:“这乐儿也是个见利忘义的,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苏七月打了个哈气,道:“曹无衣不懂用人,更不会拉拢人,这点还是段格格厉害的多了。”

    夏儿望着苏七月皱着眉头担忧道:“主子也觉得段格格未免太好了些?”

    “你既然这么问,看来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有夏儿在自己身边,苏七月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欣慰,自从喧喧离开自己后,她就一直空落落的,这府中不是没有她可以信任的人,春儿和小忠子都是实心实意的跟着自己的,可是这忠心是一回事,有没有本事又是另一回事。

    小忠子如今外面的事帮苏七月料理的多,这边苏七月也买了几块地,小忠子要没事过去看看,还有些店铺,苏七月也叫他帮着留意,胤襸自小在宫中长大,没有什么对钱的概念,虽然他不是个有钱的阿哥,可是比起一般人,那是富足的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根本没怎么使过银子,这不用银子,自然就不太懂得银子的重要,每个月内务府还给发钱,他也是个甩手掌柜的,过去给老嬷嬷大太监管着,后来给了夏晗,如今就是苏七月在料理这些。

    夏晗死后京中绸缎庄的生意自然就没了,自从到了这里内务府也一次银子都没送来过,胤襸现在就靠着他那个闲职的月俸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哪里养活的了,都是在吃老本。

    苏七月计算过,这样的过法,有个三五七年,这家也就败了,胤襸是不想这些的,他是个阿哥,只要大清国还在他就有安全感。

    可是苏七月没有这份安全感,过去的苏七月可是个打工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这薪水晚给一天她都是要紧张的,如今叫她这样看着入不敷出的日子,她都要得焦虑症了。

    胤襸又不像是九阿哥对做生意有兴趣,所以苏七月就得想别的法子。

    苏七月知道这里的地还是不错的,也不贵,好在胤襸还是个贝勒爷,她也是第一次仗着胤襸的身份买下了几处田产,如今叫小忠子去奉天打听下,看看再买几个店铺,做生意她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机会,整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只有买房子置地了。

    小忠子忙活外面的,府里她就只能相信春儿了,这春儿人好是一定的,也不是说笨,那倒不至于,可是苏七月觉得她不够灵光,什么事自己得交代她去做,想找她商量什么也不行。

    如今喧喧死了,夏儿到了她身边,苏七月看着夏儿也想起喧喧,跟她自然亲近,而且夏儿的确是这几个丫鬟里最聪明机灵的,别看夏儿人长大五大三粗的,有时候看比一般男人还要壮实,可是心思细腻,为人又谨慎,可是该果断的时候她也有那个果断的劲头。

    见夏儿说到段巧晴的时候也是很犹豫,苏七月就知道夏儿这次跟自己是想到一起去了,问道:“你也去看过段格格几次,觉得这人……如何?”

    夏儿面露难色,不好意思的说:“主子问这话真叫奴婢为难,这段格格……奴婢不敢欺瞒主子,段格格真是好,好的奴婢也不得不喜欢她。”

    苏七月笑了,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实话,我早就听说段格格好,连我也说不上她哪里不好来,可是我这心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存着疑虑,这人太好了,太完美了,就让人不自在。夏儿,你说我是不是因为嫉妒爷对她好啊?”

    “怎么会,主子不是那小气的人!这段格格好是好,奴婢看着也觉得不自在呢!”夏儿毕竟是个丫鬟,这议论主子的事哪怕是当着苏七月的面也难免有所避讳。

    苏七月说道:“你怎么看就怎么说,我又不会怪你。她的好你说来给我听听,她哪里不对劲你也说说,算是给我提个醒。”

    夏儿点了点头,欠身道:“虽然奴婢只和段格格说过几次话,也都是奉了主子的命去给段格格问安送东西的,可是却也受到了段格格的关照。”

    “关照?”苏七月好奇了,刚才本来有点困意,现在倒是被说精神了,段巧晴的事情她最感兴趣,哪怕现在曹无衣有嫌疑,向格格也难逃干系,可是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段巧晴,说白了,她自己也明白,多多少少的是跟胤襸的宠爱有关系的。

    苏七月的心底一直隐隐约约的有个阴暗的想法,希望段巧晴没那么好,总想找出她什么破绽来,可是段巧晴却似乎没什么破绽。

    夏儿说:“奴婢去送了东西问些个寻常的话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可是段格格都会叫人给奴婢上茶水点心,奴婢实话实话,因为在侧福晋身边伺候,所以奴婢到了各屋去,这各屋的小主送赏点碎银子倒是常见,可是也都不抬眼看奴婢的,唯独到了段格格那里,段格格不给银子可是上了茶水点心又嘘寒问暖的比给银子还让人受宠若惊呢!而且段格格跟奴婢说话就如同奴婢不是奴婢了,段格格对下人十分体贴,跟人说话都和风细雨的,见了奴婢也是热情,关怀备至,一次奴婢只是咳嗽了一声,段格格就记着了,下次见了还问呢!”

    苏七月面色凝重,苦笑道:“难怪都说她好,她那样得人心呢,的确是个好主子啊!”

    夏儿摇摇头,说:“主子,不是奴婢当着主子的面故意讨好主子,只是奴婢自小就卖给人做丫鬟,不是奴婢自轻自贱,而是奴婢总觉得段格格作为主子未免好的假了些。”

    “这话怎么说?”

    “主子对下人的好的不少,可是做了主子的人就是不一样的,即使是好,也该有个主子的样子,但是这段格格却半点格格样也没有,就是前几日奴婢还见她和后院洗衣服的丫鬟说笑呢,那丫鬟也是拍拍打打的完全不忌讳。段格格不像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奴婢想她这样倒像是故意的。”

    苏七月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演戏?可是即使是她演戏或许也只是她想拉拢人,卖人情罢了。”

    “主子讨好下人,那背后一定是有目的的,拉拢人,就是想别人为她效忠,主子,奴婢怕的是段格格拉拢了这些人是方便她做什么。如今府里的人除了咱们房的跟段格格都要好的很,就是八字眉也不知是怎么了,按理说他该是个明白人,却最糊涂了!如今简直成了段格格一个人的总管,咱们院其他的事他也不管,就整日的围着段格格转悠。刚主子和段格格在屋的时候,奴婢还见八字眉躲在她房外的角落里叹气呢。看着是想进去又不好进去。”

    夏儿简直是怒其不争,八字眉小小年纪就成了阿哥府的掌事太监就是因为他是内务府表现的好,也算是出类拔萃了,虽然胤襸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阿哥,但也是阿哥府,能来这当管事的自然比在宫里当小太监强,而他进府后也的确得心应手,什么都照顾的好,做事也有分寸。

    可是这次夏儿回来是看在眼里的,这八字眉跟别人都像是不认识了,眼睛里就是段格格,好在他是个太监,不然还以为那孩子是他的。

    苏七月叹气说:“八字眉的确是不像话了,看看后院最近乱的,他真是不尽心,当年福晋在的时候也不见他巴结,只是做好本分而已。如今看他是真的对段格格好,这段格格也真是厉害。”
正文 631 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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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1 小妹

    春儿给苏七月倒了杯安神茶,说:“主子还是睡会儿吧,家里这么多事,主子这样熬对身子可不好。”

    夏儿点点头,也劝说:“是啊,明日还要去看段格格,许多事要办呢,主子还是歇了吧,那段格格不管是个怎么样的人,一时半儿的咱们也没什么法子,再说她现如今要修养些时候呢,哪怕要兴风作浪,也得等等。”

    苏七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为什么就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苏七月想自己不睡别人也睡不了,而且的确明天还有许多事做呢,要去照看段巧晴,要观察向格格有没有做贼心虚,更要注意曹无衣那边。更别说自己还有几个孩子需要照料。

    苏七月真是觉得身心俱疲,她此时好想胤襸,如果胤襸在,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了?

    苏七月怕的就是这帮人趁着胤襸不在,开始兴风作浪。到时候她有没有能力去处理呢?就算是她觉察出来问题,就算是她有法子,可是会不会做的有失分寸?

    苏七月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焦头烂额,她躺在榻上,叫人将蜡烛都熄了,也没叫人陪着,今日都累了,都回去歇歇,尤其是夏儿,以后怕是很多事还要她去做呢。

    “爷,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撑得好辛苦……”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梦,梦到胤襸回来了,京中的事都清楚了,她终于可以松口气,可是就在开心的时候,突然胤襸发脾气了,他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段巧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七月发现自己眼角挂着泪。

    ***

    此时的胤襸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一大早就起来了,今日要审理瓜尔佳和民的案子。

    大理寺专门给胤襸腾出来一个地方,就他自己办公用,也不让他接触其他的官员。胤襸几次想去跟和皇上亲近的官员打听下皇阿玛的心思,可是都没有机会,这帮人似乎都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部在躲着自己。

    好在小义子跟来了,也能照顾他一下,跑腿的事小义子也可以去办,胤襸告诉何里土护送少灵姑娘来衙门,一定要小心,他知道直郡王派了许多人看守在红楼,而他最怕的不是直郡王的人,而是他隐约的觉得似乎皇阿玛也有人在那边。

    如今这个案子已经不是谁是凶手的问题,而是皇阿玛到底想做什么。

    胤襸洗漱好了,抖擞抖擞精神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先去了一趟地牢,和民正在喝酒吃肉呢,胤襸摆摆手叫人撤下去,胤襸提起酒壶闻了闻,笑道:“你这大牢坐的倒是舒坦,比我的日子还强!”

    瓜尔佳和民坐在地上拿着个鸡腿仰起头来看着胤襸,玩世不恭的说:“有银子到哪里都一样!六爷是自寻烦恼!不像我如今也只有这点乐子了!”

    “你是真不怕死。”胤襸叹道,这和民未免太大义凛然了些,可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劲头了。

    和民苦笑说:“生生死死的都是寻常,不过早晚,我这辈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

    “你这样死了,可想过别人?”胤襸用余光扫了扫,确定没有人偷听说道。

    和民怔了怔了,一时没听明白胤襸的意思,胤襸小声说:“徐伟言有孕,还用我多说什么?”

    “什么?真的?”和民瞬间跳起身来,将手中的肉和酒扔到地上,他凑近了胤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确认着。

    胤襸点点头,叹了口气,说:“这种事我是看不起的,可是毕竟是个孩子,我看你们两个也算是有情有义,那日去你府上,她一心求死想来顶罪,可是我看出来她不是凶手,或者说她不算是真正的凶手,她的确是有想杀瓜尔佳和林的心,却没有成功,这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总不能因为她想了就算是她做的,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嫌疑,才不说的?”

    和民愣了下,长长的吁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柔,说:“我跟额娘赌气要了她,她本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家毁了她,若说我对她的确是喜欢的,更多的是我亏欠了她,那把刀……我在她床边见过,一直以为她是防着我用的,那日却被人说那就是杀了我的大哥的凶器,我就想起来或许是她做的,反正已经人赃俱获了,我也是百口莫辩,即使将她供出来,也不过是搭上一个人而已,再说我没有照顾好大哥,也是我的罪过,大哥死了,我也死了,或许她还能有个好前程。”

    和民语重心长,十分诚恳,胤襸见他这是掏心掏肺的话,心中感叹,这和民虽然看着玩世不恭,那些所作所为甚至有些无良,可是却是个重情之人,他看得出和民说起和林的时候是很伤感的,说起徐伟言的时候也是动情的。

    而且和民最恨的应该是他那个额娘,而不是和林,胤襸听何里土说过,和民和和林的关系事实上很好,和民只要在府中的时候就会去看和林,因为他还找何里土寻过几个民间的偏方想帮和林治病,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杀和林,和林这样子活着对他没有威胁,死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根本没有必要冒险。

    胤襸拍拍和民的肩膀,劝说道:“我在开堂前对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没有指望的,你想想如果你死了,那孩子就要在你额娘的控制之下长大了,到时候你以为那孩子的命运会如何?怕是还比不上你呢!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清楚,你额娘难道不清楚?她留下那孩子也不过是想稳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罢了。我在宫中长大的,这样的事见过不知多少,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那孩子想想,还有徐伟言,虽然你们的事有违伦常,可是她到底是你的人,你以为这样死了就是对得起她了?虽然我才见过她一次,可是也看出她是个刚烈的女子,如今她好好的活着都是为了孩子,等着孩子生出来她怕是也活不成了,再说到时候就是她想活,你额娘会让她活?”

    胤襸的话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和民一下子脑子被重击了般清醒了,他之前只想着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大家都能过上踏实日子了,可是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啊,徐伟言没有孩子或许将来会被赶出府去,那也算是她解脱了,如今有了孩子,额娘是不会放过她的。

    胤襸见和民似乎想开了,又说道:“昨夜我见过少灵姑娘了,她也很担心你,现在被人看着,何里土今日会将她带出来,她为了给你作证,宁愿冒险,和民,这样的红颜知己,你也舍得?”

    “少灵……想不到她竟然会如此……”和民承认自己虽然喜欢少灵,可是却也只是当她做一个烟花女子喜欢的,不是他看不起这样的女子,而是他印象中的烟花女子,哪个不是嘴上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没了银子就不认人的。

    和民本以为自己和少灵就是露水夫妻,他花钱,少灵陪着他虚度光阴罢了,从来没有在意过少灵的感情,如今看来是自己蠢笨了,少灵没有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离开,反倒愿意帮自己,他真是愧对少灵。

    和民感慨道:“我一个男人,却不如小女子,真是愧疚。若是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帮少灵赎身,好好待她。”

    “和民,你既然有这个心就是好的,少灵这样的女子,命苦,你愿意好好待她,就是比许多人强了。而此刻,你最该做的就是活下来!”

    和民的眼中闪过光彩,跟刚才那混沌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退了两步,抱拳跪下,胤襸想扶,却听和民说:“和民对六爷不敬,请六爷赎罪!”

    胤襸很欣慰,不是欣慰和民对自己行大礼,而是他知道这就是说明了和民有想活着的心,有了这个心思他才能帮到他,和民又说:“草民冤枉,请六爷明察秋毫!”

    胤襸上前去将和民扶起来,说道:“你的官职还在,不能说是草民,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和民来了精气神,又说道:“微臣初进来的时候被直郡王的人教训过,虽然他们不承认自己是直郡王的人,可是微臣却认得他们的牌子。”

    胤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直郡王鬼迷心窍,非要插手此事,也是他找到去看着少灵姑娘的,不过你放心,他还不至于光天化日的胡来。现在你的案子错综复杂,走一步看一步吧……”胤襸顿了顿,犹豫了下,又说道:“和妃娘娘很担心你,她在皇上那不好开口求情,不过真的有什么事她会帮你说话的。直郡王也会卖给面子给她。”

    “小妹辛苦了,深宫之中还要为**心。不知她近来可好?我也帮不上她什么。”
正文 632 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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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2 佛法

    胤襸说起和妃来有点别扭,脑子里就想起和妃跟自己暧昧的话语了,似乎连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也闻得到,胤襸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尴尬,说:“挺好的,皇上对她比过去更好,赏赐了许多珍奇,她……应该挺好。”

    和民摇摇头,叹道:“深宫之中,一个没有依靠的小女子能过什么日子,虽然世人都说小妹如今是万千宠爱,我却觉得她如同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若不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家,她也不用受这份苦。”

    “人各有命,和妃如今也算是过的如意,你也不必太为她担忧。倒是你自己,一会儿上了公堂,可相好了怎么说?”

    和民道:“我没做过,爷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爷是个公正的人,微臣愿意相信爷!”

    胤襸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他最怕的就是和民犯糊涂,到了公堂上说自己是杀人凶手,到时候京城中都传开了,再想翻案,是难于上青天,现在看着和民求生的心情这般强烈,他终于可以安心的上堂了。

    ***

    从地牢出来看看时候,胤襸换了身朝服,准备开堂了,他从镜中看着自己十分的陌生不适应。

    这身朝服许久没穿过了,自从离开了京城这身衣服就没拿出来过,他昨日叫小义子好好的整理过,好在没有出什么褶子,胤襸的手轻轻的摸着上面的绣纹,这还是去年新做的,是太子送他的,手艺上自然是最好的。

    胤襸自嘲的想好在朝服都大,不然他如今胖了,穿上去可要丢人现眼了。

    过去倒是也没觉得,如今再穿上,觉得这身衣服还真是让人精神,他前前后后的转了转,阳光洒向他的衣肩,照的上面的绣纹发亮,“真是一身好衣服……以为一辈子不会穿了,没想到……”

    胤襸看着这身衣服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他就像是这身闲置了的衣服,曾几何时他跟着下人打牌喝酒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如此了,也曾自暴自弃的想过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干嘛一定要去建功立业呢?干嘛非要去做出什么事业呢?

    做个富贵王爷不是挺好的?他又捏了捏身上的肉,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或多或少的觉得他壮士了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哪里是壮士,就是养的,再过些日子怕是要肥头大耳了。他突然有点庆幸这件案子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虽然之前他一直很苦恼该如何审理,苦恼猜不透皇阿玛的心思,苦恼跟直郡王等人的短兵相接,甚至苦恼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此时站在镜子前面的他突然不在乎那些苦恼了,他很兴奋,是久违了的兴奋,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自禁的笑了,终于,他又穿上了这件衣服,终于,他可以和这件衣服一样重见天日。

    他不会被埋没,就想是这件做工精良的朝服,他想起了许多事,自己从小的抱负,太子的信任,皇阿玛的冷落,阿哥们的排挤,包括仇恨……

    这些不会让他再有半点的不适,这些都让他无比的兴奋……

    ***

    从长廊走出去就是前堂审案的地方,胤襸觉得自己走了许久,可是转过弯后,一道光射过来,晃的胤襸眼睛睁不开了,闭上也是金光灿灿,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嘴角不自禁的扬起,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

    此刻的胤襸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自己被上了一课,这种种的古怪离奇,这形形色色的人,似乎都是脸谱,都是一场戏,只有自己是安静的。他的心明亮了,突觉得人生的境遇,取决于自己的心态。所谓门坎,迈过了就是门,迈不过就是坎。

    他想起小时候盯着毛毛虫看,觉得那东西太丑了,十分讨厌,一个嬷嬷告诉他,毛毛虫以后会变成蝴蝶,他不信,真就圈起来一块地方养着,直到一天,毛毛虫不见了,他也没看到蝴蝶,就当是跑走了,如今他想起,或许就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蝴蝶吧?

    人生在世,有的事情让我们很无奈,有的事情让我们很无助,有的事情让我们很无语——不管遇到怎样的艰难,能否挺过去,取决于对自己的信心。换个角度看问题,结果可能就会大不一样:毛毛虫受尽白眼,恰恰就是蝴蝶破茧而出的美好时光。

    宫里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的是会念佛的,胤襸没有四阿哥那样整日的挂在嘴边上,也没有长在苏嘛拉姑身边的十二阿哥那样虔诚,可是他也熟知一些佛法,却从未得其精髓,刚就是一转角的那束光,让他开悟了般的透亮。

    生在世,所处的境遇虽然千差万别,概而言之,不出苦乐二字。

    当胤襸觉得自己很苦的时候,内心里一片黑暗,充满了愤懑、嗔怒、仇恨、妒忌等种种恶念,如山雨欲来,黑云压境,亦如狂风骤至,翻江倒海,暴力充塞胸腹,撕裂肝肠……苦极时只看成一切的末日,了无生趣。、

    他不得不承认嘴角恨直郡王和九阿哥,可是他不敢承认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嫉妒他们的,胤襸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开朗的人,可是他的内心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纠结与折磨,他想要出头,不是跟兄弟们争权牟利,只是他想跟别的阿哥一样,受到尊重和重视,可是这点愿望却是苦苦求不得的。

    这种求不得叫他痛苦,他一直在挣扎,似乎要见到一点曙光的时候又被直郡王一脚踢下了悬崖。

    他怎么能不恨?看着悬崖上站着的直郡王和九阿哥,他又怎么能不嫉妒?为什么他求不得的在他们那里却是唾手可得。

    胤襸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快乐的人,他很容易知足,太子对他稍微的信任都仿佛是莫大的鼓励,皇阿玛哪怕给他一个差事他也能乐上几天,他过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那时候有朝中的差事,家中还有苏七月的温柔,人在觉得自己快乐的时候,内心则充满光明,只觉得无限的欢喜、愉悦、轻快、自在,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对一切充满欣赏和感恩,愿意把自己的幸福与身边所有人一起分享,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那一个,充满成就感。

    可是快乐太短暂了,短的让胤襸措手不及。

    他嘴上不说什么,其实他的内心是有怨恨的,他甚至甘愿沉沦来麻痹自己,他以为自己到了埋头沟还会东山再起,可是他很快的便沉沦了……因为他找不到他痛苦的根源。真的只是因为直郡王和九阿哥的迫害吗?

    此刻他换上了这身朝服,走在阳光之下,他终于明白了。人生的苦乐,其实都是自心的一种认知。出于本能,人在极力远离痛苦,追求快乐。如果说光阴分为黑暗和光明,那么人的一生,其实就是一颗找寻快乐的心穿行在黑暗与光明交错的人生。

    古往今来,无数的人从黑暗走向黑暗。一个人曾经遭受的挫折无助于其成长,而是让他在黑暗的迷宫中和苦难的泥潭里失去人生方向,深陷其中,自哀自怜,甚至怨天尤人,内心充满误解和仇恨,对自己也丧失了信心,于是拒绝一切援助之手,放纵人生,自甘堕落,把生命的最后一缕光亮推出心门之外。而胤襸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想来实在后怕。

    而他此刻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知道人生的苦难或挫折只是无常,也就意味着一定有机会改变,因此心存希望,无论逆境多么严峻,以坚忍不拔的勇气和努力保持心灯不灭。接受现实,不灰心,不气馁,不惧怕从头再来。如是之人,只要有生机,就会全力以赴,功到自然成,曾经枯干的树桩也会重新发芽抽枝。

    胤襸此刻才明白自己一直都错了,他不该强行的欺骗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快乐的人,他从来不是一个生活在光明之中的人,更不可能从从光明走向光明。他不是太子,出生了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是十阿哥,自己平庸无所谓,有额娘的加持,也比不上九阿哥,九阿哥的聪明是小时候就看得出来的,甚至也比不上八阿哥,八阿哥生母卑微,但是却得宠,他又是惠妃养育的,自己也是天资聪颖。

    而胤襸只有自己,没有依靠,也没有天赋异禀的才华,过去他那么快乐,或许只是他不服气,经过了这些事后他认清了自己,终于敢面对自己,资质愚鲁也罢,庸常中人也罢,只要能认清自己是谁。

    一花眼中一世界,如朗月处皆是空;般若异人空悲切,那知大块不容尘。

    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归根到底就是我们的心。心始终是自由,但可如芝麻,也可如须弥!

    胤襸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懂得了佛法的奥义,其中的玄妙。
正文 633 直郡王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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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3 直郡王的担忧

    他迈步到了公堂之上,这是他第一次审案,却充满了底气。

    肃穆的公堂,头顶着“明镜高悬”,衙役分列两班,胤襸拿起惊堂木一声脆响——

    “带瓜尔佳和民!”

    和民被带上堂来,因为有百姓听审,胤襸为了避嫌并没有对他有所厚待的意思,见到和民胤襸严肃的问道:“堂下的可是瓜尔佳和民?”

    “微臣瓜尔佳和民拜见六贝勒。”

    胤襸看着和民比刚才见的时候精神了许多,似乎也洗了脸了,倒是有点求生的意思,心中也有安慰,又问道:“你可知今日本官要审你什么罪?”

    和民跪在堂下,苦笑道:“有人说微臣杀了微臣的大哥。”

    胤襸问:“瓜尔佳和林可是你所杀?”

    和民顿了顿,他望向胤襸,胤襸的心也提上来,就怕和民这个时候犯浑,好在和民用很低沉坚定的声音说:“微臣没有杀人。”

    胤襸这悬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环绕四周,看着这些衙差,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也难怪,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人,都是来应付了事的,外面聚拢了许多百姓,虽然不敢喧哗,可是也嘀嘀咕咕的,胤襸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快定案,不然百姓也不会满意,于是又问说:“好,既然你说你没有杀人,那本官问你,红楼是什么地方?”

    “是妓院。”和民向来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去那些地方,何况现在他更是不在乎了,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引得百姓议论纷纷,有的说这瓜尔佳二少爷是出了名的不务正业,整日的跟妓女混在一起,把府上的老爷夫人气的够呛,不成器。

    有的说瓜尔佳二少爷是个败家子,京中谁不知道,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他杀的,他杀了他大哥,这以后瓜尔佳氏还不就是他说的算了!

    更有的说,和民早就预谋杀了大少爷了,只是没想到败落了!说不定跟那个妓女有关系!

    甚至有些自说自话的说他见过瓜尔佳两位少爷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总之,这京中的人似乎一夜之间都认识了和民,都跟和民有些关系,有些人简直成了他的朋友。

    胤襸窸窸窣窣的也听到了人们的议论,他之前也打听过和民的名声的确不好,在朝廷是有个职位的,可是清闲的很,连点卯也不去,整日的花天酒地,也的确常常跟人打架,那个何里土不是也说自己和他是不打不相识。

    而且和民沉迷于烟花之地也不是污蔑他,的确如此,还有就是和民和瓜尔佳夫人的关系的确也十分恶劣,和民自然也承认他十分厌恶那位额娘。

    虽然胤襸觉得和民不是表面上这个样子,他有血有肉,重情重义,可会死百姓不知道,百姓看到的只是听说的,只是些表象的东西,这就很麻烦了。

    虽然百姓不能定案,可是这在人们心中却已经定案了。皇阿玛这次特意交代叫百姓听审,胤襸觉得多多少少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或许他现在就是直接定了和民的罪,要杀了他,这些百姓都会欢欣鼓舞吧?

    不会有人质疑可不可以这样定,到底和民是不是冤枉的。

    因为人们都喜欢做惩恶锄奸的事,这样的便宜事也不用他们付出什么,自然乐见其成。

    可是胤襸不能这么做,即使那样可以让他得民心,他也不能做。

    他想起了八阿哥,这点他的确不如八阿哥,八阿哥自小在胤襸心中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可是这些年胤襸眼睁睁的见着他做了许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许多都是为了得民心。

    听说已经有人叫他八贤王了,胤襸羡慕却做不来,胤襸想了想,还是拿起惊堂木狠狠的砸下去,对着百姓提醒道:“再喧哗的人,本官就会治罪!”

    倒是好使,瞬间就安静了。

    只是这些人安静是安静了,却对胤襸的印象打了折扣。百姓不懂胤襸所想的所坚持的那些,反正觉得对自己不好那这人就不怎么样,再说了胤襸的名声也不比和民强到哪里去。那年杀秀才的事直郡王在民间渲染了许多,大家对胤襸的人品都怀疑着呢!

    胤襸对着和民又问说:“你在那红楼可是包下了一间房?”

    和民点头道:“是。”

    “那房间可是你一个人住?”

    和民说:“不是,是一位姑娘的房间。”

    胤襸说:“那除了你们二人,房内还有别人可以去吗?”

    和民说:“姑娘有个丫鬟,是她的贴身侍婢。不过不会是她,她什么也不知道。”

    胤襸知道和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尽量的保护一些没关系的人的,就凭着这点,胤襸就觉得和林一定不是和民杀的,一个小丫鬟和民都尽力保护,何况是和林。

    胤襸再问:“你说不是你杀了瓜尔佳和林,可有什么证据?”

    “微臣那日不在家中,是家里出了事,小厮来找微臣,微臣才赶回去的。”

    胤襸问:“你说你不在家中,可有人证?”

    和民想了想,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的,当他得知少灵为了自己甘愿冒险的时候他很感动却也怕自己连累了她。

    要说自己对少灵有什么爱,那是没有的,他承认自己对少灵也只是贪图她的美貌和才情而已,可是当他知道少灵对自己如此有情有义的时候他充满了愧疚,如果他真的要将少灵说出来,少灵要冒险不说她还要子啊公堂之上承认自己是一个烟花女子,说不定还要说出许多事来,虽然他不在意少灵的身份,可是他担心少灵这样抛头露面,以后会被人指指点点,毕竟这世间上对一个烟花女子的宽容度是几乎没有的。

    胤襸见和民犹豫了,忙说道:“瓜尔佳和民,你若是有人证就要说出来,本官才能为你主持公道,就算你不说,人证自己要来还是要来!”

    “这……”和民叹了口气,说:“红楼的少灵姑娘可以为微臣作证。”

    “好!”胤襸点点头,早就准备好接下来说什么了。“来人啊,去请少灵姑娘!”

    “啊?去红楼?”衙役一听要去红楼带人都觉得新鲜又瞧不起。

    一旁木头人似的师爷终于回神了,到了胤襸身旁小声的说:“六爷,这红楼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这样的人来咱们大理寺怕是……”

    “怕是给你丢人了?还是怕谁认出你来?”胤襸不屑的说道,噎的师爷赶紧退了下去,面色铁青,无言以对。

    胤襸知道这些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背地里不知道都干了多少龌龊事情,他们还有资格瞧不起和民?这些人做的事比和民不知道龌龊了多少,和民至少是心怀坦荡,他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这些个伪君子,何里土说红楼给这些人专门弄了许多个暗门,就是帮他们伪装他们的面具。

    胤襸这样一说,再没谁敢拦着了,都怕自己的那点子事情败落了,衙役即使不大愿意但是也只好去请少灵姑娘。

    何里土早就在红楼少灵门外等着了,就等着人来请呢,胤襸知道只是大理寺的人去怕是带不回来的,大理寺怎么能不给直郡王些面子,再说了少灵是一个烟花女子,他们根本也瞧不起她,不觉得她是什么重要的证人,怕是心里还想着胤襸也不是个正经人,能信一个烟花女子的话。

    果然等人到了说要请少灵姑娘,少灵跟着他们走,何里土暗地里跟着,到了半路的时候来了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了。

    那伙人领头的抱拳拱手说:“各位大人,这位少灵姑娘跟我们府中有瓜葛,现在我们夫人叫我们带着她回去。”

    大理寺的人也不知道这帮是什么人,刚要发作,对面的人便偷偷的拿出来令牌,众人一看这就明白了,是直郡王的人,谁还敢拦着,只是为难的说:“但是六贝勒……”

    “六贝勒那边请放心,自有交代!”

    说着那伙人就要带着少灵走,少灵想要大喊被他们在背后用匕首逼住,威胁道:“我们不会伤你,可是你若是喊叫,也只能死在这。”

    其实直郡王这么晚才将少灵带走不是他没预料到胤襸会找上少灵,而是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红楼不是寻常的妓院,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达官显贵,少灵的名头又在,若是少灵失踪了,一定会东窗事发的,想着若是胤襸找不到少灵最好,他也不屑于跟一个烟花女子有什么瓜葛。

    可是既然今日胤襸真的要带她去问话,直郡王也不能就这样叫她去了。姑且不说一个烟花女子的话有没有人会听,即使没有他也不能给胤襸一点机会。直郡王这次这样上心这件事,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九阿哥的挑唆,另一方面他心中总是有隐隐的不安,觉得皇阿玛这次叫胤襸回来审案十分蹊跷,他总是觉得如果胤襸这次审的好了,会对自己有威胁。
正文 634 直郡王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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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4 直郡王的自卑

    直郡王看上去是个很粗野的人,因为从小就跟着皇阿玛上战场,亲自冲锋陷阵,可不是个吃干饭的阿哥。他立的战功在朝中无能能及。所以他既有本事,也的确因为自己的功劳自大。。

    所以直郡王不像是其他的阿哥活的处处小心谨慎,每日战战兢兢,生怕一个纰漏就毁了自己。

    朝中的人都暗自议论,这太子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如今却看着不如直郡王有霸王之气。

    可是直郡王却也不是个只会使蛮力的傻子,他是有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朝中建立起这样庞大的势力。

    直郡王和太子一样,一直在揣摩皇阿玛的心思,他和太子不一样的是,太子在消极的应付,而他却总是极力的想表现自己,希望皇阿玛能看出自己的用心。

    一直一来,直郡王都觉得自己还是了解皇阿玛的心思的,无论皇阿玛做什么他似乎都能猜个大概出来,也能领会其中的意思,可是如今,他却是有点不懂了。这种不懂让直郡王不安。

    瓜尔佳和民不算是什么,小人物罢了,这样的人平时在直郡王眼中也就是个普通的八旗子弟,不会多瞧一眼,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都不会多在意的人竟然惊动了皇阿玛了。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和妃的母家吗?

    后宫与前朝的关系千丝万缕,随便一个妃子和前朝的人都有瓜葛,每日大大小小的事不知道多少,也没见皇阿玛上过心。

    再说就算是这件事因为和妃所以皇阿玛格外重视,是看在和妃的面子上,可是那也应该是为了和妃高兴,众所周知和妃和瓜尔佳和民的关系最好,至于那和林死不死的和妃根本不在意,连过问也没过问一下。

    皇阿玛若是为了讨好美人也该是对和民从轻发落,为什么却眼睁睁的就看着他被关进地牢里,直郡王叫九阿哥派人去刁难和民,他想借九阿哥的手来试探皇阿玛的心思,以为皇阿玛会苛责,可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直郡王知道皇阿玛若是插手了什么事,一定是都在掌握之中的,不可能不知道九阿哥的动静。

    外人看来是九阿哥要跟和民争老婆,为了娶那个苏芝芝才这样为难和民,可是却不知道是他也是借着此机会探听皇阿玛的虚实。

    九阿哥想害直郡王,直郡王何曾不是利用九阿哥。

    谁也不是傻子,都有各自的算计。

    而直郡王不安的是,皇阿玛什么也不问,不说。可就在直郡王以为皇阿玛真的不管的时候却一道圣旨将胤襸给叫了回来,专门审理此案。

    胤襸过去在内务府是盖房子的,可没干过这差事,对审案断案是一窍不通,甚至大清律法也得细细的再读几遍才知道要问什么定什么。

    这京中这么多的官员,这么的阿哥,要说适合的数不胜数,干嘛偏偏叫六阿哥回来?

    太子担忧,担忧皇阿玛会借此事让胤襸永不翻身,那样的话自己就少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四阿哥和几位阿哥倒也是自己的人,可是太子看得清楚,都没有六阿哥这般忠心。太子从过去就喜欢让六阿哥办事,一来六阿哥必定尽心竭力,二来太子也有私信,六阿哥不得皇阿玛的喜欢,就是再提拔他,也越不过自己去。

    太子怕伤及自己的羽翼,而直郡王担心的是胤襸的东山再起。

    其实要说胤襸什么东山再起本就有点可笑,胤襸从来也没有得意过,他那点成就过往在直郡王看来不值得一提,简直就是个笑话,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修了几个阿哥的宅子,还有给宫中的娘娘修葺宫所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放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上。

    直郡王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没怎么睡好觉,想不通,想不透,等着胤襸回来了,九阿哥要去求和,放在过去直郡王一定不答应,因为他瞧不起胤襸,更不屑于这个时候去求和了,可是他这次却没有说什么,任由着九阿哥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他觉得似乎胤襸跟自己站在一边对自己有利。

    可是不出意料,胤襸是个死心眼的,根本是宁顽不灵。

    既然胤襸不愿意站过来跟自己一起,那么难道叫他站过去吗?事情已经铺在台面上了,明白着自己和九阿哥是一起的,是不想和民活的,而胤襸这样认真的走访又是看得出来他想和民活。

    直郡王此时也是退无可退只能一路往前冲了。

    而他在意的是皇阿玛站在哪边。若是站在和民活的一边,干嘛要这样麻烦,兴师动众的还要在百姓面前审理此案,当初更是几日不见和妃,似乎有故意冷落的意思,本来朝中人还猜测皇阿玛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向人证明他立法严明绝对不会姑息养奸呢!

    若是想和民活,也不该眼睁睁的看着人去狱中打和民,怎么说也该给他保护的好些。

    可是若是说是叫和民死,就更说不通了,叫他死,随便找个人判一下就行了,或者干脆下一道圣旨,让世人也看看自己的公正。

    这事哪怕是叫太子本人去办,直郡王都不会这般的在乎,偏偏是胤襸。

    一个在他心中已经不算什么的人,一个直郡王以为这辈子都或许见不到了的人,才一年的功夫就回来了?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回来了,甚至此时此刻凌驾于自己之上,自己也要看着他的脸色和心思。

    直郡王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不对,他也想着不如就收手,来个全身而退,也是自保。可是他一向是最拼最争强好胜的性子,他总是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退了,似乎就是败给了胤襸,败给了太子,他这些年的威风都一扫而空……

    直郡王这几日没有动手再做什么只是叫人看着胤襸也是在犹豫,在纠结,他总希望自己不要退出这场较量,但是又不要因为他选错了而伤及自己,所以也没有真的下狠手段,只是今日胤襸真的要那个少灵上堂作证,直郡王憋不住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胤襸如此得意,他不能让胤襸就这样的扭转乾坤,加上九阿哥熟知直郡王的脾气,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了许多太子的动作,据说最近太子那边似乎有动静在各地安插了许多自己人,这让直郡王更加不安起来。

    所以他要动手了,哪怕是会闹出事来,他也得动手,不然岂不是叫太子愈发得意了?

    这些年,无论直郡王如何的春风得意,看上去怎么的自信满满,其实骨子里头他还是自卑的,他聚拢了那么多人,看上去有着自己颇为庞大的势力,看上去他似乎就是太子甚至皇上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小时候额娘对着他哭泣,他记得有一天额娘哭的很伤心回来抱着他就说对不起他。

    那时候他太小了,不懂怎么了,只是见额娘哭害怕跟着哭,后来两人都哭累了,额娘告诉他以后见到二弟要叫太子了,要请安,什么都要让着二弟,在御书房老师问什么就是会也得看看别跟二哥抢了,总之别越过二弟去。还有也别总是跟二弟疯玩了,别被别人看来有失体统,说咱们没有规矩。

    直郡王那时候不懂,二弟才是个两岁的孩子,平日都是他跟着自己玩的,干嘛好端端的就要这样了?

    他那时候不听话不答应,额娘还打过他,打到他不听为止。

    后来当他再见到二弟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过去二弟的穿戴就很好,现在却是有点像皇阿玛的缩小版了,甚至吃的用的也都不一样了,都是负责皇料理阿玛事物的人在照顾着,再后来老师也不一样了,皇阿玛给二弟特意寻了两位师傅专门的教授学问。

    慢慢的,直郡王终于也接受了他和二弟的不同,从那时候起太子这个概念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额娘当日说对不起自己,是她害的自己没了前程。

    太子的额娘是皇后,是名门,而自己的额娘当初只是一个普通的答应,要不是年轻的时候美貌得宠又有了儿子,不会有今日的妃位,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妃位的娘娘,哪怕自己如今多么的风光,出息,他额娘也再无做贵妃的可能,而她这身份也决定了她的儿子也早早的出局了。

    直郡王不信命,他不觉得自己比太子哪里差,这些年许多人都猜测皇上是不是后悔了当日的决定,直郡王也这样想过,所以他更不能这个时候退缩。

    此时他坐在自己的府邸之中,赶走了身边的所有人,被人围绕的时候久了,就想独处,被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事情的时候久了,就想自己安静的思考……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看着平淡不惊……

    ***

    直郡王的手下要带少灵走,那些大理寺的人也不拦着的。
正文 635 伤风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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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5 伤风败俗

    对于他们来说没那么多说道,都是小人物,吃关饷混日子。他们不用去揣摩皇上的心思,也不用去想着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干活,不牵扯到自己就好。

    那边胤襸叫他们带人,他们就来带人,现在直郡王的人来抢人,他们就让他们去抢,到时候怪罪下来他们就说是被直郡王的人抢了打不过。

    反正让他们上面闹去,跟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应付差事,哪里又有那么多的玄虚。

    眼看着少灵要被带走了,一直跟随其后的何里土自然不能答应,几步跑故去拿出剑来挡在那群人的前面,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匪人!带着这位姑娘去哪?”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眼何里土,知道是个会功夫的却也没放在眼中,直郡王的手下都是练家子,何况人多势众,他拿出来银子仰着头说道:“这位公子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拿着银子走吧!”

    何里土冷笑了一声,从怀里也掏出来银子讽刺道:“还是你们拿着银子走吧!”

    领头的看出来何里土这是来救人的,可是直郡王交代过不必要的时候尽量别动手,因为在集市上,闹大了总不好,所以他一手放在剑柄上一边说:“这位公子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这是摊浑水,你惹不起!”

    “废话少说!今日我一定带着人走!”说着何里土上去就要救少灵,可是对方人太多,何里土虽然武功高强,却也难得施展,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人群散开了,几个人骑着马闯了进来。

    其中一个马上的人喊道:“都住手!巡城御史在此!”

    巡城御史在大清可是个特别的官职,本是明代职官,清初亦沿袭。隶属于都察院,负责巡查京城内东、西、南、北、中五城的治安管理、审理诉讼、缉捕盗贼等事,并设有巡城御史公署,称“巡视西城察院”、“巡视北城察院”、“巡视南城察院”等。各城都设有兵马司,每司又分为二坊。由五城御史督率管理。明朝洪武年间,正式确立御史巡按制度,设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一十人,再从他们中选派巡按御史。

    而巡城御史的厉害不在于他们管着大事小情,而是他们和皇上的特使关系。

    巡城御史的选拔十分严格,从十三道监察御史中选派巡按御史十分严格,每名巡按御史的产生,都是先由都察院选出两名候选人,引至皇帝面前,请皇帝钦点一名。十三道监察御史平时归中央都察院管理,但在履行职能时又不受都察院控制,直接对皇帝负责。

    巡按御史职责是代天子出巡,“大事奏裁,小事立断”。巡按御史代表皇帝巡视地方,又叫“巡方御史”,俗称“八府巡按”,专门负责监察,一般不理其他事务,权力极大。他们代表皇帝行使监察权,能够“以小监大”、“以卑督尊”。

    所以说在民间,巡城御史就是皇上的代言人,这官按照职位看不大,却是实实在在的的权利和名头。

    所以当听说巡城御史来了的时候哪怕是直郡王的人也都停手了。

    从马上下来几个人,一个年轻的先走过来,看着也就二十几岁,长得是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再看这身打扮绣工好的比得上阿哥们穿的,虽然不是宫中的手艺,那也是是京中最好的付祥林做的,不比宫中的差,尤其是手指上戴着寻常百姓家不会有的大扳指,晶莹透亮,这东西直郡王的手下还是熟悉的,是朝中几位老资格的臣子才有的物件,这人来历差不了,这有靠山有背景,气势也就不一样,果然那人来到对几个人瞪着眼睛没好气的说:“你们大街上强抢民女是土匪不成?天子脚下,哪容你们放肆!”

    见这人来势汹汹,这边的人倒是也不敢硬碰硬,拱手道:“在下是奉命行事,怕是有什么误会!”他说着往那年轻人身后扫了一眼,一个岁数大的人从马上下来,改就是巡城御史,如果是真的,可就麻烦了!

    领头的见不好对手下人使眼色想撤,这个时候那年轻人一把抓住领头人的手,冷笑道:“急什么!大人有话还要问你们呢!”

    领头的发力想挣脱,觉察出这年轻人也是有功夫的,倒不是自己打不过他,若是说打,京中直郡王的人是头一号的厉害,可是如今要是再打起来怕是不好跟直郡王交代,所以也只好任由着他扣住自己。

    这时候巡城御史也来到了近前,对这伙人笑了笑,风趣的说:“本想着一会儿去看场戏,你们这倒是演上了,也好!剩的老爷我的戏票茶水了!来,给老爷爷瞧瞧,这几个戏子长得倒是不怎么样!”

    那领头的平日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如今被人这样奚落怎么挂的住,可是又不好发作,只能说:“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巡城御史笑道:“奉命?谁的命?”

    “这……”领头的见这伙人不是好说话的,没法子也只好再亮出令牌了。

    见到令牌巡城御史又笑了,道:“哦,这老夫就明白了!热闹啊,热闹!好,你既然说了,老夫也得给你主子一个面子,你们走吧!只是这姑娘你们别想带走了!”

    “是……”现在还哪里敢讨价还价,真的闹起来,这巡城御史直接告到皇上那里,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见这伙人灰溜溜的走了,何里土来到巡城御史跟前,谢道:“多谢大人!”

    巡城御史摆摆手,笑道:“我跟那六阿哥也有点交情,知道他这边有事就过来看看,再说了这本就是老夫的地盘,在老夫的地盘上敢做这等事老夫自然要管!”说着他对身后的年轻人说:“你随着他们去吧。”

    那年轻人点点头对何里土说:“在下胡兰图,过去在六爷的手下办事,知道六爷有事特意来帮忙的!”

    何里土一听这心也算是放下了,见此人气度不凡,刚才那身段气势,是个能办事可以相信的。

    那帮大理寺的人一旁看了热闹这个时候胜负已分,他们也出来来跟巡城御史请了安,然后带着少灵前往大理寺。

    ***

    何里土是个江湖中人不好进公堂,于是便由着胡兰图带着少灵进去,到了公堂上,胤襸见是胡兰图十分诧异,在公堂上又不好多问,只是问说:“胡兰图你为何来到公堂之上?”

    “回贝勒,微臣路上遇到一伙儿歹人要强抢民女,帮着救下这位姑娘,所以才陪着她来到这里。”胡兰图回说,他也有千言万语想跟胤襸说,只是此时此地不合时宜也只能忍耐了。

    胡兰图不多说,胤襸也知道那些要抢人的是谁,现在也不方便和直郡王计较,于是点点头,叫胡兰图先下去。

    胤襸打量着少灵,怕她受了惊吓,可是见她气定神闲,表情十分平静,似乎已经坐好了准备,胤襸也不耽误,直接问说:“堂下的女子可是少灵姑娘?”

    少灵跪下来回说:“民女少灵,参加大人。”

    外面这时候又有人窸窸窣窣的在议论了,尤其是那些好色的男人,听说这位就是京城名妓少灵姑娘一个个的都往前挤着想一睹芳容,然后就开始议论这女子好不好看,还有些污言秽语,一边看不起这女人一边觉得她好看想一亲芳泽。

    胤襸一拍惊堂木,才安静下来,胤襸咳嗽了一声,用很平和的声音问少灵说:“少灵姑娘本官要问你些话,你要如实禀报。”

    “民女知道。”

    “好,那本官问你,你……可是红楼的姑娘?”胤襸问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尴尬,别说他根本没审过案子,就是审过,这也少有问一个女子是不是妓女的,何况他觉得这个少灵是个好姑娘,这让他就更不想问了,只是现在不问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少灵倒是比想象中淡定的多,她淡淡的说:“民女是。”

    胤襸又问:“好,你可认识一位叫瓜尔佳和民的人?”

    少灵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自己和和民的关系而尴尬,反倒是有种幸福感,说道:“民女认识,他是民女的恩客。”

    少灵这样大大方方的一说,外面的百姓可不淡定了,有笑的有骂的,都说她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而少灵就像是听不到一样,胤襸想还是尽快问下去的好,于是马上问说:“他是不是常年包下了一间房与你居住?”

    “是,二少爷不只是包下了一间房也包下了民女。”

    胤襸没想到少灵这样坦诚,大方,这倒是弄得他觉得自己小气了,“瓜尔佳和民经常去你那?”

    “几乎每晚。”

    “好……那本官要问你瓜尔佳和林死的那晚瓜尔佳和民可在你那?”

    少灵无比坚定的点点头,“在,一直和民女在一起。”

    “你能确定?”

    “民女愿意以性命担保!”
正文 636 胡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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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6 胡兰图

    胤襸大声说道:“好!带瓜尔佳和民!”

    说着和民被人带了上来,少灵见到和民,眼圈就红了,刚才胤襸问了那些个让人尴尬的问题她都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但是见到和民却受不了了,尤其是看着和民脸上的伤,就想着他衣服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伤口,看着和民受这些苦,少灵的心纠着的难受。

    “二少爷……”少灵难掩激动就往和民身上凑,手伸过去摸向和民的伤口。

    衙役看到一把将少灵推开,狠狠的将少灵推到地上,胤襸斥道:“你们对一个女子使这么打的力气做什么?只有这点本事了!少灵姑娘此地是公堂,你要知道分寸。”

    少灵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失态了,低着头不敢再看和民。

    和民见到少灵,这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过去从未见过少灵穿这样朴素的衣服,青绿色的衣衫一扫她身上的风尘气,倒像是个普通的寻常女人了,多了几分的亲近感。见她刚才对自己情深意重的眼神,和民想着若是自己能有机会出去,一定要好好地对她。

    胤襸看着和民,问:“瓜尔佳和民,你可认得此人?”

    和民点头说:“这位姑娘叫少灵。”

    虽然胤襸不想再重复的在公堂上去反复的确认少灵的身份,可是为了让人信服,他也只能再问说:“你是如何认得这位姑娘的?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和民的眉头微微皱着,他侧过头去看着少灵,心中略有不忍,刚才他被带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人的议论,更多的是对少灵的嘲讽,他知道少灵为了自己不在乎这些,可是他却不能不在乎。

    胤襸又加强了语气,逼问道:“瓜尔佳和民,这个女人你到底认识不认识,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你若是不说,那这位姑娘今日的话也就是白说了!”

    少灵见和民不忍心说,望着和民微微一笑,小声的劝说:“二少爷不必担心,少灵不在意那些。二少爷要是不说少灵才伤心呢!”

    和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够优柔寡断,反倒坏事,于是说道:“少灵姑娘是红楼的姑娘,是微臣的相好。”

    胤襸又说:“少灵姑娘说你兄长出事的那晚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人现在都在这,本官还要问一次,你们都这么说,都不会变了?”

    和民和少灵都回答说:“是。”

    胤襸长吁了口气,说道:“好,既然如此,本官就要将少灵姑娘的证供记录在案!瓜尔佳和民,你说你没有杀瓜尔佳和林,现在也有了人证,只是她和你的关系特殊,虽然可以作证却也不能只听她一人之词。可还有其他人证物证?”

    少灵说:“民女的丫鬟也可以作证,那夜是她伺候我们休息,第二天一早又端着茶水进来的。还有那天来找二少爷的家丁,只是民女不认得他。”

    说到那个来报信的小厮是胤襸最奇怪的,因为这么重要的一个证人可是却现在也没有露面,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胤襸问和民说:“那个小厮叫什么,你可知道?”

    和民摇摇头,说:“微臣很少在家,家中的奴仆也不全认得,尤其是最近家中多了许多下人,微臣就更不认得了。”

    胤襸知道这是大实话,自从和妃得宠后,这瓜尔佳府中是大兴土木,还买了不少的下人,这和民整日的在外面闲逛,也不在家中住,不认识是很正常的。

    只是现如今问题卡在这里,却不好问下去了。

    胤襸说道:“今日案情有变,既然有了新的人证,就先退堂!明日再审!来人啊,去瓜尔佳府中带那个小厮来,若是找不到人,就封府!”

    胤襸不是不知道自己擅自决定封府是会得罪了和妃的,他倒是不在意得罪和妃,虽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更是不愿意承认和妃对自己有兴趣,可是他知道和妃还算是个明事理的聪明人,她也该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为了和民好。

    胤襸怕的是皇阿玛那边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么大的举动不悦,可是他必须这样做,那个小厮明显是有问题的,现如今因为查的太晚或许也查不到那人了,可是他要以封府来震慑人心,让人看到他彻查此事的决心。

    果然派人去查了后回来禀报说那小厮陈九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听说十分好赌,所以也没人在意,只想着是因为欠了赌债跑了,再说了这么一个小人物,谁又能在意他的死活。

    胤襸又问:“那可有人去府上讨债?”

    却说也没有,这就奇怪了,如果真的是欠债逃走了,那讨债的也该来问问,胤襸到了书房将胡兰图请进来,两人才续了旧,胤襸本来是不想让胡兰图牵扯到里面来的,可是现如今他自己来了,也是脱不了干系了,便找他一起商量,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又是胡兰图这样有本事的胤襸也更加得心应手些。

    胡兰图道:“爷说的没错,京中赌坊的人都是有势力背景的,甚至跟皇家有关系,是不会因为那是和妃娘娘的母家就不去问一下的,这事的确蹊跷。”

    “只是那个陈九如今下落不明,也找不到了。”胤襸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这几日的神经就像是绷着的弦,都要炸裂开了……

    胡兰图劝说道:“这次是爷的机会,咱们也不急,找不到人,想别的法子就是。”

    胤襸看着胡兰图,微微一笑,问道:“看来你是知道我想和民活。”

    胡兰图也笑了,说道:“瓜尔佳和民轻狂,的确也是京中有名的浪荡公子,可是微臣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觉得他这人倒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不堪,而且当得知爷要接管此案的时候,微臣就去打听了有关这案子的事,也知道瓜尔佳和民对他大哥很好,到处寻医问药,想治好他大哥的病,瓜尔佳和林的身子,若不是用这些药顶着,怕是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和民若是想杀他,还用亲自动手这么费事?”

    胤襸叹了口气,看着胡兰图担忧的说:“我只是怕连累了你,这次皇阿玛突然叫我回来办这事,我实在也是琢磨不透他老人家的心思,如今大家都是靠猜的,只怕我这次不要选错了才好。”

    “微臣从跟随爷那日起就不怕什么连累了,爷不用为微臣担心!”

    胤襸说道:“你家世过人,实在没必要冒险。”

    胡兰图笑道:“微臣的确是公爷家的,要说这辈子什么事也不做,吃喝玩乐的也能过的好,可是那样的一辈子微臣不愿意,微臣看重爷的仗义,跟着爷做事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爷,微臣虽然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可是微臣觉得这次皇上是给了爷一个好机会,爷不必过分担忧!”

    胡兰图的这句话倒是说的和胤襸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胤襸也觉得这次皇阿玛虽然见都没见自己,可是却像是在帮着自己……

    ***

    胤襸封了瓜尔佳的府邸,朝廷内外都震惊了,第二天早朝上有直郡王的人就站出来说话,说六阿哥此事做的十分不妥,希望皇上能够严惩六阿哥。

    皇上安静的听大臣陈诉了对六阿哥的控诉,却只是心平气和的问了句:“你是帮着瓜尔佳上图还是帮着什么旁人?”

    这样一问,别说这个当官的,一旁站着的直郡王已经吓得腿脚发软了。

    他听得出来这话中的意思,这难不成是说给自己听的?

    皇阿玛知道这是自己党羽?不对,皇阿玛怎么会知道的?直郡王恨死了自己这几年的确是张狂了,做事情不论轻重,或许是一个不小心在哪里出了茬子,被人发现了什么告诉给了皇阿玛?

    别人只看直郡王嚣张跋扈,却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何等的战战兢兢,都以为太子这些年胆子小了,却不知道他直郡王有的时候也只是骗骗别人,骗骗自己罢了。

    皇上这样一说话,满朝的人都不敢接话了,谁敢接?谁要滩这个浑水。

    那刚才告状的官可吓坏了赶紧退了下去,他哪里知道皇上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谁都知道皇上最不待见的就是六阿哥,这可奇了!怎么六阿哥倒是成了皇上要袒护的人了?

    虽然皇上没说六阿哥这样做对,可是他用如此严重的话给众人都提了个醒,就是别想着告六阿哥的状了,即使是封了和妃娘娘的母家,也由着六阿哥做主,总之这个案子,谁也别想插手。

    若是插手了,那就要问问你背后的人是谁,为何这样做。

    直郡王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直到下朝了几乎是逃命似的逃了出去。

    九阿哥和八阿哥在他身后走,等着他走远了,八阿哥叹息道:“大哥今日怕是吓得不轻,这些年了,还没见过大哥这样惊魂失魄的样子过。”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连风度也不要了。
正文 637 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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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7 小人之心

    九阿哥不以为然,看热闹似的说:“人家是直郡王,没听说大阿哥党吗?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就是皇阿玛想因此责罚他,也不算冤枉!”

    “老九……”八阿哥停下来看着九阿哥,轻声问:“这次的事你到底图个什么?”

    九阿哥轻笑了声,说:“八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八阿哥被九阿哥这样一反问怔住了,没再问下去。

    九阿哥问的好,或许他只是装不知道,看着九阿哥在帮自己吧……

    八阿哥一直以贤德著称,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就该是这幅样子,最初的时候他是真的,虽然在惠妃身边长大,可是他额娘良妃每次见他都告诉他要做个温良的人,他自幼跟额娘分离,心中惦记额娘也知道额娘的不容易,自然十分听额娘的话,可是又因为跟着惠妃和大阿哥,耳闻目染了些阴谋虚伪的东西,所以八阿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对人好是真的,就像他喜欢小桃花,是真的喜欢,哪怕她是个进过青楼的女子,可是他还是喜欢,虽然惠妃知道后苛责了他,虽然八福晋百般刁难,他还是顶着压力将小桃花给留了下来,可是他自私也是真的。他永远不会给小桃花名分,甚至连个格格的身份也不行,在府中他告诉别人小桃花就是个丫鬟,只是不用做粗重的工作罢了,他喜欢一个女人,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

    再多就会触犯到自己的利益,八阿哥就给不起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所有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别人,是不能给他什么的。

    因为能得到些什么这样的艰难,他就变得战战兢兢,变得无比吝啬,在别人都在夸赞八阿哥是个何等贤德的主子时,却不知道他的内心在权衡着这一切的得失。

    尤其是这一两年,八阿哥觉得自己体内的一种**被勾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惠妃的教导,或许是因为大阿哥的嚣张跋扈,或许是九阿哥的挑唆,或许是八福晋给他的刺激……

    总之,他愈发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甘心做一个整日跟着大阿哥的马前卒,哪怕大阿哥对自己和对别的兄弟不同,从小到大, 他甚至是在大阿哥的身边长大的,甚至大阿哥这样的照顾他,他也做不到如同过去一般的忠诚。

    过去九阿哥一旦说大阿哥的不是,八阿哥总要站出来为大阿哥说点好话,如果九阿哥要算计大阿哥,八阿哥更是不愿意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那么反感九阿哥对大阿哥的算计和厌恶,甚至很多时候他能看得出来九阿哥的算计,能看得出来九阿哥在下套给大阿哥,他也不闻不问,甚至是有期待的。

    自己在期待什么?八阿哥不敢想,他不希望自己是一个这样的小人,他厌弃自己,但是他某种程度上也欣喜,欣喜于有九阿哥来帮自己,许多事,他不能做,九阿哥可以帮着他做。

    许多事,他不敢想,是九阿哥帮着他想了。

    九阿哥看着八阿哥欲言又止,笑道:“好了,说那些个没关系的人干嘛,八哥,最近我生意顺的很,请你吃一顿!”

    八阿哥默不作声,九阿哥拉着他笑呵呵一同出宫去了。

    他知道九阿哥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他的**不是被九阿哥勾出来的,反倒是或许是他点燃了九阿哥来帮自己完成这些的**。

    “九弟,如果……六哥回来了,怎么办?”

    “管他的,不成气候!”

    九阿哥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六阿哥,他是希望胤襸一辈子不要回来了,也希望胤襸不要插手这件事,因为胤襸不插手,这件事就可以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到时候他就会让大阿哥的党羽浮出水面,在皇阿玛那里无所遁形,可是他早就知道胤襸的脾气是不可能听劝的,不过也无妨,九阿哥依旧很高兴,明摆着现在是直郡王和六阿哥站在了对立面上,他现在就等着左手渔翁之利了!

    尤其是今日在朝堂上,九阿哥更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皇阿玛这次是要帮着六阿哥的,原因是什么不知道,或许是想给六阿哥一个回京的机会,或者只是想给直郡王提个醒。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直郡王如今已经陷进去了,哪怕是想收手,也收不掉,瓜尔佳和民死了,那就是直郡王干的,怎么做的?皇阿玛一定会彻查,到时候那千丝万缕的关系网可就败露了!瓜尔佳和民无罪,那就是胤襸胜了,直郡王这顿忙活可不是丢人现眼了?

    所以九阿哥最近特别高兴,觉得什么事情都这么顺利。

    他看着八阿哥,又无比的欣慰,他看得出来八阿哥开窍了,和自己在慢慢的靠近……

    ***

    胤襸封了瓜尔佳氏的府邸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当官的都说胤襸胆大包天。而百姓都说胤襸是个好皇子,不畏强权。

    而最关键的是,因为这件事许多人对瓜尔佳和民的口碑也不一样了,因为这样就被封了府了,说明他家似乎也没有过去认为的那样不可高攀,人性就是这样,看着他似乎没有大家认为的那般有权有势,就对这个人的恨意少了些。

    总而言之,现在百姓至少觉得胤襸是个正直公正的官了,一来没有上来就杀了和民,也算是严谨,二来他也不偏袒瓜尔佳氏。

    人心是很难揣测的,可是却也是很好控制的。

    有时候一件小事就会起到翻天覆地的变化,才几日的功夫,由全京城的人都想瓜尔佳和民死,都觉得胤襸是个没用的废柴,变成了瓜尔佳和民可能是无辜的,这位六阿哥听说还有点本事。

    这里面要加上胡兰图的功劳,自从胤襸被流放后他就调到了巡城御史的身边,职位是不大,可是权利却大,尤其是能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他叫这些人这么一传,百姓间的舆论就皂起来了。

    胤襸其实到没有想的这么远,他毕竟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但凡有这个本事他也不至于过去在官场上混的那般平庸了。

    可是这事倒是给了他惊喜,现如今他判了案子,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

    可是胤襸也苦恼,都过了三日了,瓜尔佳府中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也憋得家中的人够呛,可是还是没有一个能说出半点有用的消息的。

    胤襸想这府中的人怕是真的没有人知道那陈九的下落,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何里土却又来了。

    这次他来带来了让胤襸震惊的好消息。

    何里土这些日子没露面原来是一直在瓜尔佳氏的府外隐藏起来观察着,看看有没有人企图出来,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传消息。

    他本来只以为会找到瓜尔佳氏和官员们私相授受的证据,以此来威胁瓜尔佳夫人,叫她能放和民一马,瓜尔佳夫人一口咬定是和民杀了和林,是个大麻烦,也是如今最难的证人,她根本什么也没看到更没证据,可是就是说自己知道是和民杀了和林,虽然知道她是在胡闹,但是她的胡闹的确也让案子没办法轻易的翻转。虽然他们知道和民不是她的亲儿子,但是旁人看来这就是额娘告儿子,谁还能不信。

    可是这几日来的观察,倒是没找到什么瓜尔佳家和其他人党羽勾结的证据,何里土也怪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如今瓜尔佳氏的状况,那些人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来探访。

    就在何里土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千羽几次想要出府去,虽然都被拦了下来,但是她似乎总是有事,找着各种借口。

    何里土知道千羽是和林的贴身丫鬟,平时只负责照看和林,如今和林虽然死了,可是他们府里也不缺人,总不会连买菜的事也叫她去做,这千羽实在奇怪,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要是个寻常的丫鬟想逃出去也就算了,可是以她跟瓜尔佳府的感情,应该是共存亡才对。

    何里土胆大心细,就起了疑心了,他想这样就怀疑千羽也有点太不负责了,于是趁着看守的衙役不注意趁着夜色翻墙进去,何里土过去来过和民的家,虽然不是很熟,可是也能走个大概,他先是来到后院想找千羽的丫鬟房,却发现千羽似乎跟那些丫鬟不是住在一起的,他灵机一动,想着和林身体不好,需要全天的照顾,千羽或许一直住在和林的住处,好在府中的人此时也都消极的混日子,也没在院子里干活了,他可以来去自如。

    到了和林的住处,果然看到了千羽。

    何里土捅破了窗户纸,偷偷的观察里面的状况,屋里就千羽一个,她在地上铺了被褥,似乎是常年这样睡的。

    何里土心想和林都死了,她还在这守着,是不是自己想错了?这千羽似乎照顾了和林很久,应该是有感情的,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正文 638 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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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8 疯言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何里土看不懂,她看到千羽坐到了应该是属于和林的床榻上,似乎在自言自语,然后自己笑起来,这千羽疯了不成?

    何里土想听说的是什么,可是听不到,他觉得这事有问题赶紧来禀报了胤襸。

    胤襸一听喜出望外,先不说是不是跟千羽有关系,但是这千羽肯定是隐瞒了什么,她不是看上去的那般温柔贤惠,对和林的感情或许跟别人看到的也不一样。

    胤襸决定和何里土一起夜探瓜尔佳府。

    ***

    胤襸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何里土倒是轻车熟路,这守卫瓜尔佳府的衙差都是打诨的主,到了夜里来来回回的走几趟,也不是十分上心,像是胤襸和何里土这样有功夫的想要进去简单的很。

    到了和林的住处,何里土对胤襸说:“昨日就是在这,咱们过去瞧瞧。”

    “不会有人过来吧?”胤襸心想一来是怕被发现了坏了事,二来他一个阿哥做出这样的事也实在是有失体统了。

    何里土确定的说:“爷放心,看这里的杂草,估计最近就没人打理过,平日里就少有人来,和林是个病秧子,为了安静,特意给他寻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活着的时候那些下人都不会来的,何况是现在,也只有千羽一个人住着。”

    胤襸发现何里土真是个细心的人,他这一路走来倒是没注意,这里的确偏僻,像是个别院了,不过修葺的倒是很好,即使在月光之下也能看出来家中管事的人对和林的用心,可见这位老夫人多关心儿子,只可惜造化弄人,她唯独关心的人却去了,可见有些人和东西,不是你想守住就能守住的。

    胤襸来和何里土来到和林的窗户前,先偷偷的往里窥探,发现里面没有人,何里土提出个大胆的想法,说:“爷,以我看咱们就进去吧,昨日我在外面也听不清楚什么,咱们既然都冒险来了,干脆就进去听个清楚!”

    “这……”胤襸犹豫了下,再往里观察了下,发现床榻底下倒是能藏人的,觉得何里土说的也有道理,心一横,点点头跟着他进到了屋内。

    两人藏在床榻底下,大气也不敢喘,过了会儿,终于千羽回来了。

    千羽先是换了身衣服,然后十分放松的清洗了清洗,弄得胤襸和何里土十分尴尬,不过他们也奇怪一点,虽然她以为这里没人,可是这里毕竟是主子的房间,哪怕如今主子不在了,她也未免太自在了些,看她这流畅的过程,似乎过去就是这样的。

    过了会儿等着千羽都收拾好了,真的就像是何里土昨日看到的那样来到和林的榻前,坐了下来。

    胤襸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过去上战场也没这样过,他屏住了呼吸,等着千羽说话,果然,千羽开口了——

    “大少爷,今日夫人又发脾气了,少奶奶不吃饭,说要出去投案,夫人又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敢打她,气的够呛。夫人说等着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交给奴婢抚养,至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除了,也算是眼不见为净。大少爷,奴婢就要有大少爷的孩子了,你高兴吗?”

    胤襸听到这,打了个寒战,在这样紧张的时刻,神经都绷住了,再加上千羽这神神叨叨的话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他几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往外跳了,何里土倒是比胤襸淡定,毕竟是个走江湖的人,什么怪力乱神,奇奇怪怪的人没见过,再狠毒的事也碰过,他十分贴心的轻拍了胤襸一下,让胤襸缓缓神。

    只听千羽笑了一阵又说道:“不知道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就好了,夫人和我也就有了指望,若是个女孩儿,保不齐那二少爷死不了,以后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而且老爷如今也不是七老八十了,再哪个妾室生下个儿子,以后叫我和夫人如何在这府里存活下去?大少爷,还是你好,就这样走了,也没那么多烦心事。这些年你也辛苦了,若不是各种药材吊着,怕是你早就熬不住了。你一定要保佑哪个贱人生的是个男孩儿……大少爷,你说她是不是一个贱人?她竟然跟二少爷私通,而且毫不避讳,就睡着夫人为你们准备的新房里面,这事不怪二少爷,是夫人叫他去的,可是如果不是哪个贱女人放荡勾引二少爷,二少爷也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说到底都是哪个女人的错,她没有来的时候咱们家不是好好的,她一来,家里都乱了套了,还说是什么冲喜,依我看她就是个丧门星!大少爷,你说是不是?你就是被她害死的,她一直想杀了大少爷,要不是奴婢看着她早就动手了,大少爷,现在你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吗?知道谁对你是真心的了吗?”

    虽然看不到千羽的人,可是胤襸听着她的语气,似乎像是要哭了,难道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和林死了太过伤心,所以有点失心疯了?可是就在胤襸要放松警惕的时候却听到上面千羽突然语气一转,低沉戴着怒火一般的说:“奴婢对你不好吗?奴婢从进府就伺候大少爷,从小到大,大少爷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夫人嘴上说对大少爷怎么怎么疼惜,可是都是奴婢在照顾,府里的其他人只是怕夫人责罚,不敢怠慢来应付下,只有奴婢一直陪伴着大少爷!”

    千羽说着指着地上常年放着的被褥压抑的吼道:“奴婢在那地方睡了十三年!十三年!奴婢就这样陪着你十三年!可是现在一个女人来了,你的身子好些了,你却说你要感激那个女人,就算是你一辈子这样了,也不亏待了她,奴婢告诉你了,她和二少爷有苟且之事!你却不在意!你说你不在意,你还说你亏钱了他们,若是有机会要劝夫人叫成全了那对狗男女!大少爷!奴婢看你是病糊涂了吧?是不是在这里病了太久了,傻掉了?那个贱人勾引二少爷,弄得府内乌烟瘴气,又想杀你,你却要帮她?”

    千羽越说越激动,狠狠地那拳头砸床榻,似乎有无限的愤恨想要发泄出来。

    胤襸和何里土则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心都悬在嗓子眼了,千羽这话中的意思他们听到清楚明白,对徐伟言是恨之入骨的,对和林也十分怨恨,胤襸想起自己见千羽那次,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激动,这样的愤慨,更看不出来她对这个家族有什么不满,他还记得她两眼含泪的说起和林,真是情深意重,让胤襸差点都为之动容,不知道是千羽太会演戏,还是那也是她的真心话。

    人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真的爱一个人,另一方面,也会真心的去恨一个人。

    千羽锤了半天的床榻,终于像是发泄好了,突然又笑了,说道:“大少爷,你一直说你不将奴婢当丫鬟看,你说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叫青梅竹马,你可知道千羽听到这些多高兴?别人都说奴婢不容易要天天的伺候大少爷,一空也不得闲,夫人也因此对千羽厚爱,不像是对着别的丫鬟一样,可是千羽心里却没有一点觉得苦过,千羽高兴,高兴能整天的陪伴着大少爷,每天守着大少爷就是千羽最高兴最幸福的时候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这样照顾大少爷,天天陪着大少爷,一刻也不想离开。”千羽说着语带哽咽,似乎十分难过,而难过之中还带着些许的不甘心和愤恨。

    只听得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像是疯了一般,突然听到千羽笑起来,说:“大少爷,奴婢以后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夫人,夫人对奴婢真好,别人都说夫人从不将奴婢当成丫鬟,像是亲女儿一般的疼爱,是啊,夫人对奴婢的确是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奴婢不懂,为什么她对奴婢这样好,那年大少爷求她想纳奴婢为妾,她为什么不愿意呢?只是一个妾室而已,奴婢也不敢有做正式的心,为什么只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呢?夫人不是对奴婢很好吗?难道她也看不起奴婢呢?

    大少爷,如果那年夫人答应了咱们的事该多好,奴婢就可以在这塌上陪着大少爷,就不用整日的躺在那地上,尤其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奴婢好冷啊。奴婢好想躺在大少爷身边,别人嫌弃大少爷病病殃殃的,奴婢却不嫌弃,奴婢喜欢大少爷,喜欢伺候大少爷。本来我们可以更好的,可惜夫人害了我们,害了大少爷你,害了奴婢…… 夫人总以为她可以一手遮天,连老爷也不放在眼中,就是凭着她有大少爷这个嫡出的儿子还抚养了二少爷,别人看来这瓜尔佳的少爷都是她的儿子,就真的是她的儿子了吗?”
正文 639 夫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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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9 夫人死了

    千羽讽刺道:“如今她怕了,她慌了,她那么厌恶那个贱女人,却也只能好好伺候着她!生怕她肚子出事,自己没了指望!”

    千羽说着站起身来到了柜子前面打开来从中拿出来个什么东西,胤襸想看看不清楚,只听千羽回到榻上又说:“大少爷,当年你送奴婢这个,说就算是不能娶奴婢为妻也一定和奴婢厮守一生,可是大少爷你为什么会同意夫人叫那个贱人进门?就是为了冲喜吗?如果只是冲喜奴婢也愿意,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对奴婢?奴婢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难道奴婢在大少爷和夫人的眼中连做冲喜的媳妇也不配吗?大少爷这样狠心,夫人这样狠心,让千羽怎么能不学着你们狠心呢?夫人……夫人她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少爷,都怪她,我知道不是大少爷的错,都怪夫人……如果不是她……”

    胤襸和何里土越听越不对劲,只觉得这人说话语无伦次,话语中似乎对夫人十分尊敬可是又十分憎恨,难不成她下一个要对付的是夫人?

    胤襸和何里土不敢作声,打算继续听下去,却听到外面吵闹起来,有人大喊着——“不好了!夫人死了!夫人死了!”

    胤襸急着要冲出去,何里土一把抓住他,胤襸这才反应过来,冷静了下来,他心想好在何里土比自己沉稳,不然要是这个时候冲出去了,虽然他听到刚才千羽说的那些也不算是什么证据,到时候保不齐还让千羽嘲讽,接下来就更难查下去了。

    千羽听到外面乱起来却半点惊慌也没有,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还到镜子前梳了梳头。嘴里念叨着:“这样大惊小怪,真是坏了规矩,若是夫人在世的时候要骂的,夫人,你看这些人,知道你死了,就都不听你的教会了,还是千羽懂事。”

    等着她打扮完了轻巧的迈着步子才出了门去。

    胤襸和何里土确定她走远了才从床底下爬出来,这可是真是触目惊心,胤襸知道即使千羽发现了他们也打不过他们,可是这偷听实在是太紧张了,他生怕被发现了不知如何应付。

    胤襸看着塌上有一件肚兜,想着刚才或许她从衣橱里拿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一个男人怎么会送一个女人肚兜?可见这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或许早就私定了终身了。和林和千羽不只是主子和丫鬟的关系,也难怪千羽回到这屋里后那样自然的梳洗。

    何里土说:“爷,这夫人真的死了?”

    胤襸叹气说:“还是来晚了,看来千羽已经动手了。”

    何里土感慨道:“在下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这样厉害的女人真是没见过,如此歹毒!又巧于伪装自己,怎么也看不出来她会做出这等事情!”

    “若不是你探听到了这些,我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个千羽是有问题的,记得上次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当是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她对主子倒是有情有义,可惜这情谊过了头,就是祸端!”

    胤襸生在帝王家,是个庞大的家族,主子,奴才,不仅期数,他深知主子和奴才的关系,好,却要有一个明确的分寸,宫里面阿哥和宫女好的也有许多,就是八阿哥不也有一个飞烟,这都不是新鲜事,可是即使是再好,即使是真的喜欢,也不能不分主子奴才,通房的丫鬟还是丫鬟,跟妾室不同,平日里还是当成丫鬟看待的。这点和林没有做好,听刚才千羽的话和林怕是也说过许多甜言蜜语跟千羽听,千羽自然就起了许多心思和念头,这奴才有了心思和念头,就不踏实,不安心了。

    而千羽更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或许穿戴的跟别的丫鬟不一样,或许在府中的地位也比别的丫鬟高,但是她不是主子,那夫人再坏,看不上她做媳妇也是情理之中。

    这瓜尔佳府,看上去是风平浪静,因为和妃的关系又风光无限,其实这里面早就乱了,主子不像是主子,奴才不像是奴才,管事的也是个糊涂人,只想着为自己牟利,和民玩世不恭,和妃生性古怪,都是拜她所赐,唯独一个和林倒像是个知书达理平易近人的人,却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了,为人太过柔和,引来了杀身之祸。

    胤襸对何里土说:“你去看看瓜尔佳夫人那边,我趁着乱出去召集人!我要夜审千羽!”

    说着胤襸跑出了府去,装成像是刚来的样子,正巧听到府里面出事了,叫人冲了进去,胤襸赶到现场,将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找仵作进去验尸。

    瓜尔佳上图已经傻了,这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了事,他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胤襸瞧着人群中没有徐伟言,心里觉得不安,便问道:“人都到齐了吗?大少奶奶呢?”

    一个小丫鬟说:“大少***房门是锁着的,只有夫人有钥匙。”

    胤襸心中嘀咕这夫人也真是狠毒,只想着养着徐伟言等着她孩子出生了就把她杀了,杀母夺子为自己所用,这样恶毒的人被杀了倒也不算她冤枉,他交代说:“去将大少***房门砸开,将她请来,人要都到,本官有事问!”

    几个小厮带着衙差就去请徐伟言,这边胤襸扫着人群,千羽站在门口正抹眼泪了,旁边几个小丫鬟倒是没事人儿似的看热闹,看得出来这府里没有真伤心的,就是瓜尔佳上图也不过是震惊却没半点的伤心之情,这府里冷漠到了什么地步可想而知。

    胤襸来到千羽身边,装做关心的说:“不要太伤心了。”

    千羽当然不知道刚才胤襸就在房内听她说了那些,扑通跪在胤襸的面前哭诉道:“夫人对奴婢有恩,爷一定要找到杀夫人的凶手啊!”

    “你……对你们夫人倒是忠心,难得……难得……”胤襸心想这女人实在是厉害,也分不清她哪句真哪句假,或许每一句都是真的,她恨夫人是真的,夫人死了她伤心也是真的,就像是她那么爱和林,照样可以杀了他,杀了他后她伤心欲绝,可是却又解气痛快!

    这人心,实在是难以捉摸……

    不一会儿刚才跑去找徐伟言的衙差匆匆跑来,对胤襸禀报道:“爷不好了,大少奶奶不见了!”

    “什么?”胤襸的心头一惊,他第一反应就看向千羽,直觉告诉他就是千羽做的,可是千羽却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他,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惧怕之情,可是从千羽的眼中胤襸分明看出了一种得意,仿佛在对他说,人找不到了,你能把她怎么样?

    胤襸真想将千羽绑起来,直接逼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看得出来千羽是个内心深不可测的女人,绝对不是他用刑拘就可以问出话来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更是会前功尽弃。

    胤襸此时也怕自己露出马脚,于是克制着冷静的说:“怎么不见了?”

    衙差回道:“回爷,小的们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小的们就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房门可有破坏过的痕迹?”

    衙差回:“没有,完好无损,不过窗子是开着的,估计是从窗子逃出去的。”

    “若是那窗子可以逃脱她不是早就逃了?”

    这时候千羽一旁搭茬说:“平日里夫人会派人守着,估计是趁着乱,没人看守了她就逃出来了,只是她怀着孩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好,大人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她啊!”

    “你们?”胤襸的心很烦躁,找茬的说:“看来你倒是你们府里的主子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大少奶奶。”千羽低着头十分卑微的说,可是语气中胤襸分明嗅到了一丝轻松的意味,看来千羽心中是得意极了,此时此刻怕是也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呢!

    这千羽实在是个厉害角色,一个小丫鬟,却将整个瓜尔佳氏玩的团团转,若不是何里土阴差阳错的探听到她有些问题,今晚自己又来了,如今还只觉得她是个温柔胆小一心为主子分忧的下人呢!

    胤襸也怕自己说太多让千羽怀疑,于是对千羽说:“之前问过你们府里的人都说你们夫人最信任你,如今也只有靠你了,大事小情的你要多担当着,这个时候你们府里可不能再出茬子了!”

    “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胤襸看着千羽心悬了起来,他十分担心徐伟言的状况,是生是死?若是死了他该如何跟和民交代,和民是因为徐伟言和他的孩子才起了活下去的念头,若是知道徐伟言死了,他会不会干脆也不想活了?

    如果和没了求生的信念,那么这场官司也不用打了,胤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盯着千羽,她看上去是真的伤心可是伤心之余却也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府中现在的大小事情,别人也都听,俨然半个主子的做派。
正文 640 十二阿哥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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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0 十二阿哥造访

    胤襸想起了夏晗,他倒是有点怀念起夏晗来,千羽的干练很像是夏晗,可是夏晗却没有她的歹毒。

    胤襸总以为自己也接触了许多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的都见过了,今日却被一个小丫鬟给吓到了,也实在是他没见识吧。

    瓜尔佳上图被人搀扶着来到胤襸身前,眼瞅着就苍老了许多,他见胤襸想要请安,胤襸自然将他扶起来,劝了几句客套话,瓜尔佳上图问:“不知道小儿的案子如何了?”

    胤襸心想果然还是关心儿子啊,怕是他夫人死了他还落得一个轻松解脱,“最后怎么定还不能确定,我也不方便和大人说太多,还是好好修养吧。”

    胤襸这边交代完了,就要入宫去跟皇上说,虽然皇上告诉他全权负责,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要去说一下,而且如今瓜尔佳府还在他的监管之下,又出了事,胤襸也怕自己难辞其咎,其实胤襸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甚至降罪的准备了,没想到入了宫皇上却不见,只让李德全出来告诉胤襸说别多想,什么也不用请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与不好,不是现在定的,皇上最后会给他个交代。

    胤襸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虽然他也不确定最后这个皇阿玛的交代是什么,自己到底落得个社么结果,但是他似乎能感觉到这牌打的是越来越明面了,或许皇阿玛知道他笨,怕他不懂,这话也说的越来越清楚明白了。

    胤襸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觉得皇阿玛似乎对自己很好,虽然这种好太特别,太难以捉摸,却依旧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

    瓜尔佳府中近来麻烦不断,夫人又是这样的死法,也不好办什么,得等着案子都清楚明白了才行,和妃对夫人半点感情没有,所以也没插手此事,只是按照规矩在宫中哭了一通了事。

    而胤襸的心思全然在怎么叫千羽原形毕露上,他和胡兰图还有何里土商量着,最后决定还是叫何里土晚上去盯着千羽。

    但是几日下来千羽的生活就是每天早起就去忙府里的大事小情,晚上回来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半点其他的也看不出来。

    不过倒是有一样,瓜尔佳府中的人的确都信千羽的,如今千羽在家中倒像是个主子了。

    日子不能再拖了,胤襸觉得自己脑子实在不够用,这个时候却见十二阿哥来了,胤襸听传信的说十二阿哥来了,奇怪的很,他和十二阿哥并没什么交情,十二阿哥是苏嘛拉姑身边长大的,跟这些个阿哥的交集本就少,跟胤襸这个不受待见的阿哥更是难得一见了。

    不过胤襸听说十二阿哥来了却也没多心什么,这位十二阿哥跟别的阿哥不一样,也可能是跟着苏嘛拉姑的原因,从小就虔诚,拜佛诵经,抄写经文什么的是他日常所做的,再有就是读读书写写字,画个山水鸟虫的,外面的事一概不参合,既不是大阿哥那边的人也不是太子这边的人,两边倒是也都明白事,谁也不拉拢他。

    所以十二阿哥是个很安全的人,胤襸听说他来了,赶紧叫请进来。

    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十二阿哥看着愈发的清秀了些,胤襸想这就是好性情养的,十二阿哥在阿哥中长相是一般的,不说跟九阿哥比,就是跟他自己比也逊色,如今看却是个谦谦公子有点当年八阿哥的风采,可见他性子平和,日子逍遥跟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胤襸不由得羡慕。

    十二阿哥跟胤襸寒暄了几句,然后问道:“六哥最近忙的怎么样了?”

    胤襸提了神,这十二阿哥可是对朝廷的事是出了名的没兴趣,连个闲职都没挂着,还不像是三阿哥在翰林院呆着,怎么今日却问自己这些焦头烂额的事了?

    胤襸也不好说太多,只是说:“没有什么头绪。”

    十二阿哥笑了,说:“六哥将瓜尔佳府围的水泄不通,大有瓮中捉鳖的意味啊!”

    “瓮中捉鳖也得有鳖才行,我现在……”胤襸随口说着玩笑话,却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十二阿哥话中的意味来,真是意味深长……

    胤襸抬起头来看向十二阿哥,见十二阿哥依旧是一脸淡然的表情微微的笑着,似乎有话要说却也不急着说,他不急着说,胤襸可急着听,早就觉得十二阿哥来找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事,难不成是来帮自己的?十二阿哥这句瓮中捉鳖,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若是别人来他怕是要想想,是不是下的套,是不是个陷阱,可十二阿哥他倒是愿意傻头傻脑的去听,去信!

    他就不相信直郡王有这个本事能让十二阿哥来干那些个龌龊的事。

    胤襸忙到十二阿哥跟前亲自徐了一杯茶,说道:“十二弟,你今日来不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十二阿哥笑了,说:“六哥还是老样子,急脾气。”

    胤襸不好意思的自嘲道:“你六哥我脑子笨,想事情慢,就急,怕自己跟不上,十二弟,你若是知道什么要来帮我可一定要告诉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你我兄弟说什么人情,六哥,我也不卖关子,今日来的确是有点事想跟六哥说的,只是怕自己管的宽了,传出去不好……”

    胤襸见十二阿哥这是怕惹麻烦上身,忙说:“十二弟放心,今日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不会告诉再一个,保证十二弟以后的自在!”

    胤襸知道十二阿哥是最怕牵扯到兄弟之间的那些个争权夺利的事情上去的,尤其是如今谁不知道直郡王跳出来跟太子对着干,而自己又是太子的人,虽然这件事明着上太子和直郡王似乎都没有出面,但是已经明摆着背后就是这两个人了,十二阿哥哪边也不想站,所以要胤襸一个保证,保证别因为自己帮了胤襸,以后别人再以为也牵扯了进去,找他的麻烦,他可不愿意掺合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胤襸明白他的心意说了他想要听的保证,十二阿哥这才笑着说道:“六哥手上的差事可是个烫手山芋,还是六哥胆子大敢接啊。”

    “十二弟就别取消我了,我这也是没法子。”

    十二阿哥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说:“是啊,咱们这些阿哥别人看着是身家富贵,其实都是无可奈何之人。京中都说六哥这次办的漂亮,可是这事再漂亮若是久久不能结案,怕是也要惹起风波的啊,尤其是皇阿玛那……六哥知道咱们皇阿玛的脾气。”

    十二阿哥说的自然是也是胤襸最担心的,时间这样拖下去,皇阿玛那边实在不好交代,他甚至想过要不就随便给找个人顶罪交差,但是又过不了自己那关,他无奈的说:“若是真的没法子,我也只有去皇阿玛那请罪了。”

    “六哥这话说的严重了,哪就到了请罪的地步。倒是如今六哥封着瓜尔佳氏的府宅,可封出那只鳖来了?”

    胤襸摇摇头,道:“十二弟,若是别人来问我定是一句话也不说的,你来了,我也就不瞒你,老实说我知道那歹人是谁,就在府里,可是我却没有证据,人证物证都没有,倒是想过抓来审问,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实在也是不方便。”

    “六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自然不能做那行刑逼供的事,只是你这样封着,他不露面也是白搭,六哥,这瓮中捉鳖是好法子,可是捉鳖的法子可不只这一个啊!”十二阿哥看着胤襸笑道。

    胤襸先是糊涂,然后又是一阵思索,接着恍然大悟,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这样封着府?”

    “六哥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了,我今日也是路过找六哥叙叙旧的,我平日里只知道抄经文,其他的哪里懂得。”十二阿哥不再多说什么将自己跳脱出去。

    胤襸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问,大大的感谢了一番,为了避人耳目也没亲自送他出去。

    这十二阿哥来倒也不是说了个什么新奇的法子,倒是让胤襸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了,他之前是走了死胡同,只想着别让人跑了将人关起来,却没想着这样一来反倒让千羽提高了警惕,想要找她的破绽更是难。

    他想起何里土说的千羽几次三番的想出去可是都被拦下来了,既然她想冒险出去说不定就是有什么她必须要去的地方,还有一点胤襸奇怪,就是他不相信徐伟言是自己逃走的,一定是千羽给她藏在了什么地方,瓜尔佳府是里里外外都被搜遍了也没有,那是出去了,可是当时千羽根本没机会带着她出去,难道是徐伟言趁着乱自己逃出去的?胤襸觉得徐伟言应该还活着,或许是听信了千羽的话任由她摆布了。

    他要是一直这样封着瓜尔佳的人,一个也出不去,那千羽下一步做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这么靠着,自己可没有这个时间跟她靠,所以既然这样关着没有用,胤襸就决定开府!
正文 641 千羽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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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1 千羽的试探

    就说府里没什么问题,不查了。

    接着胤襸将自己的意思传了下去,然后全城通缉徐伟言,他就是要千羽放松警惕,以为自己此刻认为徐伟言是凶手。

    “小义子,传下去就是瓜尔佳氏因为办丧,咱们不好再守着,再说守着也没有什么用,叫官府发告示,通缉徐伟言!”

    ***

    十二阿哥从大理寺出去后并没直接回府,而是去宗庙了,其实他去找胤襸直郡王和太子的眼线都知道,直郡王自然会派人看着胤襸,而太子找人看着倒不是说不信任胤襸,只是这在宫中的时候久了,总喜欢什么事都了然于胸才踏实,才放心。

    知道十二阿哥去了,这两人心里都犯嘀咕。

    一来是不解,这十二阿哥可是不是不登三宝殿的主,这些年数一数也能数的过来来见过自己几次,每次还都是例行公事的请安拜年什么的。这个节骨眼上,别的阿哥都恨不得躲着胤襸走呢,他怎么就去了?而且要是十三阿哥去了还能说是跟胤襸有交情的,这十二阿哥跟六阿哥向来没什么往来啊。

    太子和直郡王虽然心里都带着疑问呢,又因为是十二阿哥却也放心了不少,都知道,谁争权他都不会,那是苏嘛拉姑在佛经里面泡着长大的,对皇位是半点兴趣没有,就是当官都没兴趣,给他差事都不做,就因为他这样的无害,直郡王和太子也都没放在心上,再听说他又去宗庙上香去了,这也就放心了,谁知道这十二阿哥可能只是一时怜悯六阿哥便去看看。

    而这边十二阿哥在宗庙上了香,磕了头,就进了后院的庵堂,小和尚给上了茶,他就等着,坐在那里也不急,拿出佛珠来诵经,十二阿哥便是这样的性子,都说他像八阿哥,其实他跟八阿哥是全然两种人,他没有八阿哥那样寄人篱下的童年和出身,十二阿哥的出身一般却也是个贵人的额娘,又是苏嘛拉姑最喜欢的孩子一直养在身边,所以别人也都高看一眼。

    所以十二阿哥从小该有的也都有了,对成功对权利没有那么大的**,他和八阿哥一样看上去很温顺,内心却是更加的平和,他对人和八阿哥一样的仁义,可他内心却多了份对世人的怜悯,他和八阿哥一样顶着贤德的帽子,可是他却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十二阿哥的确算是宫中的一股清流,也是所有人最不在意的一个,不在意不是说看轻了他,反倒也是一种敬重。

    而有些时候这样的人却也更家有用,就是因为他与世无争,就是因为他不会牵扯在其中,迷失了本性,更因为他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也不会惹来危险坏了事情。

    外面传来脚步的声音,十二阿哥知道人来了,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爱新觉罗玄烨,他的皇阿玛。

    十二阿哥上前一步请安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安康。”

    “辛苦你了,坐吧。”皇上摆摆手叫十二阿哥坐下,十二阿哥跟别的皇子比也的确少了一份拘谨,叫他坐他也就坐下了。

    就是因为他没有别的皇子的权利欲,他想要不多,所以他才能在皇阿玛面前有这份淡定和从容。

    皇上看着他,也是一股慈父的眼神,皇上喜欢这个儿子,跟喜欢太子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要说十二阿哥多讨人喜欢也不未必是,毕竟十二阿哥在苏嘛拉姑身边长大的,有时候也温吞了些,不是皇上一贯的脾气,要说是琴棋书画这些玩的,他也不如三阿哥精通,说到脾气秉性还是五阿哥最得皇上的喜欢,可是十二阿哥身上有别的阿哥没有的淡然,这种淡然在皇上看来十分难能可贵,也是他自己都很陌生的,这个儿子让他放心,不会令他担忧,不会让他产生危机感。

    皇上微笑的看着十二阿哥,问道:“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该说都说了,六哥听的也明白。”

    皇上欣慰的点点头,说:“你六哥脑子不够灵活,若是别人也不用麻烦你这一趟,可是他就不行,没人提点一句他根本想不到。”

    六阿哥笑道:“六哥为人耿直,做事一股脑的走直线,有时候的确想的不够周全。不过儿臣觉得六哥却也不笨,假以时日,转过弯儿来就好了。”

    皇上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朕对你六哥的确是疏于调教了,若是早点叫他开窍,如今也能有所建树。也罢,总还有机会……”

    十二阿哥淡淡笑着,心里也不是一点琢磨没有,他昨日接了皇阿玛的指令,叫他去六阿哥那里说这些,其实对瓜尔佳氏的案子十二阿哥也有所耳闻,都说皇阿玛给六阿哥出了个难题,更有人议论皇阿玛这是要借着此时赶尽杀绝,对自己的儿子赶尽杀绝的事十二阿哥是不信的,但是他也知道皇阿玛一直不喜欢六阿哥,那种不喜欢是最严重的,就是责骂都没有,完全就是冷漠,不过从小苏嘛拉姑就教他察言观色,告诉他皇阿玛的脾气秉性,所以他又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意思在。

    谁知道这么快这意思就就被他知道了,皇阿玛哪里有为难六阿哥的意思,这分明是借着机会锻炼他,而且还背着人叫自己去帮六阿哥,这样的事可真少见了,十二阿哥不敢问,为什么皇阿玛对六哥突然这样用心了,可是他却知道直郡王要倒霉了,别看十二阿哥不参合这些事,不带包他什么都不知道,朝中的事他了然于胸,只是避而远之罢了。

    如今皇阿玛明里暗里都帮着六阿哥,那跟六阿哥对立的人……

    十二阿哥品了口茶,看着眼前的皇阿玛,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后脊背发凉,这个在自己面前总是和蔼可亲的男人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他想起小时候苏嘛拉姑警告他的,永远别跟皇阿玛太亲近了,只要顺着他就好,其他的不说不问……

    ***

    胤襸下的命令到了瓜尔佳府中,衙差们高兴坏了,早就不想看着了,这帮大理寺的人出身都不错,平日里也都养尊处优的,哪里愿意受这等的罪,听说要撤走一个个的撒欢起来。

    管家得到消息赶紧回去禀报,瓜尔佳上图本来就不太管家里的事,如今又受了刺激身子不大好,修养着,府中的事都交给了千羽管。

    千羽听说此事忙问管家:“真的吗?什么时候走?”

    “真的,看他们都在收拾了马上就撤!咱们府里最近可是晦气死了,这帮人走了,可得好好的扫扫。”

    千羽点头笑道:“可不是,是该散散晦气了。只是他们怎么就走了呢?”

    管家说:“也查不到人就走了呗!对了,听说还要张贴告示缉拿大少奶奶呢!”

    千羽微微皱眉,不太敢相信,自言自语的说:“真的?真的要抓她?”

    她还是不放心亲自出门去看,果然那些衙差排成了行的往远了去了,她赶紧追过去,是胡兰图来下的令,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气度不凡是个领头的,便过去问:“这位大人,奴婢是这府里的丫鬟,老爷叫奴婢来送各位大人的。”

    胡兰图也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就是千羽,上几次他没有跟来,可是他听胤襸说过千羽打扮的跟一般的丫鬟不一样,穿戴的跟个小姐似的,而且这个时候能这么大胆子跑来问话的也只有是千羽了,胡兰图故意装作没认出来她是谁,十分冷淡的说道:“回去吧,不用送!你们也小心的点,不然我们还回来!”

    “大人,老爷叫奴婢来问问,怎么就不守着了,是抓到人了?”

    胡兰图冷笑道:“你一个丫鬟问这么多做什么?也是你该管的?滚!”

    胡兰图故意赶着她走,表现的十分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越是这样越叫千羽放松警惕,千羽也不生气,笑着脸又凑过来说:“大人息怒,奴婢也是听主子的话来问的,大人,这我们府里就不留几个了?”

    “你这人奇怪,被人看着是好的?就是你们愿意被人看着,咱们大理寺也没那个功夫人手天天的看着你们这一府的人!多少事呢!当这全天下就你们这一家的官司?”胡兰图摆着手轰千羽走,却越是轰千羽越不走。

    胡兰图的确叫千羽放松了警惕,千羽想着若是这些人故意跟她说些什么她倒是不信呢,可是这个领头的如此蛮横又不愿意搭理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千羽又陪着笑模样说:“大人,奴婢不得不再问一句,听说六贝勒要通缉我们大少奶奶,我们大少奶奶可是个好人啊!千万别冤枉了她!”

    “哼!好人?”胡兰图两眼一瞪,瞧不起的说:“瓜尔佳和民招了,说和你们大少奶奶通奸,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还有那刀他在你们大少***房里见过!”

    千羽一惊,问道:“二少爷说的?”
正文 642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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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2 跟踪

    “滚!滚!”胡兰图故意不说再多一把将千羽推开,迈着大步走了。

    而千羽的肩膀被推的生疼,心里却高兴的很,她就知道二少爷是个风流种,哪里会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了性命,如今看来倒是不用她费事了。

    千羽回到房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沏上一壶茶,悠然的喝了一杯,长吁了口气自言自语的笑道:“我也真是瞎担心了,二少爷这个风流种子,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我还真以为他能为那个贱人收了心性呢!唉,这个贱人还一心想着要自己去为二少爷顶罪呢!真是可怜啊。”

    千羽说着来到床榻边坐下,轻轻的抚摸着被褥,说:“大少爷,你说那个贱人是不是可怜啊?她还以为自己在二少爷心中多重要呢,还以为二少爷会为了她甘心赴死呢!其实咱们都最知道二少爷这个人,什么时候对女人认真过,更何况是一个贱人。不过她也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她勾引二少爷,也不至于出来后面这些事儿了,大少爷你心肠太好额,还想着成全了他们,其实那对狗男女真是不值得大少爷成全。奴婢劝过你了,叫你休妻的,你却说她来了你身子好多了,无论跟她冲喜有没有关系,咱们也得厚待她,还说将她赶走了,以后叫她如何见人!唉,大少爷你呀,就是心肠太好了,才被那对狗男女欺负!

    平日里看二少爷对你也是极好又尊重的,我本以为他还是个好人,谁知道他竟然给你戴绿帽子!其实我也想过,这样是不是委屈了二少爷,可是这也都是他自找的,不算委屈,是不是?过去你总是跟我说,和民对你好,和民是个好弟弟,说夫人亏待了和民,说你亏欠了和民,大少爷,如今我倒是觉得自己为你出气了。”

    千羽得意的笑起来,她本身并不恨和民,甚至过去对和民还是很尊敬和有好感的,因为和民对她从未当成一个小丫鬟过,私下里甚至还跟和林说过自己若是能嫁给和林就好了,所以千羽对和民一直也十分的友善,可是她现在都乱了,她分不出来自己恨谁,也分不成来谁对不起自己,对于她来说,这所有人的人都对不起自己,她恨所有的人,包括和林,她这样爱他,对他这样好,但是她得到了什么?

    千羽想到了自己的境遇,收起了笑容,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忿忿道:“瓜尔佳和林,我哪里对不起你?我每天从太阳出来到月亮下去的照顾你,这些年我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每天守着你,看着你,拿你的性命当成我自己的性命一般,我对自己都没有这样好,这样用心,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夫人不叫你纳妾,你就不敢再提了,夫人那样疼爱你,宠着你,只要你多说说夫人是会愿意的!只是一个妾室!我难道连做一个妾室也不配吗?瓜尔佳和林,你为什么不愿意休妻?难道我还不如一个那等出身的贱人吗?是不是你觉得别人都比我高贵?别人都比我好?你宁可要一个贱人也不要我!瓜尔佳和林,我恨你!你对不住我!瓜尔佳氏对不住我!你们所有人都亏欠了我!夫人……哼!她第一个对不住我!她骗了我!她也毁了你……”

    千羽冷冷的看着床榻,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爱意,反倒是深深的恨……

    ***

    胤襸撤走了人后叫何里土和胡兰图在暗处看守,别的人谁也没有告诉,他不确定那些衙门的人都是谁的人,宁可人手少,也不要冒险。

    如今朝中的状况胤襸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他上次见太子就觉得怕是有大事,他本想着让太子派些人手给他,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让太子再牵扯进来。

    好在何里土和胡兰图都是很可靠的人,几日下来倒是还真观察出些事情。

    这千羽几日都没有出门去,可是却连着几日叫人去一家店铺买果脯,这就引起了何里土和胡兰图的怀疑,倒不是说这家里不能买果脯什么的,可是为什么不一次买好了,要分着天去买,再说了,家里现在还有谁能吃这个?

    府中没有年少的主子,也就一个瓜尔佳上图不会喜欢吃这个,也没心情吃这个。

    至于下人倒是没听说过谁家的下人有这个闲钱整日的吃果脯的。

    唯一可能的是千羽,她虽然是个丫鬟,去有主子的权利,可是千羽就是再喜欢吃也不能一个人吃那么多,何里土将这件事说给胤襸听,胤襸听了也觉得有问题,于是叫胡兰图去果脯店等着,看看这个千羽到底搞什么鬼。

    胡兰图在果脯店外等候了一上午,果然那个丫鬟又来了,胡兰图在门口偷偷的往里面瞧,却没有什么蹊跷的,不过是进去然后买了果脯给了钱就走了,胡兰图不甘心等着人走远了他走进去,这人都现实,也都是势利眼,看着胡兰图这身打扮,老板就亲自过来照看叫卖货的小二去干活。

    胡兰图眼睛盯着那个小二,刚才小丫鬟就是跟这个人买的果脯,看着倒是也没什么异常的,他不敢看的太死了,怕引起怀疑,老板过来笑呵呵的问道:“这位爷买点什么果子?”

    “我不太吃这个,是帮家里人买的,你介绍几样来看看。”

    老板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买卖,也不客气,忙拿了最贵的几样放到胡兰图面前,笑着推荐道:“爷尝尝这几样,都是小店最好的,也符合爷的身份!”

    “你这老板有意思,我买个果子还跟身份有什么关系!”胡兰图打趣道,他从小见这样的人见惯了,心里是十分鄙视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出身对他是个莫大的帮助,人靠衣衫,马靠鞍,他每每办事顺利跟他的行头和出身自然有脱不开的关系。

    老板笑道:“爷这身份自然要吃最好的,不然岂不是污了爷!”

    胡兰图冷眼瞧了一下,畅亮的说:“那就都拿了吧,回去给他们尝尝,对了,刚才见一个小丫头买了些,我看着倒是也不错,也拿来些给我!”

    “刚才?啊,小桃啊,她买的都是最寻常的,爷不买也罢!”

    “看来她是常来,不然你怎么都认得了。”

    老板摇摇头,笑道:“也不是太认识,就是最近常来,再说了……”

    老板是个多事的,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她是和妃娘娘家的丫鬟,最近他家可出了名呢……”

    “和妃?瓜尔佳?他家还有闲心吃这个?”

    “爷这是知道!得了,我还是给爷称称吧!”老板见胡兰图似乎知道不少,心想这人说不定是个做官的,自己也是多嘴了,还是别惹麻烦的,便去后面给胡兰图称称打包去了。

    胡兰图见老板可算是不在了,他站起身来当是闲看似的来到小二的身边,小二正低着头擦柜子呢,见胡兰图来了,点头哈腰的说:“爷要再买点什么?”

    “哦,随便看看,对了,那个小桃吃的是什么?”

    小二给胡兰图指了指,“就这个,最寻常的话梅。”

    “拿出来给我尝尝。”胡兰图不急着问,先装成真的对话梅感兴趣的样子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说:“也没多好吃,我听说她常来买,还以为多好的东西呢!”

    小二笑道:“这等货色爷肯定死看不上的!”

    “对了,他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吃这个?”胡兰图装成随口问道。

    小二却突然不说话了,似乎警觉到了什么,含糊的说:“这咱们也不知道了……爷先看,我去后面帮帮忙!”

    胡兰图从小二的眼神中看出来异样,这样谨慎果然是真的有问题,胡兰图也不多问,怕打草惊蛇,买好了东西就出去了,可是他没有走远而是到了后门等候,果然,不一会儿那小二就从后面偷偷摸摸的出来了,左顾右盼的,像是避着人,胡兰图紧跟着他身后,却见他买了些饭菜,拿着食盒又走了许久放到了很偏僻的一个墙角的地方。

    胡兰图不再跟着那小二,他直觉告诉自己,在这等着取食盒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想要找的人。

    又等了会儿,果然来人了,是个男人拎起了食盒也是偷偷摸摸的环顾了半天才放心的离去,胡兰图跟着那人再走了很远,快出城门口了,终于见他进了一户人家,胡兰图不敢惊动,只听见院子里似乎有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想出去,可是那男人劝她不让,接着两人就进屋去额,胡兰图也听不到什么,他记下了地方赶紧回去禀报胤襸。

    胤襸大喜,“徐伟言!那女人一定是徐伟言!她还活着,这最好不过!和民那边我也有交代了!”

    胡兰图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是她,可是那男人是谁?为什么不叫她出去呢?爷,咱们是不是该马上去将他们带回来?”
正文 643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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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3 交锋

    胤襸犹豫了片刻,说:“我也想现在就去看个究竟,只是咱们现在去,就是真的是徐伟言,怕是对咱们也没什么帮助,而且我的告示都发出去了,若是没有证据能指认千羽,将徐伟言抓回来岂不是将她定了罪了。那就让千羽称心如意了。所以你还是先盯着那边,我们还是再等等千羽的动静。”

    依着胤襸过去的脾气早就应该进去带徐伟言回来,然后再把来龙去脉问个清楚了,可是现在越是到了紧要的关头他倒是越小心了,胜败在此一举,绝对不能出差错。

    胡兰图领命去看这段徐伟言,这边何里土也有了消息,说千羽出门了,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加上在全城搜捕徐伟言,让千羽放松了警惕,真的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要出来做接下来的事情了。

    何里土晚上回来跟胤襸禀报说:“那个千羽今日去了趟驿站,似乎是要租马车。”

    “马车?瓜尔佳府里自己也不是没有,干嘛还要租……看来这千羽是要送人出城去。”这事再清楚不过了,胤襸想千羽是坐不住了,那边徐伟言不能不善后,这些日子是叫丫鬟出来应付着,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是想送徐伟言走?

    如果千羽只是想送徐伟言走,胤襸倒是还觉得这个女人还有点良知,不至于赶尽杀绝,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胤襸虽然和千羽没正面交手,可是他却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她既然将和林和夫人都杀了,还要留着一个徐伟言吗?她一口说徐伟言是贱人,可见多憎恶她,又怎么会留着她的性命?

    胤襸怕人手不够用,这个时候虽然他不想打搅太子,也不得不去求人了,从太子那借来些人马,胤襸总算是放下心来,千羽这次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胤襸知道,就是这几日了,千羽等不了,他也等不了。

    皇阿玛那里虽然一次也没有催促,但是满朝文武,还有那些百姓都看着呢,他必须马上给人一个交代。

    三日后,千羽又出门了,先是去糖果铺子转悠,然后去绸缎庄,整个京城都要转悠遍了,最后将身边的丫鬟给差走,自己绕路去了徐伟言那里。

    胤襸这次亲自跟着,心想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就想千羽放松警惕,她却还是如此的谨慎,这女人做个丫鬟可惜了,若是入宫做个娘娘,不知道要掀起怎么大的风浪呢!

    千羽在门口轻轻的敲门,生怕惊动了别人,其实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周边几乎没有人住,可见千羽的谨慎,等着她进了门去,胤襸叫何里土进去看看,何里土轻功好,心理素质更好,说的难听点,做这种翻墙偷听的事情最适合,他和胡兰图则在外面等候。

    胡兰图翻了墙进去,这院子不大,满地的杂草,破烂不堪,乱七八糟的东西丢的满地都是,房子也是破旧的很,墙上都是蜘蛛网,这破地方看着也是长久没人住的,只是这么个破地方不知道千羽是怎么找到的。

    何里土凑到前面去,正好有个地方可以躲着听里面说话。

    里面传来千羽的声音,只听千羽似乎在劝徐伟言,说:“大少奶奶,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啊。”

    这时候又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急切的说:“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去救和民!”

    “大少奶奶……”

    “我说了不要叫我大少奶奶,我不是大少奶奶。”

    果然是徐伟言,听上去似乎状态还不错,千羽没为难她,还一口一个大少奶奶,只是这千羽对徐伟言越是尊敬就越是叫人怀疑。

    何里土又细细听着,里面再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好好好,徐姑娘,咱们千羽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的孩子想想啊!现在可是全城都在找你呢,要是被抓进去了,你和孩子可都完了!”

    徐伟言说:“完就完了,我要是能换回和民,我甘心情愿!”

    千羽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让叫你大少奶奶,我就不顾着身份叫你一声徐妹妹吧,我在瓜尔佳家这么久了,虽然只是个丫鬟,可是却也把自己当成瓜尔佳的人,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二少爷又深陷牢狱,我心里的难受别人是不懂的,如果能换我真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二少爷的性命,可是我去了人家也不让换啊!徐妹妹想想,如今二少爷真的有难吗?”

    “什么意思?”徐伟言不解的问。

    千羽说:“为什么要抓妹妹?为什么这么多人也没再升堂?”

    徐伟言:“这……”

    千羽:“妹妹好好想想,因为六贝勒觉得二少爷是无辜的,所以才不急着升堂,更不会随便的定案,尤其是出了夫人这件事后,六贝勒似乎怀疑的是妹妹你啊!”

    徐伟言迟疑了,说:“真的吗?那我现在去投案不是就可以救和民了?”

    千羽说:“徐妹妹好糊涂啊,你现在去就算是能救了二少爷,那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知道你不怕自己有事,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二少爷会愿意你这么做吗?二少爷的脾气秉性我是很知道的,别看二少爷平时有些玩世不恭,其实对人是很好的,尤其是他在意的人,二少爷心里有你,奴婢看得出来,如今你又有了他的孩子,他更是要将你像性命一样去保护的,你可想过,如果你现在去投案了,就算是你可以将所有的事给顶下来,那二少爷会同意吗?二少爷要是知道你连这孩子也不管不顾了,说不定不只不会感激你还会恨你!”

    这句话对徐伟言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她犹豫了,说:“恨我?可是我……我不能这样丢下他自己苟且偷生!”

    千羽语重心长的又劝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二少爷,不过我想你走了才能救二少爷呢!”

    “为什么这样说?”

    “只有你和孩子好好的,二少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而最重要的,就是六贝勒现在认定了是你杀了夫人,如果找不到你,这件事就成了悬案,不过是到处缉拿你罢了,他也没有别的法子,这样一来,二少爷就能活了,说不定就被直接放了出来,你既可以救了二少爷,也可以保你和孩子的性命,只是那样就委屈了你,要过着逃亡的生活了。”

    徐伟言想也没想,说:“我不怕!如果可以救他我死也不怕还会怕逃吗?这样还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也算是对和民有个交代。”

    千羽见徐伟言被说动了,大喜,可是藏着喜悦,又说道:“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风声过了,我就会让二少爷去找你的。再说了,以二少爷的脾气就是我不告诉他你在哪,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你的!”

    徐伟言有些害羞的问:“真的吗?他不会忘了我?”

    “徐妹妹这样说可就伤了我们二少爷的心了,我别的不敢说,二少爷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徐伟言:“他找不找我倒不是最要紧的,我只想他以后能过得安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男人又插话说:“这下可好了,咱们可算是能走了,徐姑娘不知道这些日子城里吓人的很,我这每次出去都躲着避着,这六贝勒可真是个用大力气的,这全城的客栈都搜刮遍了,只是他没想到咱们住在这么个地方。”

    徐伟言说:“这些日子真是劳烦了你们了,也难得千羽找到这个地方,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千羽环顾四周,然后很轻很轻的说:“这里啊……是我过去的家。”

    徐伟言诧异道:“什么?这是你家?”

    千羽笑道:“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马车,明日就走。”

    徐伟言突然说:“我走了也就走了,只是二少爷真的会没事吗?”

    千羽道:“放心,这咱们府的案子已经闹得这么大了,有什么事你也能听到消息,要是觉得我骗了你,你再回来就是。”

    千羽和徐伟言又说了许多话,反正都是在劝她的,而徐伟言也一直在担心和民,说了许久的话,千羽才出来说回去准备准备,而最后千羽要走的时候叫了那男人一声“陈九”

    何里土赶紧回来将自己听到的说给胤襸听,胤襸笑了笑,严肃的说:“好啊,她回去准备准备,咱们也回去准备准备!”

    就在明日了,拖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个答案,胤襸想自己现在抓了千羽也能算是个人赃俱获,可是还是不行,他倒是要看看千羽心服口服!他就要在最后一刻,让千羽哑口无言!

    胤襸有了一种斗下去的心,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子,却让胤襸激起了以往没有的斗心,你死我活的斗心。

    比起战场来,这更像是一场战役,让胤襸无比的兴奋激动。

    回去后胤襸部署了明日的人手安排,这次,才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正文 644 九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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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4 九阿哥府

    第二天胤襸部署好了人等在徐伟言住的地方,但却不急于将人抓获,他告诉下面的人不到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动手,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心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那是一种在狂风暴雨前的平静,胤襸觉得自己身体里一种力量在疯狂的想要涌现出来,但是却被他给克制住。

    这边他安排了胡兰图去看着徐伟言还有陈九,那边叫何里土继续看着千羽,这样重要的时刻,千羽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会不参与。

    胤襸想越是做事狠辣的人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是不相信别人,千羽会觉得别人办事她都不放心,也不会有她自己做的好,今日就是定胜负的时候,千羽不可能完全的假手于人,她对那个陈九没有这般的信任。

    两边都安排好了,胤襸自己却哪一边也没有去,而是去了九阿哥的贝勒府。

    这是胤襸这些年来第一次去贝勒府,他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敲响了九阿哥的大门。

    九阿哥知道是胤襸来了,十分诧异,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他和胤襸这样的关系,上次说了那么多,他以为胤襸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就是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见自己呢!想不到他却来了。

    九阿哥最近没什么动作,直郡王那边认怂了,上次被皇阿玛教训了下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再牵扯瓜尔佳和民的案子,他自然不会主动去蹚浑水,直郡王想利用他,可真是小看了自己了。

    九阿哥从一早就知道自己在直郡王心中是个什么角色,他和八阿哥不一样,直郡王对八阿哥是有兄弟之情的,对八阿哥虽然也有利用的时候,可也是真心的在抬举在栽培,而对自己,直郡王怕是不厌恶都难的。惠妃和宜妃表面上好的亲姐妹似的,背地里谁也没多看得上谁。九阿哥又是个天资过人的聪明人,为人也的确阴险,直郡王虽然狠却不毒,所以也看不上九阿哥。

    九阿哥也不在乎他看得上看不上自己,他才是看不上直郡王呢!办事情一点也不干脆,若是听了自己的,也不至于留了胤襸这个后患,就算是不让他死,也该打的他永世不得翻身。他心里捉摸着六阿哥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不是来求饶的,虽然最近那案子似乎陷入了瓶颈了,可是以六阿哥的性子是不会低头的。既然不是低头……难道是来示威的?

    “请他进来。”九阿哥知道这人不能不见,六阿哥来肯定有他必须来的道理,如果是来示威的,那自己就更应该见了,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后路。

    胤襸被人请进来,才到了院子里,九阿哥就出来迎了,胤襸看着九阿哥这张笑脸心里暗骂道:“这个老九可真是个没脸没皮的,对着自己也笑的出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怎么就出来九阿哥这么个阴狠小人!也是可惜了他那张脸和脑子,兄弟里长得最好的就是他,最聪明的也是他,但是这路走的最不正的却还是他。”

    没等胤襸说话,九阿哥就大步过来拉着胤襸往屋里去,边走边笑道:“六哥来了不找人通报声,我本该去外面接的,今日起的晚了,衣衫不整的实在不好出去,六哥可别介意!”

    换做以前胤襸绝对不跟他啰嗦,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可是这次胤襸倒是也学的会迂回了,笑着回他说:“九弟客气什么,我这么早来打扰才是对不住了!”

    九阿哥心想你来的的确太早了,这天才作亮,府里面还没用早膳呢,这么早就来了,怕是昨夜根本就没睡吧?鬼才相信你来我这不是有什么算计!

    九阿哥请着胤襸上座,然后吩咐道:“去!把最好的茶给六哥沏上!还有瓜果点心,还用我吩咐!这帮没用的东西!”

    胤襸笑道:“你这脾气可是没变,底下的人伺候你也真是辛苦。”

    胤襸少说话这样难听过,九阿哥略有尴尬,可是却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从小的毛病,对下人是刻薄了些,六哥别见笑!”

    九阿哥这么说倒是实话,这的确是他从小的毛病,对人,尤其是对下面伺候的人十分苛刻,少有点不舒服的就要发脾气,不然九福晋也不会嫁过来后变得那般神经质,生怕自己伺候不好九阿哥,连地上一根头发丝都要捡起来,怕九阿哥见了不高兴。

    八阿哥就笑九阿哥将身边的人都给逼疯了才甘心。

    九阿哥却不以为然,他对别人要求高些又不是什么错,难道大家都要糊糊涂涂的混日子才好?

    九阿哥的热情,胤襸也没推辞,上茶来他就喝茶,上了点心他也吃点心,可是就是不说自己来这是什么事,和九阿哥谈笑风生的说了许多趣事,就不往重点上面说。

    九阿哥可有些急了,胤襸在他心中是个最简单不过的人,想着什么都在脸上呢,今日这是怎么了?前几日在宫中见的时候还没这般的城府,就这几日的功夫倒是长进了?

    这胤襸不说来什么事,九阿哥等不了了,开口道:“六哥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

    “呵呵,九弟今日倒是心急了。”胤襸心里美滋滋的,每次他跟九阿哥交手都是败的,他没有九阿哥聪明也没有九阿哥的沉稳,这次倒是九阿哥先等不及了,胤襸承认自己现在有一种报仇的心态,或许有些幼稚,可是对于他来说极为重要。

    这是第一次他和九阿哥说话底气这么足,没有一点的自卑。

    从小胤襸就是个没有额娘的孩子,没有额娘的孩子不是他一个,可是他的地位却是最低的,不是因为他额娘的地位低,而是莫名其妙的皇阿玛就是不喜欢他,皇上不喜欢的人底下的人自然就看不起了。

    所以胤襸虽然不至于多么的消极悲观,可是面对这些阿哥的时候多多少少的还是缺少了底气的,尤其是九阿哥这样一直就嚣张跋扈的人。

    而这次他们终于平等,甚至胤襸觉得自己凌驾于九阿哥之上,面对九阿哥的焦急,胤襸越是平静了,他不慌不忙的说:“九弟这话说的,上次你请我在翊坤宫吃饭不是说了不叫我多想,兄弟间聚一聚,我这次来了,你却胡思乱想起来!”

    胤襸这话让九阿哥噎得慌,心里也是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谁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被这最看不上的六阿哥说的回不了嘴呢?

    不过九阿哥有他自己的人生信条,就是不要为了面子去坚持错误的事。

    这点他和胤襸正好恰恰相反,胤襸是一条道走到黑,绝对不低头的,可是九阿哥却圆滑的多了,他看着胤襸今日这态度,知道是来者不善,怕是瓜尔佳和民的案子有了转机了,甚至不是转机,而是定论,而这定论是对胤襸有利的,这样一来就等于直郡王和自己输了,别的不说苏芝芝的亲事已经定了,九阿哥打算下个月就给娶进来呢,九阿哥就算是现在想彻底脱身也难,九阿哥想既然无法脱身,那就换个阵营又如何,于是会心一笑,对胤襸好言好语的说:“六哥风趣了!”

    胤襸说:“跟着九弟说了次话,茅塞顿开,自然也不像是过去那般古板。”

    九阿哥笑呵呵的说:“六哥,咱们兄弟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可别吓唬你九弟了!六哥叫九弟做什么九弟就做什么,九弟以后听六哥的就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九阿哥没皮没脸的一张面孔倒是让胤襸还真就不好下手了。胤襸今日来的确也不是刁难九阿哥来了,其实昨儿晚他没睡,就在想直郡王,想九阿哥,想太子,甚至也想了如今风头正胜的八阿哥,最后他想到自己。

    正在他彷徨的时候太子悄悄的来了,与他说了许多的话,他本以为太子会让他跟直郡王这一伙儿对着来,没想到太子却叫他能与他们相安无事。

    昨夜太子突然造访,面色凝重,胤襸将人请进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却听太子说:“老六,你这边是不是有眉目了?”

    胤襸知道自己的这点事瞒不过太子去,他本也没打算瞒着,难掩喜色的说:“本想明日事成了再跟太子禀报,今日太子就来了,的确是要成了!”

    胤襸这高兴的说话呢,却见太子一点笑模样也没有,看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有进展而半点的高兴,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太子也该是希望自己能成事儿的啊,听说早朝的时候大阿哥被皇上提点,太子这边的人都看热闹呢,现在明着大阿哥是不掺合了,但是脚已经迈了进来,输了就是输了,这可是最好的打击直郡王嚣张气焰的时候,太子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太子看着胤襸似乎有难言之隐,最后还是缓缓的说:“老六,我知道你的心气,我也为你高兴,只是这高兴一下却许多事更麻烦,你可想过如何应对?”
正文 645 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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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5 深不可测

    胤襸纳闷了,问道:“太子明示!”

    太子叹了口气,说“想必这次皇阿玛是真的想帮你,虽然你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总总归是好事,只是你这次若能回来是好的,若是回不来,咱们还得等下次机会。”

    太子说的是胤襸心里想的,他的确是想回来,也的确如今抱有了很大的希望,可是他也真的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来的这么顺利。

    太子继续说:“皇阿玛……咱们猜不透,谁知道呢……我只是想你若是回不来,日子还要过,直郡王那……你知道这些年他的人脉势力,我都要避讳着几分,你在关外许多事我也是爱莫能助的。那边的情势复杂,谷凡这人深不可测,虽然这一年来并没有为难你,可是我想他不会任由着一个阿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你这次回去要办正事了,谷凡怕是就要出面了。这时候再加上直郡王的捣乱,真是怕你腹背受敌。”

    “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为难的说:“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可是现如今你不能和直郡王闹翻。”

    “什么?”太子的这句话真是让胤襸觉得十分委屈,“难不成太子以为我们还没有闹翻?”这么多年胤襸和太子说话都没有这般无礼过,可是这次他真是忍不住了,太子该知道他多恨直郡王,直郡王几乎毁了他,甚至要不是有人顶罪为了他死了,他如今还在宗人府里。

    直郡王对自己这样绝,难道自己还要对他宽和?

    太子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来胤襸就得急,他站起来拍了拍胤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这事太难为你了,可是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可是千万不可以意气用事啊!这些年我这个做二哥的没能帮上你什么,可是却也不曾害过你,我是想你好的。你想想,如果你回不来,在那边多少直郡王的手下,你要如何应对?就算是你回来了,以为你现在可以跟直郡王硬碰硬吗?怕是一个九阿哥你也应对不了。”

    “可……”胤襸不愿意承认,但是太子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自己现在哪有什么实力跟他们硬碰硬,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是他不甘心。

    太子又劝说:“老六,若说是不愿意向他们妥协的心,我不比你少,以为我真的怕他们吗?我怕的……是皇阿玛,若不是顾忌皇阿玛的心思,直郡王那伙人在我这算个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要在皇阿玛那得到信任,才能够做成事!”

    “太子……的确比我想的周全。”

    太子的话胤襸听得清楚,也不是不明白,太子知道一时间叫胤襸接受很难,于是说:“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若是不甘心去老九那气气他,叫他以后不敢瞧不起你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你要深思了。这一年我看着你的性子也磨了不少,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旋了。老六啊,有的时候虚情假意未必就是不好的。”

    虚情假意?真情是真挚的,不允许往里掺假,真情源于诚毁于假。一丝丝的虚情假意,都会使真诚变得无味。人们不要被表面现象和虚情假意,伪善的一面蒙骗。胤襸从来不是个需请假人的人,他喜欢真诚,向往真诚,对人真诚,可是他如今也明白自己的真诚对于别人而言或许反倒是假的。

    虽然胤襸不甘心,但是他现在也会用脑子了,知道太子说的才是正确的选择,若是他意气用事,只会坏了事。

    所以胤襸一夜没睡,想了一晚上这件事,最后他妥协了,他想回来,想重振旗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太子这些年都可以委屈了自己收敛了锋芒,那么自己的委屈也就不是委屈了。

    没错他恨九阿哥,恨直郡王,他得回来,一来是帮太子,二来他不能这样虚度了一辈子,这件事了了,皇阿玛会不会叫他回来?如果会,那他做好了这么快就面对九阿哥直郡王的准备了吗?

    胤襸还是有所保留的,他知道,自己就算是能够顺利的回来,也不代表他就可以跟直郡王正面交锋了,即使是太子都没有把握,何况是自己。的确,不要说是直郡王了,就是对着九阿哥,他也胜不了,官场上他没有可用的人,后宫中他没有靠山。

    太子叫他按兵不动,叫他不要因为一两次的胜利乱了心智,叫他最关键的是不要和直郡王撕破脸,虽然胤襸早就觉得自己和直郡王撕破脸了,可是太子既然这样说,他也不防试试,虽然对于胤襸来说,面对直郡王和九阿哥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刚才在九阿哥面前争强了下,也算是找回了些面子,就要收敛些,说正经事了。

    九阿哥抬眼打量着胤襸,终于等到胤襸开口,说道:“老九,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这地方我本是最不愿意进来的,你我兄弟一场,成了今天的样子我想不明白,我没有你和大哥的脑子,许多事也不透彻,只是我想着总归是兄弟一场,上次你说咱们该和了,和了最好,我虽不能听你的从此跟随大哥,可是我却也想和了。”

    九阿哥一听胤襸竟然是这个意思颇为意外,他本以为胤襸是来示威的,是来耍威风的,是因为胜了来自己这报复的,可是却没想到胤襸说出这番话来,就是九阿哥这样冷心肠的人也不由得动容了,可是动容归动容,九阿哥还是个冷心肠,这是变不了的,他叹了口气,说:“六哥真的是这么想的?”

    胤襸就知道九阿哥没这么容易相信自己,其实那上面说的话他也承认自己是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他不想现在就跟直郡王斗起来,他不想,太子更不想。

    九阿哥猜测着胤襸的心意,多少分的真心?多少分的假意?九阿哥其实是不在意的,他在意的是胤襸妥协之外到底想要什么。

    九阿哥笑着试探道:“六哥果然大度,换了我是做不到的,六哥就不恨我?”

    胤襸虽然没有多精明却也不是傻子,尤其是经历了这些个风雨之后也机敏了不少,他回九阿哥说:“恨。”

    九阿哥愣了楞,笑说:“没想到六哥倒是这般坦诚,但六哥恨我也是应当的,过去我也做了不少对不住六哥的事。”

    胤襸又接着说:“我恨你们也是应当的,可我却也不想恨了,这些年来你不曾拿我当六哥,我却还是当你为九弟,老九,说你我有什么情分我自己也不信,可是总归没有深仇大恨吧?你我都是阿哥,谁也弄不死谁,都要在这紫禁城里活下去,上次你跟我说了许多真心话,我今日也跟你说些真心话吧,我不想恨你了,咱们和了吧。”

    “这是六哥的真心话?”

    胤襸笑了笑,的确算是真心却也是假的,要说他真的能想开,不恨九阿哥和直郡王了,不可能,但是他愿意暂且将这些恨意放下,为的是以后,以后还长着呢。

    胤襸点点头,“是,老九,兄弟里你是最聪明的,我能骗你了你吗?”

    九阿哥虽然也知道胤襸说自己聪明是有点讽刺的意味但是他不在意,什么阴谋诡计的他才不在乎,他的脑子是真的,他的成就也是真的,他看着胤襸,一贯的自信让他的确对胤襸放松了警惕,在九阿哥的眼中胤襸再怎么改变也不过是那个不受皇阿玛喜欢的傻小子。

    九阿哥放松了下来,说:“六哥能这样想最好,以后咱们就和了,我不会找六哥的麻烦,还请六哥也……放过九弟!”

    胤襸看着九阿哥就知道他是这样的脾气秉性,自己若不是不拿出来点诚意来九阿哥是不会完全信任自己的,于是说:“今日我就要抓拿真凶了。”

    “真凶?”九阿哥坐正了正,紧张起来。

    胤襸说:“自然不是瓜尔佳和民。”

    九阿哥叹了口气,不解的说:“六哥,你跟那个瓜尔佳和民有交情?”

    “没有。”

    九阿哥又问:“那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帮他?”

    “我没帮他,我是为了公正,如果是他杀的人,不管他是谁,我也会治罪于他,可是不是他干的,我就不能将他定罪,不能冤枉了他。”

    九阿哥叹道:“六哥啊六哥,你啊还是老样子,也罢了,反正瓜尔佳和民有没有事我也不关心。”

    胤襸这就奇怪了,他看着九阿哥倒不像是在骗自己,于是问道:“你不是最想他死的人?”

    九阿哥笑了,说:“既然六哥跟我说这些实在话,那我也不防再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给六哥,什么苏家的姑娘,什么和妃瓜尔佳氏,我都不在乎,现在你维护了你的公正,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可以了。”

    “你的目的?”胤襸糊涂了,他心想这九阿哥还真是自己摸不透的,深不可测,还是自己太简单。
正文 646 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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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6 替罪羔羊

    九阿哥看着胤襸,笑道:“六哥啊,各为其主,就不能再说了。”

    各为其主?九阿哥的主又是谁呢?

    胤襸直觉九阿哥所说的各为其主的主并不是直郡王,九阿哥对直郡王可没有这般的忠心过。

    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八阿哥要好在宫里没人不知道,胤襸也知道九阿哥一直在帮八阿哥做事,可是他不敢相信九阿哥做了这么多事竟然都不是为了自己,而只是想帮八阿哥。

    他看着九阿哥不可思议的问说:“老九,今日你跟我说一句真心话,也算是解了我的疑虑,你为什么这么帮老八?值得?”

    胤襸问这话虽然算不上是对九阿哥的关心却也是真的想解除了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扰,九阿哥的所作所为真是及其危险的,一方面他早早的就跟太子翻脸了,站在了直郡王这边,直郡王再怎么厉害也只是郡王,太子这些年再怎么看上去收敛,也是太子,并不是他真的弱了,而是他不想去争表面的风光。

    而九阿哥这些年帮着直郡王许多,也害了直郡王许多,胤襸虽然对朝中的事现在也不是全然掌握,可是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会传出来的,就说这次,要不是九阿哥挑唆直郡王也不会一头栽进来,非要去牵扯瓜尔佳和民的案子,直郡王难道不知道自己被九阿哥算计了吗?

    以直郡王的性格,这件事就算是现在不追究,也难免会记在心上,跟九阿哥秋后算账。

    再说九阿哥这个人,文韬武略的的确不出彩,可是脑子够用,尤其是赚钱的本事,如今他家的钱怕是可以跟国库比了,其实他就是不站在任何一边,自己也能过的安枕无忧了,但是他偏偏就蹚浑水,给自己找麻烦,娶什么苏芝芝,说是为了拓展商路,其实就是故意将自己牵扯进来。

    这些在胤襸看来都是对九阿哥百害无一利的事情,他偏偏就去做了,做后还这样的自在,这都是为了八阿哥?

    他真是不懂了。

    九阿哥长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说:“起早了,脑子浑,六哥既然问了,我也就说了,六哥,你觉得八哥人怎么样?”

    胤襸沉思了片刻,犹豫的说:“谁都知道八弟为人和善,仁德。”

    “哈哈哈!六哥这是藏着掖着啊!谁都知道!可是也有别人不知道的!八哥这些年过得不好,看着风光,心里面苦,连个儿子都留不住,六哥难道不清楚其中的缘故?”

    胤襸皱着眉头,微微的点点头说:“你是指……八福晋?”

    “六哥,你看不上直郡王,但是你该知道八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谦谦君子啊,这些年被他们给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八哥胸有大志,却在直郡王之下不得施展,六哥,你看着不觉得可惜吗?”

    胤襸说:“你说的我都懂,可是直郡王和惠妃也没有亏待了他,对他的好也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眼前看到的才是真的,八哥过的不好,我看着着急,六哥,你今日来说的,多少真多少假九弟我不在意,以后咱们日子还长呢!可是八哥不能一直跟着直郡王这样混下去,早晚要被他们毁了,他自己没有这个勇气,我就帮着他!”九阿哥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的犹豫。

    胤襸看着九阿哥,知道刚才说了那么多,就这句是最真不过的,这九阿哥对八阿哥是真的好,好的别人都理解不了,胤襸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既然九弟这样坦诚,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这就走了,咱们日子还长,以后再聚!”

    九阿哥亲自送着胤襸出了门,到了门口停住,突然说:“六哥,以后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别太恨九弟我,咱们这些人,哪个活的都不容易。”

    胤襸回头望着九阿哥,淡淡一笑没有做声,上了马飞奔而去。

    他不是很理解九阿哥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是自己得势要复仇的时候?还是自己再次到了悬崖边上被九阿哥推下去的时候?

    胤襸不得而知,九阿哥这话不能细想,细想起来只觉得更加的悲凉。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九阿哥是活的最自在的,额娘在宫中作威作福,他五哥又最讨皇阿玛的喜欢,九阿哥自己也聪明,虽然什么都不拔尖,可是什么也没落下,不会受到师傅和皇阿玛的苛责。后来长大了,九阿哥也是顺风顺水的,一路平步青云。

    可是今日他说出那样的话来,让胤襸发现九阿哥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看上去越是不可一世的人,是不是心里面越是发虚呢?

    九阿哥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还是在警告自己他不会手下留情?

    胤襸的马飞奔着,前往大理寺,这个时候人应该给带回来了。

    ***

    到了大理寺,正巧人刚刚被压到了大理寺。

    徐伟言和陈九都在后堂被人看守着。

    胡兰图见胤襸回来了忙过来禀报:“爷!我们是在郊外将人抓获的,陈九想杀徐伟言,幸亏我们在,将她救了下来。”

    胤襸冷冷笑道:“就知道千羽没有这么好心,放过徐伟言,果然是暗藏杀机,两人说什么了没?”

    胡兰图说:“陈九就是喊冤,说的都是些不找边际的废话,徐伟言说想见爷。”

    胤襸点点头,说:“那就将徐伟言先带进来,我有话问她。”

    徐伟言被人押着带进了胤襸的书房,胤襸说:“你们下去吧。”

    等人退了下去,胤襸将徐伟言的绳子解开,轻轻的说:“坐吧。”

    徐伟言却不坐,狐疑的看着胤襸,谨慎的问:“我是凶手,六贝勒为何如此待我?”

    胤襸笑了,说:“你是凶手?看来你想见我,是想来我这顶罪的!”

    “六贝勒的话民女不懂,民女就是凶手,先杀了瓜尔佳和林又杀了夫人,六贝勒还是快快的将民女杀了以证法纪!”徐伟言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的迟疑昂着头,视死如归一般,胤襸看出来她是就是来送死的,恨不得马上用自己替了和民。

    胤襸叹了口气,也不急着问,他喝了口茶,然后自言自语的说:“这瓜尔佳和民真是好运气,一个个的红颜知己都愿意为了他去死啊,可惜了,这红颜自己的脑子却不是很好用。”

    “六贝勒这话是什么意思?”徐伟言看着胤襸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胤襸打量着徐伟言似乎消瘦了不少,这怀着孩子的女人该是越来越胖的,可见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怕也是吃不下睡不着的,胤襸还是有恻隐之心的,虽然他无法认同瓜尔佳和民和徐伟言之间的感情,但是他还是说:“你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孩子想,坐下来休息下吧。你若是这样站着,我倒是不好问了。”

    徐伟言只好慢慢的坐下,恳求一般的说:“贝勒爷,民女已经认了,为什么还不抓民女?”

    胤襸笑了,说:“你认了,若是什么案子都这么容易找个人认了就可以结了,要这么多的衙门做什么?刑部又是干什么用的?”

    徐伟言急切的说:“民女是甘心情愿的!爷放了和民吧!他是无辜的,民女本就想杀和林,他死了民女高兴的很!那杀人的刀就是民女的,民女如今也认了,为什么还不定罪呢?”

    胤襸无奈的说:“我要只是为了结案还用费这个功夫?我跟瓜尔佳和民没有交情,定了他的罪就是,朝中的事你不懂,我也不用说了,我只能跟你说,我不会拿你顶罪,不会用任何人顶罪,再说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为和民顶罪呢?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真凶逍遥法外?”

    徐伟言低着头,陷入了沉思,“民女觉得爷是抓不到真凶了……”

    面对徐伟言的不信任,胤襸也不急,而是笑着问说:“看来你是猜到了什么,却因为不信任我不说,徐伟言,我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却没想到你这么糊涂。你心中已经认定了我是个糊涂官,所以甘心自己顶罪也不愿意跟我说出实话,说你猜测的,因为你觉得我帮不了和民,只有你的糊涂才能帮他,对不对?徐伟言,你谁也不信任,可是你觉得自己真的谁也不能信?”

    “我……”徐伟言迟疑了,胤襸的确是说出了她的心事,在徐伟言的心中胤襸肯定是个没有用的阿哥,徐伟言没接触过任何达官显贵,更别说是阿哥了,可是她一直觉得这些阿哥没一个像样的,虽然她也曾经对胤襸抱有幻想,希望他能救和民,但是时候拖了这么久,尤其是他全城缉拿自己之后,徐伟言更是不信任胤襸了,也觉得他就是想找个人顶罪结案罢了。

    所以徐伟言明明心中有种感觉,直觉告诉她谁有嫌疑却也不愿意说,她不在乎是谁杀了和林杀了夫人,因为这两个人她对厌恶,他们死了徐伟言一点也不难过,她只希望和民能活下来。
正文 647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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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7 请君入瓮

    她愿意替和民去死,现在她只想要一个最简单最快速的方式去救和民。

    胤襸感慨道:“意气用事啊,都说我是个最意气用事的人,现在见了你倒是发现什么叫意气用事了,徐伟言,你这股子劲头用的不是地方,瓜尔佳和民应该救,可不是这么个救法,我若是答应了你的提议,再说瓜尔佳和民怕是要跟我拼命了!你既然连赴死都不怕了,为什么就不信我一次,说出你的真正的想法呢?”

    徐伟言犹豫了,低着头沉思着,在心中权衡着,胤襸或许不像是她认为的那般昏庸无能,她慢慢地抬起头来,轻声说:“我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千羽……似乎不大对劲。”

    胤襸满意的笑了,说:“我只问你今日是不是那个陈九想杀你?”

    徐伟言点点头,胤襸又问:“他为何杀你?”

    徐伟言回忆道:“今日我们的马车到了城外,我后悔了,还是放不下和民,我跟他说我要来认罪,陈九先是劝我,可是我不听他就急了,还对我说若是我回来了他就没银子拿了,我问他什么银子,他便气急败坏起来,上来掐我的脖子,我们厮打起来,好在衙门的人到了将我救下,不然现在我怕是已经死了。”

    胤襸问:“你为什么怀疑千羽?你之前不是很相信她?”

    徐伟言苦笑道:“之前我也说不上对她信任,只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想有个依靠,千羽是府中唯一一个对我正眼想看的人,又救我出府,虽然我对那个陈九也有所顾虑,可是却也不能不信任他们。后来她劝我离开,我也劝自己她是为了我好,到了半路上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加上陈九要杀我,我就更加怀疑她了。可是……”

    “可是什么?”

    “千羽不会杀和林和夫人啊!”

    胤襸笑问:“为什么?”

    徐伟言紧锁着双眉,很肯定的说:“虽然民女入府时间不长,可是却亲眼看到千羽是如何伺候和林的,她对和林无微不至,府里的人也都说过千羽照顾和林这么多年,尽心竭力,半句怨言也没有,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若不是夫人拦着,两人早该成亲了,再有夫人虽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可是对千羽却很好,千羽的吃穿都跟丫鬟不一样,在府中的地位也跟半个主子似的。千羽不可能杀了他们啊!”

    “姑娘也是个读过书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姑娘总该知道吧?”

    徐伟言怔住了,不敢相信的问:“难道真的是千羽?”

    胤襸点了点头,感慨着说:“不敢相信是不是?是啊,我初次见千羽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看着楚楚可怜,说到和林的时候两眼含泪,那动情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杀了和林呢?可是人心难测啊!你想想她为什么突然放你出来,为什么就在那晚夫人被害?你不过是她计划之中的一个替罪羔羊罢了。”

    “替罪羔羊?”

    胤襸站起身来,对徐伟言说:“你救人心切,可以理解,但是以为牺牲了自己就可以救人就大错特错了,还会姑息养奸,便宜了真凶。你且下去休息吧,我要将那个陈九带进来细细问了。”

    徐伟言被人带了下去,胤襸的面孔变得严肃起来,他喝令将陈九带进来。

    陈九被人五花大绑的带进来,胤襸冷眼看着,跟对徐伟言自然是两种态度,对待这种人,无需跟他客气,那个陈九一看也不是个好东西,过去不知道做过多少鸡鸣狗盗的事情,见了胤襸也不害怕,还嬉皮笑脸的请安。

    “爷!小的给爷请安了!过去也没见过,您就是六贝勒吧?早就听说过六贝勒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小的今生还有这等的运气能有机会见到贝勒爷,爷……”

    胡兰图一旁听不下去了,一脚将陈九踢到在地上,“让你在胡言乱语,爷问你什么答就是了。”

    “好好好!”

    看着陈九这幅嘴脸胤襸厌恶至极,他忍着脾气,问道:“陈九,你为何要杀徐伟言?”

    “冤枉啊!”陈九叫的大声,夸张的说道:“小的怎么敢杀人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胤襸攥紧了拳头,换做他以前的脾气就上去揍他一顿才解气,可是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他又问说:“陈九,你若是不说实话,今日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子了,我不是在吓唬你,处理你的权利我还是有点。”

    陈九惊了下,但是还是装糊涂说:“没有啊!没有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各位大人在说什么,徐伟言?是我们大少奶奶?小的只是送她出城去,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好,你说你不知道,那我问你,为什么要送你们大少奶奶出城?你和你们大少奶奶又有什么关系?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陈九,你们大少奶奶是官府缉拿的案犯,你却帮她逃走,难道以为这样说你就可以安枕无忧了?”胤襸盯着陈九说道。

    陈九垂下了头,有些没了底气,胤襸又说:“你现在什么也不说,是帮谁挡着呢?我既然能抓着你来,就是知道了,你还挡着可真是有情有义啊!怎么?是要士为知己者死吗?”

    陈九连连摇头,说:“不敢!不敢!小的可没那么傻,谁为了她死啊,小的这是……贝勒爷,小的说了能不能给小的一个活路啊?”

    胤襸和胡兰图互相使了个眼色,胡兰图上前说道:“你要是什么都说了,爷自然会放过你,你若是还想撒谎欺瞒,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说!说!到了这了还哪敢不说!小的说就是了。”陈九一咬牙,心一横,说道:“其实小的跟那个千羽也没什么关系,有一次赌坊讨债的来府里找小的,被千羽撞到了,小的求她别告诉给夫人,她答应了不说还给了小的还债的钱,后来不说要还,小的就试着又借了几次,她都不急着要钱,小的以为她是看上小的了,就去找她……想亲近亲近,谁知道她一巴掌打下来,弄得小的自讨没趣,后来她说这样帮小的是想小的也帮她一个忙……”陈九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似乎是不敢说了。

    胡兰图上去一脚,追问道:“说!敢隐瞒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陈九哭丧着脸求饶道:“说!说!小的哪敢不说,只是……唉……爷可一定要放过小的啊!那日大少爷突然死了,千羽来找小的叫小的去找二少爷回来,还给了小的一个盒子说悄悄的放在二少爷在红楼的那个房间里,然后给了小的一大笔钱,说叫小的不要回去府里了,给了小的一个地址叫小的去那里藏身。”

    胤襸问:“就是后来你和徐伟言呆的那个房子?”

    “原来爷都知道了……是,就是那个,那个破屋子啊,都没法住人,小的收拾了好几天才勉强的能睡人,听说是那个千羽过去的家,谁知道她什么来路的,反正小的就住下了,等着她的消息。再后来好些日子也没消息,小的知道爷在找小的也不敢出去啊,都要呆的受不了了,千羽终于派人来了,传消息说叫小的晚上去府宅后门接个人,也没说接谁,小的想反正千羽出手大方也不用费什么事就去了,没想到接回来的竟然是大少奶奶。

    人接回来了,就住下了,也没别的说的,后来城里风声越来越紧,小的也不敢往远了去了,千羽就找个丫鬟托人送饭给我们两个,吃了几天,千羽就来了,说要送大少奶奶走,私下里给了小的一张字条,叫小的将大少奶奶送到城郊一个小屋里去,然后就……”

    胤襸盯着陈九替他说:“然后就杀了她是不是?”

    陈九心虚的低着头,小声的说:“是……是叫小的杀了她,说只要她死了,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胤襸冷冷的笑道:“你胆子倒是大,杀人也敢做了!真是要钱不要命!”

    陈九求饶道:“小的也是被债主逼急了,又改不了这喜欢赌钱的毛病,一时鬼迷了心窍了!贝勒爷饶命啊!”

    胤襸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千羽有没有跟你说怎么将银子给你?”

    陈九马上回说:“说了!说叫小的晚上回京中宅子等她。”

    胤襸点点头,对陈九说:“好,陈九,你不想死,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帮我一个忙。”

    “只要爷给小的一条生路,干什么都行啊!”

    胤襸满意的微笑,跟胡兰图商量着,陈九被抓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晚上的时候来个请君入瓮。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千羽果然有动静了,她一个人悄悄的从瓜尔佳府的后门出来,行色匆匆的前往她家的老宅子。

    这时候胤襸已经在部下了天罗地网,他心想着这事情了了一定要去谢谢十二阿哥,虽然他不知道十二阿哥为什么要帮自己,可全亏了他,这个十二阿哥也真是捉摸不透。
正文 648 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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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8 夜深人静

    千羽趁着茫茫夜色独自赶来,进了门去,陈九在院子里等着,见千羽来了,颤着身子,他还真有点怕千羽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别看是个柔弱的女子,可是人心却狠毒,越是平日里看着温顺的人狠起来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千羽见他在院子里便问道:“你怎么不进去等?”

    陈九怕千羽怀疑,干笑道:“我……在屋子里呆不住,出来走走,你就来了。”

    千羽盯着陈九看了半天,然后问:“事儿办好了?”

    “好了!”陈九忙答说,他的声音很大,是喊给外面的人听的,就想表个忠心。

    千羽不悦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怕将人都招来?”

    陈九这时候的情绪也稍微的和缓了些,怕引起千羽的怀疑,故意说道:“哪有什么人啊!这地方鸟也不拉屎,左右都不住人了,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也难,难怪你京中有家也不回甘愿去做丫鬟了!”

    千羽听陈九这样说自己的家十分不悦,瞪着陈九,冷冷的说:“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我问你,徐伟言怎么样了?”

    “不是都说了,办好了。”陈九笑嘻嘻的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说来也真是邪门了,看到六贝勒的时候也没这样紧张过,可是面对这个小女子陈九的手心都要出汗了,这明知道外面有人保护着,却还是害怕,这女人可真是吓人,陈九此刻也后悔啊,自己贪心,为了那些银子就上了贼船了,要是让他再能选,可不能跟千羽混在一起,这是要命的行当啊。

    千羽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我问你,徐伟言怎么样了!”

    陈九见逃不过去,只好糊弄的说:“杀了!杀了!你不是叫我解决了她,到了地方就杀了,吓得我现在都没会神!姑奶奶,你不信我带你去!”

    千羽半信半疑的看着陈九,陈九这个人千羽铁定不会全然相信的,一个烂赌鬼的话怎么能信,可是千羽想陈九为了钱什么也做的出来,她拿出来一张银票递给陈九,陈九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下数目,问:“这个……跟姑娘之前说的不大一样啊。”

    千羽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话是真是假,放心,我不会赖账的,等着我找了机会去看过,或者官府发了告示,确定徐伟言是死了,余下的我会给你,而且还会加倍。”

    陈九想起之前胤襸交代的,必须叫千羽承认是她杀了和林和夫人,虽然他有点打怵,可还是壮着胆子问:“姑娘,你可真是够狠的,这大少爷和夫人可都死在你手下了,这么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少奶奶你也不放过。”

    千羽听陈九突然这样说,气愤的说:“你懂什么?做好你的就是!”

    “这……”陈九又问:“这大少爷和夫人姑娘都能自己动手为什么大少奶奶却要费这个功夫呢?其实她一个有身子的女人,好对付的很啊!”

    千羽不屑的说:“叫我动手?她不配!好了,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你做好我让你做的就是了。”

    陈九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谨慎,他可不愿意跟她再说下去,于是说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吧!”

    “等等!”千羽突然拦住了去路,陈九吓得一愣看着千羽,竟然对自己在笑,虽然是正常的笑,看在陈九眼中却吓人的很。

    千羽说:“你去哪啊?剩下的钱我还没给你呢!”

    “这个……等着过些时候我找你。”

    千羽笑道:“你现在不方便露面,再说了,这时候出城去一定会被守门的官兵拦下,也危险,你还是先在这住下,从长计议,等着拿了所有的钱再走不是更好?”

    “我……”陈九也不是傻子,他才不相信千羽是为了自己好将自己留下来的,可是他也怕自己拒绝引起千羽的怀疑,于是说:“这个……也好,那我就再呆几天,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有点冷了,咱们进去说吧,还真有事要麻烦你呢!”千羽说着就往屋里去。

    陈九犹豫着,说:“这什么事啊?”

    千羽熟知陈九的秉性,笑道:“你放心,价钱另算,不会亏待了你。”

    陈九现在哪里还有赚钱的心,可是又不好不跟着去,怕露馅了,六贝勒那里死的更惨,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千羽进了屋去,进去前还不忘对着外面说:“这还什么事啊,非要进去说!姑娘可别为难我了!”

    胤襸在外面听得清楚,他交代叫何里土进去,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应对,其他人则是守在大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

    其实现在进去抓住千羽也是让她无法再抵赖了,可是他还要等,胤襸知道千羽不会放过陈九的,他就要等那一刻,等着千羽亲自动手,抓个人赃俱获,那是一种胜利的快感,胤襸此刻无比的兴奋。

    何里土到了院子里听到里面千羽和陈九在说话。

    千羽:“我的事有些复杂,你这有热水吗?在院子里站的都冷了。”

    陈九:“有,姑娘等着。”

    何里土透过窗户缝往里瞧,这千羽果然是要杀了陈九的,她趁着陈九去拿热水的时候在一个杯子里放了毒药,抹上一层,就点着一根小蜡烛,根本看不到。

    陈九回来了,千羽接过水壶将两个杯子都倒上水,说:“我啊,就是一个做丫鬟的命,来,喝吧,暖和暖和身子。”

    陈九接过杯子刚想喝,何里土大喊一声:“不要喝有毒!”

    这一声不只是提醒了陈九也提醒了外面的胤襸,胤襸一声令下带着人冲了进去,千羽见事情不好,先是一怔,可是那种惊讶和恐惧瞬间又烟消云散了,她很淡定,很平静,一点想要试着逃脱的意思也没有,就稳稳的站着,等着胤襸来到她的身前。

    没等着胤襸说话,千羽先低下身子开口道:“贝勒爷吉祥。”

    胤襸看着千羽,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他直接问道:“你倒是懂得规矩,这个时候了还知道请安?看你这样冷静难道已经想到了怎么逃脱?”

    千羽微微一笑,摇摇头说:“奴婢啊就是做丫鬟的命,见了爷自然要请安了,这是夫人教的规矩,不敢忘。”

    “呵呵,你这时候倒是记得你们夫人了。”胤襸看着千羽,厉声道:“杀你们夫人的时候你怎么忘了她对你的教导?”

    千羽抬眼看着胤襸,淡定的笑道:“夫人的恩情奴婢记得,夫人对不住奴婢的奴婢也记得。”

    “看来你是打算都认了?”胤襸没想到千羽竟然这样简单的就认了,他本以为千羽会挣扎,会狡辩,会找出许多的借口和理由来,说跟自己没有关系,说她是被陈九冤枉的,最起码的也要说自己是昏了头,一时冲动。

    可是她都没有,那样子似乎是早就做好了认下来的准备。

    这个千羽,是胆子太大,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胤襸也不多说什么叫人将千羽和陈九绑着回了大理寺。

    因为是皇上下令这个案子必须要在百姓面前公开审理,不然胤襸真想连夜就审了,他也不睡了,将人带到书房去,叫何里土和胡兰图亲自看押,不能出半点纰漏。

    而胤襸则是时不时的来看看,千羽笑道:“爷何必这样小心,放心吧,奴婢不会自杀,也不会再使什么计谋,当爷带着人进来的那一刻,奴婢就明白输了,输了就是输了,要认。”

    胤襸打量着 千羽,在她脸上真的是一点的惊慌都没有,冷静的让人不安,这也是为什么他很怕出什么差错的原因,他问道:“你不怕?”

    千羽淡淡的笑道:“怕,要是不怕不会拖了这么多日子,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也就不怕了。”

    胤襸没有说什么,他看着千羽,心中五味杂陈,他真是恨透了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可是他又觉得这个女人莫名的让人好奇和有些许的欣赏。

    胤襸也没想到自己会欣赏一个蛇蝎毒妇,但是千羽的确聪明,厉害,心狠手辣,尤其是这种心狠手辣是胤襸十分欠缺的,他看着千羽甚至想自己若是能有她这般的狠毒,是不是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呢?

    胤襸跟胡兰图交代说:“给千羽准备点吃的,好好对待。”

    胤襸要离开的时候千羽突然对胤襸说:“爷,你既然对千羽这样厚待,千羽也不会让爷为难,明日千羽不会给爷找麻烦的。”

    胤襸回过头去觉得十分玩味,问:“你为何愿意配合我?”

    千羽笑了笑,叹了口气,落寞的说:“从小到大,没有人真的看得起千羽,谁对千羽好一分,千羽都愿意回报十分。爷是阿哥,当然不懂。”

    这一夜,胤襸也没有睡着,一来是兴奋,二来是感慨。

    兴奋是明日就要结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算是抖了抖威风,二来是他感慨瓜尔佳府中所发生的事,感慨于自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正文 649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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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9 结案

    他和千羽或者某种程度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的选择不同,千羽疯了,他还有理智。

    但是他却隐隐约约的十分羡慕千羽,羡慕她可以疯了的为所欲为,胤襸觉得压抑,虽然他跟九阿哥说的那么多那样好,但是他依旧压抑,白天那些话此刻看起来越发的虚情假意了,九阿哥说的对,他不信自己。

    九阿哥不信自己就对了,胤襸此时也不相信自己。

    什么兄弟之情,什么冰释前嫌,胤襸躺在塌上,他努力的想要自己睡一会儿,希望明天能更有精神,可是他做不到,闭上眼睛就是直郡王九阿哥,太子,皇阿玛……所有的这些人和事。

    胤襸以为自己会平静,但是越想脑子越乱,恨意就越来越浓。

    他是这样恨他们吗?

    甚至包括皇阿玛,为什么从小到大要那样对自己?

    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到底哪里做错了?胤襸攥紧了拳头,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大逆不道,即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房里,他也不敢。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受到怎么样的对待,胤襸都不曾想过自己会怪在皇阿玛的身上去,皇阿玛是九五之尊,没有错的时候,是自己的阿玛,自己必尊敬。

    千羽刚才的话在胤襸的耳边环绕,“从小到大,没有人真的看得起千羽,谁对千羽好一分,千羽都愿意回报十分。爷是阿哥,当然不懂。”

    胤襸想说他当然懂,千羽的话简直叫他感同身受一般,他怎么会不懂呢?

    千羽的自卑与落寞,那种无尽的孤独感胤襸都明白,那都是他自己的切身之痛。

    千羽说从小到大没人看得起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胤襸没有千羽这般的坦率,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此时他唯独不恨的人只有太子,可是心中却隐隐的也有责怪。

    一直一来太子提拔他,信任他,难道是因为看中他的才华吗?要是这样说胤襸自己都不相信,胤襸知道太子看重的只是自己不得皇阿玛的喜欢,在后宫没有地位,仅此而已。

    交给自己的事也都是些说不上十分重要的,谁不知道朝中有太子的一股势力,可是太子却从来没有将这些人交给胤襸认识,胤襸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进入过太子的世界。

    胤襸所谓的效忠于太子,或许也只是太子手中微乎其微的一个棋子吧?跟那些小官不同的是,自己是个阿哥,许多事需要阿哥去做。

    这都是胤襸不愿意承认的,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太子的心中并没有那样的重要,毕竟太子的确也是对他好的人,他觉得自己要是这样想就是不仁不义,可是他此时此刻脑子控制不住了一般的这样想,越想就越伤心,越孤独。

    千羽的孤独胤襸都懂。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重要,太子为什么不极力的保护自己?

    胤襸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愿意去接受罢了。

    他望着外面的月亮,今日的月亮被云彩遮住了,就像是许多真相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可是烟消云散后真相就是真相。

    胤襸一夜未眠,熬到了天亮。

    ***

    公堂之外聚集了许多人,胤襸叫人敲锣打鼓的在京城中通报说案犯抓到了,今日审理,自然来看热闹的人就多了。

    等人人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胤襸叫人先将陈九和徐伟言带上来。

    陈九吓得腿肚子打转,别看他第一次见胤襸的时候还嬉皮笑脸的,现在已经彻底怂了,尤其是上了公堂,这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更是胆战心惊。

    胤襸一拍惊堂木,陈九扑通跪了下来,胤襸问道:“陈九可知道本官为何抓你?”

    陈九看看身边的徐伟言,点点头,回说:“小的知道。”

    胤襸问:“说!”

    陈九低着头说:“小的……小的想杀大少奶奶。”

    胤襸点点头然后问道:“好,你为什么想杀大少奶奶?”

    陈九自然不愿意担当罪名,忙说:“是千羽!是千羽让小的杀了大少奶奶,说只要杀了大少奶奶就给小的钱!”

    这时候外面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问这个千羽是谁?听着是个女人的名字,怎么这样歹毒?

    胤襸又问:“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

    陈九心虚,可是事已至此怎么能不承认,于是含含糊糊的说:“还有……还有嫁祸二少爷。”

    胤襸厉声道:“大点声!你嫁祸了二少爷什么?”

    “小的将杀了大少爷的那把刀偷偷的放进了二少爷在红楼的房里。”

    胤襸满意的点点头,问:“是谁叫你做的?”

    “千羽!都是千羽!大人饶命啊!”

    胤襸面色凝重,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惊堂木,传令下去:“带千羽!”

    千羽被人带了上来,因为胤襸吩咐过要善待千羽,所以没有给她绑上,千羽完全不像是在公堂而就像是平日里在瓜尔佳府中一样落落大方的来到公堂中央跪了下来,“爷吉祥。”

    “千羽……你可认罪?”胤襸打量着今日的千羽,之前他是无比的憎恨她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也一直等着此时此刻,没想到真的到了此时此刻,他却一点也不恨了,那种胜利的快感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莫名失落。

    仿佛下面跪着的不是千羽而是自己。

    徐伟言在一旁看见千羽想要上前去被拦了下来,徐伟言愤恨的说:“你好歹毒!”

    千羽抬起头来看着她,不屑的一笑,道:“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那把刀难道不是你准备的?那日难道你不想杀大少爷?”

    千羽的话一出公堂内外都震惊了,连衙差都在议论,这样的案子可没见过,到底有多少个凶手?

    徐伟言被千羽说的哑口无言,千羽笑了笑,蔑视的看着徐伟言又说:“大少奶奶?你也配?知道为什么那日我突然回去让你没有杀成吗?因为你不配,大少爷怎么能死在你这种贱人的手里?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送他走,你?一个贱人!”

    “你!”徐伟言想要还嘴,可是她的确是想杀了和林。

    千羽又说:“大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为什么要杀大少爷呢?”

    胤襸怕千羽说出来太多,叫和民和徐伟言以后无法面对世人,想要阻止,“千羽!”

    千羽却回过头来看着胤襸很淡定的说:“爷,奴婢要死了,叫奴婢说个痛快吧!”

    胤襸不知道怎么了,他本来都要叫人阻止了千羽将她带下去可是他却停住了,就由着千羽说下去,似乎像是在帮她完成一个心愿。

    痛快!胤襸何曾不想说个痛快,将心中的苦闷都说出来。

    千羽站起身来在公堂晃了一圈,她来到百姓面前,说:“你们知不知道瓜尔佳府的大少奶奶不过是个冲喜的女人,其实她这样的出身能做少奶奶该惜福的,可是她却不知足,竟然勾三搭四还怀了孽种!”

    徐伟言也站起来指着千羽说:“千羽你要我死无所谓,可是你再胡言乱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你这个贱人倒是真是不要脸了,要维护奸夫吗?”千羽笑着回到公堂中间,大声的说:“你要保护的人不就是我们的二少爷吗?”

    千羽的话像是一个重石砸下来,激起了千层浪,何里土这个时候顾不得从胤襸的身后上前来急着提醒说:“爷真的不帮帮和民?”

    胤襸也愣住了,他不是没想到千羽会这样说,可是他就由着千羽去说了,虽然现在乱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后悔,甚至还有点痛快。

    胤襸是很欣赏和民的,他不想害和民,但是他却任由着千羽去毁了和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何里土提醒着胤襸才拍了拍惊堂木,让大家安静下来。

    千羽放松了呼了口气,似乎要将自己这些年的压力都呼出去一般,继续说:“二少爷没有杀大少爷,是我冤枉了他,其实我不恨二少爷,他算是个不错的人,可惜被这个贱人迷惑了,做了糊涂事,但是他没有杀大少爷!是我杀的!”

    胤襸回归正题,问:“你为什么要杀瓜尔佳和林?”

    千羽也坦诚,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急着说,而是反问道:“贝勒爷,你有绝望的时候吗?”

    “什么?”胤襸被问的愣住了。

    千羽笑笑,说:“绝望,奴婢绝望了!”

    “绝望?”胤襸皱着眉头看着千羽,千羽的眼中泛着泪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这种伤心是真的,不是在演戏,那是绝望的眼泪。

    千羽将眼泪收起来,淡淡的笑道:“奴婢和大少爷从小就在一起,奴婢家里本来也过得不错,可是接连的变故便只剩奴婢一人了,奴婢为了埋家人将自己卖了,夫人买下了奴婢,叫奴婢伺候体弱多病的大少爷,从此,我们就是一起的了。这么多年,没人能比得上我们,没人可以拆散我们。”
正文 650 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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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0 善良的人

    千羽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着美好的时光,“奴婢第一次见到大少爷,就决心跟着大少爷一辈子,好好的照顾他,将他当成自己的性命一样。大少爷的身体不好,我每天都守在他的身边,不敢有半点的松懈。大人,你知道奴婢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吗?每天……每天晚上大少爷都会惊醒,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就是做噩梦。”

    千羽说到这些的时候仿佛一切就在眼前,仿佛一切都历历在目。这些年这些事有关于瓜尔佳和林的所有都在千羽的心中挥之不去。

    千羽略显疲态却又十分的亢奋,她有点疯癫的继续说,像是跟自己说也像是在跟胤襸说:“大少爷很痛苦,每天都很难过,我也痛苦,我也难过啊!看着他那样难过那样痛苦我就觉得比这些痛苦在我身上还要折磨!我真是宁愿这一切都在我的身上!大少爷太辛苦了……”

    胤襸皱着眉头看着千羽,充满了疑问的说:“千羽,难道你杀了和林只是因为你觉得他辛苦?”

    千羽抬起头来看着和民笑了,摇摇头说:“是!不是!我不知道!我累了,好累啊!”

    胤襸又问:“那你就是不堪重负所以杀了他以寻求解脱?”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虽然依旧不合法,但是胤襸却觉得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因为虽然瓜尔佳府上有许多下人,照顾和林的却只有千羽一个,其他人不过是送点吃的,帮帮忙而已,而千羽就如同她自己所说的,每天每一晚都是她在照料,甚至一个好觉也睡不了,这样对一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一个丫鬟,千羽无疑是爱和林的,但是即使再爱,也承受不了这样日积月累的折磨吧?

    胤襸看着千羽,内心十分复杂,之前对她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恨意竟然都消了,剩下的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理解还有那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共鸣。

    一旁的徐伟言冷笑道:“还以为全府上下只有你对和林是真心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千羽瞧着徐伟言不屑的呸了一口,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懂我?还是你觉得二少爷要是如同大少爷这样病着,你能照顾上几日?我和大少爷之间的事你们又知道多少?我和大少爷青梅竹马,我们本就该是一对的!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的性命!我杀了他不是为了自己解脱,我是为了我们两个人一起解脱!”

    徐伟言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的看着千羽,又是恨又是恐惧的说:“你这个疯子。”

    胤襸叹了口气,对千羽说道:“千羽,你既然已经认了杀害和林的罪行,那么瓜尔佳夫人呢?”

    千羽笑了,很轻松的说:“也是我杀的!夫人!呵呵,她早就该死了!如果她早就死了,我和大少爷说不定已经成亲了,是她毁了大少爷!我本来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大少爷一直陪着大少爷的,可就是因为她,她瞧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丫鬟配不上大少爷,所以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只是一个妾室而已,我只是想做大少爷的一个妾室,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千羽说着说着哭了出来,语气哽咽,“夫人表面上对我很好,拿我当成半个小姐一般,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我,只是因为知道我忠心,知道我喜欢大少爷,看我照顾大少爷照顾的细致所以才给了我些小恩小惠而已,在别人看来我穿的好吃的好,在府中的地位也不像是别的丫鬟一般,也都高看我一眼,可是在夫人面前我还只不过是个她瞧不起的小丫鬟而已,还是那个她花了几文银子就买回来的落魄丫头!千羽,她以为我是一只鸟吗?”

    “这么说千羽不是你的本名。”胤襸问道。

    千羽笑了会儿,眼神望向远处,似乎在寻找着自己的记忆,“我本名乔美儿,我爹是个秀才,家中本也殷实,可是被族人兄弟陷害做生意赔了钱,家道中落,后来娘病死了,爹也郁郁寡欢没半年也死了,家里就剩下我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说我们还欠了他们银子,将我们家能拿的东西都抢走了,为了埋葬爹,也为了我自己能活,只好做了丫鬟。夫人看我读过书,认识字,就让我伺候大少爷读书,后来大少爷身子一直不好,我也就顺理成章的照顾他。这一照顾就是十几年……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厌烦了才杀了大少爷,不,不是的,我怎么会厌烦呢?我很累,但是能这样陪着他,我甘心情愿这样累,我和大少爷每天在一起,仿佛跟外面的人毫无关系了一般,只有我们两个。

    大少爷跟我说,这样我们也算是长相厮守了,听到他这样说我觉得自己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如果能一直和大少爷这样长相厮守,我宁愿这样累下去,至少在我们的小院子里,我们两个就是夫妻,只羡鸳鸯不羡仙或许就是那段时间的日子吧……可惜,好景不长,夫人突然要给大少爷找个女人冲喜!大少爷跟夫人说过的,如果非要他娶一个女人冲喜,那不如就纳我为妾,也算是冲喜了,可是在夫人眼中,原来我连做一个冲喜的妾室都没有资格,冲喜……都没有资格!”

    千羽的眼睛看向徐伟言,鄙视的说:“这种女人的出身难道比我要好吗?我家至少也是书香门第!而这个女人呢?没错,我也是将自己卖了,可那是因为我没有法子,我们家没有人可以帮我了,而她是被她爹娘卖了!这样的人家能出来什么好女儿?果然,才入府就勾引二少爷,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徐伟言满脸通红,反驳道:“是你们夫人她……她……”

    “你想说是她叫二少爷和你圆房的?可是我看你也很高兴啊!还妄想跟二少爷双宿双栖呢!”

    徐伟言有些羞愧又很愤怒的说:“我没有!”

    “没有?你要不是因为想跟二少爷在一起干嘛这么急着大少爷死?你这个蛇蝎毒妇!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大少爷不知道吗?”

    徐伟言愣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千羽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和林知道自己和和民的事而且也知道自己要杀他?

    千羽两眼含泪,愤恨的说:“从第一晚你和二少爷苟且在一起,大少爷就知道了,是我告诉大少爷的,我想他休了你,可是大少爷不愿意,他说你嫁给他本就是很委屈了,这冲喜的新娘就是苦命人,二少爷是个好人若是你们真的能在一起也不错,大少爷还说他想找机会劝夫人希望能放了你,到时候你若是甘心留在二少爷身边那也是你的自由了。我很生气,大少爷还劝我要宽和,还说叫我照顾你,善待你,徐伟言,大少爷知道你厌恶他,想杀了他,他身子虽然不好,可是脑子是清楚的,他跟我说若是你真的要杀他,也不用救,反正他活着也是痛苦,只是何必再搭上一个人的性命!

    大少爷这些年一直不想活了,可是为了夫人他得活下去,夫人求着他活下去,不然……怕是他早就不活了,其实你何必着急呢?大少爷的身子都是靠着二少爷找来的西域奇药在维持着,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而你的心思从来不在大少爷的身上,自然不知道他身子差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以为他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你就要一直陪着他,你等不及了,其实大少爷没有你杀,也不活不过今年了。”

    徐伟言了愣住了,也傻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也不敢相信和林竟然什么都知道,竟然还这样的理解自己,宽容自己,徐伟言无法再反驳千羽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她之前一直觉得想杀和林是理所应当的,和林死了她也半点没有自责负罪的感觉,反倒庆幸,因为她憎恨夫人,所以将自己的悲剧也强加于和林的身上,她觉得和林和夫人一样都不是好人,自己的命苦都是因为他们。

    可是和林是这样善良通达的人,他的命或许比自己的要苦,从小就受病痛的折磨,如今又这样枉死,徐伟言的身子在颤抖,“不,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他竟然……”

    千羽冷冷的看着徐伟言,“是啊,大少爷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也为了别人活着。大少爷为了夫人活,夫人不能没有大少爷,因为没了大少爷她在府中就没了指望,大少爷才是她的靠山,没有了这个靠山,她在老爷那什么也不是。他为了二少爷活着,在夫人和老爷面前帮二少爷说了无数的好话,他甚至愿意为你这样一个贱人着想,唯独我,唯独对我……大少爷唯独不为我想想……”
正文 651 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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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1 结案了

    千羽自怨自艾的笑道:“或许在大少爷的心中,我只是一个不需要关心不需要在意的小丫鬟吧……在他的心中我和一般的丫鬟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呢?”

    胤襸对千羽于心不忍,劝道:“你自己也说和林和你青梅竹马,又怎么会没感情,只是你们身份的确有差,许多事也不是他做的了主的,只是你也说他命不久矣,何必要杀了他,给自己也惹来祸事。”

    千羽将眼泪收住,笑了笑,说:“那天我将徐伟言赶走,救了大少爷,大少爷却责备我为何要回来救他,说他死了算了,这样一来府中的人也能得到安宁,二少爷的在老爷夫人心中的地位也会上升,到时候多关心他些他也不会整日的在外面胡闹了,还有老爷夫人这些年为了他也是操心劳碌,他死了他们也不用再累了,他甚至还说徐伟言!他说徐伟言是个苦命人,家里送她来冲喜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他死了,以夫人的性子说不定就赖在她没有用上,就能赶她走,时候拖久了,岂不是一辈子要在这府中熬着,呵呵,他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有说我,唯独没有想到我,他说他好累,说他好辛苦,他不想再支撑下去了,可是我呢?他完全没有在乎过我,我也好累啊!我比他还要累啊!他可以死,我呢?我还要活着照顾他,我死了的话,谁来照顾他呢?我才是最在意他,最关心他,最爱他的人,其他人,没有他都可以好好活,可是我不行,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我对他这样真心,他心中却没有我,好,他想死,他想解脱,我就帮他一把,他死了我也就死了,他解脱了,我也就算是解脱了。”

    胤襸叹了口气,“所以你就杀了他,既然你说他死了你也活不了了,为什么还弄出后来这些事端来?要陷害瓜尔佳和民。”

    千羽冷笑道:“二少爷人不错,其实我不想陷害他的,府中唯独他对我有几分尊重,可惜他鬼迷心窍竟然跟这个贱人有染,我不能看着这个贱人有好日子过,二少爷要是倒霉了,这个女人也就过不好了,我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二少爷,所以我就要让她尝尝心爱的人受苦的滋味,这些年我每日都在煎熬之中,这种煎熬我也要让她尝尝滋味!”

    胤襸说:“你可知道这样你会害死和民?”

    “无所谓,瓜尔佳家本来就是乌烟瘴气,早就乱了,要不是大小姐有本事成了妃子得皇上喜欢,这家今日还不知道什么样呢,老爷不像老爷,在外面也没个本事,夫人不像是夫人,家里的事也操持不清楚,只知道稳固自己在家的地位,靠着大少爷是她亲生儿子耀武扬威,二少爷每日的在外面惹是生非,这个家,早就该毁了!”

    胤襸听她提到了和妃,想起来第一次见和妃的时候和妃说的那些话,说她入宫是何等的无奈,她是何等的辛苦,胤襸此时此刻可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如今春风得意的和妃依旧是开怀不起来,母家的确是叫她费心了,这些人的确是没一个争气的。

    千羽又说:“二少爷被抓走后,这个贱人果然就慌了,呵呵,我就知道她心里惦记着二少爷,她好几次想去投案,都被我劝了下来,我表面上是劝她稍安勿躁,告诉她还有转机,其实我就是在拖延时间,时间拖的越久,二少爷就越难翻案,老爷想保住二少爷,就叫人去牢里劝他不要认罪,我便找了机会告诉老爷二少爷不会随便听人劝的,要是想劝二少爷,不如打他,打的他服了!老爷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对二少爷的脾气秉性也根本不了解,他当然不知道二少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竟然还真的信了我的话叫人去打他!哈哈哈哈!”

    徐伟言听在耳里恨在心里,她责问道:“和民跟你无冤无仇,你恨我杀了我就好,何必费这个心思!和民他哪里对不住你了!”

    “他跟你这个贱人在一起就是对不住我了,你这个贱人,有二少爷相好,有大少爷为你着想,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了,我也不只是为了你,还有夫人,大少爷死了,夫人一定会开始依靠二少爷,所以二少爷也不能活,这样夫人才会全然没有了指望,我倒是要看看夫人没有了指望还能怎么嚣张跋扈下去!果然,她慌了,她害怕了,她每天都抓着我的手问我该怎么办,她这些年一直用两个儿子来威胁老爷,不叫他再纳妾,两个儿子如今没了,老爷自然不会再听她的,如果纳妾生下儿子,以后叫她怎么办?当年和妃在府里的时候她对和妃也不好,和妃那边是指望不上的,她很怕,她想救二少爷,可是我劝她这样怎么对得起大少爷的在天之灵,我还骗她说大少爷生前就很讨厌二少爷,两人争吵过许多次,夫人这才决定要杀了二少爷。

    可是她还是怕,怕没有指望,这时候我救了她,我告诉她贱人有了孩子,是二少爷的,夫人才不在乎是谁的!那天大人要带贱人走,我知道不能叫她离开瓜尔佳府,不然以后的事就办不了了,她也会安全,那岂不是便宜了她,所以我叫夫人将她硬给拦了下来!皇上倒是帮了忙了,正好下了圣旨,告诉爷不要动府中的人!所以你想带走她也不行,我告诉夫人徐伟言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定要给关起来才好,于是我亲自找来了锁将她关了起来,每日也是我去送饭跟她聊天,她本来就相信我,觉得府中只有我对她还不错,这样一来就更信任我了。”

    胤襸皱着眉头看着千羽这步步的算计,问道:“你杀夫人那天放走徐伟言也是为了栽赃给她。”

    “是!”千羽仰着头笑道:“那日我给夫人的汤里下了毒,说来可笑,那毒药还是夫人给我,叫我等着徐伟言生下来孩子毒死她用的呢!呵呵呵!想不到她却死在了自己的毒药下。我估摸着时间夫人每天都是那个时候喝滋补的汤药,到了时候我就去救徐伟言了,她见我救她自然更加依靠我,我告诉她有个朋友可以帮她脱险,就是陈九。后面的事大人也该知道了。”

    胤襸凝望着千羽,“千羽,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千羽也看着胤襸,十分肯定的说:“贝勒爷,你和奴婢身份悬殊,经历的,想的都不一样,你怎么知道奴婢值得不值得呢?奴婢没有指望了,只能一搏!”

    胤襸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将她带下去吧。”

    看着千羽离去的背影,胤襸心中五味杂陈,他说不上怎么去看待千羽这个人,好与坏似乎都不很合适,这样的人不能用好与坏,黑与白去形容。

    千羽有一点说错了,她说胤襸不会懂她,其实胤襸想说他懂,起码有那么几个瞬间,胤襸似乎和千羽呼吸着一样的空气,感受着一样的绝望。

    看着千羽慢慢的远去,就如同看着过去的自己在慢慢的远去,他和千羽的不同是,自己或许得到了一种更为合欢的救赎,不用像千羽一般引火**,这样的惨烈。

    千羽想要的,寻觅的终究是一场梦,烟消云散,梦醒了,一切都摧毁了,而自己呢?胤襸不敢想,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

    胤襸一拍惊堂木,木然的说:“此案已有定论,千羽为真凶,交予刑部,陈九为帮凶,虽然并为亲手杀人,最后也算是知错能改,可是按照大清律例依旧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收押大牢。带瓜尔佳和民上来!”

    和民被人带来了公堂上,他已经知道杀人的是千羽了,此时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千羽怎么会杀了和林?

    胤襸看着和民轻声说:“瓜尔佳和民,你是无辜的,但是你和你大嫂通奸,有违伦常,可认?”

    和民转过头去看了看徐伟言,微微一笑,说:“经历了这些,我还怕别人的是是非非吗?认。”

    徐伟言看到和民无比的激动,颤抖着身子,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哽咽的说:“我对不起和林,不知道他竟是那样的一个好人,我当初的确是想杀他,你恨我吗?”

    和民摇摇头,说:“我们瓜尔佳氏本就该死,只是死的该是我,要说对不住,是我对不住大哥。始作俑者又是额娘,又怎么能怪你。”

    胤襸说:“虽然你们的事本官管不着,可是按照律例,你的官职是要免了。”

    和民笑道:“草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朝廷任职。”

    “好。”

    胤襸下令结案,轰动一时的瓜尔佳氏的案子就这样了结了,瓜尔佳和民无罪释放,但是被免除了一切官职,而徐伟言自然成了伤风败俗的女人被赶出了家去,和民在外面给她租了个房子安胎,这些都暂且不提,胤襸这边了了事马上进宫去跟皇阿玛交代。
正文 652 和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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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2 和妃见

    说来说去,最关键的还是要让皇阿玛满意。

    胤襸从未觉得这紫禁城的路是这样的通达,从未觉得紫禁城的路这样平顺,他的步子也从未这样轻盈过。

    一路上见到胤襸的宫女太监似乎都知道胤襸大获全胜的事了,紫禁城表面上跟外面是没有交集,其实什么消息却也都瞒不住一刻钟的功夫。

    胤襸看着这一张张跟自己请安的脸,心里无比的快活。

    从小到大,他不知多少次走在这条路上,却是第一次走的这样的轻松自在。

    到了乾清宫的门口,胤襸停下了脚步,李德全站在门口似乎就是在等着他来了,见胤襸过来了,笑脸盈盈的上前来,“六爷来了!”

    “李公公。”胤襸见了李德全十分客气,这皇阿玛身边的太监可不是好得罪的,阿哥们见了都要敬几分。

    李德全笑道:“六爷是来找皇上的?”

    胤襸含蓄的笑道:“是,案子结了得跟皇阿玛禀报。”

    李德全意味深长的看着胤襸,上下打量了下,看的胤襸不自在,却也不敢问,只是略有尴尬的低着头,李德全说:“六爷今日看着可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

    胤襸不好意思的说:“前段时间的确是荒废了些。”

    胤襸也知道自己刚回来的时候什么样,大肚子遮也遮不住,胡子茬也不干净,衣服倒是好好穿了,可是整个人萎靡不振,加上长时间的喝酒作践自己,看着怎么能精神了,这些日子虽然辛苦睡也睡不好,但是人的精神头确实是好了许多,人也瘦了,再加上将功夫又捡了起来,每天锻炼锻炼,人也就精神了。

    只是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颓废没那么明显,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了,实在叫胤襸有些无地自容。

    李德全看着胤襸有点为难的说:“六爷,今日怕是见不到皇上了。”

    “皇阿玛不在乾清宫?”胤襸诧异,他本来以为皇阿玛应该是在这等着自己的,这宫里的小宫女都知道自己的事办好了,皇阿玛不可能不知道啊,按照规矩自己是一定要来禀报他的,难道是有社么事所以顾不上自己这边了?

    李德全笑了下,然后小声的说:“六爷,奴才也是传话的,六爷听了可别恼也别太伤心啊。”

    胤襸抬眼看着李德全,这李德全有什么不敢说的?平日里在宫中比他们阿哥还像主子呢,今日怎么这样含含糊糊的,难不成还真的是有什么事?胤襸客客气气的拱手道:“公公请说就是。”

    李德全叹了口气,小声的说:“皇上说了,不见六爷,说爷要办的事办完了就回去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回去?”胤襸不解望着李德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皇阿玛叫他回去是什么意思。

    李德全语重心长的说:“六爷,奴才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了,其他的奴才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皇上说的的确就是这些,爷……您看……”

    “李公公,容我多问一句,皇阿玛的意思到底是?”胤襸这时候有点回过味来了,可是还是不太敢相信皇阿玛会如此对自己,这些日子皇阿玛不是在帮自己吗?他不是还为了自己在朝堂上教训了大阿哥?

    难道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皇阿玛根本对自己没有什么改变,他不是想借着这次的事叫自己回来吗?为什么现在却叫自己回去呢?

    胤襸糊涂了,只好请李德全开示。

    李德全也十分为难,说:“六爷,奴才哪里敢揣测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的确是叫六爷……事情办完了就回去。”

    “回关外?”胤襸不认命的又确定了一遍。

    李德全微微点头,也十分的惋惜,这个六阿哥李德全还算是看得上的,心里也是纳闷,他算是宫中对皇上的心思猜测的比较准的,却也不是很明白皇上这次折腾了六阿哥这一路十三招是为了什么,都以为他对六阿哥不好呢,去突然给招回来了,还给了这么个大差事,都以为他是要抬举六阿哥了,却这一下子给打回原形,叫他哪来的回哪去。

    胤襸不甘心,他请求道:“能不能通传一声,叫我见见皇阿玛。”

    “爷!”李德全赶紧推着胤襸往远了去,好心劝道:“爷可不能糊涂了,皇上的决定哪里有去问的,只能答应了去照办,爷,奴才知道你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是皇上这样决定自然有他这样决定的想法,爷可不能糊涂了,爷这事办的好皇上心里都明镜似的,爷也别灰心,皇上不会亏待了爷,爷回去等等吧。”

    等?

    胤襸真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等?叫他继续回去浑浑噩噩的等吗?等什么?等皇阿玛下次突然给他一个差事折腾他一趟再让他回去吗?

    胤襸真是瞬间觉得天上与地下,刚才自己还高高兴兴的以为自己以后终于可以翻身了,他甚至都想好了,等着自己翻身后要做什么,内务府是不能回去了,他可不要再去盖房子,那东西太磨人了,他得干点大事,得去跟太子求求,看看能不能帮他找个好差事,哪怕是危险些呢!

    他甚至还想着遇到直郡王该说什么,反正是在内心演了一场大戏。

    可惜,他的戏是想好了,皇阿玛这一句话, 将他所有的心思都给浇灭了。

    胤襸的心都暗下来了,他真是想冲进去,问问皇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到底是哪里让皇阿玛这般的厌恶?

    可是李德全劝他的话是为了他好,胤襸听得懂,他不甘心,却也只好这样转身离去。

    出宫的路更刚才入宫的路是一条路,可是胤襸怎么走着也不觉得这是一条路,这条路可真难走啊,他抬起头看着两旁的树,天气似乎冷下来了,叶子都黄了,他之前还没察觉,现在细细看,也是深秋了。

    胤襸一路上低着头,不敢看别人,别人来请安在他眼中仿佛都是一种嘲笑。

    他不敢看别的人,那种小的时候就被掩藏起来的自卑在这个时候无法克制的跳了出来,胤襸一路低着头,恨不得马上的逃离这里。

    一切的幸福都戛然而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这本就是皇阿玛对他的决定,那又何必要给他希望呢?

    胤襸想要跑,那样可以快些离开这里,可是他不能跑,他熟知宫里的规矩,无论如何,他不能跑,不能坏了规矩。

    胤襸就像是被什么无法言说的力量绑住了手脚,他压抑的想要大声的叫出来,但那更是不被允许的。

    胤襸急匆匆的快走着,企图逃离这,喘口气。

    这时候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六贝勒,我们娘娘有请。”

    胤襸回过头去,这个宫女有点眼熟,可是他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宫女开口道:“奴婢是和妃娘娘的贴身侍婢。”

    胤襸这才恍然大悟,的确是在和妃那里见过的,他脑子乱的很,换了平时是绝对不会在没有皇阿玛的旨意下和嫔妃单独见面的,可是这次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刚才的打击太大,让他乱了分寸,鬼使神差的跟着这宫女就走了,和妃没有和他在自己的宫里见,而是到了南门附近很偏僻的了凡亭,说是亭,其实是一个小宫所,听说前朝的时候有个后宫的妃子一心向佛,冷淡了大明朝的皇帝,皇帝却又不好因此责备她,便给她建了这个小住处,再也不见她,也算是尊敬她修佛了。

    大清的几个先帝都没人喜欢这面,所以也都一直空置着,不过佛像什么的还在,宫里一些虔诚的娘娘也偶尔派人来打扫,还不至于让这里荒芜了。

    这里少有人来,和妃选择在这相会也是良苦用心了。

    胤襸进了了凡亭才缓过神来,但是要走也晚了,和妃叫人在外面看着,请胤襸单独进来。

    和妃跪在观音菩萨的佛身之前,虔诚的叩拜,上香,然后才站起身来,似乎在跟胤襸说话却也没看他,“就这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胤襸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这话要不要接,和妃回过头来两眼含情看的胤襸心里面发慌,突然和妃跪了下来,吓得胤襸赶紧上前要拦着,和妃却跪着不起来,说:“爷听我说完,今日我绝无给爷找麻烦的意思,我是想当面谢谢爷,给我二哥平凡,救了他!”

    “这是……儿臣的本分,和娘娘快起来。”胤襸的手脚都有点木了,提醒着自己可不能乱了规矩。

    和妃十分不喜欢胤襸说自己是儿臣, 也不喜欢他叫自己娘娘,无奈的说:“爷怕我,怕我害了爷吗?”

    “娘娘严重了。”

    和妃慢慢的起身,叹道:“我比爷还要小上四岁,怎么就成了爷的和娘娘了?还要自称儿臣,真是折煞了。”

    胤襸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和娘娘是皇阿玛的妃子,儿臣自然是儿臣。”

    和妃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只是选秀的一眼,就定了你我这辈子的疏远,我却不愿意认命。”
正文 653 老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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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3 老嬷嬷

    和妃这些话胤襸不敢听,他听到我清楚也知道是说给自己的,但是他不敢让自己清楚明白,这些话简直是触目惊心,无论和妃对自己说过多少次,他听到了还是触目惊心。

    胤襸此刻的脑子是糊涂的,可是再糊涂也没糊涂到会将和妃这些话当真,即使当了真也是断然不敢接受的,那是死罪,还是遗臭万年的死法。

    胤襸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准备着随时要逃走。

    和妃看着胤襸笑了笑,猜出了他的心思,说:“爷真是怕我。”

    “没,只是儿臣……儿臣该回去了。”

    胤襸说这话的时候略微透露出悲凉之意,和妃紧缩双眉,望着他,问道:“回哪去?”

    胤襸怔了怔,轻松答说:“关外。”

    “为什么?皇上不让你留下?”和妃也是颇为意外,她原本以为皇上这次一定会让胤襸留下来,谁知道竟然还叫他回去,胤襸知道不该跟和妃说的太多,但是此时此刻他正在最灰心丧气的时候,有人问他,他便忍不住的想要说,于是回道:“是,刚去求见,没见到皇阿玛,只是传话出来说叫儿臣回去。”

    和妃愤恨的紧握着拳头,为胤襸鸣不平道:“皇上为何如此对你?对你如此的不公!今日这件事若不是你,我二哥怕是要冤死在九泉之下了,换了个旁人又怎么会公正的去审理,虽然我只是深宫之中的一个小女子,却也知道前朝多少人借着我们家的事兴风作浪,要不是六爷刚正不阿,哪里还有公道!你是皇上所有的儿子中最耿直最可信任的一个,为什么他却要这般对你!”

    胤襸虽然不敢听,但是和妃这话听着的确是叫人舒心,也解气,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面怎么会一点埋怨也没有,他也不明白这次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来折腾自己一番吗?皇阿玛若是想折腾,京中有的是儿子让他折腾,干嘛让自己来,过去也不见他想的起来自己,现在却想着自己了,若是想着也告诉自己为什么他想着,想让自己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入火海,怎么都好,他都愿意去做,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折腾,胤襸真是身心俱疲。

    胤襸低着头不说话,和妃怜惜的看着他,心疼的说:“爷好辛苦,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半点的温情,却想不到连亲生的阿玛也如此对你,爷和我一样,是苦命人。”

    “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也是平步青云,该珍惜才是。”胤襸低着头又退了一步,本能的抗拒着和妃。

    “你觉得我过得很好吗?”

    胤襸看了眼和妃身上的衣服说:“儿臣虽然不懂绸缎,但是却也认得娘娘今日穿的是一身蜀锦,而且还是并蒂莲,这便是后宫过得最好的人了。”

    和妃这次和上次不同,没有强逼着胤襸接受自己,而是站在原地,黯然的说:“平步青云,珍惜……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又为什么要去珍惜呢?倘若我今日所得的一切可以换一个自由自在的活法,我甘心不要这一切。过去我还能为了母家在这后宫中苟延残喘浑浑噩噩的活着,如今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已经是朝中的笑柄了,二哥今生怕是与仕途也没有缘分,我还能为谁去争去斗,活的这般辛苦,难道只是为了这一身的绫罗绸缎吗?”

    和妃抬起胳膊看着自己这一身并蒂莲的蜀锦,自嘲的说道:“呵呵,这蜀锦说是最珍贵的,宫里的娘娘们也不见得都有,说上次宜妃得蜀锦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皇上心里没有她,她就是自己弄来了也不敢穿,皇贵妃那里倒是每年都有内务府送,但是皇上根本不去她那里,她也穿不上,那日内务府总管送了这一身来,说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图样,要绣并蒂莲,这是明着面的宠我对我好,后宫除了我再没谁有这等的荣耀,呵呵,就是一身衣服!他们也拿来当成莫大的荣耀,我今时今日活的如此的卑微,又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

    胤襸看着和妃,见她的神色凄凉,无比的孤独与落寞,这样的妃子是胤襸过去没见过的,胤襸自小的记忆中凡是得宠的妃子脸上都是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大都还有几分的瞧不起人,就是不得宠的,哪怕只要皇阿玛稍微看得上眼在后宫中走路也都比旁人步子大些。

    按照和妃今日的恩宠,真是足够她在后宫做一切她想做的事,被所有人羡慕嫉妒的了,可是她却不开心,是那种真的不开心。胤襸看得出她神色中不禁流露出来的伤感与绝望。

    胤襸不懂和妃,他无法理解一个春风得意的人为何也如同自己一般的伤感与绝望,胤襸忍不住问:“和娘娘还有什么不求而不得吗?皇阿玛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和妃轻声笑了,嘲讽的说:“你皇阿玛能给我什么?这身别人眼中价值连城的蜀锦?还是我瓜尔佳氏的加官进爵?我家出了事他甚至都不愿意对我二哥稍稍的网开一面,甚至还对我避而不见,你们皇阿玛的感情与恩宠,怕是这世间上最不可靠的事了!六爷难道还不懂吗?”

    胤襸觉得自己被打了一个巴掌一般,无地自容,是啊,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皇阿玛能给人的很多,可是却又是那么的不可确定,所有的恩宠都是他给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或许就会给要回来,半点也不留给别人。

    太子从小过的是怎样尊贵的生活,可是这些年为什么也要如此小心,就是对皇阿玛的难以捉摸和讨好啊。

    他们在皇阿玛面前都是如此的卑微,穿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差别呢?

    胤襸自欺欺人的说:“和娘娘的话儿臣不懂,儿臣向来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和妃轻笑道:“是吗?看着你比我看得开,可是我却觉得你不如我看的清楚明白。在人生匆匆流过的岁月中有太多太多的事不如意,或许有人说是我们的本心贪欲过多的所造成的,但是人非圣贤,谁能无欲无求,对世间事物和情感的追求,爷说自己要的少,岂不是没有了追究?人所谓的七魂六魄对应着人的七情六欲,缺失了某一部分,人生就不完整了。有人说穷人与富人之间差的的就是野心,野心也就是贪欲,可见**并非一无是处。在我看来人不应该克制自己正常的**,也不应该放肆自己的**,爷,你这样克制了自己,活的岂不是辛苦?”

    淡欲浅求不惹忧愁,爱放恨收心向自由。

    胤襸不由得跟着和妃的话感慨:“人有了**,就必须面对追求过程中的乐趣,有苦亦有甜,有人成也有人沉。这其中实在太折磨人了。”

    和妃看着胤襸十分心疼,她知道这个她曾经遇到的如同阳光之般耀眼的男子已经被折磨的灰暗消沉,她走上来一步却也跟胤襸保持着一个让胤襸安心的距离,说:“人之所以浮在水中是因为胸中有一口气,倘若你将这口气完全吐出,那你就会沉下去。只有不断的换这口气,才能浮起来。在人生的长河中亦是如此,这口气便是志气,当我们被生活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时,调整自己的志气,从新换气但不是全换,是一点点慢慢的多次换,也如今失败也不应该失落,就算失落也别让失落落在心上,换一口气,重新来过就是了!再说爷又没有失败,爷只是……不得志。”

    胤襸的眼神游离,失落的说:“不得志……我哪里还有志向。”

    “不!爷不能这样消沉,虽然我不懂得皇上的心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爷,但是我想他终究不是要放弃爷,爷可不能放弃了自己。”

    和妃在慢慢的向胤襸靠近,胤襸这才提高了警惕,说:“儿臣刚才失态了,说了那些糊涂话,和娘娘不要在意。”

    和妃无奈的笑了,看着胤襸,像是看着一个孩子,心疼又欢喜,她轻轻唤了一声:“胤襸。”

    胤襸听到自己的名字十分的不自在,一方面很熟悉另一方面又很陌生,府里的人叫他爷,外面的人叫他贝勒爷,兄弟间也都不直呼名字,这一声胤襸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幼年的时候,照顾他的老嬷嬷找不到他了,其实是年幼的胤襸故意躲着逗她的,那个老嬷嬷似乎是对他唯一好的人,那天她吓坏了急的叫了他一声胤襸,胤襸才知道自己错了跑出来,老嬷嬷抱着他哭……

    那个老嬷嬷叫什么来着?胤襸有点记不起来了,样子也模糊,只是记得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再出现过,似乎是死了。

    怎么死的?胤襸不知道,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想起她来,或许是此刻他想念对自己好的人吧?
正文 654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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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4 帮忙

    看着胤襸发呆,和妃温柔的问:“爷想起了往事?”

    胤襸诧异,自己也只是呆住了一瞬间的功夫竟然就被和妃察觉了,看来和妃能得到皇阿玛的恩宠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的确是比旁人要强,甭管她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上的确是个细腻体贴的女子。

    胤襸有点尴尬的说:“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位嬷嬷。”

    和妃温柔的笑说:“是照看爷的嬷嬷吧?一定是个慈祥的嬷嬷,不然爷怎么现在还惦记着,那位嬷嬷如今怎么样了?”

    胤襸感慨道:“惭愧,若不是今日不知怎的……就想起她来,真的不记得这个人了,现在想起来,她或许是小时候照看儿臣的嬷嬷中最真心的一位,似乎……像是在儿臣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胤襸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跟和妃说的未免太多了些,他向外面看了看天,然后说:“时候也不早了,儿臣该出宫去了。”

    和妃见胤襸要走,心里万般的不舍,但是也没有上前硬是阻拦,而是说:“爷到了这了凡亭,见了菩萨,还是拜一拜吧,后宫中,我看这里的菩萨最冷清,却也是最灵验的。今日我来这就是还愿来了。爷有什么心愿不防也说说。”

    胤襸不好意思的笑道:“儿臣向来不求神拜佛,还是算了。”

    和妃一反常态,俏皮的说:“爷可真是任性,这后宫里哪有不求神拜佛的!那抄送佛经的都是假的,想求神仙办事才是真的!爷不求,这么看爷倒是真的虔诚!”

    和妃笑得十分明媚,胤襸一时间却不敢看她了,因为某一刻和妃和平日的差别太大,真的会让他忘记眼前的是娘娘,还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姑娘,不过想来和妃也才十七八的岁数,虽然入宫做了娘娘,骨子里头还是个小姑娘呢,本就该是最明媚快活的时候,倒是后宫之中这层层的枷锁将她给锁着,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光彩。

    和妃见胤襸不说话,但是似乎没有最初那样的排斥自己了,心里欢喜的不得了,要说她对着胤襸没有心机她自己也不信,可是对着胤襸的时候她除了心机还用了真心, 她不觉得在男人面前耍心机有什么不对,尤其是这些皇族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女人堆里泡着的,胤襸府里不也是三妻四妾的,若不耍点心机怎么能让他们对自己动心,怎么能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见胤襸不反感自己了,和妃却也克制没做出出格的事,她知道这次胤襸再走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呢,她舍不得,所以珍惜,怕自己将胤襸给吓跑了,以后更是见也不愿意见自己,她必须要跟胤襸建立某种关系,一种胤襸即使不喜欢她也要见她,也要顺从她的关系。

    她看出了胤襸压抑的躯壳下的内心的渴望,他想要回来,自己或许不能帮他太多,但是她可以给他一个希望。

    只要有一个希望牵引着,胤襸就不会也不敢疏远自己。

    和妃想到此上前一小步,劝说:“爷,可知道我今日来是还的什么愿?”

    胤襸摇摇头低着头不敢看和妃,和妃说:“二哥出事我心急如焚,我便来这里求菩萨,若是二哥安然无恙,我一定要报答救了二哥的人,爷,今日我叫你来,不是想为难你,我是想帮你!虽然我只是一个无根无靠的弱女子,但是我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来帮爷!保得爷的周全!”

    和妃的话言辞恳切,胤襸不管信或者不信心里都难免动容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和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那是一种危险的温暖,很危险,却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就像是严寒之中的火堆,靠上去会让人暖和,但是一个不小心就会烧到自己。

    胤襸不敢靠近,但是却舍不得离去,后宫之中他太孤独了。一旦有一点的温暖他都会不舍得离去。

    和妃又说:“爷想回来,我可以帮爷!”

    这句承诺彻底将胤襸的理智击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妃说要帮自己?帮自己回来?

    胤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和妃,和妃胸有成竹的说:“我或许不能劝动皇上,可是有我时不时的在皇上身边吹吹风,遇到事帮帮爷,想必总会有帮助,爷知道,皇上一个月有大半的时间在我那里……”

    和妃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愧又有些难过,丝毫不像一个得宠的妃子该有的欢喜。看得出来和妃对皇上没有半点的情谊。

    胤襸此时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来是他为皇阿玛不平,皇阿玛是九五之尊,所有人都不可以辜负他,在胤襸的心中后宫的妃嫔应该是从心底去爱皇阿玛的,这本是应当应分的事情,和妃得到了这么多的,得到的别后宫任何女人都要多,她却不知足,也不稀罕。

    这让胤襸不理解,也为皇阿玛对和妃的好觉得不公平。

    可是另一方面,一种扭曲的快感也在胤襸的心中涌现出来,他看着和妃这样厌恶皇阿玛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窃喜。

    他绝对不会做有违伦常的事情,他不会接受和妃对自己的暧昧,但是他却又有点受用,跟第一次和和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他只有害怕,恐惧,甚至是厌弃,可是现在,在他经历了这天上地下的落差后,他对皇阿玛有一种不敢说出来的报复心理。

    看着和妃对皇上这样无情,他的报复心理似乎得到了一种补偿。

    胤襸甚至在心中幻想,如果皇阿玛知道和妃不喜欢他,知道自己如今最宠爱的女人厌恶他,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会恼羞成怒吧?毕竟对于皇阿玛这个八岁登基的皇上而言,是何等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何曾有过挫败,前朝多少战乱也解决的游刃有余,何况是后宫的女人。

    后宫的女人向来只有因为争宠而闹得不可开支的,却没有不想受到恩宠的。

    对于一个皇上,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都是一种挫败。

    胤襸欣喜于见到皇阿玛的这种挫败。

    和妃见胤襸没有急着逃走,心里也就有了数,她喜欢这样的胤襸,简单,好掌控。

    和妃试探的又上前了一步,温柔的说:“爷,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胤襸心灰意冷的摇摇头,“只能先回去,其他的也听天由命了。”

    和妃安慰道:“爷放心,宫里有我在,一定会帮爷的,皇上那我一定帮爷说话,皇上会给爷机会的。”

    “可是……”胤襸这句可是才出,和妃便打断了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和妃双目含情望着胤襸,动情的说:“爷要是推辞,我才不知如何是好了,爷,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知道爷的担忧,我不是想为难爷,就算是为了答谢爷对我二哥的救命之恩。若是还不允许,我今日就长跪不起。”

    说着和妃突然跪了下来,这一跪可吓到了胤襸,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妃竟然会跪自己,顾不上其他的,胤襸忙上前来将和妃扶起来,胤襸的大手暖暖的,和妃不禁握住了他的手,胤襸吓得挣脱掉,退了几步,道:“儿臣……儿臣失礼了。”

    “不,是我没分寸,爷不要生气不理我了。”和妃说话的样子楚楚可怜,没有男人看了不动容的,胤襸也不例外,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心中燃起一种怜惜之情。

    屋内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空气也凝结了,胤襸动弹不得,他不敢靠前,也不敢退后,似乎这样的宁静一旦被打破了,他将万劫不复。

    和妃首先打破了寂静,无比较弱的说:“爷怕我,我懂,我也不怕连累了爷,可是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想着爷,惦记着爷……我不敢妄求太多,只要爷不要厌烦我就好了。”

    胤襸有点无奈的问:“儿臣……不懂,为什么是儿臣?宫里的阿哥很多,即使娘娘要爱慕也不该是儿臣。”

    和妃笑了,像是看着一个孩子般,虽然胤襸比她大,可是在和妃心中却觉得胤襸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或许是跟着皇上的时间久了,看着胤襸就无比的简单,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一般。

    和妃看着胤襸用一种既疼惜又挑逗的口吻说:“爷为什么总是要自轻自贱呢?爷不比别人差,在我心中爷要别旁人好的多,在家宴的时候我也见过几位阿哥,太子冷峻,直郡王自傲,三阿哥文弱,五阿哥的风流是出了名的,爷为何觉得自己不如他们呢?爷光明磊落,在阿哥中也是妾室最少的,这就足以看出爷的品格,只可惜我命薄,若是当初选秀落了牌子,说不定还能和爷有缘分,比起如今做个和妃,我更愿意做爷府中的一个格格。”

    胤襸不解说:“跟着我的女人都没有好日子过,娘娘真是让儿臣无地自容。”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正文 655 最完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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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5 最完美的男子

    “跟着爷或许没有我今日的锦衣玉食,可是却自在,跟着自己仰慕的人岂不是比现在要快活的多?”和妃两眼望着胤襸,无比深情。

    胤襸的心有点乱了,跳的比刚才快了许多。

    这种乱让胤襸不知所措,他是动心了吗?胤襸想到此怕了,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怎么敢对皇阿玛的女人动心?

    可是他看着和妃却又不得不动心,这样一个样貌才情都一等一的女人对自己如此诉衷肠,就是石头做的也会被暖化了的。何况她的危险身份却也给胤襸带来了莫大的成就感。

    胤襸不敢看和妃,和妃试探性的伸出手来缓缓的搭在胤襸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胤襸微微的抬起头突然从和妃的身后看到了那尊观音像,那双眼睛似乎在看着他,盯着他,目睹着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在警醒着他,胤襸的脑子像是被冷水狠狠的砸下来,一下子被击醒了一般,胤襸猛地退了几步,“娘娘,儿臣要走了!”

    说着胤襸什么也不顾的跑了出去,逃命一般。

    看着胤襸离去的背影和妃没有追,也没叫人拦着,她的心无比的失落却也窃喜,胤襸这次跑掉和上次不同,上次他是厌恶怕,而这次他是慌乱。上次怕的是和妃,这次乱是因为他的心。

    和妃自然有这个本事能分别出胤襸这心境的差别,就是因为这样的差别让和妃无比的欢喜,她转过身子来跪在观音像面前,求道:“菩萨,凡女知道自己是万般的不对,可是却也情难自禁,菩萨今日算是个见证,只求凡女与六爷能有个好的结果,不求朝朝暮暮,只想着今生与他能有所瓜葛。”

    和妃的情愫如同枝枝蔓蔓在不断的生长着,盘踞在胤襸的身体上,胤襸一直在躲,可是躲着躲着却没想到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逃,胤襸以为自己逃掉了,却没想到自己早已经在她的树荫之下。

    见胤襸跑了,和妃最信任的侍婢巧云走了进来,心疼的问和妃说:“娘娘这么辛苦找了时机,就这样叫他走了?”

    和妃微微一笑,道:“他要走本宫有什么法子,走就走吧,本宫若是拦他岂不是又叫他生厌。”

    巧云叹了口气,为和妃不平道:“娘娘的良苦用心,六爷怎么就不懂,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娘娘为何偏偏就倾心如此一个不解风情的男子?”

    和妃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笑道:“你懂什么,你又没有喜欢过别人,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好,六爷才不是不解风情的呆子,他只是不敢罢了,也不急,终有一日……”

    和妃含着笑,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巧云糊里糊涂的看着和妃,她与和妃一同长大,是和妃成了妃子后才有能力从瓜尔佳府接过来的,是和妃最信任的人,她也是对和妃忠心耿耿,这位主子一向是很自傲的,过去在府里的时候虽然夫人对她不重视,但是和妃一直以自己的唯一正室的孩子自居,也不将夫人他们放在眼中。记得和妃说过看着她阿玛就觉得瞧尽了天下间最令人厌恶的男子之态。

    瓜尔佳上图的确是胆小怕事,年轻的时候也很好色,虽然不像是和林在外面弄成那么多风流债,却也是个风流种子,和妃的额娘又是一个只知道恪守本分的女人,什么都听瓜尔佳上图的,所以也管不了他什么,后来还是做了填房的夫人厉害,也就是和民的额娘,说什么寻死觅活的不让上图再娶妾室,所以府里才没有新的妾室。而对和妃这个过去夫人的女人,瓜尔佳上图也没有特别的照顾,只是扔给了填房。

    和妃从小就看到瓜尔佳上图是个怎么样不负责的男人,也看到了他的没本事,如今还要靠着自己为他在前朝牟利。所以和妃对于男人是很失望的,就算是她最亲近的二哥也是个沾花惹草的人,整日的无所事事,是京中有名的败家子,所以和妃对男人的绝望让她当初见到皇上的时候自然没有半点的开心,只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是定数了,可是她心中还是有不甘心的。

    和妃自小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看不起别人,她想着自己的男人一定要与家中这几个完全不一样才配得上自己,皇上跟他们在和妃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后宫那么多女人,皇上的滥情和妃十分不屑。而且皇上是个很阴霾的人,虽然对她似乎不错,什么好的也都给她,见到她的时候也不严厉,甚至还喜欢跟她开个玩笑什么的,可是和妃依旧每次和皇上在一起的都是都觉得害怕,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她愈发的觉得皇上的深不可测和诡异,这些都让她无比的不安和厌弃。

    巧云不懂她为什么偏偏喜欢胤襸,以为巧云和其他女人一样,觉得男人要像是皇上这般才是最好的,位高权重,可是和妃第一次见到胤襸的时候就爱上他了,甚至觉得胤襸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么一个人。

    她永远记得那天见到胤襸的情形,那样耀眼的阳光洒在他黝黑健壮的身体上,胤襸用井水擦洗身子,湿漉漉的透着年轻的气息,胤襸笑的很轻松,很自在,和妃起初以为他只是一个干活的工匠,因为她没想到原来宫里的阿哥也会这样自在的笑,也会在院子里这样不顾忌的擦洗,她还记得胤襸见到她时候的神情,害羞又紧张的像是一个小孩子。她第一次逗胤襸玩,胤襸吓的面红耳赤。

    这样的男人,简单,开朗,透明,对于和妃来说是最难得和最珍惜的。

    别人不懂她不要紧,她更愿意自己体会这其中的美好,她爱胤襸,或许也不是爱她,可是她被他吸引了,唤醒了自己内心中一直的渴望,她的心如同一潭死水,本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讨好皇上,为了自己?为了母家?不知道,就如同后宫的所有女人一样。

    可是胤襸唤醒了她,让她发现了自己内心中一直的渴望,原来她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无比的简单,让她无比的轻松,不用去讨好他,不用去想他想要什么,不用害怕他下一刻就会杀了自己。

    胤襸就是这样一个能给她的生命带来希望的男人,和妃甚至都忘记了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对生活所期待的,原来她的心是会跳的这样厉害,每次只要提起来胤襸她都会心跳加速,无比的兴奋和欢快。

    甚至有一次皇上只是偶然间和身边的小太监说起六阿哥,也只是提了一嘴,和妃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耳朵都变得十分敏感,似乎周围的声音都变大了,她想听到关于六阿哥的任何事,可惜宫里她认识的人不多,就是偶尔跟嫔妃们说话,也不会提到六阿哥,即使有几次她故意的将话题说到六阿哥身上,别人也都不在意,后宫中的人都势力,怎么会在乎一个被贬到关外去最不得皇上喜欢的阿哥的生活呢?

    巧云陪着和妃出去,小声的埋怨着:“六爷也真是的,不知道娘娘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娘娘应该告诉他,他就知道娘娘的良苦用心了。”

    和妃叹了口气,道:“哪里是想说就能说的,再说了,本宫若是说了他才要得意呢。”和妃脸微微的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年来,她的确是过得很辛苦,和妃总是想通过各种法子知道六阿哥的近况,听说他纳妾,和妃心如刀割,郁闷了好些日子,皇上身边有多少女人她根本就不在乎,可是胤襸身边多一个女人她觉得天像是塌下来一般。和妃一直觉得胤襸和别的阿哥不一样,后宫里别的消息不知道,可是哪个阿哥纳妾了,宠爱谁后宫的女人也喜欢没事说道说道,别的阿哥三天两头的就有新宠,就说太子,之前喜欢一位陆格格喜欢的不得了,如今陆格格有个身孕了,又跟一个李格格好上了,估计也就是几天的新鲜。

    五阿哥力排众议,也硬是纳了个烟花女子为妾室,但是这几年选秀送人去他也没拦着啊。

    所以和妃看不起他们,哪怕后宫女人私下里都说太子和五阿哥是最出众的,在和妃眼中却一钱不值。

    后来她想开了,她甚至开始心疼起胤襸来,听说胤襸在那边无所事事,这才纳了一个也算是不错了,她可怜胤襸那样阳光开朗的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难?

    想到胤襸受到的苦难,和妃就愈发的恨皇上,哪怕自己得到的比其他女人多了太多,哪怕她没有生孩子却已经是妃了,这都是别的女人想也不敢想的,但是她依旧不领情,她才不在乎这些,如今家中这个样子,她更是不在乎了。

    她从今以后只为了自己活,只要自己过得好,过得快活。
正文 656 十二阿哥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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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6 十二阿哥的悲哀

    出了了凡亭,和妃哀怨的看了看天,这四四方方的天她真是呆够了,可是谁又能救自己出去呢?哪怕是出不去,她也想有个奔头。

    胤襸就是自己的奔头,想到他,日子就没这么昏天暗地了……

    ***

    胤襸回到住处,他知道自己该收拾东西走了,可是他不甘心,胡兰图正在等着呢,本想着和胤襸去庆祝一下,没想到见胤襸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爷,交代清楚了?”

    胤襸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皇阿玛说叫我回去。”

    “回去?”

    胤襸苦笑道:“是,回去,哪来的回哪去。”

    胡兰图大吃一惊,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爷这次是立功了的!”

    “算了,可能也是我异想天开了,竟然以为皇阿玛会因为我办了这件事就叫我回来。”胤襸说着十分歉意的拍了拍胡兰图的肩膀说:“也是辛苦了你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帮忙,我走后你要多保重。”

    胡兰图看着胤襸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劝慰道:“爷也想开些,皇上这样做一定有皇上的打算。”

    胤襸点点头,两人不好再多说什么,胡兰图只好先走了, 等着给胤襸送行。

    胤襸吩咐小义子准备好车马,近日就走,他得在走之前先去看看太子,还有十二阿哥,他之前就想着事情成了要多谢十二阿哥,虽然如今他不得意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胤襸吩咐人准备了点东西先去见十二阿哥,到了十二阿哥府门前,似乎十二阿哥知道他要来似的,管家见是胤襸直接给请了进去。

    十二阿哥已经在等着了,胤襸从进来就打量着十二阿哥的府邸,这府邸其实还是他当初帮着建了不少的地方的,如今被十二阿哥打理的好像有点认不出来了,十二阿哥住进来后真是雅致了许多,不像是寻常阿哥的府邸,难免透着些富贵奢靡之气,十二阿哥这家要不是他知道都不敢相信是个阿哥的家了,比自己过去的还不如。

    不过虽然素雅却不是俭朴,反倒是细细看了倒是能看出来许多精心巧妙之处,听说十二福晋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才女,果然这家里的女人不同,府里的样子也就不同。

    一进了宅子就闻到一股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檀香,胤襸心想十二阿哥这是在家里出家了,满院子的寺庙气息。

    十二阿哥到了院子里接胤襸,道:“六哥来了!”

    胤襸笑道:“多亏了你的帮忙,如今要走了,总要来告别。”

    十二阿哥不像是别人,对于胤襸要走十分意外,看上去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只是微微的一笑,然后请胤襸进屋说话。

    十二阿哥叫人给胤襸上茶,胤襸喝了一口,感叹道:“十二弟这就是不一样,喝的茶也这样清雅。”

    “六哥笑话我了,我自小口味就寡淡,只能喝这个了,不知道六哥喝不喝的惯。”

    胤襸说:“挺好的,别有滋味,平日里浓茶喝多了再喝这个真是感觉神清气爽。”

    十二阿哥笑看着胤襸,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最后只是说:“是啊,虽然此茶寡淡,但是细细品来却也别有滋味,这种滋味需要耐心才能品的出来,六哥一向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肯定也少有静下心来品一壶淡茶的时候。如今六哥倒是看着心静了许多。”

    胤襸迟疑的看着十二阿哥,总觉得他似乎话中有话。

    十二阿哥说自己说的倒是十分贴切,胤襸的确是这样的人,他喝茶就像是喝水,不是不懂得品茶,做阿哥的怎么会不懂茶,可是他却没这个心境。

    如今倒是难得的一次细细的品味这样清淡的茶。

    十二阿哥放下茶杯,望着胤襸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轻声说:“六哥和我是不一样的人,别人看着六哥落魄,六哥却胸怀大志,早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六哥比我活的开怀。”

    胤襸苦苦笑道:“十二弟这是拿你六哥我说笑了!咱们兄弟里数你活的最自在了!跟我这个倒霉蛋比个什么!看看我如今……还有谁能更差的。”

    十二阿哥长吁了口气,说:“六哥,有些话不是我能说的,我知道自己的事儿,别人看着是在苏嘛拉姑身边长大,皇阿玛似乎对我也不错,可是我知道,从将我交给苏嘛拉姑那时候开始,我就注定了跟权势无缘了,也好,不争也少了许多烦恼,六哥不同……”

    胤襸诧异,他从没有想过十二阿哥竟然也会有争权的心思,只是他认了,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他本以为十二阿哥是个天生的仙风道骨呢,原来大家都是凡人,想的也都是一样的事。

    十二阿哥看着胤襸,猜到他想的,说道:“六哥估计是在想没想到这整日里吃斋念佛的十二弟竟然也是个俗人吧?”

    胤襸打趣说:“十二弟是个俗人也好,省的站在十二弟面前我这做六哥的总是自惭形秽。”

    十二阿哥叹了口气,自嘲道:“其实我倒是羡慕你们,还能争一争,我这辈子已经定了,就是青灯古佛,名号也出去了,皇阿玛那也认定了我这个人只能办些小事,其他的都做不了,不过也好,做个富贵王爷,白白的吃一辈子的皇粮,倒是占了大便宜了!”

    “十二弟刚还劝我不要灰心,自己自己却灰心起来,起码皇阿玛还信任你。”

    “呵呵,六哥,皇阿玛信任的不是我,是信任一个没有威胁无用的儿子罢了。这些年……唉……不说了。说多了就是大不敬。六哥,我知道你今日来,我很高兴,能跟六哥说这些,这些话换了旁人我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的,咱们这些兄弟,各自为政,太生分了。”

    胤襸也感慨道:“小时候还是好的,这几年的确是乱了套了。好在他们都不会为难你。”

    十二阿哥是个清闲自在的人,直郡王和太子都明白十二阿哥算是个世外之人,不问世事,不争不抢,也不强求他站边,只要他自己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

    十二阿哥说:“其实就算我不跟着苏嘛拉姑,他们也不会抢我,我的出身一般,也没什么大的才能,如今在宫中有些地位也不过全依仗着苏嘛拉姑罢了。”

    胤襸对于十二阿哥还是羡慕的,在宫中有个靠山的确是不一样,的确十二阿哥的出身不如自己,说到出身胤襸的绝对不算差,可谁怎么怎么的,就成了如今这无依无靠的样子,十二阿哥若是没有苏嘛拉姑也就是七阿哥那样,平平庸庸的人,胤襸实在的说:“可是你有苏嘛拉姑的帮忙,日子也就能过得好。咱们这些阿哥,外面的人看着怎么的尊贵,其实在宫里若是没有个依靠,还比不上个管事的太监。”

    胤襸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太监宫女瞧不起的日子,那时候他心宽也没觉得什么,别人不搭理他,他也不搭理别人就是了,可是如今想起来愤愤不平,自己一个阿哥却要受下人的挤兑,这只是因为他没有额娘,没有皇阿玛的疼爱。

    胤襸这些日子回想自己的人生,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去表现自己,或许就是为了给自己寻得一点尊严吧?

    十二阿哥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说:“六哥,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是六哥是个畅快的人,对我也言无不尽,那我自然要跟六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只是不知道六哥信还是不信。”

    胤襸疑惑的看着十二阿哥,刚才一进来就觉得十二阿哥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果然是有,他认真的说:“十二弟你说的我自然都信。”

    十二阿哥欣慰的点点头,说:“六哥现在怕是对皇阿玛有不满,我只劝六哥稍安勿躁,好日子在后头呢!”

    “十二弟的话是?”胤襸十分不解,自己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日子?可是十二阿哥的样子又很认真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拿这些话开玩笑,他也不像是在劝自己,而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情。

    十二阿哥将茶杯拿起来,说:“六哥,趁着如今还得闲,就好好的品品茶,休息休息,这茶要慢慢的喝才有味道,急了就没意思了。”

    胤襸想要问,但是见十二阿哥似乎不打算再说了,也或许是有些话也只能说这么多再说就像是十二阿哥说的要大不敬,要出问题的。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杯茶,抬起来放到嘴边,闻到一股清奇的香味,是刚才初喝的时候没有的,再喝比刚才浓了些,似乎不是一杯了又确实是一杯,这就是十二阿哥最喜欢喝的茶?

    胤襸知道十二阿哥的茶是苏嘛拉姑自己种的,也说不上是什么茶,苏嘛拉姑叫这种茶为野草,宫里也不是谁都喝的到,胤襸这就是第一次有缘分喝,这茶有趣,的确是有细细品来的滋味。
正文 657 和民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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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7 和民到访

    胤襸心想十二阿哥这样的茶喝多了,为人处世也的确是比旁人要淡定自若,耐心了许多。

    胤襸微微的将茶水送入口中,甜中带着苦涩,苦涩中又有回甘,滋味无穷……

    ***

    从十二阿哥府中回来的时候十二阿哥送了胤襸一些茶叶,胤襸回去就泡上了,也不是说这茶有那么好喝,而是他觉得十二阿哥这杯茶的学问大了,滋味也玄妙,或许他的话自己真的要像是品茶一般细细的去想想。

    胤襸望着茶气,想起小时候老师教过的话,说品茶要心静,这是品茶人极为重要的心态。茶的性格如水,清幽、儒雅、隽永,如高山之雾,七月巧云,清池碧波。

    师傅说他心烦意乱之时,是决不喝茶的,即使口渴,宁肯干渴着。每与茶相伴,总要平心静气,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让茶香润泽口齿之间,再缓缓咽下,于是两颊舌间顿觉溢溢生津,回味悠长。师傅说喝茶要独酌、对品或群品过,伴随着耳畔若有若无的安徽黄梅小调,品味着阵阵茶香,绵思遐想、文情诗韵、娓娓情怀、款款心曲,似涟漪般慢慢荡漾开来……即便是独自一个人在家中书房读书,那案头的一杯茶也会让排烦解忧,心静如水,进入悠然神往,心灵纯净,畅游书海的忘我境界。

    胤襸那时候学品茶十分的不耐烦,觉得哪里这么多讲究,不过是有味道的水罢了,今日十二阿哥倒是点化他,让他回想着小时候师傅的话细细的品来。

    师傅说他不喜欢花茶,受不了那种人工加进去的香味,脂粉气过浓,胤襸看着手中的这杯心想这杯是绿茶,倒是可以。

    胤襸望向窗外,京城已经冷了,叶子落下,十分幽静,杯中之余馨,使胤襸万分感慨。他想到师傅上最后一课品茶的时候说人居草木之中故称“茶”。茶,是一种心情,喝茶是一种心境,喜欢茶的人,心是有灵的。茶,是苦修者的良伴,绿茶冲淡,红茶纤秾,黄茶白茶清奇高古。品茶亦如品诗,真正的妙处,是说不出的。一盏青茗、一首好诗,都会让人沉吟良久。

    你品那铁观音,“美如观音,重似铁”,是说那香气和喉韵,舌根未得天真味,鼻观先闻圣妙香。而凤凰单丛,一芽一叶泛着朱砂红晕,让人想起古时候道家饮茶羽化成仙的传说。

    想来,人生当如泡茶,在于一个不急不躁、舒缓有致、慢慢浸润冲泡的过程。功夫到了,自然会有醇香。

    “功夫到了……”胤襸想起泡茶的时间来,将拿在手中的茶又放下来,师傅说过泡茶不能急,要等,等到最好的时候才能品出最佳的滋味。

    胤襸回想今日最初喝茶的时候觉得茶淡而无味,后来放了放就一股特别的香气,应该就是第一杯的时候时候没有到,他算好了时间看着茶壶,等着时候。

    十二阿哥这茶有学问,自己不好糟蹋了。

    终于等到了时间,胤襸倒了一杯,先闻了闻,果然跟刚才的味道不同,他再细品了品,因为此时只有他一人,格外的宁静似乎又与在十二阿哥处喝的味道不同,苦归苦,却又更甜了些。

    胤襸觉得有趣,再放下来继续等着,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再拿起来喝,这次更苦了,甜味似乎被苦味盖过,不见,胤襸皱着眉头有些沮丧,难道是自己放的时候太久了?他放下茶杯,想着要不要再泡一壶,可是想到师傅的话又觉得自己不好就这样倒掉了,于是他决心再等等。

    胤襸望着茶水飘出来的雾气,脑中不断回闪着十二阿哥今日的话,只是在劝自己?还是有别的所指?

    他不敢说的太明白,那该是跟皇阿玛有关。

    十二阿哥是知道什么的,但是他知道的事情不能跟自己说,是谁不叫他说呢?

    太子和直郡王都管不着十二阿哥,只有皇上一个人了。

    胤襸想起来皇阿玛,心中又是一阵的难过和不甘心,这次回来他连皇阿玛的面也没见到,只是一个太监就将他打发了,他真的想问问皇阿玛为什么要将他从地下救上来又将他打回去。

    若是讨厌他就干脆不要给自己希望啊。

    想着想着时候又过了一刻钟,茶水开始由热变温,胤襸这才想起来赶紧又倒上一杯,他看着茶色变的很浓,心想这次怕是要更苦的,于是他只是稍稍的品了一点,没想到却大吃一惊,为什么是甜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的确苦味有些散了,反倒是甜味重了些。

    这茶还能泡甜了?

    苏嘛拉姑叫这茶野草,说不是什么茶,不过是一捧草,人畜生都能吃的。哪里那么多讲究。

    胤襸也从来没对这茶感过兴趣 ,没想到这野草茶却这样神奇。

    难怪十二阿哥说要好好品才出滋味,胤襸又喝了一口,这次甜味超过了苦味,苦味越来越淡了。

    他放下来茶杯,思考着,十二阿哥的意思是告诉自己先苦后甜吗?十二阿哥说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告诉他稍安勿躁。

    自己的灰心和绝望是写在脸上的,胤襸知道自己不太会掩饰情绪,别人都劝自己,可是十二阿哥是在给自己一个保票。

    胤襸的心情突然间好了些,无论十二阿哥知道什么,他说的话是真的,自己还有希望,只是需要等。

    等待……是最可怕的过程,尤其是胤襸这样的性格,叫他去敢什么都行,多大的苦也能吃,可是叫他等,胤襸真是觉得比干什么苦的事还要难熬。

    胤襸看着这一壶茶,他知道即使自己不愿等,也必须等,只有等下去才能甘甜……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瓜尔佳和民来了,胤襸知道和民应该是听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要走了来送别的。

    胤襸告诉人换了一壶茶,请和民进来。

    和民今日一身平常的打扮,与昔日里富贵逼人不同,虽然身着朴素,可是看着人愈发的青秀了。

    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人也有些疲惫,不过也难掩他出众的外貌和气质。

    胤襸亲自将和民请到屋内,让下人都退下去,和民见人走了突然跪了下来,“六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请受草民一拜。”

    胤襸赶紧将人扶起来,“不必如此,来,快坐。”

    和民坐下来,看上去客客气气,跟胤襸第一次见的样子判若两人,胤襸想经过了这次的事和民的确是改了性子。

    和民问道:“听说爷要回去了?”

    胤襸点点头,“是啊,准备后天走。”

    和民叹了口气,说:“本以为以后在京中能时常聚聚,真是可惜。”

    胤襸笑道:“总有机会的,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和民淡然的说:“过去我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做了许多错事,从今后只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惹是生非,我想等孩子出生了,带着伟言离开京城,这里是非太多,闲言碎语也太多,离开这我们才能有安稳的日子过。”

    胤襸听和民要带徐伟言走也很理解,他想起来另一个女人,于是问:“那位少灵姑娘?”

    和民摇了摇头,略带哀伤的说:“她走了,我本来想安顿好了伟言就去找她商量以后的事,可是等我去红楼的时候人却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说配不上我……不想我被人笑话。”

    胤襸感慨道:“真是一个奇女子。”

    和民很诚恳的说:“所以我今日来跟爷告别,也是因为我打算明日就去找她,她一个女子应该不会走的太远,后天就送不了爷了。”

    胤襸点点头,认同的说:“这样的红颜知己自然要找回来,我一会儿派人陪着你去找,一定能找得到。”

    和民感谢道:“真是又要麻烦爷了。”

    胤襸笑道:“客气什么,你我也是有缘分,不瞒你说,第一次见你我就十分欣赏你,真是可惜,你我都是落魄之人,不然也能做番大事!”

    和民摇了摇头,看破了似的说:“要是过去遇到爷,听爷说这些我一定欢喜几日,想着终于可以实打实的做些事情了,可是如今,我却累了,这次的事就像是让我活了一辈子,过去心底藏着的那些雄图大志也都没有了,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终究我是个没有大志向的人,也乐于这样的小日子。”

    胤襸问道:“你不是池中之物,难道甘心?或许过些日子你就会想开了。”

    和民叹笑道:“现在想想我过去的那些志向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有本事,而不是为了真的做出什么成就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与伟言虽然有感情却也的确是错的,过去我以为自己可以离经叛道,以为自己无法无天,如今看来实在是幼稚可笑。大哥过去经常劝我做人踏实些,我总是不以为然,如今看他倒是比我明白,想要的越多,反倒越是会失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正文 658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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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8 后悔

    胤襸看和民十分平静的确不像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他想着自己遇到的这些人,真是可惜,都是胸怀大志,最后却就这样没了结果,那个被直郡王杀了的秀才是如此,为了自己顶罪的是如此,如今又是一个。

    胤襸十分遗憾的说:“可惜,只可惜我无能,不然一定劝你。可是看着你真心想开了,也是好事。”

    和民望着胤襸,犹豫了下,还是说:“爷看着似乎没有很沮丧。”

    和民本来以为胤襸会很郁郁寡欢,可是来了见发现胤襸似乎也没有多不高兴,情绪还不错,这倒是出乎和民的意料,和民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他觉得胤襸也不是那样的人,于是有什么话也就直接说了。

    胤襸笑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是一路人!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在的,你要是上午见我还不是这样,只是今天别人劝我的话我听进去了,所以也就没那么难受了,但是要说全然想开了也还不是,慢慢想吧,不急。”

    胤襸是个急性子,这次他却开始学习慢慢的去思考一件事情,这对于胤襸来说是莫大的进步。

    这次的事让胤襸受益匪浅,胤襸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他倒是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更准确的说是进步了。

    换做过去和民的案子他不会处理的这样小心谨慎,风风火火的早就抓人定案了,可是这次他几次可以抓千羽都没有急,等着最佳的时机再动手。

    还有他对九阿哥的态度,换做以前他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跟九阿哥握手言和的,可是这次他竟然可以主动的去和九阿哥求和,无论他心里愿不愿意,的确是让关系和缓,也多亏了他听太子的话跟九阿哥直郡王暂且休兵,如果要是硬碰硬,简直是以卵击石,尤其是现在他要回去了,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呢。

    胤襸感慨道:“和民,换做这事发生以前你能想象到自己今日会有这般的心境吗?”

    和民思考了下,自嘲的笑道:“不会,我过去是最看不起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人的,只求安稳,虚度光阴。过去我郁郁不得志,总是觉得自己活的憋屈,怎么活都不痛快,就想着折腾,折腾的翻江倒海了才好,才落得那样不好的名声,对那名声我不后悔,我只是后悔自己的不甘心,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将自己给折腾的体无完肤,也害了别人。那时候我很瞧不起大哥跟我讲道理,懒得听,我觉得他身体不好,又怎么会有大的志向,又怎么会知道不得志的痛苦。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大哥才是个明白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了。”

    胤襸是十分欣赏和民的,虽然跟他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胤襸觉得和民是个可用之才,若是以后真的就这样虚度了一生岂不是可惜,他虽然觉得这是和民的选择,可是还是问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我找你,你可还愿意踏足这泥潭?”

    和民笑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但是若是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胤襸欣慰的点点头,也不强求,跟和民说了些话,派了人跟着和民去找少灵。

    和民走后胤襸脑中一直回想着这次的事,从他出门来到办案,从初见和民到审问千羽,历历在目。

    真像是一场黄粱美梦啊。

    胤襸突然将记忆定格在千羽的身上,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千羽这个人来,不是自己打败了千羽的得意,而是心里还有些惦记和不舍。

    胤襸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千羽,还吩咐人准备了吃喝。

    到了牢里,他叫人都退了下去,千羽安静的坐在草席上,就像是平时一样,看不出来一点惶恐和痛苦。

    见胤襸来了,千羽站起身来,如同往日见胤襸一般恭恭敬敬的蹲下来请安:“爷万福金安。”

    胤襸抬抬手叫她起来,胤襸将食盒打开,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叫人做了几个,看看合不合胃口。”

    千羽有些诧异,她呆了下,看着胤襸,十分不解,然后她看向食盒,苦笑道:“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会不合胃口。谢谢爷这样厚待奴婢。”

    “你也不是我府里的丫鬟,不用称自己奴婢。”胤襸也不知怎么了还怜惜起千羽来了,尤其是在听千羽说过她的家世之后总觉得让千羽做丫鬟真是委屈了她。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就给她些尊严又如何。

    千羽感激的望着胤襸,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像是和妃了解胤襸,知道胤襸在想什么,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这位爷看得起自己,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他似乎不厌恶自己。

    胤襸亲自给千羽倒上酒,送到千羽的面前,说:“喝吧。”

    千羽双手恭敬的接过酒杯,低着头不敢看胤襸,一直淡定自若的千羽面对胤襸敬酒却有点慌张,赶紧一饮而尽,诚惶诚恐的说:“奴婢怎么担的起六贝勒给倒酒喝。”

    胤襸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喝了,笑说:“都说了你不是我的丫鬟,不用叫我奴婢。”

    千羽摇摇头,很坚持的说:“奴婢是个丫鬟,贝勒是主子,是爷,奴婢就是奴婢。”

    胤襸叹了口气,看着千羽说:“我知道你不想做一个丫鬟,不想做一个奴婢,你是个有胆量的姑娘,这个时候怎么还小家子气起来?”

    千羽低着头说:“对那些对奴婢不敬的人,奴婢自然看不起他们,也不屑于尊重他们,可是爷给奴婢面子,给奴婢尊严,奴婢愿意在爷面前做个奴婢。奴婢这样说不是想讨好爷,到了这个时候也无需讨好爷了,只是随心。”

    “好一个随心,你能做到随心也算是自在,就凭着这点,也比我这个做主子做爷的强的多!”

    千羽不解,她抬起头来看着胤襸,胤襸也看着她,突然胤襸笑了,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子,每次见你不是恶狠狠的就是哭啼啼的。”

    千羽有点不好意思,脸红起来,又低下了头。

    胤襸突觉得很喜欢千羽,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喜欢,而是一种对着小妹一般的喜欢,之前的案子似乎跟眼前这个女孩儿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她真的跟那件事没有关系的话该多好,那么胤襸说不定还真想带着她走,做个丫鬟,做个妹妹也好。

    可惜,如果没有这个案子,他也不会认识千羽。

    胤襸望着千羽,不禁说:“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本来我一直在等着结案的一天,我想着你这个作恶多端的人败在我的面前没有办法反驳,该是多痛快!可是如今看着你,我却觉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你的确是做错了,但是我却只觉得你比那些人还要可怜。”

    “爷?”千羽不可思议的看着胤襸,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为什么对自己一个阶下囚这样好?千羽感激的看着胤襸跪了下来给胤襸磕了一个头。

    胤襸亲自扶她起来,说:“你不要感激我,我也为你做不了什么,可能你会奇怪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我也不知为什么,按理说你与我是毫不相干的人。可是我如今却为你惋惜,其实你跟别的丫鬟的确不同,你不认命,你还有自尊,你还记得你过去不是一个丫鬟,单单就是这点就让人惋惜。若是瓜尔佳府里有位通情达理的夫人,或许你和和林也不会最后以这个结局收场。”

    千羽想起和林,眼中的泪水又忍不住的,她哽咽的说:“奴婢没有福气,奴婢只希望再见到大少爷的时候他能饶恕我。”

    “你真的一点也不后悔吗?”胤襸问说。

    千羽笑了,边哭边笑的说:“不后悔,奴婢知道自己这样做罪大恶极,可是奴婢还是不后悔。”

    胤襸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执迷不悟有时候却也让人觉得可怜。

    如果再回到从前,让一切重演, 千羽肯定还是这样的选择,她不会改变,她不曾后悔。

    这种执迷不悟是她的悲剧,也是瓜尔佳氏的悲剧,但是何尝不是一种唯一的解脱方式呢?

    千羽和其他丫鬟的不同是她有梦,没有梦的时候,期盼梦。有梦的时候,解释梦。解释了梦以后,不相信梦。失去了太多的梦,又做了太多的梦。直到梦醒时分,才知道实际上生活不是梦,实际上生活就是一场梦。似梦非梦,梦而又梦,现实中的梦撒了一地,虚幻中的梦挂了一天。

    海誓山盟,太过脆弱,要做到血的融合;分不出我,也分不出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流着一样体温的血,死咽回最后一丝鼻息。

    她杀了和林,也杀了自己,其实在和林死的时候5她就已经死了,还活着只是为了对付徐伟言。

    相较而言,一种甚至觉得徐伟言是幸运的,甚至因此他有点为千羽鸣不平。
正文 659 米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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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9 米饭的滋味

    徐伟言如今有和民的爱,有肚子里的孩子,有未来美好的日子。

    可是千羽,等着她的只是末路……

    胤襸看千羽脸色不太好,说:“吃点东西吧。”

    千羽微微一笑,有点羞涩的低着头将饭碗拿起来,“奴婢不客气了。”

    胤襸叹了口气,他想既然千羽想叫自己奴婢,自己也别强求,这个时候或许尊重她才是对她最好的,说来真是有趣,自己早上的时候还想将千羽杀之而后快,可是这才是一天的功夫他竟然开始为千羽着想了。

    千羽吃了几口白饭,突然开心起来,笑着说:“这饭真好吃。”

    “只是白饭有什么好吃的。”胤襸觉得千羽倒是个有趣的人,倒是分散了他放在朝廷上的注意力。

    千羽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她笑着说:“小的时候家里不错,奴婢就挑食,总是喜欢吃那些鸡鸭鱼肉的,娘就说要吃饭才好,奴婢觉得饭也没什么味道有什么好吃的,娘有一次就生气了,叫人将奴婢的菜都撤了下去,只叫奴婢吃饭,奴婢刚开始赌气不吃,后来太饿了也就吃了,谁知道没有了菜,细细品味白饭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白饭的味道这样好,有点甜很香的,后来奴婢就是吃再好的菜也一定要配上白饭才觉得不糟蹋了。”

    胤襸像是看着小妹一般,他没有妹妹,宫里倒是有许多的公主,可是跟他也不亲近,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的,那些笑公主整日都是板着脸,没有特别活泼的,也是宫里长大的,说话做事都有嬷嬷看着,活也活不出个快乐的滋味来。

    小公主们都很听话,这种跟人赌气不吃饭的事是不会 发生的,就是胤襸府里的几个孩子也没有这样不听话的,胤襸虽然没严加管教,但是府里的主子下人自然而然的就给孩子们约束了。

    胤襸倒是觉得千羽小时候才是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他过去从没觉得自己和身边的人的童年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个时候才发现似乎都太一板一眼了些,了无趣味。

    胤襸感慨的说:“小时候别人送来什么,我就吃什么,倒是没想过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喜欢是那些,不喜欢也是那些。”

    千羽抬起头一时间忘记了身份,好奇的说道:“爷小时候一定是在紫禁城吧?那里面还有不好吃的?”

    胤襸很认真的回想了下,说:“倒是没什么不好吃的,可是总有不合口味的,只是我们这些阿哥都是被管教着长大的自然不会挑三拣四,如果挑了是要被嬷嬷罚的,往上报个身体不适,就要饿上几天。”

    “阿哥也会被欺负?”千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

    胤襸笑道:“阿哥的身份自然尊贵,可是却也有许多的无奈,身不由己……”

    胤襸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走神,他缓过神来看着千羽,发现千羽的眼中竟然流露出对自己的怜悯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杀人犯,一个小丫鬟怜悯。

    但是胤襸并不讨厌这种怜悯,反倒他很欣慰,自己对人好起码是有回报的。

    千羽将胤襸的酒杯倒满,说:“爷陪着奴婢再喝一杯吧。”

    胤襸知道千羽看出来自己的烦恼,这不是自己陪着她喝一杯,而是千羽想陪着自己喝一杯,想不到千羽竟然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不过想想也是,瓜尔佳夫人那样一个刁钻刻薄的人也高看千羽一眼,能那么信任她,千羽自然有她的好处。

    胤襸将酒杯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很遗憾的说:“你本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

    千羽摇摇头,“没什么好可惜的,奴婢真是很欢喜,终于要见到大少爷了。”

    胤襸顿了下,然后问道:“我有个疑问,如果和林不是被你所杀,而是自己死了,你会怎么办?”

    “奴婢会跟着大少爷走……大少爷死了,奴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胤襸皱着眉头看着千羽,“值得吗?”

    “爷是贝勒,跟奴婢不一样,爷或许有许多女人,可是奴婢只有大少爷一个人,奴婢的心只是大少爷的,这辈子早就定了下来了,爷或许不会有机会去只喜欢一个人吧?。”

    听着千羽这么说,胤襸脑中突然闪过苏七月的身影,他的心为之一振,这算是自己的答案吗?当千羽说到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想到了苏七月。他过去也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苏七月,但是却没想到他对她的喜欢早就超过了对一个妾室的宠爱。

    胤襸此时此刻突然好后悔,好急迫,他想回去了,他想见到苏七月。

    他想补偿这些日子自己对苏七月的冷淡,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

    千羽看着胤襸若有所思,问道:“爷是想起了谁吗?”

    胤襸奇怪,笑道:“你咋么知道?”

    “因为奴婢想起大少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会慌神……爷也有喜欢的人吗?”

    胤襸犹豫了一下,作为一个从小受到深宫潜移默化教育的阿哥,叫他承认自己这样喜欢一个女人,思念一个女人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此刻却也掩饰不住,于是说:“是,本来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这么喜欢。倒是多谢你提醒了我。”

    “爷喜欢的人在哪呢?”千羽问。

    胤襸想了想,笑着说:“在家里等着我回去。”

    千羽羡慕的说:“真好,起码爷回去了还能见到她……不过没关系,奴婢也会再见到大少爷的。只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见奴婢。”

    胤襸心里想到是应该不会吧?有谁会原谅杀了自己的人呢?不过这样的事是没有办法印证了,不过看着千羽胤襸于心不忍,还是说:“我想和林为人那样宽和,他应该会原谅你,再说他活着本身也很痛苦,你也是帮他解脱了。”

    见胤襸还这样来劝自己,千羽感激不尽,她低着头啜泣了几声,然后擦干了眼泪,说:“爷,其实有件事奴婢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

    “什么?”

    千羽长叹了一声,悲哀的笑了,说:“其实大少爷没有奴婢说的那样喜欢奴婢,只不过因为他身边只有奴婢一个人而已,其实在他还没有卧床不起的时候很喜欢苏家的大小姐苏芝芝,他们两个才是两小无猜……”

    “什么?”胤襸大吃一惊,苏芝芝不是和胤襸有婚约的人吗?现在成了九阿哥的格格,竟然还跟和林有关系?

    千羽继续说道:“本来老爷是想让大少爷和苏芝芝定亲的,可是苏家见大少爷体弱多病一直不同意,老爷为了拉拢苏家,所以才决定要二少爷和苏芝芝定亲,苏芝芝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她本来和大少爷山盟海誓,可是见大少爷的身子越来越弱,知道治不好了就移情别恋答应了跟二少爷的婚事。二少爷自然是不愿意,所以才跟家里决裂,迟迟不肯完婚,大少爷虽然伤心,可是他也劝二少爷不如就娶了苏芝芝,不要耽误了她,但是二少爷很顽固就是不同意,所以苏家这些年跟瓜尔佳家积怨已深,几次想退亲,后来因为小姐在宫中得到皇上的宠爱,苏家才不敢再提。想不到借着这次机会他们终于得逞了,还嫁入了皇家,成额九阿哥的妾室,这个女人真是人尽可夫。”

    胤襸颇为意外的说:“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不过她倒是找对人了,九阿哥跟她倒是绝配,只是她家以为这是攀龙附凤,却不会想到……”

    胤襸太了解九阿哥对女人的态度了,别说一个苏芝芝就是九福晋人见人爱的好,长得好看,人也开朗,对九阿哥用心不说,府里搭理的也是井井有条,但是九阿哥连多一眼也不愿意看,他要苏芝芝就是利用她家的生意还有想借机害直郡王罢了。

    苏芝芝怕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波三折的亲事最后是这么个下场。

    千羽说:“虽然苏芝芝对不起大少爷,可是大少爷却忘不掉她,还总是说她也不容易,不能怪她,哼……大少爷对谁都这么好,只是对奴婢……他为所有人着想却从来不会为奴婢着想。他说他不能娶苏芝芝,会害了她一辈子,可是他却求夫人纳奴婢为妾,或许在他心中能做他的妾室,哪怕日后要守寡对于奴婢来说也是好命了吧?苏芝芝是大家闺秀,所以不能嫁给一个久卧床塌的病人,奴婢是府里买来的丫鬟,所以无所谓……因为是个丫鬟,能做他的妾室就该庆幸,不能做也不该强求,不该有什么不满,能和少爷在一起就该知足了……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奴婢穿的比一般丫鬟好些,所有人都觉得奴婢该知足了。可是他们都忘了,奴婢不是天生就要做丫鬟的……”

    胤襸看着千羽十分伤心的样子,说:“但你也是想嫁给他的。想必他也是喜欢你的.你也不该想太多,他也有他的无奈。”
正文 659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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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9 活着

    “奴婢知道不该这样想,但是每次大少爷关心别人的时候奴婢都在想为什么他不关心奴婢?为什么他不为奴婢想想?奴婢愿意嫁给他,愿意陪着他,可是奴婢想得到他的关心,想像他对别人一样的对奴婢……奴婢本以为他会跟夫人争取,可是没想到夫人只是说不行他就不说话了,他竟然还劝奴婢说反正就在这个院子里,咱们就跟夫妻没什么两样。奴婢要的不是名分,但是没想到他真的这样不在乎奴婢。”

    胤襸自小就在一个极致男权的世界长大,对于一个女人的不公他是陌生的,宫里的女人似乎早都习惯了这种不公,也都习以为常了。

    皇阿玛喜欢谁就翻谁的牌子,不喜欢谁,就几年也不见,后宫的女人只会互相记恨,却没谁敢记恨皇阿玛,胤襸一直习惯于这样的生活,他也从来没有去想过哪个小主娘娘会因为皇阿玛的冷落而伤心失望。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从小胤襸就听过很多后宫娘娘互相陷害的事,尤其是宜妃,听说早些年为了争宠害了不少人,可是被皇阿玛知道了没有帮她重新夺回皇阿玛的宠爱,反倒将皇阿玛彻底的推了出去。

    这些年皇阿玛从未单独见过她,就是在年节里不得不见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话,皇阿玛拿她也没法子,毕竟是生了两个儿子又都出息,皇阿玛又十分的喜欢五阿哥,也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

    胤襸一直觉得女人们争强是常识,也不想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厌恶而已,可是现在想来她们都错了,她们为了一个不该付出真心的人付出,又为了这个人变成那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样子又何必呢?

    比起她们来,胤襸反倒觉得千羽活的更明白些,起码她知道自己该恨谁……

    可是此刻他看到千羽的伤心才明白自己或许也伤害了他府里的女人,他从未想过自己做什么会伤害她们,在胤襸一直的想法里自己要比别的阿哥对府中的女人好的多,至少他没有见一个纳一个,也没有对谁刻薄,就算是曹无衣他那样讨厌也给她衣食无忧。可是原来女人的要的比他想的多,胤襸有些不耻于自己之前的想法,他也觉得和林喜欢千羽,那是千羽的福气,是和林为人怎么的平易近人,却从来没想过千羽和和林的平等关系,甚至于千羽要照顾体弱多病的和林。

    两个人到底谁才是高谁才是低呢?

    人们习惯于用阶级用财富去衡量爱情之中的两个人的高低,有钱有势的自然就是高的一层,而千羽与和林,一个少爷一个丫鬟,大家想也不用去想就认定了是千羽巴结和林,和林看上她,她就该知足了,可事实上嫁给了和林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又只是一个妾室,和林死了,连声少奶奶都没人叫,到时候要守寡一辈子,真是还不如做个丫鬟,说不定还有赎身的一天。

    胤襸自惭形秽的对千羽说:“我只想着和林对你的好,却也忘记了你对和林的好。”

    千羽笑了笑,说:“所有人都是如此,就是奴婢也觉得大少爷能看上奴婢,奴婢该知足了,但是原来知足是这样难,一旦得到了一些,就想要的更多,越来越多……一旦得不到的时候心里是这样的难过。”

    胤襸劝她说:“至少和林还是喜欢你的,不然他叫多少人伺候不行。”

    “也只是喜欢罢了,两个人整日的关在一起,有时候奴婢也在想自己是喜欢大少爷,还是因为也如同他一样被困住了,所以我们才成了彼此的慰藉。”千羽说着将杯中的九一饮而尽,脸上已经泛红了,借着这点酒她也想将这些年的心里话说出来,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胤襸给千羽又倒上了一杯,说:“后天我就要回关外去了,你我这也算是给对方践行。”

    千羽感激的说:“想不到奴婢最后还有爷来践行,奴婢先敬爷一杯酒!”说着千羽跪下来双手将酒杯抬高,胤襸这次没拦着,他将酒接过来一饮而尽才叫千羽起来,给她又倒上。

    胤襸喝着喝着笑了,很玩味的说:“真是有趣,想不到竟然会和你坐在一起喝酒,可见人生许多事曲折转回不用太在意了。”

    千羽有点羞涩的说:“这还是奴婢第一次和人饮酒,没想到竟然位贝勒爷,就看爷能跟奴婢喝酒,就知道爷是个好人。刚才听爷说要回关外了,爷是要长久的在关外住下吗?”

    胤襸迟疑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皇上若是想叫我一直在那我就只能一直在那,许多事也不是我能定的……”

    “原来贝勒爷也有苦恼,也有不得已。”

    胤襸笑道:“是啊,别人只看我们的尊贵身份,却也不会去想我们是如何活的,各人有各人的辛苦……也罢了,其实去关外也没什么不好,在京中也累人。”

    千羽敏锐的看着胤襸,说:“这不是爷的真心话。爷难道还不敢跟一个将死之人说真心话吗?”

    胤襸见千羽机灵又俏皮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开心的笑了,他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千羽却也是如此一个可爱的女孩儿,他笑着叹了口气,认输似的说:“好,咱们都来说说真心话!没错,我没说实话,我不愿意回去,不是关外有什么不好,其实人少地大,活的很逍遥自在,但是我惦记的人惦记的事情都在京城,离开了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离开了这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一般。我做了一年的废物了,不想再做了。千羽,知道为什么我会为你可惜吗?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我的可能,或许更直接说,你的做法我可以理解,甚至很羡慕你,你可以这么做,你可以这样,我却不能,因为我的身份,我要顾忌的事太多,反倒没有你来的干脆利落!”

    “爷也有恨的人?也有想杀的人?”千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原来一个阿哥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委屈。

    原来阿哥也会有无奈,千羽瞬间觉得自己跟胤襸这位贝勒爷的关系近了,至少没有那么悬殊,她也终于明白胤襸为什么来看自己,这一切都让千羽欢喜,她看着胤襸竟然心中激动起来。

    胤襸说:“我很羡慕你,因为我永远不能做你去做的那些事,我要解决的问题太难,我要对付的人也太厉害。我也没有你的本事,我是个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的人。”

    胤襸从来不会跟人说自己的弱点,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弱点,但是就像是千羽说的,对着千羽这样一个将死的囚犯,他反倒可以敞开心扉了。

    千羽不解的问:“奴婢不懂,爷是有仇人吗?”

    胤襸苦笑道:“仇人也是至亲之人……有的时候往往是至亲才伤害自己最深,陌生人伤你,你去报仇就是了,可是至亲伤你,报了仇却也不痛快。”

    千羽感同身受,说:“爷说的奴婢懂,奴婢何尝不是如此,在公堂之上奴婢不想服软,可是奴婢的心是多痛,大少爷死了,奴婢生不如死。”

    胤襸看着千羽可惜的说:“你这样的事,刑部很快就会有消息……”

    “真好,马上就能见到大少爷了。”

    “你不怕吗?”胤襸问。

    千羽摇摇头,“不怕,怎么会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爷还有惦记的人,喜欢的,憎恨的,都是爷的盼头,可是奴婢还有什么呢?奴婢在爹娘走后就该死了,活到今天已经是赚来的,如今死了也算是了无牵挂。”

    胤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如果你能活下去你以后会怎么生活?”

    千羽奇怪的看着胤襸,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很认真的说:“虽然爷说的只是玩笑话,可是奴婢想如果能活下去……奴婢或许会自己去找大少爷或者……不知道,奴婢这些年除了照顾大少爷没有别的心思,根本也不知道除了照顾大少爷奴婢还能做什么。”

    胤襸走神了,他凝视着千羽,脑中竟然有无限的可能。

    胤襸心虚的向外面看了看,确认了没有人偷听,才又回到牢房里对千羽小声的说:“你当我是喝多了胡言乱语也好,若是我能让你活下去,你可愿意活下去?”

    “爷……真是喝多了,竟说这些没来由的,不要拿奴婢开玩笑了。”千羽的心慌了,比叫她去死还要慌乱,她已经有了些醉意看着胤襸想他一定是喝醉了,自己若是当真才是可笑呢,于是说:“爷还是回去休息吧,这种地方爷还是不要久留了。”

    “我说真的!”胤襸说着将酒壶里的九全部喝了下去,然后说:“我是喝了点酒,但是这点酒不足以叫我醉了,我不想你就这么死了。”
正文 660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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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0 求生

    “爷,你该想奴婢死的!”千羽不懂,即使胤襸觉得在自己身上有些相同之处,可是她也不觉得胤襸会是这样一个儿戏之人。

    胤襸摇摇头说:“若是早上抓你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刚才来看你的时候也只是为你惋惜,可是现在我不想你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方法,但是我若是能帮你,你可愿意活?”

    “奴婢……奴婢不知道……”千羽傻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胤襸。

    她想活着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些年她和和林一直被困在那么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她对一切都麻木了,除了陪着和林,除了为了和林而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别的活法。

    胤襸的话惊醒了她,她想活吗?

    千羽望着胤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在想什么。

    活?哪个人是不想活下去的呢?可是她活下去了又可以做什么?

    千羽从来没想过自己活着能做什么,她的过去是被命运牵着走的,小时候家境好的时候她读书认字,学习女红,爹娘是开明的人,不像是旁人一样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告诉她要读书,读书才能明理,她的幼年是快乐的,充实的,是被爹娘宠着护着的,后来家道中落,爹娘相继离世,她的人生就塌下来了,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将自己卖了出去,从此从一个小家碧玉衣食无忧的女孩儿成为了大户人家的丫鬟。

    起初她想死了算了,可是后来想到自己读过的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怎么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她就不想死了,活着就活着吧,别人叫她怎么活她就怎么活。

    夫人看她认识字,做事又周到就将她安排伺候大少爷,大少爷那时候身体还行,还能出去玩耍,大少爷从小就是个温柔的人对下人也好,他们年龄又差不多大,所以也玩的到一起去,她整日的跟大少爷在一起,人也不像是刚进府那样想死了,可惜好日子不长,大少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染了一次风寒后就落下了毛病,从此就没有再好过,夫人见大少爷喜欢自己,就让她照顾,她那时候还小,怎么会照顾人,只是不敢离开,日夜的守着……

    谁知道这一守就是这么多年,她没想过这有什么不对,她早就不去想对或者不对了,她将自己卖给了夫人,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要去做什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她整日的在屋子里呆着胡思乱想,她不再那么甘心了,尤其是在大少爷对她说想纳她为妾之后,千羽突然发现自己或许还可以有别的活法,至少要比现在好的。

    她感激大少爷,也爱大少爷,因为大少爷能改变她的命运,但是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夫人不同意,是啊,夫人怎么会允许一个丫鬟成为主子呢?

    原来她以为夫人看自己和别的丫鬟不同,原来都是一样的。

    慢慢的,千羽又开始认命了,如果没有徐伟言或许她是会一直认命下去的,可是当她看到一个出身不如自己的女子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大少***时候她所有的支撑都崩塌了,就像是一个幻术,被人捅破了,再也圆不上,说什么也不会再相信了。

    她曾经想过大少爷死了,她该怎么办,他们的性命早就牵扯到一起了,那么她或许也只有死了。

    所以千羽可以坦然的面对生死,因为她的性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死了也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胤襸的话让她惊醒了一般,难道大少爷死了她还可以活下去?

    千羽不知如何是好自言自语说:“活?怎么活?我只会照顾大少爷,只能陪着大少爷……大少爷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胤襸突然拉住了千羽,抬起她的头盯着,像是要叫醒她一般说:“不!不是这样的!和林死了,但是你没有死,你还可以有自己的活法!”

    “自己的?自己的?什么自己的?奴婢不懂,不懂!”千羽激动的想要挣脱胤襸。

    胤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想那点酒不至于叫自己耍酒疯吧?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死死扣住千羽,喝道:“我说你哟你就有!以后不要叫自己奴婢了!买你的瓜尔佳夫人死了,瓜尔佳和林也死了,你的主子都死了,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人,你可以有自己的活法了!”

    “自己的?”千羽两眼含泪看着胤襸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是激动的,也是迷茫的,仿佛一个被困在黑屋子太久的人,你将她推到光芒底下,她未必会觉得舒服,反倒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慌,此刻的千羽就是如此的恐慌。

    她不是就要死了吗?她觉得这样最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反正她就认命了就是了。

    可是胤襸现在不叫她认命,她逼着自己活,但是千羽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活。

    活着有的时候真是比死还要艰难。

    胤襸的脑子没有一点的昏沉反倒是十分的清醒,他抓着千羽很认真的说:“我要救你!”

    “什么?”千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有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看着胤襸不明白他的意思。

    胤襸再一次确认的说:“我要救你,我不能就这样叫你死了!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可以死!”

    胤襸不知道这些话是跟千羽说的还是跟自己 的,或者他看着千羽就想到了自己,他不想千羽死,千羽死了,他就死了一般,他们都是敢于认命又一次次的受到了打击,无法去认命的人,如果他们不能平平淡淡大的生活那就要反抗去好好的生活,这又有什么错呢?

    什么杀人对不对的,胤襸此刻觉得一点也不重要,难道瓜尔佳夫人是个好人吗?比起恶毒来千羽还是不及她呢!

    难道和林的死就完全是无辜的吗?他对千羽又何曾公平过?

    若是喜欢苏芝芝就不要去招惹别的女子,看来也不过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胤襸马上就说服了自己,给自己帮千羽找了充足的理由,她杀的是该死的人,这有什么错,胤襸本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此刻他也要用是非来劝自己,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得劝自己,或者他是在蒙蔽自己,但是他不在乎,总之,他不想千羽就这么死了。

    没等着千羽答复,胤襸等不及了,激动的说:“你等我回来!放心,我救你出去!等我!千万别死!不要自尽!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千羽愣住了,胤襸怎么知道本来是打算一死了之的?其实在胤襸来之前,她就做好了打算,打算等着狱卒不注意的时候她就撞墙死了算了,她不想等下去了,不想等刑部,不想等着去刑场,她等不及了,活着比死还要难过。

    千羽抓着胤襸问:“爷你怎么知道奴婢想死?”

    胤襸笑道:“我想你这样的女人一定等不及的!本想着来送送你,可是我现在不想送了!爷今日就要做回糊涂事!”

    千羽摇着头劝说道:“爷不要救奴婢,会给爷带来麻烦的!”

    “冲着你肯为爷想,爷也得救你!等我回来!”胤襸斩钉截铁的撂下话来然后拍了拍千羽抓着自己的手,似乎像是一个承诺。

    胤襸走后,千羽呆呆的站在原地很久,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闻着自己身上的酒气,这都是刚才胤襸真实来过的证明,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难以置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六贝勒来看自己跟自己喝酒,还要救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知道都是真实发生的,却又不敢相信是真实发生的,她的心中暗暗的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可是又马上自己去浇灭了希望的火苗,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更是不敢相信胤襸真的会来救自己。

    没有任何理由,他愿意帮自己,他是个阿哥,是贝勒爷,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千羽想到这又灰心了,这灰心叫她好意外,这一刻她有个刚才胤襸问她问题的答案,原来自己是想活的,若不是有着想活下去的希望,那此刻又怎么会灰心呢?

    千羽自嘲一般的笑了,又顿时觉得很欣慰,原来她还想活,这样想活的念头叫她窃喜。

    千羽从没想过和林死了她还可以活下去,原来自己是可以的……虽然已经没有这个希望了。

    千羽将桌子上的饭菜收拾好到了食盒里,她想这是胤襸的心意,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份心意,不过这怕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温暖了,她将牢房也整理了一番,虽然只是有一个桌子一个草席,那桌子还是刚才胤襸特意吩咐了送进来的,可是她也想死在一个整齐的地方。

    她望着墙壁,本就是打算这个样子死的,还怕什么呢?为什么怕了?
正文 661 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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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1 替死鬼

    她闭上了眼睛,心里却犹豫了,她竟然有点不想死,不是怕,而是她想起刚才胤襸对自己说的话,胤襸叫她等着自己。

    千羽自嘲的说:“难道你还真的信了?爷是喝醉了……再说你又何必连累了别人。”

    千羽劝自己不要抱有希望,她不想再失望了,她觉得死也比绝望要来的好些,怕失望的千羽想到此心一横,就往前冲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十分急促,她心想难道是胤襸?又马上打消了念头,想该是狱卒来巡视的,若是见到她半死不活的再救了她该怎么办,于是她又停下了脚步。

    其实千羽的内心也知道自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她已经开始莫名的对胤襸有些期待了……

    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贝勒爷为了自己铤而走险吗?千羽知道自己在异想天开。

    就算胤襸不像是京中的那些阿哥一样,但是他的身份在那摆着呢,怎么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丫鬟冒险?千羽知道自己的分量,她一来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二来也没有让人叹为观止的才情,她是那样的普通,贝勒爷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理由会为自己做事,还是这样危险的事。

    这可是大罪啊,即使是贝勒爷,私自放了朝廷重要的案犯也是罪无可恕吧?

    千羽埋怨着自己的幼稚和自私,她怎么还能有所期待?还希望幼稚来救自己呢?

    千羽想自己若是撞的猛烈些就不会被救活吧?还是死了算了……

    就在她又准备去死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了,她抬头看竟然是胤襸,他回来了?千羽简直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在做梦吗?六爷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

    是为了救自己吗?千羽傻住了看着胤襸走进来,想开口问,可是却问不出话来。

    胤襸进来后也不说话急着拉着千羽到了墙角,然后从背后拿出来一个包袱交给她,说:“快换上,跟我走!”

    “什么?”千羽一时间脑子不转了听不懂胤襸在说什么,也可以说她太激动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过,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过。她看着胤襸,就像是看着神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他真真切切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来救自己了?

    此时此刻救不救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真的来了,为了自己铤而走险。

    胤襸见千羽不动,催促道:“快换了,时间有限!”

    胤襸说着转了过去,他这一举动让千羽更加的感动了,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得到如此的尊重。

    千羽虽然搞不明白状况,但是她此刻的想法就是胤襸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是在陷害她,她也甘心情愿,太久了,太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太久没有人这样尊重她了,对于她来说,生生死死死的并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此刻,有一个人,真的在尊重她。

    千羽迅速的换了了衣服,发现自己竟然穿上了衙差的衣服,她不解的问:“爷,这是?”

    胤襸听千羽穿好了才回过头来赶紧将帽子也给她带上,将帽檐又给拉低了些,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番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外面又来人了,千羽吓得一个哆嗦,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怕过,她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求生,原来她是怕死的,她想活。

    胤襸安抚道:“放心,是我的人来了。”

    果然,胡兰图拖着个人进来了,千羽上前看是个女人,没有知觉了般。

    胡兰图将人放下来,他先是不屑的看了千羽一眼,心里还是不甘的,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胤襸要费心竭力的救她,但是他既然跟随了胤襸就会听胤襸的话,尽力的帮胤襸做事,刚才胤襸突然找他叫他准备一个替死鬼,说要救千羽出来,他问了为什么,胤襸只是说觉得这个女人不该死,是他的死心,希望自己能帮忙。胡兰图知道胤襸不是个好色之徒,再说了就是再好色也不至于为了千羽铤而走险,或许他有什么别的想法,事情紧急,胡兰图不好多问,便赶紧去找人去了,好在他交友广泛,京中三教九流的也认识不少,连夜找到这么个,这个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家里穷进了青楼,被客人打死了,青楼却不管你死活,死了就找地方埋了,他的人就给拉到了这里。

    顾不上多说,胡兰图将人放下,说:“事不宜迟,快换了她的衣服。还有这个。”说着胡兰图拿出来一瓶东西,“这是毒药,一会儿灌下去,就当是服毒自尽了。”

    胤襸点点头,满意又感激的说:“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大晚上的做这个,其他的咱们找个时候再说,我要带她先出去,你办完事马上也走,别叫人发现了。”

    胤襸给千羽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往外走,胡兰图也赶紧给人换衣服然后将毒药喂到嘴里,就伪装成千羽服毒自尽。

    千羽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手心都是汗,每走一步都像是顶着个大石头一般,胤襸瞧着她笑道:“看你是想通了。”

    歉意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奴婢想通了。”

    胤襸安抚她说:“别怕,狱卒都被我差走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打诨的,何况这里除了你也就两三个犯人,他们根本不上心。”

    说着说着话胤襸就带着千羽到了外面,千羽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仿佛是被关押了一辈子一般,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竟然是这样的清新自在。

    胤襸带着我千羽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将门关好了,这才放下心来,他转过身对千羽说:“我给你准备点银子,再给你一匹马,你走吧。”

    说着胤襸打算去拿银子,可是千羽却扑通的跪了下来,给胤襸磕头道:“爷,奴婢今生今世报答爷,奴婢不走。”

    胤襸叹了口气说:“我说过了你不是奴婢了,从今以后你是个自由人,愿意去哪就去哪,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千羽已经死了,在牢中服毒自尽,而你,换个名字好好生活吧。”

    千羽摇着头说:“奴婢的命是爷给的,爷要是不嫌弃奴婢就让奴婢跟着爷吧!”

    胤襸看着千羽知道这个女人这样说就是真的这样想的,可是即使她这样想自己却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救她出来是一回事,让她留在身边又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说千羽是不是个危险的人物,此时在大理寺人多口杂,被人看到了他可真是罪犯滔天了。

    胤襸将千羽扶起来说:“我现在也不方便留你,这样。这些年你一直关在瓜尔佳府里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等着以后你转够了,说不定咱们还有相见的机会。”

    千羽也知道自己为难了胤襸了便点点头,拿了胤襸的银子离开了大理寺。

    ***

    胡兰图忙完了来找胤襸,胤襸知道他得来,等着胡兰图到的时候他连连道谢,“今日若不是有你,我还真是办不成这事!”

    “爷,我不懂,为什么要帮她!”胡兰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胤襸无奈的笑了,说:“我知道你的疑问,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帮她,或许是因为她做我不敢做的事。”

    胤襸的话让胡兰图打了个寒战,胤襸一直是个心直口快,做事坦荡的人,对人又是极好的,可是他竟然觉得千羽做的事死他想做的,胡兰图真是没想到,他不解的问:“爷想做的事?”

    “胡兰图,你以为我忘了咱们的仇了吗?我回来的时候还去拜过奇文,他为我而死,我却无能为力!到现在也不能为他做点什么。你对我忠心,我对你也不会有半点隐瞒,千羽做错了我知道,但是她做的事痛快!她的痛快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即使是念头也都马上打消了才心安。”胤襸愤愤不平的捶胸顿足,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住的鸟,无望。

    胡兰图想到能奇文来也是连连叹气,他见胤襸如此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于是说:“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急。”

    胤襸点点头,然后交代说:“这次我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保重,不要跟他们的人硬碰硬。”

    胤襸知道九阿哥之前给自己面子是因为以为自己要翻身了,大家日后好相见,现在指不定的怎么笑话自己算计自己呢。

    ***

    胤襸的猜测倒是真的的,九阿哥今晚就找了八阿哥和十阿哥到府里喝酒。

    十阿哥心直口快,吃着肉喝着酒直接就问说:“九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还请我们来吃酒,准备了这么多菜,是要不醉不归啊!”

    八阿哥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心中若有所思。

    九阿哥笑了笑,眼睛瞟向八阿哥,然后得意的说:“八哥,之前你还跟我说要小心了,现在看是你杞人忧天了!皇阿玛是溜他玩呢!”
正文 662 九阿哥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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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2 九阿哥撒娇

    十阿哥不懂九阿哥说的什么,问道:“谁啊?皇阿玛溜谁玩了?”

    九阿哥笑道:“你个老十,什么也不懂,朝中这么大的事还用问?”

    十阿哥挠着头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说:“六哥啊!唉,那你直接说六哥不就得了!”

    八阿哥皱着眉抬起头来瞪了十阿哥一眼,责备道:“不要胡说八道!”

    然后八阿哥又瞧着九阿哥说:“还有你,真是不怕招惹是非!”

    九阿哥不以为然,此刻正是他得意的时候呢,说:“八哥总是如此小心,何必呢!怕什么?难道怕六哥?他早就自身难保了,之前还以为他能翻身,也是高抬了他了!”

    十阿哥不懂其他的,只是实在的说:“六哥人不错,也是个干实在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就死看不上他!”

    九阿哥听十阿哥夸胤襸自然不舒服了,讽刺的说:“你个老十倒是为他说话了,说的好像皇阿玛多喜欢你!”

    八阿哥拍了九阿哥一下,“说什么呢,都多大了,还欺负老十!老十这一年也不错,长进了不少,内务府的事办的不错。”

    九阿哥见八阿哥总是帮着十阿哥有点吃醋的说:“八哥从小就照应他,今时今日了还是如此,我可真是个劳碌命,八哥何曾想过我?”

    八阿哥见九阿哥撒起娇笑了,说:“你呀你,平日里厉害成什么样子,轮得到我照顾你?好了,别胡说八道了,喝酒吧!”

    九阿哥见八阿哥不搭理自己,不高兴了,他这个人的确跟八阿哥说的一样,平日里在外面的人面前称王称霸厉害的不得了,可是见到八阿哥他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喜欢围着八阿哥转,也喜欢八阿哥宠着娇惯着自己。

    九阿哥从小虽然在宜妃身边长大,可是却也没得到过什么母爱,宜妃最在乎的是五阿哥,因为皇上喜欢五阿哥,所以心思都在五阿哥身上,九阿哥就像是一个替代品,既然是替代品宜妃自然没有太过用心。

    所以表面上九阿哥比许多阿哥要幸福,有亲额娘在身边,可是其实他跟别的阿哥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有时候宜妃对他的态度更让他觉得心寒。八阿哥自小就是对人最好最体贴的,九阿哥也习惯于有八阿哥的关爱。

    八阿哥见九阿哥不说话也不喝酒,知道这是耍小性子呢,叹了口气,娇惯的说:“好了好了,八哥错了不成,我护着十弟自然也护着你!”

    九阿哥一听这才露出了笑模样,他看着八阿哥说道:“八哥说的像是我小家子气,我也只是怕今日别扫兴了,好日子,咱们兄弟高兴高兴!”

    十阿哥问道:“九哥,六哥回关外去怎么你这么高兴?其实六哥也是可惜了。”

    八阿哥感叹道:“老十你是个厚道人,可是许多事你也不是不知道,直郡王那怕是现在要更高兴呢!”

    十阿哥道:“其实我也不懂,皇阿玛何必这样折腾六哥,难道就是为了叫他回来审案子?这个案子谁不能审了,非要他回来。”

    “皇阿玛的心思咱们哪里猜的到呢,或许他也只是想以此来震慑直郡王吧……”八阿哥猜测着,这事他也看不透,现在朝中的人都猜测皇上只是因为看着直郡王如今羽翼渐丰怕他得意忘形,所以找了六阿哥回来搓搓他的气焰,这事如果是真的八阿哥倒是不担心了,也只是为六阿哥感到惋惜,可是真的是如此吗?

    要搓直郡王的嚣张气焰需要这样费心吗?

    九阿哥见八阿哥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八哥就是爱胡思乱想,哪里有那么多蹊跷,皇阿玛或许就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如今太子那边没了帮手,六哥没翻身,直郡王在皇阿玛那也要被冷待了,八哥,这可是咱们最好的时候。”

    八阿哥装作听不懂的似的,含糊的说:“什么最好的时候,不要乱说。”

    九阿哥看着八阿哥的样子笑而不语知道八阿哥这是藏着高兴呢,其实这次的事最后最得利的就是八阿哥了。

    不过九阿哥知道八阿哥心里面再高兴也不会表露出来,他在直郡王面前还要装他的乖孩子呢。

    八阿哥突然说道:“这次六哥回来也没见到他人,明日我还要去看看。”

    “八哥真是给他面子,有什么好看的!”九阿哥不屑的说。

    八阿哥叹了口气,十分愧疚的 说:“他将人托付给我,人却在我府里不明不白的死了,是我对不住他,对不住喧喧,喧喧对我有情有义,我也为她做不了什么,六哥那总要有个交代。”

    八阿哥知道喧喧是为什么死的,就因为八福晋不想他接桃花在府里,喧喧将八福晋要害桃花的事情告诉了自己,桃花的性命保住了,可是喧喧却枉死,八阿哥对喧喧几乎没有太多的印象,可是每次想到这件事他是真的感激她,而且当初六阿哥求着自己好好对喧喧,的确是自己食言了。

    这次六阿哥回来,八阿哥本就想见一面请罪,但是实在是不方便,如今他倒是可以借着送人去看看。

    八阿哥不像是九阿哥,他对六阿哥不只是没有厌恶而且是很感激的,六阿哥几次三番的帮了他,他无以回报,只能做到自己不加害于他了,更不会在背后嘲笑他了。

    尤其是这次的事八阿哥觉得皇阿玛对不住六阿哥,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

    在宫中生存不易,他只能自保。

    ***

    第二天八阿哥一大早就到了大理寺见胤襸,胤襸听说是八阿哥,也不诧异,知道他得来,便叫人给请进来了。

    两人也有一年没见,上次见是胤襸要走的时候,这次又是,真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八阿哥一见胤襸二话不说先是给请了个大礼,羞愧的说:“六哥,八弟今日来赔罪了!”

    胤襸明白八阿哥说这话的意思,是为了喧喧,喧喧是苏七月最关心的丫鬟,甚至于像是姐妹一般,就说自己也对喧喧跟对别的丫鬟不同些,毕竟他在苏七月房中的时间比较长,对喧喧自然感情也深些,喧喧死了,还是个不明不白的死法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而且胤襸也知道喧喧肯定是被八福晋害死的,他当初不想喧喧去八阿哥府中也是这个缘故,可惜喧喧对八阿哥用情太深,当时的情况喧喧也不方便跟着他们去关外,所以也只好托付给了八阿哥。

    胤襸想过喧喧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可是他也没想到才一年的功夫竟然人就死了。这是八福晋的恶毒,却也是八阿哥的错,所以见八阿哥给自己行大礼,胤襸并没有拦着,反倒是心中有点怨气,见八阿哥起身了,胤襸才点点头,说:“八弟不要自责。”

    八阿哥低着头不太敢看胤襸的脸,他虽然没有像是九阿哥那样陷害过胤襸,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比陷害了还要羞愧,毕竟他对胤襸还是有兄弟之情在的,自然不会如同直郡王九阿哥那么坦荡,而且胤襸对自己的确有恩,当年飞烟也是靠着胤襸才能找到的,八阿哥想起这些年来自己非但是半点忙没帮过,还几次三番的知道有人要害他也不插手,自然不好见他,可是也就是因为他还念着兄弟之情,所以必须来看看。

    胤襸看八阿哥这样子心里倒是原谅了些,他知道八阿哥是实打实的自己对立面的人,可是他对八阿哥却也不像是对九阿哥那般能恨的起来,毕竟八阿哥没害过他,好几次还想劝他,虽然他们是注定两立了,但是胤襸也不想和他闹僵,于是胤襸缓和了下,说:“八弟近来似乎消瘦了些,要注意身体。”

    “是是,近日胃口也不是大好,劳烦六哥惦记着。”八阿哥见胤襸主动关心自己赶紧搭话,然后他抬起头来打量着胤襸,客气的说:“六哥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样精神倒是愈发英气了。”

    胤襸苦笑道:“八弟就别取消我了,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英气的。”

    八阿哥怕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圆场道:“虽然六哥要回关外去,可是朝中的人都说六哥这次的事办的漂亮,皇阿玛深谋远虑一定也有他的打算!”

    胤襸瞧着八阿哥,知道八阿哥跟自己说话小心,不由得感慨道:“八弟如今跟我说话也要客气了,咱们兄弟看来是真的生分了。”

    八阿哥听这话心里不是个滋味马上站起来低着头说:“八弟惭愧,是实在对不住六哥!”

    胤襸叹了口气,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是要马上劝八阿哥别多想的,可是现在他心里还堵得慌呢,可没那么大度,他摆摆手说:“我只想问八弟一件事,喧喧的后世料理的可好?”

    八阿哥点点头道:“都是按照侧福晋的规格办的,八弟不敢怠慢,八弟对不住喧喧对不住六哥。”

    胤襸见八阿哥的样子是真的觉得对不住自己。
正文 663 八阿哥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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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3 八阿哥谢罪

    想想也就别难为他了,其实自己如今的境遇八阿哥还能来看自己,还能在自己面前这样卑躬屈膝,已经说明他跟九阿哥他们不一样了,自己若是再责备似乎也有点不通情理,说白了,不好为了一个丫鬟坏了他们这紧有的一点兄弟情义。

    胤襸站起身来拍拍八阿哥的肩膀道:“既然都办好了,那六哥也要谢谢你。来,坐吧。”

    八阿哥这下才放心,心也安下来了,其实八阿哥这样不只是因为觉得对不住胤襸的托付,这些年府里出了太多的事,八阿哥表面上任由着八福晋网胡作非为其实他心里早就站在崩溃的边缘了,好多天的晚上他梦到了那些死在八福晋手中的女人,他梦到她们问自己为什么不救她们,为什么不给她们报仇。

    八阿哥心里面也不是个滋味,飞烟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在人们面前他还是得表现出和八福晋相敬如宾的样子来,他对喧喧没有感情,但是有愧疚,也是他对府中那些女人的愧疚,更是他对那些未出生的孩子的愧疚。

    可是八阿哥知道这些愧疚也只能是愧疚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为她们做的也不过是在她们死后给她们办一场体面的后世罢了。

    胤襸瞧着八阿哥,说他瘦了其实是含蓄的说法,这次见比上次见八阿哥似乎老了许多,其实八阿哥也不过二十岁,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消瘦的原因,怎么看着就没过去精神了,胤襸知道如今八阿哥在朝中炙手可热简直可以和直郡王太子并驾齐驱了,或许是因为太忙碌,想的太多吧。

    八阿哥至今没有子嗣,连女儿也不过是飞烟当年生下的一个,八福晋作恶多端,想必家里他也过的辛苦。

    胤襸想也难为了他,要是自己怕是早就要疯了,他却能隐忍着,看上去还有条不紊,一方面胤襸佩服八阿哥,另一方面胤襸也觉得八阿哥有点吓人。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城府太深吗?

    越是谦和有礼,越是贤德出众,越是难以猜测他在想什么。

    如今似乎没有人说八阿哥不好,可是这太好了,是不是就有点让人疑心了呢?

    胤襸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八阿哥再怎么也都不会背叛直郡王的,不过九阿哥倒是一直挑唆着,上次也明着跟自己说了,他要拥护八阿哥,不知道八阿哥是怎么个想法。

    胤襸说:“八弟今日来送我,我很高兴,八弟还念着咱们兄弟的情谊。”

    八阿哥无奈的说:“本来早就想来,只是前些日子不太方便,还请六哥赎罪。”

    “看你又客气,你能来已经比旁人强了,今时今日还还愿意搭理我这么个人,八弟的好,你六哥我记得,只是怕今生也没有机会报答了。”

    八阿哥忙劝道:“六哥别灰心!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胤襸笑了笑说:“这话这几日倒是听到了好几次,你们都这么劝我,我也这样劝自己,只是那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若是真的有那么一日,不知道八弟还想我回来吗?”

    八阿哥一怔,他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没有心机的六阿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想到他竟然问的如此明白清楚,六阿哥的意思明白,他也听得明白,只是这个怎么回答让八阿哥犯难了,说实在话他不想六阿哥过得不好,可是也不想他回来,因为他回来了就是个麻烦,无论麻烦大小都是个麻烦都是个障碍。可是他不能实话实话又觉得说些虚伪的话太容易被拆穿,于是说:“六哥要是能回来,咱们兄弟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六哥若是回来了,怕是又要过那刀尖上的日子哪里有关外过得逍遥自在。”

    胤襸笑了笑,说:“是啊,逍遥自在其实也不错,我也这样劝自己,八弟,哪日你过得辛苦了不如去我那看看,好酒好菜的等着你!”

    八阿哥点点头,叹道:“只是我这辈子怕是出不去这个紫禁城了。六哥,说这话怕你不高兴以为我得便宜卖乖,其实我近来也是真的累了。只是有些事既然做了也只能一直做下去。”

    八阿哥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对胤襸他的戒心的确不高,可是说的太多了总不是好事,胤襸的身后毕竟还有太子呢,八阿哥怕自己言多必失于是站起身来说还有事便跟胤襸告别了。

    胤襸送着八阿哥出去,看着八阿哥离去的背影,他只觉得真是渐行渐远了。

    过去与八阿哥也不是多熟络,可是相处起来却也没有这么多心思,如今自己试探着八阿哥,八阿哥也提防着自己。

    胤襸回到房中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是这些,走了还是这些,他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该去见太子了,这算是他临走前的重头戏,别人不见可以太子总是要去看看的。

    只是胤襸还没等去看,太子的信就到了,说约了他在宫外的一处宅子见。

    胤襸想也明白自己若是进宫去人多嘴杂的也怕给太子惹是非。

    这次的事除了刚回来的时候他大大方方的和太子见了一面,后来太子也一直在避嫌,自己又何必要在最后的时候让人在背后说什么呢。

    胤襸赶紧前往位于城郊的一处私人的小宅子,若不是太子来信说是这里他还真的想不到太子竟然会在郊外有这么个不起眼的住处,想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胤襸被人领了进去,到了书房,太子又在写字呢,这些年都是如此,太子闲暇的时候多数都在写字,写来写去也不知道具体他在写什么,不过似乎不是佛经也不是诗词,胤襸也偷偷的瞧过,都是些不成文的字,似乎太子也不是为了练习什么,只是写字能让他宁静罢了。

    见胤襸来了,太子将笔放下,看着脸色倒是比上几次见的时候乐呵了些,胤襸也听说了直郡王似乎最近让皇阿玛有所不满,太子这自然就高兴了。

    胤襸坐了下来,太子叫人沏茶给胤襸端上,胤襸还没等喝呢,就觉得这茶香似乎有点不对劲,香味特别又是近来才喝过的,他细细的一想,惊诧的发现太子给自己喝的竟然是昨日从十二阿哥那取来的野草,胤襸瞧着茶不喝,倒是太子先说话了,“六弟不喜欢这味道?那就换一杯。”

    胤襸忙解释道:“不是,只是没想到太子也喜欢喝这个,我本以为这种茶只有苏嘛拉姑和十二弟喜欢喝,味道有点苦,太子竟也喝的惯。”

    太子见胤襸这样直率,满意的笑了笑,说:“我也说不上喜欢,只是怕六弟喝过了喜欢所以才叫人特意在苏嘛拉姑院子里采摘了些给六弟喝,六弟若是不喜欢还是换了,来人啊,换六安!”

    胤襸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没觉得,只以为是太子也恰巧喝这个茶,可是太子刚才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提他昨日见了十二阿哥的事,这让胤襸措手不及,见过十二阿哥的事胤襸本来也没想瞒着太子,可是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是借茶来试探自己,好在他刚才实话实说没有隐瞒,不然以后怕是也得不到太子的信任了。胤襸一方面很庆幸,一方面却也有些失落沮丧,想不到太子竟然是不信自己的,有什么直接问就好了还要用这样的法子来试探,不知道是太子太多疑习惯了,还是自己做了什么叫他不安的事情。

    见胤襸不说话了,太子也觉察出胤襸的不自在,他亲自将新茶给胤襸倒上解释道:“六弟别多心,我就是想你若是喜欢喝野草,以后我多给你送去就是了,你不喜欢喝也就罢了。”

    胤襸尴尬的笑了笑,说:“昨日我见过十二弟,在他那尝了此茶,倒是也不难喝,可是也说不上来好喝。”

    太子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十二弟……是宫中最自在的人了,六弟跟他什么时候走的这样近了?我倒是不知道。”

    胤襸想自己也无需隐瞒,反正太子知道自己去见十二阿哥肯定也知道十二阿哥来找过自己,于是老实的说:“之前十二弟来帮我解围,让我能想到引真凶出来的法子,我昨日是去谢谢他的。”

    “是吗?老十二这人可是一向不问世事的,六弟,还是你有本事啊!能让他主动现身来帮你。”太子话中有话,似乎是信了胤襸说的,但是又想知道更多,他派人看着胤襸当然知道十二阿哥之前去找过胤襸,不过只呆了一小会儿,太子也相信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还是不懂十二阿哥怎么会去找六阿哥,十二阿哥这个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自己和直郡王那他都是爱答不理的,偏偏主动去找六阿哥,还给他出主意帮忙,这事情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胤襸怕太子不信,说:“我也纳闷,所以昨日也问了,可是他也不说为什么,只是说兄弟间帮帮忙而已。”
正文 664 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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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4 新鲜

    太子点了点头,也怕自己问多了让胤襸不满,于是笑道:“看我,真是婆妈起来,我也只是好奇,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平日里跟咱们走的远,我看着他愿意跟你亲近也为你高兴,这是好事,宫中的朋友多一个总比少一个的好。而且旁人我不敢说,老十二起码不会害咱们!”

    胤襸也为十二阿哥说话道:“他帮我也是不求回报,还说以后也不想牵扯到朝廷的事中,他这样悠闲自在,真是让人羡慕。”

    太子同意的笑了笑,又不解的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最看中的是六弟你,六弟看来你还是有人缘的。”

    胤襸自惭形秽的说:“太子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人缘,这后宫与前朝之中能愿意跟我说话的十根手指也数的清,十二弟怕也是看着我可怜,也知道我笨自己是办不成事的,于是来帮帮忙。”

    太子呵呵的笑着,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不相信胤襸,其实这些年别人他不敢说,胤襸他至少还是相信的,知道胤襸不会骗自己,就算是骗自己也不会害自己,可是他实在是有点摸不透十二阿哥的心思,自己早好几次想拉拢他,因为他跟皇阿玛走的近,皇阿玛的心思也自然比他们知道的多,可是 十二阿哥就是不买账,根本不给他面子,虽然不给他面子但是也没有给直郡王面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这样太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他去了。

    本来以为十二阿哥就是坐好了打算这辈子也不参合这些事情了,谁知道却突然帮了胤襸的忙,胤襸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多少人躲都躲不开呢,十三阿哥跟六阿哥要好回来了也只敢偷偷的去看一眼,那十二阿哥跟胤襸是半点交情没有却要帮他的忙。

    太子此时惦记着十二阿哥的心思,却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是真的就是帮兄弟一个忙吗?

    兄弟这样多,也没见他平日里这样热心。

    如果不是,而是特意要去帮胤襸的,那是为什么呢?

    太子看着胤襸问道:“十二弟还说什么了吗?”

    胤襸正等着太子问呢,他知道太子要问的,对于十二阿哥这样反常的行为他必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是胤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是他想骗太子,而是隐约之中他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说。

    其实十二阿哥没有跟他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怪就怪在十二阿哥根本没有说什么,却让胤襸觉得似乎说了很多。

    现在回想起来他到了十二阿哥府上也不过是跟十二阿哥喝了喝茶,十二阿哥劝了劝他,发了几句牢骚罢了。

    可是胤襸就是觉得不能说,若是说了,像是出卖了十二阿哥一样。

    十二阿哥这个人的确值得琢磨,分明是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却让人回味无穷。

    胤襸想好了答案,跟太子说道:“十二弟只是劝我不要灰心,其实关外也不错之类的,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太子凝视着胤襸,又追问说:“十二弟的茶我还没机会喝到,六弟你好大的面子啊!”

    “十二弟那日问我要喝什么茶,我早就听说苏嘛拉姑有一种特别的茶叶,只是太子知道我在宫中哪有机会品尝的到,于是就厚着脸皮说要喝苏嘛拉姑亲自栽种的野草十二弟见我求了自然不会吝啬。”

    太子点点头,他想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他不管胤襸有没有跟自己藏心眼,就说十二阿哥这个人,有什么话绝对不会是全部都说出来的,想必他说了什么胤襸也不能全然领会。

    太子也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有点多了,怕胤襸不高兴,便岔开了话题,说:“你明日走我不好去送你,今日在我这简单的吃一顿,就当是我这个做二哥的给你送行了。”

    “是。”胤襸低着头应了下来。

    太子叫人备好了酒席,倒是简单,不像是宫中的时候那么繁琐,可是也多了一份家中的味道。

    胤襸看了一眼饭菜,做法也是很家常的,虽然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但是不像是宫中的厨子做的,还有这来来回回的只有一个丫鬟端菜,胤襸这才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也只是有一个小厮带着路,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下人,太子看着胤襸四处打量似乎十分好奇,笑道:“这里是我新结识的红颜知己天之的家。”说着话那个丫鬟又端了酒上来,太子叫住她,拉倒胤襸的面前,介绍道:“这就是天之,来,见过我六弟。”

    胤襸差点没反应不过来,刚才还以为是个小丫鬟,没想到竟然是太子的新欢,他赶紧站起身来对天之拱手道:“失礼了。”

    那位叫天之的姑娘倒是大方,笑道:“六贝勒别这样客气,你这样客气了,民女反倒不自在,你们喝着,我后面还有几个菜呢!”说着笑着走了。

    太子见胤襸傻呆呆的站着拍着他说:“坐!”

    胤襸这才想起来坐下,很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是新嫂,真是失礼了。”

    “什么新嫂,人家还没答应我呢!”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笑呵呵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有几分的失落但是更多的又是许多的幸福感。

    胤襸之前也见过太子对喜欢的格格什么样,上次见对那个陆格格也是与寻常女人不同,格外的疼惜些,也欣赏些,可是却跟此时不同,这次太子都有些不像是太子了,反倒多了几分普通男人爱慕一个女人时候的羞涩和痴迷来。

    胤襸很好奇又不敢问,只说:“这位姑娘有福气。”

    太子伸了个懒腰,很放松的说:“六弟,不怕你笑话,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认识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我是太子还愿意跟我一起,后来知道了反倒是不愿意了,更是说不会跟我回宫去,所以我也只能依着她,偶尔出宫来她这看看她。”

    “人各有志,这位姑娘倒是特别。”胤襸想世间上能拒绝太子的女人少之又少,太子除了地位之外,相貌才气都是一等一的,刚才虽然没有细看,可是他也因为好奇只有一个丫鬟扫了那个天之几眼,长相很普通,甚至在宫中都不算是个出众的宫女,想不到却能让太子着迷了,不过刚才见她倒是个落落大方的爽朗之人,和太子身边的女人的确不同。

    太子说道:“我想她不愿意进宫也好,宫中的是是非非会让人改变的,她这样子最好……”

    太子也知道他喜欢天之什么,喜欢的就是她跟宫中的女人不一样,不势力,也没有那些趋炎附势,更不会勾心斗角。

    太子也知道后宫是个大染缸,他不想让天之变成那个样子。

    太子不需要再一个那样的女人了,其实他本也是很喜欢陆格格的,现在冷落了陆格格绝非是因为她有孕了自己耐不住寂寞才去找别的女人,也不是他见到天之就移情别恋了。

    其实是因为陆格格才一年的功夫在宫中就变了样子了,陆格格不是个有心机的人,所以什么喜怒哀乐的还有些心思都写在脸上。

    太子妃对陆格格不满意却也不至于处处针对,太子妃还是有她的德行在的,也从不会去争风吃醋,心里难受是难受,使些计谋给那些女人些警示罢了,但是陆格格却越发的小肚鸡肠起来,仗着太子喜欢她,对她好,竟然开始排挤起太子身边其他的女人来,前些日子连个小宫女也容不下了。

    其实太子也不是看上了那个宫女,只是那个小宫女年纪小,为人懦弱,太子见了有点可怜,赏了她个酥饼吃,谁知道这个酥饼却害了她了,让陆格格找个由头竟然打了一顿,人差点给打残废了,太子看在陆格格怀着孩子的份上没有追究,但是对她也淡了下来。

    过去陆格格喜欢琴棋书画,现在却开始抄写经文了,抄给谁看的,还不是宫里人,讨后宫女人们的欢心。

    胤襸不问也知道太子身边的女人发生了什么让他对那些女人半点兴趣也没有,都是宫里长大的,什么不清楚呢。

    这时候天之又端着盘菜出来了,是最普通不过的炒青菜放下来,太子宠溺的责备道:“怎么这么素的菜也端上来,我和六弟都不喜欢吃这些。”

    天之却不惯着太子,掐着腰仰着头说:“你呀就是平时吃的太好了,人也昏昏沉沉,吃点青菜人才神清气爽呢!”

    “呵呵,好好好,来,坐下来一起吃吧!”太子十分享受天之对自己的“不恭敬”。

    天之摇摇头说:“你们兄弟说话我一个小女子在这不方便,民女还是退下了!”

    说着又是一阵风似的走了,胤襸看着她觉得有趣这次倒是看仔细了些,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不过长得还是清秀的,最关键的是有股子泼辣的样子,倒是新奇,难怪太子觉得喜欢,过去没遇过这样子的也是新鲜。
正文 665 太子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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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5 太子别院

    太子目送着天之离开,才回过头来欣慰的说:“你知道我整日多少烦恼,也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自己,自己的日子是自己的日子,紫禁城里那个简直是行尸走肉!六弟,我说这话不是哄着你,只是我有时候想若是能出来该多好。”

    “天将降大任,太子自然跟臣弟不一样了。”

    太子叹了口气,说:“我的命是最好的也是最不好的,这一辈子都要困在那紫禁城里,其实我羡慕十二弟,潇潇洒洒的多自在!”

    胤襸也颇为同意说:“现在想来还是十二弟聪明……”

    “苏嘛拉姑点化过的自然不一样,咱们这些人是没有那个觉悟了!这辈子也只有兄弟争强的命,到头来怕只是两败俱伤。”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略微的有些神伤,跟他遗忘不同,胤襸看着有点发呆,太子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是想起小时候来,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我与大哥会到了今日的地步。”

    太子除了在公开的场合为了应付,不然是不会叫直郡王大哥的,胤襸觉得新鲜也陌生更多的是遗憾。

    他过去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跟直郡王还有九阿哥到了如此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想来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在皇阿玛面前表现表现,希望皇阿玛能注意到自己而已,没想到最后表现是没怎么表现的出来,却得罪了直郡王,兄弟间那仅有的情谊也没有了。

    太子接着说:“老六,其实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如此,想想我还是挺对不住你的。”

    胤襸诚惶诚恐,长久以来太子在他心中与天子是一样的,哪里敢说太子对不住自己,他站起身来拱手道:“臣弟不敢。”

    “坐下!”

    胤襸老老实实的又坐了下来,太子饮了一杯酒,说:“我知道你是有怨气的,觉得皇阿玛对不住你,在这你也不用怕别人知道,话是我说的,就是被人知道了也是来找我算账!这些年我对皇阿玛的气不比你少,这些年皇阿玛是要把我逼疯了才罢休的!”

    太子说的话胤襸真是听着触目惊心,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他真是喝醉了还是在这里得意忘形,胤襸不敢接话,太子自己接着说:“皇阿玛看谁强就要打压谁,过去是我,如今是大哥,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想我和大哥又是谁扶植起来的?他想我们强又怕我们强!到头来还不是怕功高盖主!”

    太子不屑的笑起来,胤襸的身子都在抖了,不是他胆子小,而是这样的话在自小在深宫中长大的胤襸听起来真是大逆不道,犯了天条一般,他再怎么怨恨也不敢说皇阿玛一个字的不好,没想到太子隐忍了这么多年竟然敢说了。

    胤襸怕隔墙有耳,劝道:“太子,你喝多了。”

    “放心,没人能听到,听到了也不会出卖我,再说了,即使出卖了我又怎样?难道皇阿玛不知道我心中的怨气吗?”太子不屑一顾的笑着,说:“皇阿玛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对我好又要这样来折磨我?他到底想我怎么样?他想我文韬武略样样不差他,又怕我每样都不逊于他!六弟,一直以来你得不到皇阿玛的重用其实是好事,等着拿日你得到了重用,怕是你就要受苦头了!”

    “太子!”

    太子笑了笑,不以为然,说:“不用怕,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我知道我今日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是一定要回来的,我也想你回来,回来了也能帮帮我,快了,直郡王多行不义,皇阿玛已经盯上他了!”

    胤襸打了个冷战,他不知道太子是喝多了还是在认真的说话,难道这一切都在太子的意料之中吗?胤襸小心翼翼的问:“太子,这些年也辛苦你了,只是直郡王在朝中党羽甚多,而且皇阿玛一向都信任他重用他,一时半会儿怕是也不会怎样。”

    太子看着胤襸思考了一下,似乎也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然后他慢慢的开口道:“你说的都对,自然不是这一时就会扭转乾坤,但是皇阿玛盯上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看看我就知道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着皇阿玛的心思从我身上转到别人身上去,终于等到了。六弟我与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别觉得关外苦,比起在子紫禁城里我受的煎熬,关外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有个天高皇帝远!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活着才是生不如死!你比我强,你离得远!”

    “太子……”胤襸知道太子这些年一直在收敛光芒,不想让人觉得他盖过去皇上的风头,也见到他过得如何的压抑,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之中,真是卧薪尝胆。

    想想自己地却也比太子幸运的多,他们都是在等待时机,相较而言,自己在关外倒是自在,他真是难以想象太子这样文韬武略都比别人高的人是如何在这么多年里藏着掖着,处处小心的。太子这样一个一人这下万人之上的人又是如何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不去使用的。

    胤襸过去一直觉得自己受了许多苦难,自己受到了紫禁城的不公平,他觉得太子是最幸运的皇子了,如今看倒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太子对皇阿玛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多,因为他是在皇阿玛身边长大的,是皇阿玛亲手教出来的,所以他才活的如此小心翼翼,而其他的阿哥只是一个劲的想表现自己讨好皇阿玛,叫皇阿玛注意到自己,太子却一门心思的想叫皇阿玛遗忘自己这个人才好。

    看上去太子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幸运,可是他却也有他的辛苦。

    别的阿哥还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他们可以放弃争名夺利,但是太子不行,他的人生早早的就定下来了,他不可能像是别的阿哥那样做个富贵王爷,他从出生开始就是要继承大统的,他站的比任何人都要高,可是高处不胜寒,他的高高在上让他很容易产生一种孤傲的优越感,可是他上面还有一个人又叫他不得不小心。

    胤襸觉得自己是永远无法了解太子的痛苦与折磨的,说白了,他的层次根本达不到那一层,他还在谷底苦苦的往上爬,虽然辛苦,可是却也不用想的太多。

    太子拍拍胤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等着你回来,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做点正经事!做点大事!这些年直郡王的兴风作浪让我也许多事情顾不上了,想来也愧对百姓愧对我一个做太子的本分。”太子说这话的时候叹了口气,十分真诚和无奈,他本就是一个有雄图大志的人,也是一个心中有百姓的储君,但是后宫的尔虞我诈让他应接不暇,根本估计不到那些正经事上。

    太子是纠结的,他希望自己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可是他也不敢,怕树大招风,功高盖主。

    所有的纠结都聚集在他的心中,让他喘不上气来,给人看的时候又要克制住自己的痛苦,即使现在对胤襸说这些像是袒露心事的话,他也要用一种玩笑的口口吻说出来,其实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成功的引开了皇阿玛的注意力,自己早就已经身心俱疲。

    吃过了饭,时候差不多了,太子亲自送胤襸出门去,叮嘱了几句,最后他不舍的说:“六弟,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回来。”

    胤襸低着头恭敬的说:“太子没有对不住我的,是我不争气。”

    “我等你回来。”

    胤襸点点头,他是一定要回来的,无论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自己,他对太子的忠心不曾变过,即使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报仇!不是要让害他的人如何的惨败,但是他要找回自己的尊严,他的位置。

    或许他只是一个在谷底往上爬的小人物,永远都无法理解山顶上太子和直郡王这些人的苦恼和心事,但是他不能因此就乱了自己,太子说等着他回来做点大事做点正经事,让他无地自容。

    他一定要回来。

    此刻的胤襸一扫阴霾,十二阿哥告诉他先苦后甜,太子告诉他忍耐。

    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输,而只是踏上了一场修行。

    ***

    送走了胤襸太子回到房中也准备着离开,他不好彻夜不归,晚上总是要回紫禁城的。

    天之正在收拾碗筷,太子上前来想要帮忙,说:“辛苦你了,都要你做,还是买几个丫鬟回来。”

    天之淡淡的笑道:“太子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习惯了,多了人伺候反倒不自在。”

    说着天之接过来太子手中的盘子,笑道:“太子哪里是能拿这些东西的,现在帮我做这些,笑女子我可担当不起!”

    太子玩味的说:“我的确是没干过这些,不过也不是不会做,你这样惯着我,我可真是个无用之人了!”
正文 666 陆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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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6 陆格格

    天之笑而不语,将盘子又交给太子,等着两人收拾好了,太子也该走了,他有点依依不舍,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天之的手,说:“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

    天之想也不想,很肯定的摇摇头,说:“太子明知道我的决定何必又要再问一次呢?”

    太子叹了口气,几乎是一种哀求的语气说:“可是我想经常能见到你。你知道我不方便常常出宫来。”

    天之看着太子,不是没有一点动摇的,她自然是爱太子的,就像是所有人以为的那样,太子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有女人能抗拒的了呢?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觉得这个男人和寻常男子不同,她本以为自己和他也会有一段良缘,可会死当她知道他是当今太子的时候却也知道自己和他的路不会好走。

    她的确可以答应他的请求跟着他回宫去做个格格,从此锦衣玉食,或许太子对她也会很好,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冷落了她。

    但是那终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天之自小就没有了双亲,奶奶靠着家里的积蓄将她养大,去年奶奶也过世了家里只有她一人,好在她家境也不差,不至于过得凄惨,这样衣食无忧却也孤独的生活倒是将她养成了一个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性格。

    她不想一辈子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里,哪怕那里再富丽堂皇也好,她根本不稀罕。

    她跟太子完全是两种人,太子心中有太多的事,太多的在乎,而天之则是完全的无牵无挂,她的生活只要随着她的心就好,她想要走遍天下,走过名山大川,也尝过天下美味。

    可是这些太子都不能陪着她,她也层想过为了太子放弃自己过去向往的生活,所以她迟迟没有动身,而是留在了京城,就是为了偶尔能够见太子一面,但是叫她彻底的放弃自由进宫去她做不到。

    太子凝望着天之,深情又无奈,他知道天之的心思,他懂得天之,他也羡慕天之,他何曾不想和天之一样做个闲云野鹤呢?可是他这辈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无奈的笑道:“我知道问了你也是没有用的,可是我却不甘心,总是想你或许会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去那个地方,那地方也的确没什么好去的,那好,我就找机会出来看你,只是你不要哪日突然跑掉了就好!”

    天之扑哧一下笑了,说:“太子还怕失去一个女人?”

    “我不怕失去别人,我只怕失去你。”

    太子如此动情天之怎么能克制住自己对他的爱,她不敢看太子,手微微的颤抖被太子温柔的呵护在手心里……

    太子尊重天之的选择,他内心是纠结的,一方面多么渴望她能答应自己的要求跟着他回去,叫他日夜都能见到她,可是一方面他最珍惜天之的就是她不想跟自己回宫去,不在意他的身份。

    太子紧紧的握着天之的手,心中复杂又幸福……

    虽然不舍,可是看着时间太子也只有跟天之告别赶回了宫去,才回到毓庆宫就听到陆格格发脾气的声音,毓庆宫平日里是很安宁的,都知道太子喜欢安静,所以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大气也不敢喘,都怕惹到了太子不高兴。

    陆格格也是看着太子不在所以才耍威风,她知道太子最近似乎经常出宫去,对自己和其他的格格也十分冷淡,太子妃更是故意在她面前提醒说太子外面怕是又有什么女人了,陆格格不像是太子妃那样有心机,有什么心事都要表露出来,今日见太子出去那么久也不见回来,就想一定是又见那个女人去了,越想越是生气,正好一个宫女倒的水热了点,她气的就让那宫女在院子里跪着,她拿起来藤条围着转,边教训边打。

    那宫女长大好看,过去是伺候太子的,陆格格本就是担心她勾引太子所以给要了来,太子也没在意,反正就是一个宫女而已,陆格格今日便将气都发泄出来了。

    太子到了门口听到陆格格的声音就停住了脚步, 只听里面陆格格恶狠狠的教训道:“你这个小毒妇,是要烫死我的孩子吗?以为长大好看些能得到太子的垂怜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奴婢没有!”那小宫女委屈哭哭啼啼的解释道,可是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让陆格格以为是在顶嘴上去就是一藤条,那宫女啊的一声叫出来,陆格格气愤的又是几下字,口中骂道:“贱人!叫给谁听?以为谁能帮你?是不是抛媚眼习惯了?连宫里的太监你也不放过了!我一定将你卖到青楼去,让你再狐媚子勾引爷!”

    “奴婢没有啊,陆格格饶命!奴婢不想去青楼!”小宫女忍着疼不敢哭了苦苦哀求道。

    陆格格冷笑道:“好啊,那我就将你许给咱们宫里的老太监,让你对食!”

    太子在外面听不下去了,他不允许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丢人事,他的福晋他也不喜欢,可是到底也能做出个贤德的样子来,不会给他丢人现眼,可是这个陆格格实在不像话!

    太子大步迈进去正赶上陆格格又要挥藤条,他喝令道:“你要做什么?”

    陆格格听到是太子的声音吓得差点没跌倒在地上,腿都软了,其实太子对她一直也算是温柔,毕竟太子还是喜欢她比别的女人多些的,但是太子的威严在那里,谁又能不怕呢?

    陆格格忙将手中的藤条仍在地上转过身去给太子跪下来请安,尴尬的挤出笑容来:“爷回来了!”

    太子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不回来还看不到你这出大戏!”

    陆格格知道太子是生气了低着头不敢起身,“爷,妾身知错了。”

    太子冷冷的问:“知错了?好,说你错在哪了?”

    陆格格避重就轻的说:“妾身管教下人没注意分寸。”

    太子打量着跪在地上哭的笑宫女,然后低下身子捡起来陆格格刚才扔掉的藤条,问道:“她是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管教她?”

    陆格格自知理亏,可是又不敢承认,于是含糊的说:“她毛手毛脚的,做事不勤快不周到,妾身就想训斥她一下,让她长记性。”

    太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冷酷的笑容,他淡淡的说:“抬起头来。”

    陆格格害怕的身子发抖可是也只好强撑着抬起头看着太子,太子在她的心中一直是温柔的,起码是对她温柔的,可是此时她只看到了一张无情冰冷的脸,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恼了他,太子望着陆格格,眼神中流露出厌恶之情,他在回想着陆格格过去的样子,他们也是在宫外相识的,陆格格是汉女,书香门第,陆格格的父亲跟太子的老师是朋友,太子那日去拜访恩师遇到了她,他们相遇的时候他是很喜欢她的,她知道他是太子对他虽然有讨好但是更多的还是真性情。

    陆格格知书达理,明理识趣,是个对金银珠宝也无兴趣的人,太子觉得她很难得,将她带进宫中,做了自己的妾室,那时候福晋也刁难过他,陷害了陆格格,被太后关起来几日,太子是很心疼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后让陆格格认识到了权利的威力,陆格格从那以后似乎对恩宠更加看重了,起初太子也不觉得什么,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他习以为常了,只要不出格他都不在意,可是自从陆格格怀了孩子后,便开始恃宠而骄了,甚至他去别的格格房中她也不高兴,太子的确是不喜欢福晋,但是他不能完全的冷落了福晋,但是陆格格却在他去福晋房中的时候派丫鬟来找他,就是故意的捣乱使坏。

    太子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是不满的,觉得陆格格不像是过去那样懂事了。

    一个太子,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掌控?

    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的,喜欢她的才情,喜欢她过去明媚干净的样子,没想到的是她如今竟然这样欺压手下的人,可见她的心已经变了。

    太子遗憾的看着陆格格,无奈的说:“ 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陆格格的心揪着疼了一下,她看到了太子对自己的失望,这样的失望比训斥她还叫她难过。

    她感觉的到太子对她的喜欢已经消失殆尽,不然他不会如此的失望,又或者说他对自己这样的失望所以才不再喜欢自己了。

    陆格格的确如同太子过去一直认为的那样,她读了许多的书也明白许多的道理,所以她也聪明,也看得出来太子对自己的改变,可是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这样爱太子,他却不珍惜,她始终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弄明白太子的身份,太子看着她,没有半点的迟疑,说:“来人啊,将陆格格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去西殿。”

    “太子……不!您不能这样对妾身啊!妾身还怀着您的骨肉!难道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要这样对妾身吗?”
正文 667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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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7 狐假虎威

    陆格格激动的喊叫着,太子听在耳朵里丝毫没有怜惜反倒更加厌恶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然后对陆格格无情的说:“既然你觉得她只是一个宫女就可以欺凌她,那好,现在我叫她做我的格格!”

    “什么?”陆格格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就算是他生气了也不至于将自己打入这毓庆宫的冷宫啊,西殿说是个殿,其实在毓庆宫的最后面,是个小院子,屋子什么的虽然跟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可是因为采光不好,所以平日里没人住,过去里面住着一位,也是得罪了太子的,就等于是将她打入冷宫,以后眼不见为净了,但是也只有那一位而已,如今竟然也轮到自己了?

    自己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大的责罚?

    陆格格不甘心,尤其是当她看到太子竟然说要纳一个宫女为妾室的时候,她对太子哭道:“爷生妾身的气,妾身认,可是爷不能不顾及妾身对爷的情谊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啊。”

    太子瞧了一眼陆格格,冷酷的说:“放心,我只是叫你搬个地方住,照样好吃好喝,有人照料,你和孩子对会平安。”

    太子有点烦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回书房去。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都傻了眼,都看着掌事的太监做决策,这位掌事太监叫小溜子,是太子近一年来最信任的一个,也自然是最敢说话的一个,他摆摆手,说:“爷叫办就赶紧去办!少废话!”

    陆格格上前来想请他帮忙说话,还没等开口反倒被小溜子抢了先机,说:“陆主子可别为难奴才,奴才哪里敢在爷面前说话!”

    接着就见他风似的跑了,陆格格傻了眼,看着地上也傻了的宫女,两人面面相觑。

    ***

    胤襸回到大理寺已经是晚上了,他准备最后再检查一遍东西明天一早就启程了。

    这时候小义子快活的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信,“爷家里来信了!”

    胤襸忙接过信,又是高兴又是感慨,自己这要回去了却收到了家里的信,反正也是不用回了,来的时候拖沓了时间,想着该怎么办,现在要回去了要快马加鞭,几日的功夫也就到了。

    看着家里的信胤襸倒是有些归心似箭了,觉得回去了也挺好的,他真是想念苏七月,也惦记着几个孩子还有段巧晴。

    胤襸打开来信一看,竟然不是苏七月写的,按理说苏七月是侧福晋,和自己的书信往来本该都是她来动笔,别人有什么事也要找她带话的,可是这封信却是段巧晴来的。

    胤襸看着信上的字,才第一句心就撕裂了般,段巧晴信中说自己的孩子没有了,是来请罪的。

    胤襸的头嗡嗡的响,这还是他第一次失去孩子,而且段巧晴身体不错,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怎么一个多月的功夫孩子就没有了?

    胤襸不敢想,可是他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他敲打了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想,自己府中不会出后宫的事儿。他府里的确有兴风作浪的人,像是过去的木丹,夏晗,如今的曹无衣,王格格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木丹再胡作非为也不敢真的谋人性命,夏晗再跋扈,也没有拿子嗣的事情开玩笑。

    曹无衣恶毒,王格格算计,可也不过是些女人间的笑计谋罢了,就是要害人也是背地里使坏,不至于真的能让孩子没了。

    曹无衣的确有这个心,可胤襸觉得她没有那个真的能使得孩子没了的本事和胆量。

    难道只是个意外吗?胤襸往下看,心中段巧晴伤心欲绝,责备自己没有保住孩子,而信中有句话让胤襸十分不舒服,段巧晴的信中说——侧福晋不让妾写这封信,妾却不敢不告知爷。妾请罪。

    胤襸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本该苏七月告诉自己的,可是怎么段巧晴自己越了规矩写信来,苏七月叫瞒着,胤襸努力的往好处想,苏七月应该是怕影响自己,知道自己在京中一定也有许多的麻烦。

    他本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胤襸看完了信,心里乱的很,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告诉小义子准备,这就回去。

    小义子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问道:“爷,这大晚上的,不如等天亮吧!”

    “不等了,快去准备!”胤襸吩咐道,小义子看胤襸的样子很认真严肃也不敢再问忙去准备。

    来的时候就他和小义子加上几个仆人和皇上派来的人,回去人就少了,都是家丁,要做什么也方便,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胤襸骑上马奔驰而去。

    路上胤襸一言不发,在夜色中不断的挥着鞭子,他脑子里乱的很,越是不想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都是小时候自己在宫中跑丢不小心到了冷宫外面的画面。

    那天,冷宫里抬出来一个女人,草席盖着的,宫女议论说是位贵人,先是孩子没了,本是可怜人,可是最后竟然被人说是她自己误杀了孩子,本来是想用孩子争宠的,没想到下药下的重了,孩子就死了,她本人也疯了,就给打入了冷宫,夜里掉井里死了。

    胤襸那时候吓得全身都僵了,好在那位对他很好的老嬷嬷找到了他将他抱了回去。

    又是那位老嬷嬷,胤襸这次回京总是想起她来,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在幼年的一段时间里跟那位老嬷嬷的关系是很亲近的,只是她死的太早了,他那时候还不怎么记事,只是零星的记得一些重要的画面和话。

    胤襸突然停住了,他勒紧了缰绳,他终于想起来老嬷嬷是什么时候从他身边消失的,就是那次,记得从冷宫回来后他大病了一场,老嬷嬷一直照顾他,后来老嬷嬷跟他说:“小阿哥,以后奴婢走了,你可怎么办呢?宫里不好活,小阿哥要保重啊,别信他们,尤其是那些娘娘。”

    他是怎么答的他忘记了,但是一切记忆似乎又明朗起来。

    原来真的有这位老嬷嬷,真的有个人曾经对自己这样好过,她是死了吧?或许是照顾自己太辛苦了?

    胤襸心中充满了自责,可是他也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老嬷嬷的年岁太大了,又或者她出宫去了根本没有死。

    宫里来来去去的人这样多,大都最后失去了行踪,有些老嬷嬷本就是有家的,得了恩准就可以不在宫中伺候回去养老了。

    胤襸这样一想心情又好了许多,或许他还有机会见到那位老嬷嬷?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该去宫中内务府问问的,说不定能查出来些消息,只是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只能等着再找机会。

    胤襸回味着脑子里的话,老嬷嬷告诉他不要相信那些娘娘,那时候能称为娘娘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宜妃、惠妃、荣妃、已逝的佟佳氏和贵妃也就是十阿哥的额娘。

    这些人都是不值得信的,胤襸想老嬷嬷干嘛要告诉那么小的自己不要相信她们吗?

    后宫的女人……他府中的女人……

    胤襸猛地摇摇头,不行,他不能这样揣测自己府中的人,尤其是苏七月,苏七月不告诉自己段巧晴滑台的事一定是因为她担心影响到自己,曹无衣王格格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敢害段巧晴的孩子,向格格是个老实人也不会,自己不能冤枉了她们。

    胤襸想着加快了鞭子,他要赶紧回去,要安慰段巧晴,也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边苏七月还不知道段巧晴偷偷的给胤襸去了一封信,这些日子胤襸在京中忙碌,苏七月在家里也没有轻松的过日子。

    她买通了曹无衣身边的丫鬟之后每两日就找她来问曹无衣的情况,曹无衣最近什么也没做,不过倒是很关心自己这边的动静,还叫乐儿来打探,可是她却不知道乐儿早就倒戈到自己这边来了。

    曹无衣是留不得了,苏七月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过去看在曦萱的份上她总是想该给孩子一个体面的额娘,可是要是再留着曹无衣就是给自己留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惹是生非,说不定还会加害了自己。

    曹无衣如今变本加厉,过去也只是用些诅咒之说,如今直接敢下药了,这样的人留着百害而无一利。

    曹无衣是要除掉了,那么向格格呢?

    毕竟向格格送去的蜂蜜也是有问题的,而且在段巧晴那里看来是向格格的蜂蜜吃出了问题 ,虽然苏七月觉得向格格是无辜的,可是既然蜂蜜里的确是有毒,那她也不能就凭着直觉查也不查向格格。

    苏七月叫夏儿最近多注意些向格格的情况,夏儿回来并报说向格格倒是没有什么心虚的表现,整日还是管着府中的琐碎小事,倒是得罪了下人,尤其是欢喜,太过认真严厉,许多下人背后都说她狐假虎威。
正文 668 欢喜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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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8 欢喜欢喜

    苏七月感慨着,自己本是想找个人帮忙,分担下而已,没想到还害了向格格失了人心,不过这样对自己来说倒是好的,这样向格格既能帮自己办事又不会功高盖主。

    苏七月也发觉自己变了,变得自私了,她虽然没有害人的心思,可是却也更加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

    要是过去她如果知道向格格的做法会让人厌恶,她一定会告诉向格格,警惕她不做事不要太着急,给人也要留有情面,可是现在她想的都是这样其实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她给向格格权利做事,很容易就帮着她培养了自己的人,这样一来,人都被她得罪光了,也不怕她拉拢了下人。

    苏七月心里捉摸着这是不是就跟朝廷一样,主子都不喜欢下面的人结党营私。

    她到了这个时代十几年了,过去的事情反倒是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清楚的记得为什么八阿哥那么得人心最后却被康熙帝唾弃,就是因为他结党营私,其实苏七月觉得八阿哥也没有营什么私,八阿哥本就是个很有才干的人,这样的主子有人愿意跟着他也很正常,直郡王别看现在嚣张,早晚是要完蛋的,那么直郡王的追随遮2自然就跟着八阿哥了,八阿哥本就是人心所向。

    苏七月跟八阿哥没有接触,她只是听喧喧说很多八阿哥的事情,其实也因为喧喧的事让她对八阿哥是有心结的,她恨八阿哥没有照顾喧喧。不过抛开私心,苏七月其实对八阿哥是很好奇甚至敬重的

    在后宫,谁也无法否认先子凭母贵,后母凭子贵。他没有像皇太子胤礽那样有做皇后的母亲,胤礽出生时,皇后就难产而死,所以康熙就对胤礽特别的疼惜,排除众议,将胤礽立为太子,即使最后被废,也只是用高墙来囚禁他,相比之下,胤禩的出生与之相差十万八千里,胤禩的生母只是内管领阿布鼐之女, 宫内管领虽为五品文官,但因她是辛者库出身,故较后宫其余人等为贱。‘辛者库’是满语‘辛者库特勒阿哈’的简称,意为‘管领下食口粮人’,即内务府管辖下的奴仆。清代八旗官员得罪后,他们本人及其家属被编入辛者库,成为戴罪奴仆,以示惩处。卫氏的先人当有类似经历,才成为辛者库罪籍。就现有材料看,她不仅是康熙朝,而且是清代各朝所有受封妃嫔中,母家地位最为卑下者。以此出身,卫氏仅能充当宫女,在宫内干些粗活,自然的胤禩不能凭借其母亲得到皇帝的赏识,相反的,在后来卫氏凭借其子被封为良妃。.

    胤禩胤禩自幼聪慧,且甚晓世故,从小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全无阿哥的骄纵之气,因此广有善缘,甚得康熙的喜爱,是三十七年受封爵位的皇子中最年轻的,随后便开始建立属于他的八爷党,八爷党可真是势力庞大,殊不知“成也萧何,败夜萧何。”苏七月知道太子早晚是要被废掉的,至于真实的历史如何她不知道,可是总不会相差太多吧?苏七月也不知道历史有没有改变,不过在她所认知的,在废除太子之后,康熙曾令众人于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子,言:“于诸阿哥中,众议谁属,朕即从之”。谁想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反倒是看到了八爷党,但康熙最讨厌的就是臣子之间的拉帮结派但胤禩的风头自然引起了康熙的警惕和反感他立刻采取行动打压胤禩,以免日后自己处于架空位置,康熙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胤禩头上,更有甚者说出了: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还停胤禩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在胤禩病重之时只批“勉力医治”这四个字。而此时,一直推行韬光养晦政策的胤禛得到了皇帝的赏识,最后将皇位授予胤禛。

    他不幸出生在宫里,不幸碰到一个将权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皇阿玛,更不幸在这个母以子贵、子借母势的宫里,投胎在一个低贱的婢女的肚子里。于是胤禩开始了因母妃地位卑贱而布满艰辛的一生。

    出身的影响对胤禩至关重要。他过早地从太监宫女的冷嘲热讽里学会隐忍不发、自强不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没什么,没有大阿哥不可小视的支持者明珠的帮助,没有十四阿哥生来的骄宠。母亲指望不上,父亲的爱大半给了国事,剩下的被众多的兄弟瓜分殆尽。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争取。

    可惜的是这人锋芒太显露出来就招人怨恨了,说白了,就是妒忌,苏七月始终觉得康熙对他的儿子们有很强烈的矛盾心里,希望他们都好又怕他们都好,谁好了他就要打压谁,最后选了四阿哥这个冷面王爷,估计也是看他没有那么多的拥护者,也是个能干正经事的。

    选人要选有才能的人,但是不能选太有才能的人,苏七月想这也是门职场生存学吧?

    春儿看苏七月想什么入神了,给倒了杯茶,苏七月这才缓过神来,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也实在有趣,她问道:“向格格现在在哪呢?”

    春儿无奈的笑了笑,似乎对向格格近些日子的行为也是有所不满的,她说:“又在后院忙活呢,好像是要查下人们的房,看看有没有偷东西的。”

    苏七月呵呵的笑了,说:“这个向格格倒是不嫌累,这下可真是得罪人了,下人们就是偷嘴吃点什么也没什么,何必这样较真。”

    春儿感同身受的说:“主子所言极是,像是奴婢这样跟着主子身边的,倒是不缺什么吃喝,可是底下干粗活的,捡些主子们不吃的果子吃其实也不碍事的。”

    苏七月说:“我也知道咱们府里每年扔掉的瓜果点心不少,他们拿去吃了也就吃了,不吃也是扔, 所以我一直也没在意过,如今府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可让他们偷的,向格格这样做的确是多此一举了,她现在查着呢?”

    春儿点点头,说:“早上去就去了,奴婢也将东西给她翻了看过,从各房的大丫鬟开始查,到下面的人,现在应该是查小厮们的。”

    苏七月皱着眉头说:“真像是抄家了……算了,她愿意查就查吧,你去告诉她忙完了来我这,别说我有什么事就说我随便问问最近府里的事,还有就是找人聊聊天,解解闷”

    苏七月想向格格这样做的确是有点过了,她本想阻止,可是既然已经查了自己若是现在阻止倒是有点装好人了,岂不是等于将向格格卖了一般,她的确是有自己的笑算盘,可是也不至于要这样害向格格,毕竟以后还要长久的相处下去。向格格比别的格格要踏实的多,苏七月还是很放心的,也想着以后多找她扶持自己。

    过了一会儿向格格来了,苏七月早就想找她,可是最近的心思都放在曹无衣身上,向格格这也就没什么机会,她心里还是相信段巧晴滑台跟向格格没有关系的,但是她还是得试探下问个明白。

    这几日叫夏儿去观察了,向格格这边是半点异常也没有,苏七月知道向格格没有那样的本事能如此的不动声色,所以就更不是她做的了。她若是有这样的心机,害了人还能演戏就不会得罪了全府的下人了。

    向格格今日看着十分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事情忙的时候也精神,苏七月知道这一下子给了她权利她自然正在兴头上,虽然苏七月并不觉得管理府宅有什么好的,她烦都要烦死了,可是就是有许多人喜欢这个位置。

    向格格没有曹无衣的野心,不过能扬眉吐气自然也愿意。

    “侧福晋吉祥。这几日没来给侧福晋请安真是疏忽了。”向格格客客气气的站着,她是个规矩人,虽然都是妾室,但是苏七月是侧福晋所以自己一定要懂得身份有别。

    苏七月却还是不适应别人这样对自己,她笑了笑,说:“快坐吧,别拘谨。”

    向格格慢慢的坐下来,苏七月叫人给她倒了茶,见她不说话,便开口说:“向格格最近忙的很,府里也越发的有模有样了,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辛苦,都是举手之劳,再说有欢喜帮我,许多事我也不用自己忙。”向格格说着看着欢喜,欢喜见向格格在苏七月面前提拔自己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此刻欢喜的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又低着头怕人看到。

    苏七月知道向格格和欢喜情同姐妹,府里再没哪对主仆像是她们这样亲近的,苏七月虽然与欢喜接触的不多,但是因为她整日的在向格格身边,所以苏七月还是对她有很大的印象的。
正文 669 段巧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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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9 段巧晴的身份

    所以苏七月还是对她有很大的印象的,也喜欢这个丫头,欢喜的年纪在府中丫鬟里算是小的,才十四五,可是却比许多丫鬟都要懂规矩,会办事,苏七月觉得她做向格格的丫鬟简直都有点委屈了她,其实比起向格格来,这个欢喜倒是更适合做一个主子,不过欢喜也有欢喜的毛病。

    就是因为她年纪小,很聪明,所以有点不踏实,做事急躁,苏七月知道向格格现在做的这些个事多半是欢喜帮忙出的主意,她想帮着向格格表现,却没想到这样做虽然向格格在府中的确是有威严了,在自己这里也是有功劳了,可是却也得罪了人。

    虽然欢喜有欢喜的不周到,不过苏七月还是喜欢她欣赏她的,知道这个小丫头只要别学坏了,以后一定是个像夏儿一般帮帮人的丫鬟。

    只可惜她是向格格的人,不然自己真想给要了来,留在身边。

    见向格格夸奖欢喜,苏七月也卖给人情给向格格,说:“我一直就知道欢喜是个聪明的丫头,也帮的上忙,来,今日你主子夸你,我就奖赏你点东西!”说着苏七月找来一个玉坠子,说:“收着吧,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但是也戴的出去。”

    “奴婢……”欢喜瞧着向格格,向格格点点头,欢喜才敢收下来,高兴的不得了。

    这玉石的确不是什么值钱的,可是却是侧福晋给的,这意义就不一样了,以后在下人堆里她拿出来别人都要高看她一眼。

    欢喜收了东西退到后边,向格格也在高兴,苏七月瞧着这主仆的关系是真的好,你帮我,我帮你,两人都为彼此着想,也着实让人羡慕。而且看着这两人的样子也真的不像是有什么心机和坏心会去害人的。

    苏七月和向格格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突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到了段巧晴的身上,说:“最近可去看过段格格?”

    她盯着向格格的表情,想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向格格倒是坦荡,说:“去看了,见段格格伤心我也没呆多一会儿。”

    苏七月想干脆就直接问,于是说:“段格格最近可还向你要过蜂蜜?”

    这么一问向格格可有点怕了,紧张了一下,虽然她是问心无愧的,可是她想起那天自己送了蜂蜜给段格格段格格就滑台的事情来还是有点不舒服,向格格也不隐瞒,既然苏七月问了,她就老老实实的说:“没,只送了一次。”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你对她好,我明白,可是以后这样的事还是要小心,你是好心,想跟府中的人打好了关系,可是你却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再严重的被人拿来做了什么手脚……到时候你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向格格呆住了,因为送蜂蜜的时间太巧合了,她是有些别扭,可是她问心无愧,所以也没有多想过,但是苏七月今日说的这样明白她也不是个傻子当然听得懂了,她看着苏七月小心的问:“侧福晋,是不是我的蜂蜜惹了大祸了?”

    苏七月微微锁着眉头,说:“这事我查了些日子了,之所以没在段格格刚滑台的时候说也是怕冤案了你们,今日找你来,是我信任你,知道与你无关,不管有些事我也得跟你实话实话,这件事怕是你脱不了关系。”

    向格格急了,担忧的问:“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啊,我没有害她!我怎么敢害她呢!”

    苏七月点点头,说:“你别怕,我不会拿你顶罪的,只是段格格当日给了我你送的蜂蜜我找人问过,的确是有毒的,不过不是什么剧毒能喝一点就滑胎,所以我想你是被人陷害了。”

    “是谁要害我!侧福晋为我做主啊!”

    苏七月叹了口,也是十分无奈,说:“不是我不帮你,可是你想想,段格格虽然没说你什么,可是指明了那日吃了你送的蜂蜜,她是没跟我说吃了你的蜂蜜后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无论怎么说,也是在那之后孩子没了。向格格,我清楚你的为人,愿意为你打包票,可是别人信不信我就不能为别人做主了。”

    向格格见苏七月说的是认真的,三魂不见了七魄,真是害怕了,向格格本来就是个胆子小的,一直也本本分分,这些日子才威风了些,也是依仗着有苏七月撑腰,现在苏七月竟然说帮不了她了,她自然就没有了底气。

    其实苏七月承认自己也是有吓唬她的意思在,苏七月就是让她害怕,她害怕了,这事情才能进展下去,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孩子不清不楚的没有了,等着胤襸回来了叫她如何交代。

    其实苏七月最近心里面一直对段巧晴当日突然叫柔儿提起蜂蜜的事情耿耿于怀,苏七月也劝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段巧晴那时候才滑台,正是身体最虚弱,心里最难受的时候,哪里还有功夫去指示下人重伤陷害别人,可是虽然苏七月这样劝自己,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

    那日柔儿突然端了一碗蜂蜜水上来,到底是有意为之还只是觉得主子爱喝想让主子喝呢?

    若不是那碗蜂蜜水,也引不出来她发现曹无衣下毒的事来。

    奇怪的是曹无衣给的蜂蜜没事,而向格格的反倒是有问题的。

    苏七月承认自己也是凭着本能就觉得向格格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就只能是段巧晴了……

    这样一想苏七月后脊背发凉,难道段巧晴真的有这个心思,如果是她一手策划的,那么自己就做了她的棋子了。

    苏七月在意的不是自己做了段巧晴的棋子,而是她弄不清楚段巧晴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段巧晴不是个疯子,也不是个傻子,做事情必定是损人利己的,那么她要害的人是谁呢?

    表面上来看应该是向格格,因为她摆明了叫苏七月去查向格格的蜂蜜,可是向格格对段巧晴又有什么威胁呢?

    胤襸本来就不是沉迷女色的人,府中的女人不多,最得宠的就是段巧晴了,她大可不必跟任何人去争,就算是她想巩固自己的地位,怕别的女人争宠,那么也不该对付向格格。

    王格格貌美骄纵,虽然不得胤襸喜欢,但是也比向格格有威胁的多,向格格是府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个了,过去海娜赫活着的时候也比她有存在感的多。

    段巧晴要是想对付也该冲着自己来,毕竟如今在府中胤襸还在意的也只有自己和段巧晴了。

    可是苏七月知道段巧晴一直都算是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任何不敬的事情,甚至在自己生弘烈的时候,如果段巧晴想害自己可以随着曹无衣一起,让自己就难产死了,她们也不会有什么责任,但是段巧晴并没有落井下石。

    如果不是针对向格格那就是曹无衣……苏七月想这个可能性还大一些,毕竟曹无衣起码还有个孩子,在府中的地位稳固,除非胤襸实在难以忍受她,不然他这辈子在府里都有一个位置在。

    而且最关键的是的确和曹无衣有过节,之前曹无衣想害她不成,段巧晴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能不怨恨吗?

    虽然这样想合理些,但是越是合理就越让苏七月担忧,她迟迟没有动手办这件事,一直在观察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段巧晴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付曹无衣,那么段巧晴未免是个太厉害的女人了,甚至是个很恐怖的女人。

    因为她要对付曹无衣根本不用费这个功夫,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呢?

    段巧晴是在孩子没有之前就发现了蜂蜜有问题还是之后?

    、如果是之后苏七月还没这样担心,或许段巧晴没了孩子后想到了蜂蜜的问题,她想借此来除掉曹无衣顺便也把向格格陷害进去。一石二鸟。

    可是当时自己一直在段巧晴的身边,实在不觉得她有那个功夫可以办这么多的事情

    也就是说不是在之后,而是在之前?

    如果是之前的话是开始觉得不舒服了所以做了准备还是……

    苏七月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会有这样歹毒的女人,可是她还是不得不去想,难道段巧晴是本来就知道曹无衣的蜂蜜有毒,但是一直在下套等待,就是等着这个时机叫曹无衣无翻身的机会。

    害死了王爷子嗣的罪是不可能宽恕的。

    段巧晴知道孩子生不出来,所以干脆就将计就计……可是段巧晴是如何知道孩子肯定生不出来的呢?

    苏七月明明记得自己找大夫给她看过,说胎像稳固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滑台了,之前一点预兆也没有。段巧晴真的是因为长期吃了蜂蜜导致的中毒滑台吗?

    还是她自己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苏七月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那么段巧晴实在不只是争宠这么简单了,她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丫鬟吗?如果那样倒是不怕了。
正文 670 千羽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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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0 千羽的恳求

    苏七月突然发现自己对段巧晴,或者说这个府里的人对段巧晴一无所知,只是知道她过去是铁帽子王家的丫鬟,做错了事送给了一个混混,然后她逃出来了,胤襸救了她,娶了她……

    她是那个传说中的铁帽子家的丫鬟,单是这个身份其实就很有问题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过呢?

    那个铁帽子王神出鬼没,到现在胤襸也没见过他,都说他是这里的皇帝,跟朝廷和皇族一直不顺从……

    不会的,这个念头在苏七月脑中闪过了一瞬间,就马上打消了,她想自己是想的太多了,怎么会如此复杂。

    现在想的越多,事情就会越复杂,还是应该首要的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既然一切从毒蜂蜜和段巧晴滑胎开始,那么就只针对这件事就好了。

    苏七月看着向格格说:“你想要为自己讨回清白吗?”

    向格格点头,请求道:“侧福晋一定要帮我!我真的没做过!”

    苏七月点点头,说:“既然你想证明你的清白,那就要靠自己了,段格格那边我不好出面问太多,你这些日子多去看看,多问问关于蜂蜜的事,还有说你愧疚,担心是蜂蜜害了她,最好是能得到她的信任,千万别露出马脚来,段格格是个聪明人。”

    向格格认真的听着,“知道!我知道了,侧福晋相信我就好,我一会儿就准备点点心去看她。”

    苏七月送走了向格格放松了些,起码她看向格格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而且向格格如今更依靠自己了,这也是好事,其实苏七月并不是多需要向格格在段巧晴那里套出来什么话,不过她需要向格格去给段巧晴一个警示,叫段巧晴察觉到自己在做事了,苏七月不想得罪段巧晴,可是也不想纵容了她。

    她不能接受段巧晴将自己当成了傻子,虽然段巧晴看上去还是跟刚入府的时候一样,但是苏七月就是觉得她不简单,这跟嫉妒有关跟直觉有关,跟苏七月这些日子的分析有关。

    段巧晴不可能完全对蜂蜜的事没有觉察,按照常理来说失去了孩子一定会很伤心,变得很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肯定想找到滑胎的原因的,可是段巧晴这些日子却提也不提自己失去孩子的原因,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却不问不提,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这太不正常了,她看段巧晴那难过的样子不相信她这么看得开。

    向格格这次去,或许段巧晴就会知道自己在试探她了,但是没关系,与其按兵不动,不如痛痛快快的都亮到明面上来,给个结果。

    ***

    胤襸一路赶着一天走了好些的路,他人虽然不累,但是马累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必须休息一晚上再上路。

    到了一个小镇子,胤襸便找了个客栈跟手下的人安顿下来。

    等人都歇下了,胤襸却睡不着,事情总是一件事一件事的连着,一件比一件事叫他心烦。

    总以为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却又是乌云盖日。

    段巧晴的孩子没了,胤襸伤心,可是除了伤心,他更是多心,疑心,他不喜欢自己这样胡思乱想的,可是又忍不住。

    在房里实在睡不着,胤襸就自己出去走走,这小镇子晚上就没人出来了,黑漆漆的,转眼就是深秋,越是往关外走越是冷,胤襸穿的不多,寒风中冻得有点瑟瑟发抖,他打了个喷嚏,怕冻坏了耽误赶路在小道上溜达了一圈就打算回去,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听到马圈的地方有细细碎碎的声音,胤襸是个练家子,对这些异常都很敏感,本能的喊了句:“谁?”

    他这一喊,声音便停了,胤襸警觉的慢慢向前靠近,突然一个黑影蹿了出来,胤襸摸着腿发现自己忘记带匕首了,才要喊人,那人却跪了下来胤襸借着月光瞧了半天,看着眼熟,他将人带到房内,拿着蜡烛再看,竟然是千羽。

    千羽一身男装打扮,戴着个大帽子,脸上还擦着些黑色的东西,弄得像是黑脸的男人,要不是细细的看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千羽瞧着胤襸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胤襸诧异的看着她,问道:“千羽?”

    千羽点点头,然后跪下来,“千羽给爷请安。”

    胤襸扶着她起来,不解的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走了吗?”

    千羽小声的回说:“奴婢是走了,奴婢本来打算去关外投奔爷,没想到竟然在这遇到了,刚才就想给爷请安,可是有别人在,怕给爷添麻烦没敢出来。”

    胤襸这下子明白了,说:“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又遇到你了……你这身打扮也是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千羽点点头,说:“一个女子出门不方便,奴婢就打扮成了办货的货郎。”

    胤襸笑了笑,说:“你倒是想到周全。”

    这千羽还真不是个寻常的女子,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千羽一直低着头,胤襸看着她明白她的心思,可是他也十分为难,说:“你想投奔我,可是我却也不知道怎么安顿你,你还是走吧。”

    千羽听胤襸这样说又跪了下来,这次无论胤襸怎么劝她起来她也都不起来,千羽扬起了头,眼中含泪,请求道:“爷就留下奴婢吧,奴婢知道在京中的时候不方便,现在奴婢应该可以留在爷身边了,奴婢这条命是爷给的,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爷,爷要是嫌弃奴婢,奴婢现在可以去死将这条命还给爷,但是爷别赶奴婢走!”说着千羽趴下来头磕在地上。

    胤襸叹了口气,犹豫了起来,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留着千羽在身边,千羽是个已死之人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万一被好事的人发现了,自己要被连累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再有千羽是个危险人物,看她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女人竟然可以杀人,现在还能独自到了这个地方毫发无损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

    胤襸相信千羽此时的话是真心的,可是千羽曾经对瓜尔佳家难道不是如此的真心吗?

    胤襸觉得千羽是个危险的人,难道她那样对瓜尔佳,以后不会同样的对自己吗?

    千羽似乎能看穿胤襸在犹豫什么似的,恳切的说:“奴婢知道奴婢这样卑劣的人不配在爷的身边,爷信奴婢,奴婢只想报恩,绝无其他想法,奴婢如今明白了,不会再贪得无厌!奴婢愿意做爷一辈子的奴婢!”

    千羽这样固执叫胤襸十分的为难,觉得自己答应她不是,不答应她也不是。

    胤襸纠结的坐了下来,背对着千羽,自己跟自己在做着斗争,若是答应了她,要带着她回去,到时候怎么跟人说呢?虽然小义子他们没有见过千羽,可是万一保不齐的谁就见过他不知道呢?

    就算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千羽,他这样带回去一个姑娘说出去也不好听,岂不是说他是个好色之徒?

    胤襸对千羽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帮她只是因为看着她就想到了自己,觉得她不是一个坏透了的人,虽然她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但是还是想给她一条生路,也仅此而已。若是他真的看上了她倒是好说了,大不了就担了个好色的名声,可是他没有那个心思岂不是冤枉了。

    要是带回去只是做个寻常的丫鬟也不是不行,可是往哪里安置呢?不可能让他去伺候几个女人,说老实话胤襸对千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她杀了两个人,要不是自己阻止了她,还要杀更多,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能叫她去伺候苏七月她们还有孩子。

    自己身边一向是不安排丫鬟伺候的,这冷不丁的叫千羽伺候自己,别人说三道四的自己也不自在。那就只能去干粗活,可是干粗活又有点委屈了她,毕竟千羽在瓜尔佳府中也是上等丫鬟,没做过粗活。

    胤襸想怎么似乎也不好,所以他还是狠下心来想要赶走她。

    胤襸转过身来对千羽说:“你走吧,我这实在不方便安置你。”

    、千羽低着头不说话,胤襸见她是个死心眼的也早就预料到了,千羽若不是死心眼,也不会发生之前那么多的祸事了。

    胤襸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不会这样轻易走的,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你,这么晚了你先回房休息,我们明日再说。”

    胤襸想就这样哄着她,明天自己找机会脱身就是了,千羽站起来也没说话,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只是说:“爷好好休息,奴婢先下去了。”

    胤襸瞧她竟然就这样走了,心里想这千羽倒是听话,希望她明日也这样听话别缠着自己就好,本来还不困,跟千羽说了这些话倒是有点疲倦了,可能也是因为千羽跟自己说这些话分散了他放在家中的那些注意力,胤襸打了个哈气,就倒着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胤襸有点半睡 不醒的听着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声音像是小义子。
正文 671 念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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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1 念恩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问你话呢!”

    “你这人我好好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

    “别在这了,这是我们爷的房间!你不走我打你了啊!”

    胤襸听着不对劲,忽然他想到了千羽,难不成是千羽?他赶紧起身来穿好了衣服打开了门一瞧,竟然还真的是千羽,跪在地上低着头,小义子在旁边气冲冲的又无奈想赶着她走。

    胤襸对小义子忙说:“你先下去吧。”

    小义子奇怪,问道:“爷,这是谁啊,别是来害爷的!”

    胤襸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说,只好撒谎说:“没事,昨夜巧遇的一个货郎,你先下去吧。”

    小义子跟着胤襸这么多年了,对胤襸的脾气秉性是了如指掌见胤襸这是明摆着有事不想人知道,就也不问了赶紧下去还清了人不让人来看。

    胤襸一把拉着千羽就进了屋去,有点没耐心的说:“你这是做什么?别人看到了问起你来,发现了你的身份可怎么办?”

    他问话的时候发现千羽扶着墙壁,身子发抖,腿也站不住了,胤襸这才反应过来知道千羽这是跪了一个晚上,虽然生气可是也不好发作,“坐下说。”

    千羽点点头慢慢的坐下来,轻声说:“奴婢不会连累爷的,若是有人发现了奴婢,奴婢就马上去死,死前也要刮花自己的脸不会被人发现是谁。”

    胤襸皱着没有看着千羽,心想这女人可真是个疯子,这样的事也想得出来,这样的女人不进宫做娘娘真是可惜了,她若是进了宫去,什么宜妃惠妃的都要靠边站了,以千羽的智慧和狠辣估计没人能对付的了她。胤襸甚至有点游戏的心态想,他真想千羽去后宫折腾折腾,让后宫不得安宁。

    胤襸这胡思乱想着呢,千羽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痕,说:“爷就叫奴婢留下吧。”

    胤襸十分的为难,他没想到千羽竟然是这么固执的人,虽然他知道千羽绝对不好打发,可是也没想到她想要做什么还真是一股脑的去做,必须达到目的的。

    胤襸此时对千羽的感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很想躲着她,觉得这个女人是个祸水,千万不要招惹了,另一方面他又越来越欣赏千羽了,这样的固执,这样的执拗,这样人让人讨厌,让人害怕,可是也让人不得不敬重。

    千羽又恳求说:“奴婢知道奴婢叫爷为难了,奴婢去爷的府上什么也不求,只要能做个粗使的丫鬟就好,哪怕去柴房也好。”

    胤襸叹了口气,对千羽真是无奈了,他哭笑不得的说:“柴房哪里能让一个女人去砍柴,当我府上是什么了,这样欺负人的。千羽,你若是非要跟着我,也行,但是你从此就要改名换姓,也要收敛起你的本性和聪明,以后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的丫鬟,你做的到吗?”

    千羽半点的犹豫也没有,马上点头说:“奴婢做得到!奴婢发誓不会超出本分,奴婢只做一个最普通的丫鬟,不会给爷添麻烦!”

    “可是这样就委屈了你,你是读过书的,也懂得不少,又……”胤襸说这些一方面是实话觉得千羽埋没了,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让千羽知难而退。

    可是千羽就是一个一根筋的人,她决定的事玉石俱焚都要做,自然什么也不在乎,“奴婢不觉得委屈,奴婢本来就是一个丫鬟,过去走错了路,起了贪念,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本本分分。”

    胤襸见千羽这样诚恳,也就信了她,只是人心这个东西,今日这样未必明日还是,胤襸想反正现在也赶不走她,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希望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够洗心革面,从此本本分分的。

    其实看着千羽这样表达忠心胤襸还是有点欣慰的,至少说明他对千羽的帮忙是有回报的,虽然千羽帮不上他什么,可是将心比心,千羽要比许多人有情有义的多。

    胤襸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千羽说:“那给你取个新名字吧,你看看你想叫什么,我府里没有什么规矩,丫鬟叫什么都行。”

    千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了,小声的说:“奴婢其实想好了,只是怕爷笑话奴婢没什么学问起的名字也直白。”

    胤襸笑了笑,说:“你说来听听,我不笑你就是!”

    “念恩。”

    “念恩?”胤襸愣了一下,心里暖了一暖,这名字起的的确是很直白,不过倒是跟千羽十分的贴切,她或许就是报着这样的心来找自己跟随自己的。

    既然她这样念恩,自己也该给她一个机会去报答自己对她的恩情。

    胤襸欣慰的点点头,说:“好,从今以后你就叫念恩了。对别人就说是我路上遇到的可怜人,带回去做丫鬟就好。”

    千羽点点头,顺从的说:“奴婢知道了。”.

    胤襸去外面叫了小义子回来,对小义子吩咐说:“这是念恩,跟着咱们一起回去,先跟着你。”

    小义子打量着千羽,好奇的说:“爷,这好像是位姑娘。”

    胤襸瞪了他一眼,小义子赶紧闭上了嘴,对千羽客客气气的说:“念恩姑娘,那以后多关照了!”

    千羽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从今以后不再是千羽,而是念恩,不再是那个两手沾满了献血的千羽,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念恩。

    从此她跟千羽彻底的告别了,千羽死了,那个在瓜尔佳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千羽死了,那个每天心中都是瓜尔佳和林的千羽死了,她今后只有一个主子,就是胤襸,她从此只对一个人效忠,只对一个人好,她看着胤襸,胤襸就是她的全部,但是她会时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再犯过去的错误,她不会再爱上自己的主子,更不会奢求自己和主子能有什么美好的结果。

    她对胤襸是愿意付出生命的恩情,她绝对不能奢望其他,她知道自己的贪欲会害了胤襸,所以她不能那样想更不能那样做。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却是第一次这样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丫鬟,不是说她认命了,而是她遇到了一个值得她去报答的人,遇到了一个值得她做一个普通丫鬟的主子。

    原来她过去那样的不甘心,那样的恨不是因为她觉得和林欺骗了自己,觉得和林不在乎自己,觉得夫人对不住自己,不是因为她每天要照顾和林太辛苦而熬不住了。

    她那样难过,那样恨,只是因为她没有遇到一个让她心甘情愿去照顾,去对他无条件好的人。

    如今,她的心无比的宁静,她知道自己或许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做粗重活的丫鬟,但是她一点也不怕,没有半点的怨言,她很欢喜,很高兴,她的心踏实了。

    从此她的心安稳了,她回到自己的客房收拾东西,其实她所有的东西只有她自己还有胤襸给她的那袋银子,她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手中的钱袋,这是胤襸给她的,她一手附上胸口,那处跳得厉害,仿佛有什么在叫嚣着想要破体而出,她强行压抑住那股不适感,将画小心地卷起,笑了笑,却不知道为何而笑,似乎是幸福的笑。

    在幽闭的小院子里生活了十年,千羽的时间静止了,时间属于现实,时光属于人生。然而到了年终时分,时光的感觉乍然出现。它短促、有限、性急,你在后边追它,却始终抓不到它飘举的衣袂。它飞也似的向着年的终点扎去。等到你真的将它超越,年已经过去,那一大片时光便留在过往不复的岁月里了。

    她认识了胤襸,从此事物通明,恍如更换天地。刚才那片幽阔深远的思想世界顿时不在,惟有烛火空自燃烧,显得多余。

    她不能爱胤襸,连想也不能想,她此时的幸福的。

    她终于明白了人生该如何去过,淡淡的来,淡淡的去,淡淡的相处,给人以宁静,予己以清幽;静静的来,静静的去,静静的守望,给人以宽松,予己以从容。若不能扫去别人身上的尘埃,那就让自己出淤泥而不染;若不能阻止别人营设的虚假与荒诞,那就让自己化作一缕孤烟轻袅于凡间。虚虚实实间,回眸来路,一抹云雾,几许感叹……

    一个人的身上能看到多人集中的影子,唯独没有自己,那是一个人的悲哀!即使包装得如何华丽,也只是一具空壳而已。过去她觉得若不能精彩的活着,宁愿潇洒的死去。可是现在她觉得活着才能精彩。

    胤襸让她活过来了,不只是她的性命还有她的心。

    她的世界亮起来了,都是因为这个皇族的男人,六贝勒,胤襸,她一辈子都要跟着他,报答他,他值得自己一辈子去跟随。

    她终于开悟,之所以不甘人后,并非争强好胜,是对自身价值存在的一种表现。

    之所以不想屈服,并非生性倔犟,是对于所选择的路须勇往直前。
正文 672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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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2 试探

    之所以坚持自我,并非目空一切,是觉得浩荡的人海中,应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我。

    她过去以为自己对和林那种感觉是爱,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爱,那是自己在癫狂的时候的寄托而已,她看着钱袋,自言自语的说:“大少爷,我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并非这样在意你,又何必要杀了你?我若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如今我都明白了,可是也晚了,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下一辈子,我愿意当不做马,这辈子,我只能报答六爷了。”

    千羽望着镜中的自己,长吁了口气,从此千羽死了,以后只有念恩。

    ***

    向格格听苏七月的话准备了些拜访用的东西就去找段巧晴了。

    向格格跟段巧晴平日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其实府里的几个女人也很少见面。

    苏七月不讲排场,也不喜欢别人总来请安,所以大家也就没有机会聚了。

    向格格跟段巧晴倒是相敬如宾,平日里见到了打个招呼,寒暄几句,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日子向格格也派人来问候归,自己也来看过一次,但都是例行公事,没多说什么,更没有久留,这次她带了好些东西亲自来了,让段巧晴不得不多注意。

    段巧晴见向格格热情的请了进来,坐下,又忙活着叫下人给她沏茶,可是她这些忙活向格格根本没闲暇注意,她满脑子都是苏七月的吩咐,都是想着怎么从段巧晴嘴里套出来些秘密。

    她心里有点慌,她是最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可是偏偏这事就被牵连进去了,不得不做,段巧晴知道苏七月虽然平日里平易近人,似乎很好说话,怎么都可以的样子,但是她能安安稳稳的做她的侧福晋也不只是靠着胤襸对她的偏爱,苏七月还是有她自己的一套的,不用费什么功夫府中的事也井井有条。她对人宽容却不纵容。

    这次给了自己机会,叫自己来查,自己若是查好了,在苏七月那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冤枉,可是没有证据也只能是冤枉。

    向格格来之前就跟欢喜商量着怎么跟段巧晴说话,这时候脑子里还在不断的背那些个台词呢。

    段巧晴一眼就看穿了向格格的心事,向格格这样简单的女人在她看来半点攻击性也没有,她根本不放在眼中,其实她倒是也不想对付向格格,只是这一石二鸟的好事她遇到了怎么能不将计就计。

    她给向格格倒上一杯茶,向格格还在发呆呢,她笑道:“向姐姐?”

    这一声向格格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欢喜急忙推了向格格一把,向格格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接过茶杯来,这一接没小心还烫到了,手一抖,水洒在手上,“哎呀!”

    段巧晴见状忙将她手中的茶杯再给拿回来,问道:“姐姐这样不小心,可是烫坏了?快!拿凉水来!”

    向格格不好意思的捂着手说:“是我太笨了,这样不小心,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好了,这茶也不是很热。”

    下人拿来一盆凉水,段巧晴亲自帮向格格将手放入水中,自己又拿水往她的手上慢慢的洒,边帮她冰着边细心的问:“怎么样了?这样是不是舒服些?烫的不严重,只是这几日可能会疼些,过几天就好了。”

    段巧晴这样对自己,向格格倒是只顾着谢谢将刚才想好的词给忘了,这可如何是好,向格格傻愣愣的听着段巧晴的话,额头顿时就冒汗了。

    等着放了一会儿,段巧晴叫人将水盆拿走然后又亲自帮向格格将手给擦干净,擦的时候十分的小心,很慢很温柔的怕向格格疼,等着都弄好了她才坐下来,看向向格格做出没事人的样子来,说:“姐姐来我这一次我还烫坏了姐姐,可真是罪过!”

    向格格尴尬的笑了笑,说:“是我不小心,怎么是妹妹的错呢!”

    她心中七上八下的,用余光扫向欢喜,欢喜对向格格十分了解,就知道这么一折腾,主子是问不出来什么话了,这可不行,她不能看着向格格这次就这么白来了,欢喜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小丫鬟不方便这个时候插嘴,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了,她向前一步,对段巧晴故意说:“段格格别在意,段格格是最细心的人,对人又好,府里谁不知道。我们主子总跟我们说这府中最喜欢的就是段格格,对人好,说了,段格格对人这样好,咱们也得对段格格好,上次送来的蜂蜜不知道吃完了没,奴婢再去找些来给段格格送来。”

    欢喜这一提到蜂蜜向格格才缓过神来,忙搭茬说:“是啊,听说妹妹喜欢吃蜂蜜,那些怕是也吃完了,我再给妹妹送来些吧!”

    段巧晴见这欢喜倒是个单刀直入的痛快人,这样也好,她也就知道这主仆二人突然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了,原来是跟蜂蜜的事有关

    其实这些日子段巧晴都在等着呢,她知道苏七月别看平日里不像是个厉害的人,但是不至于是个酒囊饭袋,要是真的想管事还是有本事的,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滑胎这样大额事情,就是苏七月不想管,也得给胤襸一个交代,只是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让段巧晴也着实的紧张了一把,她以为苏七月会查个天翻地覆的,可是没想到这些日子府中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段巧晴也怀疑过难道苏七月不喜欢自己,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有了高兴还来不及,所以根本不打算管吗?

    但是她又觉得苏七月不会是那样没担当而且恶毒的人,今日真是好,她总算是有动静了,不过段巧晴也颇为意外,虽然她无意让向格格背黑锅,可是她也打算捎带脚的就将向格格也置于死地,那日那么明白的告诉苏七月蜂蜜有问题,是向格格送来的,她想苏七月第一个要找人负责也该是找向格格,起码有个替罪羊了自己不用担责任,想不到她非但是没有责罚向格格这样看来她还很信任向格格。

    苏七月这样信任别人,不只是是她太单纯还是她很自信呢?

    段巧晴倒是希望苏七月是太单纯,想事情太简单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倒是不用怕什么了,这府中的人都很容易就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到时候六贝勒府乱了套,她也算死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可是她知道苏七月不是个废物,虽然段巧晴也从没有跟苏七月正面交手过,每次见苏七月也觉得她这个人是个很普通的女子,各方面看也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胤襸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喜欢一个女子的。

    段巧晴觉得苏七月身上偶尔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息,虽然很少见,但是一些细节的事情上来还是能看到苏七月的能力。

    苏七月既然叫向格格来找自己,试探自己,说明她不是信任自己的。

    按理说自己是受害人,苏七月作为侧福晋应该为自己做主,但是苏七月没有这样做,她不急不慢的查了这么多天,现在还找向格格来问自己,段巧晴有隐隐的不安,难道失去了一个孩子也得不到苏七月的信任吗?

    段巧晴一直以为自己只要狠心失去这个孩子,苏七月无论怎样都会为自己做主,到时候最起码能除掉一个曹无衣,运气好的话再除掉一个向格格,这样府中就只剩下王格格和苏七月了,王格格不得胤襸的喜欢对自己毫无影响,到时候胤襸回来了见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估计对苏七月也会有所不满,到时候她再找机会除掉苏七月一点也不是难事,可是她没想到苏七月竟然无条件的信任向格格,而且还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

    虽然表面上段巧晴淡定自若,看不出来有半点慌张的样子,反倒是向格格一脸的慌乱,像是她是被质问的人,可是段巧晴的心也有点乱起来了,好在向格格她还不在乎,估计也问不出自己什么来。

    欢喜瞧着段巧晴等着她的答复,段巧晴微微一笑,说:“还有呢,不劳烦向姐姐了。”

    向格格没反应过来,倒是欢喜上前追问道:“这么说是还有蜂蜜了,那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们主子尝尝,最近向格格说想吃甜的,可是奴婢一时间也不方便出去买,既然段格格这里有可否一起尝尝?

    “这……好啊,有什么不可的。”段巧晴干笑着然互对向格格说:“姐姐好福气,有这样体贴的丫鬟照料,难怪姐姐神采奕奕。”

    向格格知道欢喜这样做有些失了体统,但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她感激的看着欢喜,又对段巧晴说:“欢喜年纪小不懂事,在这指手画脚的,妹妹别介意啊!”

    段巧晴笑道:“怎么会,这样好的丫鬟我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来人啊,去将向格格的蜂蜜拿出来。”
正文 673 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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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3 杀子

    一旁的柔儿听了诧异,刚想说什么,可是被段巧晴回头一个眼神吓住了,段巧晴这个眼神分明是在威胁她一般,柔儿记得段巧晴说过那个蜂蜜谁也不能吃,要好好保存,她有用处,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叫给拿来,但是她嘴上说叫拿来可是又这样瞪眼睛是不叫自己拿?

    跟着段巧晴身边也有些日子了,柔儿对段巧晴还是多了些了解,虽然柔儿觉得段巧晴跟别人所看到的一样,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主子,可是段巧晴也会有些她无法理解的时候,而且段巧晴似乎是个藏着心事的人,柔儿不敢问什么心事,每次见她发呆都是一脸的愁容,现在又是这个眼神看着自己,柔儿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是别勤快了再得罪了主子,于是说:“奴婢该死,以为主子不吃了就给吃了。”

    柔儿的心跳的老快,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好在段巧晴的眼神一下子和缓了,笑道:“你啊,真是个嘴馋啊。这可怎么好,那你快去找点甜的来,向姐姐想吃甜食呢!”

    向格格听这蜂蜜竟然没有了,沮丧急了,她本想拿来蜂蜜回去给苏七月呢,可是没想到竟然说没有了,那自己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欢喜见向格格没有话说了。想了想说:“段格格过去喜欢吃,怎么现在就不喜欢吃了?是不合胃口?”

    段巧晴瞧了欢喜一眼,有点不悦,但是依旧保持着仪态,说:“你是欢喜吧?真是个伶俐的丫头,你们主子很多话怕也都是被你说了,要不向格格怎么这样文静不爱说话呢!”

    向格格知道欢喜的确是太超出一个丫鬟该说的话了,她也不想跟段巧晴闹僵,于是故意责备欢喜说:“欢喜,不得无礼,哪里是你该问的?”

    欢喜也不生气,她知道向格格也是没法子,正好借着向格格的话她说道:“奴婢知错了,只是奴婢实在是好奇,怎么口味变的这样快。奴婢是怕自己买的蜂蜜让段格格讨厌,现在连别的蜂蜜也不吃了,那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向格格听着这是欢喜给自己搭路呢,忙说:“是啊,是啊,是不是不合胃口喝的难喝啊?这些日子我帮着侧福晋办些小事,就怕段格格吃的不好,最近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怎么也给妹妹去寻来。”

    段巧晴摇摇头,客气的说:“也没什么,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向格格说:“妹妹是心情不好……唉,真是可惜。”

    向格格想起来之前跟欢喜商量好了,要是问不出什么来就直接提孩子,看看段巧晴有什么反应,其实这样做有些无理而且有点狠毒,毕竟失去了孩子对做娘的来说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可是向格格必须要跟苏七月有个交代,不然回去了跟苏七月说什么也没问出来,岂不是自掘坟墓,到时候谁还能信任她,就是苏七想给他机会也是没有法子了。

    向格格盯着段巧晴,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让向格格意外的是段巧晴出奇的镇定,向格格虽然不是很十分聪明的女人,但是她有一点也是苏七月一直很看好的她的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她懂得察言观色,这也是她从小在阁老家跟着一群少爷小姐长大的关系,她的爹娘也是下人,所以从小她就学会了如何去观察一个人的神情去体会别人的情绪,倒也不是什么绝技,就是有利于她去讨好主子罢了,这是种本能,她能看出来一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尤其是她在乎的人。

    段巧晴竟然不是很难过,甚至可以说根本不难过,起码在她问出来话的一瞬间,她在段巧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难过,而这样的表情仿佛自己说的根本不是她的孩子没有了,其实距离她失去孩子也不过十几日的功夫,段巧晴当日也是很伤心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像是没什么事了似的。

    不过那种无所谓的表情也只是凝固了一瞬间,接着向格格发现段巧晴突然又露出很忧伤的样子来,叹了口气说:“姐姐也知道,我此刻是吃什么蜂蜜也甜不到心中去了……我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我还哪里有心情去吃喝。”

    向格格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欢喜,欢喜鼓励的看着向格格,向格格鼓起来勇气又问:“妹妹真是不容易,说到那个孩子,我记得当初大夫来看过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妹妹该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吧?”

    段巧晴抬眼看了一眼向格格又本能的闪躲开,段巧晴虽然是个会演戏的人,可是关于孩子的事未免太严重了,即使是她也难免心虚,她微微的测过头,唉声道:“或许就是命吧……”

    “妹妹就没怀疑过什么?”向格格问这话的时候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段巧晴微微的攥住了拳头然后抬起头来,她知道再这样问下去自己很被动,必须先发制人,于是她仰着头露出不悦的样子来,说:“没有,我能怀疑谁呢?府中的姐妹对我都好,我要是怀疑别人岂不是我为人不正?”

    这话一出向格格也不好问了,好像段巧晴是个正人君子自己倒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了。

    段巧晴接着说:“姐姐也是为我着想,怕我被人欺负了,只是我就是个命苦的人,也没有这个福气能为爷生个小阿哥小格格,我认命了。只是姐姐虽然是为了我好,可是姐姐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被人听到了以为姐姐挑拨是个是非之人就不好了。”

    向格格尴尬的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然后跟欢喜找了个借口就灰溜溜的出来了。

    她也知道自己没问出什么来,可是还是得去跟苏七月禀报,苏七月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听了,没有责备向格格反倒是很高兴,叫她回去休息,别多想别害怕。

    向格格走后春儿埋怨道:“这个向格格真是不成事,去了一趟什么也没问出来。”

    夏儿却笑了,意味深长的说:“你呀就是不明白,咱们主子可不觉得向格格没有用啊!”

    苏七月瞧着夏儿,欣慰的笑道:“夏儿可真是个鬼灵精,的确,我对向格格还是很满意的,她起码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春儿不解,问:“什么消息?”

    苏七月低声说:“段格格看来很怕跟她继续说下去,她这样反感别人怀疑她滑胎的事那日为什么还要特意将蜂蜜的事告诉我?看来她不是不想人查,而是不想人查到她的头上……”

    夏儿哼了一声,十分蔑视的说:“看不出来那段格格看上去是个多可亲可近的老好人啊,府里上上下下哪有一个说不好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也未免太歹毒了些。”

    春儿有点不敢相信,说:“不会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夏儿叹了口气,对春儿说:“你我自然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的,就想着别人或许也不会,可是却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啊!”

    春儿笑道:“看你,像是看破了红尘似的!”

    夏儿苦笑一声,道:“经历了那些可不是看破了,这人心难测,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倒是领教过了。八福晋可是有名的贤德,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怎么也不信这都是真的,后来的我开始懂得,这个世界最虚伪的莫过于人心,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最下作的!人心隔肚皮啊!日久不一定生情,但一定见人心。”

    “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世途旦复旦,人情玄又玄。”苏七月感慨道,她想起小时候在家的时候娘跟她说的话,家中其实算是太平的,正室和她娘都和平相处,不过她娘也告诉她要处处小心,不要得罪了正房的人,不是说人家不好,而是不能得寸进尺,因为你无法知道一个好人坏起来什么样子。

    苏七月过去只觉得她娘是个普通的封建社会的小女人,现在却觉得是有大智慧的。她娘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从小颠沛流离,心早就百炼成钢了,别看如今只是一个洗衣做饭的大妈,心里可是清楚明白的很呢!

    她们或许都小看了段巧晴了,所谓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段巧晴来的蹊跷,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就算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只是一个苦命额丫鬟,就算是她入府的时候的确是个纯良的人,谁能保证她没有改变呢?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人心难测,海水难量。现在想想她们和段巧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真正的说话机会也不多,她们又怎么能知道自己能看清段巧晴这个人呢?

    春儿惊慌的说:“要是真的也太吓人了!可是段格格要真是知道孩子会没为什么不找大夫不跟人说呢?难道她就不想救孩子吗?”
正文 674 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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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4 姐姐妹妹

    夏儿冷笑道:“她或许是知道孩子救不活了,就借着这个机会害人,也算是利用了孩子一把,但是这样还是最好的,更可怕的是……”

    夏儿没敢再说下去,她毕竟只是一个丫鬟,有些话还是轮不到她来说的,但是她不说苏七月却可以说,苏七月看了看夏儿,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本来就生不出来,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而是段格格!”

    夏儿点点头,春儿在一旁已经有点傻住了,怎么也无法想想竟然有做娘的会杀自己的孩子吗?

    苏七月叹道:“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夏儿好奇,问道:“真的有人会杀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什么呢?”

    春儿说:“小时候听村口的老人说故事,说起那位女皇帝,奉诏离开感业寺,二次进宫,被高宗封为昭仪。次年,生下儿子李弘,又一年,生下一个小女孩。这小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白白胖胖十分可爱。刚过百天,便会咧着小嘴,笑嘻嘻地伸着小手要人抱。高宗把她看成掌上明珠,每天下朝都要到太极宫里瞧她几眼。有一天,王皇后因事到太极宫找高宗不遇,偶然间见到这个小女婴一人在屋,不由得抱起来逗弄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武则天回来,听说此事,便心生一计,狠下心来,把自己天真可爱的小女儿活活掐死了。不多一会儿,高宗进来,发觉爱女死了,气急败坏地大叫:“谁杀死了我的女儿?谁杀了我的女儿?”他当然不会怀疑武则天下此毒手,再一查问,知王皇后方才来过,于是“谋害小公主以泄私忿”的罪名便落到王皇后头上了。不久,王皇后被废,武则天登上了皇后的宝座。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杀死自己的女儿呢?”

    夏儿吓得身子发抖,说:“过去就听说后宫争斗,害了别人孩子的事有许多,却没想到有害自己孩子的。”

    苏七月感慨道:“武则天对亲生女儿下得了这般毒手,似乎超出常理,难以置信。其实她的确是位才智超群的女子,只是尝尽了十二年才人的冷落之苦,她不甘心屈居皇后、淑妃之下,决心以非常手段夺得后位。她出身寒微,又曾侍奉过先帝,名声不好;而且,当时无论后宫还是外廷都没有拥戴她的人。单枪匹马的武则天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只有拿亲生女儿的性命作赌注。她的冒险成功了,她的后位浸透了小公主的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固然是武则天的天性使然,但也是她成就大业的无奈选择。其实试看古往今来,封建帝王、政治权臣为谋尊位,哪个人对自己的骨肉手软过?在他们心中,权力才是第一位的。武则天亲手害死亲骨肉也就不难理解了。而我不懂的是武媚娘之所以要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是有她的明确目的,可是段格格又是为了什么呢?”

    段巧晴在府中还有什么可去求去争的吗?

    谁不知道胤襸现如今最宠爱的就是她了,而且如今胤襸的情况,她再争也就是个关外王爷的侧福晋,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苏七月实在是不懂。

    这样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事,她又图了什么?

    ***

    苏七月这边跟春儿夏儿研究着段巧晴在想什么,另一边段巧晴在向格格走后也没有闲着。

    苏七月这样信任向格格的确让段巧晴大为意外,也打乱了她本来的计划,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舍得肚子里的孩子,接下来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到时候闹的府内乱成一团,叫胤襸焦头烂额,不再信任苏七月,她就可以完全的掌控胤襸。

    可是苏七月竟然放着曹无衣和向格格不对付反倒来试探自己,那么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段巧晴犹豫了许久,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怕自己暴露,她怕自己暴露的毫无意义,到时候若是被苏七月抓到什么把柄看出来什么,胤襸再信了苏七月的话,那么自己在这府中也是白来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最主要的是她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谷凡失望,她脑中回忆着自己主动跟谷凡说想自己来胤襸府上的场景。

    谷凡起初是不答应的,说她做事不是很稳重,而且心软怕坏事,她当时保证了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她宁愿杀了自己的孩子来证明她对谷凡的忠心,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谷凡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告诉她派她来主要是为了监视胤襸,可是她等不及了,她怕孩子出生后她真的会离不开这里,趁着谷凡现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要让谷凡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本事。

    段巧晴想到这,心一横,绕过了屋子去见曹无衣。

    曹无衣这几日心情美的很,她是真的属于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其实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她就是高兴,看着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看着段巧晴伤心欲绝她就觉得痛快。

    曹无衣憎恨府里的所有人,她恨段巧晴苏七月这些女人为什么可以得到胤襸的喜欢,为什么胤襸对她们这样好。

    她恨胤襸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冷落,她做错了什么?过去她也是循规蹈矩的,可是一直被木丹欺负,好不容易生下了曦萱,可是胤襸多看也不看她们母女一眼,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恨曦萱,为什么曦萱是个格格,如果是个阿哥,那么她在府中的地位就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下人们看胤襸不疼她们平日里也都对她们爱答不理的。她恨曦萱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这样喜欢苏七月,将苏七月当成亲额娘一般。

    所以府中乱了才好,她就想看着府中的人都过的不好,他们过得越是不好曹无衣才觉得自己过的好,才觉得这日子有滋有味的!

    曹无衣边绣着花边哼着小调,不知道段巧晴来了,还是乐儿看到了赶紧请安:“段格格吉祥!”

    曹无衣扭头一看是段巧晴怔住了,针差点没扎到自己,心想这女人怎么来了?不是做月子呢?别的时候都不会来自己这这个时候来真叫人起疑。

    段巧晴想也知道曹无衣见自己来了得是个什么心情,向格格这样没有什么可怕的人突然来找自己都给自己弄得六神无主,差点说错了话,何况是曹无衣一向针对自己,又害了自己的。

    做了亏心事自然会害怕,段巧晴上前来也不笑,跟以往判若两人,她这样的表情叫曹无衣更是心中七上八下的捉摸不透了。

    难道是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可是即使是败露了也该是苏七月派人来,段巧晴自己来了是怎么回事?

    曹无衣站起身来,故作热情的上前去,虚伪的说:“妹妹怎么来了,不好好歇着,我正想着去看看妹妹呢!”

    段巧晴冷冷的说:“等了姐姐这些日子也没见到姐姐的人影,我就自己来了。”

    曹无衣怔了怔,段巧晴过去见到自己虽然也是虚情假意可是起码的礼貌也是有的,装也要装出个近乎的样子来,今日却是装也不装了,曹无衣更是没底了,她担心段巧晴若真是知道了什么说出来,于是道:“妹妹找我是有什么事吧?那咱们屋里说!”

    说着曹无衣就将段巧晴拉了最里面的寝室里去,段巧晴也随着她,没说什么,到了房内,段巧晴扫了一圈,说:“隔墙有耳,姐姐觉得在这里就放心了?”

    曹无衣不知道段巧晴这次来是什么个意思,但是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心虚,也不敢不应和她,于是说:“我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妹妹有什么说吧,是不是姐姐哪里叫妹妹误会了?”

    “误会?怕不是误会吧!姐姐的为人谁人不知!咱们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只是之前姐姐也不过是想害我一个,你害我也就罢了,我天生下贱,不值得一提,可是你连皇家的血脉也不放过,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些?”段巧晴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曹无衣。

    曹无衣本想就是段巧晴知道了什么也不会说的这样明白,若是她真的有把握了也该是去告诉给苏七月就不会来找自己了,没想到段巧晴倒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难道她知道了?

    今日这单枪匹马的来是找自己算账的?

    曹无衣本能的退了几步,左右寻摸着想找个东西防身,段巧晴突然笑了,站起身来上来就拉住了曹无衣的手,脸色一变,笑盈盈的说:“看给姐姐吓的!逗你玩呢!”

    “啊……真的?”曹无衣被段巧晴这阴晴不定的样子吓的够呛,段巧晴好端端的怎么会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她才不信呢,可是她又不知如何应对。

    段巧晴又说:“妹妹和姐姐的确有过节,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也想过陷害我,可是都过去了,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正文 675 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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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5 出主意

    曹无衣不明白,问道:“那你刚才……”

    “我逗姐姐呢!其实我是想咱们都是做格格的,在府中都人微言轻,也都不得侧福晋的看重,若是咱们再斗下去更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曹无衣稍微将心放了些,可是她不明白段巧晴来的目的,说:“你跟我怎么一样,你是爷心尖上的人,哪里像我……”

    段巧晴摇摇头,无奈的说:“姐姐只看到了我表面的风光,姐姐入府早,过去又在宫里呆过几年,难道这些恩宠的事看的还不明白吗?”段巧晴看着曹无衣,这样坦诚倒是让曹无衣不得不放松了警惕了。

    虽然不知道段巧晴来是做什么的,可是她既然要跟自己说说知心话,曹无衣倒是也不在意,反正自己提防着些就是了,倒是要看看这个段巧晴能折腾出什么事端来,看着她这样子怕是不知道自己下毒的事,不然她还能好好的跟自己再在这掏心掏肺?

    曹无衣心里乐了,心想这段巧晴看着是个聪明伶俐的原来是个笨蛋,竟然跟害了她孩子的人说真心话,自己不防就顺着她听听!

    曹无衣搭话说:“妹妹怎么这样灰心,你要是灰心了,我这样跟冷宫一样的人就不要活了。”

    “爷看着现在是喜欢我,可那也是一时的新鲜,何况我要是这孩子能保住倒是好的,爷看在孩子的面上怎么也不会薄待了我,可惜我没本事,孩子没有保住,等爷回来了怕是……我的出身又不好,以后在府中哪里还有位置了。”段巧晴说着伤心的低下头来。

    曹无衣虚情假意的说:“妹妹是心情不好想的太多了,爷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你孩子没了又不是你的错,爷这样喜欢你,早晚你会有孩子的!”虽然曹无衣心里想的是你这辈子都别想生下来一个孩子,可是演出来倒像是十分的关心段巧晴

    段巧晴怎么会不知道曹无衣是什么人,她心里对曹无衣厌恶至极,曹无衣这个人歹毒阴险,远不及苏七月给她的印象好,只是这样的人她也不屑于真的跟她计较,曹无衣的脑子害不到她,但是却可以帮她,既然曹无衣处处跟自己作对,那么她也不用客气。

    段巧晴抬起头来,说:“姐姐这是安慰我,我知道,只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爷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过,叫我养好身子,一定要将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如今我这个样子……实在是对不起爷。”

    曹无衣问道:“对了,这事有没有跟爷说呢?”

    段巧晴摇摇头,露出不悦的样子来,埋怨道:“我跟侧福晋说应该告诉爷一声,可是侧福晋不让,侧福晋不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这样瞒着爷,等爷回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生气呢。”

    曹无衣最乐于见到的就是段巧晴和苏七月不对付,她好坐享其成,不过嘴上却说:“侧福晋可能也只是怕爷在外面挂心,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孩子没了也不是你的错,怎么会责备你,不过话说回来……侧福晋这个人啊看着倒是好说话的,其实厉害的很!我是不敢违她的意思的!你也是,要小心些,说不定什么时候惹怒了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段巧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真的吗?侧福晋应该不至于吧?”

    曹无衣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入府晚许多事当然不知道,咱们府过去有个福晋你该知道吧?”

    段巧晴点了点头,说:“就是四格格的额娘,听说在京中的时候意外……”

    “什么意外啊!那是被侧福晋给逼死的!”曹无衣说着上来了劲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兴奋的胡说八道起来:“侧福晋有本事,得了爷许多年的宠爱,福晋是个本分人,不懂得争啊抢的,后来爷被人算计,侧福晋趁着这个机会帮了爷一把,又将事端都牵扯到福晋的身上,爷和福晋本来就有嫌隙这下子爷更是觉得福晋不好,侧福晋好了,甚至还将福晋一直抚养的大阿哥交给了侧福晋抚养,福晋受辱,是自尽!”

    “什么?自尽?”段巧晴大声的喊道,曹无衣赶紧捂住她的嘴,使眼色。

    曹无衣坏笑着,又说:“可不是嘛!福晋出身好,知书达理,名门之后,入府后将府内的大大小小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府中谁不佩服她,可惜啊,就是不会耍手段哄爷开心,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段巧晴虽然对其中的事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一些,她想苏七月要是有这个害人的心也不会留着自己在府里了,曹无衣这是在自己面前诋毁苏七月,她还真是个阴险的小人,段巧晴不露声色的突然问道:“听说福晋十分严厉,府中的人都怕她,姐姐过去有几年不在府中,不知是不是福晋所为?”

    说起曹无衣过往的丢人事,曹无衣有点挂不住,含含糊糊的说:“没有,我那是回娘家养病,其实也是为了躲着侧福晋,她处处针对我,还抢我的曦萱。”

    段巧晴故意逗曹无衣又问道:“可是侧福晋自己有儿有女干嘛还要抢姐姐的孩子呢?”

    “所以说她狠毒!谁还嫌孩子多的,孩子越多在府中的地位越是稳固,她如今可是称心如意了,你看看,府中的孩子都是她的了!可怜了我,守着一个曦萱,被她调教的跟我也不亲近。”

    段巧晴叹了口气,感慨道:“这样说来,姐姐这有孩子的跟我也一样,都是过得不如意啊。”

    “可不是,别看我有个孩子,那是个格格,心还不跟着我,你虽然没孩子,爷喜欢你,早晚能有,要是生下来是个阿哥,以后还不在府中稳固了!再说了,府里现在就这么几个人,王格格爷不喜欢,向格格是个榆木,没什么用,她要不是有侧福晋撑腰,能在府里耀武扬威的?”说起向格格来曹无衣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向格格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管事了。

    照理说苏七月要是忙不过来,也该是叫自己去帮忙,却越过了自己找向格格,想到这她就更怨恨苏七月了。

    自己是最早入府的格格,也生了孩子,这辈子或许没有机会做侧福晋了,可是她起码该比别的格格在府中的地位高些吧?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如今府中连下人也因为她不受宠而瞧不起她。

    这些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段巧晴是个什么出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都巴结着她,这叫曹无衣怎么能看得下去,苏七月又是个什么东西,比起家世来跟自己差不多,不过她命好,爷就喜欢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加上生出来儿子了,如今竟然也混到了侧福晋的身份。

    曹无衣最恨的人就是苏七月,既然她说对曦萱好那也该对自己这个曦萱的亲额娘提拔些,如今疏远自己不说,连向格格也比自己强了。

    曹无衣看着段巧晴恨不得让她和苏七月两个人互相掐呢,她们两个谁完了都是好事。

    曹无衣拿定了主意,又说:“妹妹还是个聪明人,不像是姐姐我以前见侧福晋跟我亲近还真的以为她想跟我做个好姐妹呢!如今见我没什么用处了,还不是撇在一边去,妹妹可要拿捏好了分寸,别哪日也被算计了。”

    段巧晴叹了口气,借着曹无衣的话说:“姐姐说的是啊,就说这次我的孩子没有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安,也是想了许久才来找姐姐的,本想去找侧福晋,可是又怕……唉,侧福晋一向高抬向格格,怎么会为我做主。”

    “向格格?”曹无衣奇怪,向格格怎么了?虽然她也不喜欢向格格,可是这府里的几个女人数着向格格最没本事了,连她也不把向格格放在眼中,向格格虽然这些日子管事管的有点太严厉了,让下人们反感,可是对她们几个主子还是不敢造次的,而且向格格也没有孩子,出身又差,根本一点威胁也没有。

    段巧晴往外瞧了瞧,确定没人偷听了,才小声的说:“姐姐,你我虽然有不痛快的事,可是府中除了姐姐我也不知道该信谁了,向格格今日来找我,说了许多,我怀疑是她害了我的孩子!”

    “什么?”曹无衣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段巧晴怎么怀疑到向格格身上去了?一方便曹无衣高兴的很,这样自己就一点嫌疑也没有了,另一方便她也奇怪,向格格跟段巧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不会害她啊。

    段巧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说:“这是向格格之前给我的,说是她过去在阁老家学会的蔻丹方子,女子在有孕的时候也可以擦,我见颜色好看也用过几次,本也没怀疑什么,可是今日向格格却来想要回去,看样子神色紧张,像是怕我知道什么似的。”
正文 676 灵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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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6 灵韬

    曹无衣打开来小盒子,闻了闻,只觉得香,倒是不懂这其中的奥秘,问道:“你是怀疑这里面有伤胎的毒药?”

    段巧晴几乎是确定的点点头,说:“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来要这个,我不放心,就找了大夫去问,果然说这里面放了麝香!别的药我不懂,可是这麝香咱们都知道,是很伤女子元气的,对胎儿更是不好。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用这法子来害我!好在我说用完盒子也扔了,才搪塞了她。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信。”

    这事情自然是假的,不过里面的麝香是真的,段巧晴早就准备了一些药带着,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她知道曹无衣巴不得自己将矛头指向向格格呢,不会去找向格格求证的。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果然,曹无衣一听就信了,她才不管向格格是不是真的做过,见段巧晴怀疑她,这样恨她,曹无衣就高兴的很,马上放松了下来,觉得自己安全了。

    只是自己安全了也不行,曹无衣想既然段巧晴来找自己帮忙,那自己就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帮帮”她,虽然曹无衣无意对付向格格,但是少一个人帮苏七月也不是坏事。

    曹无衣故作伤心的说:“如果真是因为这盒子的东西让妹妹的孩子没有了,可真是让人难受。妹妹可想过告诉给侧福晋叫侧福晋做主?”

    段巧晴摇摇头,无奈的说:“也不怕姐姐不高兴,说到信任我也不是十分信你,可是你我都是沦落人,我想总好过那风光无限的侧福晋!”

    段巧晴若是说她多信任自己,多依靠自己曹无衣反倒是不敢信了,偏偏她这样说倒是让曹无衣更加的放松了警惕。

    曹无衣加油添醋的说:“妹妹既然这样实在,我也不防给妹妹说实在话,你找我来就是找对了,侧福晋是不会帮你的,你也看到了,向格格明摆着是侧福晋的人,侧福晋怎么会帮帮着你去责罚她的自己人,何况在你来之前侧福晋一向是爷最喜欢的,就是因为妹妹你来了,让侧福晋受了冷落,侧福晋指不定心里多恨你呢!”

    段巧晴担忧的说:“我也是怕这个,可是又觉得侧福晋不是这样的人。我也劝自己不该这样去想侧福晋,似乎在人背后这样猜测不是很妥当。”

    “看看你,难怪下人们都说段格格是菩萨心肠,可不是嘛!侧福晋这人你不了解,我是知道的清楚,面善心狠就是说她这样的人,你今日怕委屈了她,信了她,明日她就会对你动刀子!你若是信我,就听我的,这事千万别跟她说,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段巧晴捂着胸口,惊慌失措的说:“可是早晚要告诉侧福晋的,总不能我自己找向格格报仇。”

    “怎么就不能了?”曹无衣冷笑道:“这可是杀子的仇,当然要自己报了才对得起你枉死的孩子啊!”

    “可是我该如何做呢?”段巧晴故意引着曹无衣给自己出主意,见曹无衣这样热衷的样子知道她已经上钩了。

    曹无衣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别的算计之中,还以为是段巧晴被自己给耍了,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能一石二鸟将向格格和段巧晴都给收拾掉!于是曹无衣说:“我可以帮你啊!我早就看向格格不顺眼了,什么身份……啊,我不是说妹妹,那向格格实在不值得一提。”

    听到身份,段巧晴大为不悦,她最恨别人拿身份来说事,她虽然是王爷家中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可是她却不觉得丫鬟怎么就卑微了,她报答王爷是因为王爷对她的恩情而不是因为她和他的身份。

    段巧晴的爹娘死的早,可是他们也教过她读书明理,段巧晴记得娘跟她说过她本来该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可惜两人是私奔出来的,让她成了一个村子里的小丫头,段巧晴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其实她也不在乎,因为她看到了她的爹娘虽然过得清贫却很幸福。

    而就是曹无衣这种整日将身份挂在嘴边的人才叫她作呕。

    她明白她这样想没有用,因为在世人眼中可以说就是一个身份制社会,这种身份制度主要体现在君权.父权和夫权上。君与臣.父与子.夫与妻之间是一种绝对的人身支配关系,无任何的平等可言,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那些几千年沉淀下来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以习俗道德为基础的惯性思维倾向和行为倾向,已经无法改变。

    段巧晴没有搭话,也不屑于忒曹无衣说太多,曹无衣知道自己刚才得罪了段巧晴,只好尴尬的圆场说:“妹妹可别怪我,我这个人说话就是口无遮拦的!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妹妹可打算信姐姐的?”

    段巧晴抬眼看着曹无衣,故作无辜的说:“姐姐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除掉向格格!”

    段巧晴担忧的说:“只是我怕……我虽然恨她,可是若是冤枉了她可怎么办?再说她也是位格格,怎么能说除掉就给除掉的。”

    曹无衣见段巧晴有些退缩,急了,说:“这事你不用麻烦。我帮你就是了!再说了,你孩子都没了,还会冤枉了她?这向格格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今日你放过了她,明日不知道又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你呢!”

    曹无衣瞧着段巧晴,又故意讽刺道:“我也是看着你不容易心疼你,其实这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要是妹妹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枉死!”段巧晴激动的说。

    曹无衣这心才放下来,高兴的说道:“就是,咱们可不能放过了她,你放心,我都帮你想好了,向格格最近在府中得罪了不少下人,那些个奴才都怨恨向格格挡了他们的财路,现如今连口好吃的也吃不上了,向格格可是犯了众怒了,她还傻傻的不知道就想着在侧福晋的面前表现呢!”

    段巧晴问:“可是真的能找到人帮我们?这可不是小事啊,而且姐姐打算怎么帮我报仇呢?她害了我的孩子,我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去,她有没有孩子。”

    “她是没孩子,她不是有个灵韬吗?”曹无衣奸笑道。

    段巧晴心想这曹无衣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能这么快说出这套想法来估计之前不知道在背后算计向格格多久了,这还只是对向格格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威胁的人,自己和苏七月就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段巧晴装成听不懂似的,疑惑的问:“灵韬?四格格?那也不是她的孩子啊,再说了,灵韬才这么小,我总不能真的跟一个小孩子去报仇吧?”

    曹无衣叹了口气,瞧不起的说:“看看你,难怪被人欺负!灵韬是小,那你的孩子肚子里就没了岂不是更冤枉?灵韬的确不是向格格的女儿,可是如今在向格格的房里养着,向格格可是担着责任呢,你直接对付向格格有什么意思,她死了也就死了,你孩子的仇还是报的不痛快,要是灵韬出了事就不一样了,灵韬可是福晋的女儿,是咱们府里身份最尊贵的孩子了,虽然爷不是多喜欢她,但是也一直看在她是正室的女儿的份上给她的照料都要比别的格格好些。这灵韬要是出了事,向格格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为过,到时候保证能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巧晴点了点头,做出犹豫的样子来,她心里想曹无衣表面上说要帮自己,其实她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也给苏七月找麻烦,灵韬的确是在向格格房中养着,可是那也只是苏七月最近忙不过来,自己还有那么多孩子,还有弘烈也才出生,灵韬太小了,需要许多的精力才给向格格帮忙照顾。

    说到底,灵韬如今的额娘是苏七月,如果灵韬有事,向格格自然难辞其咎,但是苏七月也要遭殃。

    这个曹无衣看来对苏七月真是恨之入骨了。

    段巧晴虽然明知道曹无衣是什么心思但是也不戳破,不管曹无衣要害的是谁,最后能帮到自己就好了,苏七月沉默不语,曹无衣在一旁着急,生怕到了这个时候曹无衣后悔了。

    好在半晌儿过后,段巧晴抬起头来,说:“那还是要姐姐出主意了,我现在乱的很,也想不到什么法子。”

    曹无衣拍了拍段巧晴的肩,安抚道:“放心,放心,信我句对了,姐姐一定帮你!”

    曹无衣心里乐开了花,这次要是得手了,除掉向格格倒是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让苏七月也牵连进来,到时候灵韬出了事,就是胤襸再喜欢苏七月,也不可能不追究。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能将一切都嫁祸给段巧晴,反正也是她叫自己做的,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等着这些人都除掉了,府中自然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正文 677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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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7 下毒

    曹无衣恨透了这些女人,她想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

    早晚她也要做侧福晋,不,她要将苏七月的儿子夺过来,那自己说不定能做福晋,被人踩着压着这些年,也该轮到她风光了。

    曹无衣瞧着段巧晴暗暗的嘲讽着,心想你这个蠢货,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此时的苏七月还不知道曹无衣和段巧晴在背后算计着自己,她感觉身体不大舒服,春儿问她要不要找大夫来,她就想起陆离了,问道:“陆离先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春儿算算日子,说:“差不多了,也就再有个三四日的,这陆离先生探亲去了那么久,也就是咱们府里好说话,别的府早就不要他了。”

    苏七月笑笑,说:“他是有真本事的,有些古怪也没什么。”

    春儿倒是有点不屑,说:“若是有真本事就该去考个功名,不该这样混日子。一辈子也不出头。”

    苏七月看着春儿不言语,心中想着,这便是中国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想法了,求得好的功名正是有了高的身份地位的象征。所以,为此可以大的代价和辛苦作牺牲,并认为这是一个人向上进取的标志,否则被认为没有出息。他们长期尝受低下身份在社会中受蔑视、凌辱,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身居高位身份。但现实中多数人尚不能一步踏进理想的高身份地位,心理产生一种浮躁和焦虑。我们把这种心态也看作是身份情结的一种表现。

    读书就一定要考功名不然读书似乎也没有意义了,而也有的人并不把功名利禄作为惟一的人生追求,不是为功名而做、为功名而生活,就是陆离这样的。

    所有人都这样在意身份,就是春儿本身就出身低微的苦命人却也瞧不起跟她一样的人,这不是说春儿有什么不好,只是大家都一样罢了。如惟恐别人说自己的家庭出身是社会低层;恐惧别人看自己贫穷;穿着不是为干净、舒适、自己喜欢,而主要是为“体面”或显示身份——不让别人瞧不起。见到比自己高位身份者的“阿谀奉承”表现,经常是情不自禁的。是非、原则位于次之。身份情结中的阶序意识更为普遍,身处身份制社会,成员在沟通交往过程中,总要考虑对方是什么身份,好按身份规则行事,好知道如何与对方说话办事。

    春儿也知道陆离是个很有才学的人,可是她就是看不起他,反倒是说起宫中的人来她都是一种卑微之情。

    苏七月知道她改变不了春儿这样人的看法,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问起陆离是着实的有点希望陆离在了,陆离不只是个读书人还是个很聪明很有办法的人,她觉得陆离若是在的话一定能帮到她,解决如今府中的难题。

    怎么除掉曹无衣,段巧晴到底有什么问题?

    苏七月也希望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可是她越是想段巧晴越觉得不对劲……

    ***

    曹无衣做别的事情不勤快,可是这要是害起人来她倒是得心应手,勤快的很,等着段巧晴走了,她就开始寻摸人选了,没一日的功夫就选中了后厨干杂货的一个小厮,叫刘三,这个刘三是最近人手不够才给招进府里来的,跟几个主子都没有什么瓜葛,曹无衣选中他,还有个缘由,就是向格格在查房的时候查出来几个下人偷东西,这个刘三就是其中之一。

    向格格责罚他们,扣了一个月的银子,这些人敢怒不敢言,也只有忍了,曹无衣听说他们在背后骂的难听,这个刘三又是一副痞气,这样的人胆子大,什么都敢做,他又贪心,给点好处也就收买了。

    再说他这么恨向格格,又有好处,也更简单了。

    曹无衣叫人偷偷的将刘三带来,刘三这是院子里干粗活的,还是第一次进主子房,见了曹无衣有点不自然,曹无衣叫人退下去,上下打量着这个刘三,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说相由心生倒是也不假,这个刘三也不知道是谁不开眼给招进来的,不过也好,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帮到自己。

    曹无衣微微一笑,说:“别怕,我找你来是问你的点事的,你如实的说就是了。”

    “是。”刘三低着头,心想这位曹格格没事找自己做什么?还有点不耐烦,曹格格不是什么风光的格格,在府中没什么威信,还不像是王格格虽然也不得爷的喜欢可是王格格自己有银子,所以府中的下人们都巴结她想在她那弄点赏赐好处。

    刘三想这曹格格要是想让自己白干活可不行,自己可得找个借口给逃出去。

    曹无衣倒是没找错人,刘三的确不是个好东西,贱懒馋滑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了。

    曹无衣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后院是做什么的?”

    刘三回说:“小的是后厨的杂役,哪里要帮忙就帮着忙活忙活。”

    曹无衣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说你可以随意的进出厨房了?”

    刘三心里嘀咕起来这曹格格怎么问的跟向格格问的差不多,难不成又是来查他偷东西的?这可真是倒霉,刘三感激说:“小的虽然能进出可是的确是没偷东西啊!曹格格英明,之前向格格已经查过了,小的不敢再犯了!不信,曹格格派人去查就是!”

    曹无衣笑起来,道:“看你怕的,我又没说是要查你的,我和向格格可不一样,别说我没这个差事在,就算是侧福晋叫我管事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平日里也吃不上什么好的,银子也就那么点,拿些个小东西积攒积攒也不是什么大事,向格格这人啊出身不好,小家子气,别的正经事她弄不明白就喜欢在这些抠抠搜搜的事情上下功夫。也是为难了你们了,也没干什么错事就要被她这样责罚,听说这个月的银子也不给你们了?”

    曹无衣说到这刘三可是来了精神头了,曹无衣的话说到了他心里去,刘三不知道咒骂了向格格多少次了,没想到今日曹格格还能为他们说句话。刘三刚才还对曹无衣不屑一顾呢,马上就开始奉承起来。

    刘三抬起头来嬉皮笑脸的说:“还是曹格格英明,可惜啊,若是曹格格来管着我们,想必我们一定能干的更起劲,也不会是如今这一个个的提不起精神来。”

    曹无衣最愿意听这样的话,喜欢别人说她好,笑道:“唉,我见你们可怜我这心里也难受,没事的,总有机会。”

    刘三脑子活,听曹无衣说总有机会便听出个一二来,知道曹无衣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话家常,又提到了向格格,这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吩咐自己?

    刘三想自己只是府中最下等的奴才,别说跟着爷了,就是平日里想来前院转悠转悠都难,这次要是有机会巴结到曹格格,虽然比不上侧福晋,但多少也是个主子,见曹格格这样应该不会亏待了自己。

    刘三想抓住机会说着就跪了下来,这一跪还吓了曹无衣一跳,只听刘三说:“主子以后有什么事小的愿意为主子做,只求主子不嫌弃。”

    曹无衣乐了,这还没等自己说什么呢,这小子自己就来求了,真是个明白人,这样最好,省的自己还要说些个乱七八糟的来哄他了。

    曹无衣点点头,满意的说:“你先起来,放心,你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了你。”

    刘三站起身来等着曹无衣下令,曹无衣琢磨了一下,她也不熟就全然信了这个刘三,毕竟只是一个刚入府的小厮,自己叫他办这么大的事成不成的不说若是真的出卖了自己那可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过既然都将他叫来了,也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曹无衣还是心一横眼中露出一丝杀气。

    “刘三,你的胆子可大啊?”曹无衣问道。

    刘三拍着胸脯夸海口说:“奴才不是吹,奴才从小就是胆子大,别人都叫奴才刘大胆!”

    曹无衣笑了,又问:“那你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刘三先是答应了声然后犹豫了下,觉得不大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是叫奴才做什么?”

    曹无衣又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其实她自己也是没有底,某害人的事本来就不光彩又危险,何况还是要谋害灵韬,曹无衣自己也没底,她故作镇定的说:“我的确是有件天大的难事要你帮我,但是这事说起来难也不是很难,正好你做起来方便,举手之劳,就是怕你没有胆量不敢去做,你若是敢去做,我先给你这些银子,事成之后还有。”

    曹无衣说着拿出来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刘三垫脚细细的瞅了半天,是五十两,五十两,这可是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银子,想不到这个曹格格平日里看着穷酸,还有点钱,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银子。
正文 678 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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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8 吓唬

    刘三看着银子就有点走不动道了,虽然他也在曹无衣的话中听出来这事非同小可,可是还是忍不住贪心的说:“主子吩咐!奴才都照办!”

    曹无衣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我说了,你可别怕,你要是怕了就别做,但是出去了你要是敢乱说我定不会放过你。”

    刘三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曹无衣就害怕,这曹格格脸变的真快,越说越吓人,他手心的都要出来了,又怕曹无衣看到说他胆子小没敢去擦。

    曹无衣的声音越来越小,拿出来一个药包,曹无衣之所以有这些药,是她早就准备好来的,曹无衣在娘家的时候的确想过洗心革面,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可是回了府后就觉得不对劲,越来越不甘心,就趁着府中乱的时候买了两包药,一包就是之前给段巧晴用的,这包药性毒的多,据说大人也要按分量吃,小孩子更是不能马虎。

    曹无衣想灵韬那么小,吃这个,估计一次就够了。

    曹无衣拿出来药包放在桌子上,说:“你在后厨,府里主子们的吃食你都能接触的到,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将这东西放到四格格吃的米糊里。”

    “什么?这……”刘三额头的汗也下来了,他是想过曹格格找自己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想到竟然是要这样歹毒的。

    曹无衣见他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怕了?不是说自己胆子大吗?就这点事吓成这样子,也罢,算我看错了人,你走吧,只是这贝勒府你也别呆了,离得远远的,我也留不得你。”

    刘三听曹无衣这样说可害怕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听到了这件事,就是不想答应也晚了,到时候自己还在府里转悠曹无衣是不会安心的,也怪他贪心,刚才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大的事,若是知道了他就是再贪心也不敢啊,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刘三硬着头皮说:“奴才哪里怕了,曹格格就要奴才做这事?奴才答应了就是!只是不知道这药……”

    曹无衣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说:“其他的你不用管,这药是干什么的你也不用过问,我知道四格格每天都要喝一碗米糊,你只需要将这东西惨进去就好了,不用放的太多,以免弄苦了,四格格不吃,其他的就跟你没关系了,放心,就是出了什么事也查不到你的头上。四格格年纪还小,这各府孩子养不大的有的是,不是什么稀奇事。”

    刘三听曹无衣这样淡定的说这些话简直心惊肉跳,都说最毒妇人心,他今日可是见识到了,刘三拿着药慢慢的走出房去,全身吓得湿透了,汗噼里啪啦的,他擦了擦额头,犯了难,一手拿着银票一手拿着药,他想自己若是就这么跑了也可以白得了这些银子,可是曹无衣说了还有一些得事成之后给他。

    他自然是个贪心的人,前当然也是多多益善的好,可是叫他去下毒,还是给四格格下毒他是真的不敢啊。

    刘三掂量着手中的银票,怎么就觉得这一张银票比座大山还沉,比烧着的炭火还烫呢?

    他咒骂自己该死,不该贪这份钱,可是又忍不住的暗自窃喜,想着自己有了这笔钱能过上逍遥的日子。

    到时候回老家去,这些银子买房子买地,再娶上几个媳妇都够了!

    刘三想到这里又乐开了花,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他要是不拿可对不起自己,虽然拿了也让人不安心,不过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就拿了!反正现在谁叫他拿回去他也不会给的。

    刘三这样拿定了主意就将那包药又握紧了些,知道自己这是找死,可是他有着侥幸心理,想着也未必就这么倒霉被人抓住了,等着拿到了曹格格给的下一笔银子他就远走高飞。

    第二天刘三就找到了机会下手,后厨一直人手不太够用,谁也顾不上谁,刘三又是个打杂的,哪里人忙他就去哪,所以更是没人注意他在后厨里转悠了。

    正巧了,给灵韬做米糊的嬷嬷肚子痛就叫刘三来帮着看着,反正这东西好做,煮熟了就行,刘三大喜,这可不是老天赐他的机会吗?忙答应了下来,他背对着人,眼睛盯着那碗米糊,心一横将准备好的毒药拿出来撒了上去,然后拿筷子搅拌了搅拌他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放心,等了会儿嬷嬷回来了,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溜溜达达的离开了,虽然人离开了,眼睛却一直瞟着这边呢。

    看着欢喜亲自过来将米糊给端走,刘三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他悄悄的跟上去,到了前院,欢喜正要进门的时候突然见段巧晴出来了,叫住了欢喜,欢喜赶紧上去去请安,刘三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就是见段巧晴一个闪身像是要跌倒然后不小心将那碗米糊打在地上。

    刘三这心底怨道,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僻这个时候来了,这个段格格可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欢喜见米糊洒了也不敢埋怨段巧晴只好再去后厨做一碗,她也奇怪这个段格格怎么突然找自己话家常。

    段巧晴见欢喜走了突然走向远处躲着的刘三,刘三见段巧晴步步逼近正想逃走呢,只听段巧晴说:“你要去哪?逃命去吗?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也你该逃命去!”

    刘三听这话可走不动了,脚石头一般,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他回过头来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说:“段格格吉祥,奴才这就回去干活去!”

    段巧晴冷冷的说:“谁还敢叫你干活?不怕吃死了我们吗?”

    刘三心中咯噔一下,听段巧晴这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可是不对啊,自己刚才下毒的时候很确定没人看到,段巧晴也根本没去后厨更是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来,怎么就知道那米糊有问题呢?

    这么说来,她刚才是故意将米糊打翻的?

    刘三的汗吓得止不住的流下来,段巧晴不屑的笑了笑,说:“跟我来。”

    刘三哪里敢不从,跟着段巧晴走。

    段巧晴将刘三带到自己房的后院里,才停下来脚步,刘三等着发落,扑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段巧晴瞧着他,说:“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害四格格,是不要命了?”

    “段格格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段格格一向是菩萨心肠,宅心仁厚,可要饶恕小的!”刘三边求边磕头,段巧晴就冷冷的看着他,也不阻止,等着他把头都磕出血来了知道这是真的害怕了,才摆摆手叫他停下来。

    刘三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被逮到了,不过他还存在在侥幸心理,段巧晴是府里公认的好说话,对下人一点也不严厉,下人们没有一个说她不好的,或许跟她求求情能放了自己这次也说不定。

    刘三抬起头来打量着段巧晴,想从她的神态里探听出什么消息来,可是段巧晴一脸的木然,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终于等到段巧晴开口了,说:“你觉得我该不该将你交给侧福晋发落?”

    “不要啊!段格格不要啊!奴才知道错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段格格放了奴才这次吧!奴才不敢了!奴才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了!”

    段巧晴打趣道:“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该死,还敢来求我,我倒是问你,你为何要下药毒害四格格?四格格才多大,难道跟你有仇?还是说你入府就是有人指示你来害我们的!你老实交代,若是说实话我或许还会考虑放你一马,要是胡编哄骗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不用侧福晋,我就将你送官,四格格可是皇室,皇上的孙女,看看你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刘三吓得腿打转,又求了半天,段巧晴看也吓唬的差不多了,才说:“我就问你你害了四格格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三哪里还顾得上帮曹无衣遮掩,忙说:“不是奴才啊,是曹格格叫奴才做的,曹格格给了奴才银子,说将一包东西放到四格格的吃食里,奴才可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照办!”

    段巧晴看着刘三觉得好笑,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在为四格格不平呢,段巧晴装成不相信的吓唬说:“你胆子倒是大竟然敢说是曹格格教唆你做的!你可知道就这条你就该死!”

    “真的是曹格格,不是奴才啊,要不是曹格格叫奴才做,奴才干嘛去做这等事,奴才和四格格也没有冤仇的!段格格可一定要相信奴才!奴才不敢欺瞒段格格,奴才想要活命啊!段格格饶命!段格格饶命!奴才不敢了!”

    段巧晴心想这刘三倒是说了句实话,他此刻想要活命倒是真的,段巧晴当然知道刘三没有骗自己,说的全都是实话没有撒谎。
正文 679 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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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9 腹泻

    之所以还这样吓唬他,就是为了他能因为要自保而对自己言听计从。

    段巧晴一眼就看出来了,贪婪的人利欲熏心,满脑子**、奢望,有较强的金钱欲、权力欲、享乐欲,梦想乃至朝思暮想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富贵荣华,一掷千金。他们的胃口相当大,永不满足,欲壑难填,得多少都嫌少,越多越想多,贪得无厌。一心想当官,当上官还想高升当大官、高官;一心想发财,发了财还想发大财,梦想一夜暴富,财源滚滚也不满足;追求美色,花天酒地,有多少也不满足。无论得到多少地位、荣誉、名利都不满足,似乎什么好处都应该属于他。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贪婪的人达到一定程度便一发而不可收,阴险、狡诈、卑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实现自己的梦想,往往不择手段,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银子是好东西,可是也容易把人引入罪恶的深渊,乃至走上不归路。人世间,一切丑陋、肮脏、腐朽大都来源于贪婪。

    这个刘三便是一个贪婪的小人,他可恨在于不只贪婪,还懦弱。

    一个人这样贪婪却还是个胆小鬼,可真是一无是处。自己随便吓唬吓唬就吓成了这个样子,跪下来对自己磕头求饶的,能办什么大事。

    这个曹无衣也是个没用的,难怪入府那么早却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找人办事也不会找,找谁来不好,找这么个废物点心。

    段巧晴冷冷的看着刘三,恐吓道:“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将你直接发落给曹格格,让你们对峙!”

    “段格格不要啊!曹格格怎么会认,一定会反咬奴才一口,都推到奴才的身上,奴才实在是冤枉啊,奴才只是个后院打杂的,干嘛要害四格格,真的是被曹格格教唆的!段格格绕了奴才的小命吧!”

    刘三又是一阵的磕头,一阵的求饶, 段巧晴故作思量的样子,然后慢悠悠的说:“我倒是也不想就这样将你交出去,你也知道咱们大清律法严明,再说了四格格是皇室,你这虽然是没害成人,怕也是出不来了,不死都是好的。你年纪轻轻的也是可惜了,可是若是就这样的放过了你,我又着实的对不住四格格,再说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要害四格格,那么我现在放了你,从此不再提此事岂不是也做了帮凶?万一以后四格格出事了,我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呢?”

    段巧晴一阵为难,这话一会儿说要放了他,一会儿又说绝对不能放,弄得刘三是一会儿太阳一会儿阴雨天的,吓得直哆嗦。

    段巧晴突然说道:“要不这样你自己去跟侧福晋说,侧福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说不定就能放了你,这样她也知道曹格格要害人了!”

    “万万不可啊,侧福晋定然要找曹格格问话的,到时候奴才还不是自讨苦吃!”

    段巧晴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那可如何是好,其实你想想就是我放了你,曹格格见你事没成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也该清楚曹格格这个人,她可不像是我和侧福晋这样好说话的,曹格格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对人也刻薄,再说了,她将这样秘密的事情告诉给了你,你办成也好办不成也好,她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她的心头大患。”

    “这个……奴才怎么没想到呢!哎呀!奴才真是糊涂啊!就为了这些银子竟然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段格格可一定要帮奴才啊!”

    段巧晴叹了口气,说:“我既然跟你说这么多,自然也想帮你,我见你也有悔过之心,是一时糊涂。”

    刘三听段巧晴的意思是有转机心才放下来一点,刘三知道自己要是被送去了官府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别看这六贝勒看着像是落难了,如今也混的不怎么样,但是再不怎么样那也是阿哥,是皇子,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这要谋害皇孙的罪名灭九族也不为过了,好在自己没有九族。

    刘三求道:“段格格可要给奴才指一条生路,奴才什么都听段格格的!”

    段巧晴满意的点点头,说:“我看你说的也是真话,你要是想自保也不是没有法子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奴才愿意!”

    段巧晴又说:“既然你愿意,那好,我叫你再去给四格格下次药!”说着段巧晴也掏出来一个小纸包交给了刘三。

    刘三这心里可糊涂了,曹格格给了自己一个药包,说要给四格格下药,段格格发现了竟然也给自己一包药,他倒是不明白这段格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看这架势是早准备好了的,难不成段格格早就盯上自己了,故意下了个套叫自己钻进去?

    段巧晴见刘三有所迟疑,笑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就罢了,我不为难你,只是你自己想想该如何,怎么办吧!”

    刘三心想他现在真是掉进火坑里了,可是又能怪谁呢?还不是自己贪心,如今也只能任人摆布了,刘三拿着药,还是有点害怕,问:“段格格可不要害奴才啊,奴才这药下下去,四格格她……”

    “你放心,曹格格要害的是四格格的性命,而我恰恰是在帮四格格要保住她的性命,这包药的确是有毒的,但是毒性也不过是叫四格格腹泻几日而已,到时候四格格病了你就去曹格格那里领赏,就说你将她给的药都下进去了,曹格格不懂医理,也 不会知道四格格是不是因为吃了她的毒药而得病的,到时候一定会奖赏你,你大可以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岂不是美事?”

    刘三有点听糊涂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段格格的话,可是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段格格这样做到底是?”

    段巧晴笑了笑,说:“这些不是你该问的,我叫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我也明着跟你说,你也不要想着还有别的法子,曹格格那怎么说你自己想,要生要死都是你自己定。”

    刘三看着手中的药,只能应了下来,他的手心都是汗,心想自己这是倒什么霉,人真是不能走弯路,这一走可就没法回头了。

    ***

    给灵韬下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府里不像是宫里那么多规矩和戒心,后厨忙忙活活的也没有人会在意别人在做什么。

    刘三就找了机会在灵韬的米糊里又下了一次毒。

    这药也是真有用,灵韬早上吃了一碗米糊,到了晌午就开始闹肚子了,小孩子闹闹肚子本来也不是太大的事,向格格起初也没在意,可是这一下午的孩子都要脱水了,向格格可害怕了,赶紧去告诉苏七月,苏七月听到灵韬病了自然是马上叫大夫来给看。

    这大夫来了也只能诊断出是吃错了东西,但是吃错了什么一时间也无法辨别,便告诉这几日不要给孩子乱吃东西了。

    苏七月将向格格带到房内,责怪道:“灵韬这么小,是吃了什么了?是不是你没看住她乱拿东西吃,吃坏了肚子。”

    向格格有点委屈,她对灵韬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向格格知道自己福气薄,这辈子怕是也没有孩子了,能照顾灵韬也是她的福气,虽然说灵韬是福晋的女儿, 如今又算是侧福晋的女儿,但是自己养着长大,将来跟自己也亲近,也就算是自己的女儿,有个孩子也有个寄托,她日日夜夜的守着灵韬,只要是有闲工夫机会陪灵韬玩,就算是她不在房里的时候也会叫人一刻不离的看着,怎么会有什么疏忽呢。

    可是灵韬这病了是真的,她也的确是难辞其咎。

    苏七月看着向格格这委屈的样子,也不忍心说她,自己也是做额娘的,知道照顾孩子的辛苦,她便劝道:“我不是要怪你,只是咱们要是能知道孩子吃错了什么也好对症下药,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东西让她抓来吃了。”

    向格格想了一想,又很肯定的摇摇头,说:“不会的,早上喂了她米糊后喝了点奶,灵韬就睡觉,然后就不好了,根本也没吃别的啊。”

    苏七月想这就奇怪了,灵韬每天吃的都是这些,再说了她打量着向格格这房里也挺干净的,灵韬虽然能走路了,可是也只是垫垫的走,也不会爬到桌子上去吃点心去,再说了她也相信向格格照顾灵韬十分用心,一定不会让灵韬自己呆着的,还有奶娘在呢,都会看着孩子。

    而且就算是吃了点脏东西,也不至于就病成这个样子,灵韬身子也没这样弱。

    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看晚上能不能好些,可能也是自己过度紧张了。

    苏七月的确是紧张,胤襸离开一个月,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如今灵韬又病了,她真是不知道胤襸回来后自己该如何交代,只求灵韬千万别有什么事就好。
正文 680 八阿哥的回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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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0 八阿哥的回忆(上)

    还有段巧晴的事,苏七月想也得在胤襸回来前弄出个来龙去脉,她不能私自定了谁的罪,但是得有证据交给胤襸。

    苏七月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人想做皇帝,自己管着这么小的院子都要烦死累死了,当皇帝真是想也不敢想。

    先别说那些国家大事,就是每日的行程安排她都觉得受不了。

    苏七月在宫中住过,知道皇上卯时的时候就要起床、请安、早读。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之后,按照惯例,到太皇太后、皇太后处请安,每日如此。

    请安结束之后便是去早读了。前朝皇帝告诫臣下的诏令、言辞语录的《圣训》是必读之物。其他的就是皇帝喜欢看什么就看点什么。早上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刻,所以皇帝早读。

    7点到9点半是皇帝吃早饭的时间。清代皇帝沿袭东北满族的饮食习惯,一天早晚两次正餐,就是早膳和晚膳。早膳在上午**点时进行,晚膳在下午一点到两点进行,夏秋两季则要早一个小时。两次正餐后,各加一顿小吃。如果临时需要吃什么,就随时传人送过来。皇帝就座后,传膳太监先查看每道饭菜中的试毒牌变色不变色,再亲口尝尝,然后皇帝才开始吃。试毒牌是一种银制的半寸宽、3寸长的小牌子,中国古人认为如果饭里有毒,牌子就会变色。

    皇帝吃饭是一个人单独吃,太监和宫女们伺候着,除非有特殊情况,皇帝会有旨意,让某某来一起用膳。

    上午9点半到11点,是皇帝上朝理政、办理公务的时间。皇帝处理政务一般分为日常的和特殊的两种。像御门听政、宫中日常视事、一年一度的批准死刑、接见外国使臣等,属于日常的政务;重要的典礼,像登基大典、大朝会、皇帝生日、皇帝大婚等,都属于特殊的政务。这是不勤奋的皇帝的上朝时间。有很多勤奋的皇帝都是在7点之前上朝的,比如康熙皇帝。这期间大臣们其实早就到了,但他们先要去自己的部门集合,商量有没有什么上奏的事情,还要商讨一些事情的处理办法供皇帝参考等等。

    每天上午11点到下午2点,是皇帝休息吃饭的时间。据记载,每天下午皇帝一般在一两点时吃饭。

    2点到5看书学习、吟诗绘画或由妃嫔陪同看戏、听乐等

    这个时间段,勤奋的皇帝,就要开始最忙碌的时间了,批阅奏章见一些大臣,再就是学习四书五经,以及其他。

    晚上七点到九点皇帝要祭拜神灵。撒满教是满族信奉的原始宗教。在入关前,努尔哈赤就设堂子、立神竿定期祭神;入关后,顺治皇帝订立了早、晚祭神的制度,另外还有日祭、月祭、春秋大祭等等。祭祀后,皇帝稍事休息就回寝宫就寝。平时,皇帝不能到嫔妃宫里过夜。皇帝如果想要哪位嫔妃陪他睡觉,只能把她们召到皇帝的寝宫里来。被召幸的嫔妃,当晚不再回到自己的寝宫,但也不能整夜住在皇帝寝宫,所以就在寝宫的附近设临时住处。

    皇帝是非常累的,无道昏君的日子过的倒是舒服,但稍微勤勉一点的皇帝,一天下来都快累成了“狗”。

    不过,苏七月知道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的去抢皇帝宝座,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她只希望胤襸不要有这样的心就好了。

    只是胤襸如今没有,更没有机会,以后呢?

    苏七月相信最早八阿哥也肯定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但是他不是也变了。

    他个人没夺位之心,人都有**,但聪明人的**不是主宰世界,而是既能活得滋润,又能明哲保身,还能够偶尔出来一下指点江山,所以龙椅不是八阿哥的目标,他早熟,他敏感,他深谋远虑,他看透宫廷奢华背后的肮脏,对龙椅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他的出生是限制八阿哥登上皇位的先天条件。八阿哥没有母族,他在政治上就失去了最主要的助力。

    可惜他没有机会,他没有,胤襸就更没有。天下只有到了乱世,才会有人敢黄袍加身,军阀分割,列国纷争,只有在这种国情之下,你的“篡位”“谋逆”可以被后世写成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开创一代祥和局面的帝王。

    八阿哥要向夺位,那他就是谋逆,因为昌意他没失德,八阿哥凭什么要把这个皇帝赶下来。若说在康熙帝在位期间,八阿哥以自己的谋略把太子除掉,除掉太子,还有其他身份比他高的皇子可以当上太子,除非把皇帝的儿子全部杀尽了,这估计才能轮的上八阿哥。但是对其他皇子赶尽杀绝会带来的后果,八阿哥还是会背上“谋逆”“篡位”的罪名。

    而起,其他皇子都死了,只剩下八阿哥这么一个皇子了,朝中大臣,各路藩王都猜不到是什么原因么,猜到了他们不会反抗么,反抗了,八阿哥的名声不就臭了,名声臭了,他还是没有机会。

    聪明的人会让自己活得滋润,名满天下,博得身前生后的荣耀,八阿哥本该是这样的人。

    康熙帝确实动过杀八阿哥之心,不过康熙帝到底没有他儿子雍正那样狠心。

    要让一个帝王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基本都是因为儿子做坏事,各种坏事,比如弑杀兄弟,弑父,做出失德之事这样的,老子心寒,皇家颜面扫地,老子大喊一声”留你何用!“儿子就被咔嚓掉了。皇帝杀人也要一个师出有名,虽然有时候会强安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但是你总要让人觉得,这个儿子是干坏事,所以才有杀儿子的理由。

    然而,八阿哥并没干坏事,即使他有干坏事,但是无关痛痒,根本没有理由去名正言顺的把这个儿子杀掉。

    康熙帝是喜欢八阿哥的,他对八阿哥的爱甚至在某一段时间里盛过对其他皇子的爱,他叫惠妃照顾八阿哥,希望八阿哥能有依靠的母族,但是这个母族又不能太强了。

    此时的八阿哥不知道在遥远的关外,六阿哥的侧福晋在琢磨着关于他的事。

    八阿哥那日送了胤襸后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来喧喧,他有些责备自己,因为他连喧喧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喧喧入府后他也只见过喧喧几次,每次都是因为看着胤襸的面子去看看她而已,从未留宿,更别说对她有什么了解了。

    八阿哥这几年过得很辛苦,根本无法去注意一个女人。

    其实他不知道,未来他的路会更加辛苦。

    苏七月见胤襸这些日子没有给自己写信,她并不知道胤襸已经往回走了,她很想念胤襸,可是此时又很怕他回来,家中的事她还没有解决,胤襸回来了如何交代呢?

    苏七月真的觉得做一个阿哥的女人十分辛苦,但是她也庆幸自己没有嫁给四阿哥或者八阿哥。

    虽然阿哥们之间都有竞争,但八阿哥绝对说不上坏,只能算是最会做人的一个,最早的时候,康熙是最喜欢二阿哥的,甚至早早就把他立为了皇太子。八阿哥最大的对头四阿哥很敏锐地发觉了这一点,他不像其他阿哥那样,对二阿哥有抵触情绪,反而时不时会站到他这边。

    有一次,康熙一怒之下废了二阿哥的“继承权”,四阿哥立刻上奏康熙,说二阿哥只是犯了小错误,是被坏人蛊惑了。康熙嘴上不说,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他本来就不舍得骂二阿哥,现在有人出来帮腔,正好找到了台阶下。

    在王位争夺战最白热化的时候,四阿哥又及时作云淡风轻状,写了很多与佛有关的诗文集,以体现自己的超脱和淡定。这个老掉牙的招数果然有效,康熙就公开表扬他“外驰而内张,有君王风范”。

    当然,暗地里八阿哥“树党”的工作一点都没落下,他的人虽然不多,但都安插在军事、财政等机要部门,也为他继位后迅速掌权打下了基础。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九子夺嫡”战中,八阿哥并没有清穿剧中描绘得那么牛逼,他其实挺悲催的。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时,八阿哥还为太子求情,但随后又指使官员举荐自己为太子,被老爹识破他是“假好人”,伺机谋权篡位。后又有看相的人说胤禩以后必大贵,言下之意是将继承皇位,此事上报给康熙后,康熙大怒,不仅将看相的拖出去斩了,还除去八阿哥贝勒的身份(但念及父子情,第二年又恢复其身份)。可见,八阿哥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啊。

    八阿哥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康熙病重临危,赶紧把隆科多招至榻前,加封他为领侍卫内大臣及上书房大臣,然后交给他一个装有遗诏的锦盒。

    随后,康熙又召八阿哥进见,告诉他:“朕把这重担交给你,就是深知你做事刚毅,久经历练,处处能以国计民生为念,以社稷江山为重……”
正文 681 八阿哥的回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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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1 八阿哥的回忆(下)

    这个时候,康熙已经气若游丝了,在说完“传位于四子”后便归西了。这么一搞,急坏了野心勃勃的八阿哥,当众质疑这次继承是“有预谋的暗箱操作”……

    有关康熙到底有没有发遗诏的事,一直存在很多种说法,但从故宫存放的历史材料来看,应该是有的,当时还特别翻译成了满、汉、蒙三种版本。

    但现在也有种说法,提到了“八子同授面谕”,就是说康熙驾崩前,曾把八个阿哥都叫到床前,然后当众传位给八阿哥。

    仔细推敲,疑点还是有的,因为所有说法都是后来雍正在回忆录里写的。刚即位的时候,解释自己的继位,雍正一概都说是“接受遗诏”,并没有提到和自己的兄弟“一起聆听面谕”。因为他当时的地位还不稳固,不敢乱说。

    而到了雍正四年的时候,说法又有了改变。按照雍正的说法,父亲病亡时,只有自己和隆科多两人在旁边。

    真正到了1729年雍正写回忆录时,“八子同授面谕”的说法才被公开提及。因为那时候,众兄弟要么死了,要么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周围基本上没人有话语权了。雍正之所以极力渲染这种说法,其实也就是想证明自己继位的合法性、公开性。

    宰相张廷玉在殿上大骂胤禩,说他有造反之心。胤禩知道大势已去,以“咆哮帝”的姿态对雍正说:“你赢了,赢在你是皇上。但是,你应该清楚,如果不用这一手,你是赢不了的!”

    说完,他向雍正揖手一拜,“皇上四哥,兄弟们等着你来杀!”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雍正,他面向群臣,作沉痛状:“今天朕好伤心,朕不是伤心胤禩他们逼宫乱政,朕是伤心你们这么多朝廷的官员居然一个个作壁上观。难道朕真的是什么桀纣之君吗?”这个时候,一旁的胤祥突然口喷鲜血,莫名其妙倒地。

    八阿哥和胤禩的斗争,素来是很多影视剧喜欢渲染的一个点,而在雍正逐渐集权的过程中,成功摧毁“八爷党”也是一个重大分水岭。

    按照正史和野史的记载,胤禩有学问,人又帅,其实是很有魅力的,也是宫里许多女性的偶像。但康熙始终觉得胤禩的性格太过宽仁,和自己太像,怕日后管理不好国家,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更果敢的八阿哥。

    雍正继位后,对胤禩的打击有个著名的故事,叫“五下谕旨”。1722年,康熙去世的第二年,雍正发了第一条谕旨,大意是说胤禩是假孝顺,父亲死了一点都不伤心。在古代,这是很伤口碑的。

    半年后,雍正又下了第二条谕旨,说胤禩阴险狡诈,要大家都提防他。

    再过4个月,第三道谕旨又接踵而至,大意是批评胤禩结党营私,朝政方面从来不干正事。这等于是给八爷党的人敲响了警钟:“你们脑子清醒点,赶紧重新站队。”

    八天后,大臣们闻风而动,纷纷上奏,对胤禩展开了“批斗大会”。这个时候,雍正却虚伪地唱起了红脸,下谕旨说从宽处理,不办胤禩了。

    可仅仅过了一年,雍正就发了第五道谕旨,说胤禩不能再留在京城。后来有大臣提出,应该把胤禩这种“败类”从宗谱上除名,雍正只冷冷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八阿哥再怎么的狠,也不如四阿哥的毒。

    ***

    京中下了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的早,来的奇。

    八阿哥在王府里独自一个人在书房呆着,他望着窗外,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花,外面有人报,说惠妃叫人送来了八阿哥最爱吃的枣泥膏,八阿哥微微一笑,惠妃对他是真的好,不只是因为想让他帮着大阿哥这点八阿哥是相信的,其实他对惠妃也是当真的额娘来尊敬的,若不是惠妃他早就死了。

    八阿哥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小胤禩见四处雪白柔软,拘谨惯了的性子也开始松动,难得玩心大起,在湿冷的雪地里滚了半个时辰,单凭一个瘦瘦小小,立场不坚定的高明又哪里拦得住呢?

    也算是现世报,小胤禩当晚就是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咳到后头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吐,等后来太医闲下来给胤禩看了,才知道原来是肺痨。

    那老太医也说了,这肺痨凶险,非一般人熬得过的,八阿哥真是有福的,将来一定能成就大事。

    可是他又去哪里知道,八阿哥的人生是那么的多灾多难。终究他的命撑不起来他的才华与努力。

    可哀,亦可幸。

    肺痨本是慢性病,就算是小胤禩自己身子弱,也不应该这么早就逝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人好好照看。

    可惜八阿哥的运气好,谁能想到小胤禩生病那会子,东宫里的太子也染了风寒,

    太子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本就是一个尊贵如日月,一个卑贱如草芥,一个是当今圣上最看重的继承人,另一个只不过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儿。

    这小玩意儿再有意思也只是个小玩意儿,更何况他现在锋芒未露,康熙也不多他一个早殇的阿哥。

    虽然皇上也喜欢八阿哥,而且很宠爱他的生母,但是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阿哥而已,跟太子是不能比的。

    所以,皇阿玛一个着急,把全太医院的太医全叫了了去,连个煮药的也没留下。

    谁又敢有怨言?

    谁又有这个闲心去告诉康熙,他的另一个儿子正命垂一线?

    谁又会把心思放在一个不受宠的没地位的小阿哥?

    阿玛不疼额娘无力的八阿哥,熬了几天苦日子,就魂兮归去了。

    终于,惠妃来了,惠妃就是在这个时候说要让八阿哥去自己那里的,在惠妃照料下,八阿哥活了过来。

    病好后的八哥早早的去了书房,八阿哥自觉地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子,无聊趴在桌子上,尽其所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岂料得这样的姿势最容易入眠,再加上八阿哥身子虚,竟在这寒冬料峭的天气里睡了过去。

    你看整个御书房,有哪个阿哥不是穿了裘衣,喝着热茶,抱着暖炉,只差没流汗的了,只有八阿哥旁边冷冷清清,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六阿哥身边的人虽然不尽责,但是衣服还是好的。

    惠妃已经给八阿哥做衣服了,只是没做好呢,所以八阿哥此时看着尤为的可怜。

    八阿哥的额娘卫氏的确得宠,可是身份卑微,胆子又小怕得罪后宫的女人,所以对八阿哥一向是不闻不问的,不是她不关心八阿哥,而是她不敢。

    八阿哥的幼年也是苦的,是惠妃救了他,让他在阿哥们的面前抬起头来。

    本来嘛,睡就睡了,反正这御书房里也没一个有空费心思在自己身上的人,可人算不如天算,八阿哥又怎么会知道他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会在这种时候到御书房来呢?

    今日下朝,康熙本是想去看看太子的病情,但因途中听见御书房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就停了下来。

    这几日因为太子尚未痊愈,那病怏怏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便免了他的课,连带着自己也好几天没去过了。

    直到听了这读书声才想到自己不能总那么偏颇,理应关心一下其他皇子的学业,就带着了御书房。

    康熙这一来,自然是惊得众阿哥师傅一起行礼,康熙满意之余也注意到了最后一排做梦做得正开心的八阿哥。

    康熙已经是气得火冒三丈了,还是梁九功有眼色,上前推醒了八阿哥。

    突然被打断了美梦,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可咱八爷显然不能算进普通人里,从近一个时辰的长眠里醒过来也没有半点惺忪懒惰的模样。

    胤禩悠悠转醒,一双墨玉般波八阿哥流转的凤眼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帝王,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着实让人心里堵得慌,他离了座,低着头,恭敬地福身屈膝,轻轻淡淡地说道:“胤禩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

    随后便乖巧地退到一边,低着脑袋一副真诚听训的模样。

    不过,听训倒是其次的,胤禩不愿抬起头的真正原因应该是这样的。

    他害怕去看那双锐利的双眼,他害怕去看那张无情的薄唇,他害怕那冷峻的面容,害怕自己连一声皇阿玛都叫不出来,他害怕自己浓重的恨意被眼前的帝王起疑。

    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平常人家,遇上这般惹人疼惜的幼子,真没有几个能狠的下心来责罚的,可康熙不是别人,他不仅仅是个父亲,他是这天下的君主,他最关心的是他的天下,他的权利,他能拿自己的儿子当靶子,为了他的天下,他能毫不留情地把儿子送到那冬冷夏热的养蜂夹道圈禁一辈子,为了他的天下,他能为他的天下牺牲他所有可以牺牲的东西。

    而他胤禩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但对于胤禩来说,那已经是他拥有的一切,再多要就是贪婪。
正文 682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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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2 以毒攻毒

    康熙见胤禩默默地低着头,和太子一般的没什么生气的模样,怜惜什么的半点没有,倒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算什么,难道还是自己亏欠了他的吗?

    “八阿哥不求上进,荒废学业,藐视圣意,朕深感痛心,兹责令其抄写高祖训百遍,于明日交与师傅。”康熙冷冷地说完,连一句责骂都以已经懒得再说,便拂袖而去。

    其他的阿哥则用蔑视愤然的目八阿哥看着他,他们好不容易盼到个太子不在的日子,本想要卖弄一番学识,博得皇阿玛的青眼,却这样被个辛者库之妇所出的小阿哥给气走了,没有像市井里纨绔一般当场给他点颜色看看,也算是爱新觉罗的血脉造福了。

    不过,嘴上是没说什么,脸上写得可是清清楚楚,整个御书房最大也就是三阿哥胤祉,再加上太子正得圣眷,康熙对其他的阿哥多少缺少管教,心里想些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惠妃知道了今天八阿哥的表现,回来训斥了他,八阿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懂得要做一个让皇阿玛喜欢的人……

    ***

    八阿哥看着外面的雪拿起一块枣泥膏,他记得那日惠妃训斥了他后就给了他枣泥膏吃,告诉他,要想别的阿哥尊重他,他自己要争气。

    现在没人敢再说他的出身不好,这一切都是靠自己。

    ****

    苏七月守了灵韬一整天,孩子不但没有好一些,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苏七月害怕了,要是这样下去,这孩子非要折腾死不可。

    灵韬才一岁大,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苏七月马上叫人去再找大夫来,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找来,她绝对不能让灵韬出事。

    下人们听了正要去呢,这个时候夏儿跑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喜悦,对苏七月说:“主子,陆离先生回来了!”

    “太好了!快请进了!”苏七月喜出望外,陆离精通医术,自己和弘烈的命都是他救的,连一些毒药都认得,想必也能帮得了灵韬。

    陆离随后跟着夏儿进来,看着就是赶了许久的路,风尘仆仆的。

    一进来正要给苏七月请安,苏七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赶紧叫陆离来看看灵韬。

    陆离奇怪,问道:“是四格格不舒服?”他上前来瞧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当然看得出来灵韬这哪里只是不舒服,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孩子都脱像了,哼哼呀呀的也发不出什么大的声音来,样子极为痛苦。

    向格格在一旁哭,边哭边哀求道:“陆离先生一定要救救四格格,四格格不能有事啊!”

    陆离点点头可是面色凝重让苏七月很不安,苏七月又不敢直接问他,怕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再吓到向格格,到时候更要乱了。

    陆离走过来仔仔细细的给灵韬看了一番,从舌头到号脉,眼皮……没一处落下的,最后他退出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来回的踱着步子,头扬起来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向格格等不及了,上前去问:“先生到底该怎么办啊?是不是要用药?快给写方子啊!”

    “这……”陆离有些为难的样子然后眼神瞟向苏七月,苏七月的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她知道这是陆离也没有什么绝佳的办法,也很没有把握。

    向格格见陆离不说话,她本来就已经高度的紧张了,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的事,还都跟她有关,自己被污蔑下毒已经让她手足无措了,现在养在自己这里的孩子又这个样子,她也不敢说委屈,一直压抑着呢,这下子全都发泄到了陆离的身上,向格格一反常态,吼道:“你不是很懂医术吗?怎么不说了?你倒是写方子啊!”

    苏七月见向格格失态了,赶紧上前来拦住了向格格,对陆离说:“你要是没有办法也别怕,我们再找大夫,要是有的话你不妨说说,能不能用的我们再商量。”

    陆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似乎也是很为难的说:“赎在下直言,四格格这不是寻常的吃坏了东西,而是吃了有毒的东西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没有!我怎么会毒害四格格呢!我爱四格格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向格格激动的喊道,她这一喊可惊动了屋内的下人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嘀咕起来。

    苏七月拉住向格格,看她这样子已然失控了,喊欢喜过来叫给她拉下去,不然更是坏事,等着向格格走了,苏七月才低声的问陆离说:“毒?你的意思是有人给灵韬下毒?”

    陆离点点头,说:“四格格病的太严重了,我刚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刚才看舌苔,的确也是吃了有毒的东西的征兆,之前的大夫没看出来是他们只学了救人的法子没接触过山野里的毒草,我自幼在山中长大,家境贫寒,村子里的人也经常挖野菜充饥,对毒草十分熟悉,这种草如果没猜错的话该是一种叫风见寒的毒草,山上不多,一般在山涧处生长。”

    苏七月不解的问:“你怎么能看到四格格就知道是种了这种毒呢?”

    陆离答说:“实不相瞒,我小的时候也误食过这种毒草,也是折腾的差点送了性命,所以别的毒我不敢说这个没有错。当然,最好是能将四格格吃过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才能做个确定。”

    苏七月觉得有道理,也相信陆离的话,她赶紧问屋里的丫鬟:“四格格今天吃了什么?”

    丫鬟说:“早起就是一碗米糊,连奶水也没喝就病了。”

    陆离马上问道:“那米糊吃完了吗?碗还在吗?”

    丫鬟说:“米糊吃完了,可是奴婢懒,碗还没收拾,想等着晌午向格格吃完了饭一起收拾。”

    陆离大喜,便说:“快去将碗拿过来!”

    说着话呢,丫鬟就将灵韬吃米糊用过的碗给拿了过来,陆离细细的闻了闻,很肯定的对苏七月说:“侧福晋,我可以断定四格格就是吃了风见寒!”

    “可是你说过那种毒草不多见,咱们这会有吗?”

    陆离压低了声音,说:“就是有也不会在四格格的米糊中出现,这是有人特意晒干了磨成了粉末给四格格下毒。”

    苏七月的心咯噔一下,身子都有些发凉冒汗了,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是追究到底是谁下毒的时候,她忙问道:“那陆先生可有法子救四格格?”

    陆离犹豫的说:“我的确是有个法子,但是这方本身也有毒,是以毒攻毒的方子,只是怕四格格的身子受不了啊。”

    苏七月也迟疑了,如果这是她追究的女儿,这个时候苏七月不会有半点的迟疑,一定叫陆离有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人都这样了,不搏一搏不就是等死吗?可是灵韬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不但不是自己的女儿还是福晋夏晗的女儿,府中的人对夏晗的死有议论有猜测苏七月是知道的,她本也是个问心无愧的人,可是毕竟她和夏晗的关系十分敏感,现在别的孩子都好好的偏偏福晋的女儿出了事,不知道别人要怎么说呢。

    她进到屋内看着可怜巴巴的灵韬,想了想,现在胤襸不在,也只能她做主了,她不能看着孩子就这样死了也不试着救一救,于是心一横对陆离说:“你有什么方子用吧,都这样了,试一试也比等着强。”

    “可是万一……”

    苏七月打住了他的话说:“万一有什么……我一个人承担。”、

    陆离皱着眉头担忧的说:“我不是怕担当这个责任,是怕自己的方子连累了侧福晋啊!”

    “爷将这个家交给我,我就要竭尽全力,就是有什么责任也该是我负。你不要说了,赶紧救人就是!”苏七月嘴上这样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没有底气的,可是她知道就是自己再也没有底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她要是乱了没有了主意别人就更要乱了,到时候这个家也就乱了套了,这么多人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苏七月没有夏晗那样的志气和野心,她也不想在皇族中出名,她就想都平安,别出乱子,稳定无比的重要。

    现在孩子病了她也顾不上去想什么对自己有利的法子,还有什么比人的性命更重要的。

    其实她知道她可以看着灵韬病着,找些大夫来给诊断吃药,就是治不好了,也不会有人怪她,孩子是在向格格这里病的,她顶多就是个不负责而已,现在她叫陆离下重药,陆离还不是个大夫,这别人看到了都要嘀咕的,要是能治好了倒也还好,要是治不好,那责任就全都在她的身上了。

    不过在自保和孩子的性命上,她无法自私的去自保,那样的自私。

    陆离赶紧叫人拿一盆热水来叫给灵韬擦身子,擦到她出汗才好,旁人不懂怕这样孩子更虚了,陆离也顾不上解释,苏七月下了令说:“陆先生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问东问西的!”
正文 683 陆离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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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3 陆离的危险

    下人们见侧福晋发话了也都不敢说什么了,只能照办,可是私底下一个个的议论纷纷,说这侧福晋怎么这么信陆先生的话,还有这陆先生到底会不会瞧病啊?

    陆先生不是几个阿哥格格的教书先生吗?

    听说之前陆先生的确是有点本事,但是也听说那是他正巧有祖传的方子,难道这次又有什么祖传的方子了?

    众人虽然都不是很相信陆离,但是也都是做下人的,主子的事他们可不敢说三道四的,主子叫做什么他们去做就是了。

    一会儿丫鬟就端上了一盆水不断的给灵韬擦拭,灵韬顿时满身大汗,更是虚弱了,刚才还能哼哼呀呀的哭,现在只闭着眼嘴角在动也不说话了。

    向格格在外面哭了半天冷静了许多又进来见灵韬这个样子,吓坏了赶紧问是怎么了,听说是陆离要做的,她忙去问苏七月,“侧福晋,四格格这样怕是不好啊。”

    苏七月不是没看到灵韬的状况,可是现在她也只能听陆离的,虽然她跟所有人一样心里都没有底,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陆离,可是她知道自己是万万乱不得的,她就是再不信任陆离,也要装的信任,只有她看上去胸有成竹,府中的人才能踏实额做事。

    苏七月劝向格格说:“你疼爱灵韬,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这样小的孩子,看着她受罪我也难受,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陆先生既然说这样能救灵韬,咱们就得试试。”

    苏七月想说死马当活马医,可是她不敢说出口,总觉得不吉利。

    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灵韬越发的虚弱,什么药也不管用,她只能信陆离的。

    这个时候陆离写的方子也熬好了,下人捂着鼻子端进来,苏七月一闻差点没吐了,一阵干呕,向格格可慌了,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要给四格格吃?”

    苏七月也奇怪,陆离这时候接过来药,他知道大家都在不解什么,可是时间不等人,只是交代了句:“放心,良药苦口。”

    虽然说良药苦口,可是这药不只是苦,简直是恶心。

    向格格想阻拦但是也不敢问苏七月,苏七月也不说什么,只见陆离倒是胆子大,叫人掐住了灵韬,他上去掰开了灵韬的嘴给硬生生的灌了下去,灵韬被这么一动哭出了声,还没喝就吐了,陆离不像是别人心软,还是一下子将一大碗药灌了下去。

    灵韬喝了药想吐,陆离做的更绝上去捂住了灵韬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向格格急了,骂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四格格!”

    陆离现在正忙着也失去了耐心,回道:“我在救她!若是看不下去就出去!”

    向格格本是个胆小的人,被陆离这样一呵斥倒是老实起来灰溜溜的躲了出去,她也是真不忍心看四格格如此受苦。

    苏七月在一旁强撑着,这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了,甭管是谁的孩子,看着一个小孩子受这样的苦总是于心不忍的。

    等着陆离将所有的药全都给灵韬灌了下去,又捂着嘴半天,灵韬才安静了下来,本以为灵韬是没事了,可是苏七月看去才发现这哪里是没事了,孩子是彻底晕厥过去了。

    向格格冲过来抱着孩子就叫:“灵韬!灵韬!你说话啊灵韬!娘在呢!”

    众人听着向格格竟然跟灵韬自称娘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苏七月,苏七月倒不是十分在意,不过她也是颇为意外,看来向格格真是将灵韬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虽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是苏七月拿定了主意,若是灵韬这次大难不死,等着胤襸回来她就跟胤襸说一说,将灵韬正式的给向格格养算了。

    向格格也没有孩子,自己又那么多孩子,实在不用非要抚养灵韬,自己分身乏术也照顾不好灵韬,看着向格格这样子,也是真的着急,不是全然为了自己。

    陆离转过身来神情倒是比刚才看着冷静了许多,有底气了许多,苏七月看着他放松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也就跟着放松了些。

    苏七月对陆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自己也觉得这样有点奇怪,陆离其实就是一个陌生的教书先生,自己跟他的熟络也很奇怪,说是熟络也只是在晚上散步的时候遇到过几次说了些话,可是她就是信任这个人,她想可能是因为陆离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有才华有学问的人自然叫人佩服,而另一方面陆离身上有一种不该属于他的气质。

    苏七月说不上那是什么,那是一种甚至不亚于胤襸一个阿哥的高贵气质,苏七月怎么也是在宫中呆过的人,男人见的虽然不多,可是皇家的人多少也见过一些,她觉得陆离虽然是个穷书生,可是却不比宫中的人看着弱呢。

    尤其是陆离每次要决定什么事情的时候怎么就透着一股子的不可违背,和胸有成竹的架势来,叫人不由得就听他的话去做了。

    苏七月一直以为读书人,尤其是这种穷书生都是酸酸的,都是迂腐的,可是陆离叫她改变了之前的想法,陆离不只是不迂腐,还超脱于这个时代,可惜的是他终究是个穷书生,又不屑于去做官。

    苏七月记得自己可没在历史书上读到过这个人,野史也没有,这样有才的人最后没有名留青史也实在可惜,不过她又一想自己也没在任何地方听过六阿哥的名字,又觉得也十分释然了,这几个阿哥算是历史上最出名的,也没六阿哥什么事,人在历史的河流之中真是渺小。

    苏七月问陆离:“四格格怎么样了?”

    陆离谨慎的说:“看着没有大碍了,不过还得靠四格格自己挺过去,毕竟救的有点晚,四格格身子太虚。”

    “可是她为什么昏迷了?这样小的孩子没事吗?”

    陆离笑了笑,说:“这就是我药的功效了,昏睡过去才能养精蓄锐,四格格才能得到休息。记得我小时候吃了风见寒的那次睡了一整天呢!看四格格这样子比我那个时候要严重,估计明天也未必能醒。”

    苏七月的心又提了上来,也就是说现在要等待的就是四格格的苏醒,这可真是一个无比煎熬的过程,四格格醒了自然是万事大吉,之前怎么救人的法子也都是好的,可是如果四格格不醒……那么自己和陆离就要承担责任,她还好说,而陆离不是大夫却随便下药,胤襸回来了不会放过他的。

    苏七月也不知怎么的,为陆离担忧起来,她将陆离带到屋外,小声的说:“陆先生,多谢你竭尽全力救四格格,只是你看要不要出去几日,等着四格格醒了再回来。”

    陆离笑了,洒脱的说:“侧福晋为我好,我心领了,本来就是提着脑袋办的事,我不怕!怕也不会去做了!”

    苏七月劝道:“你本来不需要这么做的,你也是为了救人,我不想你一片好心最后却惹祸上身!”

    陆离说:“侧福晋既然知道陆离是为了救人,救人就是无愧于心,当时四格格的情况已经危在旦夕,我若是不出手这个时候四格格可能已经死了,到时候府中虽然是丧事可是跟我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不是袖手旁观的人,于良心上我也愧对自己,现在我做了自己的努力,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如果真的有个万一,六爷回来不放过我,我也死得其所!”

    苏七月叹了口气,她知道陆离这样的人是不会听人劝的,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现在她也只能求得一个团员结局,四格格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了了,她就吩咐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自己和向格格留下来照顾。

    苏七月在院子里透透气正要回屋去呢,隐约的见曹无衣似乎在她屋内的窗户偷看这边,她故意装成没看到的样子然后猛地一个回头杀的曹无衣措手不及,跟她面面相觑,尴尬的只好笑着出来。

    苏七月现在烦的很,见到曹无衣更是没好气,也没有给她面子,直接呵斥道:“你要是想看就出来来,在屋内鬼祟个什么?”

    “这……我也是关心四格格,怎么就病了!”

    苏七月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想知道是怎么病了,若是叫我知道是谁害了四格格,我定要将那人鞭打三天三夜才消了我的恨!”

    苏七月少说这样虚张声势的话,她也不只是给曹无衣听的,既然陆离说四格格是中毒,那总要有个下毒的人,苏七月正好借着跟曹无衣说话的机会说给全府的人听,看看能不能那人因为心虚露出什么马脚来。

    可是就是这么巧了,偏偏就是曹无衣下的毒,听苏七月这样说吓得腿都软了,汗都冒了下来,脸上不自然的干笑道:“妹妹别这么大的气,保重身子。”

    苏七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曹格格倒是好脾气,遇到什么事都心平气和的,我是要跟你学学!没事看看热闹!”
正文 684 追求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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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4 追求与爱情

    “我这不是关心四格格……我这就进去看看!”说着曹无衣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是看热闹就想去看灵韬。

    苏七月一把拦住,道:“四格格睡了,你回去吧!”

    苏七月一来是厌恶曹无衣,不想她来掺合这件事,二来灵韬现在昏迷着,苏七月怕曹无衣见到了声张。

    以曹无衣这不怕事儿大的性子到时候别说院里的这些人了,就是府外的人也都会知道。

    到时候陆离就更是危险了。

    曹无衣见苏七月拦着自己,她本来也没打算进去看就借着机会说自己就回去了,不给苏七月添麻烦。

    曹无衣虽然天天的想着孩子,但是也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她也正是因为贪生怕死,又阴险毒辣才想偷着瞧瞧灵韬怎么样了,她的耳朵都树了起来,只求灵韬死了才好。

    灵韬死了苏七月难辞其咎,到时候胤襸回来了看还能怎么护着她。

    要说这些年,曹无衣表面上跟木丹斗,被夏晗压制,可是她最恨的人却是苏七月,苏七月霸占了胤襸的宠爱,也夺走了她的女儿,如今曦萱根本不愿意认自己,好几次吵着想回苏七月身边去。

    苏七月看上去对她不错,要不是苏七月她也回不来,但是这却让曹无衣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她凭什么要比苏七月低微?

    她也不相信苏七月能一直风光下去,早晚有一天爷会厌弃她,而自己也就有个出头之日。

    四格格要是死了,段巧晴必然感谢自己,虽然曹无衣做好了打算早晚也是要除掉段巧晴的,不过眼下段巧晴是她最有用的帮手。

    曹无衣自己想的美,当然不知道一切都是在段巧晴的计划之中,真正成为棋子的人是她自己。

    曹无衣自然不知道段巧晴从入府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打算,要将这贝勒府折腾的天翻地覆。她没有别的目的,她不需要在府中慢慢的熬日子,她也不需要胤襸的爱,她只要胤襸迷失心性,要胤襸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叫六阿哥从此不再有野心,有抱负,不再想着回京,叫皇上少一个上进的儿子。

    她对胤襸是有愧疚的,事实上段巧晴在某一刻都觉得自己似乎喜欢上胤襸了,胤襸实在没有叫她讨厌的地方,段巧晴一直以为皇家的阿哥肯定是嚣张跋扈的,肯定不讲理,自大,愚蠢。

    可是胤襸是个好人,对她好,对别人也好。胤襸对她好的让她羞愧。

    段巧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常呆下去,不然她会不舍得伤害他,她会失去来这里的目的,她不能忘记王爷对自己的恩情,那与男女之爱无关,她对王爷是当成天一样来尊敬的。

    她不懂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在她的心中王爷就是这天底下最高的人,她只愿意听王爷的。

    王爷虽然没有叫她做的这么绝,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下狠心,不下死手,别看苏七月表面上没什么本事,但是这个家还真乱不了。

    苏七月这人让段巧晴好奇就好奇在这里,她很少见苏七月在院子里忙活,也不见她查账教训人,可是府内的大小事情就是会有条不紊的进行,段巧晴入府也半年了,没见有一点错漏,出了海娜赫无缘无故的自尽还有曹无衣无事生事的,府里会更加的安宁。

    加上胤襸对苏七月似乎真的跟对别的女人不同,即使胤襸那么喜欢自己,宠爱自己,可是心里面似乎总是忘不掉苏七月,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就会提起来,所以段巧晴第一个就不能越过苏七月去,她已经很明确一件事,就是苏七月在胤襸就不能毁掉,只要有苏七月在,这贝勒府就完不了。

    段巧晴等不及了,她只能用这个玉石俱焚的法子,她不管王爷会不会高兴她这么做,她只能这样做。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进了房去,才放心,她告诉春儿看着曹无衣,别叫她出来惹事,再给乐儿报个消息,看看曹无衣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苏七月现在陈静下来些了,也开始思考起是谁给灵韬下毒,灵韬才这么大,她能得罪谁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让灵韬出事而去陷害别人。

    这陷害的是自己还是向格格呢?这些事看上去都跟向格格有关,但是苏七月知道向格格是被冤枉的,灵韬出事她第一个的难受受牵连。可是谁跟向格格这么大的仇呢?向格格为人一向老实,基本上属于一个无害的人,哪个来害她做什么?又没什么好处的。

    还是说那人只是欺软怕硬, 见府里就是向格格最好欺负所以就来欺负她了?

    要是这样苏七月倒是不担心什么了,因为欺软怕硬的人都成不了气候,听说在春秋时期,宋襄公很想学齐桓公那样成为诸侯霸王,先是扶植公子昭回国即位成齐孝公,然后召集曹等小国在宋国开会,杀掉公子子则,请出楚成王召集其他诸侯在宋国开衣裳之会。在会上楚成王凭着自己的武力当上霸主,欺软怕硬的宋襄公自认倒霉。

    可是欺软怕硬是人的共性,每个人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只是最终的的目的是什么呢?总要有个原因吧?总不至于就是为了欺负人而欺负人去。

    再说了这两次可不只是简单的欺负向格格而已,这是诬陷,是陷害,是要置向格格于死地,到底是谁跟向格格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苏七月想不明白,女人间的斗争也不过是为了男人,那么也该对付她和段巧晴,干嘛牵扯到向格格,向格格为人低调,胤襸也说不上喜欢她,平日里向格格在府中的存在感极弱,还不如王格格在府中的话多,这样的人毫无威胁,何必去害她。

    难道是下人做的?苏七月知道这些日子向格格没少得罪了下人,也不对,下人没有这个心机城府,也不会有这个胆量敢拿四格格动手。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灭九族的罪。

    向格格不过就是管的严了些,谁能这么傻冒着灭九族的危险去报复她呢?

    这时候陆离从房内出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也是在屋里闷坏了。

    苏七月笑道:“先生风尘仆仆,一回来还没歇着,还是回去休息吧。”

    陆离伸了伸懒腰,笑说:“没事,我就是回去也睡不着,这边也放心不下。”

    苏七月很是感激的说:“这本不是先生的职责,先生却愿意冒险救人,我真是要好好的谢谢先生,等着爷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先生要是愿意不妨谋个职位也能施展先生的才华。”

    陆离道:“多谢侧福晋的良苦用心,可是我是个闲云野鹤,不想被困住了。”

    “先生不爱功名利禄,可是这世间总是逃不掉功名利禄的。”苏七月知道陆离是不会答应的,她也不是想叫陆离去跟人争什么,而是她觉得陆离的才华实在是可惜了。

    陆离摇了摇头,道:“功名利禄是不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是坏的,如若是,人们为何还要苦苦追求,甚至有人为此而不惜付出生命?如若不是,为什么人们总在不厌其烦地强调要“淡泊名利”呢?自古以来都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是我却宁愿虚度了此生呢!侧福晋不必多言,我没有那个本事,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苏七月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只是觉得可惜,怎么也要说一次,既然她说了,陆离也给了她答案,苏七月也不勉强他,不再说什么。

    苏七月不是不明白,其实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透了,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喜欢自己的人而活着。这才是最好的态度。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看清世界。就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总有你不喜欢的人,也总有人不喜欢你。这都很正常。而且,无论你有多好,也无论对方有多好,都苛求彼此不得。因为,好不好是一回事,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刻意去讨人喜欢,折损的,只能是自我的尊严。不要用无数次的折腰,去换得一个漠然的低眉。纡尊降贵换来的,只会是对方愈发地居高临下和颐指气使。没有平视,就永无对等。

    也不要在喜欢不喜欢上,分出好人和坏人来。带着情绪倾向的眼光,难免会陷入褊狭。咬人的,你不能说它是坏狗。狗总是要咬人的,这是狗的天性和使命。也就是说,在盯着别人的同时,还要看到自我的缺陷和不足。

    就像是爱情,总有喜欢和不喜欢。当然了,极致的喜欢,更像是一个自己与另一个自己在光阴里的隔世重逢。愿为对方毫无道理地盛开,会为对方无可救药地投入,这都是极致的喜欢。这时候,若只说是脾气、情趣和品性相投或相通,那不过是浅喜;最深的喜欢,就是爱,就是生命内里的粘附和吸引,就是灵魂深处的执著相守与深情对望。
正文 685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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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5 怀疑

    这是一场诡秘而又盛大的私人化进程。私人化的意思就是,即使无比错误,也无限正确。有时候,你的无数个回眸,未必能看到一个擦肩而过。有时候,你拿出天使的心,并不一定换来天使的礼遇。如果对方不喜欢,都懒得为你装一次天使。谁也不需要逢场作戏。尽管,一时的虚情假意,也能抚慰人陶醉人,但终会留下搪塞的痛,敷衍的伤。

    所以,这个世界最冒傻气的事,就是跑到不喜欢的人那里去问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没有为什么。就像一阵风刮过,你要做的是,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转身沉静走开。然后,把这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寂然忘掉。

    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喜欢自己的人而活着。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不要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丢掉了快乐,然后又在喜欢自己的人这里忘记了快乐。

    勉强不来的事情,不去追逐。你为此而累的时候,或许对方也最累。你停下来了,你放下了,终会发现,天不会塌,世界始终为所有人祥云缭绕。

    谁都在世俗的泥淖里扑腾着。所以,你得允许他人有一些世俗的观念和眼光,就像,有时候你偶尔也会变得那么世俗一样。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看清世界。就这么简单。

    有的人天生是来爱你的,有的人注定要来给你上课的。你苦心经营的,是对方不以为意的;你刻骨憎恨的,却是对方习以为常的。喜欢与不喜欢之间,不是死磕,便是死拧。然而,这就是生活,有贴心的温暖,也有刺骨的寒冷,不过是想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完整。

    在辽阔的生命里,总会有一朵或几朵祥云为你缭绕。与其在你不喜欢或不喜欢你的人那里苦苦挣扎,不如在这几朵祥云下面快乐散步。天底下赏心快事不要那么多,只一朵,就足够足够。

    苏七月累了,她想念胤襸了,她多希望胤襸在自己的身边,她是很害怕胤襸这个时候回来的,看着家里这些乱摊子,她怕自己没有办法交代,可是她太累了,她希望胤襸能够回来,哪怕是要生气,要责备她,也回来,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

    苏七月数着日子,胤襸走的时间并没有很长,才一个多月而已,其实这些年胤襸也不是没有出门过,之前也走过几个月的时候,苏七月也没这样复杂的想过他,那时候想念胤襸只是一种相思之苦,可是现在她想念胤襸是依赖。

    这么多年,苏七月已经习惯了有胤襸在身边,哪怕是当日胤襸在宗人府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苏七月去找他,看着他,知道他就在身边,也是无比的安心。

    苏七月向屋内望去,灵韬还没有醒,她是相信陆离的本事的,可是她还是不能放下心来。

    陆离自己也说,他没有把握,该做的都做了,如今也只能看灵韬的造化了。

    苏七月走进屋内去,人都散了,就向格格一个人在床榻边守着,向格格脸上挂着泪痕,又不敢哭出声来,见苏七月进来了擦擦眼泪,十分担忧的问道:“侧福晋,四格格她真的能醒吗?”

    苏七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她没有这个底,可是她也知道向格格不像是自己,向格格是个很柔弱的普通女人,她拿灵韬当成了自己的指望,如今灵韬这个样子,她一定是六神无主了。

    苏七月安慰向格格说:“放心,孩子这不是休息呢嘛!陆先生说了,得睡会儿呢。”

    向格格还是半信半疑的说:“可是陆离是个教书先生,真的会看病吗?要不要找人再给看看。”

    苏七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向格格,其实向格格的怀疑也是对的,陆离的确不是个大夫,自己相信他也相信的有些盲目,苏七月想自己总不能说她就是信任陆离吧,那也说不通,而且被人听到了一定要议论的。

    其实今日她叫陆离给灵韬看病估计下人们一定开始议论了,府里的人都闲着没事干,私下里不就是都说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乐呵乐呵。

    现在胤襸又不在家,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跟教书先生走的这样近,实在惹人非议。

    苏七月便没有回答向格格,只是默默的看着灵韬。

    灵韬一岁了,还是个小婴儿的模样,但是眉宇间似乎也开始有个夏晗的样子。

    夏晗是个美人,苏七月一直觉得夏晗要比自己长得好看,她甚至有的时候也会跟自己开玩笑,觉得胤襸真是品味独特,自己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罢了,要说姿色也是有几分的,可是也只是有那么几分而已。

    不过夏晗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苏七月现在看着灵韬,或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她觉得愈发的像是夏晗了,不知道长大之后会如何,要是一个长得跟夏晗一模一样的人整日的在自己面前晃悠,估计她会不自在吧?

    所以将灵韬交给向格格抚养也是好事,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小私心了。

    灵韬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苏七月看她睡觉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难过的神情,心里才踏实了些。

    灵韬和曦薇都是别人的女儿给自己抚养,可是苏七月承认在她心中要重视灵韬多些,毕竟是福晋的女儿,在府中的地位就要高些,而且最关键的夏晗又是那样的死法,她也怕别人说三道四的。

    这一年来,虽然她没有亲自的抚养灵韬,可是吃的穿的都是给灵韬挑最好的,就怕被人说点什么,现如今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就是灵韬……

    苏七月想为什么偏偏就是灵韬呢?灵韬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府中的确是很敏感的,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那么这个人下毒倒是找对了人,灵韬一个人有事,比别的几个人有事还严重许多。

    因为大家会猜测,会议论,会说为什么偏偏就是四格格病了?怎么别的孩子都好好的。福晋好端端的为什么自尽了?这孩子不是给侧福晋抚养了吗?侧福晋是没有尽到心还是做了什么?

    苏七月是问心无愧的,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问心无愧就允许谣言满天飞。

    下毒的会是谁呢?

    苏七月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段巧晴的身影来,会是段巧晴吗?她最近是怎么了?从段巧晴没了孩子开始她似乎对段巧晴就平添了许多的怀疑和猜测。

    其实孩子没有了段巧晴才是可怜的人,为什么自己这样铁石心肠竟然还要去怀疑她?

    可是苏七月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这些想法,起初她以为都只是自己对段巧晴的嫉妒而已,嫉妒她得到了胤襸的喜欢,嫉妒胤襸那么的宠爱她,嫉妒胤襸因为她而冷落了自己,可是现在她觉得似乎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是因为嫉妒她是可以控制的,可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去信任她,因为这个段巧晴的确是身上有许多叫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看上去无论是段巧晴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没有了,还是灵韬中毒跟段巧晴都没有半点的关系,不该怀疑到她的身上,可是那蜂蜜真是件画蛇添足的事情,向格格是不会下毒的,或许段巧晴以为自己不了解向格格,以为真的是她做的,到时候除掉向格格,而真的下毒的是曹无衣,自己也不会放过曹无衣,也就是借着自己的手利用滑胎的事情可以除掉两位格格。

    苏七月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什么问题,而她一直不敢往这边想的原因是她不敢相信段巧晴竟然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

    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啊,虎毒不食子,她就算是恨府里的女人,想叫所有的女人都消失,想独占一直也不至于要用这样残忍的法子,再说生下来孩子不是对她更有利吗?

    谁都明白,恩宠的事情是说不准的,孩子才是根基。

    苏七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能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只是因为胤襸喜欢自己,不只是因为她做事还算是得体,而是她的几个孩子。

    如果没有这几个孩子,就算是胤襸再宠爱她,再信任她,到了宫里也不可能给她做侧福晋,规矩上就说不通。

    看看宜妃,听说皇上几年不见她了,苏七月对宫中的事不是知道太多,但是听说皇上很不喜欢宜妃,似乎是有什么冤仇,苏七月起初不明白皇上不喜欢一个人还不好说,想怎么处置都行,但是宜妃为什么却还是可以在宫中横行霸道呢?

    便是她福气了,她有儿有女,五阿哥那么出息,听说是皇子中皇上最喜欢的一个,所以就是再厌恶宜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皇上和宜妃也不会撕破脸。

    段巧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丫鬟都知道的道理。

    苏七月又劝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灵韬又是谁干的呢?
正文 686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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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6 想多了

    这是一场诡秘而又盛大的私人化进程。私人化的意思就是,即使无比错误,也无限正确。有时候,你的无数个回眸,未必能看到一个擦肩而过。有时候,你拿出天使的心,并不一定换来天使的礼遇。如果对方不喜欢,都懒得为你装一次天使。谁也不需要逢场作戏。尽管,一时的虚情假意,也能抚慰人陶醉人,但终会留下搪塞的痛,敷衍的伤。

    所以,这个世界最冒傻气的事,就是跑到不喜欢的人那里去问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没有为什么。就像一阵风刮过,你要做的是,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转身沉静走开。然后,把这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寂然忘掉。

    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喜欢自己的人而活着。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不要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丢掉了快乐,然后又在喜欢自己的人这里忘记了快乐。

    勉强不来的事情,不去追逐。你为此而累的时候,或许对方也最累。你停下来了,你放下了,终会发现,天不会塌,世界始终为所有人祥云缭绕。

    谁都在世俗的泥淖里扑腾着。所以,你得允许他人有一些世俗的观念和眼光,就像,有时候你偶尔也会变得那么世俗一样。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看清世界。就这么简单。

    有的人天生是来爱你的,有的人注定要来给你上课的。你苦心经营的,是对方不以为意的;你刻骨憎恨的,却是对方习以为常的。喜欢与不喜欢之间,不是死磕,便是死拧。然而,这就是生活,有贴心的温暖,也有刺骨的寒冷,不过是想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完整。

    在辽阔的生命里,总会有一朵或几朵祥云为你缭绕。与其在你不喜欢或不喜欢你的人那里苦苦挣扎,不如在这几朵祥云下面快乐散步。天底下赏心快事不要那么多,只一朵,就足够足够。

    苏七月累了,她想念胤襸了,她多希望胤襸在自己的身边,她是很害怕胤襸这个时候回来的,看着家里这些乱摊子,她怕自己没有办法交代,可是她太累了,她希望胤襸能够回来,哪怕是要生气,要责备她,也回来,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

    苏七月数着日子,胤襸走的时间并没有很长,才一个多月而已,其实这些年胤襸也不是没有出门过,之前也走过几个月的时候,苏七月也没这样复杂的想过他,那时候想念胤襸只是一种相思之苦,可是现在她想念胤襸是依赖。

    这么多年,苏七月已经习惯了有胤襸在身边,哪怕是当日胤襸在宗人府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苏七月去找他,看着他,知道他就在身边,也是无比的安心。

    苏七月向屋内望去,灵韬还没有醒,她是相信陆离的本事的,可是她还是不能放下心来。

    陆离自己也说,他没有把握,该做的都做了,如今也只能看灵韬的造化了。

    苏七月走进屋内去,人都散了,就向格格一个人在床榻边守着,向格格脸上挂着泪痕,又不敢哭出声来,见苏七月进来了擦擦眼泪,十分担忧的问道:“侧福晋,四格格她真的能醒吗?”

    苏七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她没有这个底,可是她也知道向格格不像是自己,向格格是个很柔弱的普通女人,她拿灵韬当成了自己的指望,如今灵韬这个样子,她一定是六神无主了。

    苏七月安慰向格格说:“放心,孩子这不是休息呢嘛!陆先生说了,得睡会儿呢。”

    向格格还是半信半疑的说:“可是陆离是个教书先生,真的会看病吗?要不要找人再给看看。”

    苏七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向格格,其实向格格的怀疑也是对的,陆离的确不是个大夫,自己相信他也相信的有些盲目,苏七月想自己总不能说她就是信任陆离吧,那也说不通,而且被人听到了一定要议论的。

    其实今日她叫陆离给灵韬看病估计下人们一定开始议论了,府里的人都闲着没事干,私下里不就是都说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乐呵乐呵。

    现在胤襸又不在家,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跟教书先生走的这样近,实在惹人非议。

    苏七月便没有回答向格格,只是默默的看着灵韬。

    灵韬一岁了,还是个小婴儿的模样,但是眉宇间似乎也开始有个夏晗的样子。

    夏晗是个美人,苏七月一直觉得夏晗要比自己长得好看,她甚至有的时候也会跟自己开玩笑,觉得胤襸真是品味独特,自己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罢了,要说姿色也是有几分的,可是也只是有那么几分而已。

    不过夏晗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苏七月现在看着灵韬,或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她觉得愈发的像是夏晗了,不知道长大之后会如何,要是一个长得跟夏晗一模一样的人整日的在自己面前晃悠,估计她会不自在吧?

    所以将灵韬交给向格格抚养也是好事,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小私心了。

    灵韬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苏七月看她睡觉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难过的神情,心里才踏实了些。

    灵韬和曦薇都是别人的女儿给自己抚养,可是苏七月承认在她心中要重视灵韬多些,毕竟是福晋的女儿,在府中的地位就要高些,而且最关键的夏晗又是那样的死法,她也怕别人说三道四的。

    这一年来,虽然她没有亲自的抚养灵韬,可是吃的穿的都是给灵韬挑最好的,就怕被人说点什么,现如今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就是灵韬……

    苏七月想为什么偏偏就是灵韬呢?灵韬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府中的确是很敏感的,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那么这个人下毒倒是找对了人,灵韬一个人有事,比别的几个人有事还严重许多。

    因为大家会猜测,会议论,会说为什么偏偏就是四格格病了?怎么别的孩子都好好的。福晋好端端的为什么自尽了?这孩子不是给侧福晋抚养了吗?侧福晋是没有尽到心还是做了什么?

    苏七月是问心无愧的,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问心无愧就允许谣言满天飞。

    下毒的会是谁呢?

    苏七月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段巧晴的身影来,会是段巧晴吗?她最近是怎么了?从段巧晴没了孩子开始她似乎对段巧晴就平添了许多的怀疑和猜测。

    其实孩子没有了段巧晴才是可怜的人,为什么自己这样铁石心肠竟然还要去怀疑她?

    可是苏七月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这些想法,起初她以为都只是自己对段巧晴的嫉妒而已,嫉妒她得到了胤襸的喜欢,嫉妒胤襸那么的宠爱她,嫉妒胤襸因为她而冷落了自己,可是现在她觉得似乎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是因为嫉妒她是可以控制的,可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去信任她,因为这个段巧晴的确是身上有许多叫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看上去无论是段巧晴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没有了,还是灵韬中毒跟段巧晴都没有半点的关系,不该怀疑到她的身上,可是那蜂蜜真是件画蛇添足的事情,向格格是不会下毒的,或许段巧晴以为自己不了解向格格,以为真的是她做的,到时候除掉向格格,而真的下毒的是曹无衣,自己也不会放过曹无衣,也就是借着自己的手利用滑胎的事情可以除掉两位格格。

    苏七月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什么问题,而她一直不敢往这边想的原因是她不敢相信段巧晴竟然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

    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啊,虎毒不食子,她就算是恨府里的女人,想叫所有的女人都消失,想独占一直也不至于要用这样残忍的法子,再说生下来孩子不是对她更有利吗?

    谁都明白,恩宠的事情是说不准的,孩子才是根基。

    苏七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能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只是因为胤襸喜欢自己,不只是因为她做事还算是得体,而是她的几个孩子。

    如果没有这几个孩子,就算是胤襸再宠爱她,再信任她,到了宫里也不可能给她做侧福晋,规矩上就说不通。

    看看宜妃,听说皇上几年不见她了,苏七月对宫中的事不是知道太多,但是听说皇上很不喜欢宜妃,似乎是有什么冤仇,苏七月起初不明白皇上不喜欢一个人还不好说,想怎么处置都行,但是宜妃为什么却还是可以在宫中横行霸道呢?

    便是她福气了,她有儿有女,五阿哥那么出息,听说是皇子中皇上最喜欢的一个,所以就是再厌恶宜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皇上和宜妃也不会撕破脸。

    段巧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丫鬟都知道的道理。

    苏七月又劝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要是误会了也不好。
正文 687 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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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7 门当户对

    苏七月摇摇头说:“这个时候不能只让你们看着,我一定得在,万一有什么事我不在是要出乱子的。”

    夏儿是个一点就透的姑娘,自然不用苏七月说的太明白,苏七月的意思是这好事坏事都得在,不然真要是四格格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这个做侧福晋的不在身边,责任可是担当不起的。

    夏儿心疼的说:“真是难为主子了,整日里这么多事。四格格一向健康活泼,怎么说病就病了,向格格那边已经慌了神,都要靠主子一个人。”

    苏七月淡淡的笑了,望着灵韬,细细的打量了会儿,然后笑着问夏儿:“你说灵韬长得是不是有点像福晋?”

    夏儿探着头看了看,有点为难的说:“这么小也看不出来。”她其实也是觉得像的,只是她知道自己看着像都有点不舒服何况是侧福晋了。

    这说白了,福晋和侧福晋其实就是仇人,福晋当日做的那些事情爷和侧福晋都不多提,但是不说不代表福晋没有做过,要是用最毒妇人心来形容福晋也是委屈了她,因为福晋事实上也没有用什么阴损的功夫去害人。

    比起阴损来,木丹和曹无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两个人才叫坏,可是福晋却没有,虽然爷宠爱侧福晋,对福晋到了后来的时候几乎也是不理不睬的了,可是福晋也没有说要害侧福晋,甚至都没有要争宠,依然保持着她福晋的德行。

    还有府里的大事小情,福晋是尽心尽力的,或许她有些严苛,但是那个时候府中也的确太平。这些都是福晋的好,但是福晋最错的就是没有真的将爷当成自己的夫君,她将自己超脱于爷的存在,她忘记了她之所以叫六福晋是因为她嫁给了六阿哥,而不是她自己有本事。

    她得罪了爷,也得罪了侧福晋,她将自己和爷硬生生的分开,也帮着侧福晋和爷从此紧密相连。

    她们表面上并未有过太多争端,除了最后侧福晋为了救爷跟她闹翻了,但是只是这样就已经让人不愿意再回想。

    四格格长得的确是和福晋太像了,都说小孩子是没什么样子的,都是差不多的娃娃脸,可是怎么这么小的孩子眉宇间就有骨子她额娘的劲头呢?

    夏儿为苏七月担心,也为苏七月不值,这样费心竭力的,却养了一个仇人一样的人。

    福晋过去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苏七月身边的人自然知道,好在她最后也算是良心发现,放了弘泽一马,不然真是作孽了。

    只是人都死了,也就不想再提起来了,现在却有一个这么小长得就如此相似的孩子在,真是让侧福晋堵心。

    苏七月知道夏儿是怕自己不高兴,说:“你也觉得像,是不是?”

    “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夏儿低着头给苏七月倒了一杯水,劝道:“主子别乱想了。”

    “福晋是个美人,灵韬长大了也一定是个美人。她是正室的女儿,身份自然不同,以后爷一定能帮她找个好归宿。”苏七月想到这不由得感伤,自己的孩子虽然得到了她和胤襸的疼爱,可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还是要低人一等的,这残酷的等级制度,谁也逾越不过去。

    她过去不觉得做福晋有什么好的,尤其是在她要管事后,发现做这个主子可真是个累人的功夫,劳心劳力的,最可气的是费力不讨好,所以她也一直没想过做什么福晋,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作为格格入府的,这格格升为福晋的是极少数,在这几个阿哥里甚至还没有呢,苏七月听说皇上的兄弟中倒是有,可是也只有一位,而且人家是那种上来就是侧福晋的,身份家室都好,运气好将福晋靠死了,自己的孩子又出息能做个福晋。

    自己的家室一般,虽然胤襸喜欢自己,自己的孩子将来估计也差不了,可是她是庶出,只是这一条,自己也就跟福晋无缘了。

    无缘也没什么,日子不也是好好的,苏七月不觉得什么,但是看着灵韬,想到了以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去想的太少了,灵韬再不得胤襸的关心喜欢,可是将来说亲的时候灵韬也能嫁个朝中大员的儿子,也一定是正房的儿子。苏七月没有什么嫡出庶出的等级歧视,但是这就是事实。

    苏七月知道正房的孩子就是在府中高人一等的,阿玛也会器重些,灵韬嫁过去也是正房的儿媳妇,少奶奶和少奶奶也是不一样的。

    她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的曦晨,男孩子还可以靠着自己闯荡闯荡,可是自己的曦晨呢?将来也只有嫁人这一条路而已,六阿哥本来就不得势了,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是现在的光景,曦晨怕是只能找个普通的人家了,普通倒是不怕,就怕普通人品又差……

    苏七月想到这心里一阵慌,她知道自己是像夏儿说的烦所以胡思乱想,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

    都说婚姻是要门当户对的,也真就是这么回事,而“门当户对”只有一个含义,就是男婚女嫁时两家人家财富地位相当,门当就是门道相当,挣钱的门道相当才能落户成亲。指男女双方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情况、职业相当,很适合结亲。否则夫妻不和,子女受罪,影响巨大。 “门当户对”有其合理性。家庭的生活方式和文化是在一个家族一代一代沿袭或演化下来的,即便周围的环境有变化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两个家庭如果有相近的生活习惯,对现实事物的看法相近,生活中才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才会有共同的快乐,才会保持更长久的彼此欣赏,也才会让婚姻保持持久的生命力。

    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在一般情况下来说,道理上确实符合社会所处的现实环境,或许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门当户对的世俗观念反而会把真正的缘分永远地天壤相隔开来。可是也不能否定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苏七月心里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想想法子,做个福晋,那么曦晨的前程可就不一样了。

    她想到这又自嘲的笑了笑,想自己可真是闲的没事了胡思乱想的,怎么开始琢磨这些,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也不算是太超前了,因为这个时代女孩子成亲都早,自己不也是十三岁就嫁给了胤襸嘛,现在才多大就生了这么几个孩子。

    曦晨就是她想留些时候,怕是十五六岁也该出嫁了,这么看自己还真是得早早的做打算。

    夏儿看着苏七月似乎在忧心,于是岔开了话,说:“主子,要不在这靠着歇会儿?”

    苏七月摇摇头,看着四下没有别人,于是小声的问道:“夏儿,你可觉得四格格病的太奇怪了?”

    、“奴婢本来不敢说,主子既然说了,那奴婢就说了,奴婢觉得四格格这次的事有点蹊跷啊,四格格平日里都是喝奶的,每日也不过多吃一碗米糊,这么些时候也没有事,怎么突然就出了问题了,再说就是小孩子吃坏了肚子也是常有的事,却没见过这样严重的,差点要了命。”

    苏七月点点头,说:“我也是在想这事,灵韬虽然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弱了些,可是这半年多已经都养好了,向格格照顾的的确也是尽心尽力,我知道肯定不是她照顾不周,灵韬也不会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两样,要说是奶水出了问题奶娘也没事儿,那就是米糊,陆离也说了,的确是米糊被人下了药,可是是谁呢?是后厨的还是向格格房里的,向格格房里除了欢喜和奶娘就两个小丫头,不像是能做出这样事来的。”

    “一定是有问题的,只是到底是谁,奴婢还没想到。想来也就是那碗米糊了。想找到那人也不难,主子可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做贼心虚一个木匠收了许多孩子在家里学徒。有一天,他抽屉里钱不见了,不知被谁拿走了,所有的孩子都否认是自己干的。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木匠把孩子们召集到一块,发给每人一段同样长短的木棍,然后说:“你们把这些木棍收好,明天早上再拿给我,偷钱的人木棍会比别人的长出一寸来。”

    偷钱的那个孩子害怕被发现,晚上偷偷溜出来,把自己的木棍拒掉了一寸,免得明天比别人的长出一寸来。

    第二天,大家把木棍都拿出来了,偷钱的孩子的木棍比别人的短了一寸,他羞愧地哭了出来,以后再也不偷人家的东西了。”

    做贼心虚,可越遮掩越有痕迹。当年美国总统尼克松水门事件就是这样,为了掩盖第一个错误,他犯下第二个错误,结果又被迫去用第三个错误去弥补前面的漏洞,最后,漏洞破绽反而越来越多,被迫辞职下台。其实,如果他爽快的承认了第一个错误,民众也许会原谅他,事情结果要好得多。
正文 688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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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8 愤怒

    苏七月想起来自己过去念书的时候做过的一个阅读题,说做贼心虚,可越遮掩越有痕迹。当年美国总统尼克松水门事件就是这样,为了掩盖第一个错误,他犯下第二个错误,结果又被迫去用第三个错误去弥补前面的漏洞,最后,漏洞破绽反而越来越多,被迫辞职下台。其实,如果他爽快的承认了第一个错误,民众也许会原谅他,事情结果要好得多。

    至于等着她找到下毒的人,若是那人愿意将功补过,她倒是也看看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七月真怕抓到的是段巧晴,又希望抓到的是段巧晴。

    苏七月对夏儿说:“这事就交给你办,我想应该就是在后厨下的手,我这心烦意乱的也没个好办法,就都靠你了。”

    夏儿点点头,说:“主子放心,这事交给奴婢,奴婢一定能帮主子把那歹人找到。”

    ***

    夏儿从房里出来就直奔后院去,若是要在后厨下毒,应该是下人做的,主子进后厨太显眼,要是问起来也不好解释,所以一定是哪个主子买通了下人办事,夏儿也想过会不会是因为最近向格格得罪了人,有人抱负,但是转念就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除非那人是傻了,因为向格格管他们偷吃东西这点事就要杀人,杀的还是爱新觉罗的格格。

    这个时间后厨没什么人了,只有王格格派人炖了补品,夏儿走进来,看着火的是个小丫鬟叫梨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边打着哈切边煽着手中的扇子怕火灭了,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夏儿走过去看孩子困的难受,便拍了她一下叫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帮着她看会儿,一会儿到了时候再去叫她,不会让王格格发现的。

    梨子见是夏儿本来不敢答应,虽然都是丫鬟,可是丫鬟和丫鬟这身份也不一样,夏儿是侧福晋身边的贴身侍婢,在府中就算是宫里的姑姑一样,地位自然跟她们不一样,不过夏儿一向是个大方对人关照的人,梨子也清楚夏儿是真的好心,自己又是太困了,便千恩万谢的答应了,才回去眯一小会儿。

    等着梨子走了,后厨就夏儿一个人了,她让梨子去休息一方面是真的看孩子太困了可怜她,都是做丫鬟的,她知道这么小年纪在府里一定受欺负的苦楚, 另一方面梨子走了,她也方便做事。

    夏儿有个感觉,那个下毒的人如果真的是在后厨下的毒,今日四格格折腾的这么严重,人差点死了,就是现在还是生死未卜呢,那个下毒的人一定心虚,他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好在王格格很矫情,吃的东西都要 慢火慢慢的炖煮,正好有的是时间让夏儿去观察试探。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人,是厨子王五,见夏儿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问:“姑娘怎么在这,侧福晋要吃什么交代一声就是了!”

    夏儿客气的说:“我是帮人忙看火,我也没什么事,你不用管了,对了,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厨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不瞒姑娘,刚睡了,又饿了,就想……”

    夏儿心领神会,知道这后厨偷嘴不是什么大毛病,他敢跟自己说也是知道侧福晋这边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笑了笑,说:“是不能饿着睡,都是人之常情。”

    “还是姑娘体惜咱们,哪像是那欢喜啊,看她最近牛的!”

    夏儿微微一笑,问道:“欢喜怎么了?我看那丫头天天笑呵呵的,不像是个刻薄的人。”

    夏儿当然不是不知道欢喜怎么得罪了这些人,欢喜到底是年纪小,虽然是个机灵的丫头却也不懂得管人,该严则严,当宽则宽;严中有宽,宽中有严;宽严有度,宽严审时。这才是本事才是能耐,偏偏欢喜不懂事也就罢了,那个向格格也是个窝囊,更是什么也不知道,欢喜出了主意她就觉得好,这主仆二人可没少得罪人。

    王五埋怨道:“姑娘不知道,欢喜那丫头人小,脾气可大,管我们这些人跟管她自己的奴才似的,我脾气好不搭理她,也就忍着了,可是有人忍不了,我看啊,欢喜也得意不了多久!”

    “她一个姑娘家,你可要跟手底下的这些人说可别欺负人家,等着哪日我跟欢喜说说,告诉她注意些就是了。”夏儿倒是乐见于欢喜和向格格得罪人的,也算是自己的私心,这样他们既能帮到侧福晋又不会拉拢自己的人脉,可是她本身倒是也很喜欢欢喜,欢喜是个不错的丫鬟,只是缺少调教,要是能好好调教调教,将来一定能帮主子做事。

    王五笑着忙说:“这是当然,欢喜一个小妮子,我们也就是嘴上说说,还能把她怎么样了。就是有些个小混蛋说话难听了而已。”

    夏儿一听听出滋味来,问道:“看来是有人积怨了,有没有谁特别生气的?”

    王五想了想,说:“有几个,不过也不至于,倒是刘三……唉,他胆子小,也不敢,反正姑娘要劝劝欢喜可别再这么吓人了!”

    “刘三?”夏儿在努力的回想,寻找这个刘三的印象,可是实在很模糊,于是问道:“你说的那个刘三是才入府的吧?”

    “是,也就一个月的功夫。”

    夏儿问:“干活怎么样?”

    王五答:“干活还是不错的,也偷懒,可是叫他干他也不躲。”

    夏儿又问:“人怎么样?是脾气不好吗?”

    王五笑道:“脾气是不好,可没真本事,就是我刚才想起来那日他被向格格抓了个现行被罚了一个月的银子不痛快喝了酒吹嘘说自己早晚叫向格格好看……哎呀,看我这张嘴,姑娘可别跟侧福晋说啊。”

    夏儿笑道:“你这个王五,我想那刘三一定是得罪了你,你来我这告状来了吧?”

    夏儿的眼睛多锐利,知道王五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将刘三的事说出来,肯定是刘三因为什么得罪了他,他想借着自己给他出气呢。

    刘三笑道:“姑娘可是个天仙一般聪明的人,其实我和那刘三也没深仇大恨的,就是这人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的确是说的我不痛快了,我也不想他怎么的,就是想姑娘能训他一顿让他以后收敛些。”

    夏儿点点头,说:“知道了,你放心。”

    王五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夏儿心里高兴的很,直觉告诉她,这个刘三看来是有点问题的,竟然敢当着人的面说要报复向格格,看来胆子也没有王五说的那么小。

    要是真的胆小的人,别说向格格没冤枉他,分明就是他做错了事情受到责罚,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就是说他没有做错事,被冤枉了,也不敢跟主子志气啊。

    夏儿心里正捉摸着呢,下毒可不是开玩笑,这可是会死人的,能杀人最常见的应该有愤怒比如因口角动手致人死亡;嫉妒,这点多是女人间的,也是宫中最常有的;还有些原因都跟这次的事没有关系了。

    夏儿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跟这个刘三有关系,不知道他是自己下毒还是被人指使,一个下人被主子训斥罚了一个月的银子是会生气,会泄恨,但是也不至于有这个胆子敢去害四格格,要是报仇也该直接给向格格下毒。所以夏儿几乎可以断定是别人指使他的。

    夏儿心里盘算着,也是巧了,刘三竟然来了。

    刘三真是做贼心虚了,他回到房里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听四格格的情况,发现四格格还没醒呢,他就更是慌了,然后就凯斯胡思乱想自己下毒的时候有没有人发现,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他一遍一遍的想,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把那个包着药的纸放哪了,他这下可怕了,难道自己给扔到了小厨房里自己不知道?

    思来想去,刘三还是回来看看,若是真的将纸包给落在什么地方被人发现了,顺藤摸瓜的就到了他的身上,那自己可是死定了。

    做贼心虚的人大都如此,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安全什么之类的。没有亲眼见着。自己胡想乱想那样心里更恐惧。还不如回到现场看个究竟。而有的人则是为了反侦查。看看自己做的是否干净。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害怕。毕竟犯法了了可能怕遗漏什么东西或者还没有什么作案工具证据销毁

    当然还有变态的 喜欢回来看自己完美的“杰作” 通常他会在作案现场待很久来回忆享受整个作案过程,不过刘三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个心理素质,他是真的害怕了。

    刘三想着从后厨查完然后就去找曹无衣,得把另一部分的银子拿上,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要逃了,哪怕被人抓回来,也起码逍遥些日子,好过就这样死在府里,真是冤枉白白的做了坏事。
正文 689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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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9 恨

    刘三一进去后厨看到夏儿惊的差点没跪下来,要是别的丫鬟还好说,谁不知道夏儿是苏七月的大丫鬟,府中丫鬟里她如今排第一个了,春儿也都听她的,夏儿平日根本不会在后厨出现,现在突然来了,他怎么能不胆战心惊。

    这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刘三又是正好做贼心虚的,见了夏儿,这腿都不听使唤了,打着弯儿的想转出去,可是却被夏儿给抓了个正着。

    夏儿虽然对刘三印象不深,但是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刘三,见他要走,一个喝亮的声音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

    刘三扑通的跪在地上,不是他想跪,是吓得腿软不自觉的就跪下来了。

    夏儿见刘三这样子,心里倒是高兴,这人是有点胆子,胆子却也真的不大,本来她还只是猜测,想会不会是这个刘三下毒,这刘三连问都不用问了,这个样子谁看不出来是他在作怪。

    夏儿也不慌,面对这样胆小破事的人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慌的,夏儿故意问道:“你是腿脚不好?干嘛跪着?”

    刘三还哆嗦呢,可是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是要被怀疑的,忙站起来,低着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小的腿脚的确不好,这一个不小心就倒了了,可不是见姑娘怕了。”

    夏儿差点没笑出声,心想就看这人的脑子也不像是能有下毒的计谋的人,想必真的是府中的哪位狠心的人找了刘三帮忙下毒,这人也是个蠢货,找谁不好,找这样一个胆子小又没脑子的。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人好利用,胆子小可贪心,脑子不好也好摆布。

    夏儿召唤刘三:“你过来,帮我干点活。”

    刘三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也不敢说,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夏儿面前,左看看又看看,也没见夏儿在忙什么,就想跑,于是说:“姑娘这像是没什么活,不如小的帮姑娘去找些柴火来。”

    刘三才想溜走,夏儿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说道:“谁说我没活儿了,侧福晋这一天也没吃什么,现在又在照顾四格格,我想给侧福晋做完粥,你去淘米吧。”

    “这……小的只是个干粗活打杂的,哪里会做饭啊,要是做坏了岂不是罪过了,不如小的这就是找厨子来!”

    刘三借机又想走,夏儿故意逗着他玩儿似的,说:“你不会我教你,再说了,别的不会淘米也不会了?就是做碗粥,别再折腾了,这时候也都睡了,怎么?你是不愿意帮忙?是嫌弃我们侧福晋这个主子的位份低不配你麻烦?”

    夏儿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三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了,府中要说侧福晋的身份低,那就没有高的人了,自己要是敢得罪夏儿,那就是找死,他现在是惊弓之鸟,可不想让侧福晋注意到自己。

    刘三想既然不做不行就赶紧忙完了走,可是他心里还有别的心思,这该死的夏儿怎么这个时候在这,他都不好找东西了,转念一想,他还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留的夏儿一个在这厨房里,万一自己当日真的露出什么马脚来,岂不是要被她发觉了?

    要是那纸包被她找到了,就算是不知道是自己下毒,查下去,那日谁在后厨转悠,万一有人记得自己当时自己在这转悠可就糟了。

    刘三这是心虚,总想着自己一定是露出马脚了,怎么都不安心。

    刘三手在淘米,眼睛一直往四处角落的寻摸,一方面想找到那个药包,可是又怕有,希望没有,又想有。

    这可真是活生生的折磨了,刘三的肠子都好毁青了,自己是贪财,谁不想手里有大把的银子,谁愿意做个小厮啊,可是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了呢?

    刘三这个时候是真的后悔了,当然,他后悔并不是后悔自己下毒害人,也并没有同情四格格如今的痛苦,四格格的死活他才不在意呢,他是后悔自己怎么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引火烧身。现在可倒好,他余下的银子还没拿到呢,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就算是曹格格不会亏待了他,能把银子给他,可是他还有命花吗?

    刘三边淘米,心里就想着,琢磨着,夏儿看着他,故意吓唬的大叫一声:“哎呀!”

    夏儿这一叫,刘三吓得差点心没从嗓子眼跳出来,夏儿这才说:“王格格这盅补品快好了,我还忘了去叫人来了,你在这看着,我去找人回来。”

    刘三本想借着机会跑,可是夏儿一溜烟的出去了,刘三也不敢乱走,正好见夏儿走了他赶紧四处的寻摸,想找到那个包着毒药的药包。

    夏儿说是出去找人,其实她在窗户偷呢,这刘三果然是做贼心虚,开始在后厨翻腾了,夏儿想这一定是怕自己遗漏了什么证据,没有这个胆子就不要整日的想着害人。

    夏儿也不急,现在进去了就是拿住他也没什么用,到时候他死不认账,自己还打草惊蛇了,再说了,一个刘三不算什么,就是抓住他,他也认了是自己做的,将他杀了又怎样,最关键的还是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夏儿知道苏七月的担忧,苏七月担心也正是刘三背后的人是谁,夏儿和苏七月都能猜到个大概,应该就是府里的女人,向格格肯定不是,对她来说最近出的事百害而无一利,剩下的王格格人不怎么样,但是胆子也不至于这样大,最关键的王格格没必要这样做,四格格就是死了,王格格也一点好处没有。

    王格格倒是提过想抚养四格格来着,可是苏七月没答应,王格格要是不高兴想要报复也该报复苏七月不该找四格格的麻烦,除非是她想让四格格在向格格那里出事然后定向格格一个照顾不周,自己再将四格格抢过来养。

    可是夏儿想王格格也不像是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再说了,四格格出了事后侧福晋对四格格一定会更加关心,更是不会将她随便的再托付给别人了。

    那就剩下来的是曹格格和段格格,夏儿觉得这事十有九层是曹格格做的,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夏儿的心里对段巧晴也是不放心。

    可是对段巧晴的怀疑也是没有根据的,或许只是因为对她的一种偏见?偏见是人们认识世界万事万物所萌动的臆断情由,它携带着主观意识情感看问题,论人就事。常常是因人而异,浮于现象,总立足于自以为是的角度,或深或浅,依凭自我见解和见识的情感,夏儿是不喜欢段巧晴的,很自然的原因就是她是忠心于苏七月的丫鬟,所以对苏七月的对头自然是没有好感的。

    所以夏儿在想是不是自己这种情绪影响了自己对段巧晴的判断呢?

    事实上除了自己,府中没有一个下人不喜欢段巧晴,也包括了春儿,春儿在私下里不只是一次的跟自己提过,说段格格真是她见过最平易近人的主子,虽然太过温柔对人不够严厉,没有主子的样子,但是跟她也愿意听段巧晴的话,就是因为她对人好。

    春儿尚且如此,其他人就不足为奇了,八字眉可是宫里内务府出来的,师傅是内务府出了名的人精,他师傅在内务府被人叫老狐狸,这老狐狸训练出来的可不就是小狐狸,差不了,八字眉也的确是个本本事的掌事太监,对手底下的人严格但是不跋扈,分寸掌握的好着呢。

    而且八字眉有点最聪明,就是跟各屋的关系都不错,却也没有特别好的,就是苏七月这样得宠,八字眉见了也客客气气的什么好东西也的确是想着这一房,可是私下里却没什么走动,都是府里的事儿,要说他帮忙也帮忙,对苏七月也尊重,可是却不算是苏七月这边的人。

    而曹无衣和向格格她们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是什么用心伺候的,八字眉也从没有怠慢过,吃的用的,到了时候一定少不了她们的,年节里的请安也都按着顺序来,总之八字眉给哪位主子都不错却也不参合乱七八糟的事,不跟她们太亲近了。

    这便是最聪明的人了,可是段巧晴来了后这八字眉可是着了魔了,夏儿和春儿也背地里笑话过他,一个太监,还懂得怜香惜玉献殷勤了,这八字眉对段巧晴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尤其是在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后,八字眉亲自给段巧晴煎药熬汤,日夜的不睡觉守在门口待命就怕有什么事。

    别人也就罢了,能把八字眉收复到自己身边这样死心塌地的女人,夏儿觉得很厉害,也很恐怖,或许段巧晴是真的很好,但是夏儿就是不相信有一个人能如此完美。

    尤其是在经历了八阿哥府中的那些事后,夏儿更不会相信有那么完美的人。

    联想到了八福晋,夏儿恨得牙根痒痒,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杀了八福晋为喧喧报仇,虽然她知道她没有这个本事,可是八福晋让她看透了这些看上去贤德温柔的人,所以她不相信段巧晴。
正文 690 抓药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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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0 抓药的银子

    八福晋是后宫的楷模,段巧晴是贝勒府的,夏儿都不相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你可以画龙画虎,但是很难透过他们的皮肉,直接画出骨头;你可以了解一个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很难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可以解释为,透过现象认识本质是很难的或者是人心难测。有些人前面做一手背后做一手,表面上看来挺好的,其实一直在背后不知怎么害你,说你的坏话,人莫人样。我就遇见一个这样的人在我身边,在我和好朋友之间相互挑拨。让我们产生误会,当我和朋友开诚布公谈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一直在我们身边说我们彼此的坏话。想想这样的人真让人气愤。所以一定要小心身边这样的人,别让这样的人靠近你。要看清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一定要深入的了解一个人的心。

    夏儿也承认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自己的内心也不一样了,过去她总是把人往好了想,现在她总是把人往坏了想。

    她是宁愿相信段巧晴不好,也不愿意相信段巧晴好。

    其实段巧晴好不好,真真假假,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段巧晴若真的是个内心险恶的人,会怎么害自己的主子。

    丫鬟和主子就是一条命,主子好了,丫鬟才能好,丫鬟本就该为主子活着,夏儿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像是环儿那种跟着曹无衣出卖曹无衣跟着木丹出卖木丹,如今跟着王格格保不齐哪日就要出卖王格格,也只有王格格这样的蠢货才会将这种丫鬟留在身边。

    王格格看重的是环儿的聪明,会给自己出主意,可是她却忽略了环儿也会害她的命。

    这点府中的确是苏七月做的最好,苏七月身边不是没有过忘恩负义的,可是她不重用这样的人,如今留下的几个都是忠心耿耿。

    主子吩咐下人做事也一定要找个能真的全心全意为你办事的,那些只是贪图你的钱财好处才来的,终究办不成什么不说还可能拉你下水。

    曹无衣这么多年都没学会这一点,所以她才能将给四格格下毒这么重要的事找了一个根本没有交情的小厮去做,而当她用银子收买刘三的那一刻凯斯,就注定了刘三不会为她卖命。

    夏儿吩咐人将补品给王格格送去,装出自己也累了的样子,跟刘三说:“你打扫打扫,我要去睡了。”

    刘三一听夏儿要走,乐不得的呢,又怕自己太高兴了被看出什么端倪,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不错,对夏儿说道:“姑娘回去休息吧,这小的来打扫。”

    夏儿点了点头便出了后厨假装回自己房里去了,刘三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见外面没人他开始疯狂的寻找起来,将整个后厨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印象中那个纸包,这让他窃喜,想必自己当时是扔了,再说谁能注意一个白纸团呢?就是掉在地上也会被人捡去扔掉的。

    而他安心之余又有点担忧,真的是没有了吗?这后厨多了个纸团别人真的不会在意?

    刘三越想越糟心,最后实在找不到,也怕自己呆久了被人发现怀疑只好先回去了。

    他来到院子里,夜已经深了,四下都睡了,唯独曹无衣的屋子里亮着,他觉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他正好去找曹无衣要钱去。

    先别管以后怎么办,银子要拿到自己的手中才安心,也不枉他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担惊受怕的。

    这么一想刘三便去敲门,乐儿来开门见是刘三皱着眉头问:“这么晚了,主子的房门也是你能敲的?”

    曹无衣在里屋问:“谁来了?”

    乐儿道:“是后院的刘三。”

    曹无衣听是刘三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埋怨这个奴才真是愚蠢,怎么能就这么来敲门了,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可真是有嘴说不清。

    可是她也不好不见他,毕竟自己找他下的毒,她现在对刘三还是有所顾忌的,万一他一个不高兴说出去了麻烦可就大了,虽然不情愿,曹无衣还是说:“啊,是我叫他来的,让他进来吧。”

    乐儿将刘三带进来,曹无衣为了防着乐故意说道:“大格格下个月生辰,我叫他来研究研究菜色,你先去陪大格格吧。”

    乐儿心想这是糊弄鬼呢,大格格的生日虽然是在下个月,可是府里小孩子过生日从没这么早准备的,况且要研究菜色也该找厨子来,找个打杂的来做什么。

    乐儿想自己可得找个机会将此事告诉给侧福晋,也算是自己立功了。

    她便表面上出去其实在外面躲了起来偷偷的听里面说什么。

    曹无衣见刘三大为不悦,可是压着脾气,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刘三拱手道:“小的这不是想着曹格格说事成之后还有张银票,所以就……就来看看。”

    曹无衣心里咒骂刘三,这些奴才果然都是只知道银子的蠢货,这个时候府里的人都是最紧张的时候,他来找自己,要是被人发现了,传到苏七月的耳朵里,一定会将自己跟四格格中毒的事联系到一起的。

    曹无衣低着声音说:“我说了会给你,你急什么,放心,银子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刘三有点不依不饶的说:“小的这吃不下睡不着的,小的也不是逼曹格格,只是小的这……”

    曹无衣瞪着眼睛,压着火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也不是说不给你,只是你就这么来了,我一时也没有准备。这样,等着这事了了,我给你双倍。”

    刘三听曹无衣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给自己银子,这他怎么能愿意,自己冒险给四格格下毒,这是死罪,他可不能白干了这要人命的差事。

    刘三心一横,吓唬曹无衣说:“小的整日担惊受怕的,是想去抓些药安安神,这也是为曹格格好,小的若是露出什么马脚来,被人发现了问出来些什么,这小的也对不住曹格格不是……”

    曹无衣一听这刘三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威胁自己,可是曹无衣现在心里赌气却也不敢发泄,她知道这些个丫鬟仆人都是些没脑子的,一旦惹怒了他们,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曹无衣虽然恨不得现在将刘三打一顿,可是也只能忍耐着,好言好语的劝说道:“看你,急了,这是要吓唬我啊,我对你可不薄,上次给你的银子也够你花一段时日了,好好好,你要是想抓药,我再给你点银子就是了,只是银钱的事是小事。你可别出去胡言乱语去。”

    说着曹无衣去取了十两银子给刘三,嘱咐道:“花钱的时候避着点人,你突然多了这些钱要是被怀疑了,到时候可别出卖了我。”

    刘三这个时候见到曹无衣倒是本来有的害怕紧张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害怕,曹无衣比自己还要害怕,他紧张,曹无衣比自己还要紧张。

    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打杂的小厮,说白了,贱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而曹无衣可是格格,是主子,若是自己将她给出卖了,她损失的可比自己多多了。他也看得出来曹无衣多厌恶自己,不过他才不在乎呢,本来就没有什么主仆的情谊,都是用银子换的罢了。

    刘三抬起了头,倒是趾高气昂起来,说道:“曹格格放心,我这药要是吃的好,安心睡踏实了,也不会被人发现什么,只是听说这些郎中开方子都要吃上好些时日,得,这些银子我先拿着,要是不够再来取。”

    曹无衣恨得牙根痒痒,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脸给人送出去,又叮嘱他不要随便来找自己。

    刘三走后曹无衣这个气,她当然知道刘三在威胁自己,可是她又不得不被他威胁,其实她不是不能给他张银票让他走,可是曹无衣害怕这个时候人走了,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下毒,苏七月一定会让爷全力缉拿的,朝廷想抓一个人还有跑的掉的吗?

    刘三要是被抓到了一定会出卖自己的,同样,这个人在府里对曹无衣来说也是一种危险,曹无衣先稳住了他只想找个机会除掉他。

    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她,才不会将一切说出来。

    曹无衣心想今日你得意,以为拿了些银子以为能威胁到我,等着来日,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知道主子的银子不是这样好拿的!

    ***

    刘三从曹无衣屋里出来后心里一下子舒畅了,虽然还是害怕,可是这拿着银子就是高兴,他跟曹无衣说要用银子去抓药也不算是骗人的,这银子可真是最好的药方了,刚才他还惴惴不安的,现在拿了银子,怎么这心也踏实了起来。

    想到刚才曹无衣那个样子他就想笑,这些主子平日里欺负人欺负的多厉害,他还以为他们天生就不会怕呢!他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正文 691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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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1 逃走

    想到向格格责罚自己,想到曹无衣当日让自己下毒的样子,他觉得报仇了。

    刘三得意的在院子里高兴了半天,这心里也不怕了,这贪财的人看到银子了自然也就能壮壮胆子了。

    等着他高兴够了才回去睡。

    等着刘三走了,躲在暗处的夏儿才出来,不屑的看着刘三离去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真是个没用又贪心的,这么晚来找曹无衣,想也知道是干什么,肯定是要钱来了,不过倒是也帮了自己了,虽然她早就觉得跟曹无衣有关,可是也没有证据,现在证据是有了。

    夏儿学着猫叫在曹无衣的门口叫唤了两声,曹无衣在屋内听到了以为是野猫,本来她刚被刘三威胁了一通心里不舒服呢,便借着这个由头跟夏儿发起,便对乐儿嚷道:“还不去看看,你是聋了?”

    曹无衣叫自己出去看乐儿高兴的很,这是夏儿跟她的暗号,夏儿说过轻易不用,要是用了那一定是有大事要找她,一定得想办法出来,曹无衣这可是帮了她了,不然乐儿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出去呢,乐儿到了门口夏儿赶紧将她拉到暗处去。

    乐儿正想跟夏儿套近乎呢,夏儿没那个功夫,直接问道:“刚才刘三是不是进去找曹格格了?”

    乐儿先是一愣,想怎么夏儿知道,看来夏儿是跟着刘三的,自己本就想用此事去邀功,夏儿既然来问了,也无需隐瞒,于是点点头说道:“夏儿姐姐也看到了,的确是来了,曹格格跟他还说了半天的话呢,奴婢在外面偷偷看了,曹格格似乎还给了他银子。”

    夏儿冷冷的笑了笑,又问:“真是胆大包天,你可听他们说什么了?”

    乐天想了想,说:“似乎是说刘三要去找大夫抓药,曹格格就给他钱,还有什么要脑袋的事情,似乎是不见得人的。可是奴婢当时不敢一直听,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只听到这些。”

    夏儿满意的笑道:“这就够了。”

    乐天见状知道曹无衣这是要出事了,她可真是庆幸自己早就弃暗投明打算跟着侧福晋,她怕夏儿忘了这事,又提醒道:“夏儿姐姐放心,再有什么奴婢一定看着。侧福晋那……”

    夏儿给了她一个定心丸,说:“你也放心,侧福晋那边我会帮你说话的,以后找个机会我就叫你来伺候侧福晋。”

    “谢夏儿姐姐!”

    乐天欢天喜地的回去了,心里这个美,从伺候一个不得宠的格格到伺候侧福晋那对她来说也是人生的转机,而且谁不知道侧福晋对下人好,从来没有像是曹格格这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自己可算是熬出头来了。

    曹无衣见她回来了,还一脸的喜气,没好气的问:“野猫赶走了?”

    乐儿也知道自己不该高兴的太早了,怕坏了事,低下了头收起了笑容说:“赶走了,最近野猫多,扰到主子了。”

    曹无衣不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对下人更是不在意了,只当她是傻笑,嫌弃的骂了一句便去睡了。

    虽然想睡,可是曹无衣却睡不着了,刘三来之前她心里还美呢,想这下子苏七月可要倒霉了,就是灵韬不死,也没有她好日子过,再说了,灵韬这昏迷了一天了,这么小的孩子估计是撑不住的,到时候苏七月就是一个照顾不周,等着爷回来了看看怎么收拾她。

    可是没想到刘三却不老实,早知道他是个贪财的,可是却没想到他敢来要挟自己。

    曹无衣心想得找个机会除掉刘三,可惜自己的毒药都用完了,她躺着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终于还是起来了,偷偷的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把匕首,这匕首本来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因为上面镶着玉,她喜欢而已,没想到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曹无衣没有自己动手杀过人,她心里也哆嗦,也害怕,可是为了保全自己,她必须要下的去手。

    再说了,爱新觉罗家的格格她都敢杀,一个小厮算得了什么。

    ***

    刘三还不知道曹无衣已经有了想杀他的念头,回去后倒是美美的睡了一觉,这抱着银子睡觉就是不一样,舒坦多了。

    其实刘三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他能做出这些事情来不是他胆子大,只是他是个没什么良心的混子而已,加上有银子的驱使就去做了,如今银子也可以暂时的帮他麻痹他的恐惧。

    半夜里刘三想出去小解,解决了喝着小曲想正要回屋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背,这大半夜的四下无人吓得他“啊!”的一声也没发出来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好大的力气他竟完全动弹不得,那人拉的他到了角落里,只听在他背后说了句:“别出声,是我,段格格。”

    竟然是段格格?刘三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还是段巧晴,这力气比男人还要大,段格格平日里看着柔若无骨的样子,娇滴滴的,竟然这样有力气。

    刘三心里有疑问,可是也不敢问,等着段巧晴松了手他回过身来惊魂未定的想要请安,段巧晴摆摆手,说道:“刘三,你有大难了。”

    “什么?段格格这话的意思是?”刘三似懂非懂,但是也吓了一跳,自己的确是有难了,他也知道,这、给四格格下毒的事是不会这样过去的,无论四格格是生是死,都得找到下毒的人,他也害怕,如今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可是见段巧晴这样大晚上神秘兮兮的来说此事他倒是糊涂了,难道自己还有别的难?

    段巧晴说:“你可知道曹格格要杀你?”

    “杀我?小的……这……”刘三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才见过曹无衣,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威胁了一把,她竟然想杀自己?刘三赶紧跪下来给段巧晴磕头求道:“段格格救小的啊!”

    段巧晴叹了口气,为难的说:“我不是不想救你,可是有心无力啊。今日来跟你说这事就是想给提个醒儿,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段巧晴转身就要走,她要走自然是给刘三看的,刘三见她要走这可慌了,就像是一个救命稻草要飞走了一般,忙求道:“段格格可不能就看着小的去死啊!”

    段巧晴白了他一眼,说:“你这样大声是想将人都招来,叫我做你的陪葬?”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段巧晴心里暗自的耻笑了刘三一番,这人啊,没胆子就没别想着赚大钱,现在钱拿到了他也没胆子花,又是何必呢。人啊, 有多大的胆子做多大的事,不然就是勉强做了,也没有用,还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巧晴看刘三这是真的害怕了,就是等着他害怕呢,于是才故作为难的踌躇道:“我是想帮你的,可是却也帮不了你啊。”

    刘三说道:“小的怎么说也是帮段格格办事的,段格格可不能不管小的啊!”

    段巧晴杏眼一挑,道:“你是要来威胁我?”

    “小的不敢!”刘三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可是被段巧晴这么一吓唬什么意思也都没了,段巧晴这人平日里看着最是温柔好说话的,怎么厉害起来比曹无衣震慑人的功夫高出不知道多少去,刘三是真害怕了,只后悔自己从曹无衣那下了套又落到段巧晴这里,他要是知道段巧晴这人跟平日里看着那么大的区别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段巧晴用她那毒给四格格吃,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被算计了,可是他也只能认栽了,如今看这个情形,也就只有段巧晴可以救自己。

    刘三再不情愿也得情愿,再不愿意也得愿意,他得叫段巧晴帮帮自己。

    刘三也不傻,知道段巧晴能来找自己就是有法子的,只是如今不告诉自己肯定是有什么后话,这也不是第一次跟段巧晴交手了,上次不也是最后叫他下毒吗?

    段巧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实话说话,我没法救你,你只能逃了。”

    “逃?”刘三迟疑了,问道:“可是小的要是现在逃了那岂不是就坐实了是小的下毒了,爷回来了还能放过小的。到时候一定会把小的抓回来的。”

    段巧晴笑道:“你可真是个蠢货,以为现在你不走别人就不知道是你做的?”

    刘三惊住了,傻愣愣的看着段巧晴,段巧晴说:“刚才夏儿跟着你半天,看着你去的曹格格房里,然后见你走了又找了乐儿出来问话,这个乐儿表面上是曹格格的丫鬟,其实早就被侧福晋收买了,你别以为侧福晋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有数,这各房的人都在她心里呢,设也逃不过,只是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曹无衣清算!怎么?你倒是个忠心的,想跟着曹格格一起?”

    “不是!不是!小的不敢!”刘三这可傻了,他没想到夏儿原来一直跟着自己,怪不得在后厨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夏儿什么时候跟自己这样的打杂的说过那么多的话,自己也真是个蠢货,被一个小女子算计了!
正文 692 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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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2 轻饶

    只是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顺着段巧晴的意思走下去,自己也是骑虎难下了。

    他知道段巧晴没骗自己,曹无衣想杀自己是应该的,杀人灭口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只是他没有想过原来这些主子都是狠角色,还以为一个个的深闺大院的女人,都是弱不禁风好欺负的,狠毒起来一个赛过一个。

    段巧晴看着刘三此刻对自己也是言听计从了,于是说:“曹格格起初未必想杀你,可是你今日去讹诈她,想必她是一定要杀你了,你死了,才能以除后患,我劝你现在就走,趁着侧福晋那边忙活着四格格,没空查呢,不然等着四格格死了,侧福晋第一个拿你祭四格格!就是四格格福大命大活下来了,侧福晋也不会放过下毒的人,到时候你就是将曹格格和我都出卖掉,也难逃你的死罪!”

    刘三只得认命的说:“小的哪里敢出卖段格格,段格格是给小的指了一条生路,小的一定听段格格的,只是现在走,小的不知道能去哪啊。”

    “你一个大男人,去哪不行,有多远走多远,隐姓埋名的活下来,爷是一定会派人抓你的,可是爷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这次去京城这么久了也没个结果,谁知道还回不回的来,侧福晋只是一个女人,她就是告诉给了官府,官府也不会太出力气,你到时候就能过好日子了。曹格格给你的不算,我这还有,够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段巧晴拿出来一张银票给刘三。

    、刘三接过银票月光下也看不清楚,但是数目看的清楚,是一百两,想不到段巧晴竟然这样阔绰,段巧晴入府的时候不就是个落难的丫鬟吗?平日里段巧晴的吃穿也只是靠着府里发放的银子,想不到她原来这么有钱,刘三对段巧晴充满了疑惑,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不敢问,现在看着段巧晴比看着曹无衣还害怕,这女人深不可测,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刚才说起六贝勒的时候也是全无往日的情分可言,似乎根本不想让六爷回来似的,六爷在的时候两人好的什么似的,都说六爷最宠的就是她了,也都说段格格对六爷也是情深意重。

    现在看来可真是个笑话似的,不过这些刘三都不敢表现出来,管她是谁,安的什么心,对六爷有没有感情呢,跟自己是没有关系,他拿着银子想想段巧晴刚才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六爷虽然是个阿哥,但是最落魄的也是他,可能他根本没本事找到自己,反正现在留在府里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就是曹无衣杀不了他,夏儿也都知道了告诉给侧福晋自己死的更惨 ,不如就逃了,说不定还能九死一生。

    刘三拿定了主意,对段巧晴说:“多谢段格格救命之恩,小的这就走!”

    段巧晴点点头,嘱咐道:“记住,能跑多远跑多远。”

    刘三虚伪的说:“段格格放心,就是小的被抓住了也绝对不会出卖格格的!格格对小的有救命之恩!”

    段巧晴当然不会相信刘三说的这些鬼话,给了他把钥匙,让他从后门出去。

    ***

    刘三也没收拾东西,反正有银子在,什么都好说,趁着茫茫夜色就逃出了贝勒府,而他不知道他这不是逃命而是正中了段巧晴的计,段巧晴就等着他逃走呢!只有这样她才能给苏七月一个杀曹无衣的机会。

    贝勒府一定要乱,乱了,胤襸一定要跟苏七月反目。

    只有反目了,胤襸才能焦头烂额。段巧晴对皇族有一种天生的抵触,如今为了王爷更是愿意去做任何对皇家有害的事,哪怕自己是以卵击石,也在所不惜。

    段巧晴这样憎恶皇族还有个原因就是她记得小时候爹说过她的出身该是很好的,是无比尊贵的,可是她娘爱上了她出身平民的爹,家中的人反对,他们就逃了出来,怕被人找到就在一个山中的小村落定居下来,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可是也是神仙眷侣,可惜她娘身子不好,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她爹也因为思念她娘亲郁郁而终。

    段巧晴一直不知道爹说的尊贵身份是什么,她娘从来没有说过,而且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只记得在她爹临死前告诉她,她长大和娘很像,如果真的活不下下去了去京城找一个叫索尔图的大官,他看到她的长相就会收留她,能保她的周全,只是怕是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段巧晴那时候不知道索尔图是谁,后来她到了谷凡的府邸才知道索尔图是个很大的官,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阁老,权倾朝野,她不知道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或许那个人是自己的姥爷?可是她完全不好奇,她厌恶这些权贵,她知道她或许找到他自己能过上大小姐的生活,但是她不稀罕,她宁愿在谷凡的家中做一个丫鬟。

    从她娘亲离开京城决心和她爹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跟这些人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她有她娘的决心,愿意为值得的人去生去死。

    谷凡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哪怕胤襸对她情深意重,她也只能辜负了。

    段巧晴回到房内换了一身夜行的短打衣服,谷凡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亲兵,段巧晴虽然是个女子功夫却不比男人差,埋头沟不大,算计着刘三离开的时间差不多能到了镇子门口了,她便从后院的墙翻出去去追刘三。

    刘三这一路的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出了镇,他这心才放下些,这里人烟稀少,到了晚上更是没有人了,刘三钻进了树林里,想休息一下再赶路,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吓得跳起来一个人影到了面前,他才要叫定睛看有点眼熟,借着月光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竟然是段巧晴,只是这身打扮一时间没敢认。

    刘三纳闷,问:“段格格?”

    段巧晴微微一笑,点点头,说:“以为追不上你呢!”

    “段格格怎么出来了,追我做什么?是有什么吩咐?”刘三对段巧晴不是没有一点防备的,这段巧晴心机鬼迷,跟平日里判若两人,谁遇到谁不害怕,可是他虽然害怕却也不好不理她,提心吊胆的问。

    段巧晴看着刘三有点吓得哆嗦,笑道:“你别多心,我是想你这一去也回不来了,银子若是带的不够可怎么好。再给你拿些来。”

    听到银子刘三的警惕性就放了下来,凑上前来,段巧晴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本来还有点疑心的刘三见了银票眼睛都冒光了,段巧晴就在刘三全神贯注的盯着银票的时候上去突然掏出有蒙汗药的手帕来捂住了刘三的鼻子和嘴,刘三虽然死命的挣脱,可是因为段巧晴本来的力气就很大,加上毒药的药效很快就没力气了,段巧晴见刘三昏过去了,拖着他到了河边将他推下河去,刘三因为被河水击醒扑腾了几下,但是没有力气又不会游泳慢慢的沉了下去。

    站在岸边的段巧晴冷冷的看着河面上渐渐消失的刘三,念道:“人的福气是天注定的,你不该贪心,这便是你贪心的下场,你若是恨我可以来索命 ,我也不怕,事情成了我什么都不怕。你该知道,你必须死,你死了,事情才能成。”

    段巧晴将刚才从刘三身上拿下帽子扔在河边,做出他失足落水的样子,然后速速的离开了。

    ***

    这边夏儿知道了刘三和曹无衣有问题便来告诉苏七月,本来刘三跑不了的,只是苏七月实在太累了在灵韬的床边睡着了,夏儿想刘三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晚上会逃走的也就没急,她哪里想到刘三是愚蠢没有想过逃走,可是段巧晴却帮她想了,等着苏七月醒了,夏儿端上来一杯水,心疼的说:“主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苏七月捂着头,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探头看着灵韬,仔仔细细的瞧了半天,露出喜色来,忙拉着夏儿问:“你看灵韬是不是脸色好一些了?”

    夏儿呀过来瞧,高兴的回说:“四格格的确看着面色红润了些,好像气息都比刚才明显了,看来是有救了!”

    “这就好,我真怕灵韬有什么爷回来了我没法交代。”见灵韬的身子有好转了,苏七月的心也终于稍稍的放下来些。

    夏儿见苏七月精神了不少,四格格似乎也好了,才放低了声音,说:“主子,要是想跟爷交代怕是还需要找到真凶。”

    苏七月对夏儿十分了解,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夏儿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说,于是问道:“你是查出来什么了?”

    夏儿便将自己刚才遇到的事跟苏七月说了一遍,苏七月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怒不可遏的说:“曹无衣!我给了她这么多次机会,只希望她能改正,也是为了曦萱那孩子,如今开来我要是再饶她就是我作孽了。”
正文 693 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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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3 无为而治

    苏七月知道是自己错了,她从没想过曹无衣会变得怎么好,但是她总是觉得一个人该有所成长,曹无衣经历了这么多事,为什么却一点成长也没有?

    苏七月淡淡的说:“曹无衣,无衣,到头来她真是要将自己折腾到一无所有吗?”

    夏儿去安排苏七月的吩咐不一会儿酒就跑回来了,她当然是发现刘三不见了,忙回来跟苏七月禀报,苏七月一听刘三不见了先是诧异然后握紧了拳头,更气了,“去追!天涯海角也要将刘三给带回来!就让他这样跑了,以后咱们府要成了笑话了!”

    小忠子带着人赶紧就出去追,这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曹无衣鬼哭狼嚎的吼起来。苏七月皱着眉头,问:“她喊些什么?”

    夏儿十分憎恶的说:“这个曹格格还不认呢,说侧福晋无缘由的抓了她,她不服,还要找侧福晋理论。主子不用搭理她,她这是心虚虚张声势罢了。”

    苏七月冷冷笑道:“我难道现在还怕她虚张声势给我造谣吗?就让她喊去,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喊出什么冤情来。”

    苏七月这次是下了决心了,无论曹无衣再说什么,无论别人再说什么,她不能再姑息养奸的让这些人来祸害自己。

    若是她早有这个觉悟,这些人也不会都来算计她。

    ***

    曹无衣喊了半天见苏七月没出来,这心里是要害怕死了,可是她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还装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来,像是哦被人冤枉了,她想要跑出去被几个护院拦住。

    曹无衣仰起头摆出她主子的架势来,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也敢来拦我?”

    护院可不管那些,谁不知道曹无衣在府中别看资格老,还是大格格的额娘可是没有什么地位,他们自然是要听侧福晋的,一个领头表面上客气其实客气中带着不屑的说:“曹格格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还是请回吧!”

    “我就是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着?”曹无衣开始撒泼无赖,心想她是个女热又是主子,这些护院再大的胆子应该也不敢动她。

    她这样想倒是也没什么不对,这些护院的确是不敢真的对曹无衣动手,可是也没惯着她,没好气的说:“我们只听侧福晋的吩咐,其他的也不知道,曹格格要是不回去,我们也只能请曹格格回去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等着爷回来我叫爷撕碎你们的皮!”

    护院一听笑了,曹无衣在六爷面前是个什么地位谁不知道,她不说还好,说了就像是个笑话似的,惹得这些下人都笑起来,曹无衣自觉没面子也知道他们不会听自己的也只好转头回去。

    “曹格格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这个时候了还不要演下去吗?”这时候夏儿出来看,曹无衣见夏儿停住了脚步,上前去两眼怒瞪的夏儿。

    夏儿见曹无衣看自己的样子想要杀了自己一般,也不害怕跟其他人一样,他们没有一个尊重曹无衣看得起她的,更何况夏儿了,夏儿对曹无衣请了个安,这个时候这个请安看上去反倒是像一种讽刺。

    曹无衣知道自己不能跟夏儿发火,这夏儿跟苏七月没什么两样,虽然不情愿,她还是挤出一个笑来试探的问:“夏儿姑娘,劳烦帮我找下侧福晋,一定是侧福晋误会我了。”

    夏儿瞧着曹无衣笑道:“曹格格可真是能屈能伸,难怪当年被爷赶回了娘家还能回来,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抹脖子上吊了。”

    曹无衣倒是个没脸没皮的,虽然生气,可是还是一脸讨好的说:“夏儿姑娘真爱开玩笑,劳烦跟侧福晋带个话,看在曦萱的份上请侧福晋见见我。”

    “主子一直看在大格格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如今到了这个田地你还要利用大格格,你这个做额娘的可真是狠心。”

    曹无衣又求道:“我和侧福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夏儿姑娘帮帮忙!”曹无衣说着从头上摘下来一枚金钗要给夏儿。

    夏儿退了几步,看了看两边的护院,说:“奴婢可没这个胆子,众目睽睽之下收曹格格这样的大礼,奴婢只是一个丫鬟,曹格格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去做就是了,都是应当应分的,只是这件事奴婢真的帮不了,侧福晋交代了,说不想见曹格格,让奴婢来也是跟曹格格说这事,侧福晋说曹格格要是觉得冤枉就尽情的哭啊叫的,侧福晋不怕你在这撒泼,四格格现在还没醒,侧福晋懒得搭理你,曹格格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力王狂澜。”

    曹无衣这下可傻了,想叫住夏儿再求一求可是夏儿转过去看也不看她的离开了。

    曹无衣看出来这次苏七月是认真的,甚至连问也不问自己就把自己扣住了,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可是她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刘三出卖自己了?不然苏七月哪里来的证据呢?

    “主子打算怎么办?”

    苏七月站起身来一不做二不休的说:“叫人将曹无衣的屋子锁起来,不用留人照顾。刘三也绑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不叫人看着曹格格万一……”

    苏七月不屑的说:“曹无衣这样贪生怕死的人不会寻短见的,谁能死她都不会死,我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那大格格呢?”

    苏七月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很无奈,她对曦萱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在自己身边养了两年,曦萱又是很聪明可爱的孩子,很得苏七月的喜欢,于是说:“曦萱先让她跟着睡跟着曦晨睡,反正曦萱大了,也不需要怎么照顾她还是懂事的。本来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想给曹无衣一条生路……好,我也想开了,跟着曹无衣这样的人,曦萱也不会学好,这样的额娘有没有都一样。”

    夏儿为苏七月不平说:“主子对曹格格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些年多少的事主子从未跟她计较过,给了她多少次机会,想着她能修身养性,谁知道却这样愈发歹毒,四格格这么小她也下得去手。”

    苏七月闭上眼睛觉得身心俱疲,她知道自己是错了,错在妇人之仁,给自己招惹了多少麻烦,当年就不该让曹无衣回来,就不该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自己才是自食其果呢,当她得知曹无衣给段巧晴下毒的时候就该处置了她,可是她总想着自己只是一个侧福晋,怕别人说三道四,也想为了曦萱以后能在府中不至于被人笑话说三道四的迟迟没有动手,如今看来真是错了,大错特错。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弥补这个错误,她不能再让曹无衣兴风作浪。

    有些人给她多少次机会也没有用,这些人死性不改,若是一味的纵容一定会酿成大祸,苏七月现在真是悔恨,是她小看了曹无衣,以为她只有坏心去也也不至于有什么真本事更没有那个胆子。

    苏七月吩咐说:“不知道爷什么时候回来,等抓了刘三回来,先关起来,家丑不可外扬,等爷回来了再定怎么办。”

    苏七月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哪怕她知道胤襸回来了也是要置办这些人的,但是置办的法子得胤襸自己说,她作为一个女人不好抛头露面,不过外面的事她不好说不代表府内的她不好说,她不会让曹无衣好过。

    ***

    曹无衣喊叫累了也就不叫了,知道叫也没人搭理,这次怕是真的完了,曹无衣心里是真的害怕,她最害怕的是外面静悄悄的,苏七月也不说当面问她话,这是连狡辩的机会也不打算给自己了,曹无衣知道苏七月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苏七月这个人曹无衣自认为还是略知一二的,抛开她的成见不说,苏七月其实算得上一个有本事的当家人,府中的大小事情不断,可是却也没出什么纰漏,自己这样兴风作浪除了段巧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下毒而滑胎外也都没办成过什么事。

    苏七月算得上是个无为而治的人,无为:自然;治:治理。顺应自然变化不妄为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原指舜当政的时候,沿袭尧的主张,不做丝毫改变。后泛指以德化民。遵循事物的自然趋势而为,不争,即是无为。所以老子说:“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原来要百姓休养生息,让百姓填满肚子,强壮骨骼,专心做事,能够不争安乐啊。无为就是能放得下,有所不为。

    只有有所不为才能聚集精力有所作为,这就是道家的执一、贞一、守一的思想。

    苏七月可不懂这些,但是她一个小心就成了这样的人。

    曹无衣对苏七月心里不是一点欣赏没有的,可是她不能欣赏她,她必须恨她,过去曹无衣最恨的是木丹,因为木丹压着她,现在她最恨的是苏七月。

    她总要恨一个人才能好好的活下去,不然就没有奔头。
正文 694 和妃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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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4 和妃有孕

    曹无衣不知道自己谁也不恨的话该如何活下去,她这样深宅之中的女人的悲哀即是如此,你最初的时候会拿着男人当全部,在男人那你却一文不值。

    久而久之,你也不在乎了,不在意了,余下的时间里只剩下了恨,不知道恨谁,反正知道不能恨这个男人,就只好将怨气都放在别的人别的事上。

    胤襸的府中尚且如此,何况是深宫之中。

    胤襸在途中得了个消息,是和妃通过瓜尔佳和林传来的,和妃有喜了。

    胤襸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五味杂陈,其实一个娘娘有没有孩子,跟他没什么关系,皇阿玛的女人很多,孩子也很多,他们这些人都习以为常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和妃有喜的时候心里一紧,他有点害怕,自己为什么会有点不舒服呢?

    胤襸不敢想,他知道这是死罪。

    ***

    过去和妃不觉得有孩子能改变什么,可是她现在知道了至少能有一个奔头,这后宫的女人都太孤独了,没有了孩子,什么奔头都没有。

    哪怕你今日多么得宠,等着过些日子皇上有了新欢,日子依旧是孤独的……

    佟佳氏是后宫如今最高权势的女人,可是她依旧孤独,或许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孩子吧?

    和妃深深的体会到了这点,这些日子若是没有那几个孩子陪着自己,真是不知道日子要如何熬过来了。

    虽然她不爱皇上,甚至有些厌弃皇上,但是她还是高兴自己有这个孩子的,因为这个孩子会帮她得到她想要的,她只是有些难过,难过于她要生下的是胤襸的弟妹,她也知道自己的荒唐,可是她就是这样的情不自禁。

    虽然和妃知道自己的心思完全没在皇上身上,但是她也必须要注意皇上的一言一行,去讨好他,但后宫的女人太多了,她真的很累……

    反正在宫里她的名声都不好了,也不在乎被人说她狐媚货主,于是她想尽了所有办法去魅惑皇上,只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这真是讽刺,她活的好不好,只看一个男人愿不愿意翻她的牌子。

    和妃感受到了无比的耻辱和无奈,她没法子不这么做,这样看上去无比光鲜却又屈辱的活着。

    她本以为自己也成功了,至少后宫中她侍寝的次数是最多的,虽然谁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她的坏话,说她不要脸也好,她不在乎。

    反正自己就是家里送给皇上讨好皇上的礼物,她早也没有什么尊严了。

    过去是想不开想着死,现在她得好好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皇上又不见她了,每次都是如此,本以为皇上是喜欢她的,可是转瞬又冷若冰霜。

    和妃不了解皇上,她觉得或许自己这辈子也了解不了,但这都不重要,她想要的是盛*不断,只要有恩*那些人即使看不起自己也不会敢在她面前造次了,只要皇上还叫自己侍寝,她就能得到那些人表面的尊敬。

    其实后宫的女人说白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成功与失败都在皇上的*上而已。

    “毁了?姐姐说笑了,我还怕什么毁了自己?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这长春宫多冷清,我还怕什么呢?说是皇贵妃,像是我得到了多么尊贵的荣耀,这都是什么?我才二十二岁啊!姐姐,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可是我才二十二岁啊!像是活了一辈子似的……每天指望着皇上来看一眼,他来了又如何呢?还是要走的……终于劝服了自己,不要等着皇上来了,却连一点点的荣耀也没有了。”

    和妃知道佟佳氏的心思也是后宫大部分女人的心思,知道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就想着起码得到一点真真实实的好处,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族人,可是一切都是水中花,都是不真实的。

    那些东西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皇上说你是皇贵妃,你便是皇贵妃,说你什么都不是了,便什么也都不是了。

    和妃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或许都是宫中幸运的女人,至少她入宫后就是宠妃,别人一年能见皇上一面就庆幸了,她却常常可以得到皇上的召见,甚至还有跟她一起入宫的,连皇上的面也没见过的,那样的女人宫中不在少数,这一辈子活的比宫女还不如。

    当然也有像是宜妃那样的,早就不在将希望放在皇上身上,她们的生活不过就是这样等着皇上来,后来看透了,不再等着罢了。

    有一些看不透的,就如许多女人走上了疯魔的路。

    和妃庆幸自己不爱皇上,她宁愿去爱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宁愿只能在心里惦记着胤襸,至少胤襸值得。

    知道和妃有孕,后宫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如临大敌。

    一个女人如此得宠已经叫人不安,何况还是有了孩子。

    别人可以不在意,可是佟佳氏不行,她还有一大家子需要指望她,佟佳氏这些年在前朝也算是占尽了好处了,若是哪日没了怕是要乱了的。

    这日,德妃去看佟佳氏,自己的孩子在佟佳氏身边抚养,德妃自然而然的也就算是佟佳氏这边的人。

    其实她和八阿哥的生母没什么区别,都是连自己的孩子也没资格抚养的,只是她的出身怎么说也稍微好些,别人不嘲讽她,十四阿哥也是佟佳氏帮着她才能留在身边抚养的。

    德妃见佟佳氏就看得出来这些日子是心情不好,之前被皇上因为一个小答应禁足,现在和妃又有孕了,她这后宫之主自然是有心事。

    德妃道:“这些年也是苦了娘娘了,担负着那么一大家子的事,换了臣妾早就不行了。”

    “可是本宫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啊,前些日子家里来信问我什么时候能重得圣心,还告诉本宫要再送一个同族的妹妹入宫来,就跟本宫当年一样,本宫不想让人再跟我一样了!本宫从小就知道自己必须要争气,但是本宫没有法子,只有一个公主还没有保住……”

    佟佳氏少跟人说心事,可是见到德妃倒是能放下的提防,因为她也清楚的很,德妃不敢害自己,害了自己她以后就没有依靠了。

    她们是朋友,虽然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却也是宫中难得能说知心话的人了。

    现在她倒是不像是过去那样在意皇上了,或许也是因为将重心转移到了四阿哥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了,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别人的孩子身上,她选中了四阿哥,这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的指望,也是四阿哥和德妃的福气。

    德妃道:“娘娘还是要放宽心啊,毕竟后宫还是娘娘的。”

    “就快不是了……”佟佳氏哀伤的笑了笑,皇上何曾在她身上动过感情,她知道,有自知之明,可是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是皇上的表妹都不会有人能逾越过自己去,可是如今为了一个答应皇上竟然不顾她的身份面子禁足她,她真是诚惶诚恐。

    “皇上不会的,皇上心里有娘娘,其他人都是一时。”德妃安慰佟佳氏说。

    佟佳氏打量着德妃,说:“你我相识也有二十年了吧?记得当年你我是一起入宫的。”

    “臣妾福气。”德妃毕恭毕敬的说,对佟佳氏她永远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如今已经是妃位了,可是在佟佳氏面前和一般的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呢?

    德妃并不觉得委屈,她的出身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她的儿子能有皇上的眷顾,她知足了。

    佟佳氏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来,说:“记得那时候本宫的姐姐提拔你,叫你侍奉皇上,你还来问本宫说皇上来臣妾这,姐姐恨我吗?”

    德妃不好意思的笑了,摇着头感慨到道:“那时候想着咱们是一起入宫又住在一起,怕因为这事生分了。”

    佟佳氏笑道:“那时候本宫真是有点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本宫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问自己,也没想过任何人这样问自己。因为从小本宫就知道皇上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姐姐抬举你是为了本宫好,她知道皇上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子,却会喜欢你,你好了以后也会帮到我,德妃,这些年你真的帮了本宫许多。”

    “皇后和娘娘对臣妾恩重如山。”德妃站起身来恭敬的回说。

    其实德妃对于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觉得很可笑,后来她才明白似乎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后宫的女人本来就不该因为皇上去任何一个宫所而难过的。

    那时候她真是不该问佟佳氏,何况她那时候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而已。她记得在佟佳氏的眼神中分明读到了一种失落,她不信佟佳氏不难过。

    她真是错了,好在佟佳氏没有记恨她,也没有觉得她在炫耀。

    其实每个女人入宫的时候都不过十几岁,谁不是纯真无邪,只是都被这紫禁城给磨成了一个个的鬼模样,物是人非了。
正文 695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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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5 幻觉

    佟佳氏的话让德妃回忆起了过去,那时候皇上还年轻,她是爱皇上的,不只是因为她是皇上,他应该也是喜欢过她的吧?那段时候给了德妃难以言喻的温暖和熟悉,她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皇上是爱自己的,真的觉得自己拥有一份难能可贵的爱情。

    起码在这个局限之中,她想自己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此时她又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但是那份踏实却没有了。

    她感受不到踏实,可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他的,这份爱无法随着这些事情的发生而消失……

    可是她不会再真的相信皇上,不会再相信自己在皇上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

    或许他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吧?可是那又如何呢?

    难道这份喜欢能抵消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对自己对她在乎的人造成的伤害吗?

    若不是他太多情,后宫的女人怎么会整日活在绝望之中,若不是他见一个爱一个,也不会招惹了后宫这么多是非,那宫中会少多少悲剧。

    就算是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大可好好去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再去爱自己爱别的人,让这些女人因爱生恨……

    德妃也曾经恨过很多女人,可是她现在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恨她们了,她也不恨任何一个女人,她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不是谁将皇上夺走了,是皇上的心就没有停留过。

    所以在得知最得宠的和妃有孕的时候德妃淡定的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和妃又如何?还不是过去的自己。

    佟佳氏的眼神游离在远方,她羡慕德妃,只要想着自己和儿子就好了,可自己的身后还有一整个家族的祈望。

    谁都知道佟佳氏这个家族会随着皇上早晚一天的离去而没落,但是他们不甘心。

    佟佳氏皇贵妃也不甘心,她到了今时今日,真的就不能再往前一步了吗?

    ***

    晚上的时候胤襸喝多了,他很久没有喝这么多的酒。

    他摊在地上,觉得走近一个人。

    “七月……”真的是他的苏七月,虽然不敢相信,但她就在眼前,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惊喜。

    胤襸瞳孔中只有苏七月的身影。手扣在她的手上,眉宇间说不尽的爱恋与备受折磨的苦情。他以为她还睡着,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而小心,仿佛她是个瓷器,一定要谨慎爱护,他好想念苏七月。

    像是睡着了,他一动不动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缓和规律的气息暖暖的散在苏七月的颈子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慢下来,胤襸看着苏七月黯然神伤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这一年多来的折磨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她怎么会来了呢?

    胤襸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个时候他怀中的人终于鼓起了勇气微微的睁开眼睛,轻声唤道:“爷。”

    和妃?胤襸一下子慌了,为什么会变成和妃?他怎么会抱着和妃?

    胤襸将怀中的女人推开,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人却是念恩。

    “千羽……念恩?”

    “爷醒了,是不是奴婢吓到爷了?”因为是在野外露宿,帐篷里有些凉,念恩将被子给胤襸又给好好的盖上。生怕哪里露了风吹到他。

    念恩真是吓了胤襸一跳,他还没缓过神来,想必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他很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我喝多了……”

    念恩羞涩的低着头,说道:“爷别在意,奴婢知道爷喝多了,爷也没做什么。”

    虽然念恩这样说可是胤襸打量着念恩,看着她衣服有些凌乱就知道自己哪里是没做什么,虽然不至于说酿成大错,但是也是对人家姑娘不敬了。

    这主子瞧上了哪个丫鬟要是发生点什么,也不算是个事,但是胤襸不是那样的人,他过去心性不定年少在宫中的时候没有,如今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更是不能干那出格的事了。

    尤其是对念恩,胤襸不只是不想跟念恩有什么过密的交情更是害怕,念恩杀人的事才发生了几天,胤襸可不是个那么没有记性的,他就是真的好色也不会找念恩下手,念恩跟一般的丫鬟不一样,这个女人很危险,稍不留神可是会引火**的。

    这红颜知己或许难得,可是胤襸也明白跟女人比起来还有许多更重要的,更何况他对念恩的确也没有非分之想。

    其实此时此刻胤襸在意的是他为什么刚才会想起和妃,今天得知和妃有孕的消息后他就叫人买了酒回来,然后就宁酊大醉。

    他为什么喝酒呢?胤襸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难道是对和妃真的产生了什么不轨之心?

    念恩见胤襸捂着脑袋,关心的上前去,问道:“爷?你没事吧?”

    胤襸心虚尴尬的笑笑,摆摆手,客气的说:“没事,就是有点喝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咱们再走一天就到了。”

    念恩听胤襸说这话脸上却没有快要到贝勒府的激动和终于不用再车马劳动的解脱,反倒是流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情来,说道:“爷,回了府后奴婢是不是就不能这样伺候爷了?”

    胤襸怔了怔,虽然感觉自己这样说有点残忍,可是他知道不能给念恩一点幻想的空间,不能让她对自己有半分的痴念,于是狠心的说:“之前不是都说了,你回去后就在后院里洗洗衣服什么的。”

    念恩是个何等聪明的女子,她当然知道胤襸虽然收留了自己,可是却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提防,但是念恩也明白这不能怪胤襸,自己的确是杀了人,的确是万劫不复的罪过,她不敢奢求别人的原谅,更不敢奢望自己真的可以变成另一个人重新活一次。

    她现在能留在胤襸的身边,能做一个普通的丫鬟她已经很知足了,只是她的确如同胤襸所想的那样,再一次的爱上了自己的主子。

    念恩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对,她也知道自己这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胤襸是有有情有义的人,但是他的情谊却与自己没有关系。

    念恩的一生中注定有两个男人,一个用来永生怀念,一个用来永生相伴。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该是她能去爱的,但是她就这样爱了,傻子一般,爱情的星空璀璨如雨,你要挑对属于你的那一颗。爱情的路,注定兜兜转转,花明柳暗。有些爱情注定是要后悔的,有些人就是用来回忆和遗忘的,但这并不是说,在爱过、错过之后,你就没有权利得到真正的幸福。

    对于世人,瓜尔佳和林的死是凶杀案,可是对于念恩来说,这是一个关于无悔的爱情故事。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的魔咒,让你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她愿意以性命赌注去追寻爱,却发现,爱过,错过,蓦然回首,原来自己也早已成为他人的魔咒。

    念恩知道自己错了,当她爱上胤襸的时候彻底的明白了。过去自己以为自己离不开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她现在看着胤襸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真的爱。

    对于和林,她的情感很复杂,是丫鬟对主子的谄媚,是两个被困住的人的抱团取暖。

    她以为自己很爱和林,以为自己那样绝杀一般的爱就是证明,其实她错了,她能杀了和林就说明她不够爱他。

    现在她看着胤襸,完全没有当日对和林的怨念和不甘心,哪怕胤襸这样提防着她,排斥着她,她也没有丝毫的怨念,她只是希望能看到他,留在他身边就好。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不求回报,原来她竟这样的爱胤襸。

    念恩听胤襸的交代并没有不悦,而是点点头,顺从的说:“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恪守本分,爷早点睡吧,奴婢下去了。”

    见念恩这样顺从没有一点怨言胤襸又有点愧疚,毕竟念恩和那些干粗活的小丫头不一样,比起聪明才智她怕是自己府中数一数二的了,都说夏儿聪慧,可是却都是丫鬟的聪慧,想的也都是为主子想的,没有自己的立场。

    念恩不一样,念恩毕竟是读过书的,出身也不错,骨子里头还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难得的有自己,知道自己是谁。

    其实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做个贴身的侍婢也是很难得的,念恩又细心,一定比其他人伺候的好。

    但是胤襸狠狠心,想自己绝对不能妇人之仁,不然日后怕是麻烦了。

    出了胤襸帐篷的念恩来到河边,她的心很宁静,只要想着以后和胤襸都这样近,她就觉得自己活的无比的快乐。

    过去她一直以为皇家的人都是人渣混蛋,因为她除了胤襸只见过一个阿哥,就是直郡王,听说那个直郡王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顺了他的心意,什么事都不重要,直郡王个这么自我的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王法是,什么是规矩?什么是王法?

    他就是规矩,他就是王法!
正文 696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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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6 私心

    只要他高兴的事情就是正常的事情,就是对的事情,他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对的事情,就是不该发生的事情。

    直郡王不在乎对错,只在乎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还记得直郡王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也记得胤襸平易近人的样子。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胤襸这样帮自己,她也不了解宫中的那些秘辛,不过她只知道一样就够了,就是胤襸是她的天,从此再无其他人。

    没想到自己这样幸运,能遇到六阿哥。

    念恩跪在河边,她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就像是她过去的心,被自己蒙蔽住了,看不清真正的颜色,念恩对着月亮虔诚的起誓:“上天一定要保佑六爷,保佑六爷平安,能早日回京,完成他的心愿,只要六爷能好,我愿意为六爷做任何事。我这条命是六爷给的,愿意随时还给六爷,如果有人要伤害六爷,无论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念恩说完才安心的起身来,她比任何人都要虔诚,对爱,她义无反顾。

    等着念恩出去后胤襸想睡却睡不着,他头疼的厉害,他是有酒量的,谁知道竟然因为这点酒喝的失态了。

    他捂着头,脑中不断的闪过一个个人,有皇阿玛,有太子,直郡王,九阿哥,最后他想到了苏七月。

    胤襸叹了口气,靠在帐篷边上,默默的念道:“七月,我想你了,你若是在我身边该有多好,为什么我过去不珍惜,原来我会这样的想念你……好在我们明天晚上就能见面了,我一定要补偿你,绝对不会再委屈你。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做我的福晋,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做我的福晋,别人我都不要……”

    胤襸终于有些累了,闭上眼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他放松了警惕,竟然一个不小心和妃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一个笑容就让胤襸吓得惊坐起来,顿时满身大汗。

    胤襸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咒骂道:“爱新觉罗胤襸,你要记得你是谁!难道你疯了?那是皇阿玛的女人,怎么可以有非分之想?就是想起她来也不行,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兄弟,简直是大逆不道!”

    胤襸再也不敢睡了,怕一个走神有想起和妃来……

    他过去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女色的人,更不会因为女人乱了方寸,没想到如今他竟然会对皇阿玛的女人念念不忘,胤襸真是瞧不起自己,也十分的恐慌。

    而他这样子就是和妃所期待的,和妃通过瓜尔佳和民给胤襸传消息说自己有孕了,就是在挑逗他,甚至是想让他受折磨,和妃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扭曲心理,她对肚子里的孩子又欣喜又怨恨,她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难受。

    她喜欢胤襸,也喜欢看着他难受,就是这样折磨着他,让她无比的舒畅。

    她希望胤襸难过,他越是难过,就代表他越在意自己。

    和妃有这个自信,胤襸早晚属于自己,哪怕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

    胤襸急切的想要回到苏七月身边,苏七月又何尝不想胤襸早日归来。

    她看了灵韬一晚上,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灵韬醒了。

    苏七月大喜,赶紧叫了陆离来给灵韬看看,陆离上前去给灵韬细细的把脉后对苏七月笑道:“侧福晋放心,四格格没事了。”

    “真的?太好了,陆先生,我不知该如何谢你!”苏七月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这一日的折腾让她身心俱疲。

    这个时候听到消息的向格格也来了,听闻灵韬好了,最高兴的也就是她,她来到床榻边抱起来灵韬,喜极而泣。

    苏七月这个时候也不想责备她了,只是无奈的笑说:“灵韬身子还虚呢,你可别晃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以后亲近的时候多着呢。”

    向格格这也才回顾神来,听着怀里的灵韬哼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将灵韬放下,注意到自己太激动了。

    向格格抹着眼泪对着陆离歉意的说:“陆先生,昨日是我糊涂了,冒犯了先生,请先生见谅。”

    陆离摇摇头,大度的回说:“向格格也是关心四格格,可见向格格对四格格虽然不是亲生,却视如己出,也是难得。”

    苏七月也说道:“向格格对灵韬的确是视如己出,灵韬交给你抚养我也放心。”

    向格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欢喜听出来意思了忙帮着向格格谢恩,“侧福晋这样信任向格格,向格格一定会尽心竭力的照顾四格格的,侧福晋放心!”

    向格格这才反应过来,侧福晋的意思是以后灵韬就名正言顺的给自己抚养了?那不就等于是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之前向格格一直在抚养灵韬,可是也都是帮苏七月的忙而已,灵韬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她也就像是一个奶娘和丫鬟,可是如今苏七月将灵韬交给她抚养又是一回事了,以后她就可以说灵韬是自己的孩子。

    向格格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胤襸心中不算什么,她也没有曹无衣和木丹的野心,如今又有了灵韬做尼女儿向格格一下子就觉得无比的有安全感。

    灵韬是福晋的女儿,就算福晋死了她永远都是正室的孩子,将来灵韬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前程,那么自己也算是老来有靠了。

    只是向格格没有想到苏七月还会信任自己,毕竟之前发生过段巧晴蜂蜜有毒的事,如今又有灵韬中毒差点死了,这么多事都跟自己有关,苏七月竟然还能相信自己,向格格十分的感激两眼含泪看着苏七月,行了一个大礼。

    苏七月微微一笑,尽在不言中了。

    其实将灵韬交给向格格对她来说也是好事,自己真的是没有精力照顾灵韬,而且灵韬毕竟是夏晗的女儿,长得跟夏晗又越来越像,苏七月的私心也是有的,眼不见为净。

    人都有死心,苏七月觉得人不能想着去害人,可是若是说一个人一点私心也没有却也不正常。

    一个没有私心的人很可怕一个毫不为己的人,能活吗?毫无私心的人,会视一切自己的享受为耻辱,视一切他人的享受为荣耀。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会没有任何个人**。一个没有食欲的人能存活吗?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会不吃不喝,活不了几天。天下,吃不饱、吃不暖、穿得少、穿不暖的人还很多,要寻找此类急需救助的人并不困难,无私心者会自己禁食、禁穿,把他拥有的食物、衣物,全数送人,他自己将饿死、冷死。这是一,禁食死、禁穿死。

    所以私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人之常情。

    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会与正常人格格不入,因为正常人都有一定私心,他会把所有正常人视为异类,无法与正常人相处。这是三。

    任你搜遍全世界,你也绝对找不到一个没有私心的人。如果有,等你找到了,他也死了,是具遗体。当你在搜寻没有私心人的时候,你扪心自问,会发现,你自己绝对不是个没有私心的人。

    那些见义勇为者,甚至失去生命的见义勇为者,是否为没有私心的人呢?否。他们为他人利益而死,的确值得敬佩与尊重,但把他们列为没有私心的人,却不符事实、实为不妥。舍身的那一刻他们也可能的确没有私心,但平时,他们不是没有私心的人,而是私心小、公心大、正义感强而勇为的人。他们是些可以在某一特定时刻没有私心的人,他们是些私小公大正义心强而勇敢的人,的确了不起,值得人们学习与敬仰。决不能因为否认人无私心而贬低他们。但他们的存在,也不足以成为否定私心作为一种常态普遍存在于人的事实依据。如果他们一向无私,那他们也不可能成长到具有无私为人的勇敢身躯。

    苏七月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物,她人生唯一的传奇就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穿越了,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等于还是个小人物。她倒是不觉得做个小人物有什么不好。

    那些阿哥们倒一个个的出色,可是他们却一个个的利欲熏心,最后有几个好下场的。

    苏七月从今后不求别的,只求胤襸不要去想着争权就好,她不想做什么皇后妃子的,也不想名流千古,她就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上一辈子没有过好,刚有点出头的意思就死了,这辈子她要好好活,踏踏实实的活。

    可是苏七月也知道似乎这平凡的活着也是很难的。

    苏七月想到这,问夏儿:“曹格格现在消停了?”

    夏儿笑道:“曹格格昨夜喊叫了会儿见主子不搭理她,她也就没话说了,也怕叫唤的久了主子更生气,刚奴婢去瞧了瞧,像是睡下了。”

    “她倒是能睡的安稳。”苏七月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那个刘三可找到了?”
正文 670 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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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0 疼痛感

    夏儿摇摇头道:“小忠子带着人去找了,还没下落呢,都怪奴婢,怎么就没想到他会逃走的,竟然就这样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苏七月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安慰夏儿说:“这也不能怪你,你也说了刘三看着不像是要逃跑的,我想他可能真的就没打算走,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连夜逃走了。,”

    夏儿奇怪,问道:“主子,那你说会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还是提点了他。”

    “现在也说不清,反正先将人找回来吧,他也没骑马,走不远的,曹无衣那你不用跟她客气,别饿死了就行。”苏七月这次是下了狠心了,对曹无衣绝对不是简单的小惩大诫,而是就是让她承担她所犯下的错误。

    如果说曹无衣这次还抱有什么侥幸的心理以为她会像是过去几次一样对她惩罚几日就放过她,那曹无衣真是错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苏七月听出来是小忠子回来了,小跑着进了院子,到了院子里还喊:“都别挡着!”

    苏七月看他这样急干脆就出了房去正好跟小忠子打了个照面。

    天已经冷了,可是小忠子是满头大汗,像是跑回来的,后面陆陆续续的也有人跟着都是气喘吁吁,没等苏七月问,小忠子指着远处禀报道:“找到了!找到了!只是……”

    苏七月紧锁双眉看着小忠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的问:“人……还活着吗?”

    小忠子摇摇头,“像是失足落水。”

    苏七月紧握着拳头,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但是表面上她不动声色的说:“先捞上来,查查他身上带着些什么没。对了,先别报官,不然将人带走了咱们就不好查了。”

    苏七月淡定自若的说出这些交代来后,众人都里愣住了,空气凝结了一般,大气也不敢喘,不过大家心里还是佩服苏七月居多的。,过去只觉得这个侧福晋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只是混日子,没想到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是这样一个有主见,有主意的。

    见主子这样淡定,小忠子也冷静了下来,长长的呼了口气,等着回神了才想起来照着苏七月的吩咐去做。

    苏七月虽然跟大家交代的这样冷静其实她的身子已经有些吓的颤抖了,不是她听到人落水了就这样害怕,而是她根本不相信刘三会失足落水。

    一年到头的也没见谁失足落水,怎么就这么巧了,刘三才出去就落水了?要想在这里的河落水,那得往河中心走,刘三又不是傻子,好好的路不走干嘛去河里走?

    离开这里的路也就是那么一条道,此地也没有什么险峻的路况,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刘三怎么可能会走错路。

    这突然的离开了又突然的死了,苏七月想绝对不是巧合,是有人提醒他已经暴露了,然后引他离开又找机会杀了他。

    是杀人灭口吗?那个人怕刘三出卖他,刘三是帮曹无衣做事的,难道是曹无衣?

    苏七月想到曹无衣又马上的否定了,曹无衣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杀人的,那么是她买通了别人?

    曹无衣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去哪里认识的人呢?

    苏七月此刻想的不是曹无衣,而是怕还有别人,这人敢杀人,叫人怎么能不心生恐惧。

    ***

    胤襸急着想回家去,一大早就起来了,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跑了一上午,突然最前方的胤襸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随行的人,尤其是小义子和念恩,念恩第一个飞奔过去趴到胤襸的身前,叫道:“爷!爷!醒醒啊!”

    胤襸也不是全无意识,哼哼了几声,用手挡着头,看上去十分难受,念恩伸出手来摸了摸胤襸的额头,发现他烧的厉害。

    其实胤襸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大对劲了,可能是昨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后来还躺在地上受凉了,胤襸身体一直很好,基本上没怎么吃过药,所以他也没当回事,想着反正再一天就到家了,要是快些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他不想到家门口了耽误行程所以也就没跟人说,本来以为自己撑得住,谁知道竟然这样不争气直接从马上倒了下来。

    念恩见众人都慌了,跟小义子说:“你告诉他们爷没事,就是头有些热,是染了风寒了,我看这附近有人家,咱们先停一停,等着爷好些再上路。对了告诉他们不许叨扰到这里的人家,说点好听的,给些银子。别坏了咱们爷的名声。”

    其实跟念恩比,小义子更有安排的权利,不过小义子不是一个不懂事逞威风的人,他见念恩安排的十分妥当,也很欣赏于是点点头就去安排了。

    念恩和几个人扶着胤襸起来,胤襸虽然头晕脑胀,看什么都晃晃悠悠的但是还能勉强的走,被人搀扶的到了小义子找好的人家里。

    念恩将胤襸安置好了,叫人去煎药,好在胤襸回来的时候小义子也带了些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的用到了。

    胤襸只觉得眩晕,从未这样难受过,他一方面是真的难受,一方面又是恨自己竟然病了。

    他这样病了只会让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因为和妃,他承认的确昨日是因为和妃有孕的消息才喝的酒,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有点嫉妒,但是和妃跟她毫无关系,他在嫉妒个什么?胤襸额内心无比的纠结,他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自己是竟然觊觎皇阿玛的女人,这不只是因为是死罪的缘故,还有违背了他的道德标准。

    胤襸在这些事上一直是十分自律的,他也一直引以为豪,看看其他的阿哥,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尤其是五阿哥,外面找来的那些怕是也有十几个了,自己除了段巧晴之外都是选秀的时候给分的,他在府里也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有对任何一个丫鬟有过歹念。

    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如今惦记的是皇阿玛的女人。

    真是胆大包天,色胆包天了。

    胤襸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恨不得杀了自己才痛快。

    念恩见胤襸一直捂着头,以为他是头疼,便顺着床边坐下来想给胤襸揉一揉,谁知道她一上手,胤襸吓了一跳本能的用尽力气将念恩推到在地,胤襸这一用力更觉得头晕目眩,可是他虽然身体不舒服,脑子却不糊涂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是伤到人了,便含含糊糊的问道:“是念恩吗?”

    胤襸的力气是阿哥里出名的,会武功的男人也受不住,何况是念恩了,这一推正好推到念恩的胳膊上,念恩重重的砸在地上,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可是这样的剧痛她却忍住了一点声音也发。

    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怕自己若是喊了出来惹来外面的人,那些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不会进来看的,不知道要怎么猜测,念恩怕他们说胤襸的是非。

    念恩小声的答说:“是奴婢。”

    胤襸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也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伤到她了,胤襸知道自己的力气,他支撑着起身来,看到念恩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胳膊,栽歪着想要起身却起不来。

    胤襸心中有愧他可从来没对 女人动手过,谁知道今天怎么一个不小心将人伤害的这样重。

    胤襸虽然头晕可是还是蹲下身来一把将念恩抱起,念恩吓了一跳,忙拦着他:“爷,被人看到要误会的。”

    胤襸也不听她的话,只是说:“你自己难道能起来?我难受的很,别跟我争论。”

    念恩见胤襸这样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听他摆布,虽然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胤襸也只是抱了她一下然后将她放到椅子上休息,可是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念恩的心都一套跳出来了,她甚至能感觉的到胤襸的体温和心跳,胤襸正在发烧,身体也热些,心跳也快些,这都让她无比的激动和不知所措。

    她觉得此刻自己跟胤襸是这样的亲近,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院子里的人怕打扰胤襸休息也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声音,这样安静,这样祥和。

    一时间念恩觉得自己的手臂都不疼了,甚至说她根本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她现在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仿佛这人世间只有她和胤襸。

    可是这样的感觉让她顿时又不安起来,让她想起来自己和和林相处的时光。

    念恩不想再回到那样的时光,哪怕她能和胤襸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她也不想。

    她不是怕自己被困住,而是她怕自己再伤害别人。

    胤襸躺了会儿稍稍的好了些,他抬眼看着念恩,见念恩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于是问:“还疼吗?”

    念恩一个走神,迟钝了一下才回说:“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知道刚才自己使了多少力气。你动动我看看。”

    念恩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动不了了,疼痛感也随之回来了。
正文 671 特别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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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1 特别的丫鬟

    胤襸见念恩一脸的难色,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伤到她了,他刚才就担心自己的力气太大,刚才又是那么突然一推,念恩肯定会受伤的,再看看念恩这瘦弱的身子,怎么能扛得住自己这么一推。

    胤襸敲了敲脑子精神了些,来到念恩的身前,他一把抓起念恩的胳膊,这一剧痛让念恩实在忍受不住叫出了声,“啊……”

    胤襸皱着眉头,悔恨不已,轻轻的放下她的胳膊,充满愧疚的说:“我从未对女人动过粗,今日却将你伤成这样,是我对不住你。”

    见胤襸这充满愧疚的样子,念恩心都是暖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自己,和林过去跟她的确是亲密,也不是对她不好,但是和林却从未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念恩的,因为念恩是个丫鬟,她为自己做什么,自己对她做什么都是应当应分的,而胤襸身为一个阿哥,竟然会因为误伤了自己而愧疚,这让念恩更加的喜欢胤襸了。

    念恩一直一来苦苦追寻又求不得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尊重,别人对她不像是对待一个小丫鬟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不到的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而且这个人还给了自己重生。

    念恩双目含情的望着胤襸,疼痛似乎又消失了,胤襸却没注意到念恩的神情他只是在懊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胤襸从小虽然喜欢舞刀弄枪的,但是他绝对不会乱动手,更没跟兄弟打过架,要打都是规规矩矩的在校场上打,在战场上打,更别说是对女人了。

    胤襸一向最看不起对女人动粗的男人,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轮到自己了,他虽然不是有意的,可是念恩受伤是真的。

    胤襸又轻轻的抬起来念恩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最后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念恩,说:“怕真是很重,像是折了……”

    念恩听到自己的胳膊折了却像是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没说害怕反倒是微微的笑了,她怕胤襸自责还安慰说:“奴婢不疼,没事的,爷还是好好休息,小义子去给爷煎药了。”

    胤襸见念恩这不喊疼还顾忌自己感受的样子愈发的无地自容了,诚恳的说:“现在我休息什么,是你该休息了!我检查了下,你这骨头折了一下根,我倒是能接上,只是会很疼。你能忍住吗?”

    念恩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吗,其实在她此刻的心里,别说是接骨了,就是叫她去死她也不觉得什么,她和胤襸这样的接近,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此刻的眼中都是自己,这已经让念恩无比的满足了。

    她从未敢奢求过跟胤襸有任何的发展,只是这样就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原来被一个人关心着是这样的感受,原来一个男人因为自己而自责的时候是这样的可爱。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原来男人是可以可爱的,胤襸就是这样可爱的男人。

    胤襸全心思都在念恩的这个胳膊上,哪里有念恩这么多想法,他现在就想赶紧给念恩把骨头接好,然后让念恩好好的养着,若是念恩这落下什么毛病,他可是要自责一辈子的。而且这也是他的屈辱,他把一个女人给打残了,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胤襸咬了咬牙,然后跟念恩说:“那我现在就给你接上,你要是忍不住就找个东西咬。”说着胤襸找来一块长布条,放到一边,然后露胳膊挽袖子开始准备。

    胤襸小心翼翼的将念恩的胳膊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他抬起头来问:“疼不疼?”

    念恩见胤襸这认真又谨慎的样子笑了,这一笑弄得胤襸是一头雾水,胤襸疑惑道:“你怎么还笑了?不疼吗?”

    念恩摇摇头,说:“爷这样小心,怎么会疼。”

    胤襸叹了口气,说:“等会儿怕你疼的受不了,我现在得把你袖子挽起来,你别介意啊。”

    念恩微笑的点点头,胤襸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可是毕竟是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子,这就要去挽人家的袖子,虽然是要给她接骨没有法子但是还是有些怯场,胤襸将念恩的袖子轻轻的挽起来,看着念恩白璧无瑕的肌肤脸红了起来,这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自在,他当然不会对念恩想入非非,可是孤男寡女的很是别扭。

    这个时候突然小义子从外面端着药进来正看到这一幕,吓得边一个劲说:“奴才这就出去!奴才没看到!”边要往外走。

    胤襸斜眼骂了一句:“回来!胡说什么呢!”

    小义子这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的走回来,将药碗放下,他跟着胤襸这么多年,跟胤襸平日里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还捂着眼睛打趣说:“奴才可是真的什么也没看到!爷别生气啊!”

    奴才没闲情跟他逗趣,说道:“念恩的胳膊折了,你来的正好。我要给她接骨,你在一旁按着她。”

    小义子这才放下手一瞧,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奇的问道:“这好好的怎么胳膊还折了?”

    胤襸本也没想瞒着正要说,倒是念恩顾忌到胤襸的名声答道:“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要爷帮奴婢接骨,奴婢真是没有用。”

    胤襸诧异的看着念恩,想说可是念恩对他摇了摇头,胤襸这话便收了回去,他懂得念恩的良苦用心,自己若是不接受也是不知好歹,反正他好好的照顾她就是了。

    小义子看出了端倪,不过他也不好再问下去,让主子难堪可就是他不对了,于是也闭上了嘴,只是这心里琢磨起来,这个念恩有本事啊,也的确不一样,别说外面那些丫鬟,就是跟宫女都不一样,要是在宫中,想必一定能被哪个宫的娘娘看重了做个贴身的侍婢。

    只是她和胤襸这关系小义子6有点看不明白了,这两人像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什么,可是又像是有什么,小义子知道自己一个奴才不好直接问,只是他心里想着以后可热闹了。

    小义子听着胤襸的吩咐按住了念恩的肩膀,说:“念恩姑娘,你可忍着点,放心,咱们爷会接骨,厉害着呢!一下就得!”

    小义子在念恩面前这样夸自己,让胤襸哭笑不得,说:“你这大话说出去了,万一一会儿我一下子没成可怎么办?”

    念恩一点也不紧张,反倒开起玩笑来,说:“那我们也不说出去,不让爷丢人啊!”

    被念恩这么一开玩笑,屋内的气氛顿时好了,胤襸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他想幸亏小义子来了,不然自己和念恩共处一室真是别扭,小义子想的是他就等着看好戏,爷可别觉得奴才这不安好心眼啊,反正这念恩看着不是个一般的丫鬟,以后到了府里不一定要出多少事呢。

    而念恩的心思都在胤襸身上,她一点也不紧张自己的胳膊,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因祸得福,若是没有她摔坏了胳膊,怎么有胤襸这样的对自己好。

    胤襸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念恩的胳膊抬起来到自己的肩膀上,猛地一拉,好在有小义子按着,不然念恩就要被拉出去了,念恩是个很能忍受的人,虽然疼但是一点也不发出声音来,憋得一身汗,胤襸倒是麻利,一拉一回,就给接上了,然后忙用布条给绑上固定。

    过程倒是迅速,等着都好了,胤襸才松了口气,念恩也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小义子不由得称赞念恩,“念恩姑娘可真是女中豪杰啊,愣是忍住了,一点声音没有!要是叫奴才一定哇哇的哭了。”

    胤襸刚才这一出力气身子本来就有点虚,越发的头晕了扶着床榻坐了下来,念恩细心注意到了,忙说:“爷快将药喝了然后休息吧。”

    小义子端了药过来为念恩说好话道:“念恩姑娘可真是个细致体贴的人,爷好福气。”

    胤襸瞪了他一眼,小义子这才闭上嘴不敢说了,胤襸将药喝了干净,然后嘱咐道:“今日咱们是走不了了,怎么也得歇一晚,念恩你就不要干什么了,好好的修养,小义子你照顾下。我这也不用人伺候我睡一晚就好了。”

    小义子点点头,转过身来对念恩道:“念恩姑娘,那咱们先出去?”

    念恩十分舍不得,可是她也不想耽误胤襸休息,这个时候胤襸休息的好最重要,还是跟着小义子出来了,出来前她叮嘱胤襸说:“爷一定好好修养。”

    胤襸默不作声,当是听到了。

    送念恩找了个地方住下,小义子颠颠的回来照看胤襸,胤襸喝了药舒服了不少,见小义子回来了,也没有别人便跟他说:“你这小子,倒是学会胡说八道了。”

    小义子看胤襸心情不错,笑道:“奴才哪里是胡说八道啊,这念恩姑娘的确是个细致体贴的好姑娘,而且还有点刚强劲!多难得!”
正文 672 可似当年震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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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2 可似当年震法雷

    胤襸当然明白小义子的意思,他倒是不生气,可是还是提醒道:“出去了别乱说,念恩就是个丫鬟,我对她可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小义子嬉皮笑脸的说:“爷,奴才知道爷是个正人君子,可是奴才看着这个念恩姑娘也的确不错,爷不如就收了……”

    “收你个头!要是再敢胡说叫你娶了她!”

    小义子唉声叹气的说:“奴才是没这个福气了……”

    小义子从小就送进宫做了太监,这辈子是没有娶媳妇的命了,他倒是真挺喜欢念恩,可是却也只是欣赏的喜欢,于是说:“奴才知道爷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奴才总觉得念恩这样的姑娘若是一辈子都做个寻寻常常的丫鬟,也真是委屈了她。爷,这女子怕是有什么来历吧?”

    胤襸怔了怔,只是应付的说:“少想这些没用的,我这不用你伺候了,去歇着吧, 明早咱们就赶回去。”

    “爷这身子……”

    “我好多了!对了,你给念恩的胳膊再绑上几圈,我怕她固定不好,以后落下毛病。”

    小义子坏笑道:“爷真是体恤,什么时候对奴才这样好过……”

    胤襸笑着骂道:“你这个混小子,现在胆子真是大了!整日的拿爷取笑。看爷哪日给你赶回老家去!”

    小义子笑嘻嘻的出去了,胤襸一个人在屋内,这心却不平静了,小义子的话是七分玩笑三分真。

    念恩的确是有点太引人注意了,倒不是说她的样貌,而是她就是跟一般的丫鬟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再接触下来发现就更是不一样了。

    一来是念恩的出身跟那些丫鬟不一样,说不上大家闺秀,怎么也是个小家碧玉,小时候又读过书,后来虽然家道中落做了丫鬟可是一直是伺候和林,陪着和林一起读书的,这女人读过书就开了眼界,懂得多,自然气质也不同。

    要是拿念恩比真正的小姐或许比不了,可是在丫鬟之中绝对是十分出彩的。

    就像是夏儿同样是个细腻聪明的丫鬟,可是却没有念恩这样的与众不同。

    只是胤襸欣赏念恩,却也担忧,这样招摇的人适合留在身边吗?

    现在在外面还好说,等着回去了,他要怎么跟府里的人解释呢?若是这女子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就说是路上捡来的,谁也不会在意,可是偏偏念恩这样出众,他也怕苏七月会以为他又看上了念恩像是娶段巧晴一样要将人娶回来呢。

    胤襸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苏七月,所以他最不想的也是跟苏七月有任何的误会,一个段巧晴就让他和苏七月产生了那么多的隔阂,绝对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胤襸这样又想到了段巧晴,才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几乎没有想到过她,是自己太无情吗?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呢,胤襸又想了想,或许他喜欢段巧晴是真的,但是这种喜欢仅仅是一时间的迷恋,段巧晴从未走到过他的心里吧?

    过去出门,胤襸只是知道自己有的时候会想起来苏七月,觉得要是她在就好了,但是他不明白这是爱,只是觉得他喜欢这个女人罢了。

    可是如今,他这样失落,这样无助,这样的不知所措,他发现他最希望的就是苏七月能在他的身边,他原来是这样的思念她,这样的依赖她。

    胤襸过去很不喜欢苏七月参与他前朝的事,宫中的规矩,也是因为过去孝庄太皇太后的关系,宫中的男人对女人参政深恶痛绝,也不喜欢被女人管着,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有苏七月关心着自己,管着自己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原来想念一个人不是没有出息,胤襸此刻发现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怎么也无法说得清楚,那心房里就象长满了衰草,即使是微风轻微的拂过,也能引起哗哗的颤响,脑海里回荡着全是你的名字,全是你的声音,全是你的笑语,全是你所有的一切;想念一个人的滋味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明天就上路,但是他还是得走,家就在前方,他得回去。

    他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苏七月他多爱她,多思念她,他要放下自己的固执,放下自己所有的矜持,听风起舞,让她飘向你,带走我所有的思念给你,看见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插上翅膀,飞到你的身边,这就是我的快乐。想念你的感觉是随着音乐声那种想念的滋味已经深深的深入到灵魂里;

    胤襸突然觉得不再那么彷徨,想念一个人是抛开对任何事物的感念,一心一意的只是想你。他想到苏七月就不再恐慌,不再恐惧自己想起来和妃,因为想到苏七月他就安心了。

    他现在想起和苏七月闹脾气都觉得很可笑又开心,原来这就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明明很生气很气恼,却在见到你的一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觉得心情似乎轻盈的可以跳起来,嘴里哼着歌,似乎世界都是自己的,其他的烦恼就都让人忘却吧。

    胤襸倒在榻上,闭上了眼睛,身体太疲惫了,或许也是因为快到家了,精神也开始放松,他突然踏实了,第一次觉得他有家了……

    ***

    这一夜,胤襸和念恩都没有睡着,外面下起雪来,这里的第一场雪。

    念恩托着依靠在窗边,望着漫天飞雪,心情无比沁凉,时光从岁月的罅隙里款款的步入寒冬,转瞬,便撩拨着雪的梦境;潜滋暗长在雪的心中,希望,摸透它羞涩且淡雅的冬韵;凝目、妩媚,用淡薄的一滴泪水能穿透它无法言说的博大心胸。然而,一切美好的景象许待,疼痛滤涤成笑意,泪水萃取成回忆的飘洒之后,才能感受到它的魅力。

    此刻念恩只想紧握冬天的轮迹,悠然前行,只想幡然而起,寻笙觅箫,获一份绚丽。将野草般疯长的苍劲和本质植于心房,透过窗明几净的扇棂,浸染着那一卷卷若隐若现的乡愁和杯盏里盛满的佳酿,卧枕梦乡。世界和心灵一样,有美丽的一面,也有惆怅的一面;也有一种思绪能够令人产生无限的想象,也有一种倾心的感觉入骨三分使人不可放下……

    无从知晓她倾心的这份缘是何时悄悄地扎根于心际。总是有一抹情愫踏进她的心海就被囚禁在城池,缱绻在心间,侵润成相宿相栖的鸳鸯,晗目合掌,蝶梦依依。有人说,爱情是绵柔中的细雨,是夏日枝头流火的奇葩,缠绵于秋天硕果的痴迷,冬季静默的雪花,醉心的霞,是穿越圣人无聊的意念,拔凉智慧缭绕的凝眸。不管是什么!只要他划过你心底的伤口便会摇曳成心海葱茏的绿洲,青灯孤影下手握黄卷的坚守。

    也或许是人们太过于贪婪冬的恋歌和冬的浓情之缘故吧,因为有时候人过于自私总会把入眼的风景诠释的美轮美奂,嵌入唯美的韵味。更会把一季变化的回转寄托自己太多的夙愿,长久以来,好象生活刚刚开始,然而总是将自己认知的有些障碍许愿在下雪的时候处理,像是一位要侍奉的主或者是一笔要偿还的债,然后生活在恋雪的极致,凝脂容颜,在萧然的季节里遐想着,任情感碧波涟漪、柔柔的漾开。

    望着雪念恩笑了,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阻止一朵夏花的烂漫笑靥,也没有人能够阻拦一枚雪花的凋谢,人生的光阴,如惊鸿般匆匆,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不让生命留下更多的遗憾。在雪的桃源、简约的活着,哪怕只是一晃而过,眼底的禅意让她的心为之盈动涟漪。那一抹白,一份柔,一执念,仿佛什么都很熟悉,当踩着记忆的青苔,风飞去,忆走远,水划过,一季印痕,轻歌莞尔间,整个冬天又好似让沉睡的羽翼演绎姹紫嫣红,空前壮丽的哲理盛典。想必,她心更亦如是吧!

    每一枚雪花的飘落,都饱含着浓浓的执念,每一场季节的绽放,都诠释着生与死的爱恋与壮观;也正如每一个人来到尘世时,除了躯体和灵魂,上苍没有让她带来什么身外之物。等有一天,人去了,去的样子和他来时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空空如也。我们身处尘世每一次路过都犹如一场梦呓,她住进眉间的眼眸,清瘦在思念的潮海,至于飘洒的天空憧憬出那一份醉迷隔世的温柔,形式都不重要,境由心造,重要的是我们一念之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若参透这些便是整个世界,可是在我们这么复杂拥挤的世界里,心灵还看见过花吗?

    念恩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花了,可是胤襸帮着她起死回生。

    大抵就是不知近日花闲佛,可似当年震法雷……

    念恩觉得自己顿悟了,她依旧执著,但是不会害人害己。她的内心如这场雪一般的清净。
正文 673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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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3 自作孽

    尘世变换,生活执着。尘世原本是平淡的,因为执着的前行赋予了它神奇和勇气;尘世原本是无声的,因为执着的歌唱赋予了它天籁的音律;尘世原本是无色的,因为执着的画笔晕染了它瑰丽的印迹。因为执着,没有一朵花舍得凋谢于明媚的红尘;因为执着,没有一颗心,愿意舍弃尘念去海洋中搏击;也因为执着,没有一颗心会停止在澎湃的激情中跳动。

    ***

    苏七月还不知道胤襸这样思念自己,她安排好了灵韬这边的事就开始着手去处理曹无衣了。

    胤襸并没有给苏七月消息说自己要回来了,不过苏七月约摸着时间,觉得胤襸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或许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灵感应吧。

    她得在胤襸回来的时候给胤襸一个交代,府中发生的这些事总要有个说法。

    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是怎么没的,灵韬突然中毒,是怎么回事。

    苏七月想到这些事就恨透了曹无衣,这个曹无衣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歹毒。

    过去苏七月觉得曹无衣再怎么歹毒也就是对这府里的女人实施阴谋,再说着像是过去拿些个下三滥的诅咒之法,可真是自己纵容了她,如今竟然胆大包天,下毒了。

    小忠子将刘三的尸首安排好了回来给苏七月交代,拿出来一张浸水的银票,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苏七月,“主子,这是从刘三衣服里发现的,奴才已经给烤干了,只是上面的字都模糊了,不过印还算看的清楚。”

    苏七月接过来一看,越发恼火了,一拍桌子,道:“我要见曹无衣!”

    夏儿探头看了一眼,见就是一张模糊的银票,也看不出来什么,为什么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于是不解的问:“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七月压低了声音,解释道:“那时候你还没来呢,曹无衣经常找我闲话家常,说她有个兄弟在银装做事,我记得这印记就是她说的那个银装所有的,这还不是证据,曹无衣收买刘三给灵韬下毒这次是逃不过了!”

    夏儿看着银票不屑的笑道:“这曹格格出手倒是大方,平日里总是哭穷,一拿就是五十两。”

    “我看她就是日子过得舒坦了不自在,既然她喜欢自寻死路,我就顺了她的心意,这次就给她一个了断!”

    说着话呢,曹无衣就被带到了苏七月的屋里,曹无衣是真的没有底气,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曹无衣想着自己可不能认了,耍无赖也得赖下去,要是承认了,这可是杀头也不为过的。

    在宫中,你害一个女人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你害的若是皇家的子孙那就是罪孽滔天。

    曹无衣现在也后悔,自己跟灵韬较什么劲啊,虽然自己憎恨夏晗,但是灵韬这么小,就算是真死了,她也解不了什么气,还冒这么大的危险,现在她回想起来都怪段巧晴,要不是段巧晴,她哪里会找灵韬的麻烦,

    虽然是后悔了,但是也悔之晚矣,她有想过要不要将段巧晴给供出来,但是若是那样段巧晴的确是会受到牵连,可是不也承认了就是自己害灵韬吗?

    每次曹无衣落难的时候也都真的忏悔,跟自己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每次她逃过一劫之后又会把这些都忘了,下一次还会变本加厉。

    或许也就是因为每一次都能被她逃过去,所以她的胆子也愈发的大了。

    曹无衣看着苏七月,脚就有点发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妾室和妾室也是如此。

    虽然都是妾室,虽然苏七月平日里总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是曹无衣此刻心虚见到她还是不由得心惊肉跳。

    苏七月一点也没惯着她,没有给她半点的面子,夏儿又故意吓唬道:“见了侧福晋连礼数都忘了?曹格格这才被关了一个晚上,就给关傻了?这以后若是一直关下去,怕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曹无衣一听要一直关着自己,腿顿时就打转了,扑通跪了下来。

    苏七月低着眼睛看着曹无衣,要是换了过去她会让曹无衣起来,曹无衣毕竟跟自己是一起进府的,而且还比自己稍稍年长,苏七月一直以来对曹无衣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可是如今她看这曹无衣是自己也不需要面子了,自己更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

    曹无衣低着头等着苏七月发落,可是苏七月不说话,苏七月不说话,曹无衣也不敢说话,屋内的空气凝结了一般。

    苏七月这样不说话,让曹无衣更加的害怕了,她本来想好了苏七月要是问自己关于灵韬下毒的事她该如何应对,可是苏七月这样不说话,反倒叫她不知所措。

    终于,苏七月轻声说:“曹无衣,我只问你,你是想我用宫里的规矩还是将你送去官府?”

    曹无衣的心都要停住了一般,苏七月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曹无衣看出来了苏七月这次是来真的了,不打算给自己任何机会了吗?

    曹无衣故作无辜的问:“妹妹的话我不懂啊,是不是姐姐让妹妹误会了?一定是有人挑唆!这府中好事的人多,一个人一张嘴,胡说八道的,妹妹可别真的信了这些人!”

    苏七月冷笑了一声,道:“曹无衣,我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很佩服你,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能演得下去,可惜我没有你这般的本事,我不能陪着你演戏。”

    曹无衣抬起头来又不敢看苏七月,硬是逼着自己笑想用来伪装自己根本不害怕的样子,说道:“妹妹一定是误会了,妹妹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要陷害我!咱们姐妹一同入宫,这么多年,妹妹还替我抚养曦萱,无论怎么说我也不会害妹妹啊!曦萱一直拿妹妹当成亲生额娘一般,我怎么会跟妹妹为敌呢?”

    苏七月听出来了,这在明白不过了,曹无衣是故意将曦萱给搬出来,就想让自己看在曦萱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个曹无衣真是冷血,这个时候还想着利用自己的女儿逃难。

    而她不提曦萱还好,提起来曦萱苏七月更是恼火了,要不是看在曦萱的份上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过曹无衣,这个曹无衣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跟自己说曦萱,好,既然说为了曦萱,苏七月也看明白了,这个曹无衣一天不死,曦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七月一直觉得只要曹无衣好好的,曦萱将来的生活也能好些,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出嫁太重要了,苏七月希望曦萱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可是现在看倒是她错了,与其有这样的额娘还不如没有。

    苏七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曹无衣,慢条斯理的说:“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今日却才真的看清你这个人,过去是我小瞧了你,以为你折腾不出什么大的动静了,现在看是我糊涂,曹无衣,你以为自己还逃得过吗?你三分三两的利用我和曦萱的感情,你也配做一个额娘吗?”

    俗话有讲&quot;天下无不是之父母&quot;,这句话有深意,并不是父母都没有过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也不能过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闵子骞,他的后母虐待他,他有没有把后母的过失放心上?没有。一心一意只有家庭的和乐,一心一意只有成全后母的德行,成全兄弟好的生活成长环境,没有自己!没有别人的过失。所以闵子骞到现在两千多年,他的家道还不衰!

    这句话很有味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天下无不是之兄弟,天下无不是之太太、先生,我们要举一反多少?反三来不及!举一反一切,天下人都无过失。我们有这样的心境,这一分真诚的心,真的能感动我们人生当中的有缘人。

    苏七月一直以为自己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多宽恕,或许这个家就能太平,可是她错了。恕心养到极处,只看得世间人都无罪过。恕心养到极处,这个恕,如其心,你能感同身受他的心境。

    苏七月一直在感同身受,她是一个女人,也不甘愿这辈子就跟别人分享男人,她也希望胤襸的身边只有自己,也希望胤襸只爱自己一个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苏七月读诗书不多,却也懂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这是何等难的一件事情,别说是在帝王家,就是寻常人家在这个时代也是难得。

    因为苏七月懂得身为深宫女子的悲哀,所以她一直也对府中的女人很宽容,可惜,曹无衣不珍惜,她是自作孽。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上天降下的灾害还可以逃避;自己造成的罪孽可就无处可逃.多被引用自作自受时的感受. 也可以理解为:人的命运是可以改造的,所以“天作孽,犹可违”,但是自己不上进,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冷冷的说:“曹无衣,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正文 674 引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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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4 引火**

    曹无衣心虚,但是如今跟苏七月对峙,她就是自欺欺人也得装模作样下去,哪怕现在谁心里都清楚她做了什么她也不能认,曹无衣很清楚,知道自己要是忍不住认了,苏七月今日的架势是一定要制她的,苏七月不会因为自己认了,求饶就就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借着机会就直接给自己发落了。

    曹无衣的出身在宫里是算不上什么,但是怎么说也是五品家的小姐,就是不杀她,将她放到大牢里,曹无衣知道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别人不杀自己,她自己也活不下去。

    而且她虽然做尽了坏事却还是注重名声的,到时候娘家一定会受到连累,怕是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从上次她回到娘家就看出来了,那些至亲从她做了六阿哥的格格起就不怎么看得起她,六阿哥这样在朝中无权无势的人他们自然不放在眼中,觉得曹无衣没有用,没入宫做个妃子就算了,连个像样的阿哥也没捞着,更丢人的是还给退回来了。

    上次她只是说回娘家小住就受尽了白眼,如今自己要是因为企图谋害灵韬而连累了他们,就是她的爹和娘也不会认她了。

    所以曹无衣不会承认,不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哪怕苏七月逼着她,骗着她,她也不会承认。

    苏七月见曹无衣这是死鸭子嘴硬打算硬撑到底了,突然笑了,说:“曹无衣,我过去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本以为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就认了,没想到你却还真是能熬,好,那再给你看点证据。”

    说着苏七月将从刘三身上发现的银票拿了出来扔到曹无衣的身前,“看看,是不是你给刘三的?”

    曹无衣额头上的汗都滴答下来了,她还不知道刘三死了的消息,还以为刘三出卖了自己,狡辩道:“没有!刘三是谁我都不清楚,一定是有人教唆他陷害我,侧福晋要给我做主啊!刘三说了什么了?他是不是陷害我,说是我给四格格下毒?侧福晋想想,四格格才多大的孩子,跟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干嘛要毒她?这个刘三居心叵测,不知道是被谁收买了,侧福晋不能信了他!”

    苏七月冷冷笑道:“曹姐姐啊曹姐姐,我真是佩服你了,都这样证据确凿了你还能不认,好,我且问你这张银票可是你兄弟的银装所有?”

    曹无衣看着银票知道这个是无从抵赖的,只能轻轻的点点头,苏七月又问:“你兄弟的银庄跟咱们府一直没有往来,咱们府里只有你那有他的银票,对不对?”

    “这……侧福晋,就算是明着上没人说过有往来,指不定有人背地里拿过银子也说不定,这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这些东西也是寻常。”

    苏七月知道曹无衣的狡辩是有道理的,她也不反驳,说:“的确如此,所以我可以派人去他们号上问,看看这银票出自谁的手。曹无衣,你要是不想我麻烦,不如就说了,你也该知道我若是真的派人去问了,麻烦了这一遭,我的气更大, 到时候你的罪也更重。”

    “这……”曹无衣犹豫了,她知道那些钱号银庄什么都记得清楚,这银票的确也是她兄弟给她的,不是兄弟跟她多好,而是他们母家再看不上六阿哥,那六阿哥也是阿哥,多少的也要讨好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所以才给了曹无衣银子。

    曹无衣的兄弟也不是老板,只是个掌柜,到时候不是一查一个准,就像是苏七月说的,若是给查出来了,苏七月怕是看自己这样死不认还折腾了她更是要生气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于是曹无衣只好说:“那银票可能是我的,但是我可没给刘三啊!依我看是刘三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偷了我的银票然后陷害我!”

    苏七月看着曹无衣这样荒谬还这样的理直气壮真是被气的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曹无衣这个人实在是无耻,只有无耻的人才能做了这么多坏事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跟自己没有关系。

    苏七月也不急,便笑着问曹无衣:“那曹姐姐倒是帮我想想,是谁要你呢?”

    曹无衣一直都不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不过是有点小算计,她现在又存在侥幸心理希望苏七月能放了自己,听苏七月这样问,以为苏七月真的信了自己的话,忙抬起头来,信口开河的说:“这就多了,女人多的地方这些算计就多,侧福晋想想咱们府里虽然不像是别的府女人那么多,可是也有这么几位呢!我看啊……向格格最可疑!向格格入府也几年了,也没有个孩子,她出身又不好,最近侧福晋给了她的权利看她张狂的,得罪了多少人,这样的人啊,人心不足蛇吞象,说不定就看准有机会,以为除掉我们这些人这府里就是她说的算了,侧福晋我看你也要小心啊,这向格格表面上闷不吭声的,可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她就是这样的,侧福晋还记得海娜赫吗?看着多老实的一个人,可是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事,向格格怕是比她也强不了多少!”

    提起海娜赫来苏七月有些心闷,海娜赫是苏七月一直一来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一个人,海娜赫入府的时候连汉话都不会,满语也只会几句,长得又不好看,又没有银子傍身,这样的人基本上就是炮灰了,王格格那个时候还欺负她,自己帮了她许多次,这个海娜赫似乎对自己也十分感恩尊敬,可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苏七月发现海娜赫似乎比她所认为的要聪明而且还有许多心思,这倒是不怕,可怕的是段巧晴就是海娜赫给帮忙入府的,她不明白海娜赫为什么这么做,是想借此来讨好胤襸吗?可是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了多一个女人只会让她和胤襸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对海娜赫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后来她的侍婢离奇的死了,她也自杀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也让苏七月匪夷所思,困惑至今。

    曹无衣提起海娜赫来,苏七月看着曹无衣更加厌恶了,因为海娜赫算得上是苏七月看错人的一次阴影。

    苏七月说:“向格格跟海娜赫不一样,向格格要老实多了,曹姐姐若是这样栽赃,我倒是不能听下去了。”

    曹无衣见自己说话得罪了苏七月怕了,灵机一动,又说:“我也就是猜测,我看向格格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她这个人啊,是急功近利了些,可是这些年她也没机会施展,给了个机会自然是会拿捏不好,急了些也正常,只是我想除了她外,那就是王格格了!王格格是个兴风作浪的人,可是最近却这样太平!一看就是藏着心思要害人呢!”

    曹无衣这将罪名推到了王格格身上苏七月倒是有点意外,谁不知道王格格不是个好惹的,若是找她来对峙,曹无衣一定不是王格格的对手,说不定王格格上起蛮横劲来直接上来打曹无衣也是有可能的,她第一个找向格格苏七月是很明白为什么的,人都喜欢挑软柿子捏,曹无衣更是这种人,但是按理来说知道紫光阁这边不行了就该找段巧晴啊,段巧晴为人和善是全府都知道的,而且曹无衣三番两次的欺负段巧晴,段巧晴也从没有报复过,这样好的人选,曹无衣怎么这次却不陷害了?

    难道是过去害了段巧晴太多次,所以这次良心发现了?

    苏七月自然不会相信曹无衣会良心发现,如果她良心发现的话就不会去害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灵韬才一岁,她竟然会去下毒杀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过去没少害段巧晴而良心发现呢?

    苏七月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次段巧晴可以免受曹无衣的陷害呢?

    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还是她多心了呢?

    如果是自己多心了那倒是还好说,苏七月最怕的是她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两个女人互相斗让人害怕,而两个女人有什么秘密就更让人害怕了,什么事情跟曹无衣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情,何况自己也一直在怀疑段巧晴,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若是证据坐实了,才是府中的黑暗,才是不得安宁了。

    苏七月不希望府中没有安宁,她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看着曹无衣真是恨透了她,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去问曹无衣,“你为什么会怀疑王格格呢?王格格最近修身养性老实起来,难道也不对了?”

    曹无衣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也知道难以让人信服,她之所以不提段巧晴,自然是她做贼心虚,若是真的将段巧晴抖出来倒是也不冤枉段巧晴,可是问到段巧晴的时候段巧晴要是知道自己出卖了她,肯定也会将自己一五一十的抖出来,岂不是引火**。
正文 675 曦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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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5 曦萱

    曹无衣现在真是悔不当初,段巧晴来找自己的时候,曹无衣还以为自己是捡了个便宜,得了个机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对付苏七月。

    可是她现在才弄明白,这事就是成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就是灵韬中毒死了,大不了胤襸回来了怪苏七月看管不周,可是也不是苏七月下毒给害死的,顶多就是斥责她而已,这灵韬又是夏晗的女儿,自己跟夏晗有仇,胤襸可是比自己恨夏晗啊。

    府里谁看不出来,胤襸根本不喜欢灵韬,对灵韬也没有像是对别的孩子一样亲,别说跟苏七月的几个孩子比,甚至连曦薇这个木丹的女儿胤襸偶尔也会找来逗一逗陪着玩一玩,可是对灵韬胤襸只是给她所有的好东西,虽然才是一岁大的孩子,可是用的已经是孩子中最好的了。

    胤襸的表现谁都看的明白,他不喜欢灵韬,但是他不会忘了灵韬是他正室所生,是府中地位最高贵的孩子。

    曹无衣现在这个恨啊,她恨自己更恨段巧晴,现在这么看来这段巧晴可是能置身事外了,反正事情是自己找的刘三,下毒是刘三下毒,段巧晴只是来自己这哭了一通说了些愤恨的话,整了半天自己等于帮段巧晴忙活去了。

    事情成了,段巧晴解气,事情现在算是败露了,自己也不敢暴露出段巧晴了。

    曹无衣这才反应过来,难不成这段巧晴是故意的?

    可是无论是不是故意的,曹无衣是没法子回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面对着苏七月是心虚的,但是心虚也不能认,也不能推到段巧晴的身上。

    曹无衣知道不可能轻易陷害给别人,可是她这样一说,苏七月若是能信一点也好,就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她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之前那么多次苏七月都帮了自己了,这次或许也不会太绝情。

    曹无衣想了想,于是仰起头来很肯定的说:“侧福晋你想想,王格格是修身养性的人吗?整日里仗着自己母家有银子在府中吃好的穿好的,什么都跟别人不一样,这是咱们府中人少,若是人多再有几个心眼小的怕是早跟她闹起来了。这就罢了,她过去欺负海娜赫,后来对向格格也不当回事,每次见了我也根本不放在眼中,就是对侧福晋你她也是心口不一,她曾经还来找过我说侧福晋的是非不过我不搭理她,我怎么会跟别人一起说侧福晋呢?侧福晋对我这些年的好我可是记得呢!要不是侧福晋帮我,我现在还在娘家受尽白眼呢!”

    苏七月低着头看着曹无衣,打量着这个人,她觉得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这样认真的看她了,她对这个人又了解又陌生,或许说曹无衣也不是过去的曹无衣了,初入宫的时候曹无衣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信口开河,蛇蝎心肠。

    那个时候的曹无衣跟苏七月的关系还算好,起码比跟木丹好的多,每日她找苏七月聊天,苏七月有的时候也觉得有这么个热情的人也不错,起码不会太无聊。

    她是府中第一个有孕的,何等的得意,那个时候她一定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沦落道如此落魄的地步吧?

    苏七月记得那个时候的曹无衣也没有现在这样的野心,更没有这般歹毒。

    那个时候曹无衣的确因为就有孕跟木丹作对,可是也就是个小女人的心态而已,也没有出格,倒是木丹咄咄逼人,经常欺负自己和曹无衣,甚至连胤襸也不放在眼中,其实不就是因为木丹是府中唯一的满军旗,家境优越嘛。

    后来夏晗来,木丹家里也落败了,她阿玛被拆到京外去做了个小官,从此家道中落,才没有机会再压她们。

    曹无衣是府里不像是自己得宠,也不像是木丹有身份,那个时候的曹无衣跟现在的向格格没什么区别,可是她毕竟跟向格格不一样,向格格说是阁老的义女,其实阁老家这样的义女很多,都是下人的女儿,=挑几个样貌不错又懂事的教导教导拿来送人的,像是遇到胤襸这样倒霉的,人家怕是也都忘记了送出过这么个丫头。

    可是曹无衣是正儿八经的选秀然后被挑选给阿哥做格格的,出身不一样,这想的自然也不一样。

    、向格格可以心甘情愿的做一辈子这样默默无闻的妾室,格格,可是曹无衣不同,她就算是做不成福晋,可是也总想着自己在格格中也该是高人一等的。

    她入府早,家室不差,又是第一个生了孩子的,凭什么如今她是这番的境遇?

    苏七月这样仔仔细细的看着曹无衣,她恨这个人,厌恶这个人,却也明白这个人,但是无论她如何明白,这次也不会再妇人之仁。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曹姐姐想的多,这些我倒是没有想过,只是你这样说王格格,没有证据对王格格也不是很公道,这样看你觉得如何?我们将王格格叫来跟你对峙一番,又如何呢?”

    曹无衣听到这话可是心虚怕了,王格格可是不讲理的,平时没有理的时候都能跟人吵上一番,何况现在人家是有理的,人家根本就什么也没做过,这样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到她的身上,谋杀灵韬可是灭九族的罪,灵韬是谁?爱新觉罗的子孙,再不皇上惦记那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或许皇上根本就不知道有灵韬这么个孙女,但是身份是改不了的,谋杀爱新觉罗的子孙,是杀多少次也不冤枉的重罪,王格格怎么可能吃这个哑巴亏,肯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的。

    曹无衣知道不能找王格格来对峙,但是又不能说不让她来对峙,怕被怀疑,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对苏七月说:“我看啊王格格这个人一定是不会这样轻易认的,我倒是有个主意,侧福晋觉得如何,不入表面上先将这事放一放,等着我回去好好查查,一定给侧福晋一个交代。”

    苏七月听曹无衣遮掩说扑哧一声笑了,心想这个曹无衣当自己是傻子不成?这是明摆着没法子了想耍赖将事情混过去,若是现在不追究了,这事情一拖再拖不就是很拖黄了,要是真将她放出去,那她还会认吗?

    说不定找一个人顶罪也就算了,苏七月自然不会糊涂到放了曹无衣,她见曹无衣也说不出什么了,她看着曹无衣,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不会回头了吗,于是冷冷的说:“姐姐这样我看是找不到人替你的罪了,既然没有理由,那我也只能认为你是做的了,其实我还有人证,但是我想给你留点面子就不叫人来了,你也不用再狡辩了,我听你说了这么多废话也算是尽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发落了你,我会等着爷回来定夺,贝勒府是爷的贝勒府,你是爷的女人,想要怎么办,要爷的说的算。只是这些日子你也就别想出去了,我会找人伺候你,你这个人是不会思过的,那便只闭门好了。”

    曹无衣一听这不就是大势已去的意思,苏七月这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活路啊,刚才问自己话是逗自己玩呢?还是想让自己说出来更多的事,曹无衣真恨自己不能将段巧晴说出来,没到最后一刻呢,她还是不甘心,等着胤襸回来?曹无衣更觉得绝望loe,自己在胤襸的心中可曾有过任何一点重要的位置?

    等着他回来就能放过自己了?

    说不定死的更惨,曹无衣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法子,突然大喊道:“曦萱!曦萱!额娘在这里!我的曦萱呢?”

    苏七月大惊愤恨的问:“你找曦萱做什么?”

    “曦萱!曦萱!快来救额娘啊!曦萱!” 曹无衣大声的叫着,希望女儿这个时候能来搭救自己,她知道曦萱跟苏七月的感情,知道苏七月对自己的宽容大都是因为曦萱,这个时候也只有曦萱可以依靠了。

    可是她喊叫了半天却也不见曦萱来,苏七月厌恶的看着她,夏儿问道:“主子,不用拦拦?”

    苏七月摇摇头,道:“她喜欢叫就让她叫吧,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让她撒泼了,我就当是成全了她。”

    过了半晌儿,曹无衣喊累了才停下来,她绝望了,她知道曦萱一定是听到了,可是却不来看自己,她是自己的女儿啊,曦萱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曹无衣低着头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想到女儿的见死不救她崩溃了,突然嚎啕大哭,这哭一来是怕,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着怎么样的惩罚,二来是她难过,难过曦萱对自己竟然没有半点的感情。

    苏七月叹了口气,叫人将曹无衣带了回去,告诉人伺候着,等着胤襸回来发落。

    其实苏七月也很意外,她以为曦萱会来看看的,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没有来,是没听到?
正文 676 言传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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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6 言传身教

    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的狠心,照理说在苏七月的心中曦萱一直都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又孝顺的孩子。她真的很喜欢曦萱,要不是因为她对曦萱的这份感情也不会一而在再而三的原谅她的额娘。

    苏七月不放心曦萱太小会不会是曦萱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来看她额娘出了什么事儿呢?所以苏七月赶紧叫下去看看,但是看看归看看却也不用进去,因为苏七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觉得曦萱这孩子心思重似乎自己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儿是错的,虽然曦萱年纪不大的确是个小孩儿的样子可是这人和人不一样孩子和孩子也不一样曦萱这种从小历经了这么多精力她的额娘又是那样的人,对她一定是有影响的这种影响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曦萱或许在她小小的心灵之中已经跟一般的孩子不同了,或许是一种成熟也或许是一种过分成熟给她带来的某种程度上的焦虑和不安。

    苏七月叫夏儿去看,夏儿就去看了,到了那里在门口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听出来了那声音是春儿,安排照顾几个孩子。这时候从而在里面正跟曦萱说话呢?只听春儿问曦萱说:“大小姐真的不去看看吗?刚才听曹格哥喊的喊的那么大声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春儿并不是因为她多么的关心曹无衣,而是因为她在试探曦萱有或者说她不懂惜萱在想什么?在春儿的眼中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爹娘更重要的吗?或许,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她爹娘叫她卖了出来,她不是不恨她的爹娘的但是虽然恨她的爹娘她依然爱她们她总想着若是自己有机会将来再见到她们,她会生气怎么骂她们还是抱着她们哭呢。

    所以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曦萱才这样想李说应该是跟爹娘最亲近的时候,超哥哥平时对曦萱也不是不好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也只有这么个女儿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可是曦萱却总是对她的额娘冷冷淡淡的,爽夸张的说就像是有仇一样,夏儿不明白为什么曦萱这么小似乎像小大人儿一样对她的额娘有那么大的敌意。

    但是无论有多大的敌意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出手相助,虽然也知道即使曦萱这个时候出去了,苏七月也不会帮她的侧福晋说过了这次是绝对不会给半点的机会曹无衣这个人只要还在伏里天这府中就不得安宁所以曹无衣必须走,曹无衣走了府中才能太平。

    但是侧福晋怎么想那是侧福晋的事情而息宣怎么做,这是她身为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所以春儿才这样问她,面对春儿的疑问,曦萱去向是比错啦还要年纪大一些,她淡淡的看的出来,突然微微的笑了,笑的那么的坦荡,那么的自然仿佛这一切真的跟自己毫无关系。

    她看着春儿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这孩子怎么这般的狠心,自己的额娘都快死了自己却不出去看一眼,刚才你听到的我也听到了我听到她在那块儿叫,真的毫无分寸毫无规矩的乱叫,我受够了她这样的胡闹受够了她这样的折腾受够了就这样一个额娘,我为什么要这样的一个额娘呢?或许我说这话你还是不懂,但是我只想说,你们怎么看我我却不太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侧福晋怎么看我,我喜欢侧福晋这样的额娘。侧福晋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侧福晋好,其她人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人生了我我知道我谢谢她,可是她只是生了我,我却又恨她。”

    春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孩童的口中,曦萱个子不高看上去跟一般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没想到她的心思竟是这样的中,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在府中的时间久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额娘不争气,让她从小到大经历那么多孩子不该经历的遭遇所以她才想的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想要的跟一般的孩子也不一样。春儿和夏儿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都听到了,曦萱的话,春儿是意外,而像是吓了一跳,夏儿想的自然也跟村儿不一样,而想的更多,她想的是,这个曦萱,不会跟她的额娘一样吧,这有其母必有其女,或许自己这样说婆了,但是又不是毫无根据的。

    你看着孩子对自己的亲额娘是何等的冷漠与绝情啊,夏儿一想得了我也不用进去看了我可以直接回去跟侧福晋并报了,回到了,苏七月的房内。苏七月见她这么快回来了,便问:“你都问清楚了,孩子睡呢,她是不愿意来她为什么没来?”

    其实苏七月想问的是曦萱是懂事儿怕我为难还是有什么其她的缘故呢,而有些为难,她想说又怕这样说了会让侧福晋觉得自己在挑拨是非,毕竟苏七月很喜欢曦萱,这是府内上下都是知道的,苏七月对曦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般,这点谁又不知道呢!苏七月对曦萱喜欢,这点事无可厚非的。

    换了夏儿自己她想想若是能挑选个额娘,那她也要选,一个像苏七月这样的才好啊。可是,即使她选了苏七月对自己的额娘也不能如此的冷淡。夏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对苏七月说:“主子,奴婢去问过了。本想进去看看可是在门口就听到夏儿在跟格格聊天格格的意思奴婢也听明白了,所以奴婢也没再进去问,大小姐的意思是她只有一个额娘就是主子您,而至于曹格格,大小姐的意思是没有这样的额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夏儿说完这话,苏七月安静了,她在沉思,她在想,她在想,曦萱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的能看清事情,又或者说她从什么开始什么时候开始,能这样冷静的去看待一件事情,曦萱的确一直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成熟,可是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孩子面对自己的额娘的时候却也能如此的冷静与成熟,苏七月小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也或者并不是多心,是自己没有教好这个孩子还是这个孩子本身就跟曹无衣样是一个不懂得感恩不念及亲情骨肉的人呢。

    苏七月又怪自己想多了,其实也没有这样严重,这些日子怕是自己也是疑心生暗鬼,什么事情都要往最坏了去想,现在对曦萱竟然也如此苛刻了。实在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她又想到了言传身教。

    正所谓“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言传和身教,都是教育的手段,传是传授,教是教导,传也是教,教也是传,言传是教育者把身教的内容加以总结阐发,用来教育被教育者。身教是教育者把言传的内容加以贯彻落实,而且尤其是指教育者自身把他所要言传的东西加以亲身实践,从而教育被教育者。两者相辅相成,但是却略有轻重之分。

    可见父母对孩子的影响。

    胤襸和别的阿哥在这点上都差不多,没有功夫亲自培养孩子,只能靠额娘了。

    很多人都知道狼孩的故事,大概是讲一个孩子被狼叼走了,在狼群中生长,长大后又回归到人类社会的经历。由于,小孩已经习惯了在狼群构筑的社会里生活,他所学习到的语言机能,行为模式都已经被固定了下来,以至于小孩在人类现实社会里很难生存,最后还是只有回到狼群中生活。这个故事所蕴含的道理也异常浅显,就是早期教育对于孩子一生的影响将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是早期教育对于孩子成长阶段的辅助作用外,另一方面科学证明早教的科学性将对孩子日后在学习过程中所呈现出来的兴趣倾向起直接的引导作用。所以,早教如果爸爸妈妈能善加利用,那对孩子健康成长将会有重大的影响。

    行为习惯不是一夕一朝就能建立起来的,它有自我认知及他人影响两个构成部分。所以,要想宝宝长大以后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父母更要注重从小事做起,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进行引导。比如,坐公共汽车的时候,家长可以主动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旁边有需要的乘客,例如老人、孕妇或抱有婴孩者。也可以是在排队付款的时候,尊重规则有序地站在警戒线以外的地方,这样,宝宝们就会认为父母都是那样做的,那理所当然我也该这样去做。

    在孩子呱呱坠地来到这个世界时,父母就已经是孩子的最好的老师了。而早期教育将是父母对于孩子早期行文习惯养成的黄金时期。这个时候,父母为小孩构造的世界就是他们所能观察和学习的最佳场所。

    在教育孩子应该怎么做怎么想的同时,自己必须也要做到言行如一,这才更是从本质上影响孩子的关键所在。

    而曦萱又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呢……
正文 677 母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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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7 母女相见

    所以,在父母说出口之前,首先一定要是自己先做到,切忌太过随便,否则,会让孩子觉得有被欺骗的感觉,将来在对诚信的理解上多少也会出现一些偏差,甚至成为一个不讲诚信的人。所以,在对小孩子早期的教育中,言传和身教这两方面都不可缺少,并且要统一,这样对小孩的成长才真正有益。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母要做好孩子的教育的导师,做到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因为父母永远都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也是孩子最会去信任的人,只有父母做好了,孩子才有可能做得更好。

    对于曦萱,苏七月不得不多心,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是说子随母性,遗传因素导致母子的禀性相近。

    说到底,苏七月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她喜欢曦萱,想曦萱好,可是她到底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几个孩子。

    不是苏苏七月现在想的太多而是自从这些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没有办法不去想的太多,要是换了以前这些事儿都不算什么事儿,她看着曦萱就想看着别的孩子一样?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喜欢曦萱的,可是这种喜欢却因为曹无衣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儿看出了俗气说的心事可是她不敢说,毕竟苏苏七月是侧福晋是主子而栖轩即使是曹无衣那样人的女儿那也是格格是府中的大格格是大小姐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这有些话是能说的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夏儿对这个分寸的把握一直很得到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

    可是她自然是向着苏苏七月的,她当然希望苏苏七月可以能够平安的度过这次的事情以后府中也能安享太平,那么曹无衣这次是必死无疑了,虽然苏苏七月没有明着说表面上只是说这次不能放过了曹无衣,却也没有说该怎么样去处置她,但是夏儿明白苏苏七月的心思这所谓的不能再饶过了,所谓的这次一定要严惩她其实最后一定是死路一条。

    不过曹无衣要是死了也死得不冤枉,她做了多少坏事其实就最开始那一次她就应该死了,她每次最愚蠢的就是总是想害这府里的孩子们,这些孩子是什么人跟她是一样的吗?

    先别说胤襸喜不喜欢她,也就是喜欢她又能如何?何况胤襸还不喜欢她,再胤襸的心中曹无衣又算个什么东西呢?胤襸放过她一次有一次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曦萱的面子,毕竟曦萱是自己的骨肉。

    曹无衣一个人死不足惜,可是曦萱是个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曹无衣要是犯了错被人说三道四,以后曦萱也不会有好的前程了,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额娘将来还能嫁到好人家吗?胤襸不是没有为孩子想过的,她或许对孩子的关心不是很多但不代表她不关心孩子,所以为了孩子当初苏苏七月说想将曹无衣给接回来的时候应该也便同意了。

    因为现在觉得怎么也该给孩子一个机会。其实胤襸的内心是没有办法接受曹无衣的,她不想看到她所以在曹无衣回来之后她也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就当是养着一个人而已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可是这次曹无衣又犯错了,估计也别说七说不会放过她就是胤襸回来了,这曹无衣会死的更惨。

    虽然不敢说但还是对苏苏七月说:“主子您看以后这大小姐是在哪屋住呢?咱们这屋怕是住下了要不我交给王格格看着?向格格那边要照顾四格格怕是也不行的。这大小姐一向是最听话的最懂事的自己会照顾自己,估计王格格就是在冒失也不会出什么错您看这样可如何?”

    苏苏七月她明白夏儿的心思,也知道夏儿是为了自己好,其实夏儿所想的跟自己所想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有些话自己不方便说罢了。

    而且苏苏七月还是有些舍不得曦萱的,毕竟感情很深这孩子毕竟在自己的?扶养来两年的光景跟别的孩子也不一样。曦萱跟对自己的孩子的确是有区别,但是又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喜欢曦萱,孩子那么懂事,就没有人不喜欢她,但是如果一直在自己身边,苏苏七月的确又有一些力不从心,可是她又觉得,曦萱交给王格格又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孩子,王格格这个人,苏苏七月看的是很透彻的完全靠不住根本不能交给她任何事情,这没有孩子在身边她整日嚣张的跟个什么似的若是再有个孩子在身边她怕是要借着孩子在府中生事了。

    自己怕的并不是她在府中生事,她怕的是跟着王格格曦萱也学不好,她知道曦萱这孩子心思重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着什么这样的孩子如果教好了将来一定是一个有正经事儿的人,一定有出息,虽然三女孩子不能建功立业,但是起码能成为一个好的女子。

    但如果教不好未来就堪忧了?曦萱还小,就是不看在自己和曦萱的感情上也看看再胤襸的份上,胤襸将这个家交给了自己那她就要照顾好。

    这个家保护好这个家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有任何的纰漏,尤其是这几个孩子她一定要照顾好哪怕她力不心。

    既然灵韬已经交给了向格格照顾, 自己已经是等于推脱了一个责任,那么曦萱就还是暂且留在自己身边吧,在自己身边,苏七月也觉得能够安心一些,于是她看着夏儿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一笑下便转过身子去,夏儿明白她的意思便不在多说什么?

    夏儿知道主子这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唯独有个弱点就是有的时候心还是太软,对人还是不够狠,要不是因为她这心慈手软,曹无衣也不至于折腾出这么多事端也不会有这么多年在府中的兴风作浪,但是夏儿不忍心用这个去说说七说毕竟侧福晋这些年也不容易,尤其是这一年来她里里外外的张罗从京城到这里受了多少苦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忍心,她只是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在苏七月身边好好的帮助她,能给她分忧,不能再给苏七月平添事端了,如果可以一定要为她解除后患。

    曦萱到底交给谁抚养之间事情就暂且作罢了,谁也不在多提,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曹无衣又在那儿乱叫起来,她这次叫得并不是说要看书苏七月,而是要找孩子要看看自己的女儿,起初的时候谁也没搭理她后来说苏七月都听到了声音,她想了想觉得曹无衣想见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而最关键的是自己也希望呢能跟曦萱见见面。

    苏七月这次已经下定了狠心是让曹无衣死,所以说以后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孩子。

    苏七月想毕竟是做额娘的无论曹无衣她人怎么样,毕竟这世界上跟她最亲的就是曦萱,到了这个时候,趁着还没有给她定罪,趁着她还有一丝尊严尚在,还是让她见一见吧,于是苏七月叫春儿带着孩子去看曹无衣,告诉春儿在门口等着就行不用看她们说什么,这也是为了给曦萱和她们保留一丝母女之间的**,毕竟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可是曦萱听到自己要去见额娘并没有很兴奋也没有很开心,似乎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似乎那个人也不是自己的额娘,可是既然侧福晋叫她去她是最听苏七月的话。曦萱也只好去了春儿带着她到了曹无衣的房门前,曹无衣的门前站着护院,曦萱知道额娘被关起来了,但是她并不在意,她只是有点庆幸,自己不在里面。

    春儿对她说:“小姐您进去我在门口等着你不用着急。”

    曦萱点了点头就进去了,这突然一开门吓了曹无衣差点没跳了起来,她定睛一看竟然自己的女儿心才放下心,曹无衣赶紧上前来拉着曦萱的手就哭,而曦萱却完全没有任何额反应,只是一脸厌恶地看着曹无衣然后提醒说:“门没关呢,哭哭啼啼的被人笑话。”

    说着曦萱自己将门关上,曹无衣看着女儿对自己这般冷淡心里一阵酸楚,她承认自己没有做到一个作为额娘该对女儿做到的关心和爱,可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孩子的说白了她,争来争去为了什么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前程,的确孩子好了她才能好。她好了孩子也就好,为什么这个道理曦萱不懂呢?

    为什么曦萱从来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呢?为什么还要这样恨自己。

    曹无衣觉得很心酸,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也已经付之东流,她知道现在即使她不承认苏七月说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不过她找曦萱来不只是为了见孩子还有她还抱有侥幸心理,因为曦萱跟自己亲近说不定还能帮忙自己起码留她一条性命。

    将来说不定等着胤襸心情好了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可是现在她看到曦萱对自己这般冷淡知道这个念头怕是也不行了.
正文 678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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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8 求情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得罪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却需要对自己呢?

    等着把门关好了曦萱安静的走到了里面坐了下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看上去比曹无衣去还要成熟稳重,曹无衣看着她此刻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额娘,反倒像是一个孩子来听额娘的训话,曹无衣没有说话,倒是曦萱先开口了。

    “你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不就是想我过来?现在我过来了,你为什么又不说话呢?你若是跟我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便走了,这里我也不适合长久呆下去。”

    曹无衣听着曦萱的话呆着了,她没有想到曦萱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的确曦萱跟自己不亲近,但是她竟然厌恶到自己到如此的程度,也是曹无衣没有想到的,一定是苏七月!曹无衣此时心里面恨透了曹无衣,说一定是苏七月,不知道苏七月用了什么法子让孩子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憎恨自己。

    曹无衣恨死了苏七月,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就不会跟孩子母子分离,这样孩子也不会跟自己这般的冷漠,一此时已经将自己过去做些那做的那些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将所有自己如今处境的遭遇悲剧全部都落到了苏七月的身上,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舒服一点,才会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甚至会觉得她自己是被陷害的她没有害人只有别人害了自己。

    曹无衣伤心的看着孩子,哭哭啼啼的说:“曦萱我是你的额娘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忘了额娘对你的好了吗?我是你的亲额娘啊!怀胎十月将你生出来生你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这些你都不记得也就罢了可是你却不念及我们母女间的情分吗?曦萱难道额娘对你不好吗?若不是为了你我又争些什么呢?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咱们母女将来能有好日子过吗?你也看到了你阿玛对咱们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所以额娘才只能靠自己啊只有靠自己才能保存咱们母女以后的好日子过。”

    曦萱不屑的看着曹无衣,她知道曹无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般的厌恶她,曦萱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还是个孩子,哪怕别人都以为她很成熟,比一般的还叫稳重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而她的内心却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曾经她也想得到过额娘的关心也想整日的和额娘在一起。可是后来事实变故 额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她,最开始的时候她是不理解的,哭着喊着希望额娘能够回来,后来她明白了她便开始瞧不起这样的额娘,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额娘,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她没有额娘,也比毫无意这样的人的母亲好,她觉得不用府里的人说,她自己就认为自己是个笑话,只因为她和她额娘的关系。

    她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她对额娘还是会有感情的,起码看她这个样子会难过,但是曦萱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她对额娘的厌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到了这样一个时候即使看着额娘如今被困于此,即使她知道未来额娘的前途未可知,知道或许将来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再这样说话了。

    可是她依然没有办法去爱这个人,这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却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曦萱宁愿它是孤独的,活在这世上的也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扯上一点的关系。

    今日若不是侧福晋叫她来,她是不会来的,她不想再见再见的额娘,说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冷血无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的狠心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曹无衣有跟她说这些是为了自己的话,更听上去就觉得更加的刺耳更加的讽刺,难道是自己告诉她去做那些坏事的难道是自己告诉她去害自己的弟弟妹妹的?

    曦萱觉得曹无衣此时此刻在诬赖自己,在污蔑自己,曹无衣毫无疑在毁了自己,她不能跟曹无衣扯上关系,如果要这样做她一定要做到。

    曦萱知道自己不能跟曹无衣扯上关系,她不能让额娘毁了自己。

    曹无衣说她所做所为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两人以后过上好日子,可是曦萱觉得自己跟着曹无衣并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她从来没有觉得快乐过,如果说曹无衣认为这样做是为了她,那么彻底的远离她才是真正的为她好。

    曦萱抬眼望着曹无衣不屑的说:“额娘不说我才真的不知道,原来额娘这样处心积虑费劲心思竟然是为了我,那么我真要感谢额娘了,只是我希望额娘以后也不要再做这些为了我的事,放过女儿,不过我想额娘以后就是想为女儿再做这样的事情怕也是没有机会了,今日侧福晋叫我来看你也是送行这点你和我都该清楚。如果额娘没有什么别的事?我见过额娘额娘也见过我了这行也算是送完了女儿就先走了。”

    听到曦萱想走,曹无衣忙站起身来,她不能让曦萱就这样走了,一来她真是想跟曦萱说说话,母女之间怕以后真的没有什么机会能这样说话了,二来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苏七月摆明不会相信自己了此时其实苏七月相信还是不相信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七月能够因为曦萱再次放自己一次。

    曹无衣相信只要曦萱去给自己求情,苏七月一定会心软而放过自己,起码不会在一周面前提起此事。

    曦萱见曹无衣拦着她,知道曹无衣找足记来肯定还有事要说,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额娘是有事?有事就说吧。”

    曹无衣看着曦萱心里压着一股火,换了平时她一定要骂曦萱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她不敢得罪了曦萱,只能笑着求道:“曦萱,你不能看着额娘就这么去送死啊!”

    曦萱转过身来凝视着曹无衣,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曹无衣,像是在打量着她,想看清楚她,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有些昏暗,曦萱看不清楚,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陌生,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额娘。

    可是除此之外,她对曹无衣又似乎没有半点的关系。

    母女间只是一个名分上的称呼而已,曦萱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额娘会这样的冷漠。明知道自己如果不帮她,额娘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可是曦萱还是一点想帮她的念头也没有。

    曹无衣见曦萱不说话,以为他心动了,便趁热打铁的说:“额娘真的是为了你,为了咱们母女的将来,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你,额娘还争什么呢?额娘这辈子知道是没机会做福晋了,又没有个儿子,也不会做侧福晋,额娘还这样争,也只是想在府中给你争个地位,以后你出嫁的时候不是也能风光些。”

    曦萱对曹无衣的话并不是半点不信的,但是信归信,却不以为然,因为她知道,额娘的确是有为自己考虑,但是终归还是为了自己多些,什么希望自己好,还不是觉得自己好怕了后能够帮衬她。

    曦萱想到这里对额娘那半点的感情也没有了,她用稚嫩的孩童声音淡淡的说:“额娘的意思女儿明白,只是女儿真的没有这个本事帮额娘。以我的意思额娘不如就有什么都跟侧福晋说了,侧福晋是个善心人,说不定能给额娘一条生路。”

    曹无衣听曦萱这样说心凉了一大截,她一直拿曦萱当成小孩子看,觉得小孩子都是好哄弄的,虽然平日里她对曦萱也会打骂但是心想这曦萱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不会见死不救,看着自己这样可怜巴巴的求她,曦萱一定会帮自己的。

    恪守她没想到曦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真是跟自己半点情分也不讲了,曦萱可是她的亲生女儿,竟然也不把帮自己,而最让曹无衣难过的是她竟然还跟自己说苏七月的好话。

    如果说苏七月是善心人,那么自己是什么?自己的女儿不帮自己说话,看着自己死到临头了却还要为别人说话。

    看着曦萱对自己的态度,曹无衣怎么能不恨苏七月呢,她越是看曦萱喜欢苏七月越是恨苏七月。

    看着曦萱这样信任苏七月,这样依靠苏七月,曹无衣愈发的觉得是苏七月毁了自己的幸福,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和孩子这般的生分,如果曦萱能跟自己更亲近些,她也不会一直不平衡,走到今天这步。

    曹无衣看着曦萱,伤心的说:“你才多大,很多人你看不清楚,你以为侧福晋是什么好东西吗?她一个出身一般的小格格能到今天的地位你以为她就没害过人吗?”

    曹无衣的话让曦萱一怔,她当然从来没有想过侧福晋有做错过什么事,在曦萱的心中苏七月就是最完美的额娘,对自己比亲额娘还好。
正文 679 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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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9 连累

    那些她的亲额娘没有给她的,苏七月都给她了,那些她的亲额娘没有做到的,苏七月都做到了。

    曦萱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还不太记得事情呢,突然有一天晚上额娘被人带了出去,她半夜醒来的时候找额娘,别人说额娘做错了事回母家去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时候府中的下人没一个对她好的,是苏额娘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里抚养,吃的和苏额娘的孩子一样,用的也跟苏额娘的孩子一样。

    苏额娘怕她害怕连着几天的陪着她,那也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的接触苏额娘,过去额娘是不让她跟苏额娘亲近的,曦萱那时候也就四岁大,可是她却已经能明白一些事了,起码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看得出来。

    过去额娘特别喜欢在她面前说别的额娘的不是,说的最多的是富察额娘,说富察额娘是最坏的人,告诉她千万躲着远些,所以从小曦萱对木丹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后来额娘又开始说福晋,说福晋讨厌她们母女,说福晋早晚会害她们母女的。

    曦萱那个时候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这些人都要害她们,现在她明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不恨任何人,她恨的只有她的亲额娘而已。

    她觉得若是没有额娘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别人也不会来害她们。

    曦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因为额娘在府中有过任何的优待,有一点额娘说的是对的,她是大格格,是这府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照理说她也该得到阿玛的疼爱比别人多,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阿玛喜欢自己,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身为大格格得到过任何的优待。

    反倒是她因为有这样的一个额娘,受尽了白眼,连下人都看不起他,若不是看在侧福晋的面子上,谁见她会尊称一声大小姐?

    若不是侧福晋告诉几个孩子要对大姐尊重,自己又怎么会在弟妹面前有她的尊严?

    这次的事他问了春儿,春儿起初不愿意说,后来怕她误会侧福晋才说,原来额娘这次要杀灵韬。

    灵韬才是个婴儿,曦萱对灵韬说不上喜欢,几乎也没怎么见过,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她不会因为额娘要杀自己的妹妹而气愤,而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额娘这样愚蠢,狠毒。一个人若是这样愚蠢便收收心思不要总想着害人。

    可是她额娘似乎不甘心,总想着去害别人,灵韬死了她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呢?

    这是连自己这样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明白的事情,为什么她额娘却不懂?

    曦萱对额娘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尤其是在她恬不知耻的还要求着自己去救她的这一刻开始,她看着曹无衣,问:“额娘可想过以后女儿该如何?”

    曹无衣愣住了,这曦萱太像个大人,大事弄得她手足无措,曹无衣劝道:“只要额娘这次安然无恙,你也会有好日子过的!”

    面对着曹无衣无比期待的眼神,曦萱扑哧一声笑了,她看着曹无衣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不,是像看着一个仇人,别说是一点的关心了,就是连最进本的尊重也没有。

    曹无衣从曦萱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蔑视,她不知道曦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厌恶自己,曹无衣此时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回来后没有将曦萱的心拉拢过来。

    曹无衣承认其实回来后对曦萱并不是很好,因为她带着怨气,带着不甘心,带着恨,她看到苏七月和自己同时入府如今好事占尽,可是自己却还是一个格格,甚至成了府中最落魄的格格。

    看着胤襸对自己不理不睬,几个月去她那里一次还只是看看孩孩子。

    她起初回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以后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想过好好的将曦萱抚养长大,可是曦萱也不理会她,还总是在她面前说苏七月。、

    这都让她的心无比的痛苦,让她不能再甘心,当段巧晴进府后,她单位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段巧晴是个什么货色?一个最低位的丫鬟,还是胤襸从别的男人那里抢来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也配跟自己比?

    可是最让她难过的是她还比输了。

    所以她是憎恨段巧晴的,觉得段巧晴夺走了她的尊严,段巧晴让她在府中更加的没有地位了。

    归根结底,她最恨的还是苏七月,她看着曦萱这样维护苏七月就更加恨她了。

    每次曦萱说起苏七月的时候她都会打曦萱,曦萱嘴上不说什么,原来心里是这样的恨自己。

    曹无衣后悔了,她不该这样对曦萱,不然曦萱今日也不会这样的冷淡冷漠。

    曹无衣追悔莫及的说:“曦萱,你听额娘说,额娘知道你其实也惦记着额娘对不对?你也不想额娘死,对不对?以前额娘对你不好,额娘后悔了,以后咱们母女好好的,再也不分离了,好吗?”

    曦萱听这些话,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一般,非但没有感动,反倒是笑的更厉害了,她说:“额娘,你是我的生母,你对我好不好,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你都是我的生母,这点我从来没想过改变,即使我想,也做不到,所以我认了。现在你这样跟我说话,倒是显得女儿心狠了,女儿不是不帮额娘,只是女儿也是力不从心。侧福晋对女儿的确很好,可是女儿毕竟不是侧福晋的亲女儿,这点额娘跟女儿说过很多次了,女儿明白,女儿也只能认了。所以女儿若是敢跟侧福晋奢求的太多,怕是侧福晋也不会给女儿一点人情的,到时候女儿该怎么办呢?女儿不想失去了额娘又失去了苏额娘,额娘,你若是真的为女儿好,那么这个时候就该让女儿离你远远的,而不是叫女儿也牵扯进来,难道额娘就不为女儿想想以后女儿该如何在这府中活下去吗?额娘想要自保,女儿也想自保。”

    若不是当下自己亲耳听到,曹无衣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话是自己的女儿说出来的,曦萱在她的眼中的确是个很小大人的孩子,可是再早熟的孩子也是个孩子,却对事情能有这样的分析,是曹无衣没有想到的,而他更想不到的是,她一直很有自信到了关键时刻女儿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无论发生什么事,女儿是不会出卖她,是不会不理会她的,毕竟在府中她和女儿是相依为命的。

    她一直以为女儿会对自己很依赖,会没有自己不行,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女儿的心中早就非但不是什么依靠,反倒是会连累她的人,是个累赘。

    曹无衣看着曦萱,伤心的说:“我是你的额娘啊,难道你舍得以后都见不到额娘了?”

    曦萱看着曹无衣毫无感情的说:“女儿早就习惯了看不到额娘,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额娘若是这么舍不得女儿,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难熬不知道做这些事情就会跟女儿断了情分吗?额娘若是真的为了女儿好,就该安分守己,就不该让女儿因为额娘在府中受尽白眼,如今却有来骗女儿说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难道额娘以为我是个傻子不成?”

    曦萱将曹无衣说的哑口无言,她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她一直一来的确是有为曦萱着想,希望能给她争一个好的前程,可是她更想的是泄恨,是为自己争得一个好的前程。

    她的确没有考虑过自己这样做对曦萱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曹无衣承认自己的自私,承认自己的确是为女儿想的太少了,可是她还是难过,因为她一直觉得无论跟女儿有什么隔阂,可是她们终究是母女,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为什么女儿会这样的对自己.

    曹无衣还是不甘心,一把抱住曦萱,哭道:“额娘错了,额娘知道对不知你,可是你不能不管额娘啊!”

    曦萱摇摇头,很肯定的拒绝道:“不是女儿不管额娘,是女儿无能无力,额娘没有别的都话说我就先走了。”

    曹无衣当然不能让她这样走了,曹无衣知道苏七月这次是下了狠心了,若是曦萱不帮自己求情,怕是自己真的是死定了,她抱着曦萱哭了半天,然后说:“侧福晋对你是好,可是你也说了那不是你的亲额娘,等着以后你若是跟她的孩子有什么冲突,她是不会帮你的,曦萱,额娘对你的确不周到,可是额娘只有你,额hi昂不会亏待你,你留着额娘才有依靠啊!”

    可是曹无衣的话完全说不动曦萱,曦萱是一个很早熟,心里很明白的孩子,年纪很小,可是却很执著,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在她的心中额娘已经是她的累赘了,其实在曹无衣离开两年里,曦萱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她的,可是等着曹无衣回来了她要离开苏七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舍不得。
正文 680 曦萱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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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0 曦萱的冷漠

    后来回到了曹无衣的身边,曹无衣又不是骂就是打,要不就跟她说苏七月的怀话,让她对曹无衣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曦萱并没有将自己从曹无衣的身边挣脱掉,她似乎也不介意曹无衣这样抱着自己,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或许也的确是最后一次机会和额娘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了,她望着眼前的额娘,熟悉又陌生。

    她们本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却又成了这世间上最冷漠的关系。

    最后曦萱对曹无衣说:“额娘,请放了女儿吧。”

    曹无衣的心被针刺穿一般的疼,原来在她女儿的心中自己是这般的不堪,只是一个累赘而已。

    曹无衣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她慢慢的放开了手,看着曦萱出了房门去。

    随着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曹无衣的希望完全的破灭了,她没有了指望,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苏七月是侧福晋,就是这府中的头,想要治她的罪是没有人能对抗的,现在自己的女儿都不帮自己,没有人可以帮自己了。

    曹无衣想到此,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过了段巧晴,之前不讲她说出来是因为她还想辩驳,如今既然木已成舟,她也不能一个人死,要拉上段巧晴才平衡。

    于是曹无衣在心里做了打算,等着苏七月再问她的时候她就认了,然后将段巧晴供出来,苏七月肯定讨厌段巧晴,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因为自己帮忙对付了段巧晴放过自己。

    想到这,曹无衣又似乎见了一点光……

    曹无衣便是这样的人,信奉的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要尊严,可以没有底线……

    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都不重要,只要能活下去,总还是又机会能东山再起的。

    曹无衣想如果上天还能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对待曦萱,她要让曦萱知道自己才是她的亲额娘,只有自己才是跟她足以亲近的人。

    ***

    曦萱出了门去春儿正等着她呢,见曦萱一脸的平静颇为意外,她原本以为孩子看到额娘会哭呢,可是曦萱却像是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不过春儿也觉得不意外,这位大小姐的确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是个丫鬟也不好问带着曦萱回去了。

    曦萱突然问春儿:“苏额娘睡下了吗?”

    春儿怔了下,然后答:“没呢。”

    曦萱点点头,到镜子面前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然后说:“我要去见苏额娘。”

    春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大晚上的怎么想起拉起去见侧福晋了,春儿本想拦着,可是还没等着她拦下来呢,曦萱自己就出去了,春儿也只好跟着去。

    苏七月还没睡呢,也是睡不着,见曦萱来了,也十分意外,尤其是想到她才见过曹无衣就有点不想见她,因为苏七月也怕曦萱来找足记求情,苏七月对曦萱还是很有感情的,若是真的来找足记求情,苏七月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曦萱来了给苏七月跪了下来,可是却不是说曹无衣的事情。

    见曦萱跪了下来,苏七月也傻了,曦萱的样子十分认真,苏七月上前劝说:“怎么还跪下了?起来说话。”

    其实苏七月是很害怕曦萱来为曹无衣求情的,如果曦萱真的我I曹无衣求情,苏七月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她虽然不会帮曹无衣,也不想顺着曦萱,但是看着曦萱这个样子跪着还是于心不忍,毕竟曦萱年幼,摊上这样的额娘也不是她所想的。

    苏七月一边叫曦萱起来,一边心里捉摸着要是曦萱为曹无衣说好话自己该如何应对,她不会答应曦萱,但是也不想曦萱因此而责怪自己。

    这些年她对曦萱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自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断送了她和曦萱的母女情谊。

    可是苏七月在这还想着怎么跟曦萱解释呢,没想到曦萱却抬起头来,十分认真的说:“额娘,以后您还认我这个女儿吗?”

    说着,两行泪流了下来,苏七月怔住了,没想到曦萱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这样的认真,曦萱的样子很可怜,夏儿在一旁看着都于心不忍了,可是虽然她于心不忍还是怕苏七月因此心软,于是帮着苏七月说:“大小姐还是先起来吧,侧福晋有侧福晋的难处啊。”

    曦萱摇了摇头,说:“额娘放心,女儿不是不懂事的,女儿知道我亲额娘是自作自受,女儿更不会为她求情。她毒害的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子孙,应当受到她应得的惩罚。”

    这话说出来比刚才的那些还让苏七月震撼,甚至都有些傻掉了,她本以为曦萱是来求情的,没想到曦萱却似乎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没等苏七月说话呢,曦萱又接着说:“额娘,我只是怕以后额娘厌恶我,不认我了。”

    苏七月摇了摇头,对曦萱说:“怎么会,你额娘是你额娘,你是你,再说就是冲着你叫了我这些年的额娘我也不会不管你了。”

    曦萱这下子才放下心来,曦萱是个很早熟的孩子,早熟的孩子大都缺乏安全感,她也知道自己又不是苏七月亲生的女儿,她知道苏七月对自己好,也相信苏七月不会因此而迁怒于自己,可是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被额娘连累了,怕因此侧福晋不要自己了,不管自己了,若是那样兄弟姐妹也一定会疏远自己,下人们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那样的日子曦萱想也不敢想,如今既然有苏七月这个保证,她终于不害怕了。

    苏七月将曦萱拉起来,小小的人儿哭的眼圈都I红了,实在是可怜,苏七月温柔的擦拭着曦萱的眼泪,劝道:“别胡思乱想,放心,额娘不会不管你的。”

    曦萱点了点头,看着苏七月感动的说:“苏额娘不是我的亲额娘,却比亲额娘还要亲,以后我便只有苏额娘一个额娘了。”

    苏七月怔了怔,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不打算认曹氏了?”

    曦萱想也没想,很肯定的点点头,“那样的额娘女儿不要也罢,女儿今生以为曹氏之女而羞愧。”

    “可是她毕竟是你的亲额娘,她的确是做错了事,可也生你养你。”

    “她生我养我,可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配做一位额娘。”

    苏七月打量着曦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年她跟曦萱没怎么接触的缘故,看着曦萱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过去曦萱也还是很懂事的,却没觉得这样理智冷静的不像个孩子,如今看着她倒是觉得这孩子有点成熟的冷血了。

    可是苏七月也不愿意这样来形容曦萱。

    夏儿在一旁赞道:“大小姐小小年纪竟然就这样的明事理,真是难能可贵。”说着夏儿又给苏七月行礼道:“恭喜主子,有这样一个好女儿。”

    苏七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对曦萱说:“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等着曦萱走了,夏儿见苏七月的脸色不对,便来问:“主子似乎不大高兴?”

    苏七月苦笑道:“我该高兴什么?”

    夏儿笑说:“格格对主子是真的当亲额娘一样的敬重和喜欢的。”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她对她的亲额娘未免太绝情了些,我的确很高兴曦萱能这样的喜欢我,可是我毕竟不是她的亲额娘,即使曹无衣对她不是很体贴,可是也没亏待了她的,其实曹无衣许多事也都是为了给曦萱争的一个好的前程,都是做额娘的人,我心里也明白,曦萱能明辨是非是好事,也省的我去给她讲道理了,可是她未免太大义灭亲了,这就又有些不好了。”

    “侧福晋是怕格格像曹氏一般?”

    苏七月没有搭话,不过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不是苏七月圣母心,但是她现在要杀的可是曦萱的亲额娘啊,就算是曦萱懂事不为额娘求情,可是该伤心的也该伤心吧?就算是没有那么死去活来的难过,起码也该有一点点的悲伤。但是曦萱完全没有,她似乎比自己还想曹无衣死,似乎比自己还要厌弃曹无衣。

    苏七月知道曦萱对自己是真心的,但是一个对亲额娘都这般狠心的女儿,她也是真的有些不敢要了。

    苏七月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完全将曦萱当成自己的孩子,亲疏远近还是有所差别的,她现在甚至都在担心自己的孩子长期的跟曦萱在一起会不会学的跟她一样的冷漠?

    又或者说将来曦萱觉得自己得到的少了,会不会和她额娘一样用尽办法去争去抢呢?

    苏七月觉得若是明着争持争喝,穿的什么的倒是也没什么,就怕她以后真的误入了歧途可就麻烦了。、

    苏七月也怪自己有点神经质,骇人听闻了,可是她还是不由得担忧。

    苏七月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夏儿;“上次你是不是说可以叫曦萱去王格格屋里?”
正文 681 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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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1 送人

    夏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苏七月这是不打算继续将曦萱留在身边了。

    其实苏七月这样做倒是夏儿一直以来所期望的,夏儿不是不喜欢曦萱,其实要是在几个孩子里来说夏儿最喜欢的就是曦萱。

    曦薇胆子太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木丹的管教太严厉了,加上现在木丹又疯了,所以曦薇总是唯唯诺诺的,孩子也没有个活泼的样子,木呆呆的,自然也说不上聪明,甚至有点笨,在府中也十分的不起眼,她也喜欢一个人玩,跟谁也不大亲近。

    现如今在苏七月身边,苏七月对曦薇也 不是不好,跟对曦萱一样,什么好的都给她,可是曦薇却没有曦萱这样跟苏七月亲近,像是很害怕苏七月的样子。

    弘皓是个好孩子,不得不说夏晗还是会教导孩子的,弘皓年纪不大,可是读书却很好,陆离都说弘皓将来不说能建功立业,可是在学问上差不了,而且弘皓这孩子很谦卑,懂礼数,只是这孩子经历的太多,命太苦,做事也就过于的小心了,对苏七月也说不上亲近,只是尊敬而已。夏儿觉得苏七月也是可怜他多过喜爱。

    再说苏七月的几个孩子,弘烈太小,就不提了,弘泽现在不在这在太子那里抚养,弘泽这孩子是孩子里最可爱的,或许有点不懂事,有点淘气,但是最像胤襸,最有孩子该有的样子,所以一直也最喜欢弘泽,可是这一直不养在身边不知道将来回来了会什么样。

    再来曦晨,曦晨也很聪明听话,可是曦晨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却不如曦萱那么突出特别。

    其实夏儿心里是更偏心苏七月的几个孩子的,要不也不会希望苏七月不要再抚养曦萱了,可是偏心是偏心,偏心是因为夏儿无从选择,她一定要最喜欢自己主子的孩子,可对曦萱是打从心里的喜欢,可惜,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偏爱而对曦萱太好了,归根结底还是苏七月的孩子最重要。

    所以曦萱留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有些可笑,曦萱才这么大的孩子,夏儿却觉得应该防着她了,好在现在苏七月似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夏儿知道苏七月这样做一定于心不忍,觉得对不住曦萱,她劝道:“主子放心,王格格那里用的吃的都是府里最好的,大小姐过去了不会吃苦的,王格格这人的确是霸道了些,可是到底是书香门第,她自己琴棋书画的也都通,大小姐跟着她也差不了。”

    苏七月点点头,苦笑了一声,看着夏儿,知道夏儿这是在帮自己找借口呢,说道:“你这么做实在是对不住曦萱,我知道你是怕我心里难受,我明白,曦萱去了那不会过的不好,可是我想曦萱一定会恨我的。刚才我还答应了她,说不会不要她了,转眼我就讲她给了别人,也真是出尔反尔了。她若是恨我,也是应当的。”

    夏儿叹了口气,道:“主子也不容易,这府里这几个孩子说出来也奇怪了,怎么额娘没有一哥 省心的,最后都要主子来抚养,主子力不从心也是正常事。大小姐的确是想留在主子身边,可是主子哪里那个精力去抚养她,大小姐一直是很明事理的,想必也能明白,主子不要自责了。奴婢知道主子为难不好跟大小姐说,就让奴婢去说吧。”

    苏七月沉思了片刻,说:“这事就由你去跟她说吧,她若是不愿意也不要强求,我倒是不敢见孩子了。也不急,等着曹无衣的事结了的。”

    苏七月觉得也奇怪了,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对不起曦萱的,自己对曦萱已经很好了,其实这样的事也很正常,自己已经有这么多孩子要忙活了,真是顾不过来,王格格又没有孩子,曦萱放在她那也不错,可是哦曦萱的确对自己又很深的感情,苏七月知道自己这样做就等于是将曦萱抛弃了。

    都说曦萱成熟,懂事,可是苏七月也怕这个,就怕这孩子太懂事,太成熟了,别的孩子顶多哭闹苦恼,曦萱怕是不会哭闹,都藏在心里了。

    苏七月觉得自己也是被逼到了一个麻烦的境地,将曦萱养在身边,怕自己的孩子有麻烦,不养在身边怕曦萱会出问题。

    可是现如今她只能用很自私的法子也应对了。

    苏七月既然这样决定了,夏儿就负责去说,这可是个苦差事,跟一个孩子说你心中的额娘养不了你了,得让你去别人那,尤其是曦萱这样心思重的孩子,夏儿也觉得为难,可是再为难也要说,自己为难也不能让主子为难。

    夏儿进了门去见曦萱已经睡了,她看着熟睡的曦萱叹了口气,这些皇家的孩子都是苦命的,女孩子更是,男孩子起码没人敢欺负了,将来就是个无用的人,也能靠着皇家的名号打诨,可是这女孩子可就可怜了。

    女孩子的出路只有一个,就是嫁人,像是太子府的那些格格自然好说,可是这些阿哥家的就难了,尤其是胤襸这样的阿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以后这女儿不知道会嫁给什么样的人,灵韬是正室所生找个好人家不成问题,曦萱这样妾室的孩子额娘又犯下了滔天的罪,真怕日后找不到好人家的。

    夏儿想主子对曦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是怕以后她因为曹无衣受到连累,所以才几次三番的放过了曹无衣,现在是不能再纵容了,才下了狠心。

    曦萱这孩子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儿,命不好,心气却高,以后怕是更难了。

    夏儿想这孩子真是不能留在苏七月身边,不然将来一定会出乱子的,这样心高气傲的孩子,以后一定不会安分了。

    春儿见夏儿来了刚要说话,夏儿怕打扰到曦萱摇了摇头,便出去了,她想就再等等吧,毕竟是个孩子,一晚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也受不了。

    自己也太残忍了。

    宫里的孩子永远都是看上去富贵其实命途多舛的,夏尔有点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他有时候想同人不同命自己若是也是皇家的儿女会是如何?可是此时在这六二哥的府中便觉得累坏了,六二个还是最不像二哥的一位阿哥呢换了其他的也们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夏儿小姐在八哥府中生活的那段时间,虽然他整日的只是在屋内呆着偶尔出去干些活而已可是就已经觉得八个服我跟六阿哥复我完全不一样啦,首先这人无论是上头的主子还是下面干活的都是一板一眼的,似乎不敢出一点差错,一个个小心翼翼活得实在是憋屈。

    夏儿在八个府中的时候也是不敢出任何差错一来是怕给萱萱添麻烦二来也是怕给六二个丢人,这八个服众的人都瞧不起六二个府中的丫鬟,萱萱做了,八个的切是大家已经看不顺眼了,连带着也看不起他这个做丫鬟的丫鬟。

    可是,夏尔倒是也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只是一个丫鬟只要主子好了他怎样都可以,下儿站在院子里回想着这些事情这个时候春儿从屋里出来了他刚才看夏尔眼神儿就不对劲儿想着怕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不放心追了出来接下儿在院子里没走?便上前去问她:“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是主子叫你过来的,一会儿我也就回去了。”

    笑而摇头看错而决定没什么可瞒他的?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书记说何自己的话说给了声儿一听十分诧异,因为春儿知道,在侧福晋心中一直拿锡线就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怎么现在却不想养的他了,春儿不想像他不懂得那么多的道理,也不知道那么多的玄机,在他看来这都是最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听话懂事也还是个孩子还需要有额娘在身边苏七月一直是新鲜的额娘在车上看来着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车也知道自己虽然不懂但是想和侧福晋跟自己不一样,他们要这么决定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建筑而不说话下而知道她的心思。

    知道春儿一定是不理解她为什么劝主子不让主子扶养曦萱,夏儿看着春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肠特别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对大小姐?其实我也知道,咱们做丫鬟的本不该管这些可是为了主子我又不得不管,这样的坏心事也只有我来做我来说了,你不懂我没关系只是求你以后别以为我会害你就好。”

    “你怎么会害我,你一向对我最好了我这人脑子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要不是你在服里说不定我要受多少的委屈和欺负呢?我只是不懂,大小姐和侧福晋一直关系很好侧福晋一直也拿大小姐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为什么就偏偏现在不能养了呢而且还要交给王格格?我们谁不知道王格格这个人最爱兴风作浪最不老实的就是她了?要是再有个孩子更要嚣张了,侧福晋怎么能够放心呢?”
正文 682 段巧晴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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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2 段巧晴夜访

    夏儿无奈的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即使不想那么做即使不放心也是没有法子的,你也看到咱们主子每天多少烦心事儿,这府内,向来就不太平,几位格格没有一个老实的,本想向哥哥帮忙向格格又没有这个本事只会将事情做得越发的乱,还惹怒了下面的人,也在外面,也是这些年都不顺这一年来被赶到了这里,外面的事咱们帮不了,里面的事儿咱们得帮一帮,也的事儿咱管不了,主子的事儿咱们能管的就帮他管管。”

    曦萱一走曹无衣就在屋里傻呆呆的坐着,半天也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屋子里也没有别人,她又跟谁说呢,这个时候她心里难受,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来的确是因为她输了,输的太惨烈了,二来有时因为她没想到她不只是输给了苏七说这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输出去了。

    她没有想到曦萱真的会不认自己,刚才曦萱的话说得那样明白,明摆着是说不想自己连累的她,超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觉得自己连累的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觉得自己这样的额娘有还不不如没有。

    本以为母女到了最后会骨肉相连,会相互扶持的,谁料到……

    曹无衣以为到最后的时候起码还有自己的女儿可以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还能帮自己,起码不会看着就自己就这样死了,但是她不知道曦萱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还是曦萱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救自己。

    曹无衣也不想骗自己,她知道曦萱跟自己是绝情了的,想到这儿,她更觉得没有指望了,自己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她再自私,也没想过对曦萱不好,也没想过要害自己的孩子,说到底她到头来这些还不是为了曦萱,可是曦萱竟然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恨自己。

    曹无衣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儿,她想就这么死了,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最后她想也只能孤注一掷,放手一搏。她翻箱倒柜的拿出来几件衣服。

    曹无衣想了一想又自言自语了半天,曹无衣这个人一向是有个很明确的人生信条的,就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是绝对不会想到去死的。

    哪怕是证据确凿又怎么样?哪怕是众叛亲离又怎么样?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自己了,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可是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瞬间就被打消了,还是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收回女儿的心。

    事到如今那么她也只能靠自己了,她当然不会想去死,她想的是如果苏七月真的不放过自己她就以死相逼说不定到时候苏七月还放了自己,曹无衣知道这样想当然是自相情愿,可是一厢情愿也比没有法子等死好。

    于是曹无衣将衣服剪了剪,弄成缎带再绑到一起,就成了个上吊用的白绫,准备着明日装出上吊的样子来吓唬苏七月。苏七月是管事的人,怎么也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了,到时候该怎么跟胤襸交代呢。

    所以曹无衣算是在赌,也就是在耍无赖,寻死觅活的,来威胁苏七月。曹无衣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对的,苏七月总不想自己就这样死了,到时候应该回来了没有交代吧?反正是苏七月这次下了狠心要审自己的,自己也不用跟她客气。

    曹无衣又试探的拉了拉绳子ujuede没问题了,就将绳子挂在房梁上,外面这时候已经夜深了,看守的是护院们也都睡着了,其实这些护院也不尽心,如今胤襸不在,府中的人心本来就有些涣散,再说反正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看个女人当然也不怕她跑了,所以这个时候都在打盹没人注意。

    曹无衣哪里睡得着,坐在椅子上想着明日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窗户外面似乎有人在叫她,“曹姐姐!曹姐姐!”

    起初曹无衣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谁还敢来找自己?可是她听得听就觉得没有错的确是有人在叫自己,似乎还有点耳熟。

    于是曹无衣走到窗户边窗户慢慢推开,竟然发现是段巧晴,曹无衣正诧异着呢,这个时候段巧晴见窗户开了便一微微一笑。话也不说直接就从窗户跳了进来,曹无衣呆住了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段巧晴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这个时候都是大家躲着自己,恨不得跟自己认识也不认识的时候。

    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自己,怕受到牵连了,段巧晴更是该避之不及啊。

    这段巧晴怎么会来找自己还怕不受自己的牵连吗?这样来找自己弱点是被人看到了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曹无衣打量着段巧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个心思?段巧晴看上去倒是很淡定完全没有任何惧怕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子的淡定越是让曹无衣奇怪了,一脸的疑惑也明白她不知道自己来找她为什么。

    只见段巧晴笑着说:“曹姐姐不要胡思乱想我来看姐姐是真心的,其实这次的事姐姐也是为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让姐姐忙活了那么多,最后姐姐受到了连累我置身事外心里也难受,若是什么能为姐姐做的姐姐可要说不要跟我客气。”

    一听这话曹无衣可没觉得段巧晴对自己好而是都要气死了,她心里想,我可不是要找你算账呢,这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后偏偏落到我的头上,像是我为了要害死灵韬,而做出这种事来,其实我跟灵韬无怨无仇,我跟向格格无怨无仇,向格格这些年虽然跟自己不亲近但是也没惹到过过自己,自己何必去害她还不是段巧晴在这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让自己的心乱了,也不知道过怎么回事儿鬼使神差的竟然去帮段巧晴报仇了。

    这可倒好,那段巧晴是什么都没干,完全能置身事外,而自己呢?现在看来不只是受到惩罚这么简单了,怕是要了命了。

    曹无衣现在一看着段巧晴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即使如此这也不能去说她什么?自己这个时候有人来看自己她若是再将人赶走了便更是孤助无援了。

    曹无衣只好忍着脾气看着段巧晴,装出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来,其实心里在暗暗的咒骂段巧晴。

    曹无衣虚伪的说:“妹妹这样说可就是跟我见外了我和妹妹是一条心,妹妹受了委屈受了苦,我这做姐姐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所以妹妹也不要太过于自责,这条路也是我选的,我帮你我甘心情愿,现在这个情形看虽然我怕是要被侧福晋严惩的,可是侧福晋说不定能放我一马,只是妹妹今晚来看我,我怕连累了妹妹啊。”

    曹无衣的心里话是我恨不得将所有的事都说是你干的,我才能全身而退!

    其实曹无衣觉得段巧晴来看自己也一定是什么事儿?所以,一才说这些话想演出段巧晴来跟自己说它来访的目的,曹无衣才不相信段巧晴真的这么好心来问候自己的,在曹无衣的心中段巧晴从来就没有好过。

    曹无衣可不像是府里别的人觉得段巧晴这人平易近人甚至完美无缺。尤其是那些下人在曹无衣看来一个个的都是迷了心智的蠢货。

    曹无衣从不觉得谁能完美无缺?尤其是在这样的府中身在大院之中的女人更是如此那段巧晴,什么出身竟然能到阿哥府中来,做了一个切实这就说明她这人的厉害,可惜却还有人觉得她好,曹无衣这么想的时候当然是带着自己的偏见的,她根本从来没有好好的去看过段巧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在乎,反正在她的心中这些女人都不怎么样,都不如自己好,都是胤襸瞎了眼才喜欢她的。

    曹无衣不敢嘴上说出来,甚至想也不是很敢想,但是她对胤襸是带着恨的,觉得胤襸亏欠额自己。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或许胤襸真的对不住曹无衣,可是在这个时代,就凭着曹无衣的所作所为,胤襸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曹无衣是个不知检讨的人,一直觉得是别人害了自己若不是别人拖累了她别人害了她她又怎么会过的不好,所以她肯定是不喜欢段巧晴的。而现在又因为段巧晴的事害的自己如此境地她更是恨段巧晴了,可是就是因为她觉得段巧晴来找自己或许还有什么法子,所以她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依靠段巧晴。

    曹无衣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她唯独的一次聪明就是看段巧晴,虽然这样的看待是有偏见的,却也足以看清段巧晴这个人。

    的确段巧晴这次来找她不是来看她的,这段巧晴来说曹无衣死不死又能如何?只是她不能让曹无衣这样白白的死了,在最后一刻她还小利用一把她。

    段巧晴看着曹无衣一脸哀伤的说:“姐姐明日还要见侧福晋吗?可有什么打算?”
正文 683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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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3 反目

    曹无衣不明白段巧晴说的打算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来套话的?

    是怕自己将它说出来,如果自己说出来了,苏七月是不会放过段巧晴的,曹无衣知道,自己恨段晓晴。苏七月怕是比自己还要恨段巧晴呢?

    自己已经习惯了,入府后受尽了冷落,而苏七月不一样,一入府就得倒了胤襸的宠爱,这些年谁还比得上她呢?可是段巧晴来了就什么都不一样?所以曹无衣不相信苏七月不恨段巧晴。

    曹无衣想这个时候就不要跟段巧晴客气了,说不定吓一吓她段巧晴还能帮自己。

    于是曹无衣叹了口气,说:“妹妹既然问了那我也不骗你,老实的跟你说吧,这一天侧福晋找我问了许多话,我一直,没有将你说出来,一直都是自己挺着想能挺过去最好,挺不过去我也认了,可是今天我听侧福晋的意思像是知道妹妹似乎这件事有关,如果是我明日再不说的话福建真的不会饶了我了,所以妹妹到时候如果姐姐做了什么对不住妹妹的事情妹妹可不要怪姐姐呀。”

    曹无衣以为,段巧晴会来跟自己求情让自己就无论如何不要将,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告诉苏七月,可是她没想到段巧晴却一脸淡然。

    段巧晴说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事,想跟姐姐说不要顾及妹妹,还是跟侧福晋都说了吧!”

    “什么?”曹无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见段巧晴的认真样子似乎又没有。

    段巧晴是疯了不成?竟然主动的叫自己去跟侧福晋揭发她?

    曹无衣瞪大了眼睛看着段巧晴,才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段巧晴有什么阴谋,段巧晴知道曹无衣一定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不符合常理。

    她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如何跟曹无衣解释,段巧晴叹了口气,说:“姐姐知道我心里的苦,知道我有多恨向格格,这事情一直在我心里我吃不下睡不着,觉得对不追我那死去的孩子,姐姐都是为了我才做了这样的事,妹妹一来不忍心姐姐一个人承担,二来妹妹也想干脆就弄个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曹无衣不明白段巧晴想要弄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段巧晴点点头,说道:“我的孩子是向格格害死的,我要去找侧福晋讨要一个说法。姐姐不如就讲整件事说出来,侧福晋说不定也能因为情有可原,放过姐姐一马。”

    “不会,侧福晋这此时铁了心的要置我了。”

    曹无衣别人不知道,对苏七月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苏七月这个人,要么就不办事,要是真的想办事的时候是不会给人留情面的。

    别说自己真的做过,就是自己 没做过苏七月要置办自己还不是简单事,人家是侧福晋,自己只是一个格格,当然比不了了。

    可是她倒是没想到段巧晴的胆子这么大。

    段巧晴哼了一声,说:“我的孩子是侧福晋照看不周没有的,她也难辞其咎,姐姐放心,我会帮姐姐的。”

    “真的?”

    曹无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段巧晴真的会帮自己吗?

    段巧晴又为了什么帮自己呢?

    其实要是曹无衣来看她当然不会相信段巧晴这么好心,可是事到如今,她就是不想相信段巧晴也没有别的法子了。相信她,至少还有个拼一下的可能。

    段巧晴既然敢来跟曹无衣说这些,就认准了曹无衣一定会听自己的话,曹无衣这个人一点聪明也没有,她做那些坏事都不是靠脑子,靠的是她够坏,够歹毒,段巧晴知道曹无衣虽然心肠歹毒,但是胆子却不大,每次出了事就会推脱责任,将自己置身事外,自己这次来找曹无衣,曹无衣就算是对自己有所怀疑最后还是会听自己的话,因为再也没有比将责任推给别人更简单的脱身方法了。

    自己这送上门来的代罪羔羊,曹无衣又怎么会拒绝呢?

    果然曹无衣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虚伪的客气起来,说:“可是妹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一旦牵扯到了妹妹,怕是侧福晋也会借着这个机会责罚妹妹,到时候妹妹若是受到什么责罚,我真是于心不忍啊。”

    段巧晴故意说:“侧福晋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查清楚的,就是要责罚我,如果能将向格格治罪,我也认了。”

    曹无衣这个时候了还是不忘要说苏七月的坏话,说道:“唉。妹妹就是来府里的时候太短了,哪里知道侧福晋这个人的真面目,你看她真整日里笑呵呵的,似乎对谁都不错,也没什么脾气,可是她这个人啊,厉害起来的时候毒辣着呢!你想想,过去咱们府里可是有福晋的,还有位满军旗的格格,如今呢?身份比她高的人可是都不在了。”

    段巧晴知道曹无衣跟苏七月有过节,其实段巧晴一直最看不起的就是曹无衣,对于苏七月和曹无衣的过节她是很清楚的,苏七月对曹无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曹无衣现在还要诋毁她,无奈自己必须要让曹无衣信任自己,段巧晴不得不违心的问:“侧福晋真的是那样的人?可是我能入府也是多亏了侧福晋的帮忙,我不敢对侧福晋不敬。”

    “你看你,真是傻,你当她愿意让你入府呢?你想想要不是当日海娜赫帮爷出了个主意说你跟爷早就有亲事,能这么容易入府?侧福晋巴不得你被人带走呢

    !要说谢你倒是该谢谢海娜赫,说到海娜赫,帮了你后可就闭门思过,后来莫名其妙的她的丫鬟和她都死了,这事你就不觉得蹊跷?”

    段巧晴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来,“姐姐可别吓我!难道姐姐的意思是侧福晋她?”

    “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侧福晋做这种事也是轻车熟路,想想富察格格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福晋怎么就自尽了?府中的人都怕她,谁敢说,我也是到了今时今日跟你说着些掏心窝子的话,若是我活不了了,怕是下一个她要对付的就是你了。妹妹,你可要保重啊!”

    “姐姐你这样一说,我真是害怕,我该怎么办呢?”

    曹无衣心里一乐,就是想吓唬段巧晴,想段巧晴帮自己,离不开自己,于是曹无衣说:“放心,我只要还在一天,我就能帮你。”

    曹无衣的言外之意是,你得帮我活下来啊!

    你先帮我,我才能帮你。

    段巧晴当然知道曹无衣的意思,她故意顺着曹无衣的话说:“那以后妹妹都要依仗姐姐了,姐姐放心,就是为了保我自己日后的安稳,我也一定要帮姐姐脱难。”

    曹无衣听到这话眼睛都放光了,真是没想到本来都绝望了,段巧晴竟然自己主动来帮自己,曹无衣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忙对段巧晴说:“妹妹打算如何帮我?怕只是求情侧福晋也不会心软的。”

    段巧晴看着人曹无衣很认真的说:“我是这样打算的,先将向格格害我孩子的事告诉给侧福晋,侧福晋一定会彻查,姐姐的事也就能拖一拖,等着爷回来了,我再去求爷,爷看在我失去孩子,姐姐又是在帮我的份上,一定能网开一面。”

    “爷?真的能放过我?”曹无衣心里没有底,灵韬也是胤襸的孩子啊,又是福晋所生,地位不同,自己这下毒可是死罪,胤襸跟自己也没有什么情谊,会因为段巧晴的求情放过自己吗?

    段巧晴说道:“总要试试,再说了,灵韬也没什么事,爷估计也会因为姐姐是帮我从轻发落,而且我还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姐姐认为如何。”

    “快说!”曹无衣现在也不管是不是好法子,只要能救自己,什么她都愿意试试。

    段巧晴说道:“其实这事也不是很难办,主要还是看爷和侧福晋的心思,侧福晋肯定是不想咱们好地 ,若是爷跟侧福晋反目,咱们也就好办了。”

    曹无衣叹了口气,说:“侧福晋一向是爷心尖上的人,怎么会说反目就反目呢!你可是不知道,爷对侧福晋有多好,别看你入府后爷对你不错,比起过去对侧福晋可是差远了,要不是爷这么喜欢侧福晋,侧福晋那样的出身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做了如今的侧福晋,她可是庶出,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也配做侧福晋!还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让爷那么喜欢她!”

    段巧晴看着曹无衣这一脸的不屑,故意做出尴尬的样子,曹无衣这才想起来比起身份背景段巧晴要差的多,她怕得罪了段巧晴,忙解释道:“呀!姐姐我可没有要说妹妹的意思,你跟她不一样,府里谁不知道妹妹是个秀外慧中的体贴人,那苏七月,哼,现在是侧福晋端着个架子,当初也就是不出场面的小家子气的丫头,可是爷就是喜欢她,什么都听她的,为了她连福晋也不要了。侧福晋这样厉害的人,咱们可不是对手啊!”
正文 684 太子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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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4 太子振作

    段巧晴说:“若不是姐姐跟我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侧福晋竟然是这样厉害的人,我入府后侧福晋对我也不错,我一直觉得侧福晋可敬可靠,听了姐姐的话后倒是不知道以后该不该信她的了。”

    曹无衣冷笑道:“我以前就是太信她了,总觉得我们是一同入府的,多多少少也该有点交情,以为她对我不至于太绝情,可是你也看到了,如今灵韬又没事,她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来要我的命了!这样的人你能信吗?”

    段巧晴故意提起来曦萱,说:“不过侧福晋对曦萱是真的好,好几次我见她和曦萱有说有笑的,说不定看在曦萱的份上她会对姐姐诶网开一面。”

    若是不提曦萱还好,这一提到曦萱曹无衣对苏七月更是恨了,本来今天曦萱跟自己那么冷漠曹无衣心就难受的很,已经把所有的过错都放到了苏七月的身上,现在段巧晴这个外人也这样说,说苏七月和曦萱的关系好,更是让曹无衣不甘心和嫉妒了,她愤恨的说:“她那是做给人看的,想着府里的人都已我I她对曦萱这个孩子好,看着她是个多公平的主子,可是她对曦萱也不过是哄哄骗骗的,曦萱年纪小自然被她给骗了,我才不会相信。”

    段巧晴说道:“不会吧?我看侧福晋对曦萱关心的很,而且一有了什么好料子,都是给曦萱也做一套,连曦晨都没有呢。”

    曹无衣越是听苏七月对曦萱好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越是嫉妒,越是恨,她说:“这些小恩小惠也就是骗骗你们,曦萱这丫头笨,还真当她是亲额娘了,我就是为了曦萱也得活下去,不然以后不知道苏七月要怎么欺负我的女儿,等着女儿大了,我才不相信她会给曦萱找个好婆家,爷又受她的蒙蔽,还不什么都听她的!”

    段巧晴叹了口气,故意吓唬曹无衣说:“姐姐这样说也有道理,咱们女人啊,这辈子也就是看能不能嫁的好,曦萱出身高贵,又是一等一的聪明伶俐,模样也好,这样的女孩儿要是将来找不到一个好人家,实在是可惜了,这辈子也就完了,这没有亲额娘在身边,总要是受到欺负的,我自幼命苦,无依无靠的,我也认了,可是我跟曦萱比不了,曦萱是大格格,若是也命苦那真是说不过去。”

    “对,我的曦萱是大格格,理应就比别人高一等,若是跟灵韬比也就罢了,我是妾室我认嫡庶有别,可是凭什么比不过曦薇曦晨去?只是怕若是我真的……”

    段巧晴火上浇油的说:“姐姐别担忧了,说不定是咱们杞人忧天了,侧福晋不至于那么绝情,再说了,还有爷呢,我估摸着爷快回来了,我劝劝爷,一定有用。姐姐也不能泄气,就是为了曦萱也不能就放弃了啊。”

    苏七月点点头,问道:“那明日你打算怎么办?”

    段巧晴说道:“我明一早就去找侧福晋,将我对向格格的疑心说了,侧福晋就是不愿意查也得查,想要袒护向格格也不行,到时候我再求她看在姐姐是帮我的份上放了姐姐。就算是不放也要等着爷回来。”

    曹无衣心想这段巧晴虽然不能相信,不知道靠谱不靠谱,但是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自己不信也得信。

    段巧晴说完了便从窗户又出去了,这护卫们还呼呼地睡觉呢,都没有察觉。

    段巧晴走后,曹无衣可睡不着了,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是放心。

    她知道段巧晴别看出身不如自己,可是在府里的地位比自己可强多了,苏七月就是再不喜欢她,也要给她些面子。

    曹无衣现在是怕胤襸回来,怕胤襸知道了这些事不会给自己机会,那自己也就真的完了,可是她也I网胤襸回来,因为段巧晴要是能帮自己的话,说不定胤襸那边还好说话一些。

    这样一向曹无衣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又更加的郁闷,这哦同样都是胤襸的女人,可是她却像是一个棋子一般要任由苏七月和段巧晴的安排,自己的命运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曹无衣想到这心里难受起来。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的时候,不说以为自己可以和胤襸多恩爱,举案齐眉。可是也想着能得到一丝的温暖,毕竟是个女人,谁不想和自己的男人相信相爱呢。

    可是如今她面对着这冰冷孤独的屋子,内心一阵失落和绝望。

    有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争些什么,她最厌恶的人本是木丹,可是现在她却有点想念她,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木丹才是这府中最有共鸣的人,最该促膝长谈的人。

    她和木丹不该成为敌人,她们应该是姐妹。

    她们承受着一样的家族责任,她们有着一样的野心,她们更有着相同的失落和绝望。

    所以才有明白人,永远不进宫去。

    ***

    紫禁城内。

    太子最近出宫越发的勤了,他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天之。

    就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却是他此生没遇到过的挚爱。

    天之有天之的能耐,一个女子,却比臣子们还要渊博。

    他将天之的话听在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觉得真是十分有道理,讲给亲信听,亲信也颇感意外,知道太子最近似乎爱读书,却没想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感悟。

    太子放走了大臣们,自己让御膳房做了简单清爽的饭菜,等到灾情处理、赈济等的方案都有一定具体的解决头绪后,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

    这些年太子少管这些事,近来直郡王不得皇上满意,加上有天之的陪伴,太子的心气也起来了。

    让小南子将晚膳送进书房随便吃了几口撤下,精神仍然很好的太子在喝了口茶后,坐回桌案后,对着满桌待批阅的奏折忙碌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回来了竟有了一种当年才帮着皇阿玛处理朝政的状态。

    那段时间国事繁重不等人,他要做的事还太多,恨不得一天一百个时辰可以用,他没有时间累、没有时间睡觉,自然更没有时间去想今晚要去那个女人那里这种小事。

    那时着看自己长大的嬷嬷和小太监还陪在身边,关心他,对他好。

    只要有时间他最喜欢的就是去找皇阿玛,皇阿玛那时候对她

    他这些年一直很清闲,可是却没了以前的那股子劲头。

    而此时那劲头竟回来了,满脑子的新思路,恨不得一个个的找人来商讨。

    只是这夜深人静了,苦于无人。

    他自然知道自己会这样是因为那个天之。

    真是一个奇女子,若是旁人他上的纳入宫中也就算了,可是这天之他倒是不急着封赏,反倒就想这么交往着,做个知己也好。

    “爷,福晋来问今晚是去哪位格格那?”小太监在一旁谨慎倒茶,边小心问着。

    “都什么时候了,没那个心情。”

    太子不悦,怪下人人坏了他的好心情,可是见小太监那为难的样子,知道这事也不怪他,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怕得罪了福晋。

    其实福晋来问这这个,不是想让自己去别人那里,而是太子算算日子也知道自己上次去福晋那也几个月前了,是有点不像话。

    想着此时也无人可聊了,他又睡不着,不如找人陪陪,但是跟福晋一起真是折磨,虽然如此,太子还是有分寸的。

    “就福晋房吧。”

    福晋本以为见不到了,听到太子要来了,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福晋是真的想太子了,说来也可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竟然这么久没见他了。

    倒不是她为了侍寝这事情高兴,而是终于能见到太子了,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这些日子疏忽你了,看着你还好,也就安心了。”太子虽然不喜欢福晋,可是对福晋还是尊重的。客气话还是要说。

    “臣妾知道太子有正事,臣妾不觉得被疏忽了。”

    福晋说的是真心话,别说天灾这么大的事情,宫里都这样了,就是只是因为别的女人,她也不能在明面不给太子面子。

    她若是再纠结于什么疏忽的小事情,未免太小气了。

    “还是福晋最体贴。”

    福晋看着太子心情好,便趁机说道:“太子,听说灾情已经平稳了?”

    太子点头道:“是,可现在才是最难的时候。”

    太子想起天之写的那首诗歌来,现在静下心来回想倒是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听说灾后会有大疫情,不知道太子有没有派人去专门办。”

    “今日也有提到的,我一时间还没找好了人。”

    太子随口答道,却一怔,他看着福晋,发觉她今日十分的不同。

    福晋又试探的问:“听说太子拨了银子下去,不知道有没有用到正地方……”

    “福晋今日倒是‘听说’了许多事情!”

    太子不喜欢福晋参与朝政,这是他的大忌。
正文 685 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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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5 纵火

    府中除了这么大的事,苏七月的脑子也乱了,那边京中说爷药品回来了,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个奔头,可是又一方面,她也担心,胤襸回来后知道这些事会不会苛责她。

    苏七月此时此刻想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孩子们,虽然这几个孩子是她亲生的,可是如果到时候胤襸真的迁怒于自己,会不会不让自己照顾孩子了呢?看着宫里头那些个例子,就是说府中的这些人,女人的命运总不是在自己的手里的,任由她多大的权利,都是男人给的,她不想承认,却也不不得不承认。

    曹无衣这次是活不了了,可是这事她不能拿主意,得等着胤襸回来。

    其实在府里这些人最恨曹无衣的就应该是她自己,自从当年入宫开始,曹无衣就兴风作浪扰的府中不得安宁,苏七月几次三番的给她机会,她却不知悔改给自己平添了多少麻烦,其实不用别人动手,她要不是看在曦萱的份上早就曹无衣动手了。

    苏七月这样想来觉得也好,曹无衣这次是翻不了身了,也算是除去了一块心病。

    曹无衣这样的人可恨,可是却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因为她不是个聪明人,坏都在明面上,没什么真本事,比起这样明晃晃的笨蛋来,苏七月更害怕的是段巧晴那样她摸不透的人,段巧晴真是让人摸不透啊,苏七月总觉得从段巧晴入府开始府里就不太平,先是海娜赫一个挺老实的人突然变的算计起来,算计也就罢了,无缘由的手底下的丫鬟死了,她也自尽了,海娜赫的自尽,苏七月和胤襸都没有说什么,可是他们心里其实都犯着嘀咕,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想死也得有个缘由,怎么就突然死了,海娜赫的性情大变也让人摸不透。

    只可惜,有些事情想要追查也没有法子了。

    再来段巧晴有孕到孩子没了,看着是被曹无衣害了,可是苏七月怎么就觉得向格格那的蜂蜜有问题呢?如果没有向格格送给段巧晴那罐有毒的蜂蜜,苏七月一定会相信段巧晴是无辜的,偏偏就是那罐蜂蜜来的太巧合,太正正好好了,倒是弄得苏七月有些不敢相信段巧晴了。而且说到向格格苏七月还是相信的,向格格一来没有那个脑子二来没有那个胆量,再来没有那个必要,向格格在胤襸的心里就跟一般的丫鬟没什么两样,只是等级高些,可以通房罢了,从没当回个事,就是段巧晴的孩子没了,就是段巧晴失宠了,也轮不到她向格格什么事。

    府中是有谣传的觉得苏七月对段巧晴不好,这个谣传到还是有点根据,苏七月也承认,如果段巧晴出事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也就是因为一直平日里对自己的宠爱,因为胤襸一直对自己的好,所以她才是最值得被怀疑的对象,这也就是苏七月最害怕的一点,苏七月到时候回来了看到府中发生的这些事情,难道不会怀疑自己吗?

    ***

    苏七月彻夜难眠,这个时候小忠子从外面跑进来,大事不好的样子道:“主子!曹格格那着火了!”

    苏七月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夏儿对视,两人都是一脸的惶恐,而似乎又都明白了什么似的。

    “救。”苏七月没有废话,重重的说,她的心沉了下来,很复杂,很惊慌却又有点尘埃落定。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时候府中再出什么事端,可是曹无衣那里着火了却又让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曹无衣果然是被人给算计了,不是会所曹无衣自己是无辜的,曹无衣自然不会是无辜的,但是在曹无衣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在密谋着什么。

    那个人不知是哦想处置了曹无衣,因为她要是只是想对付曹无衣的话不需要这么麻烦,曹无衣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了,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可是那个人还是要动手,苏七月叫家丁在院子里来回的巡视,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也要动手,只能说明两个可能,一来是那个人或许和曹无衣是一伙的,怕曹无衣出卖了自己,不过这个念头很快的就被打消了,因为想要杀曹无衣灭口的话应该早点动手,现在该问的都问了,似乎也没有那个必要。那么第二个可能就是就是那个人真正想对付的是自己。

    苏七月和夏儿匆匆来到曹无衣的房门前,这火烧的实在是蹊跷,夏儿小声的对苏七月说:“主子,这火看上去是人为。”

    苏七月点点头,“我自然知道,这样的大雪天里,曹无衣房里就给了她一根烛火,哪里就能烧的这么快了。看着势头一定是有人纵火。”

    夏儿闻了闻,道:“似乎有酒味。”

    苏七月冷冷笑道:“想要放火自然要助燃了,一会儿在看看,说不定还有草垛呢。”

    夏儿说:“主子觉得是什么人这么狠毒,曹格格已经是活不了了,还这么急。”

    苏七月:“当然急了,爷快回来了,如果在爷回来之后,又怎么能冤枉到我的头上呢?”

    夏儿担忧的说:“奴婢也是这么想的,主子,这人的心实在歹毒,表面上是想要烧死曹格格,其实是在害主子。等着爷回来,哪怕不会相信是主子干的,也会觉得主子治理不善,对主子也会失去信心的。到时候那人就有可乘之机了。”

    “至于我失势了对谁最有好处,不用说你我也都知道了。”

    苏七月此刻心如明镜一般,她看着这熊熊烈火,心里却如湖水般的宁静,非但没有急迫,反倒是安定了下来,就像是别人认为段巧晴的失势会对自己造成好处一样,自己如果倒台了那么最大的利益是段巧晴的。

    果然她之前的担心不是因为自己一个女人的嫉妒,而是正确的。

    现在回想起来段巧晴入府的过程或许一开始自己和胤襸就陷入了一个可怕的计谋之中,这个圈套搅和的家中四分五裂,而借着胤襸不在家的时候,段巧晴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兴风作浪,等着胤襸回来了只要看到结果就好了。

    结果就是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灵韬中毒差点没有死了,而下毒的人离奇的死了,曹无衣这个真凶又被莫名其妙的烧死。就算是胤襸相信自己,爱护自己,以后怕是也不可能让自己再管理关于府中的任何事情了。

    苏七月不是一个喜欢争权的人,事实上她把不得像是以前那样过日子呢,可是她不能这样的结束,如果她这样的输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因为下雪,火倒是一会儿就灭了,苏七月站在门口,随后几个家丁将曹无衣抬了出来,苏七月上前看了看,人没死,晕过去了,苏七月知道这是缺氧了,几个人唤了唤还是不醒,苏七月便只好想将人安排好休息,她叫了看着曹无衣的几个家丁询问,那几个人也是糊涂蛋,都睡着了,一问三不知。

    苏七月也不顾什么情面,直接将人都赶走了了事。

    等人人都走了,夏儿问:“主子平日里最是好说话的,怎么今日这么决断?”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就是平日里对他们太好了,一个个的养的好吃懒做,再这样下去,府里的人还真当我是个好欺负的,都不好好做事,以后府里岂不是乱套了,这下子也算是杀鸡儆猴。向格格和欢喜做的那样我的确不喜欢,不过刚柔并济也是对的,你去告诉向格格一声,以后管教下人们的事我就都交给她了,她照着以前做就是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主子有这个心思也是应当的。”

    苏七月望着窗外的雪花,淡淡的说:“我入宫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候几个月没见过爷,我本以为这辈子就那么过了,后来几年过的也不错,没有多想,想着平平淡淡的也是不错,可是现在事情既然将我逼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再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对不起我的孩子,对不起爷对我的信任,更加对不起我自己。许多事不是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可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只是我的事,夏儿,喧喧在的时候咱们多高兴,以后那样的日子怕是没有了,可是咱么也得好好活着,府中不能乱,我也不许它乱,爷的心思我明白,早晚要回去的,我曾经想过咱们能做什么呢?现在我看着段巧晴一个女人折腾的天翻地覆,我就想自己是小看了自己了,咱们可以做的事很多……很多……”

    苏七月此刻的内心起了一种变化,过去他是一个安平乐道的人,觉得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算了,在现代社会她是累死的,以为就死了,上天竟然给她一次重新活过来的机会,她本想安逸的重新活一次,可是原来什么事情都是注定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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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6 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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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6 和妃

    上天让她成为一个皇室的女人,让她成为一个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的皇子的女人,她一定是要做些什么的……

    段巧晴或许真的很厉害,可是苏七月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

    “叫人好好看着曹无衣,再有什么事就不是赶出府那么简单了。”苏七月话语中透着寒气。

    ***

    这边苏七月担心着王府的安危,那边胤襸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念恩一路上对胤襸照顾有加,小义子开玩笑说爷这是又收了个小主子。

    胤襸很严肃的说:“别胡说八道,以后念恩就是咱们府里的丫鬟,你要是在外面胡说八道,别怪爷连你也放过了!”

    小义子不解,问道:“爷,奴才看那念恩长得还是不错的,虽然说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可也入得了眼,爷这一路上也寂寞,就收了又如何。”

    胤襸:“你小子是第一个跟着爷?爷要是这样好色之徒,自己也看不上,少废话,以后不要提了。”

    小义子自讨没趣了也不敢再说,灰溜溜的出了房门去,他一出来正好遇到念恩端着饭菜要去给胤襸送饭,小义子打趣道:“念恩姑娘就是体贴,知道爷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还特意给爷送夜宵来了。”

    念恩自从认定了要从此跟着胤襸后人也和缓了不少,微微一笑,道:“都是奴婢该做的。”

    小义子叹了口气,说:“唉,念恩姑娘,我看着你是个知情识趣的,才跟你说这些,咱们爷啊可是个正人君子,你这伺候爷尽心尽力是好事,可是千万别有别的心思,我刚才还为你说话来着,爷老大的不高兴了。”

    念恩很诚恳的说:“奴婢不敢有别的心思,奴婢只是想好好的伺候爷没,报答爷。义大哥千万别误会。”

    小义子点点头,这也就放心了,他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正行,可是关键时刻还是正经的,既然知道胤襸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兴趣,那么他就得维护胤襸,不能让这个女人对胤襸有什么非分之想了,男女之事,小义子自己虽然没经历过,但是不代表他不懂,这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因为男欢女爱坏了事的太多。小义子见胤襸这次京城出来后似乎心气跟以前一样了,也不颓废了,小义子可不想被个女人坏了事。

    胤襸只说这个念恩是路上看着可怜捡的,但是小义子知道那么多可怜人,怎么就捡了这个回来,而且这个念恩言行举止可不像是个野丫头,他试探了几次,识字不说竟然还会说满文,许多规矩还是大宅门里,小义子不敢问这个女人额真正来路,但是要是挡了胤襸的道,他是不答应的。

    见念恩这样懂事,小义子边让了路让念恩进去见胤襸。

    “爷晚上没吃什么,这天寒地冻的,这里又不是十分暖和。再吃点吧。”念恩将饭菜端了上来。

    胤襸没什么胃口,可是看了看菜色,知道这是念恩自己做的,不会是山野小店的手艺,也不好拒绝便吃了几口。

    念恩见胤襸似乎若有所思,问道:“爷,奴婢多事了,只是觉得爷有心事。”

    “明日就到家了,我这心却不知怎么回事……”胤襸这一路上都想回家, 都十分急迫的想要赶紧的到家门口,可是现在真正的到了家门口了,他却有点茫然。

    其实如果赶赶路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到了,但是他偏偏在山间停了下来,他想见苏七月,想见段巧晴,想见孩子们,可是他隐隐的就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他起初也怪过苏七月,一来自己将家里的事都交给了苏七月打点是他相信苏七月,而苏七月却没照顾好最重要的。二来他在深宫之中长大,虽然他相信苏七月的为人,可是脑子里还是有那么一刹那是对苏七月产生过怀疑的。

    胤襸很厌恶自己内心的这种阴暗面,他也怪罪自己为什么不相信苏七月,他不敢去想,这个念头就算是被封住了,然后他有点埋怨苏七月不给自己写信,告诉自己这件事,有意大的瞒着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苏七月或许只是怕自己太担心了,不想自己分神。

    胤襸的内心无比的纠结,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苏七月。这次出来,让他看清了自己,他第一次明白原来他也是有爱的,他看着太子和那位并不出众的姑娘两人情比金坚,那一刻他很想念苏七月,也是那一刻他知道原来他们皇家的人也是可以只喜欢一个女人的。可是他伤害过苏七月,在他过去的思维之中和许多女人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自责的,他承认他也喜欢段巧晴。

    胤襸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他想要像太子那样和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长相厮守,但是他又做不到,他脑中又闪过一个最不该想起来的女人的面容——和妃。

    胤襸突然问念恩:“你应该是和和妃娘娘一起长大的,决定的她这个人如何?”

    听胤襸突然问起和妃来,念恩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微微笑了笑,又有点有苦难言的说:“和妃娘娘……奴婢说不好,奴婢一直伺候大少爷和民,对外面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和妃娘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这倒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脾气似乎不是很好。”

    “倒是看不出来。”胤襸轻声说,他躲避开念恩的眼神,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被念恩发现自己的错漏,他与瓜尔佳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实在也是冤枉了他们,尤其是胤襸,胤襸可从没敢对瓜尔佳氏有过任何一点的不敬,但是要说他们没有什么又似乎违心。

    不然一直这个时候也不会突然跟念恩打听和妃的事情,胤襸有点后悔了,这的确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一个做儿臣的怎么能问别人关于娘娘们的事。

    念恩虽然不知道啊胤襸为什么要问关于瓜尔佳氏的事,但是她对胤襸是知无不言的,说:“奴婢和和妃娘娘虽然年龄相仿,但是毕竟是个奴婢,而且……奴婢又是夫人的人,所以和妃在府上的时候对奴婢也是不理睬的。”

    胤襸本来不想问了,可是没忍住,又问道:“和妃娘很和瓜尔佳夫人的关系不好?”

    “怎么会好呢!和妃娘娘是过去的夫人所生,一向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嫡出,而……算了,奴婢也实在没脸说起他们来。”

    念恩已经能坦然的回首过去吗,也正是如此,所以她想到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心中也愈发的自责,跟过去那个冷血麻木的千羽比起来判若两人。

    胤襸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跟念恩提这些,等于在她刚刚的伤口上撒盐,虽然不至于伤害到她,还是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胤襸自责的说:“都是我闲的乱说话了,你别在意,好了,下去休息吧,明天就到了。”

    念恩从没被人这样在意过想法,看到胤襸这样对自己,已经是十分感激了,其实她的确没有别的心思,她喜欢胤襸,这种喜欢不只是出于男女之情,还有一种感激感恩和崇拜。她本来已经是一个准备好了死的人,也必须要死的人了,可是她没想到一直竟然让他从鬼门关回来了,胤襸不只是救了她一命,还给她了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念恩过去的二十年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是个活人,过去的她虽然衣食无忧,看上去在府中也很有地位,但是她一直如同行书走肉一般,而现在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小丫鬟,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作为一个人活着的意义。

    念恩望着胤襸,出于报恩,她壮着胆子说:“爷,奴婢知道这些本不该奴婢来说,可是奴婢是为爷好,请爷不要生气。”

    胤襸微微一下,说:“你说就是了,我不生气。”

    念恩本不想再多提瓜尔佳府上的事,可是她为了胤襸还是很正经很严肃的说:“奴婢虽然跟和妃娘娘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可是毕竟也是一个府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脾气秉性奴婢还是知道些的,和妃娘娘在府里的时候就是个狠心人,她本有个从小跟着长大的丫鬟,后来就因为将她的斗篷不小心燎了一个小洞,就被她给逐出府去了,那衣服不是什么好的手工料子,懂也是可以修补的,当时二少爷劝了也没有用,和妃和二少爷的关系一直很好,可以说整个府上下她只关心二少爷一个人而已,可就是二少爷说爷都没有用。”

    “这么看,她的性子的确是不好……”胤襸回想起跟和妃的几次见面也想到了和妃不会是宫里人认为的那样和善温和。跟一般的宫中娘娘是不一样的。

    可是胤襸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人,自然不甘心做一个深宫的平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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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7 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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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7 苍老

    念恩又说:“和妃娘娘聪慧过人,的确是个才女,可是她却很瞧不起别人,我们这些下人倒是没什么,那时候老爷有个老友带着妻儿来府上小住过一个月,那老爷有一子两女,起初的时候都跟和妃玩在一起,后来都避而远之,问了才知道和妃竟然瞧不起他们觉得没有自己有学识,当面羞辱,那时候的和妃才不过十岁。”

    “我倒是看不出她是个自视过高的人,可是真是看不出来她竟然这般。”

    念恩又说:“而最关键的是这瓜尔佳府中的人都会演戏,奴婢会,和妃娘娘更是,她和夫人表面上相敬如宾,其实背地里各自看不上对方。奴婢知道这些奴婢不该说,可是奴婢见爷既然问了,不得不让爷提个醒。”

    胤襸也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看着念恩十分关心自己的样子,有点不太好意思,说:“没旁的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念恩点点头,退出门来,她不由得担心起胤襸来,虽然和胤襸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念恩看得出来胤襸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善良的人难免会容易心慈手软,这也是念恩最为担心的。

    说到和妃,念恩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过去在府中的时候两人没什么接触,和妃也不是一个盛气凌人的人,可是她那股子的骄傲就是让人难以忍受。念恩想起来过去和林跟她说过的话,说府中的人看着一个个的都机关算尽的样子,张牙舞爪,可是没一个真的有本事的,要说是厉害也就是这个小妹,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却比男人还要心气高,不服气,也可惜了她是个女子,不能有什么作为,不然瓜尔佳府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念恩不知道为什么胤襸要问起和妃的事,身为一个女人又是一个本来就十分铭感的女人,念恩自然比一般的女人还要懂得察言观色,她感觉得到胤襸似乎对和妃有极大的兴趣,或许只是好奇,或许是因为什么念恩无法得知的事,可是因为瓜尔佳氏的这次动荡,两人一定有过一些接触。和妃是宫里的娘娘,也就是一种的额娘,就算她年纪比胤襸还小,那也是额娘,念恩知道皇子和额娘们的尴尬关系,是很危险的。

    念恩不想一直处在那样一个危险的境地之中,所以她提醒了胤襸和妃的为人,但是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念恩在心中那定了一个主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一定要保护胤襸,哪怕有一日叫她再去杀人,她也在所不惜。

    她是一个赛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每活的一天都是一种给她的,所以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胤襸会没有好日子过。

    这晚胤襸没有睡好,他的复杂情绪越来越浓烈,他惊奇的发现此时此刻他心中想着的除了苏七月之外竟然还有和妃,反倒是段巧晴刚刚失去了孩子他却没那么想念,胤襸不由得感慨自己果然是皇阿玛的儿子,真是花心,哪怕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爱的人是上前去,哪怕他忧心和苏七月长相厮守,哪怕他也渴望那种卫衣的爱情,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别的女人,偏偏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还是自己皇阿玛的女人,是自己口中要称呼为额娘的女人。

    胤襸过去是很害怕和宫里的娘娘们扯上什么关系的,他不是没听歌那些前朝的风流韵事,从小就知道女人是很美好的,但是作为皇家的男人最担心的最要提防的就是女人带给自己的危险,胤襸一向在这方面谨言慎行,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在兄弟们都风月无边的时候他也只是宫里给他谁他收着而已。

    他敬佩五阿哥的才能却也看不惯他四处留情,最后竟然还要娶一个妓*女,他一直忠心于太子,但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每隔着一段时间就要还以为红颜知己,这次回去太子说他在那位叫天之的姑娘身上找到了一种从未有关的情感归宿。,可是胤襸也清楚的记得太子之前很喜欢一个格格,因为过于宠爱冷落了太子妃和其他人,最后还惊动了太后出来为太子妃做主,即使是那样太子也没有收敛,可是这次回去再说到陆格格的时候太子似乎除了嫌弃和厌恶就没有其他的人。

    是太子多情吗?多情也冷漠,也无情吧。那么自己呢?

    胤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合肥产生了这种不知道为何的兴趣,不说别的,和妃那样的女人本来就不是一种喜欢的类型,胤襸一直不喜欢很强势的女人,如果她喜欢强势的女人,那么和夏晗就不会闹到最后惨淡收场。如果她喜欢掌控**强烈的女人就不会那么的讨厌夏晗,讨厌木丹,讨厌曹无衣,什么还有点不满苏七月了。他一直最喜欢的是温柔性子温顺的女子,所以他才喜欢段巧晴,段巧晴很柔弱,需要自己的保护,或许是他大男人的的一种抒发,他有着每个爱新觉罗子孙有的控制欲。

    他起初对和妃说不上讨厌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感的,那个女人很危险,总是步步紧逼,而自己似乎又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这次再见到她后,和妃和自己说了许多,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胤襸不能说都信了,她他没有那么的傻,可是他能理解和妃也有她的无奈。

    和妃自己包括念恩,其实都是一样的人,表面上他们三个风马牛不相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个是深宅大院里的小姐,一个是命途多舛的丫鬟。

    可是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他们都是寄人篱下又不甘心的可怜人。

    胤襸躺在榻上,回想起过往种种,自己小时候的事越来越清晰,这次入宫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想起来许多小时候的事情,还想起来那个对自己很好的嬷嬷,,只可惜她死了;额而自己却连他真的叫什么也不知道。

    越是想起来那个默默对自己好,胤襸就越是想起来别人对自己的不好。过去一直表面上不将那些当回事,看上去似乎比一般的皇子还要活的自在快活,心胸豁达,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内心的深处那种落寞孤独仇恨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现如今那树苗就在他的面前,让他他也不知所措。念恩总是说是自己救了她其实只有一种自己明白,他哪里是为了救念恩,对于他来说也是在拯救自己。

    念恩在瓜尔佳府上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表面上吃得好穿的好,可是她等于被囚禁了这么多年,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一个人看上去越是无所求越是没什么或许内心所受到的煎熬就越多。念恩和自己和不同,念恩比自己要坚强要决绝,要有勇气。

    胤襸不敢跟任何人说,当他面对念恩,不,是面对千羽的时候,他一方面虽然觉得罪大恶极,可是另一方面他是很兴奋很欣赏的。

    “和妃娘娘,你当时见我,说根本不在乎是谁杀了你大哥,你只是想救你二哥的时候,是不是跟我是一个心思?”胤襸自言自语的捉摸着, 他开始回顾和妃召见他的时候对她的嘱咐,很明显额和妃根本不在意真凶是谁,她只是想救她真心在乎的人而已,至于其他人根本不重要。

    就像是和妃一直认为的那样她才是府中出身最好的孩子,为什么她要寄人篱下呢?她不服气,可是她虽然有傲气也还要委曲求全的跟人装模作样。

    胤襸闭上了眼睛,他一瞬间的懂得了和妃,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喜欢上了和妃,他是当和妃为知己了。独一无二的,跟男女之情没有关系,和妃说喜欢自己或许也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而是跟自己一样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这种共鸣在公紫禁城这样一个冷酷的地方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

    紫禁城中。

    太医在给和妃把脉,皇上在一旁耐心的等候着,眼神中尽是温柔,瓜尔佳的案子结束了,也算是圆满。和妃送给自己的小宫女他很喜欢,可惜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死了,就像是胤襸所任职的那样皇上一直是个多情又无情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伤心了两天也就淡忘了。

    现在和妃有孕,自然而然的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和妃的身上。

    “皇上放心,娘娘身体无恙,只需多休息就是了。”

    皇上点点头,叫人将太医送出去,然后握起和妃的手,叮嘱道:“你现在这个身子就要多休息,针线活就别做了,喜欢绣什么等着孩子出生了再说,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样子就跟内务府说。”

    和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点了点头,可是她的内心极为排除皇上她觉得皇上的手有些粗糙,不是胤襸那种年轻人因为练武和不注意保养的粗糙,而是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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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8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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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8 皇后

    皇上今年49岁了,虽然他的样貌不差,可是也显露出了老态。

    和妃最厌恶这种老态,她是这样的年轻,为什么要和皇上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和胤襸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第一眼见到胤襸开始她就这么觉得,那天,胤襸在院子里擦身子,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那么的耀眼,和妃过去觉得自己的二哥是很英俊的却也不如胤襸。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无限的荣耀,可是她却没有很欣喜。

    她当然知道在宫中皇上的喜欢是不能长久的,当然知道哪怕她今日已经是妃位了,可是如果没有孩子还是无法真正的立足。现在她有了这个孩子,恐怕空中他的女人们一定更加的恨自己了,一定更加的将自己当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她本来应该欢天喜地的,可是她做不到,她觉得很辛苦,还要每天跟人演戏,演戏她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快活,而事实上她想要的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些荣华富贵。

    瓜尔佳氏的振兴跟她有什么关系?瓜尔佳氏何曾爱过她,何曾为她想过?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二哥能过的好,其他人又如何。包括她的阿玛。

    她知道从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了要过这样的人生,其实她本来也打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了,可是偏偏叫她那日见到了胤襸,那么的年轻,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充满着活力。

    和妃觉得很新奇,为什么在这个紫禁城长得人也会能有那样直率简单的性格,这样的人是和妃过去从未见到过的。

    她看着眼前的皇上,一时间发呆愣了愣,皇上捕捉到了这一刹那,问道:“怎么?朕脸上有什么?”

    和妃掩饰住内心的惊慌,扯谎说:“臣妾只是想看看皇上,也帮着孩子看看,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一想到几日才能见皇上一面,心里就……”

    听到和妃这样的痴情,皇上自然是龙心大悦,马上说道:“都要做额娘的人了,还是孩子气,朕就算是再忙也不会忘了你们母子,今晚朕就再这睡了,明日朕还来陪你。”

    和妃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开心又是一阵恶心,如果说过去没有孩子的时候她要伺候皇上入寝也就罢了,现在有了孩子了,正是她可以暂时摆脱皇上的好机会,她可不要着急怀着他的孩子,还要跟他亲热。而且经过自己家发生的这些事后,和妃也看轻了皇上这个人,过去他虽然不喜欢皇上却还是有几分的京中的,毕竟是一朝的天子。她也真的以为皇上对自己又多真心,可是现在她明白,自己在皇上心中只是一个还入得眼的女人,他今日宠着那个,今日宠着自己,明日说不定看上个宫女也是一样的,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同时和妃也觉得宫里那个女人为了皇上争来争取得很可笑。

    这样的一个男人,就算是还在盛年,她也不稀罕,多情的人自然是最无情的。

    和妃说:“臣妾现在胎像虽然稳固,可是毕竟才满三个月……”

    皇上笑道:“朕好好守着你,放心,朕不会伤到咱们的孩子。”

    “可是臣妾却不想委屈了皇上呢……听说今年有几位秀女皇上还没见过,妹妹们也可怜,皇上还是去见见吧。”说着话和妃做出娇羞的样子来低下了头。

    皇上笑了笑,听到秀女自然动了心思,今年一直出事情,皇上的心思也没怎么在后宫,既然见和妃这样说了,他便答应了下来,晚上就翻了秀女的牌子。

    巧云是和妃的贴身侍婢,和妃对她还有几分信任,巧云对和妃也是忠心耿耿的,巧云知道和妃和六阿哥私底下见面的事情,她也能看出来和妃对六阿哥不是一般娘娘对皇子一般。可是巧云为了和妃好,明知道和妃不喜欢和皇上一起还是要劝说几句。

    “娘娘,皇上今晚说是叫了两个秀女去……”巧云小心翼翼的说。

    和妃却不以为然,拿起来绣活边绣边说:“皇上精神头好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和妃说这话的时候是十分不屑的,她早就看出来皇上是一个好色的人,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一晚上召两个女子去侍寝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根本不在乎,只是希望这段她能借着孩子的机会可以疏远皇上一阵子。

    “娘娘真的不介意?”

    “本宫介意什么?”和妃冷笑道。

    巧云说:“听说宜妃娘娘最近在后宫拉拢了些人在皇上面前说她妹子郭常在的好话呢。”

    “她妹子入宫这些年了还是个常在,皇上因为宜妃的关系根本看不上她妹妹,宜妃也是糊涂了,以为自己不行了靠着妹妹就能力王狂澜吗?皇上早就在心里定了郭络罗氏的罪,要不是看在五阿哥的份上早就除了他们了。”

    巧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宜妃也是不知足,现在还想要什么呢,五阿哥明摆着对皇位没意思,难道指望九阿哥吗?”

    和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这孩子倘若要是个男子,怕是也要被他们算计的,九阿哥这人本宫虽然不怎么了解,可是在宫外的时候就听说过九阿哥办事毒辣,连本宫都知道,皇上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看得上那样的儿子。皇上倒是很喜欢五阿哥,这本宫是看得出来的,可是五阿哥是个明白人,不愿意惨祸这些事。宜妃也算是机关算计最后白忙活了一场,给别人做了嫁衣。”

    巧云:“娘娘,你说直郡王真的能比的过太子吗?”

    和妃摇了摇头,道:“虽然本宫在深宫之中也听到过些事,依着本宫看,直郡王也是瞎忙活,最后……还是要看八阿哥的。”

    “八阿哥的确出众,可是都知道他和良妃都是听惠妃娘娘的。”

    和妃看着手中的绣活,似乎是在跟巧云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听话?这世间哪里有真正听话的人,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和妃脑中浮现出胤襸的脸,这次见和初见的时候胤襸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是更好了还是变得不好了,是成熟,身上少了稚气,多了一分杀气。

    虽然胤襸将那种杀气掩饰的很好,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可是和妃感觉到了,她期待着,等着胤襸回来……她知道,后宫这场战,不会少了六阿哥的。到时候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六阿哥。

    巧云看着和妃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又想念六阿哥了,巧云虽然太敢,可是想了想,还是担心的说:“娘娘,六阿哥很好,可是……”

    “巧云,你知道武媚娘吗?”

    “奴婢知道,是女皇帝。”巧云不解看着和妃,难不成和妃要要做女皇帝?可是巧云又觉得不至于,和妃虽然有傲气可是对前朝的事却没什么兴趣,她的心思在她二哥和胤襸的身上。

    和妃微微一笑,“武媚娘……是太宗的女人还是玄宗的呢?她最后还做好皇后呢。如果她可以……”

    巧云吓得一身冷汗,原来和妃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原来和妃想要的不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喜欢胤襸,她想要的是像武媚娘那样能嫁给了阿玛后再嫁给儿子,难道说她还真的有嫁给六阿哥心思?

    “娘娘,奴婢害怕。”

    和妃伸出手来握住巧云的手,说:“本宫与你说这些,是信你,巧云,这世间上本宫信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你不会出卖本宫的,对吗?”

    巧云的手脚冰凉,她很后悔,自己不敢提起来这件事,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险,可是她跟了和妃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和妃跟巧云说这些当然不只是她相信巧云,而是她需要有人帮自己,她过去也只是喜欢胤襸而已,没想过要怎么样,可是这次再次见到胤襸,越是跟他接触越是无法忘记他。

    和妃现在想要的也越来越多,她不再满足于只是在心里去喜欢胤襸,不再满足于只是尊敬默默的喜欢胤襸,她想要和胤襸在一起,是真真切切的在一起,她要实实在在的胤襸。

    为什么府 中的那些女人可以,她不可以?她想到自己见过的那几个女人,她们比得过自己吗?听说胤襸很喜欢一个侧福晋,和妃想起苏七月的样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就像是她跟着皇上觉得自己委屈了一样,她也觉得胤襸和那些庸俗的女人在一起是委屈了胤襸。

    胤襸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惜他一直没有争权的心思,不过和妃能感觉的到胤襸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就是胤襸自己不想要,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去争的的。

    和妃想要的比胤襸还要多,比那些皇子还要多。她希望看到胤襸登上皇位的那一天,等到了那一天她也可以做武媚娘,胤襸一定会爱上自己,只要皇上想做额事,谁又敢阻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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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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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9

    和妃本来认命了,可是她现在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认命呢?

    只要胤襸成为了皇上, 她就可以做胤襸的女人,再说了,满蒙本来就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

    和妃想到这,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安,一定能帮她很多忙。

    后宫的孩子,在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被利用了。

    ***

    这一夜,苏七月也好,胤襸也好,和妃也好,几乎都是一夜未眠。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事,各自但有着自己的担忧,算计着自己的算计,烦恼着自己的烦恼,同时也都在期待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胤襸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了,一夜的辗转反侧也算是让他备足了勇气,他也觉得自己可笑,回到京城都没有这么害怕,回家怎么还成了难事了。

    天大亮,宅子里就热闹起来,家丁来禀报说胤襸回来了,小义子先到的,来报消息,胤襸和其他人马上也要到了。

    苏七月昨夜几乎没有睡,才想休息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睡得着,赶紧叫人给她收拾收拾出去迎。

    春儿和夏儿忙活着也喜出望外,看着苏七月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打趣道:“主子都是做额娘的人了,还跟当年一样。”

    苏七月有点不好意思,边梳头边笑,她的心砰砰的跳,激动的不得了,在胤襸回来之前,她还有着许多的担心,甚至有点不太小胤襸回来,因为胤襸回来了就知道她这段时间没有管好这个家,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乱子,可是现在听说胤襸回来了,她是欣喜的,似乎在这一瞬间,她发现跟胤襸比起来,那些事情哪怕她会受到责罚其实也不算什么事。

    胤襸这次出门去,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来过几封信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她知道京中人事险恶,也听说了胤襸回去是审案子去了,不知道又跟直郡王那些人有多少纠缠,所以苏七月不怪胤襸不来消息,可她担心啊,担心胤襸会出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又什么也做不了。

    现如今看到胤襸能安安全全的回来,苏七月很高兴,其他的烦恼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七月简单的梳了梳头发,换上了件喜庆些的衣服就出去迎了,才到了门口,胤襸的队伍正巧也到了。

    除了苏七月之外,向格格、段巧晴还有王格格也都出来了,王格格穿金戴银的十分炸眼,大早上的看着也有些别扭,不过苏七月今日却也体谅她,自己是这么多日没见过胤襸了,别人也是,她不知道王格格是否像是自己这般的爱着胤襸,但是王格格跟自己一样,这辈子也就是这么个男人,心思自然也是在他的身上的。

    苏七月再打量着向格格,没有过分花俏的打扮,但是看着也是挑出了最好看的衣服的,唯独站在最后的段巧晴。

    段巧晴一身白衣,虽然上面有淡淡的暗花纹,可是未免太素净了些,尤其是段巧晴的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这像是王格格那般的确有些夸张,可是一个女人从头到脚半点点缀没有看着更加奇怪了。

    苏七月细细的再看着段巧晴的脸,更是粉黛未施,段巧晴本身皮肤就白嫩,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看着更加惨白了,两个黑眼圈也愈发明显,苏七月看着心里一阵讨厌,这个样子看上去病怏怏的自己不喜欢,可是胤襸呢?

    胤襸看到这个样子的段巧晴怕是会更加怜惜吧?苏七月想到还要跟胤襸解释段巧晴孩子没有了的事,脑子一下子就疼起来,迎接胤襸的心情也差了许多。

    苏七月来到段巧晴身前,故作关心的问道:“妹妹今日怎么这么素净?是不是来不及准备?爷这还有会儿到呢,妹妹不如回去换身衣服梳洗梳洗。春儿!夏儿!带段格格回去。”

    段巧晴却摇摇头,淡淡笑道:“侧福晋抬爱,我只是没有心情打扮,孩子还在丧期,想必爷能体谅我。”

    苏七月无话可说,她心想着之前孩子没得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素净,那时候虽然不是穿红配绿的也都是寻常的衣服,的确也是憔悴了,可也不见这样子,这是明摆着要给胤襸看的,果然自己所想的没错,段巧晴就是想让胤襸觉得自己无能,想要让胤襸怪罪自己,到时候自己倒下了,得利的就是段巧晴。

    这个时候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众人望过去,很快,胤襸在最前面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胤襸远处也看到了站在前面的苏七月,他一眼就再人群里看到了苏七月,他想飞奔过去,告诉她,自己很想念她,告诉她,原来他一直是爱着她的,他自己也都不知道,想跟她说的话很多,一时间胤襸有点蒙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胤襸的马停了下来,苏七月激动的想要上前去抱住胤襸,可是又碍于身份她不敢那么做,只站在女人们的前面,安静的等着。

    两人是一样的,他们彼此思念着对方,恨不得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可是他们都克制着,都要摆出主子该有的样子。

    苏七月的身子微微的颤抖,激动的想哭,眼前的人就是胤襸,他那日走像是做梦一样,今日回来又像是做梦一样。

    苏七月以为自己不会这么依赖一个人,可是这些年她的确是越来越无法离开胤襸了,她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她现在明白,如果胤襸一定要回到那血雨腥风的战场,她是愿意陪着他的。

    胤襸上前来,他凝望着苏七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苏七月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爷回来了。”

    “啊……恩。”胤襸点了点头,突然他一把握住苏七月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这一握惊到了苏七月,也让苏七月无比的幸福和激动。

    两人没有说什么,众人看到也没敢说什么,王格格撇着嘴,心里不高兴却也不敢说什么,大家跟着胤襸和苏七月进了府去。

    胤襸此时此刻只想和苏七月说话,说好多的话,他觉得所有人都有些麻烦,回过头来,吩咐说:“你们都回去歇着吧,今晚上咱们摆酒席。”

    这个时候胤襸注意到了人群里最后面站着的段巧晴,段巧晴本应该和苏七月站在一起,刚才胤襸太激动一时间竟然有点忘了她,他现在缓过神来看到人群里的段巧晴十分为难愧疚,苏七月顺着胤襸的眼神望去知道他在看着段巧晴,心中五味杂陈,她开口道:“爷,有件事我要跟爷请罪。”

    “段格格的孩子?我知道了。”胤襸用很轻很轻的口吻说,他听出了苏七月的担忧和害怕,他温柔的拍了拍苏七月的手,像是一种宽恕和安慰。

    苏七月愣住了,胤襸说他知道了?他是如何知道的?他不生气吗?

    苏七月是个懂事聪明的人,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还能有谁,一定是段巧晴自己写信给了胤襸,这是坏了规矩的,爷在外面,要不是爷自己交代过,只有自己可以跟他通信,可是她知道胤襸不会因为这点事怪罪段巧晴坏了规矩,可是胤襸这样子是不生气?不怪罪自己了吗?

    苏七月想无论如何,自己也该做出个温良贤德的样子来好好的表现,她体贴的放开了胤襸的手,温柔的说:“爷,去看看段格格吧。”

    胤襸叹了口气,欣慰的看着苏七月,轻声道:“我一会儿去看你。”

    他先将苏七月的手放下来,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他知道自己对不住段巧晴,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还只顾着跟苏七月儿女情长,那么自己就太不应该了,那也是自己的孩子,这是自己第一次失去孩子,虽然还在肚子里,那也是自己的骨肉,他看着段巧晴这一脸的憔悴,于心不忍。

    胤襸漫步走到段巧晴身前,段巧晴十分卑微的低下身子要给胤襸行大礼,胤襸紧忙拦下来,“你辛苦了,咱们回去说。”

    苏七月目送着两人进了屋内去,心里不是个滋味,不单单是因为她思念胤襸,想跟胤襸在一起,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胤襸说,还有就是她不得不担心,胤襸才刚回来,府里的事知道一些,可是还有许多不知道。

    自己跟胤襸交代是一套说辞,段巧晴说起来又是另一套了,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思维模式,如果段巧晴添油加醋说的都是不利于自己的,那么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看着刚才胤襸对自己的态度,苏七月是幸福的,她看到了过去的胤襸,在京城中的胤襸,到了这里之后胤襸的精气神没有了,萎靡不振,虽然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但是牌九女人他都沾染上了,过去胤襸对这些是全没兴趣的,不是说她嫉妒段巧晴才这样想,苏七月真是不忍心看到那个阳光的干什么都充满了激情的胤襸就这样消沉下去。

    这次去京城去的好,虽然才是这么一面,苏七月就看出来胤襸不太一样了,人似乎也瘦了,是健康的瘦了,不像是在府上那段日子,武功也荒废了,整日的吃吃喝喝的,人精神了不少。

    他或许也是想明白了什么事吧?

    苏七月不想这样焕然一新的胤襸又回到段巧晴的身边,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胤襸。

    可是她现在只能看着胤襸进去安慰段巧晴,无论段巧晴说什么,做什么,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念恩跟着人进了院子里,她打量着四周,这里实在不像是一个皇子该住的,跟瓜尔佳府都比不上,可是念恩也知道在这里这样的宅子就算是不错的了,念恩悄悄的打量着站在院子里张罗下人忙活的苏七月,她注意到苏七月虽然一直在吩咐底下的人做事,可是眼睛却在往刚才胤襸进去的房门看。

    念恩在路上跟小义子打听了下府里的人,她大概也分得出来,和胤襸刚才进屋的女人就是段格格,听说是孩子没了,怪不得那么伤心的样子,穿戴的跟丧期一样,不,就是丧期也没那么素净的,念恩第一眼并没有同情段巧晴,她可不是个慈悲心肠的女人,念恩也承认自己的冷漠。

    她看着段巧晴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伤心是真的,但是也过了几个月了,胤襸又是才回来她那个样子就是做给人看的,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思,念恩十分不屑。

    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苏七月的身上,这个女人有几分姿色,不过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看着倒是顺眼,小圆脸有点孩子气,听说生了好几个孩子了,倒是看不出来,念恩想着自己比胤襸还大一岁,那么这个苏七月应该比自己小。

    这个苏七月是侧福晋,所以穿戴的比别人好些,还算是端庄。

    念恩想起来刚才有个一身绫罗绸缎金银细软的女人,应该是王格格,小义子说过是府里最有钱的主子,人也漂亮,但是不得爷的喜欢,而爷最喜欢的是这位侧福晋。

    那个样子,难怪胤襸不喜欢,实在是太招摇了。

    倒是这个苏七月,念恩不知道自己此时算是一种什么样的身份来琢磨,她从今以后只是这府里头最普通的丫鬟了,可是她却想给这几个主子评评分,这个苏七月她看着还不错,有个主子该有的样子,看她对下人的态度,似乎还是个比较和善的人。

    念恩在瓜尔佳府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学会,看人,尤其是看主子看的很清楚,才这么一照面,她就觉得苏七月该是个好主子,下人对她似乎也都很恭敬又不至于恐惧。

    念恩这样盯着苏七月,苏七月有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看她,她扫了一圈,便揪出来了念恩,她也看向念恩,念恩赶紧低下头,苏七月便更加确定就是她了,她问小义子那个人是谁,小义子便交代了一番,还特意解释说不是爷的女人,爷特意吩咐过只让做点粗重的活给口饭吃就可以了。

    苏七月对着念恩招了招手,念恩赶紧跑上前来,苏七月打量着她。

    胤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毛病,喜欢从外面带女人回来了,之前带了个段巧晴已经让她头疼,今日又是一个。

    不过这个似乎跟胤襸的确没什么关系,苏七月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奇怪,怎么就捡了个人回来,她现在对人多了份提防,就算是只做丫鬟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叫念恩?”苏七月微微一笑,很和蔼的问。

    念恩点点头,给苏七月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苏七月有点诧异,以为是个野丫头,没想到竟然这样的懂规矩,这礼行的比自己还标准呢,苏七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来吧。”

    念恩起身来,苏七月细细打量,这个女子虽然穿戴朴素,不过跟一般的丫鬟看着就是不一样,似乎是个大宅门出来的,在王府里这么多年,苏七月还是会看人的,便问道:“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念恩知道自己要是胡说八道的也会被拆穿的,可是她又不能全说实话,便说:“奴婢过去是京中金瑞祥绸缎庄王老板家的丫鬟,后来卖了出来,新主子家遭难了,奴婢就流落出来,爷慈悲,救了奴婢。”

    这样事不少,春儿夏儿也是这样被苏七月买来的,所以她倒是没怀疑什么,既然胤襸慈悲,自己也顺了他的意思就是了,不过苏七月现在还是多了个心眼,想着新来的人还是在自己身边她才放心,于是说:“你留下来吧,正好我那缺人手,在我院子里洗洗衣服帮帮忙。”

    念恩跪下来谢过了苏七月春儿便带着她离开。

    等着念恩走远了,夏儿谨慎的来问:“主子,是不是想让奴婢看着她?”

    苏七月轻声说:“不是我多疑,只是最近家里事太多,我不想再节外生枝,出什么茬子了,既然她叫念恩,希望她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夏儿叹了口气,说:“主子,就让爷这样去和段格格房中,不知道段格格会跟爷说些什么呢。”

    “说什么我也管不了,这个时候就是爷不想去,我也得让他去,段格格那副样子,谁看了不怜惜,爷的性子我知道,别说是他喜欢的女子,就是他不喜欢的,他也不会不管的,算了,该来的总是来的,刚开看爷的样子似乎没有要责怪我,其他的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曹无衣醒了没?”苏七月现在最关心的是曹无衣的情况,如果曹无衣一直昏睡不起,事情就更加麻烦了,曹无衣醒了,一定将矛头指向段巧晴,到时候就是没有证据,胤襸也不会那么相信段巧晴了。

    夏儿摇摇头,“没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被烟给熏坏了。”

    苏七月的心提了起来,她望着段巧晴的房门,不知道里面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

    段巧晴回到屋内后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怜巴巴的样子的确是我见犹怜。

    胤襸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两人对坐了半天。

    胤襸对段巧晴是充满了愧疚的,他不知道段巧晴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但是他想如果自己在家的话或许孩子就不会没了,他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思维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后宫之中长大的他又不得不那么想,他觉得这个孩子没得蹊跷。

    半晌儿,胤襸鼓起勇气坐到了段巧晴的身边,他轻轻的握起了段巧晴的手,怜惜的说:“看你这样子我也难过,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段巧晴听到胤襸真诚的话语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这眼泪是真的,不是她太会演戏,要说孩子没有了她不难过怎么可能,人非草木,何况这个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又有多少的自责和愧疚只有她自己清楚,此时面对胤襸,她还要装出一副受到欺负的可怜委屈样子来,她觉得对不住胤襸。

    她说不上自己对胤襸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她从来没哟准备去真正的爱这个男人,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想要怎样就怎样的,胤襸对自己很好,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段巧晴过得是开心的,段巧晴从小的生活太苦了,母亲死的早,父亲又久病,家境平寒她最后要卖身葬父,即使是到了王府后,钮祜禄谷凡将她也是当成一般的手下一样,虽然对她好,可是也只是跟对别人一样的好罢了,胤襸给她的温情是段巧晴陌生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动情呢?

    但是段巧晴是理智的,即使她的确对胤襸有动心,但是她会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道什么才是她的宿命。

    谷凡给了她新生,帮她埋葬了父亲,在那个冬日里,谷凡给了她温暖,这是自己今生今世难以报答的恩情。

    段巧晴不是一个天生恶毒的人,她的母亲出身尊贵,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来自哪里,不过她隐约记得似乎说母亲是京城里的人,爱上了教书的先生,跟着他逃了出来。所以从小段巧晴就读书,虽然家境不富裕,可是生活起来却也讲究,穷人家是不喝茶的,她家里却一直有茶喝。

    如果她母亲没有死,父亲不是后来病重,她也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将来找一个喜欢的男子,举案齐眉。

    可是她的命不好,到了今时今日,她看着胤襸,就算是有所心动,就算是曾经也有那么某一个时刻她想过不如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却也是不能了。

    谷凡不让她来,说她的性子柔弱,怕她动摇,她不能让谷凡失望,是她求着谷凡让自己来的,不能因为自己坏事。

    她看着胤襸握着自己的手,充满了愧疚,她想跟胤襸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怕是会想亲手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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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巧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她悬崖勒马也来不及了,胤襸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真实的自己呢?

    这辈子,她只能报答一个人的恩情,亏欠胤襸的,只有来世了。

    想到这里段巧晴看着胤襸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柔情和决断,她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只能如此了。

    胤襸却不知道段巧晴的心思,他此刻心中面对段巧晴只有亏欠。

    胤襸很诚恳的说:“之前听你说过你父母都葬在家乡,等着春日里天气好了,你也休养休养,我陪着你回去看看。”

    段巧晴的心紧了紧,不是她害怕胤襸跟着她回去发现什么,事实上就算是胤襸跟着她回去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家住的地方十分隐蔽,几乎没有什么人,根本不会败露她的事,可是段巧晴知道那一天是不会有了。

    她和胤襸是不会有春天了,就在这几日,她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也就该离开了。就算她没必要走,也不会有危险,她也要离开,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对胤襸产生更多的感情和愧疚。

    段巧晴微微的点了点头,说:“真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胤襸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要不是怕你身体不行,咱们现在去都可以,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孩子没了,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段巧晴低下头,心里纠结了一阵,不由得问说:“爷喜欢我什么呢?”

    段巧晴这么一问弄得胤襸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这怎么说呢,我也不会哄人,我喜欢你,你自然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了。你温柔美丽,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可是如果爷有一天觉得自己看错了呢?”

    胤襸有点摸不清头脑,玩笑说:“难道爷还能瞎了眼睛你这么好看,又不是爷说不好看就能变丑的!再说你温柔善良,府里谁不知道,你呀,真是心情不好,胡赛乱想的,也是的,你在府里一定也没什么人可以说话的,现在爷回来了,一定好好陪陪你,你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爷对我这样好,真不知道如何报答。”

    胤襸忙说:“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按照规矩,你我不能说是夫妻,但是我对你也不是当个玩应来的,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你看着就是,我一定会对你一直好下去。”

    胤襸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他和段巧晴的确不能算是夫妻,就算是和苏七月也不行,因为她们都不是正室,但是他是掏心窝子的愿意对她们好的,也真心的喜欢她们的,既然她们跟了自己,胤襸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责任了,经过了这些事,现在看着段巧晴的孩子没了,他不由得检讨自己,过去对家中的事实在关心的不够。

    以后他一定要多些心思对家里人才好,所以他今日跟段巧晴说这些绝对不是在哄着她高兴,而是真心实意的。

    段巧晴当然知道胤襸是真心的,就是一种的真心才让段巧晴愈发的难受,她感叹上天在戏弄她,她一直命途多舛,难得遇到一个可以得到幸福哦机会,却也只能白白的葬送了。

    今生今世,段巧晴知道,自己是永远不能得到幸福的,因为她不值得,她不配,她知道胤襸最后一定会恨自己,他应该恨自己,是她对不住胤襸。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了,段巧晴也拿定了主意就要一狠到底。

    段巧晴抬起头有来,她看着胤襸,横亘着心肠,说:“爷如果真心喜欢我,那么愿意为我做主吗?”

    “做主?”胤襸知道段巧晴突然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深意的,只是一时间他弄不清楚怎么了,难不成段巧晴的孩子没有了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意外?

    段巧晴压低了嗓子,很笃定的说:“我们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胤襸不愿意往坏处想,可会死段巧晴这样说又让她不得不往坏处想。

    胤襸的脑子嗡的一声,思绪顿时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老嬷嬷的影子越发的清晰了,那的确是个很好的嬷嬷,一直照顾着他,而且经常跟他讲道理,告诉他要正直,勇敢……不,还有别的,老嬷嬷突然将他拉倒了角落里,似乎说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段巧晴现在跟自己说这些,他又想起来了什么?

    孩子是被人害死的?段巧晴刚才是那么说的,没有错,他没有听错,怎么会这样?

    胤襸一直认为自己府里头算是干净的,就是夏晗蛮横些也不敢对孩子下手,现在还有谁敢呢?

    曹无衣?胤襸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毕竟曹无衣过去也不是没有动过坏心思。

    但是胤襸不愿意就这么认定了,虽然他对曹无衣并没有什么喜欢,可是毕竟这么多年了, 现在有到了这么个地方,胤襸总金额的自己亏欠了大家,哪怕是曹无衣,他日后也想好好的对待,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胤襸再次确定一般,问:“你刚才说……咱们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段巧晴仰起头来,她此刻需要勇气,面对胤襸的勇气,她恨自己,却也只能如此,她点点头,说:“是,孩子是被人害死的!爷要为我做主!”

    胤襸的脑子嗡嗡的响,一时间小时候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重叠了,可是他又不能真正的回想起来小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子的回忆,那个默默到底是谁,到底跟自己说了什么?她说叫自己不要相信别人,还有呢?

    段巧晴的样子有些模糊,嬷嬷的样子在脑中渐渐的复苏,那是一位很慈祥的嬷嬷,年岁并没有多大,身体似乎也很好,怎么会突然病死了呢?

    段巧晴见胤襸在发呆,不敢惊动他,段巧晴知道自己一定给胤襸带来了十分巨大的刺激,她不想太刺激了他,她静观其变的盯着胤襸,胤襸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段巧晴看到胤襸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慌失措,她心软了,握住了胤襸的手。

    胤襸的脑子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他挣扎着,一阵剧痛,回忆似乎要将他拉进无底的深渊中去,他要窒息了。

    看着胤襸突然这么痛苦的样子,段巧晴没有办法再狠下心去,她轻轻的拍了拍胤襸,轻声唤着:“爷?没事吧?”

    胤襸听到外面的声音,终于清醒了过来,眼前的事物清晰了,他看着段巧晴,先是傻呆呆的发愣,然后有点尴尬,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是失态了。

    胤襸擦了擦汗,掩饰自己内心的彷徨恐惧,说:“没事,你说咱们的孩子……”

    “啊,爷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我也是猜测,不急。”

    段巧晴说出这话就有些后悔,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自己要在苏七月之前跟胤襸说这些事,叫胤襸先入为主,才更有胜算,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真实情感,她的确是心疼胤襸了。

    胤襸轴距劳顿,看着已经有些憔悴,刚才又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对自己这样好,段巧晴还是没能一鼓作气。

    胤襸点点头,也不追问,他也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也不想再说下去,胤襸站起身来,对段巧晴又嘱咐了几句,然后便出来了。

    段巧晴眼看着胤襸往苏七月那边走去,顿时忧心忡忡,她知道胤襸会去看苏七月的,她知道自己刚才不该心软,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或许就是差这么一步,自己前功尽弃。

    胤襸走后,段巧晴独自坐在房中,她想起谷凡,自责的想着自己对不住谷凡,她这辈子,怕是连谷凡的恩情也还不了了。

    最终,她还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对自己这样好的男人,她辜负了却狠不下心来……

    ***

    苏七月原本以为胤襸会在段巧晴那呆很久的,她不相信段巧晴今日打扮成那个样子不是想装可怜跟胤襸诉苦再栽赃,那么多事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说不定胤襸直接就将人聚齐了问话呢。

    苏七月再屋里和夏儿商量着一会儿如果爷要问起来她们该如何回答,夏儿为苏七月担心,自告奋勇的说:“如果爷要真是听信了段格格的话以为是主子做的,奴婢愿意自己承担下来。”

    苏七月摇摇头,苦笑道:“一直觉得你最稳重办事妥当,怎么也说这种傻话,爷要真是相信了段格格,是你想要顶罪就可以的吗?再说了,就是爷愿意让你顶罪,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们跟着我,对我好,我也要对你们好,若是出了什么茬子我就找你们去顶罪那么我这个做主子的还是个人吗?你们又何必对我这样的人忠心呢?”

    夏儿叹声说:“可是段格格今日那架势爷看了一定觉得心痛,说不定就真的信了,奴婢担心主子。”

    “如果爷真的信了她,那也是爷跟我的事,说明我在爷的心中就是那样一个毒妇,我也没必要去争辩什么了……”苏七月有点灰心的说,自从段巧晴出现后,苏七月便不再像过去那般快活了。

    过去她总觉得胤襸喜欢自己,爱自己,别的女人她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是段巧晴出现后她发现自己在胤襸心中或许根本没有那么重要,那么特别,如果胤襸再因为段巧晴而不信任自己,那她也干脆就死心了。

    一个人是不是真喜欢你。并非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为你放弃什么。就算嘴里说一百次爱你,却丝毫不付诸行动,那就是信口开河。就算摆出一副生死相随的样子,却一点东西都不愿放弃,那就是想蒙混过关。真爱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看你付出多少。爱情不是一张嘴,而是一辈子。

    生活坏到一定程度就会好起来,因为它无法更坏。

    有些人和你在一起,会令你疑神疑鬼。有些人和你在一起,却让你神采飞扬。有些人和你在一起,会令你哭泣难过。有些人和你在一起,却让你越来越好。有没有爱对人,看自己的状态就好。越来越差的,不管有多爱其实都错了。爱对人,他会让你如沐阳光。温暖,是爱情的真谛。

    不要踩着别人的脚印,找自己的路。

    爱你内心的人,其实并不比爱外表的人高尚多少,只是会掩饰而已。爱你才华的人,其实也并不比爱钱包高尚多少,只是关注点不同。其实相爱,就是喜欢对方的某些优点。但那远远不够。因为爱优点容易,但爱一个人的缺点却难。正因为此,爱你多少不重要,包容你多少才重要。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和陪伴很重要,但如果贴太紧,却会让对方喘不过气。要是分开的太远,又很容易疏离。所以恋爱的最好方式,是找到一个平衡点,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却又懂得给对方空间。我陪着你,但不粘着你。我看着你,但不绑着你。过自己的人生,但心里装满了爱。

    人生是一场相逢,人生又是一场遗忘,最终我们都会成为岁月中的风景。

    想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喜欢你,就观察他会不会主动找你。如果每天都找你,有话没话都聊几句,哪怕看起来平常,其实心里爱煞你了。如果有人爱搭不理,等你找他了才回几句,那大概是可有可无。若有人连续几天都不和你说话,就等同于分手。爱是主动,因为相爱,就是急不可待。

    爱上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呢?那就是想念某个人,却希望他先来联系你。是始终关注对方的讯息,却默默的旁观。是患得患失,想要主动却又害怕。是一想到要见这个人,就会变得超级紧张。是说到名字就脸红,看见就手心出汗。其实,爱上一个人就是,没见到时想念,见到时依恋。

    一生之中一定会遇到某个人,他打破你的原则,改变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

    甜蜜的生活从何而来?你爱人,但别人对你不好,那更像是一段痛苦的历程。别人对你好,你却不爱,就像是错配的生活。所以,甜蜜是一种双向的关怀。是你爱人,并且别人也爱你。是心有灵犀看一眼就懂。是沉默时却更加依赖。是每天的等待。甜蜜是两个人的平淡,一生的温暖。

    没有人可以和生活讨价还价,所以只要活着,就一定要努力 。

    相爱很重要,但相守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因为相爱只是某个瞬间,某个时期,某个年份的付出。而相守,则是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始终循环着一段爱情。偶尔闪现的爱情有什么用?可以不断重复一辈子的爱,才值得珍惜。

    以前总认为坚持会让我们变强大,但是长大后才发现,让我们强大的,是放下。

    不管相思有多苦,不管追求有多累,不管等待有多长。可真的找到爱人后,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这是种疲倦到无以复加后,赤身浸入热水的舒畅。整个灵魂都放松下来,可以靠在一个肩膀上,安心睡着。所以爱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遇到了这个人后,你的整个人生,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不可治愈的伤痛,没有不能结束的沉沦,所有失去的,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一个人不管有多好,首先他是你的,才有意义。爱情到最后,不是比谁更出色,而是看谁最后能留在你身边。所以,最好的那一个,不是来自星星的你,而是来自身边的你。所谓一辈子,就是死心塌地的陪着你。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有个选爱人标准的话,譬如身高、学历、收入等等,到最后会发现,自己总会爱上完全不同的人。爱情奇妙在于,它是无法预测的。只是某一刻,有个人,拨动了你的心弦。所有的不可能,就会变成可能。爱情不是比赛,而是偶遇。既然能让你爱上,那就无需后悔。

    幸福,是用来感觉的,而不是用来比较的。

    如果真爱一个人,并不会想要她做什么,也不会玩浪漫桥段。最大的相爱,就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不管嘴上怎么抱怨,不管摆出什么傲娇的姿态,可关心的样子是永远都掩饰不住的。要相信好姑娘都是嘴硬心软,要知道好男人都是语默情真。他们嘴里嫌你烦,但心里一定是对你好。

    对信任你的人,永远别撒谎。对你撒谎的人,永远别太相信。

    一生里错过的缘分,总比得到的多。爱上的人,总比爱到最后的多。能令人感动的,永远都是过程。让你伤过痛过流泪过的,也都是过程。此刻你觉得大过天的人,明天或许只是路人。不要计较一时欢愉,而要多看将来。爱不是问题,爱多久才是问题。相爱不是问题,永远才是问题。

    有些话,适合烂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

    都说爱上一个人,所以才会爱上一座城。但即使是分开后很久,你不再爱那个人,但依旧会爱着那座城市。所以每个人的手机上,都会留着一个城市的天气。那是你心里的痛,也是你心里的留恋。因为曾爱过一个人,所以永远留着他的天气。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声音,胤襸来了。

    胤襸这一路恍恍惚惚的,在艰苦中成长成功之人,总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

    胤襸就是如此,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很多成年人的世界完全是自己童年时候的复制。

    童年受到很好的关爱,家庭和美,长大了也更容易获得幸福。

    童年被过于溺爱、纵容,无法无天,长大了会对这种溺爱和纵容继续保持期待,对身边人趾高气扬。身边人都会觉得这种人很自我,很讨厌,总把别人当佣人,把自己当皇帝。

    童年被虐待、被忽视、缺乏关爱,长大了也会很阴暗,充满负面情绪,偏激、厌世,这种人谁都不喜欢。

    很多成年人的世界会下意识地对童年进行心理补偿。

    比如童年被虐待、被忽视、缺乏关爱,但他很小心地健康成长了,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等到他成为父母的时候,就很容易过于溺爱子女。

    这是一种心理补偿,从前自己没得到的,一下子倾注在子女——其实是自己内心的那个小孩——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满足感,仿佛童年被善待了,错误被弥补了。

    一个童年被善待的、家庭幸福的男生,长大了更易于找和妈妈相似的女人。

    比如妈妈是长发的、身材很好的,他也会喜欢长发的、身材很好的女生。觉得这种女生和妈妈一样温柔、顾家、美好。

    一个童年被虐待的、家庭不幸的男生,长大了会易于找和妈妈相反的女人。

    比如妈妈是长发的、身材很好的,他就会找短发的、身材一般的女生。觉得长发的、身材好的和妈妈一样粗暴、爱发脾气。而反过来的女生,才是温柔、顾家、美好。

    总之,都是想和理想中最美好的女性的在一起。而妈妈是他们生命中第一个女性的样例,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其实长发、身材和性格有绝对关系吗?当然没。但这已经是当事人内心深处的映射,很难改变这种潜意识对应关系。

    胤襸一直没有额娘的爱护,所以他喜欢温柔的女子,他从小耳闻目染,看到后宫之中女人的跋扈,所以他喜欢顺从的女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夏晗本该是个很好的福晋,事实上夏晗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不是胤襸喜欢的女人而已。

    胤襸喜欢苏七月,尤其喜欢最初的苏七月,因为苏七月没心没肺,不会争不会抢,跟那些他熟悉的女人完全不一样,这或许也是一种灰色的内心,他喜欢容易掌控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掌控过什么。

    胤襸是这样的孤单,这样的寂寞,没人在意,他自己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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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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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月知道胤襸来了,紧张又激动,她是爱着胤襸的,虽然她不知道胤襸也是爱着自己,只是胤襸也很糊涂,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的那么少,少的只是皇上一句赞许就够了,又是那么多,他想把本该属于他的都弥补回来。

    他从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皇子,自己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跟别的兄弟没有什么区别,他总是笑着对人,实实在在的对人,因为他心怀坦荡,虽然从小除了太子,三阿哥,十三阿哥,没有谁正眼看过他,可是他却总是跟自己说,都是兄弟,玩笑罢了,自己不好当真。

    但是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们瞧不起自己是真的,自己如今到了这番田地也是真的,胤襸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他走进屋内,苏七月争站起身来走到门前迎他,两人正碰了个照面。

    胤襸望着苏七月,心中感慨万千,夏儿识趣,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屋内留下苏七月和胤襸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他们都思念着对方,可是又都各怀心事,他们都在做着内心的纠结。

    胤襸想抱着她,跟她说自己在京中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情,很想念她。

    苏七月想跟他说自己这些日子寝食难安,她担心他多过担心自己。

    终于,胤襸开口,温柔的抚摸着苏七月的脸颊,心疼的说:“瘦了。”

    苏七月是真的瘦了,这些日子真是身心俱疲,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能休息的好吃的好呢,她很累,却只能强撑着,胤襸这一句瘦了说出来苏七月却顿时撑不住了,眼泪流了下来,一头栽进胤襸的怀中。

    胤襸将苏七月抱起来走向塌边……

    许久未见,许久没有亲热了,两人仿佛是第一次般的紧张和炽热。苏七月紧紧的抱着胤襸,好怕自己在做梦醒来他就不见了。

    ***

    苏七月依偎在胤襸的怀中,胤襸的身体放松下来,从接到圣旨去京城到回来,这几个月的时间胤襸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丝的放松,即使是案子办完了后他也不曾放松过,似乎在京城的时候人就该是那样的活着,就不该有什么放松,若是放松了,就是你错,刚才回到家里他的心才安下来,现在跟苏七月躺在一起,他才真正的觉得自己放下了所有的事情,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七月轻轻的在胤襸的胸前画着圈,念叨着:“爷好像也瘦了不少。”

    “我是有意的,之前不在意,身子都笨重了。”胤襸笑着说。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时光的确是太放纵自己了,每日起来就是吃喝玩乐,身体胖了,人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苏七月心里笑了笑,胤襸这还知道减肥了,也是好事,总比胖嘟嘟的强,这人啊,知道保持身材就是对自己有要求,人也精神些。苏七月感谢起皇上来,这个皇上真是个摸不透的人,之前那么不讲情面的将胤襸发配到这个地方,然后又在胤襸最落寞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可是又不给彻底的就起来,又让胤襸回来了,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苏七月觉得皇上一定想到了跟他们不一样的境界,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就是不喜欢胤襸也不至于想看着他萎靡不振下去,只是这个时间怎么抓的这么好,难道府里头有皇上的人吗?

    苏七月现在经历的多了,也不得不想的比过去复杂,她开始一个个的塞查起来,脑子里一个个的过人……

    胤襸见苏七月不说话了,问道:“在想事情?”

    苏七月笑了笑,说:“没,就是发呆了。”

    “你呀,以前就是个小呆子!整日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胤襸宠爱的将苏七月又抱紧了些。

    苏七月趴在胤襸的怀里,犹豫了半天,此时此刻这么美好的时候,她是在不想打破这种美好,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她有些奇怪,以为胤襸会来问自己府里的事情,可是胤襸怎么什么也不问呢?怎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段巧晴根本没有在胤襸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那也不对劲啊,如果段巧晴真的这么好心的话,怎么会在背后做出那么多事情来,苏七月正捉摸着要怎么额跟胤襸开口I,倒是一直先开口了。

    胤襸很温柔的对苏七月说:“七月,我想过了,我不想你这么辛苦了,几个孩子都要你照顾,府里的事虽然不多可是杂乱无章,都叫你来管实在是太辛苦了,明日我叫向格格段格格还王格格她们三个分分工,以后府里的小事就让她们去负责,你只要管着她们几个就好。”

    苏七月怔了怔,她知道胤襸不是想夺自己的权,他是在为自己好,为自己打算,苏七月是领情的,苏七月自己也不想管这些事,可是如果这样下来了那么以后她在府中还能有地位吗?胤襸不是自己,胤襸在这府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争来争去的,也不觉得争来争去能得到什么,他想让自己离开这个是非的地方,可是哪里有世外桃源呢?

    段巧晴一定还是跟胤襸说了什么,不过或许口下留情了,也或许是胤襸对自己好,想帮着自己。

    苏七月坐起来来,牵着一只的手,温柔的说:“爷,我知道爷是为我好,不想我太辛苦了,我当然愿意把这些事交给别人做,只是得在我受到惩罚之后。”

    胤襸叹了口气,安抚说:“什么惩罚,我怎么会惩罚你,虽然我才回来,许多事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也不能怨你,这些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段格格的孩子没有了,我没敢告诉爷,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照顾好段格格。”

    胤襸摇了摇头,说:“孩子没了,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怕我分神,段格格那边我会好好的补偿她,慢慢她心情就会好了。”胤襸没跟苏七月说段巧晴跟自己说孩子没有了死被人害了的事,他不知道怎么跟苏七月说,毕竟刚才段巧晴也没有说清楚。

    他愿意以最大的善意去想所有人,起码是府里这些人,他不希望自己身边都是些勾心斗角的人。

    他不想再给自己增加麻烦了。

    家里面的事,再大也就是自己家中的小事,胤襸想起来皇阿玛一直一来对后宫的态度,他似乎也能理解了,跟前朝那些事比起来,后宫中的女人再怎么闹也不算什么,再怎么闹也闹不出后宫去,所以即使皇阿玛知道宜妃作恶多端,除了冷落她之外并没有对她过多的责罚,也没有因为宜妃而迁怒于五阿哥和九阿哥。

    自己过去想过为什么皇阿玛可以纵容后宫乌烟瘴气,现在明白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胤襸如今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府中的事情的。

    他知道苏七月辛苦,府里这些事也不是苏七月的错,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苏七月,要苏七月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以后就可以像是过去一样逍遥自在的过日子了。

    可是他不是苏七月,当然不知道苏七月的心思。

    苏七月心里想着,若是现在交出来,明摆着就是等于给段巧晴了,王格格不受宠,向格格更不用说了,身份地位比别人都爱上一大姐,自己提拔她,也是因为她听话懂事不会胡作非为。

    但是向格格可以听自己的,也可以听段巧晴的,因为她就是那样的性子,脑子也不太灵光,身边额欢喜倒是一个聪明丫头可也只是个丫鬟,成不了什么事。

    王格格这个人又是个贱人瞎猜的,见风使舵的主,那岂不是等于自己以后再府中孤立无援了?

    苏七月何曾不想远离烦恼,可是自己想要远离就可以吗?

    生活中难免出现逆境,难免会遇到沟沟坎坎,不顺心的事十之**。我们总不能一直生活在困惑当中,被一时的烦恼所压倒。生活还要继续,时光还要一分一秒地过,遇到任何困难、艰辛、不平的情况,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因此,只有用智慧把责任担负起来,用最积极、最有效的办法去正视烦恼,用强大的理智,用实际行动坦然面对它,才能真正从困扰的问题中获得解脱。

    有时彻底感受了烦恼之后,反而能解除烦恼。烦恼的滋味虽然是苦的,但也能成为灵魂的营养液。从烦恼中走出来就能变成我们的财富。烦恼后能彻悟许多东西,而深刻的认知就往往来自烦恼,烦恼和痛苦是我们人生的导师。这也就是“烦恼即菩提”的真实内涵。

    因此,不管面前是什么样的烦恼,都该乐观地去面对,去克服。笑对烦恼,把烦恼只当成一段美妙曲子中的小插曲,使它不再那么恐怖。

    烦恼虽说是一杯苦酒,可生活中却不会不出现。不要害怕烦恼会让我们经受痛苦,更不要担心烦恼会让我们无法摆脱。烦恼要来,逃避会更加烦恼;把烦恼寄给流逝的时光,往往收到的是天天烦恼;把烦恼转嫁别人,到头来仍然自寻烦恼;把烦恼流放云天沃野,我们最终会感到,人生处处充满烦恼。勇敢地接受烦恼,任烦恼的思绪充斥我们的心海,让苦恼的血液在我们的心中回荡。当我们不再害怕烦恼时,烦恼往往会悄无声息地离我们远去。

    人要健康,身体需要锻炼;人想坚强,心灵更需磨练。让我们在生活中经历烦恼、体味烦恼、感悟烦恼,它会使我们的人生更加精彩,引导我们走向更加成熟。

    勇敢承认自己的无知,因为生活还有太多的秘密;自然地流露天真,因为读懂生活的全部含义需要更多的思考;勇敢地反省自己的虚伪,因为是它毁掉了真诚,并使友爱之树失去生机……我们应该懂得生活并不全是鲜花铺就的成功之路,人生除了坦途还有暗礁。

    是烦恼让我们发现付出很多,同样也能收获不少;是烦恼让我们觉得平平安安,并非比坎坎坷坷更加美好;是烦恼让我们最终明白,人生注定要充满烦恼;既然烦恼自有其意义,那不如就高高兴兴地去接受烦恼、经历烦恼。因为经历过后,我们才有可能不重复同样的烦恼!

    既然我们的一生甩不掉的总是烦恼,那就与烦恼和睦相处吧。人的一生就是烦恼的一生。或许,人生正由于有烦恼相伴,我们才会眷恋着这完美与残缺构成的一切吧!

    我们不喜欢提着重物走路,却为何喜欢带着烦恼生活呢?其实,烦恼来自我执和五欲(财、色、名、食、睡),摆脱了五欲的纠缠进而放下我执,当我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能让我烦恼呢?

    生活不会因我们的不愉快而改变轨迹,更不会回头重新来过。世间万物繁杂,诱惑良多,这是烦恼的根源。世界上的一切,决不会因为我们的烦恼而有所变化,我们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烦恼都是自找的。要想清除烦恼,只有将生活简单化、心情简单化。

    做任何事情不要在意结果如何,只要我们付出了自己应有的努力,人生就少了很多的遗憾,就不会后悔。活在无常的智慧中,即使对结局一无所知,仍然能享受生活的每一天,这也许就是放下的智慧,放下就是快乐。

    人生须尽欢,但不如意者有千千万,烦恼由心生,烦恼会使我们的心灵负担过重,“为伊消得人憔悴”,怅恨年华易老,空叹人生悲切。有句话说得好:“怀着忧愁上床,就是背负着包袱睡觉。”那滋味确实是不怎么好受的。放下烦恼,开心生活。

    微笑吧,微笑是心灵绽放的花朵,心里装满阳光,我们的微笑,就会透着阳光的灿烂,散发着阳光的芬芳。放下别人,然后放低自己,就是一种快乐的生活。当我们放下心的负累后,就会觉得这世界其实很美好,就会发现原来快乐就在我们眼前。

    快乐和烦恼相伴,幸福与痛苦共存。快乐取决于一种平和的心态,拥有一种荣辱不惊,去留无意的心态,就会赶走烦恼,生出许多快乐。快乐是相对的,再快乐的人也会有烦恼,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的,矛盾总是层出不穷的,旧的烦恼排除了,新的烦恼又会出现,关键是要学会在矛盾中摆脱自己,在烦恼中解放自己。少一点自私,多一些宽广;少一点算计,多一些坦荡;少一点嫉妒,多一些宽容;控制我们的情绪,升华我们的思想,让它升华为一种风度,一种能力,一种修养,一种境界。

    人生太长,生命太短。得与失,输与赢,荣与辱,都要看淡一些,别给自己的烦恼找借口,要明白快乐不是上天恩赐的,也不是金钱买来的,快乐是自己创造和争取来的,为了追求快乐,让我们忘掉名利,忘记年龄,放弃虚荣,多和快乐的人在一起,多给烦恼的人一些微笑,让大家都变得快乐起来。

    苏七月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境界,她当然想要快乐,可是她现在不只是自己,如果她没有几个孩子,当然可以放弃所有的权利,就安安心心的和胤襸做一对快活的夫妻。

    可是她不行,她没有争名夺利的心,但是却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

    段巧晴如果得势了,自己和孩子们会怎么样?

    胤襸又会怎么样?难道段巧晴真的只是在争宠吗?苏七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段巧晴只是在抢男人,苏七月还没有那么怕,苏七月怕的是段巧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七月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现在这样怀疑段巧晴,怎么会给段巧晴机会呢?

    苏七月想应该先摸清楚段巧晴到底跟胤襸说了些什么,便试探的问:“爷才回来就要忧心这些事是我的错,段格格前几日看着精神头好了不少,也是我糊涂,以为就没事了。失去了孩子哪里就那么容易好的,爷还是责罚我吧,我的良心也能安稳些。”

    “你也不要自责了,滑胎的事也不少见,宫里那么多御医每年要死多少,怎么能怪你呢,可能只是她身子弱。对了,刚才听人说了句曹格格要害灵韬?”

    “是,之前灵韬突然病重,经查实,是中毒了,后来我查到了曹格格,曹格格自己也承认了,是她下毒害灵韬的,连个孩子也不放过,真是狠毒。”

    胤襸恨得牙根痒痒,说:“之前给了她一次机会,以为他能痛改前非,也是看在曦萱的份上我也就既往不咎了,谁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如今她昏迷不醒倒是便宜她了。”

    “ 大火来的蹊跷,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

    胤襸听苏七月的意思是话中有话,问说:“你的意思是有人纵火?”

    胤襸怔了怔,有马上回复了平静,就是有人纵火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人心难测,这大雪天里,突然有人纵火也实在蹊跷。

    苏七月轻轻的说:“始常山王、成安君为布衣时,相与为刎颈之交……此二人相与,天下至欢也。然而卒相禽者,何也?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

    胤襸这次可是真的意外了,吃惊的问:“你既然知道这个?”

    苏七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闲着没事读了些书,觉得以后教孩子也好,读书还是好的。人心难测啊……”

    苏七月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上一辈子读书也是为了考试为了找工作,这辈子不需要找工作了,她也就不上进了,只是学了认字,一般的读写还是可以的,至于那些文言文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回想着自己的读书记录,觉得很惭愧,那是自己十几年读书量,没超过两本,还有一本是因为要在宫中混毒的佛经。

    毕竟宫中的女人,别的学问没有不碍事,一定要知道几本经文才可以。

    不过胤襸离开的这小半年,苏七月倒是真的认认真真的读了几本书,有些文字很难懂,她要琢磨很久,不过也感到一种安慰,毕竟还是在坚持,而且快乐的翻开书页那些回忆还历历在目,每次看看读书记录,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这种感觉不是其他东西可以替代的,偶尔也会想起当时读这本书的心情和感受,实在是欢喜的不得了,她觉得读书就是寻求内心世界的安宁和自由,有时候这寻求的过程就是一种幸福。

    她太缺乏安全感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读书就像是过去考试前拼命的做题,虽然说已经不是一个时代了,她固有的思维是改变不了的,只有读书能让她有安全感。

    今日看倒是有用的,在胤襸这不就可以显摆显摆了,也别总觉得她这人不学无术。

    胤襸虽然不喜欢女人强势管太多,但是读书还是好事,自己不是个读书人,可是从小那些东西都冠在脑子里了,苏七月过去的确是在学问上差了些,要是想要学点东西也是不错的。,

    苏七月说:“人心难测,看着和善的人未必就是和善的,我不怕别的,我只是担心咱们好好的家给毁了。”

    苏七月说的十分认真,胤襸也不得不认真的去听,胤襸也不是傻子,苏七月说的和善的人是随便说说还是有所指他还是感觉的到的。

    苏七月怕自己太明显怕胤襸以为自己是故意陷害段巧晴,又说道:“我是不相信咱们府里有这样狠毒的人的,爷回来了,这事还得麻烦爷去做,我没有用,也没有脸面再管下去。只要爷不生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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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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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尽力了,如果有人故意使坏,也不是你能提防的。这样,你把这段日子府里的事都跟我说说。”

    苏七月没敢藏着掖着,她知道既然胤襸这么问了段巧晴应该是都说过了,胤襸也只是来自己这重新的确认一下,苏七月便将从胤襸走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胤襸说了可歌清楚。包括段巧晴的孩子没了,向格格和曹无衣蜂蜜的事情都说了。

    胤襸细细的听过后,叹了口气,思虑半天,说:“这么看她孩子没了的确是有蹊跷……”

    只是这个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如段巧晴所说的那么委屈吗?胤襸的心里是有保留的,苏七月叙述的意思他明白,向格格是个糊涂人,可能是被利用了也不知道,曹无衣铁定是逃不掉了,可是这里面就出了个茬子,怎么就喝了一天向格格送来的蜂蜜就出事了,而向格格再愚蠢也不会这样直接的下毒,还有分明曹无衣的蜂蜜中有毒,为什么喝了那么久反倒是没什么问题呢?

    胤襸想着段巧晴那张憔悴的脸,还是不想用最恶毒的猜测去想她,但是经过这次入京审理过念恩的案子后他对人性愈发的恐惧,这恐惧来自于捉摸不透。

    瓜尔佳氏的人做梦也想不到千羽竟然会那么恨他们吧?瓜尔佳夫人对千羽比对别的丫鬟都要看重,谁都以为千羽对夫人忠心耿耿,夫人到了最后一刻怕是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千羽要杀自己吧?

    就是千羽自己或许也不是十分明白,可是她就是这样做了,毫不留情。

    千羽和和林在一起这么多年,同吃同住,就像是夫妻一般,她顺从和林,看上去也爱着和林,可是她心底却是恨着和林的,觉得和林将她绑住了,她想要逃,跟和林在一起生不如死。

    这一切若不是后来发生了命案又有谁会知道呢?

    所以胤襸不敢妄想结论,他所看到的,经历的,都告诉他,不要太早的下定论,不要把事情往太坏了想,可是也不能往好了想。

    苏七月见他凝神在思考着,不敢打扰,默默的依偎在他身边。

    胤襸闭上了眼睛,有些困了,半睡半醒的时候他眼前又浮现出老嬷嬷的样子来,胤襸记性不差,小时候跟着自己的下人他都记得,可是他偏偏不记得这位嬷嬷,如今看来是那时候太小了,而且似乎有人故意不想他想起来。

    是谁呢?似乎就是那个嬷嬷自己,胤襸恍惚中又回想起嬷嬷跟自己说的话——“六阿哥,别相信他们,后宫的这些娘娘你可不要相信啊,你的额娘都是为了你,你要好好活着,不用惦记你额娘,也别惦记老奴,奴婢要走了,六阿哥保重啊,别惦记奴婢,过好自己的,只要你过得好,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嬷嬷……”胤襸突然叫了出来。

    胤襸这一吼惊到了苏七月,苏七月爬起来看胤襸满头大汗,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神情痛苦,苏七月忙晃动着胤襸叫他起来。

    胤襸清醒后脑子嗡嗡作响,苏七月给胤襸倒了一杯水,关心的问道:“爷怎么了?”

    胤襸摇摇头,心里慌的很,他看着苏七月犹豫了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是他不信任苏七月,而是自己这梦太蹊跷了,好端端的怎么最近就总是想起来一个老嬷嬷。

    苏七月自责的说:“都怪我,将家里弄成这样,让爷烦心了。”

    胤襸见苏七月自责,解释道:“跟你没关系,我是梦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苏七月奇怪,她知道胤襸小时候过得的确不算是皇子中好的,可是在宫中也不至于过得太差,见他刚才的样子却很痛苦,问道:“爷不妨说说,我也想帮爷分忧,就是我没用帮不了爷,爷也是个排解,”

    胤襸一想觉得苏七月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总是自己胡思乱想着,不如跟人说说,看看别人怎么看,说不定还能帮到自己,就是帮不到什么,他说出来的确也没这么大的压力。

    胤襸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说:“我们这些阿哥都是出生后就送去了阿哥所,你是知道的,他们有额娘的也见不上几面,像是我这样的也就更是跟着老嬷嬷和姑姑们了。”

    苏七月点点头,很仔细的听着,她一直觉得这点规矩很没有人性,胤襸没有额娘照顾送到阿哥所还情有可原,可是那些娘娘平日里哦也没有什么事做,却也不让她们照顾孩子,看都不行,真是够残忍的了。难怪这些阿哥一个个的感觉都有点不太正常,那些娘娘也都疯疯癫癫的,苏七月胡乱想着,不敢说,问道:“我知道啊,爷是想到了小时候在阿哥所的事?”

    胤襸点了点头,继续说:“我身边一直跟着的有那么几个,我都记得,虽然后来身边只留下个小义子,可是其他人我还是有印象的,但是最近我总是想起来有位嬷嬷,后宫的下人你也是知道的,都是看人下菜碟,没有真的对人用心的,尤其是那些老嬷嬷嚣张跋扈比主子还像是主子,对阿哥们也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可是那位嬷嬷却是很温柔的,跟别人不一样,慈眉善目,对我似乎也是真的好。可是我印象中阿哥所并没有一味那样的嬷嬷,网后来我莫安曼的想起来些,似乎那时候我太小了,也就刚学会说话样子,嬷嬷跟我说话我也都听不太懂,不过话我倒是如今都想起来了。”

    苏七月说:“爷是想念这位嬷嬷了,那咱们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了。”

    胤襸摇摇头,有点难过的说:“她该是死了,我记得是死了,好像死前还跟我说了许多话,她说……”胤襸犹豫了下,“她告诉我不要相信别人额,油气水娘娘们,说我额娘都是为了我,还说他也是为了我,只要我过的好他做什么都可以。最关键的是她说不要让我想起来她,只要记得这些话就好,叫我不许跟人提起。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

    苏七月也糊涂了,顿时觉得或许胤襸身上有许多秘密是胤襸也不知道的,不过听这话的意思苏七月倒是明白一点,她问:“这位嬷嬷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我希望这样,可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印象中这位嬷嬷的身体很好,应该不是病死的,那么到底是谁要害她,她在要死之前还来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胤襸握起苏七月的手,他的手在颤抖着,“七月,你说嬷嬷是不是为了我而死?”

    苏七月看着胤襸惶恐又不安充满了自责的样子十分心疼,她怎么忍心跟他说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她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嬷嬷存在的话,那么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苏七月想起胤襸的额娘,据说胤襸的额娘是难产而死,生了他之后就死了,听说当年还是个贵人,胤襸额娘的母家不是什么大官,没生孩子就成了贵人,可见当年皇上应该也是很喜欢她的,曾经也有人说过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所以皇上对胤襸不是十分喜欢,或许有种情绪在吧,觉得是胤襸夺去了他额娘的性命。

    难产的事不少,苏七月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胤襸命苦,可是现如今看,那位嬷嬷应该是胤襸额娘的人,对胤襸的额娘十分的忠心,在他额娘走后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或许是这样的人别人觉得容不下,就想让胤襸孤苦伶仃吧,所以她也惨遭毒手。

    她告诉胤襸好好活着,别相信别人,那么胤襸的额娘可能就是太相信别人才死的,她叫胤襸忘记自己或许也是为了保全胤襸,希望他以后能安然度日就好,后宫很危险,一个小孩子想要安身立命也很好,苏七月想如果真的有这个幕后黑手在不知道为什么不对付胤襸,叫他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呢?是不方便吗不敢吗?毕竟有着是个皇子,是皇家的血脉,他们不敢动手,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狠毒的人还在乎这些吗?阿哥所苏七月也住了几年,可以说在里面想杀个孩子易如反掌,不是什么难事,买通了伺候的人就好,那些个下人苏七月也没见谁是是钱财如粪土的,对胤襸也没见一个忠诚的。

    所以苏七月不相信是坏人没有买通人,而是根本没有去做打算要害胤襸,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放下屠刀顿悟了吧,苏七月觉得应该是有人特意的在保护胤襸,胤襸的额娘如此,那位嬷嬷如此,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也是这样,他们都在背后保护着胤襸,苏七月想到了皇上,皇上对胤襸冷漠是后宫都知道额,胤襸的出身其实不差,怎么说也是贵人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就受尽别人的白眼呢?不只是因为他额娘死了,最重要的就是皇上对他的冷漠,别人都觉得皇上不喜欢这个儿子,他们也都瞧不起了。

    可是皇上这个时候叫胤襸回京去办这么大的事,苏七月又觉得皇上似乎也没那么看不上胤襸。宫里的皇子那么多,他要是真的看不上胤襸随便找谁不好,干嘛千里迢迢的叫胤襸回去,他似乎是在给胤襸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将胤襸打入谷底,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多少人潜伏在背后,在等待着什么?

    后宫的人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生存,这是最现实不过的问题,为了生存可以做许多看上去错的事情。

    譬如明朝时的徐阶,他做过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为严嵩大唱赞歌,替严嵩打压忠良。可最后呢?他扳倒了史上第一奸臣严嵩。按道德家的眼光来看,徐阶该是十恶不赦才对,但他成功了,为国除害。再譬如徐阶的学生张居正,他拔擢亲信,为办事不择手段,甚至连父亲去世都没有丁忧(这在明朝不止是个道德问题,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行为),按道德家来看,张居正是个完全丧失信仰的人。但恰恰是这个人,办成了万历新政,使得民富国强。历史上有太多太多的例子显示,只有做实事的人才能够办成事情,才能够让这个国家更加好。张居正把这些人称之为“循吏”。而道德家们,则被称之为清谈。清谈误国,历来如此。

    最具有影响力的阴谋在政治,但最普遍的阴谋则是在官场,后宫的争斗也是前朝的争斗。

    说白了,娘娘们争的不是皇上的爱,而是家族的命运,是自己孩子的前程。

    古往今来,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很多人为名利争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身体的伤倒无妨,可怕的是良心也千疮百孔。

    苏七月想起当年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那时候觉得好搞笑,现在看是有道理的,和珅便是典型,他聚积的不义之财比国库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身份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千夫指,万人骂,满门抄斩,遗臭万年。而那用了一辈子时间争夺的财富和权势也瞬间消失。

    且不说这些,和珅拥有一刻真正的快乐吗?皇帝面前忙着阿谀奉承,同僚背后又忙着算计谋害。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像和珅这样的小人,怕是要一生戚戚了。追名逐利并不是要人去争名夺利,争名夺利是追名逐利的极端。追名逐利就是以名利为目的,在名利的诱导下,引导自己的行为,通过自己的努力,自然地获取名与利。人总是珍惜未得到的,而遗忘了所拥有的。

    由此可见,真正能大有作为的人,从来不与他人争名夺利,而是默默无闻地干实事,将名利置之度外,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实事;只有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才会沽名钓誉,极尽张扬,虚妄于花拳绣腿,玩弄花招于股掌之间,最终却常常导致失败。

    那么,人生姿态保持低调深藏不露,应该从不争名夺利的人怎样去践行呢?个人理解认为主要有以下:

    深藏不露从不争名夺利的人,准确地定位自己。

    苏七月想一直一来有人在刻意的给胤襸制定一个位置,就是可有可无的位置,这样才能没有危险。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苏七月不敢确定,但是她想除了皇上没有别的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将分寸掌握的这样好了。

    胤襸过得不快乐,苏七月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压制着自己,无形之中也配合了皇上的安排。

    皇上是希望胤襸能安全的度过一生吗?还是另有打算?

    苏七月只想胤襸能快乐。

    想做到争名夺利首先要有名可争,有利可夺?如果你有这机会想争想夺都可以啊。只是一直这样想着肯定会很累,因为总是要不停的琢磨别人在想什么,久而久之就失去了自我。活的很不开心。

    人生较大的罪过是自欺欺人。如我不能,我一定要;如我一定要,我就一定能。成功的方法多种多样,别不接受你看不惯的方法。感激遗弃你的人,因为他教导了你应自立。相信时间的力量,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生命如同一根火柴,只有磨砺才会跳跃出灿烂的火花。

    认识自己需要积极思维;认识自己的途径是自我内省;认识自己就是开发金矿,即挖掘你自己的潜能,努力学会正确认识自己。应该看到,一个有理智的人,对自己的各个方面都是有一个客观的、正确的评价和定位的,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高估或低估自己。不然,就很容易毁损自己,毁损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毁损自己的身心健康。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的外在形象与内在素质都存在自己的优势与不足。全面认识自己,既要看到自己优点,也要看到自己的缺点。人要知道自己、了解自己,还要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优点和缺点,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适合干什么等等,也就是说人要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

    深藏不露从不争名夺利的人,清晰地认知自己。

    不争,是说不要过分注重结果。凡事都有过程,结局总会到来,在结局到来之前,我们不妨学学愚公,享受过程。

    移山,听起来像个笑话,可愚公却想:我搬一点儿就少一点儿,而且有妻子儿女,甚至邻居帮我,何况我“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这山,定然是能移走的!于是心里轻松了,身体上的劳累也算不得什么了。

    试问,有几个人能让自己每天都快乐?可见要珍惜过程,如果结局注定失败,也不要悲春伤秋,因为还有那些努力拼搏的日子值得珍藏,我们已经学到了许多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并不是单项选择题——有你没他,而是多项选择,可以双赢。有些人不明白,他们只知道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争名夺利打得头破血流、同归于尽的例子,我们身边经常上演。这种人永远没能体悟到,在必要时让一步,反而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好处。

    人生较大的惋惜是错过。人生较大的罪过是自欺欺人。如我不能,我一定要;如我一定要,我就一定能。成功的方法多种多样,别不接受你看不惯的方法。感激遗弃你的人,因为他教导了你应自立。相信时间的力量,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生命如同一根火柴,只有磨砺才会跳跃出灿烂的火花。感激绊倒你的人,因为他强化了你的能力。平静的湖面,锻炼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生活打造不出生活的强者。

    一个人之所以能够不断地进步,在于他能够不断地自我反省,找到自己的缺点或者做得不好的地方,然后不断改正,以追求完美的态度去做事,从而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功。因此,扬己之长而避己之短,行能为之事而弃难成之作。

    凡可为或不可为的选择,都要基于自身的条件而定,并保持平衡、平静的心态去面对事物,以此达到心理素质的健康。事实上,每个人在做事的时候都要持有自我反省、自我修正的态度,并以不断的追求去实现自己美好的愿望。

    一个善于自我反省的人,往往能够发现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并能够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最大潜能;而一个不善于自我反省的人,则会一次又一次地犯同一些错误,不能很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现在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刻,更加重视反省,做到反省,就会使浮躁的内心变得平静,对于今后遇到类似的问题处理起来就会得心应手!

    深藏不露从不争名夺利的人,不断地修养自己。

    常言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把人的自知称之为“贵”,可见人是多么不容易自知;把自知称之为“明”,又可见自知是一个人智慧的体现。人都喜爱听好话、奉承话,不自知的人听到好话、奉承话,便会信以为真,飘飘然,觉得自己好伟大,他没有考虑在这些话的背后,说这话的人的目的是什么。好说己长便是短,自知己短便是长。自知度愈高,求知欲愈强。学然后知不足,知然后更求知。掌握的东西越多,越感到自己学识的短浅。知无止境学无涯。

    因此,自知之明是求知的不竭动力,求知是自知之明的升华。自知之明通过求知改变自己的无知无识,也是使自己达到自尊自重、自律自信,进而自立自强自如人生境界的基础。只要人认真洞察,生活里比比皆是。

    每个人生活的环境和处事方法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价值观。世上万物,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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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能否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却不容易。人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包括人的社会地位和物质生活条件,决定着人们的价值观念。积极的人生态度使人只争朝夕,珍惜人生的分分秒秒,在有限的一生中实现尽可能大的人生价值一个人的价值。而消极的人生态度则使人心灰意懒,散漫怠情,于碌碌无为中浪费光阴和生命。

    深藏不露从不争名夺利的人,坦然地面对自己。

    不和任何人去争。我取自己应该得的,不应该得的不要。绝对不发脾气。“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才能行人所不能行之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争一分鱼死网破,能做到“不争”就是有涵养,人家想要就让给他,不和他争,少要一点没关系,这样我也不用受气,他也心满意足,皆大欢喜。

    人生较大的债务是情债。感激欺骗你的人,因为他增进了你的见识。要纠正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有没有犯错。一个能从别人的观念来看事情,能了解别人心灵活动的人,永远不必为自己的前途担心。感激鞭打你的人,因为他消除了你的业障。当一个人先从自己的内心开始奋斗,他就是个有价值的人。

    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不足,很多时候一个人在某些方面与别人相比具有优势,但在其他方面却不如别人,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们能用正常的心态同别人去比较,会使自己不断的进步和提高;如果用不正常的心态去同别人比较,就会使自己走向邪路。

    一个人不要盲目自信,或过分自信。这种人往往是把自己的能力估计得比实际高,比别人高。人的忧患来于才高而德薄,这种估计的结果是:要么始终怀才不遇,终而变得愤世嫉俗;要么是作出不符合实际的计划,结果处处碰壁。这种人在高看自己时,肯定是在不断贬低着周围的同事与朋友,因此他们始终学不会尊重别人,处处以自我为中心,结果肯定落得个孤家寡人。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做事要量力而行,但有时候人们总是喜欢高估自己,认为别人的成功和现在的地位只不过是碰到了好的机遇或是得到了所谓伯乐的发现与提拔,于是就会认为上天不公。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别人成功了,就会嫉妒,也想跟着别人的脚步取得同样的成功,却不知道你的优点其实不一定在这条路上能够更好的发挥出来。

    深藏不露从不争名夺利的人,客观地估价自己。

    人总是珍惜未得到的,而遗忘了所拥有的。感激绊倒你的人,因为他强化了你的能力。平静的湖面,锻炼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生活打造不出生活的强者。

    一个人对自己的才貌、学识、贡献以及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等等,常会有估计过高或估计得过低的情况:如在走上坡路时,会认为凭自己的能力,人生所求、想要的东西就都能唾手可得了,还往往把某个运气和机遇也看成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这样的得意者其实也是平庸的人。

    在走下坡路时,又容易把困难和各种不利的因素看作是自己的无能,自己怀疑自己,贬低自己,动摇生活的信心和勇气。这种有自卑心理的人,对外界的反应十分敏感,很容易接受消极的暗示。

    在任何时候,都要认准这样一条道理:别人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哪一种人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认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哪一种人。知人难,知己更难。认识自己确实不容易,但每个人又必须正确认识自己,否则,就无法很好的处理自己与他人、自己与现实之间的相互关系,就不利于身心健康。

    苏七月很害怕胤襸没有办法调节自己的心态,他的记忆在复苏,苏七月不想看到这种复苏。

    但是苏七月知道胤襸是不会像她一样满足于这种小幸福的,他要的更多,自己也只能帮他而已。

    ***

    胤襸晚上的时候去看了曹无衣,他对曹无衣厌恶多过感情。

    曹无衣和木丹还有苏七月是第一批入他府里的,曹无衣又是他第一个孩子的额娘,胤襸对她也是有些感情的,说是喜欢和爱倒不至于,可是往日的情分在,胤襸对曹无衣一向都是如果她能安分守己自然是最好的,自己也愿意对她宽容。

    可是曹无衣太不知足了,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第一批入宫的女人,又是大格格的额娘所以变得越来越贪婪。

    一个女人哪有甘心做人家妾室的,就是做妾室也想着往上爬,曹无衣这么多年心里总是想如果能做侧福晋也好,她知道自己是没机会做福晋了,可是侧福晋这各府里有好几个,胤襸府上就一个苏七月,多她一个也没什么不行的。

    但是胤襸不喜欢她,这些年也没去过她房里,她是不可能再怀孩子了,没有孩子就没有筹码,也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曹无衣不甘心,她不甘心凭什么苏七月就可以做侧福晋,苏七月一个庶出的女儿,自己虽然家世也一般,但是怎么说也是嫡出的。

    嫡出有别,就是小户人家的嫡出也比大户人家的庶出要强。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不甘心,一步步的才走到了今天。

    苏七月陪着胤襸来看曹无衣,苏七月来到塌边,轻声的唤了几声,曹无衣还在昏迷着。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曹姐姐平日里最喜欢说笑,没想到会有今日。”

    胤襸淡淡的看着曹无衣,说:“现在倒是安静了。”

    他看着昏迷的曹无衣心中感慨万千,自己一直不喜欢她,可是也不想她落得这个下场,虽然她是咎由自取,胤襸心中还是难免感伤,这种感伤不是为了曹无衣,而是感伤整个六阿哥贝勒府的境遇。

    曹无衣此刻似乎就像是自己此刻的境遇,想做的事做不了,成了一个无用的人,曹无衣一定也心有不甘吧?

    苏七月虽然已经准备要曹无衣死了,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还是有点难过的说:“当年和曹姐姐一同入宫,那时候曹姐姐总是来找我说话谈天,曹姐姐那时候性子好的很,最是能说能笑的,没想到一步步走到今天,做错了这么多。”

    苏七月想起当年,曹无衣其实本性并不坏,她想要的是她觉得该属于她的地位和尊重,可惜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又没有苏七月受宠,可以有这么多的机会。可惜她的出身,若是像夏晗那般又怎么会连个侧福晋也做不成。

    那时候苏七月讨厌木丹多过曹无衣,因为她和曹无衣都是受木丹欺负的,也算是一个战营的,可是没想到借着木案失势。曹无衣就不安分了。或许就是因为木丹受到母家的牵连,曹无衣便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曹无衣这辈子,最看不透的就是权利,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她的能力、

    曹无衣总是想着害人,可是她根本没有害人的本事,这要做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要有本事,要聪明,还要手底下人忠心,可惜她全都没有。

    苏七月叫人拿手帕给曹无衣擦擦脸,和手,摸到她的手的时候苏七月苦苦的笑道:“草姐姐的手最巧,那时候我怀着曦晨想做点小孩的衣服可是怎么也弄不好,还是曹姐姐帮我绣的,曹姐姐的绣工宫里的绣娘也比不了。”

    胤襸说:“可惜她虽然手巧,却没有心灵。”

    胤襸长叹了一声,对苏七月说:“我去看看曦萱,有点事想问她。”

    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胤襸从来没有单独的说要见曦萱,曦萱聪明懂事,胤襸是喜欢的,但是胤襸在孩子里面最喜欢的是曦晨和弘泽,弘泽如今在京中太子那里抚养,府内最受宠的就是曦晨了,至于曦萱也是一帮孩子一起的时候胤襸疼爱一下,今日怎么突然要单独见曦萱了呢?

    苏七月不敢问,可是看着胤襸的背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回过头来再看着曹无衣,“曹姐姐,你这辈子到底想要什么呢?我知道你虽然总是骂曦萱,但是却是对她最好的人,哪有额娘对女儿不好的,你想要做侧福晋也是希望曦萱有个好前程,可是你最初的想法是好的,后来怎么就走弯了路呢?到了最后你非但没有帮到曦萱,还几次三番的利用她。如今,曦萱不认你这个额娘了,你也这个样子,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我知道叫一个人安分守己是很难的,你不甘心,不甘心这辈子在府中就做一个被人不待见的小格格,我也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是对的,我夺去了爷的宠爱,成了侧福晋,但是你来害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对这么多人下手。灵韬才多大,福晋虽然有些事做的不对,但是福晋不曾做过这等下作的事情啊。如今,谁也帮不了你了。”

    苏七月没打算救曹无衣,如果曹无衣没有这次火灾,等着胤襸回来她就准备曹无衣以死谢罪了,如今,她将曹无衣交给胤襸,她不知道胤襸会怎么做,但是她有种预感,曹无衣还是活不成……

    ***

    曦萱现在被春儿照顾着,曦萱是孩子里面最用功的一个,虽然是个女孩子却比弘皓还有努力,每日先生教的她都仔仔细细的记下来,到了晚上自己还要再重温习到了滚瓜烂熟才放心,陆离跟苏七月说过这几个孩子的情况。

    弘皓老实,踏实,教什么学什么,一丝不苟,这是他的优点但是也是不足,就是太没有灵活性了,资质也一般。曦薇不喜欢读书,也不调皮,就跟着学点东西,曦晨聪慧,可是调皮,底子打的不扎实,曦萱是表现的最好的,不只是脑子好,也肯用功,若是个那好孩子以后可以考状元了。不过就是个女子也是好的,知书达理。

    春儿见胤襸来了,要去提醒正在写字的曦萱,胤襸摆摆手给拦住了叫春儿先出去,他打算跟曦萱单独说说话。

    春儿也觉得蹊跷,从来没见爷单独跟曦萱说过话,这样亲近。曦萱自小跟着苏七月,春儿自然对这个孩子很有感情,她想到曹无衣的事,怕胤襸是来迁怒于曦萱的,可是看着胤襸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再说以前曹无衣木丹包括夏晗都出国事情,胤襸也从未对孩子有什么不好。

    春儿这才放心的出来可是又不踏实来找苏七月。

    苏七月听春儿说完,跟夏儿说:“你去探探,别被爷发现了。”

    苏七月想胤襸不会将怒气撒在孩子的身上,而且刚才他见曹无衣的时候都十分的平静,只是这突然要去见曦萱实在奇怪了,苏七月总觉得胤襸这是要跟曦萱交代什么事情。

    ***

    这边一直走到曦萱的房内,曦萱正全神贯注的写字呢,胤襸想起了太子,兄弟里太子的字是最好的,他也是最喜欢写字的,自己写字虽然不差,可是却静不下心来,想不到曦萱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可以宁静心神的写字了。

    胤襸想如果她额娘有这样的心智也不会犯下这样的罪了。

    胤襸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曦萱抬起头来,见识阿玛喜出望外又有点惶恐,虽然他们是父女,可还不该加的父女和平常人家是不I一样的,可以说十分生疏,不是说胤襸对孩子们不好,只是这种相处模式已经固定了,一来是胤襸一直也很忙,二来是见了也有许多礼数,加上胤襸从没跟曦萱玩闹过曦萱见到胤襸还是很陌生的,虽然陌生许久未见阿玛,曦萱还是留露出欣喜。

    胤襸看着孩子这样欢喜,心里有些不安宁,因为他马上要做一件事,是对不住曦萱的,曦萱上前来给胤襸行了大礼,胤襸叫她起身,胤襸来到桌案前看着曦萱写的字。欣慰的说:“这么小就写的这样好了,比阿妈强。”

    曦萱诚惶诚恐,“女儿没别的长处,便在字上下功夫罢了。”

    胤襸笑了笑,道:“能静下心来写字已经比别人强了,过来坐吧。”

    胤襸跟曦萱这样客气,让曦萱也不安起来。曦萱是个很早熟的孩子,其实也不过七岁,却像是一个成年人了。

    胤襸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实很残忍的,他是没有额娘长大的,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却一个个的离去,这是她们的错也是自己的错,是他没有处理好,如今他又要对不起孩子了。

    虽然曦萱和曹无衣一直不是很亲近,但是那也是自己的额娘啊,以后曦萱会觉得孤独吧?

    胤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个人,永远一个人。

    胤襸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曦萱开口了,她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阿玛是来问女儿的意见?女儿知道额娘做错了事,罪无可赦,女儿不为难阿玛,阿玛要如何处置额娘女儿不敢过问。”

    胤襸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小的人儿,才这么小的人怎么好像看透浮华尘世,理解世间蹉跎的样子,胤襸苦笑着,说:“你不怕孤单?”

    曦萱摇摇头,笑道:“女儿自幼不在额娘身边,并不会孤独,女儿今日有书有字更不会孤独。”

    胤襸不知道曦萱说这些话有多少针多少假,她实在成熟的不像话,看着一种超然超乎所以然的状态。

    事实上曦萱的确不关心曹无衣,她知道自己这样别人不会理解,她也不解释,她孤独惯了,虽然苏七月对她很好,可是看着热闹的弟妹们她还是会孤单,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思考自己所以为的世界,或许不被人理解,不被人认同,独自享受,柔软的时光里,忧郁某种味道;繁华世界后,体验一种别人不理解的情绪,孤独。在旁人看来孤独就是寂寞,空虚,潦落,一种不被常人接受的状态。其实不然,孤独是一种心境,一种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状态,而寂寞,是一种病,一种渴望交际却不会交际,在自己构造的世界里独自狂躁,抱怨的病。

    在这个繁华花绿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会以一种淡然心境处世,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嘈杂的环境里静默思考,这是一种忧郁的气质,给人一种不是距离的距离感,让人瞻仰。孤独,给自己一种心态,不在意世俗,给自己一种享受,不是寂寞的空虚,是娴静的时光里的柔软。它不像寂寞给人一种脱离世界,脱离人群的恐惧,不像空虚,给人无从适世的焦虑无奈,更或许说,孤独是一种态度。经历过生活的人,都会经历那样一段时光,这之后的人,更成熟,更能以旁观者者的心态对待世界,对待生活,对待人。

    孤独独带一种诗意,给人想要观赏的感觉,即使也有恶俗的一面,但终不是寂寞的那种软弱无力,它是强硬的,不是像寂寞定会在夜暮降临下爬上你的心头,噬咬你,让人有种无法自拔的感觉。更或许孤独是哲学上的形而上学,是思想上的淡然平和,是灵魂上的丰盈,精神上的圆润。

    在孤独中生存,并不是迷失生活方向,只是选择了另一种生存方式,不是柔软的心,是强硬的生活态度。

    真正经历孤独的人会享受孤独时光,独自坐在阳光下,独自呼吸自然,不被人打扰,在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境下,思考,成熟,不被人注意,感受脱离城市的别样状态。不是修道,不是修佛,只是体验一种生存状态,是一种精神境界。

    每个人都会走一段孤独旅程,每段旅程都会独享孤独时光,想象在山顶上,浩瀚世界的渺小,思考人生,思考俗世。

    在这个繁华,嘈杂,动乱的世界,怀一颗孤独心,做一个孤独者,体验孤独的独特之处。经历过的人会以成熟的心智看待生活。

    曦萱如今就是如此,她如此孤独,是内心的孤寂,她什么也不需要,她只想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她知道她额娘今时今日就是因为她的无用。

    胤襸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曦萱,曦萱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曦萱,只是这样的冷静让人觉得不正常。

    胤襸看着曦萱凝重的说:“你知道阿玛要做什么,还能这样冷静,你这个孩子阿玛真是小看你了。”

    “陆离先生跟我们讲过一个故事。有位秀才第三次进京赶考,住在一个经常住的店里。考试前两天他做了三个梦,第一个 梦是梦到自己在墙上种白菜,第二个梦是下雨天,他戴了斗笠还打伞,第三个梦是梦到跟 心爱的表妹脱光了衣服躺在一起,但是背靠着背。

    这三个梦似乎有些深意,秀才第二天就 赶紧去找算命的解梦。算命的一听,连拍大腿说:“你还是回家吧。你想想,高墙上种菜 不是白费劲吗?戴斗笠打雨伞不是多此一举吗?跟表妹都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了,却背靠 背,不是没戏吗?” 秀才一听,心灰意冷,回店收拾包袱准备回家。

    店老板非常奇怪,问:“不是明天才考试 吗,今天你怎么就回乡了?”秀才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店老板乐了:“哟,我也会解梦的 。我倒觉得,你这次一定要留下来。你想想,墙上种菜不是高种吗?戴斗笠打伞不是说明 你这次有备无患吗?跟你表妹脱光了背靠靠躺在床上,不是说明你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吗 ?”秀才一听,更有道理,于是精神振奋地参加考试,居然中了个探花。

    积极的人,象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消极的人,象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想法决定我 们的生活,有什么样的想法,就有什么样的未来。

    女儿不觉得阿玛要做的事一定是坏事,额娘……或许离开更好。”

    曦萱将曹无衣的事说的这样超脱,胤襸只觉得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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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襸不知道应该夸奖曦萱懂事还是因该教育她不能这样的无情,他很矛盾,也很责备自己。

    他同时觉得胤襸也十分的虚伪,自己来这就是想得到曦萱的同意,然后去杀了她的 额娘的,可以现在却因为曦萱过分的冷静而却步了。

    胤襸从没有关心过几个孩子的成长,起码这样曦薇的成长和思想动态是没有的,他总觉得小孩子,吃好穿好,多读点书就可以了,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看着曦萱,发现自己是错了,他竟面对孩子的时候有些胆怯,一来他觉得对不起曦萱,二来他又有些不理解曦萱。

    胤襸看着曦萱,许久,叹了口气,还是用很温和的口吻,说:“曦萱你过来。”说着胤襸伸出手来让曦萱到自己的身边。

    曦萱从来没有和胤襸这样近距离的亲近过,胤襸也对她笑跟着她玩闹,但是都是一群孩子的时候,曦萱平日里虽然不会嫉妒弟妹,可是见到阿玛那么喜欢曦晨还是很羡慕的,现在阿玛叫她到自己的身边去,阿玛牵着她的手,刚才一直很冷静的曦萱倒是有些害羞了,曦萱低着头,红着脸伸出小手轻轻的扣在胤襸的手旁,胤襸温柔的抓过来让曦萱来到自己的身前。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胤襸也有点陌生,他第一次这么近的去观察曦萱,去打量着这个孩子,曦萱长得和曹无衣不太小,似乎更像自己多些,尤其是眉宇间有点男孩子的样子,却生的很好看,这孩子很漂亮,如果不按照主观情感去评判,这个孩子应该是几个女孩儿里最好看的,起码目前看是如此。

    这样美丽的小女孩儿,刚才口中竟然说出那样的话让胤襸有点不敢相信。

    胤襸细细想了想,怕自己的话会伤害到曦萱,斟酌了一番,然后说:“曦萱,告诉阿玛,你真的舍得你额娘?”

    曦萱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内心极为成熟,她虽然不像是大人一样分辨这个人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在真心的问自己,但是她又感觉,曦萱从小最会察言观色,因为曹无衣的性情多变,动不动就骂就打,她一直生活在很紧张的气氛之中,即使后来在苏七月处生活,苏七月对她再好也不是她亲额娘,她还是会主动讨好的,苏七月之所I那么喜欢曦萱,也是因为曦萱表现出来的样子太懂事太可爱了。

    她此刻自然也感觉得到阿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她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让阿妈觉得不满意了?这些日子来侧福晋找过她去见额娘,春儿也透漏出额娘会面临很重大的责罚的信息,曦萱早就做好了准备了,所以她见阿玛来问话的时候她知道肯定跟额娘有关,所以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可是阿玛似乎不是很希望自己这么说。

    那么阿玛想要听什么呢?

    曦萱在心底盘算了一番,然后试探性的活:“女儿……也不知道,阿玛是不是有话想跟女儿说?”

    胤襸犹豫了片刻,语重心长的说:“你自幼在侧福晋身边长大,阿玛总是听侧福晋说你这个孩子最是乖巧,今日和你聊这些发现也的确如此,你很懂事,而且比一般的孩子要想的周全,只是阿玛想知道你这些懂事里面有没有勉强自己?阿玛对你们几个的关心的确不够,有些事疏忽了,以后阿玛也想多补偿补偿你们。”

    曦萱摇摇头,说:“阿玛日理万机自然不可以兼顾到,侧福晋对女儿很好,女儿将侧福晋当亲额娘一般,至于我额娘……女儿虽然心痛却也无能为力,只要阿玛愿意女儿不敢多言。”

    “如果……”胤襸停顿了下,说:“如果阿玛要杀了你额娘呢?”

    曦萱完全没有惊慌,甚至连呆都没有呆一下,她十分平静,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早就等着别人来这样问自己,她很认真的说:“女儿刚才说了额娘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女儿不敢多言,阿玛不用估计女儿的感受。女儿不敢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对不住府中其他人。阿玛也可以放心,即使没有额娘在,女儿也可以生活的好,女儿不会让阿妈和侧福晋失望的。”

    胤襸长长的吸了口气,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女儿,才这么小,这些话就是他现在爷说不出来,即使直郡王九阿哥伤害了他那么多次,要是有人问他杀了他们行不行,自己一定还是会心软的,起码从他的嘴里说不出来同意。

    可见曦萱和曹无衣的感情淡漠到了什么地步,胤襸感慨道:“是阿玛不好,没有看住你额娘,让她做错了许多事,也让你从小就跟额娘分离,所以今时今日感情才会这么疏远。”

    曦萱摇摇头,小大人一般的说:“阿玛何须自责,这跟阿玛又有什么关系,是额娘咎由自取,额娘永远是女儿的额娘,可错了也是错了。女儿不会为了这样的人伤心难过,阿玛也不要伤心,再说……额娘如今昏迷,或许死对她来说才是解脱。”

    “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胤襸不知道如何评价自己的这个女儿,他平日里和曦晨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曦晨就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就是弘皓,经历了那么多也只是比一般的孩子要内敛一些而已,而曦萱完全不能将她当成一个小孩I来看了,甚至不是一个一般额成年人,一般的成年人也说不出这些话来,不会有这样的思维模式。

    曦萱现在又成熟又淡然却还有几分无情。

    胤襸不由得想曦萱可真是皇家的孩子啊,这样的孩子也只有皇家才会有,他也拿定了主意以后要对曦萱好一些,关心一些,不然弘泽孩子涨了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人,好在是个女孩子,若是个男子怕是跟九阿哥没什么有什么区别,九阿哥至少还关心八阿哥,不知道曦萱心里有没有在意的人。

    从曦萱处出来胤襸就回到了曹无衣的房内,因为曹无衣的方子烧了,这是暂时让她睡得客房,胤襸这里没有客人来过,这屋里也很简单,又没人打扫,一进来就像是冷宫一般。

    胤襸叫人都退下去,自己一个人留在房内,他安静的看着曹无衣,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胤襸将毛巾洗好了亲自给曹无衣擦了擦脸,他从来没有对曹无衣这般温柔过,胤襸从小被灌输的想法就是这些女人都是陪衬,甚至只是发泄的对象而已,他还是重感情的,所以对这几个格格还是好的,要是换做那些混蛋的阿哥,甚至觉得府里人多了不愿意养了,拿着格格当丫鬟用也是有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曹无衣不薄,就像是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对不起木丹,对不起夏晗一样,可是这些人却都没有好下场。她们都怨恨自己。

    或许也是他给她们的太多,让她们愈发的贪婪吧。

    胤襸看着曹无衣,这样睡着的曹无衣倒是有几分当年入宫的模样,曹无衣有张清秀的面容,不是绝美的,却也难看,他当年第一晚住在了木丹房内,第二晚是曹无衣,然后他就去帮太子办事去了,回来后曹无衣的肚子都大了,他那个时候不太懂得作为父亲是怎么样的,反正宫中没几天就会有一个新生儿诞生,所以他也不觉得新奇,不过初为人父还是很兴奋的,那个时候他也不讨厌曹无衣。

    曦萱很可爱,自小就不爱哭,胤襸记得那个时候曹无衣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跟自己抱怨木丹,可是大多时候还是笑呵呵的,后来自己宠爱苏七月,对苏七月十分偏爱,木丹又变本加厉,或许曹无衣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转变的吧?

    三个女人,她得不到宠爱,也得不到权利,偏偏她还有个孩子,她本该是得到最多的人,却什么也没有,她自然心里不平衡了,后来夏晗入府,木丹也失势了,曹无衣想接着机会攀附夏晗吧,但是夏晗心高气傲,根本不讲这些格格放在眼里。

    曹无衣那个时候胆子还小,又想出气,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找些阴损的功夫背地里解解气罢了,自己当日就该杀了她,胤襸此时想着,若是那个时候杀了曹无衣,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自己也会给她一个好的后事,这样曦萱也能体面些。

    当日为了保她一条性命将她赶回娘家去,又将她接回来,以为她能痛改前非,谁知道这样的经历非但没有给她记性还让她变本加厉了。

    或许从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曹无衣已经不是过去的曹无衣了,她已经是成为一个病人,对所有人都憎恨的病人,她害灵韬根本毫无缘由,可是她也能下得去手,除了她自己之外,所有的人她都恨,胤襸那个时候就听过曹无衣管教曦萱很严厉,今日再看曦萱的样子,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严厉,那是虐待吧?

    胤襸很责怪自己过去疏忽了,他望着曹无衣,心情很复杂,这些年,情分还是有的,可是厌恶却占了上风,他不想这样憎恨一个人,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曹无衣,低声说:“本以为你会改,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我对你的确有些疏忽,但是却也没有对不住你,你何必如此?”

    胤襸自认为不是一个薄情之人,可是他知道自己在曹无衣心中就是一个薄情的男人,曹无衣胡须对自己没有爱,但是选秀的女子这辈子只能爱这个男人是命。

    所以曹无衣还是爱着胤襸的,那是一种宿命一般的爱。女人总是抱怨男人多是薄情郎,如今的男人更是狠心肠。其实说到底,全是爱情惹的祸,如果你不拿爱当令箭要得太多或是在自作多情里苦苦纠缠,就怎么着也不会品尝到那个男人的薄凉了,而且,他可能就只是对你才这样狠心冷漠。

    最容易在爱情中迷途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男人或许会在**前不知所以,但一定不会用爱情等价交换,迫不得已的时候他情愿欺骗敷衍。一直说哪怕是最坏男人也会有一个他最爱的女人,对别人或许薄情凶狠,回过头对他爱的女人依旧会有深情的眼神。女人才会为了爱情把所有的事情皆抛弃,甚至是原来美好纯真的自己,迷途的也总是一些拿爱做借口又折腾着爱的心。一直说如果女人把爱情看得比命重,那其中的那个男人最终都无法承担这般的托付,女人的生命也必然会先失了华彩,让男人早早的疲惫厌倦。爱到了不能再爱的地步,是很多女人不能言说的痛,于是更多的分手里都包含进了不甘和不堪。女人不能接受分手的结局就是因为她自认为自己还在爱,或是自己的爱足以感动天地也一定能感动男人,可是,这样的爱早就成为了男人的枷锁,或是在一厢情愿里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还总是谈什么自己放手还是不放手就都是瞎掰。

    男人对他不爱的女人都薄情,女人在和男人的相处中,如果不能相爱就应该相远,懂得保持安全距离才能成为工作上的搭档和生活里的朋友,至于其他更多的男人,则只会成为我们旅途上的路人甲乙,淡淡一笑擦肩而过罢了。女人的伤到底有多少来至于自作多情,用想当然的付出和提携“步步为营”,以为男人都会报以爱情桃李,其实不过是个自己的“步步惊心”,男人才不会因为感激就爱上某个女人,也不会因为良心就和他不爱的女人恩爱面对,他情愿选择堕落逃避要么干脆逃离。于是,男人多出了“薄情”的名声,可在诸如此类的伤害中,女人的不自信和过于自信是最重要的起因。所有的爱情都应该适可而止,聪明的女人不会在爱里自伤,更不会耗到男人薄凉,在他爱你或是对你还心存愧疚的时候,就已经见好就收了。

    常常在生活中看到男人对待不同女人的不同方式,有时候甚至极端到让人觉得费解,一边是不离不弃,一边是敷衍随便,一边是呵护备至,一边是冷漠薄凉,两个女人会是两重天地,其实原因就在于他爱还是不爱。你也当然可以骂这样的男人混蛋,可为什么就是对你混蛋值得女人深思,对别的女人也许就真的未必。他不爱你就会对你薄情,你越是痴迷就越尝尽冰冷,男人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冷暖和去留,你可以不认同,但这是男人的习惯。情感世界中,有时候不正常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自己。

    说白了,胤襸不是薄情,只是他不喜欢曹无衣罢了。

    只是,薄情不一定寡义,我们在爱里全心全意还是不能永远的时候,对不爱的那个人做的薄情一些没什么不对,也好为自己留点气力重新开始寻寻觅觅。

    曹无衣的痛苦在于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就是她想要振作也是不行的,这是她的命。

    倘若胤襸只是个普通人,她还只是个妾室也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她顶多就是一耳光争风吃醋的妾室,也闹不出什么来。

    紫禁城是一个会埋葬人良心的地方,曹无衣在那里学会了道德和良心不值钱,只是如果一个人的良知尚未泯灭时,没有这些东西心会不安。人生本来就是纷繁复杂的,看懂了人生可以让我们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们没有必要脱离人生,没有必要苛求自己清纯或者清高。为了自由和心安,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能这样活一世还不知足么?

    比起自己的**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孩子。

    曹无衣是爱着曦萱的,那是她唯一的骨肉,可是她也是可以随时将曦萱牺牲掉的,她最初所做的都是为了曦萱,可是慢慢的,她迷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像是苏七月说的,曹无衣忙来忙去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想要什么,她想要的那么真是又是那么虚无缥缈。

    一个**无法满足,不是消沉而是又有许多的**来冲击着,这样周而复始,一个人怎么会不疯狂?

    胤襸望着此刻安宁的曹无衣,“我从未想过离别的时候会难过,可是今日这样看着你,心中还是不忍,木丹疯了,夏晗海娜赫死了,你如今这个样子,各府都有这样的事,我总以为我府里是太平的,可是没想到却比别的府里还要乱,这是我的无能,没有管好你们,我不该对你们起初那么好,给了你们希望。”

    胤襸回想着自己在后宫长大的一幕幕,苦苦笑道:“你可知道我在后宫之中真正过着的是怎样的人生?你们都看着我是个皇子,可是你们知道我过的是怎样的痛苦日子?你们到底在争什么?如果我是主子,我都过不好,你们争的有什么意义?真的以为能争来什么吗?争也就罢了,将自己落到了这个田地,又是何苦?今日我来送你,毕竟你生了曦萱,我的第一个孩子。”

    倘若说胤襸对曹无衣还有那么一点情分的话,那就死她跟自己生了个孩子,他此刻看着曹无衣,想起过去的日子,那个时候自己在后宫没有地位,但是精神头却是好的,想来那个时候自己真是天真的糊涂啊,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闯出来一片天,今时今日他才看透了,很多事情不是他做的不好,是他无论怎么做也没有用。

    可惜,曹无衣不懂这个道理,如果她能懂也不止于此。

    胤襸站起身来,最后再看了曹无衣一眼,心中的情分也算是尽了,胤襸退出房去,跟小义子交代了一声,小意思心领神会,回道:“爷放心,这点事奴才一定办的妥当!”

    胤襸没再看下去回到自己的房内,这是他回来的第一天,这么多事情,可是他却不觉得累,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似乎比过去要开朗了。

    ***

    夏儿打听完了回到苏七月这,面色凝重,虽然没听见什么,不过她问了小义子,那意思是要杀了曹无衣。

    苏七月一怔,她万万没有想打胤襸这次这么的决绝,胤襸对人还是很宽厚的,从未对人有这般的对待过,这次回来的确是不一样了,苏七月想刚才至死听府里的事找个机会她应该让胤襸讲讲京中发生的事情,胤襸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不少,没想到这性情却不一样了。

    夏儿问:“主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曹格格?”

    苏七月摇摇头,“爷没吩咐就算了,反正曹格格也是必死之人了,咱们看不看也没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去看海引人口舌。”

    苏七月虽然说起来这样的冷静,可是心里是不安的,一来曹无衣算是她认识最久的了,现在要死了她还是有所动容的,二来是她知道胤襸这样做是想将此时一了百了,也就是胤襸暂时不打算查下去,或者说他想慢慢的查,先将曹无衣杀了堵住别人的嘴,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去看曹无衣不是自己也撇不清关系了?

    苏七月说:“爷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不然一直悬在那里,底下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你平日里不跟我说, 我却知道,下人们哪有省心的,许多人怕是已经觉得我无用了吧。”

    苏七月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的确这些日子府中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很多人开始在背地里质疑苏七月,加上向格格和欢喜太强硬了,段巧晴又故意收买人心,很多人都希望段巧晴要是能管事句号了,说白了,这些下人就是谁对他有利他们就喜欢谁,如果是段巧晴的话,他们以为这样和善的主子他们一定就有好日子过了,偷点东西偷偷懒什么的也不会有事。

    夏儿安慰道:“那个个下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主子不用在意。哪日奴婢去骂一番就都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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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月苦笑道:“你呀,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最淡定的就是你,我也最信任你,你就是太护着我了,怕我受欺负,放心,我哪里是那么好被欺负的。下人们的话我从没在意过,我只是担心爷听进去了会真的觉得我无能换我下来,我倒不是贪恋这位置,只是若是那样,就让那人得逞了。”

    苏七月不用明着说夏儿也知道苏七月说的是谁,段巧晴这样处心积虑的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她拉拢下人是看得出来的,她的第一步应该是想夺去苏七月在府中的位置。

    在胤襸那她之前已经算是赢了,没想到棋差一招,皇上竟然突然召胤襸回京去,让胤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次回来对她的喜欢似乎也不似之前了,那么的确更要将精力放到前院里,夺去了苏七月的位置,府中的大小事情就是全都她说的算了,那个时候她想要做什么更是没人能奈何的了。

    所以苏七月就是为了这个贝勒府她也不能退缩。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小义子的喊声,说说要叫大夫,说曹格格不行了。

    苏七月心跳的厉害,可是她没有出去,她叫夏儿出去帮着忙活忙活,苏七月知道这是一场戏,是胤襸交代小义子来演的,小义子这个人平日里打打闹闹的看着没个正行,其实做起事情来也毒辣的很,尤其是胤襸吩咐的他从没有半个不字,杀了昏迷的人更是不在话下了。

    前院里闹哄哄的,灯火通明,各屋各怀着心事。

    夜深了,曦萱却没有睡,她对曹无衣没有太多的感情,甚至她是有点希望曹无衣能消失的,可是现在她见外面这样乱着,想到那个人是真真切切的死了,心中很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她知道阿玛杀了额娘,她不恨阿玛,也不心疼额娘,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觉得自己无比的孤独……

    王格格和向格格没那么多心思见外面出事了就出来了,王格格更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还嗑着瓜子跟玉儿说笑着,打听着,最后看完了热闹,也就回去了。王格格跟府里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交情,曹无衣她过去是接触过,也就是表面功夫,对于王格格来说这些女人死一个少一个对她都是有利的,只可惜死的是曹无衣,也不是爷喜欢的,若是段巧晴和苏七月才好呢。

    向格格胆子小,抓着欢喜的手不敢放开,欢喜倒是个胆子大清的姑娘还去曹无衣屋里想看看,被小义子给撵了出来,欢喜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来,向格格吓得不行赶紧躲进了屋里去。

    至于苏七月和段巧晴两边,安静的像是什么事也没有,段巧晴的丫鬟来跟她说,段巧晴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她心里想着曹无衣这人如此愚蠢,死了也就死了。再说自己放火也就是让她死的,只可惜这样的蠢货死了,以后很多事就要自己来做了。

    不过也好,接下来也就是她和苏七月的对峙,也算是简单明了,不用掩饰了。

    除了这几个主子,在苏七月的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安静的观察着,注意着,思考着,就是念恩。

    念恩才进府几个时辰,人还没认识几个呢,就听说一位格格死了,而且据说这位格格之前因为大火昏迷,好端端的有大火本身就是一件蹊跷的事情,念恩跟一般的丫鬟当然不一样,她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她独自在后院坐着,手中拿着斧头劈柴,可是心思却不在柴火上,曹格格,之前她听小义子说过,这位格格不受宠,没事还喜欢挑拨,还叫她入府后好生伺候着没,不然找个机会就刁难人,没想到自己还没领教她的厉害,这人就死了。

    这宅子实在不像是一个贝勒该住的地方,可是这里的氛围念恩却觉得比过去的瓜尔佳府还要肃杀,念恩并没有进过宫去,但是听到过许多关于宫里的事,明争暗斗,一个个的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狠辣的很,怕是自己这样的也比不上她们的分毫。

    念恩对这位曹格格是怎么死的没有兴趣,她只是挂心胤襸,才回来就要处理这些事情实在是辛苦。

    “念恩,这冷的天别干了,这些让小厮们去做就好!”念恩身后传来夏儿的声音,春儿最近专门照顾曦萱,夏儿就负责着苏七月院子里的事,念恩晃了晃神,怕露出马脚,赶紧起身来要给夏儿行礼。

    夏儿拦着她,笑道:“咱们这没这么多礼数,等着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咱们主子是最好最和善的,也是你的运气跟着咱们主子,换了别的屋里可没这好福气了。”

    “奴婢一定好生伺候主子。”

    夏儿打量着念恩,这个丫鬟年纪不小了,有二十几岁,她观察念恩干活倒是个勤快人,做事也好,可是她细皮嫩肉的看样子过去也没干过太粗重的活,想必以前也是个伺候主子贴身的丫鬟,于是夏儿说:“让你做这些委屈你了,过去你也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的,等着过些日子我和竹主子商量商量让你进屋里伺候。”

    念恩忙摇头,说:“奴婢不敢,奴婢不觉得辛苦,只要能留在府里伺候主子奴婢就满足了。”

    念恩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她只要能留下来看着胤襸,照顾胤襸,有机会对他好就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苏七月看样子也是个好心人,念恩自然也会规规矩矩的。

    夏儿握着念恩的手,关心的说:“看你冻的,以后可别干这些了,这么晚了,回去歇着吧。”

    夏儿对念恩这么好也是有缘故的,算不上收买人心,但是念恩是爷带回来的,初来乍到自己对她好些,也希望念恩能记得,日后对苏七月忠心就是了。

    ***

    下了一夜的雪,贝勒府从喧嚣归于宁静,趁着夜色,小义子叫人将曹无衣的尸首拉出去埋了,第二天,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早晨,苏七月起的很早,昨天晚上她没敢出来,这个时候才敢出来透透气。苏七月走到院子里瞧着曹无衣住过得地方,一阵叹息,这个人以后是看不到了,她此刻五味杂陈,一个这样熟悉的人死了,她不忧伤,也不快乐,只觉得很麻木。

    苏七月到了后院,想着胤襸刚回来,打算去后厨叮嘱下做点胤襸喜欢吃的,到了后院见陆离也在,看样子是喝了许多酒,一身的酒气在院子里散步。

    陆离见到苏七月上前来,“侧福晋!”

    苏七月微微皱眉,说:“先生怎么一大早一身酒气,还是回去梳洗下。”

    陆离笑道:“昨夜那么热闹睡不着就多喝了几杯,想找侧福晋同饮也知道不妥便只好独饮了。”

    苏七月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跟陆离太过亲近,之前去过他房中吃东西加上之前也找陆离帮过忙都是背着人的,若是被人看到了可是要命的,这也是为了陆离好,两人清清白白,被人误会了岂不是冤枉,于是说:“一会儿还要给孩子们上课,这样总不好,先生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陆离点点头,拱手道:“爷回来了,我还没去请安,等着一会儿换好了衣服不知道方不方便去见见爷?”

    苏七月想了想,说:“等着我去给爷送饭的时候问问他。”

    ***

    苏七月准备好了饭菜亲自端了过去给胤襸,她有点小心翼翼,曹无衣的事已经烦恼了胤襸,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他烦上加烦,而且这事跟自己脱不开干系,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胤襸对自己满意,不能出茬子了。这也算是为了自保。

    没想到的是胤襸的心情大好,像是昨天什么也没有发发生过一样,苏七月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梳洗完,看到苏七月十分高兴,迎着她,将饭菜接过来摆好,说:“正好我饿了,咱们一起吃!”

    苏七月点头坐下,给胤襸撑了碗粥,又拿了一张鸡蛋饼,“没做什么复杂的东西,知道爷喜欢吃这些。”

    胤襸一大口吃的十分满足,说:“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同样都是稀粥竟然也不一样。在京城的时候我住在官府里,那饭菜真是难以下咽,不过也好,我也瘦了些,之前是太胖了。”

    苏七月笑道:“爷就喜欢说笑。”她想到胤襸正巧提京城的事情,不愿意错过机会,于是问说:“爷在京中的时候一定很辛苦。”

    胤襸摆摆手,看样子他似乎没有回避京城的事情,反倒是很有兴致,这次回京虽然没有做到翻身,又回来了,在外人看还是笑话一般,胤襸却不这么觉得,起初她也有点觉得没面子,可是现在想来这次回京收获是很大的。

    这些收获比让他真正的回去都要来的多。

    如果他就这么回去了,没有经历那去写他还睡老样子不会有什么长进,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思考的方式不同了,更加的沉稳,也比过去玲珑剔透。

    很多事情,当你突然选择转身而去,就是另一种不同样的人生!后退是好是坏,前进是对还是错,都在事情本身的性质……

    也许有许多事情,没有人想去转身,但是如果前面没有路,难道还你想前进吗?

    世界有许多东西,不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有的!一切就如人们说的一句话:“生命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痛,那是在你渴望拥有而不能拥有的时候!”这句话我在在第一次看见就记住了,我喜欢这句话中的伤感,更喜欢这其中说明了一个真理,那个真理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会有一种痛,都会有不能拥有的东西,所以,学会以平常心面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吧!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伤痛,总会遇上一些风雨,要想在风雨中前行,就要有颗坚强的心。

    就算是摔倒了,也要记得站起来!

    做人就是要如此,要懂得好好的爱自己,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所以有些事情,如果需要转身的时候就转身吧!因为有些事情,就算你再悲伤也没有结果,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面对现实。世界上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真的不需要去强求,一切就如那句名言同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总要经历挫折!经历磨难,才会成长!

    曾经有一棵孤独的树,一棵没有长出任何叶子的树,一年四季孤独的过着,无论寒冷风雨炎热他都是孤独的活着,可是和他一样的伙伴过得比他还不开心,于是他好奇的问道:你们有叶相伴为什么还和我一样不开心,这时对方轻轻的叹道:唉 往昔不想在提 你应该为你现在感到高兴,说完就不在说话了 ,不管怎么问也不在开口。

    可大树依然充满好奇,更加的渴望,他天天苦苦哀求上苍,他的祈求年复一年就这样几年哀求过去了,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的祈求感动了上天,这时佛来到树前说:你的哀求感动了我,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想好了吗?这时大树立马回答我想好了,佛接着说到:明年的春天你就可以像其他树一样长出自己的叶子,说完佛离去了,离去的同时佛道:有时有是一种快乐要珍惜,但是没有也是一种潇洒别强求,说完佛就消失了。

    可是大树不明白,也没有在意,这时候的大树期待着春的到来,一天天的等,他终于迎来了初春,对他来说这是他看到的最美丽的春天,大树看着自己的叶子一片片的长了出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和温暖,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叶子也长大了,叶子每天陪伴着大树看夜空看日落和日出,大树感到了自己不再孤独和无助,现在风雨炎热都有叶子陪着,树也渐渐喜欢上了叶子,春天很快过去。

    夏天到来了,就在大树陶醉在这美好的生活中时,一场爆风雨来了,由于强烈的暴风雨吹打着他,他感觉自己的枝干快断了,以前没有树叶在大的风也无法吹动他分毫,可是有了这些叶子后,他渐渐感到了压力,渐渐的明白了那些树的不开心,可当他再次看着他周围的树时,他们却在风雨中开心的笑着,而不是冬天的那种伤感,他不明白他想问又害怕自己的叶子听见,随着叶子越来茂盛,他越来越讨厌叶子了,他甚至想要丢弃,可是无论他怎么摇动自己的枝干想将叶子丢弃,可是叶子始终笑着牢牢的抓住他的枝干不放,大树非常气氛甚至摇断了自己的树干,伤了叶子,可是叶子还是不离不弃牢牢的抓着,就这样大树每天发愁和埋怨后悔中度过了这个夏天。

    秋天来了,大树身上的叶子被风一片片的带走他心想:我用尽所有力气想让你们离开我,你们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枝干不肯离去,看着你那为留下而抓破了自己的双手,那时我以为你是多么的珍惜我们的感情,可是现在你还是随风而去,背叛了我,但是我并不会因为你们的背叛而伤心流泪反而是高兴。

    大树看着自己叶子离开了自己,他不明白的是:这些叶子为什么是含泪而落的,但是他没有多想,也许对他来说他永远不会明白。

    没有叶子的生活,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快乐,可是大树向自己周围看时,看到的是那些大树的哭泣,对他来说没有了叶子应该是高兴才对啊,他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伤心,没有了叶子不是应该高兴吗?那些大树没有回答他。

    他也没有在问而是在高兴的笑着快乐着,这时大树的开心比当初拥有这些叶子更加的高兴快乐。

    冬天来了大树还是向往常一样,独自面对这个飞雪冬季,可他的心不在那么冷,他以为是因为叶子的离去所带来的快乐让他感觉不到冷《对树来说根就是他们的心》,这是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叹道:唉 你错了 你看看你自己的心吧,这时大树也没多想就看着自己的心,当大树看着自己的心的时候,他发现那些叶子并没有离去,这时的大树非常生气说: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这时远处在次传来声音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他们为你挡风挡雨陪你无数个日夜无数个风雨,可你却因为自己的压力就说是她带来的,因为见不到阳光就说是她带来的,你为了丢弃她而不惜断掉自己的枝干,他们被风带走你不紧不挽留还说是她的背叛,你可知道到:她怕你被寒冬的积雪压断你的枝干选择离去,可是她们又怕你的心在冬天冻着,而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护着你,可你不愿低头去看一眼自己的心。

    这时的大树忽然明白可是已经晚了,只有泪下却挽留不了什么,刚刚那声音叹道:因为你想要快乐,而哀求上天,却又因为她给你带来的压力,而不惜伤害自己使她离去。

    人有一分气量,便有一分气质;人多一分气量,便多一分人缘。低调做人,是一种品格,一种姿态,一种风度,一种修养,一种胸襟,一种智慧,一种谋略,是做人的最佳姿态。全世界人放弃你,你不能放弃自己。全世界人不相信你,你要相信自己。人只要能做到安心,定心,遇上挫折也不绝望,已是最大的成就。人生没有命定的不幸,只有早衰的绝望。有信念便能绝处逢生,有希望便会继续向前走, 人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漫长。说其短暂,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瞬;说其漫长,又是由无数个春秋连接而成。有顺境坦途,有荆棘坎坷,有风霜雨雪,有悲欢离合。人生常常甘甜与苦涩相伴,欢乐与痛苦并生。有成功的喜悦,有失败的迷茫,有得到的欣慰,有失去的忧伤。人生苦也好,乐也好,得也好,失也好,活的完全是一种心态。

    人生没有真正的胜负,失去是真正的得到,小失则小得,大失则大得。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苦难常伴随着人一生,只有在苦难中不断的历练自己,让自己年少稚嫩的心,在一场场的人生经历中平静下来。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当然心如止水只是一种意境,一种精神的追求。真正要达到这种境界,圣人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在面对挫折或心灵遭受打击时,能沉着、勇敢、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学会苦中做乐,学会把苦难视为取得最后胜利的最可靠途径。明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的道理。现在所流的汗水、所付出的努力、所遭受到的苦难,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你成功的基石。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见彩虹? 有人可能会说,人既然每天都在受苦,那么活着有有什么意思多累啊!我想说人的生命就好似洪水奔腾,不遇到岛屿与暗礁,不能激起美丽的浪花。苦难是一切感情的出发点,如果没有了苦难。

    我无法想相,也不敢想相,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还会这样多姿多彩吗?所以没有苦难的人生将是不完整的。 每一件事、物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苦难也不例外,也是一把双刃剑。明志的人把痛苦视为无聊生活的调味品,做为自己进步的动力源泉。这类人不管成功于否,起码过的充实快乐。相反另一类人,盲目的逃避苦难。总是抱怨生活,抱怨社会,总认为上天对自己不公平。不思近取,让自己活在痛苦中。然后慢慢地迷失自我,渐渐地堕落。从而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人生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既然每个人都要被动的接受苦难的洗礼,那么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用自己平凡的人生活出不平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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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尽的蜡烛留下一地的蜡油,空气闷闷的让她窒息,于是她用一根银簪简单的卷起长发,便踏出门去。一时间她竟忘了自己身处紫禁城,寒风穿过单薄的寒衣,她不住的抖着身体,却不想回房,双手环抱着迈下台阶,两旁肃立的侍卫像是瞎了一般目不转睛不去看她,到处都是人的宫殿像是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过苍白的院墙,这里是个巨大的迷宫,她迷路了。

    “新婚燕尔这么早就起来了?”身后飘来一个戏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她慢转头去,来人全身裹着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周身没有佩戴一点饰物,如墨的黑发整齐的垂在身后,在零零飒飒飘落的小雪中,构成了一幅空灵的水墨画。

    “是你……”是那天晚上自称爱新觉罗胤禑的男人,当然,她现在知道了,他不是。

    “跟我来。”男人将披风潇洒的摘下在空中一甩落到她的身上,“害怕的话就算了!”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本来就想跟着,她被带到一个偏殿之中,屋里只留下他们二人:“当上是十五阿哥福晋是你的荣耀吧?”口气中带着不屑与蔑视。

    “是我父亲阿玛的荣耀。”瓜尔佳上泉不急着解释也不算是接受:“男人爱江山,女人随宿命。”她的声音永远是幽幽的,外人听上去好冷漠。

    “可是到头来,江山依然是江山,宿命仍然是宿命。只是到了这一切都由不得你了。”那双眼睛刚开始带着迷茫和犹疑,清澈灵动而又看不到底,之后渐渐恢复了邪魅笑着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脸。他好奇的是这个女子的表情简单的可怜。

    瓜尔佳上泉的手冻得早已冰凉她耳朵里听着男人的话却没有打算回应,拿起石桌上的一杯热茶,双手扣着茶杯,用热气暖着身子。

    7

    猛然间,他双手一斜把她环抱在臂里,低着头,鬼魅般的望着她。在她速不及防之时吻上了她的唇。像是在报复,报复她的漠视:“有没有想我?”

    瓜尔佳上泉企图推开他,却毫无办法:“放开我!你到底是谁?”

    “你的皇兄,九阿哥。”九阿哥温文尔雅的态度说着话,正经的像是开玩笑。

    “那么,皇兄,请自重。”她的唇凉冰冰的,很冷,牙齿紧闭着,心里却有一种无法抑制的东西在翻腾。

    “哈哈!你可是是十五阿哥福晋呀?进了宫就要勇敢,这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我的小白兔,要是怕了就逃吧!”男人冷漠又嘲讽的话语在瓜尔佳上泉耳边环绕,让她顿时如置身于冰川中颤抖着。

    两人的视线交叉相会,她发现今天的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圈略微发黑,想到这她突然怪罪自己,为何如此仔细的去看他?所有想说的话全都梗在瓜尔佳上泉的喉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得继续听他的教诲。

    男人的手慢慢的下落,抱在了她的腰间。两人脸贴在一起,见她没有回话,继续说道:“不过我真舍不得你走,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十五阿哥福晋了!”他一手撕去了她的外衣,轻启柔舌敲开她的唇齿,然后不怀好意的挑逗着她的僵舌,缓缓把手伸进她的裙衣。

    瓜尔佳上泉的身体开始莫名的发热,脸色绯红,她只觉得不对劲,用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却来不及,热情的唇封住了所有的话语。

    挣扎,可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法逃脱,最后只由得他的牵引在慌乱中游走。

    “我要叫人了!”她的标签变得坚毅又绝决。

    对方那张邪魅的脸上流露出慵懒的笑意:“那就叫啊!我真想看看娘娘和尊贵的十五阿哥殿下来捉奸的样子!”

    “你卑鄙!”她伸手想去打他,却被一把抓牢。

    “哈哈,小白兔是个忠贞的乖媳妇啊,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上他了吧?他那么好吗?”九阿哥奇怪于自己为什么多出后面这么一个疑问来,听上去不伦不类,瓜尔佳上泉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深深的吻下去,动作并不温柔,仿若狠狠撕咬,她柔软的唇被他用力遮住,他用舌舔噬着她的理智,与胤禑完全不同的吻,她想起了新婚之夜……

    泪水不知怎的落下下来,自己都不知道,热泪滴在他耳朵上,九阿哥停止了野兽般的肆意,他抬起手扶向她的眼,心中隐隐的混乱,可嘴上却讽刺道:“是五阿哥福晋,委屈是吗?想念你的夫君是吗?”

    瓜尔佳上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你好无耻,放开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他没有躲,有些怔住,接着看她跑出了屋子。

    屋里弥漫着檀香的浓烈,袅袅缈缈,九阿哥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让自己恢复清醒。

    逃出去的瓜尔佳上泉迷茫的奔跑在皇宫之内,为什么会哭?难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无耻的男人?为何心中难以抑制的疼痛?只因为他不是十五阿哥?不自觉的泪已经模糊了双眼,眼前一片迷茫,冰冷的天,寂寞的地,所有苍茫她都仿佛看不见了。

    8

    突然一只手伸向她,瓜尔佳上泉惊得呆住了。

    “你怎么在这啊?我到处找你。”好陌生的声音可是她听出是胤禑,他温柔的将自己水貂皮的披风摘下给她披上:“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爷……”瓜尔佳上泉方寸大乱,像是个小偷不敢直视他,深怕自己身上还有那个邪恶的男人的味道,而他纯净的眼神变的深幽,环住她的肩:“走,我们去给额娘请安。”

    一路上他们久久不语,胤禑扶着她,尽显关心之情。

    牵着她的手前往王氏的寝宫。

    磕了头递了茶,王氏满意的握着瓜尔佳上泉冰冷的手:“太瘦弱了,得好好补补,胤禑,你可以得对是五阿哥福晋好点,要是委屈了她,额娘可不高兴!”

    “额娘请放心。”

    王氏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儿冲瓜尔佳上泉微笑道:“以后就让她照顾你,随你来的家奴已经回去了。本宫都帮你打赏过了。以后您要吃什么用什么就跟她说。”

    “谢……额娘。”瓜尔佳上泉灵活的改了口。

    王氏满意的笑了笑:“恩,多乖的孩子。”她相信这个女孩儿会给他们母子带来好运气,只要她尽快的怀上孩子,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了。

    十五阿哥随后去处理朝廷上的事务,小宫女陪瓜尔佳上泉回阿哥所。

    过了晌午,阿哥所还是一片寂静,瓜尔佳上泉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走来走去的宫女太监,外面站着的侍卫都是假的,虚无的。

    ***

    第二天瓜尔佳上泉去见了和妃,怎么说也是和妃引荐的,她自然要来看看。

    和妃的肚子有些大了,见她来了,也客气叫坐下,她上下打量着瓜尔佳上泉,这女孩儿应该比是十五阿哥大一些,看着这么素净,真是不像那些福晋,就是八福晋也没这样淡。

    和妃说道:“过去常听阿玛说起你家来,伯父可还好?”

    瓜尔佳上泉客气的回说:“阿玛一切安好,谢娘娘挂心。”

    和妃瞧着瓜尔佳上泉,一点也没有新婚妻子的喜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且跟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以后在宫里你我就是照应了。”

    瓜尔佳上泉没敢说话,低着头摇了摇头。

    和妃更是觉得有问题,于是追问起来……

    ***

    另一边在翊坤宫,九阿哥来找宜妃,一进来就不大高兴的说:“为什么要我去招惹那女人?十五阿哥才多大,又是那种出身就是皇阿玛再喜欢他也不成事。”

    宜妃笑道:“你当我是这么清闲去找小十五的麻烦?我才懒得搭理他们母子,我是看不惯那个瓜尔佳上泉……”

    九阿哥十个聪明人,可是他也看不懂为什么额娘这么厌恶一个远方来的小女孩儿,问:“额娘若是不说,以后我也不会去招惹她,我可懒得去应酬女人!”

    九阿哥一向讨女人喜欢,可是他的心思却不在那些女人身上,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帮着八阿哥夺取大阿哥的权利,将来成就大业。

    宜妃知道九阿哥现在爷不是过去那样听话了, 都是翅膀硬了,于是叹了口气,说:“这个瓜尔佳上泉的阿玛是个卑鄙小人,当年皇上去奉天,他竟然能将自己的妻子送给了皇上,以求加官进爵,皇上的确也喜欢那个女人,可惜才回宫几日就死了,再多跟你说些,你可知道皇上为什么对六阿哥如此冷淡?因为就是六阿哥的生母那拉氏毒死了那个女人!那拉氏本来是皇上心尖上的女人,那时候连良妃都要靠边站,可是她嫉妒皇上的新宠便下毒害死了她,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将她打入了冷宫。”

    “什么?不是说六哥的额娘是难产而死吗?”

    “哼,六阿哥那时候已经三岁了,皇上还是偏心他的,怕他记得,让御医配了药给他,让他昏睡了十天十夜,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六阿哥小时候读书笨,想必也是这个缘故,这些年也不见得聪明了!”

    九阿哥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心情来看待此事,说他跟六阿哥有什么感情是假的,可是这件事的确是太震撼了,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未免感触。“难怪皇阿玛对六哥这样冷淡……”

    “瓜尔佳白雀这个老东西,现在又将女儿送来了,以为嫁给十五阿哥就能飞黄腾达了?王氏也是个贱人,是五阿哥才多大就着急娶妻,还为了拉拢和妃找了一个比他儿子大那么多的女子,我看到那个瓜尔佳上泉的样子就恶心,跟她额娘长得可真像!”

    “难道王氏不知道这事?”

    宜妃冷笑道:“王氏进宫的时候那拉氏已经在冷宫了,她自然不知道。”

    九阿哥琢磨起来,自己的额娘宜妃做的坏事应该比那拉氏多,照理说那拉氏那么得宠皇上竟然对她还不如对自己的额娘,难道皇上那么喜欢瓜尔佳上图的额娘?

    九阿哥实在不理解,问:“额娘,就算说那拉氏毒死了那个女人,皇阿玛也不至于将她打入冷宫啊。”

    宜妃知道九阿哥在试探自己,也不顾忌,说:“是本宫,本宫早就看那拉氏不顺眼了,那拉氏自命清高,向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就要她看看藐视本宫会怎么样的下场!既然你今日问了本宫也不瞒着你,咱们母子无需说谎话,那个女人是本宫找人下毒害死的,皇上虽然因此动怒但是只是囚禁了她,可是本宫找了一个侍卫趁着夜色潜入她的寝宫,再引皇上去,等着皇上到的时候那侍卫对本宫效忠以死谢罪就坐实了此事,皇上才对那拉氏如此憎恨。”

    “如果这样,皇阿玛只打她入冷宫,倒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宜妃不屑的说:“是啊,皇上就是喜欢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装腔作势,还以为皇上能回心转意,每天写信给皇上,好在都让本宫拦截了下来,本宫知道如果时候久了皇上若是又心软了说不定那女人真的有翻身的机会,所以本宫便以六阿哥为要挟,叫她自尽了!”

    九阿哥怔住了,都说他九阿哥毒辣。看来跟他额娘比自己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九阿哥又问:“为什么额娘却留下了六哥呢?”

    宜妃突然怒火中烧,恶狠狠的说:“都是因为你皇阿玛,他看到那拉氏死了竟然还是难过伤心,他虽然这哪个很那拉氏却也爱着她,他知道对后宫的嫔妃对那拉氏都是虎视眈眈,一定hi对付六阿哥,于是跟后宫的人说如果六阿哥有事,无论什么事都会彻查,株连九族,后宫没有秘密,没有人真的可以一手遮天,本宫也不敢……所以就看着六阿哥那个孽种长大。好在皇上虽然还是爱着那拉氏却也恨她,对六阿哥一直冷冰冰的。尤其是这次将他赶走,真是大快人心!”

    “可是皇阿玛又突然叫他回来了,儿臣总觉得皇阿玛对六阿哥未必就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冷淡。”

    宜妃充满怨气的说:“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要多加小心,皇上这些年对本宫什么样你也知道,本宫怕皇上是想明白了什么,或许只是没有证据也碍着你们兄弟。六阿哥若是知道此事,不是放过本宫,你也是如此,找到机会一定要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九阿哥点点头,可是心里想着若是皇阿玛想叫他翻身,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紫禁城里,说到底,还是皇阿玛的……

    宜妃突然笑了,回想起那日那拉氏被打入冷宫情形,沿途经过了很多妃子的寝殿,那些妃子们都纷纷出来观望,在看到了那拉氏这么落魄的下场之后谁都没有同情,甚至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丝的嘲讽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的额样子。

    也是,这就是生活在深宫大院里的后宫里的女人的悲哀,因为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的感情,这里的关心,这里的爱情,这里的友情,都是假的,没有人会真心的关心你,只有一样东西是真的,那就是利益。

    利益让两个人本来互相不对头的人,能够瞬间站到一个立场上,但是,利益也能让两个本来很亲密的额闺蜜,瞬间变成敌人。

    这里是一个此消彼长的世界,这里组不缺的就是女人,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貌美的,有才的,妖娆的,纯净的,各式各样的女人都有,是钥匙女人能够生出来的样子,这里都有,还不止一个。

    所以,那拉氏这次的被打入冷宫,对于其他生活在后宫里的恶女人来说,完全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没有了一个女人,就等于没有了一个强筋的对手,自己能够获得皇上的青睐的机会,就更多了一点。

    那拉氏将这些人的眼神全部都记在心里,心里暗暗的想着,等将来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去的,等到自己出去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将自己今日受到的这些耻辱一地那一点的还给这些看热闹的人。

    那些妃子们丝毫不顾忌那拉氏那种蔑视的眼光,依旧是笑嘻嘻的带着吃小的意味看着那拉氏,其实,这些女人都是一样的,今天这个人张扬,说不定,下一秒就只另一个人飞上枝头做凤凰,在下一秒,又会像连飞一样,被打入冷宫,成为众人的笑话。

    狠狠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那拉氏带着阴狠的眼神往冷宫走去,看着冷宫里萧条的样子,那拉氏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憎恨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呵呵,没想到,我也落得这个下场了,皇上,你真的不相信我?”

    对于她来说她不怕到冷宫,她伤心,她伤心皇上真的不相信自己。

    她开始写信,不是想皇上回心转意,是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直到那一天,宜妃出现了,抱着她的胤襸,告诉她,如果她不死就杀了胤襸。皇上已经对她憎恨之极,是不会在意的……

    她死了,最后看了孩子一眼,她恨这个紫禁城,也恨皇上,她不甘心,但是她愿意死,为了她的孩子……

    胤襸不知道这些,没人想让他知道。

    包括那拉氏,也不想胤襸知道,她只希望胤襸以后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世。

    可惜,只要在后宫之中,又怎么会有安稳。

    ***

    我们穿梭于形形色色的事,形形色色的人。我们拥有很多,有现实的,也有理想的。可是,还是不知道心里到底要什么。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去见太后,说起十五阿哥娶的女子,叹了口气,有点厌恶的说:“王氏不知道过去的事朕不怪她,母后以后对这个女孩U儿好点也算是儿臣对她额娘的补偿了。”

    太后不以为然的说:“她额娘当日愿意入宫就该知道会面对什么,又不是选秀来的,怪她自己,皇上何必提起来这样愧疚。”

    “儿臣只是想起一些事……”

    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亲额娘,但是对皇上还是很了解的,说:“哀家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放不下的也就是赫舍里和那拉氏了。赫舍里难产,是她的命,没法子,那拉氏不知足,是自己造孽。”

    皇上摇摇头,说:“朕这些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拉氏不是那样的人……”

    太后看着皇上没再说什么,其实她什么都明白,但是她这个年纪了,实在不愿意参合后宫的事,宜妃对她也尽心尽力的侍奉,后宫只要表面上和平就可以了。

    皇上从太后这离开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向了那拉氏过去住的地方,许久没来了,这里现在荒凉了,没再安排人住。

    “风儿,朕是不是真的错怪你了?”

    这些年皇上恨那拉氏,他不恨她杀人,他恨的是那拉氏为什么背叛自己,除去赫舍里之外他此生爱过的女子只有那拉氏,她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只是皇上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是她竟然会背叛自己,他最恨的是为什么她死了,他恨她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皇上对那拉氏的感情这样的复杂,对胤襸也是如此。

    胤襸出生的时候他是很快乐的,还说要像对太子一样对胤襸,取襸字,表面上是祭祀,其实是寄予厚望,因为当他如嫡出,才配得上祭祀祖先,天地。

    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的时候很想对胤襸好,可是他不敢,他不是讨厌胤襸,是不敢面对胤襸,他每次看到胤襸就想起那拉风儿,那个他爱的女人……

    在这个谜一样的世界里,谁是无辜的,谁又是有罪的?我们看不见,看不清,看不见别人,也看不到自己。不会痛,不会哭,不会难过,不会爱。只有大雨,只有眼泪,只有厮杀,只有疯狂,只有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拥抱。 只有深夜里的呼吸,才是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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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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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8

    曹无衣死后,贝勒府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使了咒语 一般,大家心中十分有默契的将整个人遗忘了。

    或许大家都没有遗忘,可是谁也不再提起。

    贝勒府异常的正常,看上去一片祥和,之前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做梦一般。

    觉得最像是做梦的是苏七月,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全府上下没人再说过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过曹无衣这个人,连曦萱她去看了几次,就像是从来没有过曹无衣这个额娘一般,每日早起读书,回来勤加练习,生活作息丝毫没有半点变化。

    她和胤襸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绝口不提,曹无衣就这样消失了。

    在每个人的心照不宣之中消失了。

    苏七月知道,大家只是不敢说,可是曹无衣不会消失,一个砸府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格格怎么会说呗遗忘就遗忘了。只是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知道,曹无衣死的不清楚,没人敢惹火烧身。

    苏七月和夏儿在院子里散步,地面上的雪被清理的十分及时,苏七月满意的说:“最近底下的人干活倒是麻利。”

    夏儿说:“向格格和欢喜亲力亲为,一直盯着呢,主子叫她们做这个真是对了,这两人也算是尽职尽责。”

    “向格格也不容易,也算是给她一个指望。”

    “主子宅心仁厚。”

    苏七月说这话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确她这样算是帮衬了向格格,不然向格格在府中是一点地位也没有的,在胤襸那里也没有,如今胤襸偶尔也能想起这个人了,知道她帮苏七月管着这些下人管的不错。

    夏儿提醒说:“爷昨天还特意叫人送了橘子去给向格格。”

    苏七月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你呀,就是心思太细了,这算是什么事,爷不也给咱们送了,爷的心思我知道,他抬举向格格也算是抬举了我,咱们没必要跟向格格争。”

    苏七月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向格格再怎么样也出不了什么花样,她真正担心的还是段巧晴。

    苏七月望着段巧晴的房门小声的问:“最近她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她的孩子是才没有的!做给爷看呢!”夏儿说起段巧晴来十分的厌恶。

    苏七月紧锁双眉,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她知道胤襸杀了曹无衣算是给自己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在帮自己的同时难道就没有帮段巧晴的意思吗?

    之前发生的那去写事情,胤襸难道就一点也米怀疑段巧晴吗?自己将蜂蜜的事都跟胤襸说了,胤襸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今时今日的胤襸跟过去不同了,心中能藏住事情,那么他心里到底对段巧晴是个什么打算呢?

    看着这些日I帧的样子,他似乎是想息事宁人,根本不打算查下去,也希望借由曹无衣的死将事情都了结了。

    他不是在帮着自己也不是在帮着段巧晴,他是想给所有人一个机会,他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知道以后大家会如何的选择。

    如果从此哦府中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每个人都能和平相处,那么就是一种最希望的结局了。

    苏七月是可以做到的,可是她不觉得段巧晴也可以。

    “侧福晋!”苏七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陆离,她转过身去,陆离今日一身白衣,人愈发的精神了,说到这个陆离,苏七月觉得相处的越久越觉得这个人实在是个人才,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她甚至觉得要比胤襸还有有本事,可惜他对官场没有兴趣,不然自己真该将他举荐给胤襸。

    陆离来到苏七月身前突然从身后拿出来一枝红梅花双手送上前来,苏七月吓了一跳,忙环顾四周,小声的提醒道:“先生这是做什么?别让人误会了。”

    陆离笑道:“我只是刚才在府外看到红梅觉得十分美丽,就摘了送给侧福晋,有什么好误会的,若是他们要误会也是他们内心肮脏,怪不得我了!”

    苏七月道:“你虽然没有别的心思,保不齐别人就有,内眷本就不好和府中人多接触,你也是知道的,这花我不好收,先生的心意我谢过了。”

    说着苏七月转身便匆匆的离去了。

    陆离望着苏七月的背影,稍显没落,说:“侧福晋这样见外,我是会伤心的。”

    苏七月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像是逃命一般的回到了房内,见苏七月这样紧张,夏儿有点生气的说:“这个陆离先生真是不像话,前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他也不知道顾忌!还怪别人会多心,这个人啊,奴婢看就是不正经!”

    苏七月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说:“你也不要这样说人家,陆离还是有本事的也帮了我那么多次,我心里是将他当朋友的,只是人言可畏,我必须要顾忌。他放荡不羁,生性浪漫,本不是什么坏事,只是生不逢时……”苏七月想说如果这个男人生活在现代社会,该是一个多么有美丽的男人啊,即使在这个时代如果自己不是碍于身份也很愿意跟他成为好朋友的。

    只是贝勒府就这么大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深宅大院的女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这些男女之间的是非,苏七月这点事很清楚的,所以一定会小心。

    此时的苏七月还不知道她的婆婆就是因为这些是非被打入了冷宫,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更加小心,更加的发现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苏七月不知道她刚才和陆离的短短对话还是被一个有心人看到了,就是段巧晴。

    就像是苏七月一直注意着段巧晴的一举一动,段巧晴同时也在关注着苏七月。

    胤襸希望的的是相安无事,可是她们是不可能做到的,总有一天要有个结果。

    ***

    到了晚上,苏七月准备睡了,今夜胤襸留在自己的房内,他最近勤勉的很,基本上都是自己读书练武,苏七月也很欣慰也都不去打扰,只是 伺候好他的饮食起居。

    苏七月正要睡得时候,突然窗户被什么打了一下。

    苏七月叫夏儿去看,夏儿出去一看是一个石头窗户外面还有一封信,苏七月打开来上面只是写着:“柴房一见,一个人。晴”

    “段巧晴?”苏七月和夏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考了半天,这真是段巧晴写的?她为什么大半夜的约着自己去柴房见呢?

    夏儿说:“主子不能去,奴婢觉得段格格居心叵测,一定有什么阴谋。”

    苏七月犹豫了片刻,说:“我知道她是有阴谋的,只是我一直想跟她将话都挑明了说了明白,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不去,怕是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到时候就是我胜了,也都是不清不楚的,还有不知道她要在府中在闹出什么事端来,既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如我现在就去了。我都是要看看她能做什么。”

    夏儿知道自己劝不动苏七月,可是还是说:“那奴婢跟主子一起去。”

    苏七月摇摇头,“她叫我一个人去,就是知道你会跟着,你去了她是不会说的,这样,反正都是在咱们府中,你先再这等着,等着我们聊上了,你再悄悄的往那边去,但是别离着太近了,我怕她发现。有什么事我会大声叫的,要是时候太久了你就冲进去……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你帮我照顾几个孩子。”

    “她若是真敢伤害主子,我一定会杀了她!”

    夏儿的话是认真的,苏七月倒是笑了,安慰她也是给自己壮胆,说:“这在府里她敢干什么 啊,咱们也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这就去。”

    说着苏七月穿好了衣服,独自去了柴房。

    寒冬腊月,夜深了,主子下人们都睡了,院子里漆黑一片,苏七月是有些害怕的,她知道段巧晴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之前那个死在外面的下人保不齐就跟段巧晴有关,虽然说查出来是被曹无衣收买的,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苏七月还是鼓足了勇气去了,她这个人就是如此,什么事情不明不白的拖着不如就弄个清清楚楚。

    她要问个明白这个段巧晴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uzo什么,如果她只是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她就劝劝她,如果她有别的企图,她也不会放过她,苏七月将头上的发钗藏在了袖子里,这发钗比刀还要锋利,她是不敢杀人的,但是也得防身。

    进了柴房,里面也是漆黑一片,苏七月没敢关上门,透着月光往里面看,突然一个声音吓得苏七月腿都软了——“侧福晋真是胆子大,竟然真的敢来。”随即蜡烛被点燃了,段巧晴从草垛后面走出来。

    苏七月此时很害怕,但是故作镇定不想被人看出来她淡定的关上房门,故意上前走了几步,说:“段格格也是好雅兴,这么晚了找我来这谈天。”

    “没法子,整个贝勒府我看就这还不错。咱们姐妹也好好聊聊、。”段巧晴的嘴角上扬,和她平日的微笑一样,可是此时此刻加上这样的烛火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苏七月不甘示弱,也笑着说:“也好,在哪都一样,我也想和妹妹好好聊聊呢!”

    段巧晴:“我与侧福晋是一年所生,真是缘分,只可惜我的命没有侧福晋的好,这么晚才认识爷。”

    苏七月看不起段巧晴的脸,但是她觉得的确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拿这个跟自己打趣,或许她也有过一点真心?对胤襸她或许也没有那么绝情?

    这话总像是话中有话的,段巧晴是遗憾还是无奈呢?

    苏七月装作听不出什么似的,说:“认识的早晚比不过不重要,爷和你也算是有缘分,这样千里迢迢不也相识了,爷对你很好,我是看在眼里的,你该珍惜。”

    “侧福晋应该是憎恨我的吧?”段巧晴突然问。

    苏七月怔了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诚恳的说:“恨谈不上,不过我的确不喜欢你。”

    段巧晴笑了,很爽朗的笑了,说:“侧福晋真是个直率的人,爷也一定是喜欢你这点,别说爷了,其实我也喜欢,你跟曹无衣不一样,我厌恶曹无衣,却不讨厌你,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咱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如果我和你一样的出身,咱们都是正大光明的嫁给了爷,或许我们会成为好姐妹。”

    段巧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稳真诚,苏七月打量着她的表情,虽然烛火有些微弱却也看出她神情上的一丝柔软,见对方如此,苏七月自己也不好硬生生的。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即使我们经历不同,未必不能做朋友,要看你如何选择了,我不是一个不容人的,你若是……”

    没等她说完,段巧晴长叹一声,说:“侧福晋有容人之量我是知道的也相信,可是我却做不到了。侧福晋,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要是真的可以做爷的格格就好了,能侍奉在爷身边,给爷生一个孩子,和乐融融的一生,哪怕爷哪日不喜欢我了,我也有安稳的日子过,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苏七月觉得段巧晴说这些一定有什么隐情,她这样说就说明她不能过这样简单的生活,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她不能过这样的生活呢?

    苏七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侧福晋聪慧过人,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当日入府的事就没那么单纯。”

    终于说到重点了,苏七月紧张起来,有点冒汗了,可是她还是努力的镇定着,说:“是,我看出来了,现在想想当日的确奇怪,就算爷今时不同往日了,当日那些地痞也不敢那样不尊重爷,看来他们是故意的,就是让我们相信你的确是个受害者,此地的民风差,他们横行霸道,让我们可怜你。而这些日子我生活了这一年,也没觉得此地真的有那么混乱,反倒十分有序,虽然不是十分富有,却也安居乐业。”

    段巧晴笑了笑,舒了口气,说:“是啊,当日都是演戏,其实咱们这没有那么差,铁帽子王钮祜禄谷梵对低下的人管教有方,对此地也是管制有加,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百姓安居乐业,比你们来的地方不知道好上多少。”

    苏七月敏感的问:“你当日说是冒犯了王爷被送给了那个痞子,这样看来也是假的,你是铁帽子王的人?”

    段巧晴淡淡一笑,突然说:“我不在乎他是王爷,重要的是我要报恩,我为了我的恩人而来,是为了监视爷的,其实我的恩人并没有让我做那些事,但是我想帮他,皇上几次三番的想让王爷入京就是要夺了他的兵权和势力,我知道王爷这些年也很辛苦,突然派来一个阿哥,表面上是犯了事情贬到此地,实际上王爷知道皇上一定是想让六阿哥来对付自己。所以叫我来监视他,到了这的时候我才发现爷跟我想象的不同,没有我印象中达官贵人的蛮横霸道,而且他是真的落魄了,很不开心,于是我也心软了……”

    “你既然知道爷不是皇上派来对付王爷的为什么还要将府内弄出这么多事端?”

    段巧晴叹了口气,说:“虽然爷如今落寞,但是他依旧是个阿哥,尤其是这次皇上突然叫他回去,我知道皇上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早晚有一天一定会让爷去制衡打击王爷,我只是一个女人,帮不了王爷别的,只能将府里弄得一团乱,希望能扰乱爷的心智。”

    听到这苏七月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她不是恨段巧晴对自己对府中的人做的事,她是恨这个胤襸对她那样好,可是段巧晴却恩将仇报,于是说:“你口口声声的要报恩,难道爷对你没有恩情吗?”

    “我知道!”段巧晴突然有点激动的说:“爷对我很好,是这辈子我遇到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晚了,我要报答王爷,只能对不起爷了,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做牛做马的报答他。这辈子……我是注定辜负了他的……”

    “孩子呢?”苏七月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孩子也是你自己打掉的?”

    的确点点头,说到此事心中一阵痛,“王爷知道我有孕了,说愿意给我自由,可是我不能背起王爷,我知道如果孩子生下来我会更加的难以动手,我不能让王爷失望,当日王爷并没有希望派我来,是我自告奋勇要来的,我不能中途放弃,如果爷注定会是王爷的敌人,那么我更不能生下来爷的孩子。”

    “你好狠心!我早就怀疑你,可是又不敢相信你狐疑杀了自己的孩子,一直在犹豫,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

    段巧晴:“我知道你一定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狠毒的女人,我承认,我的确是做出了恨的的事情,可是我没有办法,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无奈的……”

    苏七月问:“曹无衣下毒灵韬也是你教她的?我知道曹无衣虽然阴损,却没什么本事,她也不会知道那种毒药。”

    “是的,是我告诉她的,她恨你,可是拿你没有法子,我告诉她只要灵韬出事了,爷一定不会放过你,而且旁人也会觉得你是故意对福晋的孩子照顾不周,到时候你将无立足之地!”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样的人让你做个密探也是委屈你了,你该上阵杀敌,必定会一个不留。”

    段巧晴当然也知道苏七月是在讽刺自己,可是她并不在意,因为苏七月这样说自己反倒让她舒服些,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在演戏,事实上她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段巧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也不是钮祜禄谷梵培养出来的密探,她的确是受过一些培养,尤其是在武功方面,但是那时候谷梵也只是希望府里的人都会些功夫,没想到却让她派上用场。

    段巧晴看着苏七月,真诚的说:“我知道自己这样说你不会信,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想对王爷报恩,希望自己能帮到他,到头来我却做错了……王爷说他不需要我做这些,他叫我罢手,可是该如何罢手呢?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跟王爷是怎么通消息的?”苏七月很紧张的问,她觉得这点尤为重要。

    段巧晴从入府来就没出去过,却跟那个王爷似乎没有断过联系,总要有一个途径。

    段巧晴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你可以放心,王爷不会伤害你们,王爷说他恨欣赏爷,觉得或许可以和爷成为朋友,一同对抗朝廷。”

    “真是痴人说梦,爷是阿哥,怎么会跟他一起对抗皇上呢?”苏七月觉得不是那个王爷疯了就是段巧晴疯了。

    段巧晴却很认真的样子,说:“皇上不仁,连年征战,百姓怨声载道,表面上歌舞升平,实则国库空虚,王爷没有造反的心,王爷只是想让百姓都过的好,你可在关外生活过?奉天这里还好,可知道宁古塔一代如何?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要不是王爷我早就被山贼掳去了,朝廷管过那里的百姓吗?”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许多照顾不到……”其实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她知道,段巧晴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并不喜欢清朝的统治,如果没有清朝的闭关锁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苦难。

    可是她此刻不能说,不能赞同段巧晴,也不能帮着她去让胤襸跟朝廷作对,起码在这个时代,他们做不了什么。

    段巧晴有些失望的看着苏七月,说:“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明白人,原来也是个无知之人,也难怪,你父亲就是满清的武将,自然跟我想的不同。”

    “我只是……只 是觉得你们王爷要是真的对百姓这么好可以向皇上献策,未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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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心虚的,虽然她也没见过皇上,跟其他的阿哥也没什么直接的接触,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或多或少的也从胤襸的经理知道一些,皇上不是一个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

    想来也是的,九五之尊,天地之间他就是最大的了,皇上自然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了。

    段巧晴说:“皇上对铁帽子王的态度侧福晋想必就是在深宅之中也该知道吧?这几位铁帽子王都是皇上的心头大患,其他的几位早早的被骗到京城去了,就剩下来王爷一人,王爷若是去了,就会一辈子被圈禁起来,就算是有荣华富贵又如何?王爷是个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这样白白的蹉跎了。”

    “那你们王爷不去就好了,也不至于要跟皇上对抗吧?虽然我不懂前朝的这些事,可是就算是你们王爷有兵权,毕竟也比不过皇上啊。我看你说的这些,觉得王爷应该是个有才有德的人,是个大人物,不会认不清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能为王爷做的就是帮王爷困住爷,我想过劝爷帮王爷,成就一番大业,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话爷是不会听的,侧福晋,今晚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这些,爷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女人,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段巧晴语重心长,十分诚恳,苏七月也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

    苏七月其实是听进去了的,她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妇孺,她想的很多,只是不能跟别人说,她也想跟段巧晴说自己不是一点没有动摇的,可是她不能。

    因为苏七月知道胤襸虽然对自己很好,可是他也是最不喜欢女人干政的,这不是胤襸瞧不起女人,反倒是胤襸很惧怕女人。

    后宫的这些男人是有心理阴影的,当年孝庄太后权倾朝野,虽然都是为了扶持皇上的统治,可是也的确是很多方面牵制了先帝和当今皇上,又是因为蒙军旗和满军旗的复杂关系,所以胤襸和其他的阿哥一样,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种思想,就是女人最好不要干涉前朝的事情。

    苏七月就是想全胤襸也不敢劝,劝了胤襸也不会听,而且苏七月知道就是这位铁帽子王再厉害跟皇上也是没有胜算的。

    苏七月很无奈的说:“段巧晴,今日你跟我说这些,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也相信你其实也是为了爷好的,可是这都不切合实际,爷不会听我的,你跟着爷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你看不出来爷虽然对咱们都很好,可是是绝对不让咱们干涉前朝的事情吗?”

    苏七月希望段巧晴能够明白,希望她能够冷静,可是她也看出来段巧晴似乎是个很执拗的人,不会听进去的。

    苏七月劝说:“你也知道咱们大清的规矩,女人是不得干政的。”

    “都说女人干政是牝鸡司晨,真是荒谬!我虽然没有野心,但是我知道女人也可以懂道理!也可以有谋略!”段巧晴不甘的说。

    女人不得干政这不仅是在清朝,在中国所有朝代中是一条铁律。其实孝庄也算是干政。但事实证明,她这干政干得好。因此不仅是当朝当代人,就连后世也没对她干政有什麼非议。因此,我认为,对於干政总是说那些女的把政局弄得更混了,把国家统治弄得更动荡不安了,政府更加**,人民更加水深火热了,更加民不聊生了,才叫“干政”,是一个贬义词了。

    苏七月很想跟她讲个故事,那个女人叫慈禧,要在很多很多年后才会出生,如果她知道大清最后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怕也就不会这么自信了。

    中国历史上有武则天的威严,也少不得慈禧的凶残。清史上有孝庄太后辅政,却也有慈禧祸国央民的垂帘听政。说实话,我也不想对慈禧过多贬责,也恨不得能够从史书中扒出一些关于她的政绩,关于她善待这个国家的有力证据来。然而找来找去,翻到的都是目不忍睹的激愤。躲在皇宫背后的这个主宰者,可以说是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甚至还沾着外国友邦的鲜血。即使慈禧在执政初期曾经有过一些小小的贡献,但终究还是过大于功,甚至是,那点小小的功绩,实在小得没法抵得过她的过失了!

    慈禧最大的过错是为了赶光绪下台,想立端郡王载漪的儿子溥俊为大阿哥,因为没有得到列国的拥护,便借机向洋人示威,尤其是听了载漪编造的谎言,便不顾一切地对列国宣战,以至于引来了令后人无法回首的清末北京大屠杀。皇城根儿前,一片惨象,北京故宫被劫文物无数,大批贵族纷纷选择了自杀殉国,甚至连同治皇帝的老丈人,大臣崇绮的妻女,都被八国联军奸杀……所谓的丧权辱国,实在是一言难尽啊!而这一切牺牲的背后,却都是为了成全这位慈老***权谋!

    当八国联军提出来要追杀慈禧时,却偏偏被青楼名妓赛金花拦阻,说是太后本没有这个意思,都是那些奸臣搞的鬼!她老人家住在皇宫里,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啊!结果这个青楼妓女救了慈禧一命,可她自己却在名声大噪之后,被饿死在贫民巷里,而慈禧老奶奶却落了个寿终正寝。唉,真是苍天无眼呐!寿终就寿终吧,可她老人家却冠冕堂皇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此后,女人不可干预国政。此与本朝家法相违,必须严加限制。尤须严防,不得令太监擅权。明末之事,可以为鉴!”

    可见,我们的慈老奶奶不仅老谋深算,而且可以预知未来,甚至忧虑大清万万年的基业,将来还会不会有女人干预国政?甚至重蹈明朝覆辙?这样的话,会不会还有女人将与她老人家齐名?或者会把她老人家从坟墓挖出来,鞭尸解恨?可惜慈奶奶尽管料知身前死后事,却还只是一时权宜罢了!谁料想二十多年之后,东陵大盗孙殿英,竟然打开了慈禧的棺木,盗走了里面的金银财宝。其中有一名士兵见慈禧的木乃伊,面色鲜润,竟如活着时一样,便一时间动了心思!也不知是慈老奶奶在天有灵,还是她老人家的确是接受了什么样的神气,居然在一刹那间,尸体立即化为灰烬!

    看来,纵然是慈禧才智过人,聪明异常,却也难逃自然界的运行法则,生不过只是一瞬之间,而死却是千载万年。所谓的千古不朽也只是个人的想象,自然的掌心是不会对谁偏坦的!回看慈禧死前做的事情,我们再来分析她的遗言,便可以看出其言非行,善言之后总是隐藏着某种阴谋。当代科学家研究光绪皇帝的尸体,从而得出结论是砷中毒,也就是说光绪因服用了大量砒霜中毒而死。那么是谁毒死了光绪皇帝?我认为,在这桩历史疑案中,慈禧的嫌疑最大。因为慈禧在临终前不仅干涉朝政,而且干涉的已经超过了一般皇帝的权限。慈禧临死前一天,光绪死了。可是慈禧却在此时已经为大清选好了接班人——任载沣为摄政王监国。慈禧的这一手,还是孝法当年孝庄皇后,她曾经封多尔衮做了当时的摄政王。

    慈禧既然想立溥仪做皇帝,令载沣做监国,那么他留下光绪还有什么用呢?很明显,光绪只要活着一天,必然还会有人拥戴他。慈禧不仅想到死后怕“女人干政”,更害怕光绪卷土更重来啊!因此,对于她来说,更忌讳的还是光绪的东山再起。慈禧重用载沣,不过是在害死光绪之后,用皇权来堵住载沣的口吧!毕竟光绪皇帝是载沣同父异母的哥哥,人家才是手足亲情,血浓于水啊!因此,这皇帝的位置只换了个人儿,就布置得有些合情合理了!弟弟也不必追究哥哥是怎么死的了,皇帝都是你们家的了!如果追究的话,你甘心情愿在他活着把你晾在一边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慈禧工于心计,既然想好了权利制衡政策,必然会考虑怎么样处置光绪了。那么我可以这样说,慈禧毒死光绪有99%的可能,而其他人,只有1%的可能。溥仪说,光绪是袁世凯害死的,那么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袁世凯才刚刚做上军机大臣,而且还是明升暗降。皇宫内护卫森严,只要是慈禧太后活着一天,恐怕袁世凯的亲信,纵然是插上翅膀也难入深宫啊!何况当时的慈禧对袁世凯已经开始忌讳,因为他手里握着大清的兵权。这皇宫大内,恐怕也不那么容易任其进入吧!更令人想不明白的是:慈禧竟然会对袁世凯的暗杀行为了如指掌,并且很快地想好了立新君的主意?看来,即使是袁世凯害死了光绪,恐怕也是慈禧的授意吧!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杀害珍妃的崔玉贵害怕光绪做了皇帝后,不会饶过他,便偷偷地将他杀害了。试想,崔玉贵到了那种地步,只能说是多活一天是一天的人,他哪里有擅自行动的权力!何况当时慈禧已将他逐出后宫,他又如何进入瀛台实施暗杀呢?

    据清宫太监回忆,曾经有人亲眼见到慈禧命令李莲英给光绪送了一瓶酸奶,光绪帝先前还在瀛台散布,听说慈禧病得厉害,将不久于人世,曾经高兴异常,这一切,早被慈禧的耳目转告给她了。光绪皇帝喝了李莲英送来的酸奶后,立即大叫肚子疼,后来便倒在床上,疼得大叫。而太监在光绪死后看到的情形是:身体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合都合不上,手里紧握着一块玉,掰都掰不开……

    然而,就在慈禧炮制完一系列政治事件后,她却留下了“女人不可干预国政”的遗嘱。或许慈禧的意思是说,光绪害死了,对手没了。从她开始,到此为止以后任何女人都不准干预国政,也就是说她自己只是个例外?还是突然觉悟了自己的过失?看来这个可能性太小。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据说慈禧自从害死光绪之后,病情急转而下,本来还可以再活七八天,可她自己却再也不能自持,一下子昏了过去。此后仅活了不足24小时,便一命呜呼了!人在生命耗尽之时,其言也善,但是慈禧的这番遗言,既让人说不出其善意何在,也让人琢磨不透其良苦用心。总而言之,所谓不“女人不可干预国政”,实际上是说:女人也有说了算的时候,就象她慈禧老人家,说话要当家,至于守得不守不住在于妇人自己,呵呵……

    据说,历史上的慈禧比想象得还坏!可是实际上跟慈禧接触的人,看到的并不是一张恶面,而是一张善解人意软面。看来,慈禧是清宫里的一位绝好演员。

    可以这样说,慈禧延续了大清五十年,却也完完全全地结束了满清的统治。倘若不是因为慈禧,满清政府即使在汉人面前垮台,至少还能留下一个满人小朝廷呢!可是这一切均以失败告终。清室的大幕垂垂而下,从此不会再来。光绪皇帝瀛台苦读,研究西方政治,倘若不被慈禧害死,无论如何还会重新扛起帝党的大旗,毕竟光绪代表着维新派,是当时社会的进步力量。可以想象在中国历史上,光绪如果不死,就有可能形成三足鼎立的,那么历史发展到今天,又完完全全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最令人可笑的是,慈禧死后仅仅3年,便由她的侄女,光绪皇帝的皇后,隆裕太后在退位诏书上签了字。看来,世间只要有了女人干政,焉能没有继续涉政的道理?这干政的圆满句号,最终还是被另一个女人结结实实地画上了。

    慈禧不慈,这是慈禧的假面。慈禧自称“老佛爷”,胆大包天地将佛教面纱都裹到了自己的脸上。即使是到了她老人家寿终正寝,也没有忘了玩一玩诡道:不许女人干政——因为她的干政,已经到此结束了。

    段巧晴当然知道女人是有本事的,可是她也知道前朝的事情跟后宫不同,没有受过长期的训练,又有几个人能弄得明白,这跟男人,女人没有关系。

    苏七月看着段巧晴,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因为段巧晴的所作所为对她虽然不至于说恨之入骨,可是也无法轻易原谅,另一方面她又欣赏段巧晴。

    苏七月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未出嫁的时候和娘整日在一起,苏七月的娘是个很内敛本分的女人,三从四德挂在嘴边上,到了宫里身边有个喧喧,活泼可爱,可是也是宫里长大的丫头,没什么太大的出息,春儿夏儿更是主子奴才的挂在嘴边,夏晗倒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可惜跟自己对立,如今又个段巧晴,这个段巧晴倒是让苏七月颇为欣赏,可是也很恐惧。

    段巧晴很偏执,她不是真的胸怀天下,她的天下就是那个铁帽子王钮祜禄谷凡,对于她来说谷梵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天意。

    苏七月不得不小心,她怕自己刚才拒绝段巧晴惹怒了她,因为段巧晴看上去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或许她的内心也在做着苦苦的挣扎吧?

    段巧晴很激动的踱来踱去,苏七月安抚道:“咱们还是说点别的,那些大事,我真的也做不了主。”

    段巧晴摇着头,很失望的说:“想不到你也只是个鼠目寸光的女人,我本以为能劝服你,让你帮我,这样或许还有转机,难道让爷成就一番事业不好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七月也承认,说:“我的确是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可是我就是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也没法跟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前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看爷,不是一个不I小心就被人陷害到了这里,皇上一句话,让谁生就生让谁死就死,我也劝你一句,你ru9oshi真的为了王爷好,不如去劝劝他,其实京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几位王爷在京城过得也不错,没事听个小曲的逍遥自在,其实人不过就是短短几十年,许多事何必强求呢。王爷是有个才德的人,说不定到了京城也有他的用武之地,成就一番事业不是哦更好。有的话死后与其对抗不如坦然接受,或许柳暗花明!”

    苏七月的劝说并没有起到效果,反倒让段巧晴更加激动了,段巧晴上前来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说什么?你叫王爷认输?王爷怎么可能去京城成为一个丧家之犬?在这里王爷就是天,就是我们心中的皇上,比京城中那个不知所谓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王爷就没有此地的繁荣,没有安居乐业!王爷不可以走!我知道了,你是京城来的,你是宫里出来的,你根本不会懂!你跟皇上是站在一起的!因为你觉得只有依靠紫禁城你才能有锦衣玉食!”

    苏七月很无奈的摇摇头,觉得段巧晴真是宁顽不灵,她无可奈何的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想呢?你也不想想,爷今时今日是谁所赐?还不是紫禁城里他那些个兄弟还有他皇阿玛,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比你还要恨他们呢!可是我明白一个道理,胳膊扭不过大腿。你相信我,真的不会成功的!大清……”苏七月想说大清朝很长久是,虽然最后会很惨,可是目前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她没办法那么说,总不能跟段巧晴再解释自己其实是穿越来的吧?

    现在时间久了,连苏七月自己都有点忘了她是穿越来的了,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现实的记忆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

    苏七月有的时候干脆不想记得自己到底是谁,她就是苏七月,一个生活在清朝的普通女子。

    段巧晴根本听不进去苏七月的话,她的确是个偏执的人,认准了什么事情就要去做,这点或许她跟自己的娘很像,苏七月又劝道:“我想你一定是吃了很多苦,这样以后你放下这些执念,咱们好好的生活,我不会跟人家说这些事的,以后我会当你亲姐妹一般,只要你愿意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段巧晴看着苏七月,脑中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自己还可以重新来过吗?

    段巧晴笑了,很是绝望的笑了,她突然发现或许自己的命运在她未出生的时候就定下来了,从她娘和她爹私奔的那一刻还是她就不会有好下场。

    她如果只是普通农家的女儿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就是因为她的娘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所以从小教她的,让她学的,灌输给她的跟身边的人都不同,从小她在村子里就格格不入,她爹的身体又不好,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

    如果她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丫头王爷也不会那么看重她,悉心栽培她,让她成为伺候在身边的丫鬟,如果她不是整日跟着王爷也不会对王爷产生那么厚重的恩情……

    “从小,爹娘就教我,知恩图报。我一定要做到……我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从我决定到这里开始,我就注定了要对不起你们所有人,如今,连王爷也不满意我的做法,他说我太过狠毒,他叫我停手,可是我该如何停手呢?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已经骗了你们所有人,我已经无法ing下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做了,我还怎么停下来?”

    苏七月感觉段巧晴的情绪很不正常,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忙安慰说:“你知道为什么爷要杀了曹无衣?就是想给我们每个人一个机会啊!你不能让爷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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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月感觉段巧晴的情绪很不正常,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忙安慰说:“你知道为什么爷要杀了曹无衣?就是想给我们每个人一个机会啊!你不能让爷寒心啊!”

    苏七月看着段巧晴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个病人……

    ***

    紫禁城。

    月亮高悬,胤禑才回来,同名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乡小菜和小宫女在房内等候。

    “最近屡屡有山贼犯我边陲,今天一直在商议对策,最近忙一些,不用等我的。”上泉等自己,胤禑很是不好意思,毕竟两人还很陌生,他马上解释自己回来晚的原因。

    她却没有怎么听进去,只是淡淡笑道:“没事,反正我也不饿。”

    “福晋今天忙了一天呢,都是她亲自做的,说什么也要等胤禑回来一起吃。”小宫女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的胤禑心里暖滋滋的,他还从未吃过亲人做的菜呢。

    “辛苦你了。”胤禑柔情的将手搭在上泉雪白的手上,由最开始的认命转为一种欣喜,能娶到这样的女人是他意外的,原以为他的妻子会跟后宫的那些妃嫔一样事故阿谀奉承又恪守大小姐们的做作,没想到这个女子就如同一股清流汇入后宫这片汪洋,只愿她不要很快被同化。

    “爷不必客气。”上泉保持着从小学到的礼数。

    胤禑却不喜欢别人叫他胤禑,尤其是自己的娘子,他不满又无奈的劝说:“都说了,叫我胤禑就可以了。”

    “就是,福晋还不好意思呢,都是夫妻了。”小宫女不忘帮主子调节气氛,她早就看出来通明是个冰美人,在后宫冰美人可吃不开啊。

    “爷每日这么劳累,等明日我做些炖品给你。”上泉笑着夹菜给胤禑,周遭的空气变得暖意盎然,是朔望宫从未有过的温馨。

    用过晚膳,小宫女侍候上泉沐浴,胤禑则在桌案前读书,心思却不在书上,而是时不时不自禁的偷望过去。隔着青纱帐,美人的娇躯若隐若现,忽的又闻到一缕清香。

    原来是浴盆内小宫女洒满了寒梅的花瓣,透着股清幽的淡淡香氛,从小呆在宫中,虽然还是个姑娘家早就懂得男女之事,也知道得为自己的主子争宠。

    芙蓉出浴,面若桃李,轻扶柳絮,素裹罗衫。

    小宫女识趣的走了出将门带上,留下胤禑夫妻二人,共赴巫山之乐,享鱼水之欢。

    上泉半坐床边,低头不语,胤禑想了片刻,踏步过去,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什么,吹灭了蜡烛。

    他将她轻轻推倒在床上,俯身吻向她的唇,她的唇好软。再伸手摸索过去,身子也好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挺身而上。

    她紧紧抱住他,像是这样就没有空隙可以心存杂念。他纤长的手指亦不忘爱抚着每一寸柔肌香肤。

    “……”上泉发出微微的呻吟,声音很小却诱人。让他兴奋的加快了节奏,娇弱略带凉意的玉体在他身下瑟瑟轻颤。

    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思维、甚至于魂魄都要被身下的女人夺去。

    她淡漠的眼神像是蕴含的神秘咒语,摄人心魄,让他沉沦、沉沦下去……

    胤禑此刻想着,倘若这就是他的人生,倒也算是好的了。

    他满足地依偎在她身上,温情地吻划过每次一寸肌肤,滴散着汗珠的香肩玉背。

    上泉微闭双目,没有声音。

    “想睡了吧?”胤禑疼惜的笑着,倾身在她额上吻下一个印:“睡吧。”

    可能是太过劳累,胤禑很快便熟睡过去。均匀的气息吹在上泉的脸上,她闭着眼,却睡不着,也不知道回事,她仿佛能听到清轩宫女人的笑声,声音很大,像是猛兽在梦中追逐着自己,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她输了,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猛兽们张开血盆大口……

    接下来几日她不再出去等候胤禑,或者说除了请安根本不踏出房屋半步,像是处处危机,实则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怕见到一个她根本不该见的人。

    这一日,御书房之上,皇上与直郡王,四阿哥还有几个小阿哥包括十五阿哥商讨山贼之事。

    “皇阿玛,儿臣已经拟定了谈和的周折,请皇阿玛批示。”这段时间四阿哥日夜不敢怠慢,起草谈和条文,向来勤奋,这点也深得大臣们推崇。

    “恩。”太监接过奏折双手递于皇上。

    这时,直郡王大迈一步,抬起他俊美的脸抱拳拱手:“皇阿玛,儿臣认为谈和不妥。”

    皇上放下奏折饶有兴趣的问道:“哦? 你想什么尽管说。”

    “儿臣认为应尽快派兵镇压,以为谈和只会助长山贼嚣张气焰。”

    “可是派兵太仓促了,没时间准备。边疆又是危机四伏,谷梵近来消失了一般,不知掉跟那些山贼有没有关系。”胤禑反驳道。

    “谈和只是贬低自己的行为,他们如此贪婪,几日后必会再犯。”直郡王一记冷笑将头转向皇上:“皇阿玛,给儿臣一千人,让儿臣去为您消去忧患!”

    “一千?皇兄,这也太儿戏了!”

    谁料皇上却一脸高兴的样子:“哈哈!好!朕就给直郡王一千精兵!想怎么做就尽管去做!你要是满就让手底下的人去,总之办好这件事!关外是咱们的老家,不能乱!”说完便拂袖走下来,信任的拍拍直郡王的肩。

    这一句真是刺穿了四阿哥的心,望着前往皇阿玛看都没看的奏折,心中一阵酸楚,望向直郡王,对方则是志在必得的嚣张样子。

    “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办好此事。”直郡王嘲弄的眼神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有人欢喜有人愁。

    四阿哥走到十五阿哥身边,劝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总有机会的。”

    其实那份折子是十五阿哥帮着四阿哥起草的,十五阿哥在宫中地位不高,必须依附别人,正好四阿哥看重他,拉拢到了身边,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展示。

    直郡王看着十五阿哥,冷嘲热讽的说:“十五弟倒是勤快,可惜啊!有时候要认命!”

    十五阿哥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主子!主子!听说咱们爷今天受委屈了!”小宫女从小太监处得到消息,打听到今天又是直郡王那边出了风头,感官灵敏的她便马上回来告诉上泉。

    上泉先是一愣,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什么委屈?”难道胤禑还有人欺负吗?

    小宫女喘着粗气说道:“具体的也不清楚,听人说好像是爷这几日辛辛苦苦写的什么奏折让直郡王数落了一番,反正咱们爷是受委屈了!”她两只大眼睛盯着上泉,期待新主子有所行动。

    上泉想起这几日胤禑每日操心劳累的写写改改,虽然她不懂,可是也深知他必定不舒服:“咱们去外面等爷吧。”

    “哎!”小宫女扶着她就着急的往外走,深怕晚了错过时机。

    今日的紫禁城又冷了些,上泉不住的寒颤,小宫女便进去给她取衣服,皇宫总是空牢牢的,她左右望望冷清让人不安,突然一个魔咒般声音飘进她的耳朵——

    “是来送我的吗?”随音望去,他换上了一身铠甲,微微的月光射在护心镜上,闪着刺眼的光,照亮了九阿哥霸气又俊秀的脸。

    她低下头加重了音量:“皇兄。”

    “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九阿哥大步向前容不得她躲闪两手就抓住她单薄的肩,他的体温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遍了上泉整个身体。

    “我在等胤禑。”她吓得躲开,心跳的让人慌张。

    “是吗?还以为你是等我的!”九阿哥装作很失望的叹口了气:“我要去打仗了!很危险的。”他挑眼悄悄望着她的神情,然后满意的暗笑。

    “你……”上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要出征?

    九阿哥戏虐的俯向她的脸:“不过不要担心,为了你我也会安全的回来。”声音鬼魅的像个陷阱。

    “你再无礼我就禀告皇后!”她惊慌想逃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

    “知道了!”九阿哥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不耐烦的应付着,带着一丝慵懒的霸气。

    他轻挑着上泉的秀发,“你可以去,只是去了,就回不了头了,尊敬的福晋!”

    “什么意思?” 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与胤禑不同,胤禑自己还看得懂,而这个男人她完全无法得到一点正确的信息。

    “宫里的人都是疯子十五阿哥是个蠢货!!”九阿哥狂妄毫不顾忌的笑起来。

    “你胡说。”上泉努力的想说什么,张开口半天才只能吐出这么三个字。

    “我心疼你。”磁性的嗓音带着一股玩笑的意味。

    她望着他的眼,是从未有过的心境?久未有过的低沉:“为什么要接近我?”她低着头,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要来招惹自己?乱了自己的心。

    “因为你是我不喜欢的人的福晋。”他轻吻她的耳垂,惹得她不住的颤抖,“不过我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让你入宫的。”

    “你不是说皇宫很有趣吗?”上泉找回了一贯的尊严,漠视又嘲讽。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懦弱的心。

    “求我,或许我会救你!”他像是在请求她求自己,而她则不可思议的望向他,柔美的五官与这么冰冷的语言及其不符,低头,黯然,一个转身,如同那个雪夜他的冷漠,而这回轮到了上泉,径直走远,没有回头。

    九阿哥俊美冰冷的脸面无表情目送她的离去,自己则呆呆的立在那里,好一会儿也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冷的气顿时凉透了五脏六腑。

    九阿哥其实想说如果这次我不能活着回来,那么也算是你的幸运。

    直郡王在皇上那夸海口,回去后就讲差事给了他,其实他也明白直郡王的心思,大家都是心怀鬼胎,他不想直郡王好,直郡王也不想他活……

    这次去关外剿匪,如果成了是直郡王的功劳,死了,直郡王也少了个后患。

    远远的八阿哥跑了过来,到了九阿哥身边叫他下马,九阿哥笑道:“八哥怎么来了,是来送我的?”

    “糊涂!你怎么能答应!我去跟大哥说,让别人去!”八阿哥说着硬是要拉九阿哥下马。

    九阿哥躲闪开,坦然的说:“八哥,做大事的怎么能优柔寡断,直郡王看不上我没什么,他别这样害你就好。”

    “都是因为我,你帮我,他就觉得我有夺权之心,便对付你。”

    九阿哥笑道:“若是真的能帮到八哥,我不在乎。”

    八阿哥长叹了一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九阿哥,他知道九阿哥这个人认准了的事都要做的,他也知道九阿哥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他只好陪着九阿哥出了紫禁城……

    上泉走到半路,正迎着小宫女拿着斗篷回来,见她一副慌张样子,小宫女忙上前问:“主子,怎么了?”

    她也不回脚步没停的往回赶,小宫女跟在后面大惑不解。

    回到阿哥所,上泉依在窗边,仰头窗外的光景,冷风飘进来动着发抖,她剑眉紧皱,眼神木然,第一次清醒,她到了这了——皇宫,她在这里……

    “爷!”外面传来小宫女喜庆的迎接声,她总是不遗余力表现自己对伺候主子的乐在其中。

    小宫女总是有种能力,就是打破这寂静的皇宫让上泉回归现实,她忙起身向她的夫君行礼。

    “爷。”今天,胤禑没有扶她起身而是大步迈过去。

    他坐了下来才发现上泉还跪在地上:“起来吧。”声音略显疲态。

    “你……心情不好?”她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没事。” 胤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直郡王……你们的关系不好吗?”

    空气顿时变得凝滞,四目相对,片刻过后,九阿哥开口道:“皇兄对我还算客气,不过惠妃娘娘不喜欢我们母子……都是后宫的事情,你不必在意。怎么突然提起他?”

    “没事。”两人不语,气氛莫名的尴尬,她怪自己为何要问他?自己身为他的人又怎么可以去关心别的男人?难道真的中了什么魔咒,难以自拔不成?

    她慌张了,怕被看出破绽。其实她想问的是九阿哥,但是她不敢。

    没想到他却笑了,温柔和煦的笑如微风般轻轻抚过他英俊的脸,上泉随即露出符合的笑容,像是一种本能。

    “九阿哥今夜便点兵出征,照理我该去送送,可惜你不好出去,不然带你去见见兄弟们。”胤禑抬起头望着她,上泉躲闪过去,不敢正视他的眼。

    “不用了!”她稳了稳神:“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见九爷吧。”今夜便要出征?何时回来?不,她不能再想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胤禑站起身来温柔的说道:“你早点休息,我有很多书要看。”

    “是。”她低头答应,便快步躲回房去。

    小宫女本想上前让主子跟胤禑多讲两句,却也不敢放肆。给上泉梳洗后就退出房去。

    没了小宫女,皇宫又变得静悄悄的,上泉捂住胸口,不想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想到九阿哥,除了难以形容的感觉还有一点恐惧,他为何要接近自己?明知道要小心,要离那个人远远的,可是还是一步步的被他逼近……

    一条像是在哭泣的河边,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对着她微笑的招手,她走过去,“来世,你会得到幸福。忘掉吧,忘掉他,你们永远没有结果,喝了它,孩子,喝了它……”

    “不要!”上泉从梦中惊醒,仿佛那遥远的记忆早已支离破碎此刻却又开始慢慢的要拼凑在一起。

    “梦?”为何最近总是做这样奇怪的梦?她拭去额头的汗,不知是什么时辰,外面黑漆漆一片,床边空空的,胤禑还没有回来,她坐起身来走出房去。

    走过大厅,纱帐内胤禑席地而坐,她轻轻的撩起纱帘,微弱的烛光照不清他清秀的脸,烟雾缭绕之中似乎可以嗅到一丝悲愁。

    没有书,一本都没有……他呆呆的攥着一本书目光呆滞又空洞,仿佛人在这里,魂魄却不知飘去何方。

    上泉心中顿生怜悯,虽然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怜悯别人的资本,她想走过去,却无法迈动步子,纱帘落下,她回到房中。

    身为胤禑为何如此不开心?父亲一生崇拜的权利竟是如此的软弱无力吗?

    空桐九阿哥是自己夫君的敌人吗?如果是,自己该何去何从?

    房门悄悄的被推开,除了气息胤禑没有一点声音,他摄手摄脚的挪进来,深怕吵醒了上泉,而上泉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你……没事吧?”问了一句,反倒把胤禑吓了一跳。

    “我吵醒你了吗?”他走到床边坐下,充满歉意的问道。

    上泉摇摇头微笑道:“没有,睡不着。”

    “怎么了?”他体贴的扶着她的肩。

    她想躲却克制住了本能,反倒向他身边移了移:“就是睡不着……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听人说的。”屋子黑黑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这让她有些紧张,深怕伤害或惹恼了她。

    他一时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略微想了下才说道:“不要为我担心,快睡吧。”说着扶着她躺下。

    “你也睡吧,一会儿就天亮了,还要上朝呢。”她知道他的辛苦,虽然他们并没有相处几天,可是这几天她也看到了,这个叫胤禑的男人生活的并不容易。天蒙蒙亮时就要出门,月亮老高了才回来,还总是要看奏折看到很晚。

    而关键的是,似乎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得到什么回报。

    抛开一切情感,她可怜他。

    她抬起冰凉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他顺势抱住她,一头栽进她的怀里,上泉几乎能感觉到那双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抱住他的头,这有点纤弱的男子此刻像个无辜的孩童,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就是得不到大人的疼爱。

    她从上而下抚摸着他的头发,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又近了些,此刻,他们像是人世间最相爱的同命鸳鸯。

    这一夜,九阿哥出奇的睡得踏实,好暖,从来没有这么暖过,虽然不想离开这个踏实的梦,可是自律的胤禑还是按时起床,望着床上还在睡梦中的上泉,他低下身去轻轻一吻。

    脸颊是她微弱均匀的气息。

    上泉起床时屋子早就空荡荡的没了人,小宫女等在门外伺候,简单梳洗后又开始坐立不安。

    坐在梳妆桌前,铜镜中自己的影子恍恍惚惚让人心烦:“九爷的部队出发了没?”她想起昨夜清轩宫静的让人不习惯。

    小宫女在屋里边擦拭家具边答道:“不知道,主子,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哦,没什么,问问而已。”被人这么一问她有些心虚忙,是啊,怎么能问这些呢?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人了吗?

    “听说那些山贼的人可凶残了,九爷才带了一千人!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呢。”小宫女的口气倒是不像在意九阿哥能不能赢,对她来说九爷战死才是好事,毕竟她是直郡王的人。

    “一千人?”上泉大感意外站起身来,小宫女望着她也很是意外,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上泉低下头转过身去:“我……出去走走。”

    小宫女放下手里的活忙拿来毛披风给上泉披上,想跟着却被制止:“你不用跟着了。”

    “是。”虽然很不放心福晋一个人出去,可她还是守住宫女的本分。

    一千人?边陲?她隐约记得这么一个地方,她的父亲提过,听说总是在边境腥风作乱,许多还是前朝的余孽,今日要反攻了,为何只带这么点的人去?

    那个人一副傲慢的样子应该没有关系吧?

    上泉独自走在高高的宫墙之下,今日没有下雪,红砖露出了红砖的颜色,深深的朱红,让人压抑的无话可说,她突然发现这条道是那么长,她不知道想去哪又可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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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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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1

    “这个时节也有花?”上泉的家乡难见冬日,也难见太多的花草。雪中的这一片颜色迷住了她的眼,她好喜欢。

    椴答应上前狠狠的抓了一大把递给她:“是樱草!喜欢吗?”

    “樱草”她将它捧在手里,竟发现它是如此的突兀又美丽。

    “有点像血不是吗?”椴答应的轻挑美目,嘴角微微一笑又不漏声色的带过。

    “啊?”

    椴答应没再说下去而是拽着她的手进了梳妆楼:“呵呵,我随便说说!来,进来吧!”

    上泉手捧着樱草,竟发现这是她有记忆以来难得的欣喜。

    椴答应的梳妆楼上下足有四层,虽然不大,却一片姹紫嫣红,瑰丽的很,大红色的缎子挂在四周的柱子上,雕花贵妃塌摆在大厅之中,这个地方仿佛不存在于宫廷之中,让上泉倍感意外的喜气又懒散。

    椴答应一进去就开始忙活,上泉不好意思说道:“娘娘让我来吧。”

    椴答应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别,你是客人!”拿出一套雕龙的汉白玉酒壶来倒上了两杯酒。上泉还没见过用酒招待人的,可又不好拒绝勉强的喝了一小口,却没想到这酒竟如此特别,淡淡的梨花味甘甜如清泉一般。

    “很好喝,这是什么酒啊?”

    “我自己酿的,喜欢就多喝几杯!”说着椴答应又帮着倒满。

    上泉站起身来低头寒暄道:“椴答应娘娘,怎么敢劳烦您帮我倒酒呢?”

    “我虽然是皇上的妃子,可是远不及你尊贵啊,呵呵。”椴答应自嘲的笑了几句又马上收住:“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一双杏眼关心的望着上泉:“来这住的惯吗?”

    “恩,很好。”上泉点着头,事实上她确实觉得比想象中的好,在家中时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想到到了这喜怒哀乐都开始复苏起来,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你阿玛是瓜尔佳百雀??”宫内的人聊天总要聊到家世,谁也不能免俗,清楚了对方的地位身份才知道怎么相处。

    “是的。”想起了阿玛,上泉的心情又沉了下来,前日她收到家信,她阿玛让她跟胤禑说将他从奉天化业调回国都,虽然她知道这是阿玛毕生的追求,可是又该怎么启口呢?

    椴答应一眼便看穿了上泉似有心事,可也不好挑明,只是幽幽的讲道:“我小时候去过奉天化业,那真冷清啊!不过倒也干净!”

    “娘娘?”上泉不晓得椴答应说这话的意思,只觉得她话中有话,像是在对奉天化业表示赞赏之情。

    椴答应马上回过神来大笑道:“你看我,也难怪他们都说我疯疯癫癫的!呵呵!”接着将桌子上的糕点推向上泉:“来,尝尝,我做的桂花糕,跟外面可不一样。”

    上泉拿了一块客气的吃了一口,椴答应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桂花糕里包着花瓣,清新爽口,可是此时她才注意到这梳妆楼里除了她们两个就没人了,难道椴答应是一个人生活不成?“娘娘,怎么不见……”

    椴答应看出她的疑问笑道:“我这没有宫女,反正地方不大,多个人还碍眼呢!以后没事你就过来,咱们做个伴。”

    “恩,好。”上泉虽觉得怪怪的却又很是羡慕,朔望有很多人却个个如同不存在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娘娘,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她必须在胤禑回去前先回到阿哥所。不是怕胤禑,是守规矩。

    “从这条道一直走,就是阿哥所了,记住以后别乱走,尤其是像那种地方,不要再去了。”

    “恩,是,我记住了。”同名的眼神随着椴答应的手指望去,圆滑的指甲上面涂抹着桃红色的蔻丹,在皑皑白雪之下艳的刺眼。

    她心中想着,这样的女子,或许就叫做瑰姿艳逸吧?

    顺着椴答应指的方向上泉走回了阿哥所。谁想到那酒刚喝下去只是甘甜,到了这时酒劲涌上头来,醉的上泉身体微倾,头脑眩晕。

    晃晃悠悠的回到朔望时胤禑已经坐在房中。

    胤禑一眼看过去便知道她喝醉了,却好奇于她如何喝醉的?在宫中找人喝醉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你喝酒了?”没有责备,只是好奇,却还是惊倒了上泉。

    被胤禑这么一惊她的酒意便褪去一大半,猛:“今天我见到椴答应娘娘,去她那坐了会儿。还喝了一点酒,真是失礼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她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她知道宫里的规矩,福晋不可以如此失态。

    看着同名惊慌失措的样子,胤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偷偷养着的一只小兔子,那时他也就七八岁大,跟随皇阿玛去围场狩猎,趁人不注意带回来养的,本来好好的也没人知道,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死了,他伤心了好久,后来管的严了,他也再没心情和机会养宠物。

    奇怪的是今日的上泉竟出奇的像那只白兔,眼神忽闪惊吓中带着些许委屈又是乖巧顺从,胤禑的心不由的一动,怜惜起来:“哦,没什么,你也该多出去走走。”

    他扶着上泉温柔的低声道:“我扶你去躺会儿。”

    这样的胤禑是让上泉意外的,她本以为胤禑至少会说几句下次不要了之类的,没想到非但没有怪罪还如此体贴。

    胤禑扶着她躺在床上,竟有些莫名其妙的依依不舍,明明就在帘外批阅奏折可还是不想离开。

    “我很快就忙完了,一会儿就过来陪你。”她的眼神带着一点迷醉,比平日多了份妩媚,又不时闪过一丝惶恐,像极了白兔……

    上泉双眼微闭点了点头,胤禑走了出去,小宫女摄手摄脚的挪过开:“椴答应娘娘平时对我们这些人也好得很呢。”看得出来小宫女是喜欢椴答应的,上泉虽然不适倒也想听,可是只见小宫女想说下去却欲言又止,停顿了下口气一变:“只是……以后还是少跟那些妃子们打交道的好。”她左右望乐望压低了音量附在上泉耳边道:“不喜欢。”

    小宫女试探的望向她,上泉没有回应,思维虽然因酒意混乱却也听得清楚,心中难免惋惜,那椴答应对自己如此热情……

    虽然自己擅长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记得椴答应入宫很久了,其实也没什么交涉,额娘不是很喜欢她……” 胤禑今日安歇的格外早,他坐在床边,手指搭在的额头。上泉的身体因为酒而滚热。

    “我不会去了。”听到上泉突然说这话,胤禑意外又窝心,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抱歉,像是很不想去干涉妻子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小小乐趣,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胤禑又不好意思的说:“其实福晋们平日里都喜欢去太后那请安,或者自己抄经……”

    “我在家的时候虽然不太会做这些,不过我会学的。”上泉知道身为福晋自己每天到处乱跑其实是很不好的,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她要做的就是不给胤禑丢了身份面子。

    他的额娘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媳和那些妃子们成为朋友呢?

    “我会多抽些时间陪你的。”胤禑突然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孤单的新娘。

    上泉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丈夫,努力的笑了下:“公事要紧,不用担心我,我过的很好。”

    白色的月光透进窗户,纤瘦的上泉略显柔弱,胤禑莫名“泉儿,你累吗?”

    “不累,胤禑有话请讲。”其实她累了,简直难以睁开困倦的眼皮。

    “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胤禑靠在床边脑中努力回想白兔的样子,为什么?今夜这么想念它?“你养过什么小东西吗?我以前养过一只白兔!”

    白兔?九阿哥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断断续续地飘进上泉耳中,飘荡,飘荡,最后缓缓浮现出那张狡黠的脸……她睁开了眼睛,诧异的望着胤禑,好在是黑夜他没有看清她的神情。

    “白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胤禑苦涩的微笑道:“恩,很小的时候了,可惜后来死掉了……”

    这一句只轰得上泉五脏六腑都如锤子砸一般,她顿顿错错的问道:“怎么……怎么死的?”

    “不知道,可能是得病了或者是被人不小心杀了吧……呵,不知道……”

    “你……很伤心吧?”上泉能体会到那种孤苦的无奈与心酸,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自己出乎意料的了解胤禑。

    胤禑没有回答稍想片刻,吸了口气:“我很怕。”像是说出这几个字需要莫大的勇气。

    “怕?”同名微微一怔,原来胤禑也会怕,她隐约间能感受到胤禑是不开心的,可是他毕竟有着崇高的地位,她还是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胤禑走近她,握住她的手:“最喜欢的总会消失掉,泉儿,你会离开我吗?”

    她想多却被理智拦住,只是低声说道:“爷,你不该这样。”他没有他该有的威严,虽然她并不喜欢九阿哥那样的傲慢。

    胤禑却没有理会妻子的提醒而是双手更加大了力度:“泉儿,你会离开我吗?”那张过分秀气的脸上是可怜兮兮的恳求。

    上泉笑了,一丝悲悯的轻开嘴角:“不会的,我是你的福晋,又怎么会离开你呢?”这个答案顺理成章又让人深感没有什么情分,一切仿佛都由着那么一个名分牵引。

    但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是爱他还是因为“顺理成章”,他的心放下了,从没像此刻这样安静,唯一的,从白兔之后唯一一次他又体会到了什么是希望:“真的吗?”胤禑的样子让上泉无力拒绝。

    “胤禑?”她想顺从他,只是不知从何做起,保护一个人对于这个在荒野之地孤独成长的女孩儿来说有些艰难,她从不知爱是何物,但此刻,她想保护这个俊秀的男子,这,是否就是爱情?

    如果这是,那么,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要感谢上苍,她想爱胤禑,她的丈夫,这样,就不会再去想那个她最不该想的男人。

    “睡吧。”他纤弱的手臂搂着她单薄的肩,像是寻找着某种依靠又像是让她依附于自己。

    他褪去她身上的棉服,上泉只感到一阵凉气,一个哆嗦,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张精致的雕龙大床上,将艳红色的龙凤被轻轻遮在身上求得一点温度,他也躺了下来,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那柔顺的秀发沿着脖颈滑落到优美的肩,顺着曲线青丝披散下来,最后遮在胸前。他探入并不温暖的真丝被子,倒在她的身边。

    “啊……”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与自己一样毫无温度可言,可她不能躲闪,任由那双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每一处都是一阵寒。

    她闭上了眼,在煎熬中体味着他的温存。

    他爱她的锁骨,那里蕴含着她所有的娇柔。

    他深深地吻了下去,倏地她睁开了眼,她想说,睡吧,却我紧了拳头咬住了唇。

    随着他手指的一路下滑,她的身体僵到了极点。

    奇怪的她碰了碰自己,已经有了温度,为何还是只感到了凉意?

    上泉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只感到天旋地转,她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指节有些发白。最后,她看到他身上细密的汗珠一粒粒浮上肌肤,不知怎么的,眼前一黑,是晕倒还是就睡去?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或许这一日,真是太累。

    可在梦中她却不得安宁,那是哪里?

    漫天的大火,凄厉的哀嚎,她找不到任何人,也找不到自己,终于,终于有那么一个人影,她跑过去,一个邪魅的男人,俊美放肆的大笑……

    是他!九阿哥? 真的是他吗?

    战场上只有他一人,刀光剑影在他白莲般的脸上抹上了一点红,他的铠甲被削去了一片金,她想走过去,却见他突然将手中的剑插入地中,她想问他怎么了?只见他眉头紧锁吐出一片红……

    她的泪在眼中打转,一瞬间,尽然溃不成军,猛地一惊,她坐起身来,睁开了眼。

    “泉儿?泉儿?你怎么了?”胤禑在旁边紧张的问道。

    上泉左右看看,两手紧握住胤禑的手,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慌张的说:“我做了一个梦……”

    对,那是梦,不是真的,那么狂妄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败?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梦到他?还是那样的一个场景?

    胤禑将她搂在怀里,语调中尽显温情:“什么梦?跟我说说。”他耐心的望着上泉等待着她的回应。

    “他死了!”上泉竟然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谁?”胤禑倒是很好奇。

    这时她才彻底清醒,她呆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谁……我……”

    九阿哥将金丝绒被裹在上泉略微柔弱的身体上,望着满头虚汗尚在惊恐之中的娘子,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她身边,默默地,默默地望着她担忧皱着的眉。

    有时,你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根本就是有人在控制着你的脑子,告诉你,应该想什么。

    那荒唐的遇见,可能只是为凄不胜戚的一生种下不安的情种。

    那奇怪的梦境,大概也只不过是又一出天长地久的虚伪戏码。

    离泣的琴瑟到底在诉说着怎样的衷肠?

    孤注一掷?亦或是干脆粉身碎骨 ……

    一整夜都在惶恐的上泉,此刻,只剩下只剩下苍白的脸孔,她怕了,只因为那个没缘由的梦,他在那,依旧是那捉摸不透又狂妄的笑,却没了往日的战无不胜。

    落败?九阿哥听说不是个战将,那么失败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过他看上去也也不是等闲之辈,自己可能只是杞人忧天吧?

    但愿,但愿如此。

    她站在窗边,窗户大大的开着,寒风吹了进来,雪花飘进她的眼,模模糊糊的滴下几滴泪,是雪还是泪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门嘎子响了下,她回过头去,原来只是风,她竟感到一丝寂寞,想到了椴答应,那样一个艳丽火热的女子应该比自己更加寂寞吧?

    在这寂寥的宫殿之中,再美丽的红颜也会瞬间飘逝成一点回忆,而可悲的是这回忆往往都还不在她们希望的人心中,最后,她们剩下的,只是硬生生的时光,没有人逃脱,也逃不掉。

    上泉恍惚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谁的记忆,还是根本没人会记得……

    “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放弃了争取。”一个声音敲碎了上泉的思绪,争取?争取什么呢?自己是福晋,福晋该争取什么?

    她突然好想见到九阿哥,然后问他,到底自己要争取什么?

    她会写字,会刺绣,会礼仪,可她不懂得自己要做什么。

    从小到大,总有人告诉她该做什么,但是在九阿哥眼中,似乎那些事都是她不该做的。

    “我……该做什么?”上泉失神了,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主子!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快点出来谢恩吧。”小宫女在门外敲了下门,大呼起来,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上泉回过神来,感到一阵冷,身体打了个哆嗦,走出门去原来是送来首饰,金钗镶着玉凤凰,精致的让人不敢把玩。

    “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上泉瞅了瞅几个宫女手上捧着的锦盒疑惑道。

    “听说是二皇子在外面打了胜仗,今早传来信了,皇上大喜,今夜设宴。”

    听到这么一个“胜仗”,上泉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回话的宫女,像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定,深怕是自己听错了。

    “主子?”小宫女在旁边提醒上泉谢礼:“主子?”叫了第二声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哦……”上泉微微一笑尴尬的从小宫女手中拿过银子打点了来人。

    小宫女送着几个宫女后急忙回到上泉身边,给穿着单薄纱衣的上泉披了上厚厚的棉衣:“看来咱们家胤禑又要不开心了,主子,等胤禑回来您得勤问问,得让他觉得你最亲!”

    “是不是打了胜仗就是要回来了?”

    “啊?”上泉的回答让小宫女摸不着头脑,不晓得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皇宫像着了火一般灯火通明,烧在上泉的心中,小宫女在一旁兴奋的跳来跳去,为主子挑选今晚的服饰,上泉依着窗,莫名其妙的不安让她无所适从。

    胤禑早早的在庆功宴上忙活,上泉只得独自前往。

    她的确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坐在轿子里,仿佛前去的不是一场盛宴,而是一次祭奠。

    点地下轿,小宫女在一旁托起手来扶着她:“主子,快看,多热闹啊!”

    上泉放眼望去,她从来不知道皇宫原来有这么多人,男人、女人,大家都低着头在她眼前走来走去,每个人都是很匆忙的样子,大红的灯笼把空气压的沉沉的,她突然很想呼吸。

    “福晋?”一个声音穿过茫茫乌云穿到她的耳里,那声音很柔媚却又找不到暖意。

    她转过身去,小宫女一下子跪在地上边行大礼边大声叫道:“宜妃娘娘万福金安!”

    宜妃?好美的人,上泉一时间竟有些看傻了眼,这个人,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就是最恨的人?就是九阿哥的母亲……

    但见她一绺如丝缎般的黑发微微飞舞,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含情脉脉,娇魅的琼鼻,粉腮含羞,滴水樱桃般的朱唇,鹅蛋娇靥脸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皮肤嫩泽如柔蜜,体型玲珑。

    果然国色天香,九阿哥似乎和她长得很像。

    单看模样,她难以推测这个女人的年龄。难怪,难怪她能成为妃。

    “千金?和你母亲真像。”宜妃被身边两个小太监扶着慢慢的走过来,头上的金钗与她身上朱红色的牡丹花相得益彰,透着一份厚重的威严。

    “宜妃娘娘认识儿臣的额娘?”每当听到有关母亲的事情,上泉的流露出难得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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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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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2

    “一面之缘。”宜妃却没再说下去,她若有所思的望着上泉,嘴角抹出一丝关爱的微笑:“在宫里住的惯吗?”

    “谢娘娘惦念,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宜妃慢慢的抬起手来像是向上泉的脸颊伸去,可抬到半空时又轻握拳头缩了回来。

    此刻,一排举着旗子灯笼的侍卫小跑了过来跪倒一地给宜妃请安,接着站起身来分列两排从中间一个太监举着灯笼几名宫女伴着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排场,宜妃不屑的冷冷的瞥了瞥眼。

    “姐姐,怎么在这啊?”超出以往的热情让上泉很是意外,她原以为这两个夙敌一般的女人是老死不相往来不会如此客气。

    “妹妹!正巧,看到你的好儿媳!”宜妃说着往童明那督了一眼,也随着跟了过去。

    “喜子,快带福晋去找十五阿哥。”王氏的目光仿佛跳过瓜尔佳上泉以示对她的惩罚:“要记住这种时候要做好主人的本分。”说到主人时她故意加重了口气带着一丝嘲讽。

    宜妃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走过去抓住瓜尔佳上泉的手柔声笑道:“是啊,你可得跟妹妹好好学学规矩!谁是主人可得弄清楚了!”

    宜妃知道王氏仗着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这些年皇上又一直对她不错,以为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却不想想给她个面子叫娘娘,其实什位分也没有的下等人罢了。

    瓜尔佳上泉真个是听得似懂非懂,她惊异于演前这两个女子竟能在这样的假面生活里数十载保持充沛的活力。

    宜妃媚笑了一下,扭着身体走到王氏面前,咯咯两声与王氏擦肩而过。

    只见王氏脸上一直维持着一贯的端庄,只是嘴角略微上扬,透漏出心底那滴血的仇恨。喜子低着头往瓜尔佳上泉处瞅,暗示着主子上前安抚,可瓜尔佳上泉哪里懂得这勾心斗角的事情,只是站在那不知所措,好生尴尬。

    “看到了吗?这就是宜妃,以后你可得对她尊重啊!”两个宫女扶着王氏的手,娘娘似笑非笑的样子瓜尔佳上泉望去愈发觉得阴森。

    “来!”王氏将手伸过去,喜子急忙拽了下瓜尔佳上泉,才让她反映过来搭过手去随着王氏走进彩云殿。

    彩云殿,取流光溢彩之意,乃是皇宫内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是宫内最为喜庆的地方,瓜尔佳上泉却看不出来什么门道,一来她对建筑摆设没有什么兴趣二来她进宫多日这里没有一个地方让她感到有什么特别的生气,好在,在关外,她早已习惯了。

    “十五阿哥呢?”王氏低声问道。

    “……不……不知道”瓜尔佳上泉不晓得这样的答案是否让人满意,。

    喜子走向前来帮主子圆场:“娘娘,爷只让主子先来,怕是公务繁忙所以迟了些。”

    王氏是欣慰的点点头,她唯一的依靠与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她心底是一万个不愿意来的,她多希望在此等候的是自己的孩子,多希望为国解忧的是自己的孩子。

    “十五阿哥日夜操劳,你应在旁多加照顾,做好本分。”

    又是本分,瓜尔佳上泉发现宫中的人很喜欢说这句话,尤其是王氏,她其实想问,自己的本分是什么,但它没有,不是因为惧怕那高高在上的女人的威严,只是因为她似乎心里是清楚地,福晋的本分就是帮助十五阿哥,帮助王氏,做他们让她做的事。

    印象中瓜尔佳上泉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么多的人,虽然皇宫的人很多,可平时大都是不说话的,而在这个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像是醉了般兴奋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脸皮似乎也厚到了极致,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九五至尊走进殿来,几乎所有的官员如同见到了神仙一般跪在地上激动地叩拜。

    瓜尔佳上泉望向走进来的皇帝,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天下间最为重要的男人的存在,对于他的记忆,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使是一心回到皇城的父亲也极少提到,进宫这段时间她虽为福晋,皇帝众多儿媳中的一个,却还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老公公。

    这就是当今的皇上?说不尽几分英姿应犹在,几丝画法却又添几分威严,目比鹰般锐利,姿如同猛虎下山般矫健。

    比允禑多了几分健硕神武,比九阿哥多了一些沉稳难测。

    想来,这些女人为他明争暗斗似乎是有一些道理的。

    上泉知道这个男人,少年时便统领三军,与今日他的爱子一样,以一敌百,无往不克。

    康熙皇帝,尚武,天下尽人皆知,瓜尔佳上泉却不知道,她所有对外界的信息以前都来自于父亲,而父亲没有说过这些,现在则来自于喜子,喜子更不会说这些。

    康熙皇帝大步迈过臣子手一挥,人不在战场,却像是已经带领着大家到了战场,殿内的人站起身来,低着头所有人都保持着卑微的尊重。

    只有一个人,打破了这尊重,跌跌撞撞的倒进殿来,说倒进,似乎有些冤枉,他终究没跪下,但这在王氏看来更糟糕,十五阿哥竟然比皇上来的还迟,允禑傻在彩云殿中央,目光找到王氏,寻求救助。

    “皇儿今日操劳国事,精连这等喜庆的大事都迟了,还不向你阿玛献酒赔罪?”王氏忙上来说情,但也是十分小心不敢直视皇帝。

    “哦,阿玛,儿臣冒犯了,实属无心。”

    康熙皇帝点点头“恩,过来,坐在阿玛身边。”

    听到这句话,全场都肃杀一般,有的人更像是晴天霹雳,只有王氏激动地将儿子往前推,对于王氏这样的身份简直是扬眉吐气了。

    “儿臣不敢。”

    “你阿玛让你去就去!”王氏有些着急。

    宜妃站在旁边柔媚的插了句:“别吓坏了十五阿哥,朝中谁不知道十五阿哥最为有礼!”说完扑哧笑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硬生生砸疼了王氏与十五阿哥的心。

    “允禑,过来。”太子坐在皇上的身边,十五阿哥算是他的人,他招了招手叫他上来,他看着底下的直郡王要气炸了,心里乐的很。

    “是。”允禑不敢再推辞步履艰难的迈向皇位,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路,走起来如此耗神。

    “又瘦了些,还需进补啊。”

    “是。”

    “来,随朕敬祖先庇佑,保我大清万年基业!”

    彩云殿里所有人都站得直挺挺的,随着皇帝畅饮起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

    酒宴不必再提,自是人人喝了个不醉无归,皇帝尚武也尚酒,更尚美人,酒色财气,他从不觉得是一种耻辱。

    清醒的瓜尔佳上泉与喜子扶着喝的踉踉跄跄的允禑回了阿哥所。本来醉的不醒人事的他却在喜子退下后猛地一把抓住了瓜尔佳上泉。

    “爷,怎么了?”

    “上泉,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哭腔。

    “怎么这么说?你是十五阿哥啊。”

    “呵,十五阿哥!十五阿哥!恐怕再过几日你就不是福晋了,上泉,我该怎么办?”

    瓜尔佳上泉听到这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对宫内的事情她本来就不太了解,虽然她似乎也能觉察到允禑这样惶恐的原因来自战场上的那个男人。

    “我会保护你的,保护我的家,你相信我吗?”他炽热的目光望向她,她知道,此刻的十五阿哥只需要肯定。

    “相信,我是你的福晋,自然是要相信你的。”

    “如果我不是十五阿哥!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吗?你一定会跟其他人一样对我避而远之,对不对?说啊!是不是?”一连串的疑问逼向瓜尔佳上泉,让她难以负荷。

    “我做你一日的妻,就是一辈子的妻。”认定了这点,一切都变得好容易。

    “上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好怕,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额娘。”

    允禑好害怕,死死的盯着爱妻的嘴唇害怕他说出恐怖的答案。

    “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通报声。屋内的二人急忙整理了下衣服和思绪,允禑努力镇定自己:

    “何事喧哗?”

    “九阿哥回宫了!”

    “回来就回来了,难不成让我三跪九叩去迎他?”

    “九阿哥是被抬回来的。”

    “什么?”阿哥所宫内,夫妻二人异口同声,一样的惊诧,不一样的心思。

    当夜,整个皇宫都沸腾了,不是为了迎接凯旋的官兵而是因为九阿哥竟然重伤。

    允禑的酒业瞬间清醒,他马上赶去王氏那商量事情,整个阿哥所,又静了。

    “主子,不睡吗?”喜子提着灯笼的上下眼皮开始打转,却又不敢说什么。

    “我睡不着。”

    重伤?什么样算是重伤?那个人是妖怪,也会受伤吗?那个魔王也会被敌人打得体无完肤吗?

    九阿哥被宜妃留在了宫中修养,住在过去他住的阿哥所,离着十五阿哥住的地方很近。

    她很想绕进九阿哥的睡房,看看这个男人是否又在戏弄自己。可是一连五日,她都没有找到机会。连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机会。

    允禑该去看看,可是他却像个孩子般执拗,不愿去,瓜尔佳上泉竟因为这样可以单身前往。

    “你……皇兄,怎样?是否好些?”瓜尔佳上泉感到很不自在,不大的卧房站满了下人,九阿哥似乎看出来了挥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瓜尔佳上泉还是感到很不自在,有旁人在不自在,没有旁人在也不自在。

    “你没事吧?”瓜尔佳上泉故意不去看他,避开那鬼魅的双眸。

    “没事,只是快死了。”他说起来倒是十分轻松。

    “我去叫人。”

    “不用!外面的人都等着这一刻呢!”九阿哥冷笑着像是在嘲笑自己:“福晋,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皇兄,请自重。”

    “哈哈!”

    “你?”瓜尔佳上泉转身想要离开。

    “真的很疼啊。”他笑着捂着胸口拦住了鬼使神差的她。“血,太医说我体内的毒除非有人肯帮我吸出来,不然……哈!想不到我竟是这个死法。倒也有趣!”永远的桀骜不驯,永远像是在玩闹着什么。

    “那为何不找人帮你?”

    “有谁愿意送死呢?”说着他似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只留一声无奈,不再说话了。

    瓜尔佳上泉站在床边,等了片刻见床上的男人没了动静,她心莫名的开始发慌,小心翼翼的叫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皇兄?”

    她将手伸过去轻轻一碰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走掉?她不信,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如此凄惨的离去,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又让她不得不信。

    或许是本能,不知道哪来的一种本能,她扑上去掀开被子,只见他健壮的身体上缠着一层层药补,很厚,却还像是透出来了毒血,瓜尔佳上泉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将药补撕拉开来一头栽了下去……

    滚热的液体流入瓜尔佳上泉的身体里,忘记了吐,只知道吸,更多的,更多的,将毒液吸入自己的体内……

    “我的血好喝吗?”

    瓜尔佳上泉一阵错愕,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不及擦干嘴角的血丝向左右望望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她怔怔的望着床上那个刚才还像是已经要永别的男子,只见他竟然笑呵呵的睁着眼睛玩味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瓜尔佳上泉愣住了。还没等她想明白,九阿哥一把抱住她,狼王般霸道的咬向她的颈,舌尖不忘挑逗这个呆住的女人。

    “放……放开我……你再乱来,我会咬舌自尽的!”瓜尔佳上泉狼狈地喊叫着,她终于回过神来!她被骗了,她怎么会去相信他?他一直都是个大骗子,从第一次雪中相见,她就像个不知悔改的傻子被他嘲笑侮辱,悲哀的是她此时想不出其他方法来阻止这个狂妄的男人。

    “好啊,我倒是挺好奇福晋衣衫不整死在皇兄的寝宫!会有多热闹!”九阿哥勾唇,冷冷深邃的双瞳中迸发出玩味的笑意,猛坐起身,交代道。

    “你……”瓜尔佳上泉愤愤地瞪着他。

    “你……”九阿哥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兔子,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在你的身体里,这,这,这……”他边说边温柔的点着瓜尔佳上泉的身体。

    “你说这算不算是你我二人血肉相连呢?从今往后,你的痛就是我的痛,我的伤就是你的伤,彼此,再无其他。”

    痴,爱情的馈赠,只是蒙眼昧心。

    狂,利用的底线,原是挚爱真情。

    爱,善于玩弄男女的无耻之徒。

    恋,善用计谋夺取人本来面目。

    惨绝,祭奠可笑的痴狂爱恋。

    瓜尔佳上泉好恨,明眸善睐,无神的眼底却仿佛有跳跃的火焰在不停地燃烧着,她的脑门现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恨。

    她从来没有怨恨过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父亲,没有怨恨过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么的不由人,哪怕今日便是她的死期她也不要恨,可是,此刻,她好恨!

    这个男人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为什么自己这么愚蠢?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与来人相望,当两人目光碰在一起时,大家都愣住了。

    她,让九阿哥措手不及。

    “为什么?”

    “你很特别,我知道他一定会爱上你。”

    “所以你选择了我,让他爱上我,再整日纠缠我,侮辱我,嘲笑我,这样你就可以伤害他……”瓜尔佳上泉的心从未有过此刻的感觉,先是滚烫,再是孤寂的寒冷:“你好卑鄙。”

    她站起身来,不想再停留一刻。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看上了觉得有用的工具,所有的一切,都是把戏,自己还是一个玩笑。

    “在紫禁城,这不算卑鄙。”九阿哥冷笑道。

    “无耻。”

    “你去哪?”

    “我要回到你的皇弟,我的夫君身边。”

    “不要去……”

    “皇兄,小女子告退。”带着最后的尊严,瓜尔佳上泉逃了出来。她很恐惧,为什么会这样。

    仓皇之间撞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人,抬头一看,竟是椴答应,还没等自己说出道歉却被对象抢先一步:“福晋?让你受惊真不好意思,刚才你这一撞,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看着瓜尔佳上泉惊慌不安的样子,椴答应自己能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幸亏是撞到我,不然这梅花般的美人,肌肤若是被那些粗人碰到,那可不好。”椴答应手中提着一篮子不知名的花草,幽香环绕着两人:“最近怎么不去我那了?我新酿了一种桑葚酒,好喝的很。,”

    “娘娘,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日再叙。”瓜尔佳上泉实在不想去触犯王氏的规矩,不想给自己增添任何的烦恼。

    其实椴答应心里清楚地很,她知道在这个地方,注定,没有朋友。

    瓜尔佳上泉回到阿哥所宫,惊魂未定,见主子神色不安,喜子试探的问道:“主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

    “想来也是!像主子这样好命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有十五阿哥这样的如意郎君……”喜子像以往一样对瓜尔佳上泉的命运不留余力的赞美着。

    “那你的如意郎君又是什么样子?”瓜尔佳上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喜子稍稍迟疑了一下却又马上答道:

    “恩……要英武非凡!面如朗月!武功高强!要是个大将军!我要他骑着威风的大马来娶我,要红毡铺地,要全天下都知道我找到了最好最好的如意郎君!”喜子说的手舞足蹈仿佛明日就是大婚,说到兴头上却又马上冷静下来,“只是,我们做丫头的这些都是痴心妄想罢了,只要能伺候主子一辈子就是喜子的造化。”

    瓜尔佳上泉呆望着喜子,发现自己比丫鬟的精神世界还要贫瘠。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股暖流在里面静静地生存,那棵本来早已木然的心仿佛正在被换回着希望。但希望又马上被冰封了起来。

    “喜子,一定会有个将军来迎娶你的,你一定会很幸福。”

    喜子听到福晋这么说,像是得到至高无上的认可,更加欢喜起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九阿哥处,宜妃坐在铜镜前欣赏着今日的发式很是满意,对着床上的九阿哥是说非说的喃喃道:“身体没事了?心可别再出什么事!”

    又是几日,九阿哥的伤基本痊愈,便上殿向康熙皇帝禀报战果。

    阿哥所宫内,允禑疯狂的、无望的、痛苦的向自己的妻子磕头,头与坚硬的石砖相互碰撞着,直至有鲜红色的粘稠开始流出,瓜尔佳上泉不知怎么样能让他停止疯狂。

    终于,允禑,这个无比高贵的男子倒了下去,身体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仿佛正在失去,失去本来就很模糊的一切……

    “上泉,额娘很难过,她很难过,都是我太没用……”

    瓜尔佳上泉轻轻扶他,握住袖摆温柔的擦拭着他头上的血迹:“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瓜尔佳上泉双眼无神地看着倒在床上的允禑,动也不动,两人都凝固在时间之中,定格在空间之内。不同的是他满身酒气,昏迷不醒。

    他刚才的惊慌失措,魂不附体让瓜尔佳上泉感到震惊,这个男人在外人看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该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狂妄,实际上却是一个最为柔弱的孩子。

    “小白兔……小白兔……你去哪了?回来……回来……”允禑语无伦次的像是在说着什么,她隐约只听清了白兔,那个邪恶的男人的面容顿时闪过脑海,白兔似乎在这两个男人的世界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但意义又是完全不同的,她几乎能确定年少的十五阿哥最爱的那只小白兔是被自己的皇兄残忍的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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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瓜尔佳上泉心中难免对九阿哥不满,又想到他总是叫自己白兔又是一阵寒意穿过。

    她转过头,身旁的男人还闭着双眼沉静在睡梦中,他的眉眼,他的鼻,纤弱的轮廓,略微白净的面容,虽未男子也不免让人怜爱。

    近几日,她和允禑都太累了,每天处于一种非常态的生活中,不一会儿便在夫君身边睡去了。

    半夜时分,允禑从昏睡中渐渐醒来,他的头发随着刚才猛烈的挣扎乱成了一团,再加上头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带着几分痛。

    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是十五阿哥啊!”这可悲的身份,看上去苦心追逐却早已拥有,实际上却是费尽心机仍无法拥有

    他想起身,身子略微的动了一下,全身便传来痛苦的酸痛。

    “想起来吗?”瓜尔佳上泉本来就没敢睡的太熟,深怕允禑醒后需要自己照看。

    “吵到你了吗?”允禑的声音无比温柔。

    “没。”瓜尔佳上泉低喃出声。

    当月光照射进来的的那一刹那,她望见允禑若有沉思的表情,黑曜石般的眼透过布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人自己。

    说放间,他的手已经伸她的脸颊,一瞬间,他的眼神告诉自己,他好恨自己他好抱歉。

    瓜尔佳上泉回应着允禑,给予谅解与体贴,纤长十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头还疼吗?”

    “上泉”他幽幽的道。

    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有种魔力,或者说超出一般的能力,与她对视的时候,她眸子里的冷静与纯净后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她绝非性格柔弱,她很强大,强大到能够帮助自己战胜梦魔。

    阿哥所很安静,疯狂过后,允禑归于常日的平静,二人环抱在一起,暂且将烦恼隔绝开来。

    而殿外却宫人林立,不时从里面传出淫糜叫喊声与娇爽声,九阿哥最不屑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胜利。

    酒池肉林,他正与追随者同欢。

    九阿哥处的夜晚喧闹非常,热闹到像是在故意打扰允禑与瓜尔佳上泉的宁静,两人依偎在一起,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瓜尔佳上泉便站在二楼的长廊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醉醺醺走出来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个妩媚的女子没精神的扭着翘臀走了出来,有说有笑,瓜尔佳上泉知道那些就是昨夜九阿哥享受的女人。

    紧接着她的神色猛的一紧。两轮朱漆的圆柱之间,一个身着月白色衣服的男人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朴素的衣衫却能荡漾出一种不拘的神采。

    九阿哥,无论何时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浑然的妖气。

    瓜尔佳上泉转过身去不想再看。

    “上泉。”十五阿哥正站在身后这一叫吓了瓜尔佳上泉一跳。

    “爷,你睡醒了!”慌乱间瓜尔佳上泉不知为何心虚深怕被看出自己有什么异样。

    “怎么又叫我十五阿哥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叫我允禑或者像在民间一样,叫我夫君。”允禑露出了近几日难得的笑容。

    “是。”

    说着允禑牵起瓜尔佳上泉的手说道:“随我去给额娘请早安吧。”

    他很想重整旗鼓,昨夜那一醉一定是最后一次,无论未来怎样,他不要再这样度日,他是十五阿哥,起码要守住那份尊严。

    到了王氏寝宫,今日王氏起的很晚,看上去略有倦容,两人叩拜请了安,瓜尔佳上泉一向是不太会说话的,可连允禑都不知道该跟自己的娘亲说些什么。

    终于等到了王氏开口:“昨日我叫太医去你那看过了,说是你还没又怀上子嗣?”

    “我……”瓜尔佳上泉深知既然提到这件事,定然是自己的不对的,可这种事又如何道歉呢?

    “好了,本宫累了。”王氏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明显的不满让瓜尔佳上泉觉得很无力,但又有点轻松,命运已经给了她指引,逆来顺受是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

    允禑更加无力,他无奈于自己的亲生母给他们带了了窒息的惶恐,为了皇位,他分明感受到了这个他无比尊敬的女人几近癫狂。

    不用王氏再提醒下人们几乎要把御药房扛来,开始给瓜尔佳上泉进补起来,允禑觉得实在可笑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是有些着急的,倘若真的再没有动静,自己的地位不保姑且不提,恐怕就是先要换福晋了,对于瓜尔佳上泉,他显然有着比父母之命多一层的爱恋。

    再说瓜尔佳上泉,给她端来的东西一律强迫自己吃下。

    一夜,不知是几更天,十五阿哥才批完了周折回到房中,他扶上她的身,两人心照不宣。

    情到浓时,他淡淡的说:“上泉。”

    而瓜尔佳上泉的声音永远都是不冷不淡的,连一丝激情都找不到,反而多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房间里点着极品的兰花香,烟雾缭绕弥漫出一种朦胧的意味。

    看透了,终于还是自己输了无数的交集只换来一碗的醉生梦死。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

    轮回的尽头早已刻着宿命。

    ***

    苏七月看着段巧晴,一个疯魔的段巧晴,这样的神情过去苏七月在夏晗的身上也见过,她觉得段巧晴和先喊似乎很像。

    都有着十分强的执念,她们都是那种认准了什么事,哪怕后来知道是自己错了也要坚持下去的人,苏七月不是这样的人,苏七月为人处世更加的圆滑也懂得转弯。

    其实这种转弯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够过得更轻松一些。

    苏七月是一个是害死咳咳都希望自己能过的轻松一些的人,她看着段巧晴,虽然也感觉到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但还是苦口婆心的说:“段巧晴,我们之间本页不是什么对立的,其实只要你相信开了,什么都好说,你想想,你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难道你以为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出来吗?你以为自己可以操控爷吗?”

    段巧晴不屑的说:“就是不能操控我也操控了,之前爷因为我难道没有荒废过吗?”

    想到那过段日子苏七月很不舒服,因为她必须要承认胤襸的确是喜欢段巧晴,是很喜欢的那种,除了自己之外,这么多那边,这些女人,苏七月没见胤襸对哪个女人这样用心过,而他也的确因为段巧晴的有心萎靡不振过,整日里吃喝玩乐不务正业,那个时候苏七月真的觉得胤襸可能就那么废掉了。要不是皇上,胤襸今日也不会清醒过来。

    但是她相信就是因为看到今日胤襸还是能振作起来,就知道胤襸不是一个那么轻易被打倒的人,也不是一个女人就可以真的左右的人,苏七月说:“爷的确是喜欢你,也为了你做了很多,可是你看看爷最近这些日子,可再有过去那般过?爷是六阿哥,是从小被怎么教育起来的你是想不到的,他骨子里头的追求和坚持你也不会了解,你企图去掌控他,最后失败的也只能是你自己,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可是我却还是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我再说一次,只要你能悔改,咱们以后就当过去的事情神门也没发生过,这也是也最想看到的,他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杀了曹无衣,你可知道爷不是一个这样狠心的人,曹无衣虽然做错了许多事,但是毕竟入府这么多年,又是大格格的亲额娘,爷是不忍心杀她的,但是他想让咱们都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选择了他最不愿意选择的方式。,你微生物很么就不能体谅爷的良苦用心呢?”

    段巧晴沉默了,她这样一个i9ngde女子,怎么会不了解胤襸的良苦用心,她怎么会不知道胤襸是为了他们好,她也知道胤襸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对自己也不是真的全然相信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提,回来后只是对自己好,每天都来看自己,送了好多东西,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他只是在关心自己,安慰自己,却从来不追问孩子到底是怎么没有的,他让曹无衣算是给自己一个活的机会。

    段巧晴今时今日这样的疯癫,临近崩溃也是这个原因,胤襸对自己她盖好了,她也发现胤襸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但是就是有所察觉他还是对自己一如既往,段巧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苦恼无处诉说,她最后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办法,才可以即对得起胤襸又对得起王爷,就是让两个人朝着一个目标前进,这样的话自己帮着晚给爷也等于是帮着胤襸,自己帮这样做也扥于是帮着王爷。

    只要他们的利益关系不再有什么冲突,那么自己也就不存在对不起谁的问题了。

    段巧晴不是没有试探过胤襸,她本来以为爷该很憎恨皇上的,但是在试探的过程中进入肝发现胤襸或许是有些埋怨皇上对自己不够好,可是更多的还是崇拜和希望在他面前好好的表现,这让段巧晴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光明也没有了,她来找苏七月,她希望苏七月能够理解他,帮着她, 可是她没想到苏七月也是这样的坚定。

    段巧晴真的绝望了,段巧晴望着苏七月许久没有说话,苏七月也越发得到紧张起来,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环境,越是安静越让人不安。

    苏七月很害怕这种安静,于是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容易,这样,我们到我那去好好聊聊,这大冷天的,柴房也太冷了!”

    听苏七月要走,段巧晴不答应了,突然很激动的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跑!你以为我会伤害你吗?我如果要杀你不会这么麻烦!”

    苏七月见段巧晴激动起来,知道自己此刻一举一动都会让她格外的敏感,于是也不敢动了,忙解释说:“不!不是的,我不走,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你要是喜欢在这说,那咱们就在这说,我不走……”

    苏七月站住了脚步,她看着段巧晴手中的蜡烛在摇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或者一个冲动将蜡烛扔到地上。

    这里可是柴房,若是给扔到地上瞬间就会引起火灾的。

    曹无衣刚走,她不想这么快就下去见曹无衣。

    段巧晴一个劲地摇头,在柴房里走来走去,神态比苏七月还要慌乱,其实她没有疯掉,她是真的很难过,很痛苦,她的内心受到无比的煎熬,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回想起见谷梵那天,本来她以为王爷会因为她的决断而赞赏她,俄式王爷竟然说对就很失望——

    谷梵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些事?竟然还将孩子打掉了,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段巧晴:“我美誉哦办法,王爷,我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要帮王爷,我亏欠王爷的太多了。”

    谷梵很失望的摇摇头,说:“当日我给你银子安葬你爹并不想要任何的回报,我只希望你能过太平的日子,可是你偏偏来找我想要报恩,我知道你也是真心留你在府上,也算是满足你的心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知恩图报,心地善良 的女子,没想到你竟然会对自己的矮子下手。”

    段巧晴听到谷梵这样定论自己内心最后的支柱瞬间崩塌了,她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解释道:“王爷,如果我不这么做没,六贝勒就不会对侧福晋失望,我在府中这些日子看的明白,虽然侧福晋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好像也不太用心管事,但是府中也一直算太平,有序不紊,这个女人是有本事的,而且六贝勒十分信任她对她好,她在一天,我就不能完全的掌控六贝勒。”

    谷梵摇摇头,说:“我什么时候叫你掌控六贝勒,叫你讲他府上弄得乌烟瘴气了?我只是想你帮我看着他都在做什么报告给我就好,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不知错!简直自以为是!”

    “我……”

    谷梵见段巧晴伤心,也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又说:“我倒不是怪你,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心里也不好受,这样吧,你欠我的也算是还清了,以后你我就当是不认识,你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谷梵的意思是要给段巧晴自由,可事实上谷梵从没有束缚过段巧晴,是段巧晴将自己给关押了起来,束缚了起来,她一辈子都欠谷梵的,她不想要那种亏欠的自由,段巧晴绝望的说:“王爷对我失望,我知道,我对不起王爷……”

    “你好自为之吧,我只劝你不要一错再错。”

    这是谷梵最后跟段巧晴说的话,他希望段巧晴能知错能改,日后好好生活,可是段巧晴做过的事情已经注定了她不可能好好的生活了。

    苏七月看着蜡烛心慌,劝段巧晴说:“妹妹,我看你像是累了,这样,赞恩坐下来好好聊聊,好吗?”

    段巧晴木讷得到看着苏七月,冷笑道:“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当然有了……”苏七月努力的拼凑着语言,只希望能安全,“我看你拿着蜡烛这么长时间一定累了,来,放地上,咱们坐下来聊。”

    说着苏七月慢慢的上前去,试探的凑近段巧晴,见段巧晴没有反抗才又慢慢的拿过段巧晴的蜡烛放在了地上,这才算是安心,苏七月故意悄无声息的让自己离着门更近了些,想着段巧晴是有功夫的,若是有什么问题自己跑不掉也好大喊,别人冲进门来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救下自己,刚才跟夏儿说叫她时刻警惕着,估计夏儿的性子这个时候一定不知道在哪等着了,想到夏儿苏七月的心安稳了些。

    苏七月扶着段巧晴坐下来,问:“妹妹。你的爹娘一定是读书人,看你就知道了,知书达理,府里的人都说你是最和善脾气最好最贤惠的主子了。”

    说起爹娘来,段巧晴的情绪缓和了些,她淡淡的说:“听爹说你我娘是个大户人家的,在京城……”说着段巧晴拿出来一个玉佩,在苏七月的面前晃了晃,说:“这是我娘唯一留下来的,当初我为了给爹看病当了,爹生了好大的脾气,是王爷后来听说了给我赎回来的。”

    “王爷真是一个好人。”苏七月尽量的说谷梵的好话,生怕得罪了段巧晴。

    段巧晴点点头,“王爷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苏七月打量着那个玉佩,做工真的很好,虽然烛火不是很明亮,可是苏七月在王府这么多年了,好东西也见了不少,看得出来这玉佩是皇家的东西。

    玉文化在中国已有八千年历史。由玉源头兴隆洼文化出土玉玦到今天,玉文化不仅源远流长,而且流布甚广。在先民心目中,玉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中国玉文化存在一个“巫玉—王玉—民玉”的演化轨迹。也就死说玉佩为主体的文化遗存,不仅是礼仪的载体,而且“是作为特权和等级的象征物。”

    组玉佩做为成套组合而成的玉器,在反映礼仪等级制度方面非常有代表性。组玉佩起源早,延续时间长,结构复杂,形式多样,等级明显,玉佩是集瑞玉、礼玉、佩玉、组玉于一体,具有使用广泛,形式多样,制度严格,等级明显等特点。作为组玉佩的佩戴者,贵族身份越尊贵,社会地位越高,拥有的组玉佩数量越多,结构就越繁杂。可以认为,组玉佩是中国古代特殊形式的重要礼仪玉器,是古代显贵达官彰显权利、身份、地位、等级的重要标志。

    新石器时代出土玉器数量众多,但成组玉佩并不多见,所见组玉佩多数是玉项饰或玉串饰,它是中国组玉佩的源头,或者说是中国组玉佩的最早形态,对后世组玉佩的形成与发展有一定的影响。特别是玉璜在玉项饰中的使用,对周代以璜为主体的组玉佩的形成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玉璜自新石器时代以来,一直是组玉佩的重要构件,以璜为主体的中国古代组玉佩,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奠定基础,并开创以玉璜来区别身份等级的先河。

    段巧晴的这块虽然不至于是皇上皇后会用的,但是苏七月记得这样的图纹肯定是也是皇家某一支的。

    苏七月问段巧晴说:“你额娘是满人?”

    “我不叫她额娘,娘说她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过去的她了,只是这块玉佩是娘亲的遗物她带了出来。”

    苏七月在心里推算着,也就是说段巧晴的外祖母是个皇家的女子,说不定还是个公主什么的,这可不得了啊!

    苏七月很诚恳的跟段巧晴说:“你的出身尊贵,本不该受这么多的苦,其实只要你悬崖勒马,我不说,爷也不会追究,说不定以后回到京城后我们还能帮你认祖归宗!”

    “我才不稀罕,我娘不稀罕我也跟他们没有关系,管他们是设呢么人,我不在乎!”

    “对……妹妹的品行自然不在乎那些。”苏七月看段巧晴又要激动,马上又劝了劝,安慰她。

    这个时候的夏儿带着小忠子和信得过的几个下人正在一步步的靠近柴房,她一方面想冲进去,可是又怕自己耽误了事,只好在远处等候。

    这个时候八字眉正好在院子里巡视,见到他们这一帮人,吓了一跳,“我当时山贼来了,原来是夏儿姑娘!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这来了?”

    夏儿知道全府对段巧晴最好的就是八字眉,也不能说八字眉已经叛变了胤襸和苏七月,只是他对段巧晴是真的好,真的关心,那种情感很微妙,别人不懂,除了八字眉没人懂,谁又会在乎他。

    夏儿也不了解,但是也知道八字眉对段巧晴很好,所以也不敢说实话,便说:“啊,主子觉得冷,我们来拿些炭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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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姑娘自己来啊,还带着这么多人,我叫人送去就行了!”说着八字眉要去叫人,夏儿赶紧拦下来。

    夏儿忙说不用了,八字眉看出夏儿有点不对劲,八字眉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夏儿是侧福晋最信任的人,做奴才的最该知道的就是掌握好一个尺度,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的要看的清楚。八字眉她一定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也不多问,便离开了。

    夏儿这才舒了口气,倒不是我h害怕别的,就是跟八字眉也算是相处的不错,这么多年他对苏七月也是很敬重的,今晚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怕日后不好相见。

    说来夏儿一直琢磨不明白,他怎么就对段巧晴那么好,要是说这八字眉是个正常男人还可以说是他图谋不轨,可是这个八字眉是个太监,段巧晴的确和下人们的关系都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对她那般忠心。

    段巧晴的孩子没有的时候给八字眉着急的,日日夜夜的守着照顾着,就像是他自己的媳妇似的。

    夏儿跟苏七月说起此事的时候苏七月只是说八字眉也是个可怜人,他喜欢照顾段巧晴就让他照顾好了,人生在世,有一个自己想对着她好的人也不容易。

    夏儿人聪明,但是对这些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她想主子这样说自己也就给八字眉一个面子,别让他太伤心了,夏儿有种预感,就是在今日,在今晚了,一定要虎什么事情,她是不允许主子出什么事的,所以也就是一定叫段巧晴好看。

    夏儿抬头望望天,今晚的月亮很亮,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喧喧了,心中默念道:“喧喧,你偏偏要喜欢八阿哥,不然咱们现在还在一起多好。我这辈子都不要掺合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事情,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跟着主子,喧喧,你要是投胎转世了,可别再傻了,别再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主子说了你的仇早晚一天要报,八福晋不会有好下场!就是八阿哥……也是!”

    夏儿在心中憎恨八阿哥不亚于八福晋,但是她有的hi后想到喧喧那么喜欢八阿哥又会不忍心,她想喧喧如果活着就是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估计也不会怨恨八阿哥的,可是她不是喧喧,她不懂为什么喧喧可以为八阿哥做那么多,为什么八阿哥根本无视她的存在,喧喧却一点也不在意,为什么喧喧知道八阿哥喜欢那个小桃花也不在乎还为了那个小桃花得罪了八福晋被八福晋害死了,喧喧那天是知道自己要死的,却也甘心情愿。

    夏儿不懂这样的感情,她觉得喧喧很傻,又心疼她,她想过和喧喧一起死了,可是她又不甘心,她得把这些事都跟主子说了,就是不能报仇也得让别人知道喧喧是怎么死的,将来说起来的时候不至于让别人胡说八道。

    小忠子见夏儿发呆凑过来问:“姐姐,咱们就这么等着?”

    夏儿点点头,“主子说了,不让轻举妄动,咱们先等等……”

    其实夏儿也想赶紧冲进去,但是她又怕惊动了段巧晴,如果她和苏七月没有猜错的话段巧晴是会武功的,就是不会武功她犯起混来伤了主子可怎么办。

    此时在柴房里,苏七月苦口婆心的想要劝服段巧晴,但是段巧晴根本听不进去,事实上她不是听不懂,不是不知道苏七月说的是有道理的,不是不知道对自己里说忘掉过去,好好的生活是一种重生,但是她做不到了,她摸了摸肚子,想着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胤襸难道不会怀疑吗?胤襸难道不会提防自己吗?他还会像是过去那般的喜欢自己吗?

    就素啊去年是胤襸可以,王爷呢?她当初求着王爷叫她来这,现在自己却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怎么跟王爷交代呢?

    段巧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晚了……&amp;晚了……”

    苏七月见段巧晴目光呆滞,完全不听自己的话了,紧张起来,段巧晴站起身来,苏七月也跟着站起来,因为坐的时间久了有点麻,苏七月就慢慢的往门口挪动,段巧晴注意到了这点,笑道:“侧福晋是想逃吗?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你要做什么?”苏七月悄悄的将准备好的金钗拿出来藏在袖口,想着若是就hi段巧晴疯了冲过来自己就边叫边跟她拼了,起码能拖延下时间,贝勒府也不大,一会儿人就都来了。

    段巧晴瞧着苏七月,突然像是在捉弄苏七月似的,说:“侧福晋一定很害怕吗?手中拿着的人是刀还是发钗?听说侧福晋的父亲是员猛将,侧福晋想必也是虎父无犬女,要不要比划下呢?”

    苏七月有点尴尬,又有点害怕,尴尬的是自己这小大佛N股做都被看出来了,害怕的是段巧晴这神态自若的样子看来对自己是一点也不担心。

    苏七月想自己若是流量扣除害怕的神情来才是输了,于是仗着胆子,说:“妹妹说笑了,我哪里会功夫!”说着她干脆将金钗拿出来,说:“我自然要防着你,府中出了这么多事,你找我来这种地方说话,我若是不防着些,那我岂不是傻子了。”

    “侧福晋真是坦率,所有我I一直就很喜欢侧福晋你,你知道吗?其实在你生弘烈的时候差点就被曹无衣害死了,是我救的你。”

    苏七月怔住了,她回想起那一晚自己的确会死九死一生,胤襸不在家,她突然要生了,还是难产,找来稳婆和大夫找了半天,她其实也觉得蹊跷,但是那晚都很忙,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巧晴继续说:“曹无衣打算买通稳婆叫你死,是我发现了告诉大夫和稳婆如果你出了事六阿哥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才没敢动手害你,后来……陆离救了你。”

    苏七月感叹道:“这样说来,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你既然愿意救我,说明你不想害我,其实我死了,很多事情你办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的确如此,如果是换做现在我或许不会帮你,就看着你死,可是那时候的我做不到……”

    苏七月看着段巧晴,知道她的内心也在这正着,她本性不是如此,只是一步步的走错了,到了这个地步,段巧晴不是不想回头,无法回头了。

    苏七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很绝望,可是我真心的跟你说,我可以帮你回头,你信我。”

    “侧福晋,你觉得陆离这个人如何?”

    段巧晴突然的问题弄得苏七月愣住了,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又扯到了陆离的身上。

    苏七月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说:“陆离是个有才华的人,性格有点0乖张,但是却也没什么,我很欣赏他。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他来?”

    在苏七月的印象里段巧晴和陆离应该根本没有什么接触,本来府里的女人和教书先生就得避嫌,自己也是因为是侧福晋才可以跟他说几句话,段巧晴就更是了,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的原因和机会啊。

    难道是段巧晴看到陆离送给自己花了?段巧晴在暗中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说不定还偷偷的观察过自己和陆离,难道知道自己去过陆离房里?

    苏七月心虚起来,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胤襸的事情,可是就是会心虚,因为她做的那些我放在别人眼中可不是那么的清白。

    苏七月见段巧晴不说话,追问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巧晴轻笑了一声,说:“我只是觉得陆离先生似乎很中意侧福晋,不知道侧福晋可喜欢他?”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想用陆离来挑拨我和爷的关系栽赃我吗?你何必牵扯到无辜的人!”

    苏七月望着段巧晴,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段巧晴的确是有点疯癫了,似乎在这个府里的女人最后都会疯疯癫癫,又或者说每一个嫁入皇家的女人都会疯疯癫癫,段巧晴不说话,低下头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她冲向了苏七月,苏七月吓得本能的将金钗在眼前挥动,然后大喊道:“救命!”

    夏儿听到了声音带着人迅速的冲进柴房里,等着他们打开了柴房的门的时候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幕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苏七月的金钗直直的插进段巧晴的胸前,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苏七月呆住了,整个身体是僵硬的,她也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段巧晴突然冲向自己,自己拿着金钗乱挥,突然段巧晴两手抓住金钗然后刺向她自己的胸口,苏七月吓坏了当时脑子都产生了错狂乱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段巧晴却是自杀.

    段巧晴倒在苏七月的身前,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接下来的事看你的命了。”

    她死了,死的那么坚决,她最后选择了放弃,她用自己的性命给苏七月下了一个死局,她不能再做什么了,最后她将一切交给命运,她在陷害苏七月,但是也给她留了生路,最后如何,看胤襸,看苏七月,看造化。

    段巧晴笑了,她看着苏七月,凝视着苏七月,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是啊,她心底还藏着许多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她不会说了,她不能再说了,一切交给命运,交给天,叫给胤襸,交给王爷……

    ****

    段巧晴最后的一刻她看到进来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惊慌失措的望着她,她在人群里想找到一个人的身影,是王爷吗?她以为自己一定是想找到王爷的,可是她最后才明白自己想见的人是胤襸……

    这个名字是爹娘一起给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够一生顺遂,巧度每次的难关,中就可以见到光明。

    生活是个大舞台,人生如戏,人,自从降临到人世间后,无论是否愿意是否有意,都在扮演着各自不同的角色。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别样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自己的目标,都有着自己的奋斗历程。人与人所遇到的事情和过程看似一样,但演出的版本和特色却大不相同,而且绝不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和相同的人生的。

    说人生如戏,是因为我们在社会生活这个大舞台上,随时随地都在适应生存之需而扮演着不同角色。有时候你是主角,有时候你则是配角。而且演主角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间大部分情况下,大多数人都还是演配角的时候多。更多时候,我们还需要坐下来静静地默默地看着别人表演,慢慢地咀嚼,细细地回味……

    在你自己的生活中,你一直是主角,其他人则是配角。这其他人者,或是你的亲人,或是你的朋友,或是你的敌人,抑或是你偶然遇到的无足轻重的匆匆过客。他们也许偶尔串错了台词需要你去修正;也许偶尔替你打圆场帮你免除难堪,也许偶尔拆你的台让你跌跤受挫……由于他们永远是配角,所以一切过后,你依旧还是你,你还得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演下去。

    在别人的戏里你成了配角,或是演黑脸或是演白脸或是演花脸,可谓生旦净末丑间而有之。演啥,一切全要随着人生机缘和客观需要去变换。有时你不一定感知自己是在演戏,但命运变幻和生存需要驱使着你的脸谱在不知不觉中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换。你自己的戏因不同,扮演的角色也永远不固定,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会突然在别人的戏里充当了英雄,也说不准你哪一天可能永远退出了他的舞台。

    既然是演戏就一定有观众。从戏剧角度讲,演员是在为观众演戏。而生活舞台上的人,在演绎自己人生角色过程中,也不乏是为了博取他人喝彩。不过,戏剧舞台的演员是在自己演戏,感受戏中人的喜怒哀乐,体味戏中人的人生价值;而社会生活舞台上的人,所演绎的人生自我大戏,则为一种本真性情的即时释放,在娱乐和享受着人生的同时,也尽情感受了生命的可贵与可爱。

    然而,人生也并非完全如戏。因为,既然是叫演戏,那就经过了反反复复、精雕细刻地斟酌和排练,演员们已然对剧情发展和冲突结局了如指掌。而人生之戏则是未知的,你不经历明天就永远无法得知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结局是悲还是喜。人生对于每个人只能经历一次,没有彩排。想要重头再来,只能期待来生。因此,别抱怨什么,因为恰恰是唯一的“一次”,所以,这一次性的人生之戏就显得尤为弥足珍贵。

    正因人生如戏,而且只有一次直接演出的机会,所以每个人应当格外珍惜看中,特别严肃对待才是,来不得半点轻率、随意和拙耍。只有时时刻刻都以热爱生活珍爱生命为准则,砥砺自己在每个细小环节都精细把稳、潜心打磨,这样用心用智的本色演员所演绎出的每一天中的每一场戏,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都一定会精彩不已,感人至深!

    段巧晴的戏落幕了,但是I故事还要继续, 她留给别人的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还不得而知。

    人生如戏,戏说人生。人生如梦,梦见人生。人生如戏,在这场戏里,我们扮演着什么角色?生,旦,净,末,丑。你是哪一个?人生如梦,夜半惊醒时,我们得到什么感悟?佛曰:人生如处荆棘丛中,心不动,则身不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品尝到世间诸般痛苦。面对风花雪月,才子佳人,谁能不动心?面对黄金白银,荣华富贵,谁能把持得住?人有七情六欲,月有阴晴圆缺,便上演这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红楼梦。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红楼梦。幕起,春意盎然,人头攒动。幕落,花褪残红,人去楼空。

    世人看人生,不过是盲人摸象。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俗世凡尘里,又有几人能大彻大悟。我们不断地握手,却又不得不经常放手。未得到的想得到,得到了的怕失去。我们不停地想得到,却又不得不在怕失去里煎熬。

    纵观人的一生,想得到和怕失去,贯穿始终。它们是万花筒中的三棱镜,是万花筒的心。旋转时,万花筒产生了五光十色的幻像。我们处在其中,时而欢乐,时而悲伤,时而幸福,时而痛苦。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无所不有,而每人又不尽相同。这就是人生。

    我们看人生,不过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痴人说梦。谁又能看个清楚,说个明白!因为我们就在其中,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是旁观者呢,也许就是佛吧。我们看月,月有阴晴圆缺。我们看太阳,太阳不过是个大圆盘。看星星,星星像眼睛。而真的月呢,只圆不缺。真的太阳呢,大得不敢想象。真的星星,更是神奇得不可思议。我们所见的万物无不如是。

    我们即是,井底蛙,苹果虫,宇宙间的一个小细菌。观宇宙,看人生,就是盲人摸象,瞎子点灯。我们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说到底,是个彻头彻尾的幻象。

    白羽如光,鸦衣如夜。我不曾看到过,更不曾闻到过真实的戏的画面和味道,但我能用我贫乏的想象力来幻想那一幕幕的美好,可这是我不敢奢望的梦幻。人生可是一场戏?坚定的说:是!一刻也不曾放弃,要好好的珍惜!

    人生是一场真实的戏,戏剧是一场梦幻且简单的虚残的人生;再也分不清楚谁假谁真。

    生活在这人生中是实现自己的梦吗?可在我实现这些的同时也受到了别人无法体会无法得知且强烈的伤痛,在这过程中我笑了,笑了许多遍,而又笑得非常的虚伪而自觉得犯贱,欠扁;可我在实现一个个梦的同时我笑了,笑了仅有一遍,而又比之前那许多个假象要来的真实,要来的纯真,要来的无邪,因此是我生存下去的勇气。

    戏,一个比一个真实。人生如戏,人的一生是一场真实又完美的戏。你只扮演你自己,没有别人。人的生命的结束代表着戏剧的演出结束,直至那最后一刻才明白这场戏是天衣无缝的。人死后,无论是别人还是谁都会捕捉到那痛心的真实。

    戏,一个比一个梦幻。一场戏剧,你用自己的面皮扮演着别人的所有,下面是一群客观的看戏者,用着虚伪欺骗着别人的心,看戏者也是如此。戏终,你撕下面具,又是一张新面孔,看戏者也不知道你是刚刚台上的演员,就在你撕下面具时你就会觉得自己好虚伪,你会觉得欺骗了观众,你欺骗了人生,直至欺骗了自己。最终,无论是你与我,他与她,竟在嫣然泪下。

    一场戏,还是一场戏。竟是在看透着不同的人生道理。一片鸦衣如夜,忽之又是一阵白羽如光,纷纷走向两种极端。至今还深深记得一句话‘一个人会同时走向两种终点真实与梦幻’。

    还是那句话:白羽如光,鸦衣如夜。但,终是一场戏。

    人生如戏

    人生,就是每个人的一场旅途,遥不可知,深远莫测,你猜不透,也看不透,是死就是死,是生就是生。

    段巧晴最后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找不到她心中最想见的那个。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来过,她会如何呢?

    她不知道,她没有这个机会,或许她会老老实实的在王府里做一个丫鬟,一生一世的伺候谷梵,做好自己的本分,永远不给自己伤害胤襸的机会,或许她还是会来,然后早点的悬崖勒马,此生守着秘密和胤襸白头偕老……

    或许……

    段巧晴紧紧的抱着苏七月,她想跟苏七月说,很感谢你愿意给我机会,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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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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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5

    段巧晴死了?苏七月被禁足已经十日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就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实,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很诡异的梦,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是在梦里没有醒来。

    胤襸没有说是囚禁,但是还是将她关在了她自己的房内,不让出来,其实就是让她出来,苏七月也不想出去,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天旋地转,真真假假都分不清楚。

    胤襸调走了大部分的人,只留了夏儿和小忠子陪着苏七月,其实也够用了,苏七月觉得这样反倒安静,只是几个孩子也被带走了,虽然平日里孩子们也都是跟着乃鸟住,但是现在都不在身边还是十分的不适应。

    尤其是弘烈那么小,苏七月十分挂心,但是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跟胤襸谈条件,叫他将弘烈留下来,她知道胤襸已经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了,这几日一直没有找她问话,也是这个缘故,他是想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后再问个清楚。

    苏七月这几日也一直在冷静之中,茶饭不思,她糊涂了,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怀疑是是不是最近杀死了段巧晴,可是她又很清楚的记得是段巧晴抢过自己额金钗自杀的,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夏儿给苏七月端上来一点稀饭和青菜,说:“主子这两日几乎没吃什么,喝点粥也好。”

    苏七月摇摇头,无精打采的说:“我不饿。”

    夏儿很担心,说:“奴婢明白主子现在没有胃口I,可身体要紧,事情总会解决的,爷不会冤枉了主子,倒是我hi后主子自己把身子弄坏了,可怎么好。”

    苏七月叹了口,也不下那个夏儿担心自己,于是喝了几口粥,只觉得有点反胃,说:“好了,就这些吧,实在吃不下。”

    夏儿见她多少吃了点才放心些,也不强逼着她,反正这几日都是这样过一会儿就来劝劝苏七月吃一点,靠着这点稀饭别让苏七月倒下了。

    将碗筷收好了,夏儿过来陪着苏七月,她见苏七月这几日瘦了一圈,十分心疼,说:“爷那边爷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清楚了没有。”

    “不怪他,段巧晴是他心尖上的人,这样死了,他只是将我禁足就已经对我很好了,换了别的男人可能当时就杀了我给段巧晴报仇了。”苏七月有点自嘲的说,她不是不理解胤襸的心情,也知道胤襸对自己算是厚道了,可是她是一个女人,还是难免心中有些难受,段巧晴死了,她是无辜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也没有什么用,世人自然更相信眼前看到的,当时一群人冲进去看到的的确是自己手中握着金钗,金钗扎进段巧晴的胸前,段巧晴死了,而自己还活着。

    那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和段巧晴怎么就出现在柴房里,虽然她又段巧晴的信,可是这东西也不能做什么证据,哪怕是段巧晴找足记去的,可是最后死的是段巧晴。

    苏七月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胤襸听到声音赶过来,进来的时候自己还抱着段巧晴呢,夏儿想帮着她们分开,自己的手脚身体都冰了,根本动弹不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胤襸进来的时候愣了半天,然后将所有人赶走自己抱着段巧晴出去,最后看着她留了一句话“禁足”

    当时一直的眼神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苏七月现在闭上眼睛还是一直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苏七月从来没有见过一阵那个样子,吗更何况是对自己那个样子,她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并不是胤襸,但是那就是胤襸,是一个自己不了解的胤襸。

    苏七月想当时的胤襸能忍住不傻自己已经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吧?

    所以苏七月不生气,也不着急,她只是有些寒心。难道胤襸真的相信自己会杀人,会杀了段巧晴吗?

    苏七月无奈的说:“那金钗的确是我的,我也的确是拿出来防身了,爷要是不信我,我倒是真没别的法子……”

    “主子别灰心,爷现在爷乱着呢,刚发送了段格格,这才安静下来想事情。”

    苏七月抬眼问道:“丧事办的怎么样?”

    夏儿答说:“很体面,对外说的是失足意外。算是厚葬。”

    苏七月点点头,长吁了口气,说:“那日跟她聊了许多,她也是个苦命人,本来该是一个深宅大院里被人伺候的千金,最后却沦落到这个地步,好在走的还算体面,如果我能黯然读过此劫,以后回到京城我要帮她找到她娘的家,就算是不相认,也搞清楚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也算是给她一个明白。”

    “她死了死了还给主子这么大的麻烦,主子还想着为她,主子真是善心。”

    苏七月摇摇头,苦笑道:“我是什么善心,不瞒你说,我这也算是想自己安心些,她做的那些事虽然是死不足惜,可是毕竟是死在我的金钗之下,她的确是给我找了许多麻烦,可是她却也救过我,这次她用死来害我,但是却也给我留了条生路,我还想她为什么要写纸条来,还没有掩饰自己的笔记,现在明白了,她是想给我留个证据,我仔细的回忆那时候的情形,她跟我说以后看我的造化了,她想我死又想我活着……段巧晴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坏,她是一步步错了,才到了今日,其实她本是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过去看她对府里的人以为都是虚情假意,其实我现在想来或许也是真心。只可惜,她命运不好,不然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夏儿感慨道:“说到府里的下人们,主子不知道,八字眉病了,起不来,整个人瘫了似的,看着让人揪心。”

    苏七月赶紧问说:“他年纪轻轻的,一向又是没病没灾,怎么突然病这么重?难道……”

    夏儿点点头,说:“奴婢真的不懂,八字眉是个太监,怎么就突然对一个女人一往情深了。奴婢也知道他对段格格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奴婢实在不懂。”

    苏七月说:“八字眉自幼在宫中长大,内务府那地方的确能训练人,却也把人情味都抛在了一边,八字眉从小就来咱们府了,小小年纪却比大人还要成熟懂事,到了府里就是总管,下人们都怕他,可是谁关心过他,现在想想也是我疏忽了,你现在还能出去,帮我送点补品给他,劝劝他,等着以后我与机会的话一定对他多关心关心。”

    “奴婢就说主子是最善心额,他对段格格那么好,主子不计较,还对他这般。希望他能领情了,只怕他现在比旁人还要怨恨主子呢!”

    “他要是恨我,我也不怨他,我杀了他这辈子的指望,也是灭了他的希望了,他若是不想在府里留,咱们就多给他点银子,让他以后好好的生活。”

    夏儿有点担心的说:“主子不怕他报复?”

    苏七月淡然的说:“不是我杀的段巧晴,如果八字眉不懂这个道理,他杀了我也是他错了,而且我相信他不是一个糊涂人,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你也说了他整日的在段巧晴的身边,这府里怕是没有比他更了解段巧晴的了,他要是I想报仇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是他却自己难受着,因为他知道段巧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难过段巧晴选择了这么个结局。”

    “原来是这么回事,主子,还是你看的明白。”

    苏七月说:“这么多年的主仆,你们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倒是爷……我以为我很了解他,只怕我是太自信了。”

    夏儿安慰苏七月说:“爷现在还在伤心呢,心里乱,不见主子也是正常的,过些日子就好了,爷不会那么糊涂的。”

    苏七月微微I一笑,没有说话,她又感觉自己这次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她怕胤襸从此以后跟自己心又芥蒂,胤襸应该也不相信吗自己会杀段巧晴,但是他的伤心难过是真的,以后见到自己难免会想起来段巧晴。

    段巧晴这招也真是很绝,不让自己死,却让她自己永远活在了胤襸的心里。

    ***

    苏七月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是因为她毒胤襸的足够了解,知道胤襸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又本来也很喜欢段巧晴,如果段巧晴活着,这种喜爱或许还会渐渐的冷淡,可是人死了,那种爱就会愈来愈浓烈。

    胤襸这几日也吃不下睡不着,他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冲进柴房苏七月和段巧晴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两人浑身的鲜血,都是一动不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以为两个人都死了,因为她们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后来他发现苏七月的眼睛还会动……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那天白天他还见过段巧晴,段巧晴还说心情好了许多,还说以后还想给自己生个小阿哥……

    胤襸不是没有冷静的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心里是相信苏七月的,但是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就相信了苏七月,他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做的话怎么对得段巧晴。

    他不想见苏七月,他不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怨恨一个人比没有人让他怨恨要舒服的多。

    他这个时候是自私的,是本能的在保护自己,他不想深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怕原因让他更加的难过。

    胤襸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今日却做出了这样自私的事情。有些东西如果你白拿了,那就是你的自私心理了自私的人过的快乐,他只顾自己的死活,不在意他人。

    无形中他少了好多担心和负担。而好心无私的人总是得不到好报,做什么都想到别人,劳心劳力还顾虑别人的感受,所以比自私的人要活的累。自私之人心肠总是比较硬,因为他们自私,只为自己而活,为别人费心的时候少,所以过的滋润,他们专门折磨弱者。自私之心是万恶之源,贪婪、嫉妒、报复、虚荣……

    到了自己事事在心里都计较。

    胤襸从来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是他现在的确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苏七月是无辜的,但是他不敢去面对苏七月的无辜。

    如果苏七月是无辜的,那么谁是有罪的呢?

    段巧晴为什么死?如果不是苏七月杀的段巧晴,那么段巧晴怎么会死呢?

    胤襸不敢再想了,他有种预感,自己再想下去就会找到答案,而那个答案却不是他可以面对的。

    胤襸知道自己的懦弱的,他的确是不敢面对,面对他并不像面对的……

    人活着 为了体验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为了弄明白人为了什么而活着? 为了实现自身的理想、追求、目标、**以及价值。 活得很累,很辛苦因为社会很不公平, 活着很无奈伤心难过要哭泣,找到事做,就不无聊 因为,人生本来就是如此 没有一个人的人生。

    经验,是不是长在脸上的皱纹?越是沧桑,越是经验丰富,阅历资深!

    如果没有千仓百孔般的痛苦,也许便不能体会到安详的幸福会有多么美好。我们总是知道,幸福来得太不容易,没有经历过磨难根本没有幸福可言。一滩死水般的生活没有波澜起伏的颠簸,也没有心如止水的宁静。

    话说,人生几十年,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然而,开心快乐的理由原本很简单,碰上残酷的现实之后便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的生活会有痛苦、有磨难,有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自己明明很认真、很努力,但就是没有结果,于是十分气馁。然后,会有彷徨无助,会有悲伤不安。但,我们不能放弃。哪怕往后的每一步都像在荆刺上翻滚也要有承受下去的勇气。滚得浑身是血,滚得浑身是伤,滚得只剩下一口气都好,不管是眼泪还是欢笑,这都是自己的生活,自己选择的路。

    夜里,一个人再怎么躲在被窝里因为生活的诸多不顺而偷偷哭泣,在白天也要用乐观的笑去面对生活。心里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多么辛酸痛苦自己去感受便好,笑却要勇敢去展示,因为它可以温暖别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伤口有多么痛,面对委屈也能强挤一脸阳光去应付别人,不经意间自己也学会了隐藏情绪。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时候,会半信半疑,觉得不够真实。然而,当别人讽刺自己、贬低自己的时候又觉得那些言语可信度非常高。这样的自己,其实是缺乏一种安全感,有一种顽固的自我保护意识。伤人的话确实已经伤了,所以接受。而夸赞的话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或者不久就会成伤,所以不信。

    这样,是不是说明爱自己比爱别人多?可偏偏生活里折磨的是自己,成全的是别人。现实摆在眼前,说不去想那只是说得容易,都是会想,一想就心烦。可,又不能逃避。两个相爱的人,面对困难,就算没有底气,没有足够的信心迎接未来,也要坚持吧!没有坚持过,必然会在生命里留下遗憾。但坚持过,结果却不如意,又怕无法面对悲伤的结果。人啊人,为何总是如此的矛盾?

    的确,在生活里忧伤、矛盾的事情很多,如果还要全然裸露,那只能说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毕竟面对生活的打击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忍着痛,却不愿意说给任何人听,只觉得好多话适合烂在心里。不想说出来被人批判和指责,更不愿意让人看到脆弱的自己,不想破坏自己阳光灿烂的形象。这样的时候,还是因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还有对这个社会居于极度不信任的状态。不相信有幸福,即使是幸福也不敢贪恋,最怕不小心就什么都灰飞烟灭。

    夜凉如水,心已成冰。多少痛苦,都印在已经陌生的脸庞上,写满悲痛经历的故事全部都刻在脸上的伤疤。看着它们一天天的长大,却不会恢复最初的模样,心里痛得无法呼吸,有时累得连喊累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说给谁听才会懂?所以,在静谧的夜里,守着静谧的氛围,看着明灭不定的灯光,心里起伏着千百种感慨。

    然而,尽管这生活有时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如意,心里还是对这个“生命”这个词抱着好好珍惜的心态。我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很多崎岖,还会经历痛苦,而我除了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没有其他的选择。人都是会变的,没有哪一种情感会自始至终一成不变,信心常常不是别人给的,都是来自内心的抉择。想要为一些事坚持,自然有执着的勇气;不想去坚持,全世界人支持你,你也会考虑放弃。

    胤襸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已经没有人会支持自己了……

    段巧晴,这个他真心喜欢过的女人,现在依然喜欢的女人,一个那么美好的女人,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胤襸此刻的心很痛,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难过过……

    胤襸不是傻,是他太聪明了,他聪明的从回来那一天就知道段巧晴有问题,可是他逃避了,没有追究下去,他想息事宁人,他以为曹无衣的死可以带来未来的太平,没想到段巧晴却不知足。

    快乐男人的快乐各有各的理由,而伤心男人的伤心只为了一个:被人瞧不起,特别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瞧不起。

    人们常说痴男怨女,古人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痴男,男人对爱的痴情,对感情的专一也只有男人自己才知道。

    女人一辈子可爱上很多个男人,而男人却可以同时爱上多个女人,可女人却不知道其实男人一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真正纯洁的爱只有一次的,当那次爱来了,他会不顾一切,当那次爱死了,也就不会再有了,那次爱的太深,然而痛的也太深。所以那次之后男人的爱也就麻木了。男人以后也许会爱上别的女人,只是那种爱却已不再纯洁,包含了**,包含了同情,包含了怜惜……

    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然而最毒也妇人心,所以受伤最多的是女人,伤人最深的也是女人。女人的爱可以有很多次,而男人却永远只有一次的,男人遇到那个最爱的女人之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有多少女人懂的珍惜。

    于是男人哭了,男人流泪了,伤心至极而绝望的泪水,慢慢的男人开始亲手去埋葬自己那唯一的爱,把它尘封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某个深渊。

    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疯狂的跳进那个深渊,妄图去寻找那次爱的痕迹,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可结果却跟以往一样的一无所获,只留下自己独自缩在黑暗的角落孤独的一根根抽着寂寞的烟,孤独的流着伤心的泪水。

    当然女人埋怨着男人的花心的时候是否曾想过,男人最珍贵的东西也正是被你们无情的毁灭,当男人羞涩的说着我爱你的时候你珍惜了吗?

    当男人为你流泪的时候你帮他擦拭了吗?当男人乞求你别离开的时候你回头了吗?都说男人花心,可女人何曾知道,男人的花心是因为痴心,爱极而痴,痴极而痛,痛极而死。

    这次爱灰飞烟灭后男人对爱的心就死了,男人再也不会对女人真心的付出真正的好了,没有了心劲,没有了情思,不再相信真正的爱情,对爱总带着点玩世不恭,有些事,一辈子只有一次。

    当男人全心爱过一个人之后,该付出的付出了,全心努力的去把握过,曾试图给她想要的一切,曾试图为她而死,但回报却是无动于衷,于是在一次次寂寞的等待中,心血一点一滴的滴干了,最后心血全无,心灰意冷,当爱情失去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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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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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6

    当感情失去忠一的港湾后,对于男人来说,爱情是什么这一切就都显的无所谓了!男人的心冷了,就再也难以热起来,因为爱过一次之后已经让他失去了爱的能力。

    在以男人为中心的世界里,大家都认为女子是弱者,然而在男性社会里,其实精神上受折磨最厉害的倒是男子。女人有了痛苦,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哭一通,不会有人去指责她什么;而一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出来简直是奇辱大耻,只能闷在心里生闷气,所以男人的病特别多,寿命好像也比女人短些。女子在社会上如果不能有所成就,可以退回厨房里去做一个贤妻良母,一样会受到人们和社会的尊敬。而一个男子,作为一家之主,如果不能在事业上有成的话,即使成了五好丈夫,在人们心目中,却不过是缩头乌龟,“穿裙子的男人”而已,还谈什么地位名誉。

    同样,家庭的其他成员,对一个失败男人的支持率,也是男人最终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这种支持,就是从精神上肯定男人已经尽了力,说明失败不是他的责任,并鼓励他再接再厉。一个女人对她男人的支持,就是欣赏他的一切。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的许多都是女人不懂的,男人对女人的尊重和爱也不会比女人付出的少,因为男人承受的东西本就很多,男人的心不会比女人坚强,因为女人可以发泄,而男人却只能压在心底……

    那伤很痛……

    胤襸在回归着自己跟段巧晴从相识到在一起的过程,那个时候在街上遇到她,一群人将她拦下来,那个时候,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段巧晴,自然他起初是因为她的美丽,段巧晴可以算得上是桃花如面,十分美丽,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想去要跟段巧晴在一起,毕竟他还是真在意名声的,不想才到了这里就招惹这些事,可是相处之后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段巧晴,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和她说话、

    段巧晴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温柔体贴的一个,最善解人意的一个。

    胤襸喜欢苏七月,爱着苏七月,他喜欢苏七月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豁达,但是苏七月有的时候的确是对旁人的事有些疏忽,而且也不会阿谀奉承,但那不算是缺点,只是相较而言,段巧晴的确更让他感到自信,尤其是在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他不是没感觉到段巧晴有点时候是故意在哄着自己的,在陪着自己玩,甚至是引着自己玩的,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宁愿这样,也不想去面对现实,所以才有了那段时间的堕落,什么也不想过问,不想做。

    他现在回想起啦还有些后怕,自己若是一直那样下去怕是真的就废掉了,他想到那些对段巧晴又是一阵的捉摸不透,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想段巧晴是对自己好还是不好。

    他宁愿觉得段巧晴就是对自己好的,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在一个女人面前的失败……

    段巧晴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从来没有显露过自己的才智,但是胤襸回想起这一桩桩一件件,觉得她应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吧。

    夏晗很聪明,但是却没有段巧晴这样会掩饰,一个人聪明不可怕,就算是夏晗后来害过自己,胤襸现在想起来却也不恨她了,他检讨自己,的确许多事做的不对,夏晗是自己的福晋,可是他似乎对她的确是关心不够,不够重视,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理会,夏晗表面上是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事实上夏晗的内心是空虚的,没有被关爱过,夏晗那个时候也不懂为什么胤襸对自己那样冷淡,她觉得自己是福晋,胤襸是阿哥,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哪怕她心也是不甘的,可是对胤襸她也是尽心尽力的好,为什么胤襸不领情呢?

    她没有段巧晴的聪明,她对胤襸好的不是胤襸所想要的,段巧晴很明白这点,段巧晴知道胤襸需要什么。

    比起府里的女子,段巧晴虽然有个美若天仙的面容但是她也有最卑微的身份,那是她前行的屏障,可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成功了,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浮肿她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她唯一要做的只是让胤襸喜欢自己,让胤襸站在自己这边。

    在这样一个父权的世界,尤其是皇家,女人再有智慧,再有本事也没有用,就是如孝庄太后一般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为了男人忙碌一生,段巧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不是来跟那些女人争男人的,她唯一要做的事只有一样,就是叫胤襸爱上自己,听自己的话,然后她要毁了胤襸。

    虽然王爷并没有叫她这样做,可是她觉得只有毁掉胤襸,叫胤襸完全没有斗志,王爷才是安全的。

    她坐到了,胤襸很喜欢她,喜欢跟她把酒言欢,喜欢跟她夜夜笙歌,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在她编织的虚假梦境里不起来。

    可是她也输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平凡的女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样貌才德都是一等一的,对自己那样好,那么喜欢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待自己,她怎么能不动心,怎么还能铁石心肠。

    段巧晴不知道多少次想要遗忘掉自己要做的事情,想要遗忘自己的目的,就想和胤襸这样过下去,她好多次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胤襸,心中在想,若是可以,她就这样隐藏下去,什么都不要做,就做胤襸的格格,哪怕以后他不这么喜欢自己,去喜欢别人了,自己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段巧晴真的很累,很累,她从小跟着爹娘生活在深山之中,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爹娘都会很怕,虽然他们一直安全,却整日的胆战心惊,后来她娘死了,爹病了,她去砍柴,去乞讨,受了多少苦,她几乎没有这样踏实的生活过。

    即使是在网页府内,她也是时刻紧张着,怕自己出错,被谷梵嫌弃。

    只有胤襸,给了她温暖,给了她踏实,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这样跟胤襸在一起,可是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她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谷梵,又会恨憎恨自己。

    最后她还是错了,如果说最开始做的那些事只是为了自保,后来她讲孩子打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哪怕胤襸肯原谅自己,她也无法原谅。

    从她遗弃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她也跟着死了,她还活着只是因为她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最后她还是心软了,她的心是想要改过的,其实苏七月不知道自己已经劝服了段巧晴,段巧晴知道苏七月说的是对的,也知道苏七月愿意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谷梵也告诉她给她自由。

    但是她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对于她来说,只有死才是解脱。

    她死了,用生命报答了谷梵对自己的恩情,她死了,让府中不得安宁,陷害了苏七月,没有了苏七月,胤襸的生活会是一团糟,她死了,就永远让胤襸记得自己,爱着自己,想起来自己就会感伤,一定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还有,就是她死了,她就不用面对胤襸,胤襸即使有一天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因为她死了,或许能不那么难过吧?

    段巧晴再也找不到比死更好的方式了,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不该出现现在每个人的生命之中。

    其实她一直有一个念头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每次她说起自己的爹娘都是温馨和思念,可是其实她的内心是有那么一些怨恨他们的,她不想要出生在这样的家中,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不是怕吃苦,而是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莫名其妙,为什么她的娘要走呢?一切都是错的,她娘以为自己这样是忠于爱情,可是在段巧晴看来,她娘错了,她的选择注定了她的悲剧,如果不是到了那个穷乡僻壤她怎么会因为劳累和没有好的大夫而死?她爹也并不是一个能担当的人,她娘活着的时候她爹只是教教书,赚不了几个钱不说其他的事情都不会做,真是百无一用,她娘死了,她爹又只是会思念,也没有照顾自己。

    段巧晴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就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又这样的念头 ,所以她还是觉得死是最好的解脱了。

    这样,就谁也不用怪,不用恨,欠下的债也还了,自己的解脱也是别人的解脱。

    她希望苏七月能逃过此劫,她希望苏七月以后能好好的,她知道,只有苏七月好,胤襸才能过的好,她知道未来苏七月和胤襸会过着很幸福的日子,她希望她的死能让他们彻底反目或者是从此不再有任何的芥蒂。

    段巧晴是矛盾的,她爱着这些人也恨着这些人。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胤襸不知道段巧晴有这么多的念头,他唯一在意的是段巧晴离开自己了,是苏七月杀的?还是自杀?

    他宁愿相信是苏七月杀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另一个答案……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声音不大,断断续续,似乎有些迟疑,胤襸没耐心的问:“谁?”

    “奴婢念恩。”

    胤襸听是念恩,心稍微柔软了些,念恩毕竟跟别的丫鬟不一样,胤襸轻声道:“进来。”

    念恩小心翼翼的端着炖盅走到房内,将门轻轻的关上,“爷这几日胃口不好,奴婢炖了点银耳百合莲子粥,加了些糖,爷吃两口吧。”

    “我不喜欢甜食。”胤襸没心情的说,其实他可以干脆不让念恩进来的,但是这几日他心里憋屈,烦闷,见念恩来了,觉得多少是个可以说话的人,看着粥也说两句,也算是转换了下心情。

    念恩却没有走,十分有耐心的将粥倒出来一点,劝说道:“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吃甜的,可是这甜食却有甜食的好处呢,爷可知道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吃甜的?”

    胤襸摇摇头看着念恩,念恩笑道:“因为女人啊,都是敏感脆弱的,比不得男人,想的少,大气,女人总是不高兴,一不高兴,吃点甜的,似乎也就没那么不高兴了。”

    是哦这念恩笑着将碗端到胤襸的面前,说:“爷不信试试。”

    胤襸看着念恩,心情舒畅了不少,他知道念恩是来宽慰自己的,自己也不好薄了她的面子,于是喝了一口,微微锁眉,说:“怎么这么甜?”

    念恩说:“爷这碗还好,侧福晋那晚奴婢放的更多。”

    胤襸叹了口气,说:“也就是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提起她。”

    这段时间他将苏七月禁足,全府上下都不敢提起苏七月来,就是小义子也不敢,好几次想为苏七月说话看着胤襸都别回去了。

    没想到念恩的胆子还是大,不过胤襸也没有不高兴,他跟念恩的关系很有趣,属于主仆但是又算是朋友,他心里是很尊重念恩将她当成一个朋友的,毕竟念恩本来跟那些丫鬟不一样。

    而且念恩有个本事,她说出来的确让人不讨厌,不反感。

    念恩懂得等待,有耐心,懂得循序渐进,或许是这么多年照顾一个病人让她养成了十足的耐心,懂得怎么去面对脾气不好的人。

    胤襸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即使是现在也不会轻易跟别人发火,何况念恩本来就跟此事没有关系,胤襸更不会跟她生气了,不过胤襸倒是好奇,说:“你才跟着侧福晋几日,就想为她说好话了?她倒是会收买人心。”

    念恩笑道:“这怎么叫收买人心,侧福晋对底下的人都好,何况奴婢也不是来为侧福晋说话的,奴婢是来陪着爷说说话的,爷要是觉得太甜了,奴婢下次少放点糖。”

    胤襸微微一笑,将粥喝了个干净,然后又赶紧喝了口水,长吁口气,说:“是太甜了,下次少放点。”

    念恩是个情商极高的人,一般的下人智商或许不低,但是情商却也都不高,他们总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废话连篇,末了来一句“我这人说话很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对此我真想说一句:我一定会往心里去的!

    我们的生活中,常常会遇到这样一些人:他们总是喜欢给别人泼冷水,或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提一些毫无趣味、毫无建设性的意见,然后再傻不拉几地说一句&quot;我这人说话很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quot; 但你以为只要来一句&quot;我很直&quot;就可以为自己的低情商开脱了吗?难道,那些情商高的人都是&quot;弯的&quot;?

    老盯着别人的缺点看,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而只能让自己更自卑。

    念恩曾经自卑过这么一阵子,不过她现在脱胎换骨了,这才是真正的念恩。

    一个愿意聆听,喜欢赞美,顺从却不会盲从的女人,当年瓜尔佳夫人信任她,也是因为看出来她这一点,只是长年累月的折磨和压抑让念恩迷失了自己,现在胤襸帮她找回了自己,她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尤其是怎么跟主子相处。

    胤襸就是主子,主子是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的,所以念恩也不会劝他什么,就陪着他说说话,在说话的过程也难过中把想说的就都说明白了。说明白后还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胤襸不只是不知道念恩来做什么的,就算是不我I苏七月说话,但是也不会是要来害苏七月的,看上去苏七月的确对下人不错,念恩才跟了她一个多月,也愿意来帮她了。

    胤襸是不想别人插手这件事的,因为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该怎么办,可是念恩就是有这个本事,将话说的恰到好处,听了叫人没有办法讨厌厌烦。

    我们讲话时,并非“良药”就一定非“苦口”不行,并非“忠言”就一定“逆耳”才行。念恩知道主子也是人。所以,回答别人问话时,不能只顾自己痛快,不考虑主子感受,不顾及主子脸面。虽然主子有大胸怀,有大智慧,不会斤斤计较,但也要把“良药”弄得“口感”更好一些才好,把“忠言”说得更“顺耳”一些,才不会让领导尴尬。这时,需要把说话的艺术运用好;让话说出去,既讲原则,又充满了智慧和艺术,从而达到“讲规则,**律”的目的。

    古人云: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说话属于情商范畴,是一门艺术,也是一种智慧。粗俗的人说话,情商不高的人说话,往往缺乏一种美的意蕴,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考虑别人能不能接受,这样,只会打碎世界上原本美好的和谐;而睿智的人说话,情商高的人说话,则往往讲究一种愉悦的境界、一种和谐的气氛,顾忌别人的脸面。于是,婉转的语言,美化了语言,使生活中许多可能伤害到别人的东西变得温暖起来;就是坚持原则的话,也不必锋芒毕露,刺痛别人。原本很多人并不想违背原则,践踏法律,只是由于不懂。

    情商是一门艺术,说话更是一门艺术。决定话说得好不好听,中听不中听,不在“口才”好坏,而在情商高低。稳定的情商,有利于找到更恰当的语言,找到不伤及任何人的语言,让任何人都能接受的语言,既能表达思想、表明观点、坚持原则,又能让所有人不受到伤害。

    胤襸从小就没听过什么暖心的话,还是有了几个格格有个自己的住处后过得舒坦了些,而下人中最会说话的是念恩,比小义子还强些,小义子到底是个男人,没那么细腻,念恩的经历让她比其他人多了一份体贴别人的心。

    胤襸的心情好了些,说:“你倒是会讨人欢喜,跟你说说话,的确也没刚才那么堵得慌了。”

    念恩笑道:“小时候娘跟奴婢讲个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剃头匠,很不会说话,每次说话都伤人,常惹人不乐意。他怕砸了饭碗,所以给人剃头时就不说话。有个地方官听说这事后,很想见识见识。于是,便去找这个剃头的帮他剃头。剃头的见当官的来剃头,光用手比划不敢张嘴。地方官见他不说话,就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他说:“我不敢说话,我一说就伤人。”地方官说:“我不怪罪你,你说吧。你有儿子吗?”剃头匠说:“我哪有儿子?我要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也不用干这活了。”地官一听很生气,就说:“你这样不会说话,不好不干这活吗?去找点别的什么活干干不行吗?”剃头的用手摸了摸地方官的头说:“我要是不干这活,你这玩艺儿找谁收拾?”哈哈!大家一看就知道,这个剃头匠并不是个恶人。可是他说出的话让人浑身不舒服,让人怒火腾升,因为,他已经出口伤人。所谓出口伤人,说出话来污辱人;说出的话有损人的尊严。有的是有意的,有的是无意的,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伤人的话就像刺刀一样在人心上挖出一个个伤口。娘那个时候告诉奴婢,对人说话要留情面,何苦让别人难受呢!身边的人都开心了,自己也能跟着开心,可惜,奴婢过去不懂,虽然表面上是做到了,心里却没做到,所以看着别人开心,这心里就不开心,想着凭什么他们都过的比自己好,现在奴婢明白了,人生在世,不是为自己活的,自己吃穿再好也没意思,要自己珍惜的人也过得好才是最好的。”

    胤襸若有所思,然后看着念恩,思量许久,说:“你呀,年纪不大,懂得却多,叫你做个丫鬟实在委屈你了。”

    “奴婢过了年就二十四岁了,还不大呢!有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活了一辈子了……或许也真的过了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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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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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7

    念恩的眼神中留露出一丝的神伤,她的经历让她的心苍老了,所以她感谢胤襸,如果不是胤襸,她根本觉得活着都没有意思了。

    胤襸笑着说:“看你,是来哄我的,自己倒是神伤上了!”

    念恩几胤襸笑了也跟着笑了,说:“就是,奴婢可真是的……爷别笑话奴婢。”

    “我怎么会笑话你,我要谢谢你,说真的,这几日也就是你能让我好好说说话。”

    念恩很心疼的看着胤襸,说:“奴婢虽然入府时间短命,可是奴婢看的出来府里的主子也好下人也罢,都是真心对爷好的,都想爷好好的,爷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子,奴婢想段格格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念恩提起段巧晴胤襸怔了下,他觉得念恩还真是个胆子的人,旁人是说什么也不敢提的,可是他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可以和念恩说说,他面色凝重,十分认真的看着念恩,然后低沉着声音,说:“念恩,我也不瞒你,你也不要瞒着我,你觉得段格格……真的希望我能好吗?”

    念恩两眼看着胤襸,没有半点的躲闪,点了点头,说:“奴婢跟段格格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话爷没说上一句,但是奴婢觉得她似乎有许多的心事,她对谁都是微笑着说话,这样的人很辛苦,奴婢过去也是这样的人……爷,说句奴婢不该说的,奴婢觉得段格格心里一定很苦,就像是奴婢当日一样,只是奴婢比她狠毒比她坏,奴婢要别人死,而段格格愿意自己死去成全别人。”

    “怒觉得段格格是自杀?”胤襸知道念恩刚才那番话的重点就是这个,她今日来也是想跟自己说这个,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会很气愤,可是就是因为是念恩说,他却有几分的听进去了。

    其实在他的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何尝不是觉得段巧晴有很多的心事呢?

    过去他没有注意过,是这次出门回来发现的,段巧晴虽然看上去跟过去一般的温柔体贴,但是却也有许多的不同,似乎总是在想着什么,而且好几次跟他说不要太在乎她,胤襸没有问,他总是想着自己对段巧晴好些,或许是自己过去对她关心不够,孩子没了,自己也没照顾到,还是愧疚的其他的胤襸也不愿意多想。

    回来后他的主要心思都在京城中,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去的,一定要回去的,所以儿女情长的事放在了一边,可是没想到他还是疏忽了,他现在最无法面对的是自己,今日念恩说出来的也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

    念恩在逼着他面对,用一种很合欢的昂视,柔中带刚的扯着他出来面对,无论他想不想话都说出来的,就是不想他也逃不掉。

    胤襸有点后悔听念恩说这么多,可会死又感谢她愿意跟自己说这么多,毕竟,除了她,再也没有人敢说这些了。,

    念恩见胤襸不说话,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于心不忍,说:“爷,奴婢错了。”

    胤襸不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自己错了,他看着念恩,一头雾水。

    他当然不知道念恩对自己的情。

    念恩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她讲明了道理,可是却让胤襸难过了。

    爱,是心疼才爱,还是有爱了,才心儿疼疼的了呢?爱上一个人,是否是,心儿怦然一动后的爱恋?喜欢上一个人,又是否是,一见钟情时的欣喜?念恩过去一直关在院子里,陪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病人,她那时候想花儿开了,气息自然幽幽,蝴蝶翩翩其中。花与蝶的缠绵与爱恋,唱醉整个山河岁月。这些都是爱,都是爱的一往情深。

    仿佛间,蝴蝶也在如我一样,在寻觅爱情的真谛。于是,有化蝶的故事,令人感动的同时,更加的珍惜相遇,珍惜相守。

    于我,是否,今生笃定要有一场爱恋,等在人生的必经之处吗?是雨天?是雪天?是无风无雨也无晴?还是风声雨声总关情?

    寻寻觅觅知何处?思思念念知是谁?红尘阡陌,滴雨江南,深巷浅陌,灯火阑珊,谁是谁的等待,谁是谁的梦里落花,谁又是谁的万丈红尘,只取一瓢饮?

    那个时候的念恩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她做梦也想不到上天给了她机会认识胤襸,认识了胤襸,她重生了一般。

    和民是痛苦的,她却只有压抑苦闷,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因为和民,是因为自己,她根本不爱和民,所以才觉得痛苦,如今她过得没有比过去好,要干许多的活,吃穿也差了,可是她甘之如饴。

    原来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立刻如醍醐灌顶,好似才忽然明白了,原来,她是那么那么的爱胤襸,原来已达到了爱的最高境界。因为,一直一直都是那么那么的心疼你,她想用尽自己的力气将胤襸放到了心底里,稍有风吹草动,稍有雨雪霜下,都会第一个想起,牵挂起,心儿最先疼着他。

    落雪的时候她担心胤襸没有加衣服,风天怕胤襸身上衣单,数九寒天担心冻着。那样的一种心境,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时刻刻把胤心爱的人的冷暖记于心间。

    想来人生有三种境界,说来很难迖得到“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而爱的境界却独独高于这三种境界,已然是人生爱的最高境界,这样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是真真的将爱诠释的淋漓尽致。

    是啊,爱一个人,会爱到心疼,爱到不能爱,爱到另一个世界,还是再爱着。

    这样的执念,也许红尘中的人们更要深醒自己。爱情,如此美好,我们真的珍惜过,真的在乎过,真的沉醉过吗?

    这样的爱情,这样的视对方为唯一,心里心外,眼里眼外,只有那一人,只有那一位令人牵肠挂肚,魂牵梦绕的婵娟。

    胤襸望着念恩,看着她低头不语,关心的问:“你没事吧?我没事,我喜欢听你说话,你说的这些让我心里透亮了许多。”

    念恩见胤襸还在哄着自己,泪水忽地落下来,似一朵花儿在月光下婉约的盛开,似一只蝴蝶在冬夜里醒来,花儿散着幽幽弥香,袭进心田,无尽的甜美,她擦了擦眼圈,怕被胤襸发现她哭了,怕胤襸发现自己喜欢他就不让她在府里伺候了。

    她知道胤襸不是一个来者不拒的人,他不会跟自己一起,就是自己甘心做个通房的丫鬟胤襸也不会同意的。

    胤襸有点担心,他知道念恩是个很有心思的女子,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他想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让她自责了?

    “念恩?”

    念恩抬起头来,低眉细细唨嚼着,微微一笑,说:“奴婢只是心疼爷。也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关心我,我知道。”

    这一句关心刚好触碰在念恩的心儿上,让念恩再也走不出这暗恋的灯火阑珊,再也无法忘记胤襸,再也不能不在乎,爱情之花在念恩的心间渐自抽芽生发。她并不在意胤襸是否喜欢自己,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是可以独自去爱的。

    过去她憎恨和民不爱自己,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也没有爱过和民,念恩此刻心中无限感慨和内疚,和民死的无辜,她终究有一日是要还的。

    念恩望着胤襸,在心底对他说,于我早已把你等同生命一样的珍惜,让我从此爱你如命,让我与你间缠缠绕绕,牵牵连连,无法割舍。

    其实,这种爱情,早已笃定,要有一场场考验,要经历太多太多的磨难。可是,红尘中人,谁又会一帆风顺,天下之大,谁又可能没有聚散离合。

    但,念恩并不会惧怕磨难与困苦。

    念恩站起身来,对胤襸说:“爷,奴婢先走了。”

    “这就走?”现在倒是轮到胤襸有点不舍得,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可是这话一出口他也觉得尴尬,自己不好留个女子在屋里,便亲自送她出去了。

    胤襸送走了念恩,站在门前望着院子发呆,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瞧去了苏七月的方向。

    深冬,万木凋零,白露凝霜。仿佛间,万木千花,千花百草,穿过春的青绿葱茏,越过百花盛开的温软。行走过枝叶繁茂,姹紫嫣红烈焰蒸烤。又跨过碧空如洗霜染秋白,红叶秋风寒露捶打,经历了一场场秋霜秋雨的鞭击。等闲安然在初冬的阳光里,就这样脚不停歇的,一路就来到了冬天的大雪中。

    世界上最让人琢磨不定,无法控制得到东西就是爱情,有时候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最爱你的,往往不是你最爱的;而最长久的,偏偏不是你最爱的也不是最爱你的……有时候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会拥有,若是拥有了一个人,又不一定会相守到老……

    人们常常为爱情而烦恼,但又一如既往的追逐着爱情,向往着爱情的美好……从希望到绝望,盼望到失望。从梦想到狂想,妄想到别想。

    以为亲密无间的人终于变得陌生,以为能战胜一切的感情终于败下阵来,以为能牵一辈子的他的手终于剩下自己的左手牵着右手。

    有时候原谅一个人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一让再让;有时候不去吵是因为舍不得,所以一忍再忍。感情,是两心的慢慢磨合;相处,是两人的相互退让。一颗心,始终不愿放弃,是知道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易;一个人总是默默守候,是懂得太多的风雨与共需要莫大的勇气。

    其实,这世上没有谁属于谁,只会有谁会陪着谁。感情,从青涩到味浓,再从味浓到平淡,丢弃了自己的小情绪,只为慢慢适应对方。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情是两颗心之间的习惯。不愿、不忍、不肯的执守;无怨、无悔、无求的付出。爱着,所以与共着;爱着,所以不肯走开了。

    胤襸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面对苏七月,他觉得念恩说的有道理,他知道自己不该让这件事就这么耽误下去,现在府中一定有人在议论了,那晚许多人看到苏七月和段巧晴满身的献血,他无论为了段巧晴还是苏七月都该将事情弄清楚,他现在卫衣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是苏七月骗了自己还是段巧晴骗了自己?

    胤襸,一个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男人,是很难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的,他喜欢过两个女人,苏七月和段巧晴,这两个人是真的在他心中烙上了印记的,可是现在这两个女人有一个欺骗了他,如果自己真的被骗了,那么这个女人该有多恐怖?该多么的擅长伪装自己?

    胤襸想起来就一阵的痛苦甚至绝望。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太子今日说最喜欢这个,明日又说那个才是真的喜欢,或许是太子比自己聪明,他能更快的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而且懂得更早的抽身,不会像是自己这般到了如此田地却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胤襸望着苏七月的院子,向前一步,又退了下来,他又看向段巧晴住的房门,还是退缩了,他是要给段巧晴一个交代还是给苏七月一个清白呢?

    他终究不是太子,做不到那么决绝,今日爱了,明日就可以当成空气一般,无论是苏七月还是段巧晴,他都割舍不下,哪怕他那天看到那个场景真的有一刻是想杀了苏七月的,但是也只是一刹那,他几乎是瞬间就决定哪怕是苏七月干的他也不会杀了她,这就是自己的私心。

    别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段巧晴囚禁了苏七月,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是为了苏七月这么做的,他觉得自己很自私,谁也对不起……

    ***

    苏七月此时也开着窗户,望着窗外,胤襸所在的方向,你珍惜一个人,一定是感动过;你放弃一个人,一定是失望过。看人不能看表面,日久必现原形;品情不要品随行,患难才见真情。人在落魄时才能看清,谁泼的是盆盆冷水,谁捧的是颗颗担心。真正的朋友是在最黑暗的时候,陪你一起等天亮的人;真正的感情是心在下雨的时候,甘愿为你撑伞的人。这个世上,能为你留到最后的人是最少的,更是最好的。

    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做人要真诚、谦和,善待别人,温暖自己。人,是活给自己看的。别奢望人人都懂你,别要求事事都如意。苦累中,懂得安慰自己。没人心疼,也要坚强;没人鼓掌,也要飞翔;没人欣赏,也要芬芳。岁月若水,走过才知深浅;时光如歌,唱过方品心音。爱情因珍惜而美好;友情 因真诚而长久;亲情因相依而温暖。人与人之间,就是一份缘;情与情之中,就是一颗心。若爱,请珍惜;若惜,请真诚。

    在感情中,追来的很累,强求的不美。想你的人,总会主动找你;不想你的人,找了也是不睬不理。一直的低三下四,只能贬低了自己;再三的委曲求全,只能难为着自己。其实,心里有你的人,何须问,何须求,何须找,总会出现;心里没你的人,不必缠,不必留,不必要,不值得期盼。是你的走不掉,不是你的求不到。风景不梦,不失望;感情不争,不疼痛! 。 人呀!你再优秀,也得碰上识货的人。你再付出,也得遇上感恩的人。你再真诚, 也得赶上有心的人。你再谦让,也得面对珍惜的人。 提醒那些没心没肺的人们。知道点好赖,懂得点珍惜,对你好是因为在意你,而不是欠你的。不要等到有一天,人家 头也不回地离开你了!才知道失去的意义!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真情难遇,知音难寻,珍惜眼前人!且行且珍惜。

    感情,没有取悦,只有真心实意的不离;人心,没有践踏,只有相伴相依的温情。一段情,始于心动,无言也欢;一份爱,止于心冷,无语也多。爱可以守望但不奢望,情可以包容但不纵容。心灵共鸣,才能继续;心无旁骛,才能长久。人生若有牵手一人,心灵相通,冷暖与共,可谓幸福;人生短短,真心难遇,知音难得,遇之,加倍呵护,情愫漠淡,真爱难求,深情难许,得之,倍加珍惜,约定今生。

    一段路,走了很久,依然看不到希望,那就改变方向;一件事,想了很久,依然纠结于心,那就选择放下;一些人,交了很久,却感觉不到真诚,那就选择离开。一种活法,坚持了很久,依然感觉不到快乐,那就选择改变。放下过去,让心归零……人心难懂,知人知面不知心;相遇太美,相爱容易相处难;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进了心里,恰似故友;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淡出视线,难以交心;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相遇靠缘分,心与心相知靠真诚;人生若有二三好友,无话不谈,不离不弃,可谓幸运。 缘聚缘散间,才知道相守很难;分分合合里,才知道永远很远。将心比心,才有知心;以心暖心,才有恒心。守住心中的风景,才是最美;拥有不变的感情,才是最真。爱,就是让一个人住进另一个人心里。简单的,只有思念,只有挂牵;幸福的,偶尔甜蜜,偶尔伤感。无欲无求,无关风月,只因心已相连;无怨无悔,无关距离,只因情已刻骨。爱到深处,是无言;情到浓时,是眷恋。不求彼此拥有,只愿一生相守;不求海枯石烂,只愿心灵相伴。最真的爱,是心灵深处的语言。

    人生很短,真心难遇,知音难得,遇之,加倍呵护,情愫漠淡,真爱难求,深情难许,得之,倍加珍惜。世界那么大,人心那么深,有懂你的人多么珍贵,这样的朋友,只需交互一个眼神,便会微笑释然;只需会意一个动作,便会情绪愉悦,无需言语,心意已相通;无需刻意,灵魂已相伴;一种凝视,已成温暖;一个问候,已成慰籍;分享生活喜忧,悲伤时可靠肩;浓浓的相伴烦愁散;同享日子琐事,欢笑时可共喜,淡淡的相依更珍贵;有情的天地,温馨永在;有情的心海,友谊常存;若是擦肩,请祝福。若是遇到,请珍惜。

    往往太在乎一个人,就会失去自我;常常太迫切一份情,就会丢掉尊严。自言自 语了很多,只等来一句很忙;翘首以盼了很久,只回应一声很累。其实,忙与累都是 借口,不爱才是真正的理由。心里有你的人,总会主动找你;心里没有你的人,总是 自动忽略你。等来的不是爱,而是怜悯;求来的不是感情,而是同情。不是你的梦, 再美也要醒;不是你的情,再痛也要断。

    苏七月不知道胤襸到底会不会来见自己,她等待着,她相信他总会来的……

    苏七月愿意这样盲目的信任胤襸,哪怕是很愚蠢的,她也愿意。

    苏七月在赌,她赌自己在胤襸心中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

    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对于未来,不再迷茫彷徨,而是以更坚定的步伐迈向预定的目标;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对于爱情,不再痴迷悲伤,而是以更理智的心态去接受爱情细水长流的平淡;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对于生活,不再困惑感伤,而是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去迎接每一个黎明的到来。

    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梦想的实现并非那么简单,但却需要迎难而上,只有羽翼丰满的翅膀和坚持不懈的飞翔,才能到达成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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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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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8

    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爱情并不是语言能诠释的情感,需要用一生的守候来检验;人生,走着走着便懂了,无论悲喜,生活都要继续,那就学会积极乐观地迎接每一天黎明到来。

    ***

    紫禁城内。

    瓜尔佳上泉转过身去不想再看。

    “上泉。”胤禑正站在身后这一叫吓了瓜尔佳上泉一跳。

    “爷,你睡醒了!”慌乱间瓜尔佳上泉不知为何心虚深怕被看出自己有什么异样。

    “怎么又叫我爷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叫我胤禑或者像在民间一样,叫我夫君。”胤禑露出了近几日难得的笑容。

    “是。”

    说着胤禑牵起瓜尔佳上泉的手说道:“随我去给额娘请早安吧。”

    他很想重整旗鼓,昨夜那一醉一定是最后一次,无论未来怎样,他不要再这样度日,他是十五阿哥,起码要守住那份尊严。

    到了王氏寝宫,今日王氏起的很晚,看上去略有倦容,两人叩拜请了安,瓜尔佳上泉一向是不太会说话的,可连胤禑都不知道该跟自己的娘亲说些什么。

    终于等到了王氏开口:“昨日我、本宫叫太医去你那看过了,说是你还没又怀上子嗣?”

    “儿臣……”瓜尔佳上泉深知既然提到这件事,定然是自己的不对的,可这种事又如何道歉呢?

    “好了,本宫累了。”王氏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事实上她的位分还称不上本宫,但是她的确是有自己的住处,而且她又三个孩子,所以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就是王氏的不安分,就是因为她有两个儿子,她不想像章佳氏那样过一辈子,她要让别人看看虽然自己没有正经的名分,可是哪一点比别人差了。

    王氏明显的不满让瓜尔佳上泉觉得很无力,但又有点轻松,命运已经给了她指引,逆来顺受是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

    胤禑更加无力,他无奈于自己的亲生母给他们带了了窒息的惶恐,为了地位,他分明感受到了这个他无比尊敬的女人几近癫狂。

    不用王氏再提醒下人们几乎要把御药房扛来,开始给瓜尔佳上泉进补起来,胤禑觉得实在可笑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是有些着急的,倘若真的再没有动静,自己的地位不保姑且不提,恐怕就是先要换十五福晋了,对于瓜尔佳上泉,他显然有着比父母之命多一层的爱恋。

    再说瓜尔佳上泉,给她端来的东西一律强迫自己吃下。

    一夜,不知是几更天,十五阿哥才批完了周折回到房中,他扶上她的身,两人心照不宣。

    情到浓时,他淡淡的说:“上泉。”

    而瓜尔佳上泉的声音永远都是不冷不淡的,连一丝激情都找不到,反而多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房间里点着极品的兰花香,烟雾缭绕弥漫出一种朦胧的意味。

    看透了,终于还是自己输了无数的交集只换来一碗的醉生梦死。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

    轮回的尽头早已刻着宿命。

    从那天王氏下达无声的命令之后,瓜尔佳上泉生活的全部就是吃药然后等着十五阿哥的恩宠,然后又是太医带来的一次次的失望。

    胤禑对她无疑是体贴的,但也不能抵住紫禁城的阴冷。

    转眼间已是临近春暖花开时,喜子每天高兴的蹦来跳去,她说春天就要来了,春天来了自己就会走运,她要这把运气给主子。

    “主子,我陪您出去走走吧,整日在屋里呆该着闷坏了。”喜子见瓜尔佳上泉整日发呆也没有什么笑容着急的很,便天天想拉着她出去走走,也看看这大地回春。这一日,终于说服了她。

    可没想到竟半路被王氏叫了去,瓜尔佳上泉便一人在朔望附近转了转,确实已是春天了,她的记忆力似乎还没见过这么多的花草,南郡是个荒凉的地方,要不然她的父亲也不会为了离开那里托妻献女。

    想到此,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再欣赏风景便想要回去,谁想眼前一黑竟不能动弹。

    “十五福晋!”听声音似熟非熟,缓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时椴答应。

    “虚火上升,肝胃不调……十五福晋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椴答应将瓜尔佳上泉扶回自己的住处,把脉后端了一杯药茶给她喝下。

    才喝进去竟感到很是舒服,五脏六腑都干净了:“恩。”

    “有些食材本是好的,可是用法不当便适得其反了。尤其是十五福晋本来就是虚不受补的身体,以后可不能再乱吃了啊。”

    “谢娘娘,我要回去了。”瓜尔佳上泉爬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屋外走。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怎么?怕被人看到?”

    “什么?”瓜尔佳上泉略感尴尬。

    椴答应倒是很坦然的笑着说:“我知道,宫内没人喜欢跟我这个冷宫王氏接近,深怕受了什么牵连,十五福晋是正宫王氏最心爱的儿媳自己更要对我这个不祥之人避而远之了。”口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己的嘲讽。

    “不,不是的。”瓜尔佳上泉解释道:“只是我不想他们为**心。”

    “其实我明白,你一个女孩子在这深宫内院也实在可怜。对了,最近御药房总往朔望宫搬药,我刚才给你把脉却又没见十五福晋你有什么病症,到底怎么了?”

    “我一直没有身孕……”

    椴答应自然听得明一拍桌子:“哼!一群庸医!你的身体吃那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差,等我日后为你调一副药,毕让你心想事成!”

    “娘娘,想不到您竟然还精通医术。”瓜尔佳上泉此刻真为自己的疏远感到愧疚。

    “我每日调调酒看看医书,虽然没人理睬倒也过得快活!”椴答应悠然的摆弄着刚采来的野花花确实看不到一点后宫冷妃的没落。

    瓜尔佳上泉也不急着走了坐了回来,帮着折枝整理,两人相视一笑。

    皇宫本来就是一个冷漠的地方,这可怜的两个人儿又何必再去冷漠对方呢?

    从此,瓜尔佳上泉不再孤苦一人。

    晨曦唤醒了朔望宫所有的生命,树枝都带着几分清爽,喜子在花园里寻找着春天的生命,她几乎算是这皇宫里最得宠的小宫女,也是最能适应皇宫沉闷生活的宫女,可是她也需要自由的时间,比如现在,犹如回到已经模糊的儿时的乡间,虽然玩的开心她还是时不时的往屋内瞧瞧,瓜尔佳上泉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不愿起来。

    十五阿哥今日本想陪着瓜尔佳上泉,可一大早就又被王氏叫了去了。

    此刻,浩歌殿中,胤禑像个孩子一样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角,低着头听着王氏的训话。

    “那日夜宴你怎么可以迟到?那么狼狈!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上次十五福晋在我给你些面子!”只见这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杏眉怒挑,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仿佛要一口吃掉他泄恨。

    “儿臣不想的。”胤禑则站在原地不敢回嘴。

    “十五福晋还是没有动静?”王氏抖袖转身从桌上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了缓气:“哼,没用的东西。”

    胤禑听到额娘这样说自己的妻子自然是不由得去帮着解释:“这怎么能怪上泉?急不得的。”

    听得他这么说,王氏的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急不得?各宫已经在称王称霸了!”她嘶喊的声音仿佛要震裂这浩歌殿。

    “即使现在有个孩子又能怎样?皇阿玛喜欢的该是谁还是谁,额娘,要不就算了吧,当不成皇帝又……”还没等他说完又被骂了回来——

    “废物!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皇儿这般没出息?本宫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王氏靠在榻边一下子没了气力。

    胤禑急忙跪下请罪:“额娘,孩儿错了。”

    见儿子跪在地上母亲的心也软了她双手抱着胤禑的肩语重心长道:“皇儿,额娘的的心思你为何不明白呢?此刻已不是你想放手便能放手了,不是你登天就是你下地狱啊!”

    “额娘,我……我该怎么办?”

    “你必须要早日给你皇阿玛生个皇孙,他儿子女儿多的是,皇孙里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算皇位你没有机会,可是也要做个贝勒,等你有了儿子,本宫也好去给你求个贝勒。”

    “可是,就算上泉有喜又怎么能知道是男是女呢?这种事岂能强求?”

    王氏站起身来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知道直郡王他们都在做什么吗?惠妃和宜妃一直看不起我,你也是知道的,他们越来越强大,我们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

    “额娘,上泉近些日吃那些补药我已看出她身体不适,我不想急功近利。”毕竟此时在他心中瓜尔佳上泉的身体比生什么孩子要重要的多。

    “她生不出来就算了,额娘会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的。”王氏坐在凤榻之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胤禑差点就将“不”字破口而出,可哽在嘴里竟忍住了没有蹦出来,他不敢反抗自己的额娘,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日头升的老高,瓜尔佳上泉却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不是她懒得动弹,只是仿佛进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梦境迷宫之中。

    忘川之上,她不愿意过去,天茫茫一片,地茫茫一片,那个女孩儿是谁?在不舍些什么?

    突然,瓜尔佳上泉只觉自己又被卷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黑漆漆的,只见两个男人站在前方,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似乎是在对峙之中。

    那黑衣男子一身暗黑斗篷将脸遮住,将暗器突然向前甩去,对面青衣男子始料未及,慌乱中收了手中剑,向旁躲闪,却也轻划过侧眼角下方。这一伤,瓜尔佳上泉的心跟着一疼。

    他倒退一步,惊悚的望着对面黑衣男子的脸,几乎站不直身子可还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她能看得到他的手微微颤抖,却被他极好的演示住,藏进袖子中。

    那黑衣男子大笑,狂妄夸张的笑,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笑声,让人六神无主,他终于难以忍受奔向前去,失态而急躁的挥着手中长剑……

    一阵漩涡,那黑衣男子不见了,只留下受了重伤的男人躺在地上,她想去扶却没办法真实碰触到他的身体,急得她想哭。

    “可是你救我?”他的声音很温柔,他问她是谁,第一次他跟自己说话。

    瓜尔佳上泉的眼睛湿润了——梦中,现实中。

    “九爷您不能进去!”任由得下人们怎么阻拦九阿哥还是冲了进来,他本是来找胤禑的,皇帝找二人有事商谈,他便特意来找胤禑一起去顺便开开小玩笑,下人说十五阿哥不在他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还是往里面冲,进来干什么还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谁想到一走进来便看到床上昏睡的美人,喜子拼命追上来挡着瓜尔佳上泉,深怕乱了礼数,跪在地上求九阿哥离开。

    九阿哥其实也是一愣,看到瓜尔佳上泉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也觉得自己冲进十五阿哥的阿哥所实在不是件聪明的事情,本想转身离开,可床上女子的反应却让他不免疑惑。

    “十五福晋?”他轻声唤了一下,不见对面回应。“睡了多久了?”他大步绕过喜子走到床边问道。

    喜子又追上去却不敢再阻拦:“从昨晚……可能是累了。小的们不敢打扰。”

    “喂!喂!”他先是小声接着大声喊了几句:“活着就快点起来!”

    见势头不对,九阿哥急了,用力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端起旁边的面盆一盆凉水泼了上去。

    瓜尔佳上泉被这么一击猛的坐了起来,眼前梦里混乱一片,奇怪的屋子不见了,那男人也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又好像是水,她想要逃她疯狂的挣扎着。

    九阿哥狠狠收拢双手,不顾她反抗挣扎,瓜尔佳上泉的指甲几乎都抠进了他的皮肤里,针扎一样疼痛。她在哭,泪流满面,苍白的脸憋得通红,狼藉不堪,没有一点十五福晋的庄严。终于,一阵撕心裂肺的挣扎过后,她睁开了眼睛。

    九阿哥骤然一下松手,看她仿佛从鬼门关回来一般,面色苍白如纸。

    再盯着她冰冷的目光,苍白一片,眼色比那月色还要清冷,从歇斯底里到了无力瘫软在床上,经过刚才那么一遭他也没了什么气力,奇怪的是平日里打仗也没这么虚弱。

    “没事了。”他抱住的瓜尔佳上泉,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互相依附……

    喜子站在两人身后想去将二人分开,却没有那个胆子,外面的下人想进来看看怎样了,都被她赶远,这等事情要是被人传开,十五福晋怕是也活不成了。

    瓜尔佳上泉渐渐恢复了意识,孤独、彷徨,可这个男人能给自己什么吗?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确定了这是个充满危险诱惑力的魔王,永远无法只属于谁,义无反顾?是爱?还是自己的错觉?

    冷静过后,九阿哥也恢复了意识,他还是理解了这份感觉吧?起码在当下,在疯狂热烈时,他抽一口凉气,就算对方是自己结生所见过特别的女子,但倔也不能乱了阵脚。

    瓜尔佳上泉吃痛地抬起头,他没有松开手,两人的目光再次对到了一起又马上各自闪躲开。

    人生总有很多遗憾,最遗憾莫过于失落真爱。

    吞噬幸福中的孽缘,放低救赎爱的边缘,爱的硬伤是躲不开宿命的羁绊,你用宠溺,用时间,用痴迷划下爱 的伤疤。

    纵此一生,耗此一生,癫狂入魔。

    对于九阿哥来说,筹码就是爱,爱就是筹码,失与忘都是没意义的,只有成功!掠夺!他本就什么都没有,今日的地位都是抢来的!

    他的脸色通红,全身滚烫,像一团火一样,换做其他女子他不会任由对方将自己推开,他怕自己的冲动会让瓜尔佳上泉惊吓泛出泪水。

    他跳起身来夺门而去,留下瓜尔佳上泉呆呆坐在床上。

    九阿哥飞似的往外狂奔而去,他一路疯跑,停在池塘边,水中的是他自己?他不相信,不相信那是自己。

    大清的十五阿哥,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赞颂吧?

    为何每每总是见他孤伶伶的忙些看似有用的事情,虚度年华。

    自己作为妻子,如果又岂能再背信弃义?

    “今天身体好些没?”还没等上泉关心她,刚缓过气来的十五阿哥先开口了:“最近我会很忙,怕是没什么时候陪着你了。”话语中尽带愧疚。

    “我没事,你也注意身体。”

    “那些药啊什么的就停了吧。”记忆之中,这是他第一次违背额娘的命令,至于后果不得而知。

    “可是……”

    “不去管它!身体要紧。”

    听得夫君这么说,上泉更加内疚,她决心去试试椴答应的药,这也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娘娘,你怎么对医术如此精通啊?”里,椴答应摆了一桌子的药,看她熟练地样子上泉很是好奇,越是接触她就越发现椴答应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酿酒、配药、烹饪、推拿……再加上她的天姿国色怎么会没有得宠呢?

    “我本是一个采药女,父亲是个郎中,常常为人义诊,那时家里真穷,可是倒也快乐。治好了人就很快乐,每天采药磨药,做成丸子,沏成茶,药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说起往事椴答应甜甜一笑。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人生最是离别苦,甘草虽甜能解一时忧,黄连却苦钻心好似相思病。白芷儿淡倒也真,当归也,当归也,莫要我痴痴等到首乌难治白发生。”椴答应低下头去又马上吸了口气,笑着摇摇头,仿佛触及了某处尘封起来的记忆。

    上泉听的似懂非懂可又好似明白:“真是情深意切,若非出自真心也说不出这些话来吧。”

    “怕只是对药情深意切吧!”椴答应苦笑了两声又豪爽的大笑起来:“呵呵呵~”

    “娘娘?”

    “以后你每日来我这喝一副药,连喝上十日,身体就会有改善的。”椴答应将手中的药一包包包好想了想问道:“皇后是不是在逼你?”

    “没有。”

    “福晋,老实说,你的身体……我不保证。”

    “没关系。”

    其实是否能怀上子嗣对上泉而言并不重要,只是她总觉得该为十五阿哥做点什么,倘若真的没办法将她打入冷宫反倒合了心意。

    从梳妆楼出来上泉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来梳妆楼每次都是一个人,这算是她与椴答应的秘密。

    “福晋。”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射到高高的城墙之上发出熟悉的回声。上泉自然听得出来是谁,就是因为听得出来她没有回头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往前奔。

    “干嘛躲着我?”他生气了冲到她面前。

    “干嘛纠缠我?”上泉不是在疑问而是在乞求,希望对方能放了自己。

    九阿哥本该马上回过去,可是他却一时找不到回嘴的话来,是啊,为什么呢?“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最后他以无理取胜,如此拙劣,是第一次。

    “皇兄,我要回去了。”

    “干嘛跟我装冷淡?你忘了抱着我的时候了?”九阿哥大声喊着全然不怕别人听到。

    “无耻!”上泉的脸顿时涨红,不知道骂的是对方还是自己。

    九阿哥邪笑着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指轻轻抬起她的头,将脸贴向她的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对啊,我就是无耻,那天是谁抱着无耻的我不撒手的?”一股暧昧的气息涌在上泉脸上。

    “皇兄,请你自重。”上泉呆站在原地忘记了挣脱鬼使神差的突然冒出:“听说九福晋入宫了,你就不怕不好的事传到她耳朵里?”

    九阿哥满意的点点头,他嗅到了一股醋意,本该就这么将她拥入怀里,可顽劣的个性让他着了魔一般非要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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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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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9

    “你不是嫁给他做了福晋吗?这不就是你要的生活吗?干嘛来关心我这个皇兄?”

    “你在说什么?”上泉跟九阿哥比起来是迟钝的,她没有听出来对面的嫉妒,九阿哥说完却感觉到了,顿时对自己无端吃醋而气愤。

    他唇角浮现轻蔑的笑:“你是不是很伤心?因为我要娶别的女人了,要不然你求求我,说不定……”

    啪的一声,上泉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那俊美的脸上,再看去,她无法停止身子的颤抖。刚才所发生的是噩梦,一切都是噩梦,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噩梦。

    早在这一刻之前,她就知道会遇到空桐九阿哥,就知道他又会戏谑自己,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会如此过分,而自己竟会这么在乎。

    “嘲笑我吧!你就是来做这个的是吗?”

    九阿哥被她的话给惊骇住,从没有被人扇过耳光,他的娘亲也不可以,可此时他竟丝毫没有怨气,原来被打也可以心甘情愿。

    “对!我只是一个悲劣的筹码,唯一的作用就是被你羞辱。”上泉发开了音量大喊道这一喊吓到了九阿哥,他开始怪罪自己,怎么就非要那该死的所谓面子?

    “我不想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像个孩子,九阿哥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过。

    上泉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不要生我的气!”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没有生气。”上泉睁开眼来,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眼中,自己的影子——“不怨恨。”

    她摇着头,脸上绽开了无奈的情愫。

    泯灭又新生,消逝火光中的难以死亡的情愫。

    他是你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是你得不到的那个人。,

    望着那张俊美得无暇的脸,她恐惧了。

    九阿哥温柔的将上泉拥在怀里,彼此的心跳连成一线,从没有这般的柔情。他珍宝般护着怀中的女子,吐出紧张规律的气。

    难不成一直把别人当成猎物的人自己才是猎物吗?

    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他撒开手,带着几分不舍,想再说什么又词穷。

    上泉转身走向朔望……

    “冬寒难现月,雾凇不见烟。”应芜幽幽的念道,双眼微睁,像是迷蒙。迎接公主的事终于忙活的差不多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今日便早早的回来。

    “爷,这么早。”上泉的神色略微不自然,应芜倒也没有在意,她走过去只见十五阿哥笔下正写着——

    “凄雪踏竹眠,冽风长啸魂。”

    “这两句真是触目惊心。”上泉只觉得这不像是应芜的诗,透着刺骨的无情。

    “绿潭里的冰都化了。”十五阿哥没有答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着后院的池塘,“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也有融化的一天,我心如松柏,上泉,你呢?”

    是否只要拥抱着就能取暖?是否只要依偎着就能生存?

    阿哥所飘过一丝寒意。

    ***

    九阿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开紫禁城,他其实很不喜欢在紫禁城里,当年也是找了个机会就开府出去了,这次要不是宜妃他也不会回来住这么久。

    宜妃的意思他明白,九阿哥不像是直郡王他们有战功,九阿哥对那些也不感兴趣,从小对骑马射箭的也是半吊子,这次出去能成事也是靠着八阿哥给他的精兵良将还有他的聪明,骗过了山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宜妃见九阿哥受伤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儿子有没有危险,而是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向皇上邀功的机会,于是就叫九阿哥在宫中住,这样一来皇上看到了自然会记得九阿哥的功劳。

    九阿哥回去收拾了东西就去翊坤宫要跟宜妃说一声,他本页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到了翊坤宫,宜妃却又在发脾气了。

    九阿哥对宜妃是孝顺的,但是也是反感的,因为宜妃过去对自己并不在意,宜妃的心思都在五阿哥的身上,一心以为五阿哥能给自己争名夺利,可是没想到五阿哥却是一个看淡名利的人,想法设法的让朝廷上下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思,虽然皇上十分喜欢五阿哥,五阿哥手底下也有大量的兵权,可是五阿哥却闲云野鹤似的,根本不掺合宫中的事,这五阿哥要说跟宜妃反目也不是,隔三差五的还来请安,每次宜妃对他发脾气他都笑呵呵的听着,就是不往心里去,让宜妃毫无办法。

    宜妃就是拿五阿哥没有办法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九阿哥身上,九阿哥一方面很想让宜妃满意,可以另一方面又对宜妃充满了怨气。

    他一进翊坤宫的门,宜妃就将人都撤了下去,九阿哥知道这又是要找自己训话了。

    九阿哥现在在朝中也是有地位的,身边许多追随者,也是一呼百应的主,可是宜妃却还是总当他是个孩子一般的呼来喝去,九阿哥只能强压着自己的心气,看着宜妃。

    宜妃两眼瞪着九阿哥,气愤的说:“你是不是糊涂了?”

    九阿哥有点摸不清头脑,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养伤,似乎也没什么让宜妃失望的事,于是问:“额娘的话儿臣不太明白。”

    宜妃指着九阿哥骂道:“本宫看你是色迷了心窍!难道本宫叫你去接近瓜尔佳上泉是叫你真的喜欢上她的吗?”

    九阿哥恍然大悟,突然怒火升了上来,他的确对瓜尔佳上泉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情,这个女子很特别,是他过去没有见过的,他甚至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只是他也糊涂着呢,可是宜妃是怎么知道的?

    九阿哥只能想到一个,就是宜妃找人看着自己,九阿哥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喜欢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就更无法忍受别人总是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宜妃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母子倒是一样的,可是九阿哥长大了,他不再是过去那个设呢么都顺着额娘希望额娘能多喜欢自己一些的孩子,他现在做的事,想的事,是宜妃想不到,做不到的。

    所以他就更加的不安分,不服气,为什么自己还要听命于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额娘。

    可是宜妃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她看来九阿哥就像是她在前朝的一个傀儡,并没有直接的思维,自己的本事,九阿哥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他自然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九阿哥想着照顾自己的嬷嬷说过过去宜妃也不是这样的,也是入宫久了才变了。

    绝大多数女人表达爱的方式都比较细腻,尤其是在爱情的过程中,女生大多保持着尽可能的淑女和矜持,就算是爱的表达,在方式方法上都有所含蓄保留,当然不会像妻子那样可以爱得无微不至。

    九阿哥想皇阿玛现在对额娘这般厌恶不是没有道理的,额娘只是一个妾室,却比正妻还要多管闲事。这女人啊一旦成为女主人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绝大多数女人对自己的男人有控制**,在控制**的驱使下,许多女人不但可以爱的淋漓尽致,爱的细腻入微,而且还可以用爱的名义把男人管得没了脾气,当然,如果对男人的管束过度严格,或用不恰当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爱,结果往往会是适得其反,严重的甚至还会把男人吓跑。

    九阿哥想皇阿玛一定是被这样吓跑的,就是自己也要被额娘给吓跑了,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高兴,对宜妃说:“额娘多虑了,儿臣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的?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宫不知道,以为自己现在翅膀硬了就不想听本宫的话了是吗?如果没有本宫你会有今日的地位?本宫为你做了多少,铺了多少路!你现在才刚刚站稳脚跟,难道要前功尽弃?”

    宜妃并不会因为九阿哥的态度良好就对他客气,九阿哥心里的怨气已经要冲出来了,他露出了虚伪的笑,这种笑是他对直郡王那种的笑,笑中带着怨恨厌恶。可是宜妃并没有注意到,她根本不在意九阿哥十如何的态度和情绪,她也从没有在乎过九阿哥是否开心,说白了,没九阿哥就是五阿哥的替代品,永远也比不上五阿哥在她心中的地位,一个是自己费心费力养大的,一个是出生就扔到了阿哥所的,一个是从小就给予了厚望的,一个是根本没在放在眼中的。

    这两个人又怎么会一样,宜妃表面上不说,可是九阿哥看得明白,谁都看得出来,宜妃每每对九阿哥呼来喝去像是一种发泄,发泄自己的不满,她气皇上对自己薄情,恨五阿哥对自己不顺,可是她不能拿皇上和五阿哥如何,就全都发泄在了九阿哥身上。

    九阿哥过去将这种发泄视为他们母子之间沟通的方式,想着他们会越来越紧密,现在却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他摘掉如果哪一天五阿哥改变了心意,宜妃一定会马上抛弃自己。

    想到这,九阿哥看着宜妃,耐心又少了些,九阿哥冷冷的说:“额娘若是不信,儿臣也没有法子,儿臣先告退了。”

    “本宫要提醒你,那种女人虽然蠢,却也很危险!不要以为你可以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和她那个笨蛋额娘一样,虽然傻却也有本事,能勾引男人,你皇阿玛何等精明的人当年也愿意将她一个他人之妇带回宫来,招惹了多少闲话,你觉得自己比你皇阿玛还要强?还要有自制力?本宫叫你接近她,是羞辱她,是叫她犯错给王氏教训,告诉她别以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就有什么机会,让她安分守己,学着章佳氏就罢了,说不定能在死前得个好名分。若是让她儿子再折腾下去,本宫不会放过她!”

    九阿哥有点不屑的看着宜妃,故意刺激她说:“额娘好本事,若是额娘有这个能耐,何必还要儿臣去费尽心思的接近瓜尔佳上泉?王氏的孩子都大了,额娘才想起来对付,这么多年都放任了,也不差这几日了吧?”

    “你!”宜妃自然听得出来九阿哥话中带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九阿哥对自己没有去那般的言听计从了。

    宜妃自然不会知道,因为再她的心中就没有在乎过九阿哥的情感,她只是生气,生气九阿哥也不听自己的话,宜妃愤怒的说:“你要学五阿哥来忤逆本宫吗?”

    不说五阿哥还好,提起五阿哥,九阿哥的火气更是压不住了,自己尽心尽力的为额娘做事,五阿哥整日花天酒地自私自利,什么也不帮忙,可是直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额娘的心中还是只有五阿哥一个人,现在竟然将自己和他做比较,九阿哥恨,不服气,又有些失落和难过,可是失落和难过因为自尊心,迅速的被气愤掩盖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人是自己的额娘,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温暖,没有主动的对他关心过,九阿哥记得,宜妃第一次关心他,给他做了一碗莲子粥还是因为五阿哥跟宜妃闹翻了,宜妃束手无策急需一个孝顺儿子帮她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因为皇阿玛已经很多年没有单独见过宜妃了,宜妃靠的都是五阿哥的出彩,五阿哥不听她的,她就需要再找一个听自己的,九阿哥那个时候虽然也觉得不舒服,可是他是甘心被利用的,毕竟额娘总算是对自己用心了。

    可是现在他想起来这些只觉得恶心,他觉得宜妃I在侮辱自己,他是九阿哥,才智过人,凭什么是个替代品?

    他看着宜妃,宜妃越是激动他越是冷静,他冷冷的说:“额娘,年纪这么大了,火气怎么也跟着大了,额娘整日的抄写经文,却不见修身养性,看来这经文也是白抄了,只写在了纸上却没进到心里去。”

    九阿哥的话非命是在讽刺宜妃,宜妃勃然大怒,喝道:“本宫看你是要反了!”

    “额娘说笑了, 儿臣是大清的皇子,怎么会反大清!这除了大清国,其他的人也受不起儿臣的反吧?”

    宜妃感觉到九阿哥分明是在羞辱自己,气愤的吼道:“你竟敢敢羞辱本宫!”

    九阿哥轻蔑的笑了笑,说:“儿臣怎么敢,这后宫谁不知道是宜妃娘娘一手遮天,没人敢羞辱额娘,倒是额娘自己怎么自轻自贱起来?”

    宜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九阿哥的口中,虽然她也看出来九阿哥现在是越来越不服气自己的管束了,也愈发的冷淡,可是明面上九阿哥对自己还是言听计从的起码不会当面的忤逆自己,但是现在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毫无掩饰的羞辱自己了。

    宜妃看着九阿哥就想起五阿哥来,九阿哥这样比五阿哥还要让她生气,说白了她疼爱五阿哥多过九阿哥太多,五阿哥从小就是那么个脾气,一直对自己的话也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宜妃都习惯了,九阿哥不一样,九阿哥从小就取悦自己,宜妃对他的要求也多,也苛刻,人就是这样,对自己好的,不会珍惜,都是犯贱的,做娘也是如此。

    宜妃能允许五阿哥一次次的反叛自己,却不能接受九阿哥对自己一次的不顺从,何况这次不只是不顺,九阿哥竟然敢这样羞辱自己。

    九阿哥见宜妃气的面目狰狞,只觉得更加的厌恶,叹了口气,说:“儿臣还是先走了,在这也是惹额娘不高兴,额娘还是多修养,尤其是修身养性别总是发脾气,皇阿玛最不喜欢的也是额娘这点,太厉害了!”

    九阿哥说着转身就走,走前回过头又交代一句:“额娘放心,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以后也请额娘少费心了。”

    九阿哥出了门去,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有灭,宜妃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宜妃不让他对瓜尔佳氏上泉动心,他就要玩火!

    ***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了。

    她迅速转身,看着九阿哥,那高大健硕的身躯,遮去窗外的灯光,让屋内显得更阴暗。

    “后悔了?”他问道,低沉的嗓音,像是让黑暗变得暖烫而亲昵。

    她咬紧唇瓣,没有说话,拳头握得更紧,指尖都陷入的掌心。

    上山来的这段路,九阿哥猛催油门,把那台重型摩托车骑得飞快,她坐在后座,凉冷的夜风让醉意醒了大半,后悔伴随着某种奇异的紧张,轻啃着她的每吋神经。

    “或者说,你怕了,想要临阵脱逃?”他的口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挑衅。

    上泉立刻抬头,清澈的眼里透着倔强。

    “谁说我怕了?”

    “不怕?”九阿哥的身躯不算健硕,却也结实,他又靠近些许。

    “当然!”她逞强的把小脸抬得更脯这才赫然发现,他已经靠得太近,近到她的肌肤上,都能感受到那撩人的呼吸。

    “很好。”

    这两个字,落在她发干的唇瓣上,随之而来的,是的男性薄唇,紧密的覆盖住她。

    上泉瞪大眼,先是全身僵硬,接着本能的想挣扎,但他强健的双臂,却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大掌探进她过肩的发,霸道的舌尖喂入她的口中。

    强烈的男性气息与火燎般的触感,让她惊慌的又想挣扎,他却一手箝住她的双腕,另一手探上她胸前,弄乱平整的衣服。

    放肆的热吻,勾起体内残余的醺意,她全身都在发烫、在发软,神智逐渐迷醉。

    属于他的气息、力量,以及狂烈的,淹没她的抗拒,挑动那存在已久,却始终被漠视的期待,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响应。

    贴合的唇瓣,许久后才分开,九阿哥注视着她酡红的粉颊,以及被吻得红润的唇,深幽的眸子恣意游赚发现她凌乱的制服,被揉开几颗扣子,露出柔嫩的。

    沙哑的逸出喉间,终于决堤,他再度低头,更狂猛的吻住她,将她按倒在地上。

    原本,他们约定的只是一个吻。

    但是那个吻却像一簇火苗,点燃压抑许久的禁忌之火。

    一切发展得太快,快得让上泉措手不及。她残余的理智,不断提醒着,要是再不抗拒,肯定要酿成大错……

    偏偏,这么错误的事,感觉起来却是对极了……

    黝黑宽厚的大掌,平贴着她修长的身躯滑下,她全身一僵,惊慌的按住他的手,眼里透着无助与不确定。

    “别怕,”他低语着,气息滑入她的发。“我不会伤害你……”

    她的手渐渐软弱下来,倚靠着他的胸膛,她后悔了,九阿哥趁着她一个人的时候将她叫到了这个废弃的宫所,她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可是她还是跟着来了。

    上泉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九阿哥了,十五阿哥不是不好,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你是我的。”他低嗄的宣布,单手解开裤头,他抵着她的额,汗水沿着黝黑的脸庞滑下,滴落在她雪嫩的颈间,艰难的再往前探。

    她觉得像是被捅了一刀!

    痛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快被撕裂了!醺然的醉意,以及意乱情迷的渴求,已经被剧痛驱逐得半点不剩。

    “停!”她奋力挣扎,推着他的宽肩。“你松手!”

    他还当真后退,但是,当她稍松一口气时,他竟又抓住她的纤腰,更贴近了些,九阿哥此刻有种征服的快感,他不敢说自己爱上泉,但是上泉的确是他唯一有好感的女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样对上泉是对宜妃的控诉和反抗。

    九阿哥的内心的确是扭曲的,他享受这种扭曲……

    “我叫你停!”她痛得失去理智,不断捶打他的肩膀。“立刻停下来!”

    九阿哥根本停不下来,垂涎许久的美食,终于入了口,教他怎么舍得吐出来?她是如此的柔嫩紧箍,让他难以克制。现在,就算是有一把抵住他的头,他也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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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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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0

    上泉痛怒交集,看到地上有个木头板子捡起来就往九阿哥身上砸。

    “你想做什么?”他火速出手,箝住那只即将行凶的小手。“这会砸破头的。”

    “我就是要砸破你的头!”

    “你想看我头破血流啊?”

    “是你先让我流血的!”

    “你这个疯女人!”他嘶声咆哮,费力的制止她的暴行。

    两人就这么衣衫不整的躺在,像麻花卷似的缠在一起,展开贴身的“战”。

    他下颚,忍住澎湃的,克制着不因她的扭动而疯狂。

    “跟我走。”九阿哥突然说。

    她立刻拒绝。“你要做什么?我再也不要见你!”

    九阿哥咬紧牙根,的深吸一口气,用最缓慢的速度离开她。

    他咬牙苦忍的表情,让上泉看得更是火大。她才是受疼的那个人啊!这个“加害者”,凭什么露出那种表情?

    九阿哥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本事,分明是自己错了,却能让人觉得他是受害的一方。

    九阿哥在平和的时候样子更俊俏了些,他的容貌不像是一个男人而更像是一个俊美的女人,邪中带着魅,上泉看着他竟一时间看入了迷。

    九阿哥靠在墙边,十分疲倦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他脑中闪过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想到了八阿哥,他心中最在意的人,尤其是在和宜妃决裂后,八阿哥在他心中的又重要了,九阿哥想起小时候和八阿哥在一起玩。

    八阿哥出身低微,可是兄弟们竟然没有欺负他的,还跟他都很要好,反倒是他虽然是妃子所生,别人虽然都对他客气,却也没人愿意亲近他,九阿哥小时候就是个很开朗的孩子,也很会讨好人,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不喜欢和他玩,甚至都有点怕他。

    八阿哥是第一个,是第一个主动跟他玩的阿哥,他问八阿哥为什么,八阿哥说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不管你是谁的孩子。

    那个时候九阿哥才知道大家都躲着自己是因为宜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慢慢的去了解宜妃,去了解自己的额娘是一个怎样的人,当他越来越了解之后也就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阿哥们都不是很喜欢自己却也对自己客气,因为他们都被他们的额娘交代过,宜妃的孩子要小心接触,不要得罪了。

    九阿哥十孤独的,只有八阿哥对他是真心,九阿哥只有在八阿哥身上能感受到一丝的温暖,亲情,他这些年来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八阿哥,其实九阿哥擅长经商,头脑灵活,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朝廷上,对争权也没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有钱享受才是最好的,可是他如此劳心劳力,都是因为八阿哥。

    他知道八阿哥许多事不好做,八阿哥的为人不会出卖直郡王,就算是他的才智在直郡王之上,八阿哥也不会越权,那么久需要有一个人这样做,九阿哥甘心那个人是自己,虽然这样做,会让直郡王厌恶自己,这次出兵直郡王分明就是叫他去送死的,不过九阿哥并不在乎得罪直郡王。

    虽然朝廷上下都知道直郡王一手遮天,都怕他,九阿哥心里也是怕的,可是他还是敢2为了八阿哥去做这些事。

    上泉见九阿哥迟迟不说话,凑近了些,有点担心,心中又是一阵的犹豫和挣扎,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样在意一个除了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心九阿哥,她已经爱上他了,从第一夜相识的那天开始。

    “九阿哥?”上泉小声的呼唤他的名字,她觉得此刻的九阿哥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她很怕一个不小心再惊扰到他。

    九阿哥微微的张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突然笑了,微微的扬起双唇,轻声说:“刚才真是对不起。”

    “你……没事吧?”

    上泉难掩尴尬,红着脸问,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看得出来九阿哥似乎很辛苦。

    九阿哥扶着墙站起来,长吁了口气,对于他来说,刚才能安静下来想些事情已经是难得的休息了,他的理智也渐渐的恢复。

    他望着上泉,心中不是没有挣扎和犹豫的,他喜欢这个女人,是真的喜欢,比他那个福晋比他府中的那些女人都要喜欢,可是这种喜欢还没有到能让他放弃一切的程度。

    额娘说的话他不愿意听,但是额娘说的话并不俗hi没有道理的,这个女人很危险,自己不能毁在她手上。

    九阿哥承认,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在乎除了八阿哥之外任何人的死活,包括眼前他喜欢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的掌控了上泉,不然她是不会出来跟自己幽会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是要死的,上泉竟然也敢出来,只说明一个缘故,即使她爱上了自己。

    九阿哥知道自己得罪了直郡王,上全是十五阿哥的人,十五阿哥又是太子的手下,那么自己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给直郡王邀功,直郡王看在他帮了这么个大忙,熊昂比一段日子不会对付自己。

    九阿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好了打算,他决定出卖上泉,决定对付十五阿哥,虽然十五阿哥并没有成什么气候,但是王氏的确很惹人眼,太子那边的帮手越多,八阿哥这就又是麻烦。

    九阿哥盯着上泉,脑中不断的运转着接下来他要做的勾当,上泉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这样望着自己并不俗hi在欣赏自己而是在论斤两的打算伤害自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后宫之中不要轻易的谈爱,爱一个人的代价是很高的,一个不凶啊心就会万劫不复……

    王氏在寝宫之中还在算计着自己和儿子的荣华富贵,她不知道十五阿哥已经在危险之中。

    “娘娘早先歇息吧,累了一天了。”

    “下去。”王氏对着镜子转了一个身,不舍得将华服脱下,今天她很细心的花了梅花妆,还记得最初的相逢,也是这个季节,融化了一个冬天的寒意。花朵散发出的淡淡幽香……

    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上泉狼狈的回到阿哥所,争赶上一个小太监颠颠的跑了进来,“福晋吉祥,王娘娘叫喜子过去!”

    喜子听到马上把手上的活放下边往外走边上泉说:“主子奴婢先去了。”

    许久没来浩歌殿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直没有机会来看看王氏,现在自是很急的,一进门就被带进了佛堂,庄严肃穆飘来阵阵烟火的香气,突然觉得这就与世隔绝了,这里有着皇宫里不该有的祥和。

    她看到王氏一个人跪在佛像之前,旁边的人都退去了,她想上前叩拜又怕惊着了佛祖和王氏,便老老实实的在后面等着,许久王氏起身,她忙上去扶。

    王氏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握着喜子的欣慰的说道:“还是喜子最知道怎么此后本宫,到底是从小带到大的,与其他人是不同的。”说着一脸惆怅,像是有天大的难处。看在喜子眼中疼在心中。

    “娘娘,喜子愿意回来伺候娘娘。”她是真心的,不是她不喜欢上泉,只是如果可以选,她更喜欢效忠在王氏身边,对于她来说王氏就是唯一的亲人了。

    王氏叹了口气:“那福晋是个榆木样子的女子,没有你在身边帮衬,本宫不放心。”

    喜子尴尬的笑笑说道:“福晋只是有时候不会变通,直到现在还不太了解规矩。”

    “那不是榆木是什么?好了,不说她了。”对于这个儿媳她显然是不满意的,可是无奈又已经选了她而且她确实对十五阿哥有利,突然她紧握住喜子的手语气激动地说:“本宫找你来,是有事求你。”

    这怎么能不吓到一个宫女呢,直接跪在地上,“娘娘您说什么呢?喜子的命都是娘娘的,就是现在要了去也毫无怨言。”

    王氏笑了笑抬手让她起来:“小喜子,不是坏事,是好事!本宫有件好事找你。”在上泉或许是全皇宫最忠于王氏的人了,王氏自己当然知道这点所以才决定找她了,除了她谁都不可靠。

    “帮本宫生个皇孙吧!”王氏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喜子,算不上怎么漂亮,但却也青春可爱,面色粉红如桃李一般,也是个小美人的样子了,只见她先是满意的点点头又像是在传达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似的对喜子说道。

    “娘娘……”她为王氏做过 很多事情,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可是唯独这件事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怎么可能呢?她很想问这是为什么,可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让她问不出口,主子的命令自己又哪有问的资格呢?

    见她面楼难色,王氏似落寞的说道:“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娘娘让喜子做什么都可以。”喜子此刻也不知道什么叫愿意什么叫不愿意只是本能的应了下来,对于即将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思考。

    看她这样王氏自然是十分欣慰,“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本宫保你一生荣华。”

    “谢娘娘。”一生荣华?她该窃喜吧?一个小宫女能在皇宫里生存已经是不容易的,现在算是一步登天了吧?

    只听王氏又交代道:“如果你真的能产下孩子,女孩儿的话就直接封你为格格,,但如果是男孩儿,对外要说是福晋生的。”喜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可又马上明白了低着头不说什么。“放心,你的孩子会成为未来的贝勒。”就是这个原因,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生下的孩子是没有机会能成为贝勒的。

    “是,喜子遵命。”

    “孩子,本宫和十五阿哥的将来都交付与你了。”王氏将手上一直带着的金镯子摘了下来,上面精巧的雕刻着龙凤齐鸣百花怒放,这种图样不是她可以佩戴的,但是她跟章佳氏不同,她就是要让别人看看自己虽然没有名分但是跟你们这些妃子贵妃比没有半点差了,她的嚣张跋扈也的确让她的日子比章佳氏过的好,章佳氏虽然有儿有女,却唯唯诺诺的过了一生,十三阿哥也是没人尊重的,她却不同。

    喜子也知道王氏甚是喜欢带了十几年了,只见王氏抓过喜子的手将镯子套在她的手上,喜子此刻的心都不会跳动了,仿佛这镯子有千斤重,她怕,不敢戴,王氏却看着她,像是在给她信心。

    荣耀的象征就这样扣在了一个小宫女的手上,是成了凤凰还是戴上了一个金枷锁?浩歌殿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佛堂里飘来悠悠的檀香,似在说一段故事或是在记一段故事。

    阳光直直的穿进喜子眼中,五脏六腑尽是杀人的光芒。

    红霞满天,喜子才回到朔望宫,王氏交代她今晚就要行事,近来十五阿哥得到皇上的赏识,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耽误不得。

    喜子边走边想着王氏的话走到台阶竟不小心拌了一跤,恰巧上泉出来正瞧见,“喜子,你没事吧?”见她一个人支撑的起身,上泉关心的将她带进房中,举起烛台来小心的帮着检查,怕伤到了哪。

    看着上泉这个样子,喜子心中一暖又瞬间一冰,把眼眶里的泪狠狠地憋回了肚子里抬高声调演示她的不安:“福晋,十五阿哥还没回来,不去找找吗?”

    “他不是经常如此吗?喜子你没事吧?见你心神恍惚的,是不是额娘说了你什么?”喜子向来做什么都小心谨慎,做事稳妥,她还没见过她这副摸样,像是把魂丢了一样。

    喜子突然激动地说:“福晋,奴婢不会背叛您的。”上泉怔住了,显然被她这一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一直以来喜子都对自己十分的好,虽然一直都对阿哥不满,可是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做什么事都是为自己好,别说什么背叛,就是连小过失都没有。

    “到底怎么了?”

    “奴婢做什么都是为了主子,绝无私心。”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从小生活在后宫尔虞我诈的斗争之中的女孩儿自然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即使在帝王家也没有人愿意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王氏表面上端庄大方贤良淑德,但背地里的泪又掉了多少呢?

    上泉完全不明白她眼神里德愧疚不安来自于什么,红霞散去,天空上几点繁星,照不明朔望宫的院子,昏暗的灯火也瞧不清人脸上是喜还是悲。

    喜子趁着没人注意提着一个小灯笼便前往十五阿哥办理公事的尚书阁,十五阿哥向来勤于国事,只可惜能力没有别的阿哥强,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人注意,其实他总是尚书阁回去的最晚的,是每天看奏折最多的。

    喜子站在门口,眼光与手中的灯光相互呼应又灭掉了火光的光辉,她犹豫着,好不容易踏上了一步又缩回来。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狠下心来走了进去。

    十五阿哥见是她来了有些意外,上泉一向怕打扰自己从不叫人来找他,难不成有什么事情?“喜子,你怎么来了?”

    “主子让我送点吃的来。”喜子略微颤抖着将事先下了药的饭菜拿出来摆在桌案上,十五阿哥听是上泉送来的自然心情大好,放下手中的事便走过来幸福满满的吃起来。

    第一口,喜子吓得就要哆嗦在地上了,这是何等罪过啊,给十五阿哥下迷药。

    第二口,第三口,她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情,觉得他像是越来越恍惚,不一会儿便拖托着头像是进入了混乱之中。

    “爷?”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过去询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突然他站起身来,像是精神万分又像是要昏昏欲睡。

    “十五阿哥?”喜子怕了,她没见过吃过药的人什么样,看着十五阿哥的样子好陌生好吓人,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吃掉。

    十五阿哥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的逼近将她逼到了角落里,喜子所在角落乱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他眼神呆滞望向自己,过了半晌含糊不清的说道“上泉?”

    接着又将她抓住脸贴着她的脸“上泉?”似乎在确定可又根本无法确定,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任何一个器官,粗鲁的喜子的衣服一拽,瞬间她已衣不遮体,这一刻喜子才开始真正的害怕后悔。

    “十五阿哥不要!”她哭着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可却根本没有用。

    十五阿哥的力气变的很大将任她怎么挣扎还是将她抱了起来死死的控制住然后扔到了平时累了休息的小床上。

    “十五阿哥,放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醒醒啊,我是喜子啊!”十五阿哥看了可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此刻身体的**已经打破了理智。

    他迅速的俯下身去扯去了喜子身上最后一层衣服,喜子想护住自己却根本没又办法,十五阿哥随手脱掉身上的衣服接着两手按住她的两只手。

    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喜子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上泉……”男人在她身上任意的驰骋,在她耳边轻柔的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又是怎样的残忍。

    喜子的嘴唇咬出血丝来,强忍住泪水与哽咽闭上眼睛默默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她可以去复命了……

    清晨十五阿哥晨曦的阳光照进窗户,十五阿哥缓缓的睁开眼睛,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他努力地坐起身来用力拍打着头让自己清醒,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只记得喜子来给自己送吃的,好像是只吃了几口然后似乎又看到了上泉但又好像没有见到……

    忽的,他一下子浑身发冷,记忆慢慢的清晰,不对,不是上泉,他看转身看去喜子赤身**的就躺在身边,他吓得一下子跳下床来,忙将衣服胡乱穿上,这也吵醒了喜子。

    “爷……”她忙找衣服遮住了身体羞臊的满脸通红眼泪流了出来真想一死了之了。

    十五阿哥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有任何心疼,他此刻只有痛恨,一直以来他最恨耍手段想往上爬的女子,“喜子!好阴毒的女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吗?”

    喜子从床上怕下来摔在地上膝盖被磕破了皮一脸狼狈边哭边解释:“爷,奴婢没有。”

    “滚,我这就让额娘将你赶出宫去,别以为你会得到什么好处。”他哪里还会去听她的解释,两人从小便认识,他对喜子也是十分喜爱的,把她当小妹妹的看,平时跟自己没大没小的也没什么,知道她是衷心的,可此刻,一切都被打破了,他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周围就真的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吗?

    见他大吵大嚷喜子慌了,“十五阿哥小点声,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好怕现在闯进来一群侍卫,倘若那样真的就只有一死了之了。

    十五阿哥斜眼冷笑道:“你还在乎被人知道吗?”他的蔑视如一把刀子一刀一刀要刺穿喜子本来就已经几近崩溃的心。只是哭泣,再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这就去找额娘,把你这个女人赶出去!”说着十五阿哥就要往外走,

    见他真的急了喜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诉道:“十五阿哥是娘娘让奴婢做的呀。”

    屋子静了下来,十五阿哥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昏暗,清晨的空气清新的像是一个不下心就会让人窒息而死。

    十五阿哥没有再动,他低头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喜子,一阵悲戚。眼神中的怒火气愤烟消云散,只剩下伤,无穷无尽的伤。

    他蹲下身来从地上捡起衣服披在喜子的身上,声音压得格外低沉:“回去吧,上泉要担心了。”

    “爷您不怪喜子了吗?”喜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一直的哭泣,十五阿哥则露出了往日温文尔雅的笑容说道:“快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向浩歌殿,浩歌殿的台阶仿佛比曾经的任何一次走都要长要高,他走的好累,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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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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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1

    小太监见他来了忙上去请安:“十五阿哥这么早?娘娘还没起身呢。”

    “不用传了,我自己进去。”看着他表情木然的样子谁也不敢拦着各自散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此刻,长廊变短了,他不想那么早走完可却一下子到了地方,没有敲门没有通报他迈进王氏的寝宫。

    王氏正在一群人伺候着梳头,见是他来了似乎早有准备让其他人退去自己则还是整理着发式“怎么也不传一声,这么没规矩。”从铜镜之中王氏谨慎的观察着十五阿哥的脸色神情,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道喜子成功了,她掩饰住心中的窃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十五阿哥的目光逐渐锐利,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仇家。

    “怎么也不知道请安了?”屋子里太静了,静的发冷,王氏转过身子与他四目相对,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躲避开她,没想到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是那瞳孔里陌生感让自己很是心寒。

    “额娘,为什么?”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王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但是他还是要问,他不甘心,不愿意承认。

    “福晋没有办法为你生子,额娘只是找个人替代而已,你放心,福晋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王氏很深刻的能感觉到十五阿哥是真心喜欢上泉的,成婚之后他有些改变,变得更进取了也不不再那么胆小了。

    “额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十五阿哥很伤,他只想知道到底这个女人为了皇权还有出卖什么。

    “本宫的心意你真的不懂吗?”王氏也伤,她不明白为什么十五阿哥就是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语调略显激动:“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贵妃的孩子吗?本宫虽然被人叫娘娘,其实本宫连个贵人都算不上啊!本宫不能让你毁在出身上!你要争气!”

    可十五阿哥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淡淡的问:“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下?”

    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王氏也失去了耐心:“本宫没有时间跟你浪费唇舌,你会同意吗?放心,产下的如果是男婴我们就对外说是上泉生的,上泉的地位没有谁可以改变。她永远都是你的福晋。”

    没想到十五阿哥笑了,像是在嘲笑她拙劣的演技,像是在揭穿一个江湖骗子:“你只是知道父王很注重身份,是不会看得起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孙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皇阿玛根本也没看得起过我这个儿子呢?额娘,你难道出身很好吗?”

    “将来你会知道额娘是对的。额娘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怕你会受苦啊。”看着王氏伤心的眼色,十五阿哥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命运牵引到此,自己还能够改变什么吗?

    从出生开始自己就已经注定了一生的争斗,想过挣脱却没有想到办法。

    “不要再逼我。”看着他态度渐渐放缓,王氏心中的 石头便落了下来。

    “就这一次,上泉那边额娘会去说的。”

    外面的翠鸟叽叽喳喳的叫的好听,像是在报喜事似的,只是不知道这人世间几人笑来几人愁,它报的是太平盛世还是千万烦愁。

    十五阿哥回到朔望宫,喜子已经藏在屋子里不愿出来怕见到人控制不住自己露出什么马脚。

    “你回来了。”昨夜他与喜子都一夜未归,上泉想去看看,可因为喜子在她是放心的,又想着近几日他的公务愈发繁忙也不好去打搅。

    “上泉,我……”看她的样子与往日没有任何变化,想来喜子还没有说出来,他很想此刻抱住她跟她解释,告诉她那不是自己愿意的,可是说不出口啊,难道要她与自己一起去怪罪额娘吗?纵使王氏再不对也是自己的额娘呀。

    “累了吧?”上泉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正是端来温水给他梳洗。

    他更说不口了,怕一说出来这样的上泉就在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一日,他再没心情去看什么奏折在院子里来回徘徊,也不想进屋去看到上泉,怕一个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后果不得知让他没有胆量冒险,身为十五阿哥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可是他不一样,也不感兴趣,只想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和上泉过着最普通夫妻的日子,为何这么难呢?

    而上泉也有自己的心思,她的心不在十五阿哥这里,已经全都在九阿哥身上了,九阿哥跟她分开的时候说以后还要来找她,虽然上泉嘴上说不要了,可是她的内心是无比渴望再次见到九阿哥的。

    深渊,他们都陷入了深渊之中。

    ***

    宜妃被九阿哥气的够呛,借着又传来消息,说妹妹郭常在被禁足了。

    最起初的原故是对和妃不敬,宜妃气的很忙,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也是个没脑子的,可是她自然将怨恨都放到了和妃设上,她和九阿哥反目,这个时候也不好找他,只能忍了。

    皇上犹豫了些日子,到了小年,皇上不想放了郭常在,可是还是给放了,特意叫她的教引嬷嬷去重新教导,再加以提醒,要是再犯错直接打入冷宫也会牵连到她的家人。

    郭常在知道是王氏为她说了好话就去拜谢,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王氏热情的给迎进了屋内。

    “郭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

    “我与姐姐并不相熟,为何要冒着会惹恼皇上的危险来救我?”

    “都是在后宫之中残喘偷生的人,自然要互相帮衬。”

    郭常在自弃道:“姐姐与我怎么会是一样的人。”

    “看上去我是风光,其实妹妹也知道皇上的g爱向来不是独给一人的。”

    “和妃……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鬼迷心窍了!”

    “和妃为人和善,想必也不会是个毒妃。”

    郭常在冷笑道:“姐姐心太善了,才会看不出那毒妃的狠心面目,当初我与她一同有孕,她怕我的孩子抢了她孩子的风头害了我,我听闻当是姐姐也不小心滑倒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她所为。”

    “我想也不会是她吧……”王氏微微笑道:“反正妹妹这次出来要收敛心性,不要再让皇上生气,给了坏人可趁之机。”

    郭常在点头答应,两人说了会儿话,郭常在就告辞要去看看宜妃。

    谁知道才过了一天,郭常在又犯错了,宜妃起初还想是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竟然是妹妹不小心让景仁宫走水了,将蜡烛打翻,差点没烧了景仁宫。

    和妃见皇上十分为难,恨得牙根痒痒可是这时候自己要是说非杀不可怕是要担当一个残暴的名声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对皇上道:“皇上,郭常在恨臣妾也连累了白答应,可是郭常在的孩子才没了,的确也不好就这么杀了她,只是这样的女人怕是不该留在宫中的。”

    “你的意思是?”

    “臣妾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将她逐出宫去。只要她没机会再惹是生非,臣妾愿意放她一条活路,就当是为了皇上!”

    皇上还没说什么呢,王氏插话道:“臣妾倒是听说有废妃的说法,给赶出去找个皇家寺院让她住上一辈子也算是了却前缘了。”

    皇上略有犹豫,打量着和妃小声的说:“我若是就这么放了她,怎么对的起你呢?”

    “皇上,为了皇家子嗣的安危,臣妾愿意受这一点委屈,只是白答应年幼吓坏了,请皇上加以抚慰。”

    因为那日郭常在本来想要将茶水泼向合肥却被白答应挡住了。白答应是皇上的新宠。

    皇上点点头,看向了白答应,白答应一直呆呆的站着,什么话也不说,看样子是吓着了。

    “朕会好好宽慰白答应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纠结了片刻,叫来梁九功,让宣旨——“废弃郭络罗郭常在的所有位份,即日出宫,在皇家寺院修行,永不相见。”

    梁九功领了旨赶紧就去办,白答应的方子正巧破损严重,好在和妃那边还没什么影响,就让白答应先给和妃住着,等着明日找人收拾好了再说。

    一`夜折腾下来皇上也觉得疲惫不堪,陪着和妃和白答应说了会儿话就要回乾清宫去。

    才一出去景仁宫的门,就看到王氏还没走呢。

    皇上现在不想看到她,想着若不是她的请求自己怎么会放了白答应呢?

    这景仁宫好端端的就这么被烧了,他心里不安正想回去给额娘上香呢。

    王氏见皇上,知道他不愿意理会自己,可是却倒是个冷静角色,也不怕,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漫步过去。“皇上要回乾清宫了吗?”

    “你怎么还没走?”

    “臣妾心中不安,是自己的错,臣妾没想到郭络罗氏竟然是这种人。”

    王氏满脸的自责,悔意满满,皇上不想苛责她但也不想这时候就原谅了她,冷冰冰的吩咐道:“夜深了,回去吧。”

    皇上说着就要从她身边过去,谁料到这王氏扑通跪了下来,“皇上请治臣妾的罪。”

    皇上一惊转过头去,诧异道:“你起来。”

    “皇上,是臣妾的错,皇上若是不责罚臣妾,臣妾饮食难安。”

    “事情已然出来,朕也没法责罚你,今日大家都累了,你先回去。”

    “皇上不答应责罚臣妾,臣妾就不起来。”

    皇上觉得这事情倒是新鲜了,一直以来只有求着自己放过的,还没听说求着自己责罚的,这王氏是耍的什么把戏?

    皇上见她言辞恳求,便问道:“你倒是说说让朕如何责罚你?”

    “罚俸至少一年,闭宫思过。”

    “闭宫思过,那你看是思多久的过好呢?”

    “到皇上心中不再怪臣妾为止。”

    皇上长吁了口气,瞧着跪着的王氏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又不觉得真有人会想要求着被关起来,便试探:“那朕要是一年不原谅你?”

    “那就一年。”

    “十年呢?”

    “臣妾愿意独居十年,更愿意让皇上把伺候的人都差遣走,以赎臣妾愚昧之罪。”

    “那你说说你的愚昧在哪了?”

    王氏低下`身子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忏悔道:“臣妾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狂妄自大,入宫后依旧是不懂得安分守己,处处见着不公道,总以为自己所想就是对的,自己所做就是有理。别人所为就要加以诟病。郭络罗氏罪犯滔天,臣妾自大,为了证明自己与众不同,能够教化了她,请求皇上将她放了出来,酿成今日大错……皇上,如果皇上不责罚臣妾,臣妾也无法原谅自己。”

    皇上细细听着,仰起头来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在后宫想做出一番作为?你是要做什么作为呢?成妃?贵妃?皇贵妃?还是你觊觎后位?”皇上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到王氏的身上,带着些许的警觉,等着王氏自圆其说。

    王氏又是一个深深的叩拜,含着泪,声音略带哽咽,道:“皇上,臣妾不敢有这些想法,臣妾更不敢觊觎后位,皇上还记得臣妾当初的话吗?臣妾向往的是班婕妤那般的贤妃,可是入宫后却发现想直抒xiong臆也是难事,臣妾自小轻狂,妄自尊大,今日才是真正的知道自己是多无知愚蠢……”

    说着说着王氏的眼泪就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出来,皇上见状倒像是真的,到底自己与王氏也有感情在的,看她这样子自己也不忍心了,叹了口气,劝说道:“放了郭络罗氏的主意是你出的,可是最后板上钉钉的也是朕,你若是错了,朕也错了。今日的事就算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请皇上至少责罚臣妾三个月的禁足,臣妾才能安心!”

    “既然你执意如此,也罢,朕就罚你三个月的禁足,小公主交给阿哥所抚养。”

    “谢皇上龙恩。”王氏又将头狠狠地磕在地上,硬是给磕出了个砰的声音。

    这一声惊倒皇上了,让人赶紧给送回宫去找太医好好看着。

    王氏这女人做起事情来太决绝,皇上喜欢她这点,充满着一股男子的英气,但是他也不由得担心这一点,他愿意相信王氏不是个坏心的女子,或许就像是她所说的,只是想做出点事情来,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和自己的能力罢了。

    可是如果这种才华和决绝用到了不好的地方,怕是后宫永无安宁之日了,这样一想,让她禁足些日子也好,说不定还能想明白些事情,就让人将她的牌子也收起来了,省的自己看着了想起来,就冷她三个月的时间,看看她能不能柔`软了性子。

    第二天郭常在就被送出了宫,在妙法寺修行,秒法寺是京城远郊的一处寺院,算是京城中离着紫禁城最远的一处皇家寺院。

    这是个尼姑庵,虽然偏远,没多少姑子,也不大,郭常在就被安排进了禅房,宜妃使了大本钱让人好好照看了以保证郭常在能在那里不至于受苦。

    好在是自己有五阿哥和九阿哥出息,皇上没有苛责她,但是也提醒了她以后不许再提到郭常在这个人,宜妃心里虽然难过,可也不敢不听。

    景仁宫经过了翻修也是焕然一新,看着全然没有被烧过的痕迹了。

    皇上想让郭常在的事情彻底过去了,不让人再想起来,就让把所有她用过的都烧毁掉,使唤过的人也分到各宫去。

    因为储秀宫中还有许多郭常在剩下的东西,所以王氏就负责收拾了交上去。

    这一日,皇上正在乾清宫批阅折子呢,梁九功来报说王氏求见。

    王氏这段日子来倒是也收敛了许多,也不聚着人去她宫里了,平时若不是非要出现的场合也是安分的带着绝对不出来,怎么今日想起来乾清宫了?

    皇上就让梁九功带着她进来。

    只见王氏一身靛蓝的暗色夕颜花纹的衣裳,脸上也只是稍稍画着淡淡的妆,过去王氏,人如其名,是最花团锦簇的,无论何时都是珠翠满头的,今日却只是带了一朵淡淡的宫花和簪子。

    再看她的手上以前也是十个八个各式各样的镯子的,现下可好,就一个玉镯,还是入宫时候就带着的。

    “皇上万安。”

    皇上看着她新鲜,放下了折子,让她坐下说话。

    “这么急着见朕,是有事?”

    皇上一问王氏又站起身来了,看着十分拘谨害怕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皇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你有事就说。”

    “皇上让臣妾收拾郭络罗氏留下的东西……臣妾……”

    “说。”

    “皇上自己看吧。”

    王氏让人拿上了一个锦盒,双手递给了皇上,皇上打开来看,是两包东西,一包粉末,一包里面是张纸,是个方子,皇上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臣妾在郭络罗氏住过的地方找到的,看来是当初她来不及收拾,后来一直被禁足也没机会,上次她倒是来过臣妾宫中一次,臣妾见她似乎想回去在东偏殿门前晃悠了许久,可是门被锁上了,她也进不去。今日看,就是来找这个了。”

    皇上沉思的看着这两样东西,心中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他倒不是很通医理,可是这方子上的几味药,他看着怎么不大对劲呢,还有那包粉末,为什么有种熟悉的味道?

    “梁九功,叫太医过来!”

    “皇上,臣妾已经带了倪天佑和江水寒在殿前了。因为刚也是去太医院问了发现事情不对劲,所以就直接带了人过来。”

    皇上点点头,赶紧召这两人进来。

    “你们说这是什么?”

    倪天佑是太医院的院判,答道:“皇上,那张方子是张邪方。”

    “话怎么说?”

    “此方药力极猛,只要用上了很容易便可怀上孩子,可是用过此药的人也会伤及根本,所以孩子能怀上却未必能生的出来。”

    皇上一怔,不由得想起王氏那掉了的孩子来,又急问道:“那这粉末又是什么?”

    倪天佑有点尴尬,答道:“这是……这是迷情之药……”

    皇上一听自然就明白了,瞬间气的要爆炸了似的将盒子扔到地上。

    “皇上息怒!”

    “这种东西那贱妇是怎么带进宫里来的?”

    王氏忙答道:“皇上,看着那纸也有点旧了,怕是郭络罗氏入宫就带着呢!”

    “很好……呵呵,朕放了她一马,想她重新做人,她竟然是个没资格做人的!”

    “皇上,小心身子啊。”王氏上前去扶着皇上的肩,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真是生了大气了!

    皇上一来是因为郭络罗氏触犯了宫规而气,还有就是那孩子的死这样看来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好好地一个孩子就是因为她想有孕争g就这样白白的没了。

    再有就是他看着这粉末就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只是愤怒还有羞辱,他何曾受到过这般羞辱,难怪自己与郭常在一起的几晚难以自持。

    自己何曾少了女人?再说对郭常在他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偏偏就是着了魔一样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是被郭常在下了药了!

    “郭络罗氏现在在妙法寺呢?”皇上的声音像是冰一样,冷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梁九功硬着头皮上来回道:“是,已经在那安顿下来了。皇上还有何吩咐?”

    “佛家清净地,怎么能留着这样的人,但朕念在宜妃的份上,就不凌迟了,即刻下旨,赐白绫。”

    “是!”

    王氏故作好人的忧心道:“皇上,宜妃姐姐最近身体不适,要是被知道了……”

    “梁九功先不要传出去,也不要让外面跟宜妃通信,越晚知道了越好。”皇上又看着王氏他们,厉声道:“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皇上当然不是在乎宜妃,他是在乎五阿哥和九阿哥。

    五阿哥是皇上最喜欢的几个孩子之一,九阿哥现在又风生水起。

    “是!”

    “朕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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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九功赶紧从地上捡起了盒子带着几人出了去,这时候谁靠前找皇上的不痛快就是个找死啊,他看皇上那样子是真恼羞成怒了,只是这事情还不好跟人说,得憋着。

    王氏倒是体贴告诉梁九功给煮点去火的给皇上散散火气才好。

    回了储秀宫王氏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丹萱将人都差了出去,将沏好的茶给倒上了,陪着王氏说话。

    见王氏这些日子来难得的高兴,丹萱也高兴,笑盈盈的道:“娘娘是有喜事?”

    “你说呢?”

    “看来事情成了!”

    “你个小蹄子,我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你,等着哪天把你灭了口我才安心呢!”王氏璨笑着,让丹萱也坐下说话。

    其实丹萱知道王氏这人啊虽然毒辣,可是对自己还是极好的,谁身边还不需要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自己就是王氏最信任的了。

    “娘娘要除了奴婢,奴婢可是也甘心情愿的!”

    “就你会说,唉,其实这事情啊还差点才算是圆满呢!”

    “娘娘说来听听。”

    王氏媚眼一挑,道:“宜妃啊最疼惜这个妹妹,虽然说她这妹妹实在不争气,可是宜妃还是托人照顾了。

    &quot;而且每个月还要传消息进来报告郭络罗氏的近况。只是现在皇上要封锁了消息,可惜宜妃连妹妹被赐死都不知道。娘娘,她不知道,咱们就让她知道。”

    “皇上可是要大家守口如瓶的!”

    “娘娘放心,这事情啊就交给奴婢办了!”

    王氏满意的一笑,对对丹萱使了个眼神,丹萱心领神会就出门去了。

    ***

    果然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了宜妃的耳朵里,宜妃这些日子的心情就不好,也病了,妹妹被赶出了宫,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安心,现在竟然说皇上要杀了妹妹,宜妃彻底的懵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叫人去告诉五阿哥和九阿哥来见自己。

    两兄弟来的时候打了个照面,五阿哥倒是一贯的没心没肺,看着九阿哥十分热情,笑道:“真是巧了,咱们兄弟一起到了!”

    九阿哥对五阿哥却没什么热乎劲,五阿哥在他心中别说跟八阿哥比,甚至连十阿哥也不如,从小就I不在一起,五阿哥对他也没什么亲近的,只是这些年五阿哥退出了争斗才对自己热情了些,不过五阿哥现在对谁都很热情,这让九阿哥心里十分不舒服,九阿哥这个人看上去比谁都狠毒,其实内心还是渴望额娘和五阿哥的关心的,只是他说不出口,叫他服软也不可能。

    九阿哥冷冰冰的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翊坤宫。

    五阿哥倒是不在意,他知道九阿哥的脾气,也习惯了,心里都明白,九阿哥今时今日这个样子自己也难辞其咎,只是五阿哥更是一个明白人,就算是有的时候他也想亲近亲近九阿哥,可是理智告诉他,九阿哥已经走错了,无法回头了,自己若是也陷进去,怕是以后两兄弟更没有出头之日。

    如果自己置身事外,说不定将来出了什么茬子,自己还能帮帮九阿哥。

    九阿哥却不知道这些,就是I知道他也不理解,他所看到的就是五阿哥玩世不恭,宜妃对五阿哥的偏爱和对自己的冷漠。

    到了内殿,宜妃靠着榻上休息呢,见两人来了,便叫人都出去。

    九阿哥不说话只是站着,五阿哥上前去,忙问:“额娘这是怎么了?”

    宜妃被五阿哥这么一问本来很倔强的人却突然哭了出来,捂着鼻子隐隐啜泣,九阿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五哥是个闲云野鹤当然不知道宫里的事,小姨要被问斩了,指已经传下去了。”

    “什么?不是说出宫去了庵堂,这事就算是了了吗?”

    九阿哥冷笑道:“皇阿玛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想来是觉得不解气。”

    宜妃听九阿哥说话刺耳,收起了眼泪,气道:“怎么说也是你的小姨,你何必如此凉薄?”

    九阿哥不屑道:“小姨?儿臣的亲戚多了,少她一个也不算什么!没什么事儿臣还有事呢!”说着九阿哥就要走。

    五阿哥见两人这样知道是肯定发生什么事了,九阿哥不像是自己,一向对额娘是言听计从的,今日竟然敢这样说话,不知道两人之前闹的多大呢,五阿哥打圆场说:“九弟着什么急啊!咱们是来看额娘的,你不在乎小姨,难道额娘也不要了?再说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这么急,咱们母子几个好好聊聊。”

    九阿哥不说话,宜妃心里有气,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九阿哥帮忙,于是压着脾气,说:“胤禟,你恨我我不怪你,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不为咱们家的人想想办法。”

    九阿哥也知道郭常在的事情让他也没面子,既然额娘都服软了他也不着急走,姑且听听。

    五阿哥拉着九阿哥坐下,他想想也觉得可悲,这么多年了,他们三个人竟然没有这样在一起说过话,想不到这次还是因为小姨要被赐死了。

    五阿哥说:“皇阿玛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打算?如果是想杀小姨何必要让她出宫去?直接打入冷宫就好了。”

    宜妃握紧了被子,提起来就牙根痒痒,她愤恨的说:“王氏那个贱人!表面上劝皇上放了妹妹,其实背地里找皇上陷害妹妹,本宫打听过了,是她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去见皇上,皇上就下令要妹妹死了。你们都知道你们小姨的脾气,是不好,莽撞糊涂,可是她要是真的有害人的脑子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她还不知道呢,那日送她走她还说王氏是好人,真是个傻子。”

    九阿哥冷冷道:“还以为咱们家都是精明的,却不想还真出了个傻子。”

    五阿哥提醒道:“那是咱们小姨不要乱说话。”

    九阿哥满不在乎的白了五阿哥一眼,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来了,还愿意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原来额娘是要用自己去对付王氏。九阿哥不说话,就等着宜妃开口,他就是想看着宜妃求自己。

    他承认自己有问题,承认自己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知道即使现在宜妃来求自己,求自己帮忙,在宜妃的心中自己依旧是一无是处的,跟五阿哥比不了。甚至因为自己的百般刁难宜妃或许会更加的厌恶自己,但是九阿哥不在乎,他要的就是宜妃的认同在他面前的失败,哪怕只是一个假象也够了。

    一个人如果对一个东西求不得,怎么努力也莪没有用的时候讲究会出现这种偏激的行为,九阿哥就是如此,他现在不想要什么额娘对自己的爱,他要征服,你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是要让你求着我。

    九阿哥面对此时手足无措的宜妃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五阿哥对宜妃说:“这样,儿臣一会儿去求见皇阿玛,看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宜妃抓紧了五阿哥的胳膊,忙阻拦道:“你愿意去说情当然是好的,只是你皇阿玛这个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本宫怕连累了你。”

    五阿哥笑了笑,宽慰宜妃说:“额娘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五阿哥的确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别人看来出格的事情但是皇上都不在意反倒十分的欣赏,所以五阿哥去还是有用的。

    见宜妃这样关心五阿哥九阿哥十分不屑,心里却不太舒服,他在一旁故意挑刺的说:“五哥这样本事,皇阿玛最喜欢五哥,想必也会听五哥 的,那么我几先走了。”

    “你站住!”宜妃叫住了九阿哥,她有点为难的看着五阿哥,五阿哥明白是自己在这两人不方便说话,于是说:“好,儿臣这就去找皇阿玛,额娘好生休息。”

    说着五阿哥便出了门去,五阿哥走的很快,生怕听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知道这些年宜妃和九阿哥在前朝兴风作浪,他不愿意去管,就是听也不想听。

    有底下的人曾经跟他提起过,他都是告诉说他和这些没有关系。

    五阿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跟宜妃还有九阿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关系,不只是因为怕日后受到连累,他想的是如果真的有他们败下来的一天,自己也好保住他们的性命。

    他知道宜妃刚才不说也是不想自己听,她也知道自己听到他们那些事情是不会赞同的,吵起来也没有意思,不如大家都装聋作哑罢了。

    五阿哥走在紫禁城的红墙之下,觉得无比的压抑,这个他从小生活大的地方越来越让他喘不上气来,他真希望一辈子不要再踏入这里……

    ***

    等着五阿哥走了,宜妃从榻上下来,来到镜子前边梳头发边冷冷的对九阿哥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就是再埋怨我,这个时候咱们也得帮帮你小姨。”

    九阿哥没好气的说:“额娘的话儿臣不懂,儿臣什么时候敢跟额娘生气,再说帮小姨,五哥不是去了,儿臣真的没有那个本事,额娘也不是不知道,皇阿玛对儿臣什么时候看在过眼里。”

    宜妃手中紧紧的握着梳子,她不能这个时候跟九阿哥吵架,为了自己的妹妹,她必须忍着,她知道九阿哥就是想看到自己无计可施的样子,她转过头瞪着九阿哥,压着气说:“胤禟,难道你还打算让额娘跪下来求你?”

    “额娘这样说儿臣真是罪孽深重凝固了,儿臣不敢,只是儿臣真的没有办法!”

    宜妃说:“十五阿哥的福晋!本宫要要你从她哪里下手,除掉王氏!”

    九阿哥怔住了,他是想到过宜妃让自己对付王氏,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宜妃竟然这样绝,是要直接除掉她,而且通过上泉,九阿哥对上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喜欢也不是,不过他还是有点不舍得。

    九阿哥十最聪明的人,一点就透,这次却迟疑了,宜妃冷笑道:“怎么?还动了真心了?你向来不是个在女人上费心思的,这次却也动情了?看来这个女人跟她额娘一样本事啊。”

    九阿哥十不服输的,就是在感情上也是如此,见宜妃嘲讽自己,自然不甘心,于是说:“额娘小看儿臣了,儿臣只是觉得又要去哄那女人实在麻烦。不就是对付王氏,儿臣自有别的法子!”

    “不!就要通过十五福晋,越快越好!”

    九阿哥十分不解宜妃为什么对十五福晋这么大的执念,似乎要除之而后快,说:“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得她?”

    宜妃的手又用力些,仿佛手中的不是梳子而是仇人,她愤愤的说:“对,我I看到她就想起那拉氏那个贱人!我知道皇上有一天看到她也一定如此,皇上就是因为那拉氏才对我这般无情,都是因为那些贱人!”

    九阿哥对宜妃十分的不理解,他不懂宜妃从来不争宠对皇阿玛似乎也没什么感情,可是却对皇阿玛喜欢的女人这么憎恨,那拉氏是六阿哥的额娘已经死了,上泉的额娘也死了,可是额娘还是容不得她们的孩子,难怪从小宜妃就告诉自己要欺负六阿哥,女人真是很可怕。

    九阿哥倒抽了一口冷气,真心庆幸自己府里那几个他谁也不喜欢,她们也不用争了,不然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自己那个福晋爷不是省油的灯,好在劲头都用在管下人上了。

    九阿哥沉默不语,宜妃冷静了下,看着九阿哥,缓和的说:“额娘知道你想要什么,额娘求你,额娘现在没有办法了,郭常在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让她死,就当额娘求你!”

    九阿哥看着宜妃,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出了门去。

    宜妃见九阿哥答应了放下心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老了许多,或许早就老了,她只是一直不承认罢了。

    她对着镜子有点失神的说:“那拉氏,你是不会老的吧?真好,皇上永远记得你最美的样子,即使他恨你,却也是爱你,而我呢?我还活着,可是我老了……到底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你的六阿哥一无是处,可是皇上还是对他那么用心,我知道皇上根本么快哟放弃六阿哥,为什么?皇上对你为什么这也样割舍不下?”

    爱一个人是痛苦,也是一种幸福。我不知道来怎么形容爱这个字。我也不知道来怎么形容。在心的世界里,爱是自私的,也是宽容的。爱一个人,要把你的心的交个对方来保管,来爱护。如果,那个人做不到,那就请你,在不要去爱这样的人拉!因为,他不值得你去珍惜和爱护!

    爱一个人是痛苦,也是一种幸福。宜妃不知道怎么形容爱这个字。在心的世界里,爱是自私的,也是宽容的。

    生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的单一,每天都干着同样的事情,都说着同样的话,走着同样的路线!&shy;

    虽然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只是冲淡,不可能永远忘记,除非你喝了孟婆汤或忘情水。记忆的线,永远把记忆的那一头与风筝牵连着,一辈子也解不开。等到解开时,也就到了风筝生命的尽头。&shy;

    曾经以为彼此是心相近,情相依,所做的,所想的,一切的一切彼此是相通的,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虽然有些受伤,但至少让我觉得身边的人更应该好好珍惜,被人爱,比去爱别人来得更轻松,更自在一些,不会让自己日思夜想,牵肠挂肚。&shy;

    真正的爱,未必浪漫,但一定是真挚的;真正的爱,在自己心间。&shy;

    在这个世界,快乐和幸福不仅仅来源于金钱、美貌。幸福是靠人举手投足去创造的。世界由男人和女人组成,为爱情也好,为婚姻也好,融爱情,婚姻一体更好,总之,男人与女人组成了一个家庭,谁都愿意自己的生活幸福快乐。&shy;

    幸福,就是找一个值得珍惜的人过一辈子。我真心的希望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幸福!&shy;

    你很爱他,无论他对你如何;&shy;

    你不爱我,无论我对你如何。&shy;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shy;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影子自怜,&shy;

    曾一直认为,你对我有好感。&shy;

    我期望每天都能为你做点什么;&shy;

    我期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很满意的笑;&shy;

    慢慢的……而今……&shy;

    宜妃开始学会放低自己的期望,&shy;

    懂得满足。&shy;想象总是很美好,&shy;现实总会很残酷。&shy;我的憧憬很美好,&shy;我期望,是你一生幸福!&shy;我的所想,只是憧憬!&shy;我会放低自己的期望!我期望能一直这样下去,&shy;就像现在这种局势。&shy;宜妃觉得自己要求不会过分,&shy;因为我的身份,只是你的普通朋友。&shy;

    其实,宜妃是极不愿意回忆的,尤其是爱情的独白。于我而言,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残忍。好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再回头的必要。爱也爱了,痛了痛了,伤也伤了,忘就忘了,为何一直要固执地执著于一点,即使那点曾经是自己的全部世界。都过去了,往事无痕,只有时光在轰轰烈烈地往前走,一切悄无声息。所有的天长地久,沧海桑田只不过是恍然时的一梦,梦醒了,人也就散了。没有人为我们停留,我们也不必为任何人停留。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没人会为自己的人生埋单。&shy;

    但是,今生有他,宜妃依然依然依然无悔。如今确只剩下那酸涩的回忆,空了……

    最后,也只有恨了……

    为什么伤害隔着这么远都能做到,天之此端为天涯,海之彼端为彼角。你若爱过一个人,拒绝回答通常是一种回答,恨她的时候会恨的更深,这种仇恨远比人类所有感情都强烈。仿佛奇迹就隐藏在每个人身上,谁与谁相约、相识、相爱、聚散都是天缘。

    由爱而生,由生而爱,生生不息,仿佛一切都是爱的演变和延伸。我也想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从此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一个人要做到去喜欢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同样也不会所有人都会喜欢自己,但不喜欢不是恨的来源,学会理解包容他人的生活方式,才不会无端生出许多痛苦。生活因爱而美好,若是心中有爱,你会发觉连烦恼挫折都可以那么可爱。

    爱比恨重要,因为恨能让你看到更到美好,恨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和痛苦。我一直不是很能理解那些因为女朋友和他分手就下毒手的行为。这是由爱转化的恨,带来的是对双方的伤害。如果他的爱不那么自私,不那么有占有欲,他得到的或许就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和幸福的生活。怨恨总是会让人爆发兽性的一面,而爱则更能使人内心安定。

    宜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皇上说过你是最美的,可是漂亮的容颜终究是会老去。美貌永远敌不过时间的侵袭。对美人来说,红颜老去,难复当日的青春美貌!如今想必皇上对合肥也是一样的话吧?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就是相信了皇上的话,他说过他喜欢我,要永远的对我好,可是他骗了我……那拉雪弥,你自负倾国倾城,是不是以为皇上会永远爱着你?我告诉你,皇上早就将你忘了!”

    宜妃越是想起那拉氏越是气愤,她穿戴好了独自前往那拉氏过去住的地方——枫桥院。

    到了门口,宜妃停住了犹豫了片刻,这里已经枯草丛生,许久没人来过了,夕阳照在掉了色的大门上,积雪将门厚厚的关起,一片落败。

    宜妃看到这落败心情都好了起来,她得意的迈进门去。

    眼前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想起当年这里最热闹的景象。

    那个时候的那拉氏真是风光无限啊,虽然只是个贵人,可是在后宫之中谁不给她几分面子,皇上一个月入后宫十几次,十次都是来她这,入宫三年,极尽恩宠。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嫔位了,却也要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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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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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3

    宜妃站在荒凉的殿内,不知道是在对着那拉氏还是对着自己说:“皇上最近有了新宠,白氏,好累啊,一个接着一个……”

    屋外飘散着微微细雨,像是要洗清皇宫内所有的污浊,轻轻的竹笛声幽幽的从远处飘来,全皇宫都听得到这般凄美寂静的仙乐。

    白答应听到了,她觉得好美又好想流泪,可是在皇上的身下却不敢有任何的流露,她痴迷的微笑,只想能让一切静下来,那个笛声为什么会让自己安心?

    浅斟低唱。像是要浪迹天涯,孤独的难以触及,没有心碎的泪滴,抬起头望向远方,也没什么什么期待。

    上泉也听到了,而且知道那是他在吹笛子,与第一次相见的夜晚所吹的是一首曲子,让人心碎的声音。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阁楼之上,夜深了,好幽静,雨后的皇宫有淡淡泥土的气息,嫩嫩的树叶传出恬静的味道,她微微将嘴唇张口,品尝着这美好的月色的美味。

    他无意去招惹谁,只是很想在这么无眠的夜晚做些什么,许久没有吹笛了,在屋内尴尬的回想了一下该怎么拿起他,或许他忘了的不是怎么拿笛子,而是怎么让自己拥有一个可以吹笛子的心情。

    细雨从窗缝间飘飘洒洒迎面吹在他的脸上,略微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衣肩,雨?好凉爽的东西,他着魔一样,冰冰的水浸湿了他淡黄色的衣袖,他恨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无能要送上女人来保护地位,他气了,怒了,将窗户猛的推开,想用雨水洗清自己的耻辱。

    亭台楼阁两相望。

    两人互相望去,刹那之间天地万物都好似静止了一般,往事震撼着两人的心,可现实又使得二人沉入无边的黑夜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转身逃走。

    这一次,他没有咄咄逼人。

    只是在这悲楚的乐声之中,沉寂……沉寂……

    那一夜,雨下了一整夜,清晨的凉意早早的唤醒了所有人,九阿哥直直的站在大殿门口,从远处呆望着近近的龙椅,其实他已经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早朝了。

    皇上不是一日不早朝,而是连续三日未露面,第六日,白答应已感到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身来,一阵酸痛,她不想去看皇上一眼,挪到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透过红花木雕刻的紫金丝铜镜再看看金黄色的卧龙塌,鼻尖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醒来幽梦还故乡,念檀郎,对镜梳妆。

    谁料得,卧龙塌,妾断肠。

    旧往可曾忘?

    白答应裹着纱裙坐在床边,心中的苦楚无处可说,她怪,怪九阿哥对自己狠心,恨,恨自己甘心称为一颗棋子,任人摆布。

    愁眉紧缩又马上舒展开,她怕,怕被皇上看出端倪。

    突然,一张厚重的手从后面抚摸着她的香肩,她努力地挤出享受的笑容转过身去:“皇上,您醒了。”

    皇上望着眼前的美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他爱惜地揉摸着白答应的锁骨,上面有他的炽热的吻痕,又单手倚着自己的头,轻声说:“朕今日要封你为贵人。”

    “皇上为何对臣妾这么好?”白答应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喜欢自己,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成为了皇妃,那以后地位岂不是一下子就变得尊贵?

    “因为你是最珍贵的礼物。”他坐起身来,拔身的身体根本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肌肉匀称健硕。

    他的双瞳在这微微做亮的晨曦中灼灼发亮,声音虽然慵懒却带着让人敬畏的沉稳:“告诉朕,你喜欢叫什么?”

    “皇上喜欢的就是臣妾喜欢的。”白答应从小学的就是怎么样男人开心,有一点准则就是,让对方以为“你是我的天。”

    皇上珍宝一般的将她搂回怀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宝贵人!”说着他温柔又狠狠的将她压在床上,亦将身子挤进她敞开的双腿之间……

    白答应泪流在心中,她不懂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生活完全被颠覆,料到开始却没有料想到最后结局,这就是结局吗?还是只是个开始?

    她本来是九阿哥府中的一个丫鬟,九阿哥觉得她貌美就送进了宫中,别人看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其实她宁愿做一个小小的丫头。

    起帆时便想抽身而退,那或许才是最聪明的理智,任自己痴痴的留恋晓风残月,也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翘首遥望,苍宇之间,无言轻咽。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谎言,善意的害人的。

    上泉守着的谎言就是要隐藏她与椴答应的友好,其实这很简单,除了她宫里面没人与椴答应说话,这样一个安于现状皇上都几乎忘记的女人又有几人能去搭理呢?

    主动向上泉献媚的人也没有,太子在大多人眼里与废物没什么两样,这次出征更是让人猜测会死在外面。

    红霞满天,上泉像往常一样从梳妆楼喝药归来,十五阿哥走了已经六日,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又不好去问,宫里就像是没有这么一回事一样,没有战报,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

    宫内歌舞夜夜欢,边疆战火几时休?

    她恍惚间竟走错了方向,回过神来已到了刚入宫时误闯的废弃宫殿。

    荒草比上次见已经涨了老高,可能是下了几场春雨的关系吧,破落的大门没有上锁,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这里是皇宫角落的禁区,没人路过。

    她知道自己不该进去,应该马上离开,可是像是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推着她向屋子走去,上泉慢慢榻上石梯,轻轻将门一推,手上没有浮灰。

    里面与自己想的不同,她原以为这里会破败不堪,可却只是东西很陈旧没有人打扫的样子,瓦片年久失修有的已经掉了下来,这里像是很大的样子,几乎与朔望甚至比朔望还要大,曾经一定住着很重要的人,如何就废弃了呢?

    有时太静了反倒让人恐慌,这里太安静了,屋檐上还有野鸟筑巢。

    突然,上泉像是看到了一个影子闪过,想把他看个清楚,上泉慌乱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却没看到人,难道是幻觉?不对!如果刚才的人影是幻觉,本能告诉自己该出去,这个地方呆不得。

    却一时找不到出去的路。

    外面夕阳西下,椴答应不是说了不可以来这里吗?自己怎么又进来呢?一直以来对什么都没有好奇心的她怎么就非要一次次被这个地方吸引呢?

    “谁?”又是一个人影飘过,飞一般到了她的面前。

    竟是皇上。

    他俊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道:“何人?”说着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在废弃份屋子之中。一股寒意透过上泉的肌肤游走在五脏六腑之中,那种冰冷几乎要冻结自己的一切。

    鬼魅一般的低声询问,她看清了眼前人却不看再多看一眼。

    “皇上?”与十五阿哥完全不同的刚毅,但也与九阿哥不一样,这个男人身上带着更多的是绝对的冷酷,而九阿哥的失神的时候她总能抓出一点哀伤,虽然不明显到连自己都觉得是错觉。

    “你是……瓜尔佳百雀的女儿。”皇上站在上泉身旁,一手托起她的头部,嘴角带着一抹蛊惑人的邪气。

    屋内深沉,静止的不只有上泉的人还有她的心,她慌乱的不能动弹。

    空中散发着幽幽湿木头的**气息,夕阳的余辉泄了一地,皇上颀长的身影被拉出一抹孤寂。

    “皇上万岁万万岁。”她努力的让自己发出声音打破寂静。

    “为何来这里?”皇上带着些许猜疑,死死盯着她的双眼,像是要从中看到什么真想,却一无所获。

    “儿臣误进的,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就进来看看。”

    他将手放下,“你叫上泉?”朦胧中,上泉身体冰冰凉,恍惚间,深吸一口气,

    “是。”

    皇上呆望这上泉,眼神里写满了留恋与疑惑,像是已经穿过她这个人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那有一段他自己都不懂的故事。

    “王氏选你做福晋真是煞费苦心啊。”上泉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只是一个边陲官员的女儿,选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皇上锐利的目光与她对视,突然说道:“十五阿哥是个很软弱的孩子。”

    “但有时也很坚强。”上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跟他对话。

    “你的心没在他身上。”这一说屋子又静下来了,上泉傻傻的呆在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般浑身发麻。皇上的表情变得缓和,冲她微微一笑:“呵,不过没关系,朕知道你不会负他!”不像是话外有话,只听得出来他对上泉的信任。

    这种信任上泉很不适应。

    “以后不要来这里了。”像是命令又像是劝告。

    转眼间阳光消散,化作粉尘轻轻洒落在大地之上。上泉的身体突然虚脱般的无力,难道这是个梦?倘若这是梦,又怎么会梦到皇帝呢?不对,不是梦,为什么自己如此疲惫?就像被鬼吸走了大量元气一样,全身无力。身体慢慢失去了支撑力。冷风飕飕刮过,她眼前一片漆黑。

    “姑娘,喝口茶吧,看你像是累了。”她再微微睁开眼,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坐在身边,手里捧着一碗水递给她喝。

    “这是哪里?”凉凉的,上泉打了个哆嗦。看不清远处是什么风景,一片雾蒙蒙的,这里她梦到过,静静地,旁边有路过的人,都是两眼呆滞手脚扣着锁链,这个老婆婆她也是见过的。

    她总是跟自己说“喝了吧,喝了就会忘记所有痛苦,才能幸福。”

    角落里的旧木桌上浸着斑斑点点的茶渍,周身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姑娘,这是忘川啊,你来过的,每次都忘了喝茶,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啊!”老婆婆眼神里尽力慈爱将碗端到她嘴边:“来,喝了它,你才能重生。”

    树影婆娑,老婆婆见她不喝变将碗放下,深深叹了口气:“姑娘,执迷不悟,害人害己啊。”“婆婆,我不懂。”

    “天意不可违,切忌切忌啊!”夜色如歌,蒙蒙的雨飘落下来,雾便慢慢撤去,老婆婆消失了,天地一片白茫茫。

    不知从哪透进来微微月光,一个消瘦的青衣少年出现在远处,眉目如画,一双清澈的眸子在微弱的光亮下闪着让人舒畅的魅力。

    纯净的似曾相识……

    上泉想走近再看清楚些,突然听到有人唤她。

    “上泉!上泉!”

    上泉渐渐恢复了意识,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双唇柔美又惨白。

    一双深幽的眼映入上泉的眸——“你……”

    雨洒落在两人身上,雨水止不住顺着屋檐往下落,真的,不是梦,每每被梦魔纠缠活过来都是他。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一道煞白闪电伴着雷鸣划破长空,深深劈进了他们的心底,上泉清醒过来。

    宿命的牵引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她没来由一抖,天上雷声阵阵,震得她心底惴惴不安,可九阿哥的体温却又让她好安心。

    一种不寻常的气息环绕在二人之间,浓浓的相思,疼惜者谁,定格的一刹那,是人生的无语缄默。

    “我怎么了?”上泉从九阿哥的怀里闪开,心里有着一百个疑问。

    “我路过时便看到你倒在这里,正巧下了雨,只好将你先抱进来。”九阿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像是在撒谎。

    “谢谢。”雨水落在地上一缕孤细的炊烟燃起,在两人心头久久的迂回,一种难以言说的思绪在眉间缠绕。

    夜色渐渐沉下来,雨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尴尬如黑绸子一般笼罩了上泉,猛地一道闪电在夜空中绽开,正在愣神的她吓得倒退了几步,打了个哆嗦。

    “你好像总是会昏厥过去。”他体贴的将外衣脱下扔在她身上,他心中也有百般好奇。

    所有的一切早就拉开了帷幕,只是无人知晓。

    “以前只是会做些奇怪的梦,可最近的梦越来越真实,就像是真的,我都分不清到底哪的生活才是真实。”上泉清明而透彻的眼神让九阿哥相信却不太明白。

    “那梦中都是什么?”

    “经常出现一些人,反复的出现,有一个好慈祥的老婆婆总是让我喝茶,可我总是没喝,还有……”她想起梦中总是会出现或是隐约出现的男子,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九阿哥靠近了她,四目相对,上泉后悔自己为何又与他说了这么多,不是早就下定决心离这个人远远的吗?

    “啊!”忽然一阵惨叫,尖利刺耳的叫喊剖开漆黑安详的夜色,九阿哥一把拽住上泉,跑了出去,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大门口,鲜血肆意横流……

    九阿哥迅速将上泉的眼睛遮住,紧紧抱在怀中。

    电闪雷鸣,一种苍白诡异的气氛从这里弥散开来。

    回到贝勒府的九阿哥本想去书房再将整件事细细思考,沐浴更衣后他真是累了,一头倒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

    回到阿哥所的上泉却根本睡不着,喜子已经急疯了几乎派人要把整个皇宫搜了个遍了,见她回来了一个劲的在后面追问。

    “死人了!”上泉看着喜子,眼神淡定,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喜子本不信,但以上泉的性格又不会与她开这种玩笑。

    喜子只是这么一听便吓得僵住了,倒是上泉过去安抚她。

    “喜子,你知道南面那有个很大的房子吗?没人住的。”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为什么皇上竟然在那?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单看里面的东西曾经定时极奢侈的。

    “知道,听说过以前是皇帝疼爱的妃子住的地方。”

    “最疼爱?”皇上最疼爱的人不是画妃吗?难道除了画妃和王氏他还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

    “恩,可奴婢我五岁进宫到现在也十二年了从来没听人说过那个妃子的事情,只是有一次荣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说话提起过一次,被奴婢听到了。”喜子努力地回想着,那时她还不到十岁实在也记不清什么了。

    “她们还说什么了?”上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那个地方好好奇,好像知道有关那里的事情,像是自己与那里有着某种微妙的关联。

    喜子左右张望了半天小声的说道:“肯定是死了呀,而且好像是死了很久了,反正惠妃挺开心的样子!说报了仇了,皇上好像也很恨那个女人,不许人提起她的。不过荣妃娘娘说那个女人似乎也挺可怜的,好像还提到了皇子,不过奴婢没听出来是哪个阿哥。”

    上泉的心咯噔一下,顿时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像是突然之间,遗失了什么。

    皇宫是一个越晚越热闹的地方,看似表面寂静无声,实在有多少故事在上演。

    白答应被皇上直接留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留哪个女子在寝宫里住,见她一双眼睛里只剩下泛着MEI惑的笑。舔了舔嘴唇,痴迷的吐出:“皇上,您今天去哪了?臣妾好想你。”

    皇上的神情俨然有些意乱情迷,迷失了心智。

    “真是个迷人的妖精。”白答应撒娇的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来抽离开他的胳膊,将衣服罩上,

    皇上对她的宠爱溢于言表,追了过去,故意踩住她的纱衣,她身上的衣服便从身上滑落。雪白的肌肤,在暧昧的烛光下,荡漾着一种妖媚。

    他本早就习惯了这种香艳的刺激,可不知为何见到白答应还是顿时两眼放光,粗鲁的抬起美人抱回到龙榻上。

    他的吻并不温柔,白答应柔软的唇被他霸道的占据、掠夺。白答应的耳畔响起他粗重的喘息,似野兽般狂妄放浪。

    这一夜,他又是一次次的索取,好一副春色无边。

    昨夜的惊心动魄过后,又有谁能睡得踏实呢?喜子执意要陪上泉出去走走,散散心,怕她呆在屋子里胡思乱想。

    两人走到百花园,突然一个女人扑了过来,面色惨白,好不吓人。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上泉心中一紧。旁边的喜子一步站到了她面前冲着满身是血的宫女嚷道:“还不退下!惊了福晋你担当的起吗?”

    这时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两个侍卫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太监边打下去边撇嘴大声讽笑,接着猛地扯起她凌乱的头发,拖着往后一甩,将女孩儿撇在地上。

    “福晋,这丫头是偷跑出来的,奴才这就带她回去了。”说着就要将人拖着。

    “慢着,她做错了什么事?”都说眼见为实,此刻她见到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到底是一个女孩子犯了什么样的罪过受这等折磨,比死还要可怕。

    太监眼睛一眯对着两个侍卫使了使眼色,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是王娘娘宫中的事!怕是不方便与福晋说。”

    喜子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又低声对上泉说:“主子,他们是王娘娘的亲信。”

    “福晋,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是冤枉的!”那女孩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救。

    “小贱人,还敢胡言乱语!”见太监又狠狠地踢了两脚,上泉看不下了正欲上前阻拦却被喜子挡住。

    “主子,您是娘娘的儿媳妇,不好插手的。”

    “我要带她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没有办法不闻不问。

    之间那太监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喝道:“福晋,十五阿哥不在,我们劝您还是自重些吧,别给十五阿哥惹麻烦!”他将声调提的老高老高难听的吓人。

    上泉怔住了,十五阿哥正在宫外有差事,一点消息也没有,也帮不上什么。

    “喜子,他们是谁?”上泉急切的问道,她后悔了,不该犹豫,一种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

    “那个太监叫十三,是王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奴才,平日里作威作福,专门欺负犯了错的宫女,有时还按个莫须有的罪名,谋害了不少姐妹。要不是奴婢从小就在娘娘身边,现在怕是已经被他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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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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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4

    “那个太监叫十三,是王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奴才,平日里作威作福,专门欺负犯了错的宫女,有时还按个莫须有的罪名,谋害了不少姐妹。要不是奴婢从小就在娘娘身边,现在怕是已经被他折磨死了。”

    说到这喜子一阵酸楚,不是她铁石心肠,只是身在皇宫内院实在是有太多的无奈呀。

    “我这去找额娘!”

    “找她做什么?”从后面传来一个慵懒不屑的声音:“昨夜睡得好吗?”

    上泉马上回过头去急迫的冲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九阿哥说:“额娘宫里的十三刚把一个小宫女打的遍体鳞伤,你帮我去救她行吗?”

    “她那的事,我管不着。”

    这一日,太子带又出宫去,夜深了,皇上才回了紫禁城,刚回乾清宫想睡下了,却听说太后病了,太子与太后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太后讨厌太子府中的那些格格他也是知道的,不过于情于理他也该去看看,所以换了身衣服就去探望太后。

    看到太子妃正端了药给太后吃,虽然太子对太子妃的感情越来越淡了,可是太子妃的确坐到了她的本分,太子瞧着她欣慰道:“你辛苦了。”

    “这是臣妾本该做的。”太子妃识趣,见皇上来了,伺候完太后吃药就主动告退。

    太子问着身边的宫人,见没有太大的事,又安慰嘱咐了几句就想走了,太后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太子看着有点疲乏,近来奔波了吧?要注意身子。”

    太子听着话的意思不对,才明白自己是入了阵了,哪里有什么病,不过是骗着自己来,探听消息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将天之放到宫外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一来天之不想入宫,二来这样就带着入宫了难免前朝非议,他不是五阿哥,做不到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也就没急着,看来自己不急,倒是有人替着自己急了。

    太子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道:“孙儿定会注意,请太后放心。”

    “这夏日的花开的真好,可是有些花看着美未必就能养在御花园里头,哀家年轻的时候喜欢读些医术,有种花叫曼陀罗,《神农百草经》里说有种花有毒,浸酒治风,少顷昏昏如醉,《本草纲目》里也提到过,说此花,子有毒,并入麻药。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予尝试之,饮须半酣,命一人或笑或舞引,乃验也。 看来不是个好东西,即使再美也千万招惹不得。”

    “孙儿受教了,定让宫中的花匠细细排查,别种上有毒的话。”

    “只可惜即使周围的人小心提防,可是像是那种醉心花,总是令当事者沉迷。”

    太子有些不耐烦,直言道:“沙漠中生长的被诅咒的花朵,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藏传佛教里有关微观宇宙的模型就叫“曼陀罗”。亦称之为菩萨的道场。看来有些书本也是偏颇了。儿臣不打扰皇额娘休息,先回去了。”

    太子说着起身就走,太后没敢拦着。

    她虽然知道自己与皇上太子隔着心呢,别说他了,就是跟皇上也是如此比不上佟佳氏皇上的亲额娘与他亲近也是正常,可是皇上对自己一向是颇为尊敬也是尽心照拂的,太子也是对自己十分尊敬不然不会来看自己,可是今日竟然顶撞了自己,倒真是如同惠妃所说的被迷了心智了。

    今日太子妃来找自己,说了太子近来总是出宫去的事情,太子妃有心过问却不敢,就求着太后问,哪怕探听下消息也好,太后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女人,太子何曾是缺了女人的,所以也没当个大事,却不想吃了亏,反倒得罪了他。

    “到底是先帝和皇上的儿子,真是个情种子啊!”

    太后靠着垫子冷冷的说,当年董鄂氏入宫,深受顺治帝宠爱,当年就封为贤妃。仅一月有余,顺治以“敏慧端良、未有出董鄂氏之上者”为理由,晋封她为皇贵妃。从古到今也没见过这样的盛宠。

    想起董鄂妃来,太后心中一阵恨。

    佟佳氏也好董鄂氏也好,都是她此生最恨的人,只可惜自己没有孩子,不然怎么轮到皇上即位。

    皇上敢不敬于自己,当年不是她的帮忙,当今的皇上也是董鄂氏的孩子。

    越是这样想,太后越是充满了怨念。

    ***

    储秀宫中,白答应已经抄了几十张的经文。

    “小主的字倒是精进了许多,只是毕竟怀着孩子,不要太操劳了吧?还是先歇歇。”

    巧连劝着白答应却不听,还一直抄着,边抄边说:“不只要为我的孩子祈福,还要为郭答应的孩子祈福超度。”

    “郭答应都要被问斩了,小主何必理会她。”

    “总是有情面的。”

    “小主贤德,皇上一定能知道。”

    白答应叹了口气,苦笑道:“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也是费劲了心思去装模作样了,实在虚伪。”

    “小主大可想开些,小主不害人已经实属难得了,其实小主向来是最仁厚的,现在也不过是让别人都知道而已。”

    “果然,没有什么所谓的专宠啊,即使有,怕是也要机关算尽吧?”

    巧连淡淡的说起来:“当年‘长信宫中,三千第一’、‘昭阳殿里,八百无双’,小主可知道奴婢说的是谁?”

    白答应不解,疑惑的望着巧连,巧连嘴角微翘,淡笑道:“奴婢说的是孝献皇后董鄂氏,奴婢听宫中老人儿说过那真是六宫无色、专宠一身。 可是小主以为先帝对她的喜爱只是因为她国色天香吗?

    即使据说每次先帝看奏折时,有重要的内容,草草看过后,就随手扔在一边了,孝献皇后提醒他应该仔细看,不能忽视;每当顺治要和她同阅奏章时,她又连忙拜谢,并解释说:后宫不能干政。每当先帝下朝后,她总是亲自安排饮食,斟酒劝饭,问寒问暖;每当先帝批阅奏章至夜分,她总是为其展卷研磨,侍奉汤茶。先帝每次听翰林院的官员们讲课结束后,回到寝宫时,她一定会打听讲课的内容,他也会再给她讲一遍,先帝每次讲给她听的时候,她都非常高兴。

    最为难得的是孝献皇后时常劝说先帝,处理政务要服人心,审判案件要慎重。连宫女太监犯错误时,孝献皇后往往也为他们说情。这样的女子怎么会不得先帝的独爱呢?”

    “原来孝献皇后是位贤妃……”白答应只当是两人只谈情爱不谈其他呢,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其中的门道。“只是这样一位贤妃我倒是从未在后宫听到人提起过呢。”

    “孝献皇后生下皇四子,先帝欣喜若狂,颁诏天下‘此乃朕第一子’为此祭告天地,小主认为太后和皇上会愿意人提起孝献皇后吗?”

    白答应恍然大悟,难怪呢,后宫像是从没有过孝献皇后这人存在过似的,要不是巧连知道些事情自己怕是也永远不会了解到。

    “你今日对我说这些,是要我学孝献皇后?”

    “奴婢希望小主学又希望小主不要全学了,孝献皇后为人太后隐忍善良,虽然得宠却也难免被人算计,而且孩子虽然受尽荣宠。可是生下不到三个月就夭折了,哪怕死后追封其为和硕荣亲王,超越祖制,丧葬规格也逾制,为他修建了高规模园寝,又无比哀思,那又如何?到底是苦命的,奴婢不想小主苦命。”

    “巧连……你该不会是认为那孩子是被人害了的?”

    巧连轻轻赌注白答应的嘴,向外探,见没人才又低声说:“奴婢不敢这么想,奴婢只是觉得后宫的孩子不好养,后宫的女人也不容易,奴婢以前看着孝昭皇后活的那么凄凉悲愤,不希望小主也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巧连的话让白答应胆战心惊,她怎么也没敢想这样的事情,如果孝献皇后的孩子是被人害了,是谁害了她?

    太后?还是皇上的亲额娘?

    白答应不敢想,她觉得无数的人在看着自己,无数的人要害自己。

    她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誓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包括胤襸在内,她也不允许有人伤害。

    “巧连,夜深了,让竹风炖盅补品,再让小义子端去乾清宫,要是皇上没睡就送去,就说我身子无恙,皇上不必劳神。”

    “小主聪慧,奴婢这就去吩咐。”

    白答应打算着自己不要去害人,但是也不能被人害了,要做宠妃,但也不可盛宠像是董鄂氏那般招人记恨,无论怎么样,为了自己,为了母家,为了孩子,她必须识时务。

    白答应这样想着又让巧连尽力去打听那寒蝉的情况,与其这样猜疑着不如直面应对。

    反正该来的早晚要来的。

    盛夏眼看着要过了,又是秋季,一年一年,花开花落,白答应又拿起笔来仔仔细细的抄写着经文。

    巧连得力,使了银子求出宫方便的公公打探到了寒蝉的消息。

    “难怪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呢,真是厉害,自己还开了个学校。”

    白答应听到打探来的消息后虽然心情不好,可是也不由得佩服,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兴办女学,怎么能不让人钦佩,当然如果她与皇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更好了。

    白答应边说着话,边继续抄写着经文,巧连看着她的字,笑道:“小主心不静啊。”

    “那就再抄写一份《心经》好了,静静心。”

    “听说如果孩子耳不聪、目不明,或者有先天不足是可以每天念七遍《心经》开启智慧。”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奴婢倒是不知道小主这么精通佛法。”

    白答应苦笑道:“我哪里懂得什么佛法,只不过觉得这句实在适合自己的心境,就记了下来,巧连,如果我怕了,我的孩子怎么办?还有我京城中刚刚结束了苦难的家人,巧连,还有你们,我不想你们在为了我受苦了!我不能怕,我不能退缩。”

    “那小主的意思打算怎么办?”

    “就像是我说的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不在乎那寒蝉,还怕什么寒蝉!她若是来就来了,她要是不来,我就请她来!”

    “小主不是说真的吧?”

    “我是说真的,这些日子我一直抄经,脑子本来是空空的,可是抄着抄着想着想着,竟然还真明白了点道理,什么大乘佛法我是不懂的,不过有一点我是懂了,人生随遇而安,怕是没用的。。”白答应拿起自己刚刚抄好的经文给巧连交代说:“去宝华殿给烧了,再让法师为我和郭答应的孩子祈福。”

    巧连看着白答应倒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了,或许她一直是明白的,只是明白所以装糊涂罢了,而此时此刻 已经糊涂不得了。

    皇上下了朝本想出宫去,可是心里惦记着白答应,打算还是来看一眼,一进来就听到白答应在那念:“南无达摩耶。南无僧伽耶……”

    白答应见他来了,微微一笑,停了下来,皇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好奇的问道:“素素什么时候开始研习佛法了?”

    “臣妾不懂佛法,只是听说这《功德宝山神咒》,把孩子前世所做的功德,用于今世化解灾祸。”

    “你费心了,朕听梁九功说你最近也总是闲暇时候就抄经祈福,宝华殿那边的法师也跟朕说你还回向给郭答应,朕知道她向来对你刻薄,你能这样仁厚实在难得。”

    “唉,郭答应只是性情中人,臣妾倒不是不讨厌她。”

    皇上牵着白答应的手坐下,关心了下胎像,又嘱咐着不要累着了,见白答应抄经,特意赐了自己用的上好的徽墨来,吩咐下面人好好照看,才离去。

    就这样到了过年,天又冷了不少,白答应有孕两月,和妃的身子也重了,肚子也起来,圆滚滚的富态了不少。皇上宠着白答应,虽然白答应有孕了还总是去她那,和妃并不在意,还觉得十分轻松,她现在只是要将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江太医却一脸愁容,虽然江太医一向高冷,和妃却挺关心他的,问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江太医瞧着和妃,似乎在看着一个可怜人,和妃心中一惊,心想难不成跟自己有关?

    “不是本宫孩子有什么事情吧?”

    “不,娘娘的胎像安稳。继续吃微臣给开的安胎药就好。”

    “哦……”

    “只是……”

    和妃真想拿枕头砸死江太医,明明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就是卖关子,“有话你说啊!”

    “娘娘的胎像稳固,只是白答应……娘娘叫微臣去给白答应开的药方让她的孩子慢慢死在腹中,可是白答应身子单薄,怕是熬不到五个月。”

    “你是说白答应的胎?”和妃的确是狠毒,她知道自己如果和白答应只是差几个月生下孩子,白答应的孩子会抢了自己孩子的风头。

    和妃不在乎皇上,不在乎皇子争权,但是她要考肚子里的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不允许有别人影响到自己。

    ***

    白答应的孩子当晚就没了。

    皇上伤心欲绝,他失去过很多孩子,可是这次看到白答应的孩子没了,就想起了那拉氏,那拉氏也失去过一个孩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皇上是多么的爱着那拉氏啊。

    而最让皇上接受不了的是,白答应一口咬定是王氏所为。

    王氏是皇上多年来一直很喜欢的女人,可是出身不好,是汉军旗的宫女,在宫中人缘不好,不像是良妃聪明靠着惠妃,孩子又不像八阿哥那么出息,所以一直也没给她个好的名分,叫她做答应贵人的也委屈了她,所以就名不正言不顺的做个庶妃。

    庶妃是宫中最荒唐的名分,看着是妃子,其实连答应也不如,受宠的时候别人叫你娘娘,不受宠的时候连小主也懒得称呼你一声。

    十三阿哥的额娘章佳氏就是庶妃,死后才给了她名分。

    就是因为章佳氏的死让皇上痛定思痛,所以对其他几分庶妃都很好,没想到倒是养的王氏越发的跋扈起来。

    苏麻拉姑看着皇上幽瞳深处似乎要将皇上看的透透的,她放下手中的水桶,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如同一抹泉水让皇上身心舒畅,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有这个声音在他就安心。

    “皇上,屋里说话吧。”

    苏麻拉姑带着皇上进了屋去,照旧给沏好了茶,只有一杯,这是苏麻拉姑这些年对皇上的规矩,只有一杯,一杯茶过后皇上就得走。

    皇上没喝茶,他今日有话想说呢。

    “苏麻,朕有件事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请说。”

    “朕的白答应今日滑胎了。”

    “皇上也不是第一次没了孩子,怎么还伤感起来?”

    苏麻拉姑这一问让皇上好不尴尬,苦笑道:“苏麻何必来讽刺朕?”

    苏麻拉姑轻声笑道:“既然是皇上的女人,等着过些日子再让她生一个好了。”苏嘛拉姑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侮辱那些女人,而是在侮辱皇上的感觉。

    可是黄并不生气,他知道苏嘛拉姑一直看不起自己的薄情滥情。

    “苏嘛还记得王氏吗?白答应说是王氏害死了她的孩子。”

    苏麻拉姑神色从容的笑起来,让皇上一头雾水,急不可耐,可是天底下有几个人是皇上不敢催促的,太皇太后,因为怕,孙氏和教过尊敬的恩师因为尊敬,再来就是苏麻拉姑了,完全是一种非比寻常的亲近关系,不是亲人却是最值得依赖的。

    皇上嫌少觉得自己依赖谁,小时候是太皇太后,现在便是苏麻拉姑了。

    等着苏麻拉姑笑够了,肃静起来,抬眼瞧着皇上说道:“王氏?不记得了,啊,是小十五的额娘吧?这女人啊,心高气傲,可是却没什么真本事。皇上竟然还这般在意她,难得。”

    “朕……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杀了她给白答应出气。”

    “你也不问问到底是不是?看来皇上果然不在乎这个王氏,杀也就杀了,皇上为什么还烦恼?”

    “十五阿哥的福晋是瓜尔佳百雀的女儿……”

    “真是有意思啊!这个瓜尔佳百雀可真是为了升官发财无所不用其极!她女儿和她额娘一样是贱人吗?”

    苏麻拉姑的话十分的不屑与讽刺,皇上听得刺耳,一来是不想听人这么说上泉的额娘,二来是这说的自己也是男盗女娼了一般,他原本还以为是一段真情呢,这么一来成了私相授受的苟且了,换了别人皇上估计二话不说就退出去斩了,可是对方是苏麻拉姑,他也是无奈,只当是没听到,装聋作哑。

    皇上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有足够多的耐心和宽容。

    “皇上觉得奴婢说的太难听了?”

    “朕只是想苏麻向来是是最体贴的,今日何故如此?”

    “奴婢年岁大了,这修佛修的也不成事,反倒是戾气加深,实在罪过。”

    “不过即使你如此,朕还是愿意和你说话的,哪怕你要连带着朕也骂了,起码还能跟朕说说,除了你,朕在后宫之中也找不到再一个了。”

    “皇上不是有位很得心意的丫头?”

    皇上知道她说的是和妃,可是这事情怎么好跟和妃去研究,都说什么贤妃不妒恨,不妒恨的是贤德,但也说明完全不在乎自己,那佟贵妃想必自己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带进宫里来也是无所谓的,这样的贤妃,他不要也罢。

    “她已经是妃位了。”

    “是吗?皇上真是看重她,只是奴婢好奇,此时在皇上心中哪个更重要一些?”

    “朕分不出来,朕也没想分出个高低,总之朕会对她们好就是了。”

    “是啊,皇上是天子,想怎么样都是对的,所以何必再纠结于任何事情呢?按着自己心意去做便好了。”

    皇上半晌不言,终于吐出了一句,正色问道:“苏麻,你认为朕是个滥情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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