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陌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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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虚无缥缈的云海深处,一座巍峨的宫殿隐约可见,宫殿在这浩瀚迷蒙的笼罩下显得虚幻而真实,而那隐隐散发出的恢宏大气与那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却是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宫殿之中,一道身影双手负后静静地伫立在云山雾海之间眺望着无尽的远方,仿佛亘古就站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身形修长而又挺拔,样貌近乎邪异的俊美,被那绣金华贵白色长袍包裹的身躯之上隐隐有着如同波浪漪涟般的波动散发开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光罩,在这个时候,若是有不识趣的人踏入这片区域,一定会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陷入浩瀚无边,无穷无尽的无底深渊之中。
他那俊伟的面容看上去却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平和之中却带着锐意进取的坚毅与执着,无形中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湛蓝色的如同海洋一般深邃浩瀚的眼眸,包罗万象,恍若可以囊括整片天地,只见他双目神采飞扬,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无论谁看上一眼,都会自然而然的被其所吸引,再也无法移动目光。
“师兄!”随着一声温柔的轻呼声响起,男子周围的空间荡起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漪涟,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就那么自然的穿过男子周身的光罩来到了他的身边,那如波浪般的强大波动不只没有伤害她,反而像是遇到亲人一般自然回拢,轻轻的包裹住她的身体,一切都如水乳*交融那般自然。
那是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美貌女子,她拥有着只比男子矮半个头的高挑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她的腰际。她的肌肤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白皙光滑,隐隐闪烁着炫目的光彩,惹人遐思。
男子回过头来,那湛蓝色的眼眸中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目光,他伸手爱怜的抚上了美貌女子的俏头,温柔的道:“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着,这么乱跑,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说着,他的目光移向了女子的腹部,只见那原本应该平坦光滑的腹部微微凸起,原来这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哼!”女子不满的嘟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道,“你这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吗,怎么我感觉你是怕我伤了你的孩子,你这没良心的,有了小的,我这大的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了!”
男子闻言脸色一变,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我最最关心,最最疼爱的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妹,不会再有别人!”
女子听了男子的甜言蜜语脸色非但没有半分好转,反而一下子拉下脸来,只见她那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男子,不依不饶道:“嚯——你个没良心的,你之前还跟我说等孩子出生之后会怎么怎么疼爱他,我还信以为真,心里暗自窃喜,没想到现在我只不过是小小的试探一下,你就原形毕露,原来你根本就不疼爱我们的孩子,好,既然你如此不待见他,那我立刻就带他离开这里,以后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他,眼不见心不烦!”说着,女子转身就作势要离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一下急了,赶紧伸手拉住女子的手臂,解释道,“我怎么会不疼爱我们的孩子呢!”
“那你就是不疼爱我喽!”女子此时脸上已经渐渐浮出一抹笑意。
“我······”男子一时跟不上女子的跳跃性思维,不由得伸手挠头,他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之前半分威严。男子这一生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偏偏遇上眼前的女子,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注定要吃瘪。
“哼!果然是!”女子头一扬,又想转身,不过,她这时转身倒不是为了走,因为她已经要抑制不住脸上得意的笑容了。
“师妹,我······”
“扑哧!”
正当男子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咯咯咯咯,你,你什么啊!”
女子绝美的容颜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回转身来深情的看着男子,她伸出纤纤玉指轻点一下男子的额头,笑道:“你呀,你这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每回跟你开玩笑,你总是会当真,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还有一宫之主的样子,这要是被别人给看到了,脸都给你丢尽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笑!”男子见女子笑了,心神大定,一下子又回复了之前的样子,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傲气,同时也是身为上位者绝对的威望与权力。
看着男子这副模样,女子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副迷醉的神色,她伸手温柔的搂住了男子的手臂,将头轻轻的贴在他的肩膀上,看她那一脸幸福的小女人形象,哪还有之前半分无理取闹的娇俏模样,“我的师兄是大英雄,我心中永远的依靠!”
感受着女子的依赖,男子的脸上也是露出一副满足的笑容,他伸手搂住了女子的纤腰,看着女子那精致绝美的容颜,忍不住俯首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讨厌!”乍被偷袭,女子脸上浮现一抹羞意,一朵红云悄然爬上了她那绝美无伦的娇颜,他们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每当男子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羞意难当,就好似热恋的情人一般,而男子每当看到她这副神色,也会神为之夺,不可自拔。
“师妹,你真美!”男子一只手搂着女子的纤腰,另一只手抬起来爱怜的抚摸着女子的秀发,喃喃道。
“那还用你说!”女子哼了一声,俏脸上掩不住得意之色,似乎是为了报答男子的赞美,她的身体更向男子靠近了一些,他们两个人一下都沉浸到了彼此的柔情之中。
可惜,这种状况并没能持续多久!随着一声炸雷“轰隆隆”的在宫殿上空响起,这种和谐的氛围登时消散于无形。
“我们这里自成空间,掌控天道运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雷!”他们两人“倏”的一下站起,几乎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而随着他们话音刚落,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也是跟着骤然阴沉下来,几乎在几次呼吸的功夫当中,原本灿烂的天空突然变得漆黑如墨,就像是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一片庞大的黑云,一下子将整个天际都遮挡住一般。
一股莫名的冰冷寒意骤然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升起,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师妹,你先回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男子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对着女子叮嘱一声,身形倏忽之间凭空在原地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宫殿的上方,那正是之前的男子。同时间,宫殿之中几道流光划过天际,十数道带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凭空升腾到了空中。
“宫主!”他们甫升到空中就见到了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看到男子他们不由得一个个躬身恭敬的叫道,随着男子微微点头,他们的身形自然地漂浮到了男子的身后,随后他们的目光也都跟着凝注到了空中那片庞大而又诡异的黑云当中。
在黑云的笼罩下,只见一道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在了男子他们身前约十丈的空中,空气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幕一般,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悄然向两旁撕裂开来,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一股宛如天地一般的威压悄然蔓延,以底下的宫殿为中心散发开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众人脚下,一个以宫殿为核心的巨大光罩凭空出现,光罩周身弥漫着炫目皆且玄奥的光华,一股浩然博大的力量升腾而起,将这股强大的力量给抵御在外,使得宫殿内的人们不受影响。
男子等人离裂缝最近,又首当其冲,受到那股威严的影响,身形皆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在男子身后修为较弱的几位,甚至因为忍受不住那股强大的压力,一口红色的血雾从嘴中喷吐而出。而就算是没有受伤的几人,脸上也是一片潮红,显然他们正在抵御着强大的痛苦。
这时候,修为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男子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那影响只不过是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沉重压力,那威胁虽大,但还不足以让他受到伤害。
男子双手在空中连点,一圈圈如大海般广博的蓝色光圈以他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一股包含天地至理的玄奥波动悄然降临,将其身后那些人给保护其中,有了他的帮助,那些人登时觉得周身舒畅了不少,但那无形的威压还是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
“你们先回去!”男子向他们传音道,“传我命令,召集众位长老,加持护宫大阵,启动一级警戒战略!”
“是!”男子身后那十数道身影恭敬的答道,接着,他们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男子始终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自始自终都凝注在那道黑色裂缝之上,此时天际虽然一片昏暗,但这丝毫不能阻挡男子的视线。在男子的目光深处闪烁着一道隐晦的湛蓝色光华,那道光芒包含着穿透虚空的惊人效果,帮助男子洞穿空间看到那裂缝之内的正发生着的惊人变化。
“我感觉在那深处有着一股惊人的力量正在疾速蔓延,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充斥着毁灭的气息,竟然强大到连我都感到有一丝心悸······”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男子的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那黑色裂缝之中突然紫光大盛,一股恍若来自远古莽荒的至强力量如同火山一般喷薄而出,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顿时弥漫在了一片紫色光华之下,紫色光华遮天蔽日,伴随着“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威势一时强大到了极致。
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在男子身上,男子胸口不禁产生一种沉闷的感觉,一股极致冰冷的气息自内心深处涌起,那是带着阴冷、霸道、邪恶、妖异的负面情绪。
“好强大的力量,瞬间的冲击竟然能够影响我的心境,以我的修为竟然都有些抵挡不住!”男子身上光芒大盛,体内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逐渐被其压制下来。
“不过······这股力量似乎并不完整,好像是被某种封印给限制住了,只是一部分就已经如此了不得,真不知道如果全力爆发会是怎样的一个层次,想必已经达到传说的那种境界了吧,那是毁天灭地力量吧,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够抵挡!”
在男子不断提升体内力量的时候,他的六感也跟着变得清晰起来,他虽然没有用眼睛去看,但方圆数万丈的一切事物都纤毫毕现,犹如全息影像一般在他的眼前一幕幕闪过。
他看到莫名的邪气在空气中肆虐,如浪涛般的层峦耸翠皆被紫光所渲染、侵蚀,水流在渐渐流失,植物在渐渐枯萎,就连岩石峭壁都犹如经历万载被风化一般,一道道裂缝由内向外蔓延······
在紫光的侵蚀下,那护宫的光罩正在如冰雪一般被悄然融化,虽然底下有着众多强者不断以自己的力量加持,但那消散的趋势正在逐渐扩大······
深处在宫殿之内的人虽然受到那护宫光罩保护,但是那来自天地的威压却是不断的侵蚀着众人的内心,一种恐慌的情绪不断在人群中蔓延······
感受到天地之间惊人的变化,一个时代相传的古老预言突兀的在男子心头闪现。
“九霄雷霆,响彻天际,紫耀冲天,光芒万丈,魔帝身披紫霞,踏天归来?,天地浩劫重现,血杀、灾难接踵而来,万物生灵将永远处于黑与红的世界当中,万劫不复!”
男子不由得喃喃自语,“这种气势,这股力量,莫非真是浩劫来临的前兆?”?
“不,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等浩劫到来,我这里就先被这股力量毁了,不管什么浩劫不浩劫,我要阻止这一切!”男子身上忽然气势大盛,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气势骤然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气势犹如实质,如无坚不摧的神兵一般贯穿天地,直逼紫光,他竟然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抵挡住了紫光的蔓延。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来此有什么目的,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回去!”男子周身湛蓝色的气流流转,随着他大喝一声,那股强大的气流顺着他身上散发的锋锐气势急剧凝聚,犹如实质的气势在他强大力量的支撑下化为了一把散发着强烈波动的蓝色巨剑,巨剑横亘于天地之间,周身涌动着怒涛一般的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在那巨剑的剑身之上铭刻着一个个玄奥无比的法阵,随着男子不断的催动散发出无比璀璨的光华。
“给我凝!”男子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掌接一掌的往剑身上劈去,他每劈一掌,剑身上的光华就凝实一分,在他足足劈了九掌之后,巨剑剑身上所凝聚的力量达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程度,随着剑身轻抖,发出一阵奇异的翁鸣之声,那般力量,足可以毁天灭地。
“给我破!”与此同时,男子的身形凭空拔高,他双手高举头顶,一把抓住那巨剑剑柄,顺势朝着黑色裂缝一剑劈去。
随着男子一剑劈出,这片天地都仿佛陡然沸腾起来,一道蓝色剑芒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洞穿虚空,直逼裂缝而去,那道剑芒看起来并不如何庞大,但随着它贯穿天地,却是有着一股神秘古朴而又浩然博大的波动自天地之间不断凝聚,散发出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那一刹,仿佛连虚空都要被其撕裂,威力之强,摄人心弦。
紫色光华与男子的对峙随着男子这一剑劈出悍然瓦解,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剑之前,那股毁灭的力量犹如薄纸一般被其中分而开,一刀两段,那蓝色剑芒以一种摧枯拉朽之态朝着裂缝呼啸而去。
剑芒透过裂缝,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声音虽小,却犹如绝世凶兽欲要择人而噬一般,充满着血腥的意味,让人心底不由自主产生战栗的感觉。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剑芒整个没入裂缝当中,那股恍若来自远古莽荒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去!”男子低喝一声,蓝色巨剑的剑尖逐渐凝聚出了一个蓝色色光圈,光圈脱离剑尖划破虚空朝着黑色裂缝呼啸而去,?闪烁间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华,一下子覆盖住了那黑色裂缝,黑色裂缝悄然融合,不一会儿时间,那片空间就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净化!”男子双手一抖,手中的蓝色巨剑霎时化为无数道光剑,随着他袍袖挥出,那些光剑顿时犹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飞射出去,光剑所过之处,那残留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紫色光华迅速被绞为虚无,消散于无形之中。
如墨的黑云缓缓散去,和煦的阳光再一次降临这一片天地,原本枯萎的植物再次焕发了生机,一切重归平静,那场看似毁天灭地的灾难就像是世间一个短暂的插曲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是男子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这插曲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和变数。
男子临空而立,俊伟无匹的脸庞面如金纸,泛着一抹瘆人的惨白之色,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刚才,他虽然以他强大的力量破紫光、修裂缝,但是那种程度的攻击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发挥力量的极限,如今灾难甫退,他的身体也绝对不轻松。
“师兄!”正当男子想要降落回宫殿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带着紧张和关切的娇呼声在耳畔响起,男子回过头去,刚好看到那被他唤为师妹的绝美女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男子罕有的对其脸色一沉,“我不是叫你回屋去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子却是对男子的质问置之不理,她漂浮到男子的身边,伸出她那如春葱般修长而纤细的玉手,轻轻握住了男子那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她那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眸子流露出深深的怜惜之色,无比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这副模样,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彰显无遗,在这份情境下,想来任谁也无法再硬起心肠责怪于她,更别说是将其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男子了。
“我没事,只不过是消耗过度罢了,调息一下就能恢复了!”为免女子继续担心,男子强撑疲态的身子,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容,宽慰道,“我们先回去吧!”说着,他拉着女子的手,缓缓向底下的宫殿降落而去。
他们此时眼里就只有彼此,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女子那微凸的腹部,有着一道紫光一隐而没······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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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间破败的土屋。?
屋内的设施很是简陋,方桌、长凳、热炕头······除了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此时,小屋中央正立着一个紫耀楠木打造的木桶,木桶宽大厚实,约有一米之高。?
这紫耀楠木采自千米高山云雾笼罩的岩壁之上,以岩壁中的滴水和雨露为养分,吸收日月之精华,它不仅木质坚韧,纹理细腻,硬度适中,更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这寻常人家别说是采用了,就是见都难得一见。这珍贵的紫耀楠木木桶竟然摆放在如此破败的土屋之中,充斥着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感觉。?
只见桶内有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少年整个身体都浸在木桶之中,只余头部裸露在外,木桶中蒸腾起一圈圈氲氤水雾,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少年的面庞在雾气的笼罩之下,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滋滋······”
少年双眼紧闭站立水中,但见他双腿微屈,手臂平伸,十指收敛成爪,掌心相对,似乎是在结一个奇异的手印,随着他的双手固定,木桶中所承载的药水似乎产生了一种轻微的波动,随着水波轻微荡漾,原本深绿色药水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
只不过这种变化十分的缓慢,即便是仔细的盯在那看,也很难观察得到。
少年表情庄重肃然,就好像是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一般,随着药水的流动,他身上那看上去并不夸张的肌肉也跟着慢慢蠕动起来,随着肌肉的细微运动,些许汗液自其体表渗出,化为淡淡烟雾融入了那漂浮着的水雾当中,一时间,小小的房间内白气腾腾。?
“小陌,算了,起来吧!”一个身材高大,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当中,他来到木桶旁边静静的凝视了少年一会儿,忽的开口道,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是能够感觉到他言语中的落寞与惆怅。?
少年闻言张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即从木桶中出来,他似乎捕捉到了父亲沧桑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神情,漆黑明亮的眼眸掠过一抹自责的光芒,“爹,我还想再练会儿,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比昨天更强大了一些!”?
“没用的!”中年男子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的身体已经到达了饱和状态,我调配的药水对你的用处已经不大,除非修炼元诀,否则你的努力不过是做无用功,浪费时间罢了!可是你也知道你没有气感·······”男子边说边走到炕边随手拿起了一件衣服扔给了少年,转而说道:“或许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好的,我不应该过分强求你的。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以你现在的能力,在这安定村中足以过得很好!”?
男子嘴中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若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十分不是滋味,他在少年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希望,他真的能够忍受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这中年男子名叫楚泽,而少年则是他的儿子名叫楚陌。?
楚泽是在十几年前来到这小小安定村中的,当时的楚陌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楚泽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自己也从来都不说,但是安定村中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是村里唯一一个数度深入狼牙山却能够毫发无损出来的人。?
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叫作修炼者,那是拥有着神奇力量的上位之人,他们在无数代人的不断繁衍努力之下,已经深入到民间之中,成为了这个世上的主旋律,他们拥有着生杀予夺的强大能力,在这个世上有着无可代替的地位。
或许楚泽就是属于那传说中的修炼强者吧!安定村所有的村民都这样猜测。
虽然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弹丸之地,但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中,楚泽这样的人无疑会受到所有人的崇敬和尊重,在这村庄当中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在众人的心目当中,他的地位还要远远凌驾在村长之上。
“气感······”楚陌咂了咂嘴,走出木桶,接过了楚泽递过来的衣服,“也许我真是无缘踏上修炼这条路吧!”楚陌心中暗自腹诽,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虽然楚泽已经摆出认命的姿态,但孝顺的他可不会选择在这时候给后者添堵。
所谓气感,就是感知天地灵气的能力。
天地灵气是一种游离在天地之间的奇特能量,世间万物生长存活都离不开它,凡修炼者,必先感知天地灵气。因为灵气不能直接吸收,所以修炼之始就是根据元诀引导天地灵气不断刺激身体,衍生元力,这气感就是决定一个人能否踏上修炼之路的判断标准。
说起来,这老天可谓是跟楚陌父子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楚陌从小体质异于常人,用修炼者的眼光来看,那就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若是有着充足的条件支持他修炼,那他的成就可谓是不可限量。楚泽看出了楚陌的先天优势,对于后者可是寄予了殷切的希望,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人中之龙,翱翔于九天之上。
楚陌也是从来都没有让楚泽失望过,在楚泽的要求下,他三岁时就已经开始楚泽为他制定的一系列身体的锻筋淬体,不到十年的时间已经完成了身体的九次蜕变,可以进军真正的修炼阶段——引灵聚元。这种速度可谓是匪夷所思,至少在楚泽的认知中还从来没有人在如此年纪达到过这等程度。
而悲剧就在这个时候出现,正当楚泽满怀希望的将元诀传授给楚陌时,却是意外的发现天资过人的楚陌竟然没有气感。
正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事实对于楚泽来说真可谓是最残酷的打击,十年辛辛苦苦的教导培训,最终却换来如此晴天霹雳,他实在是感觉难以接受。
为了改变楚陌的这种先天弱势,这几年来他苦苦研究各种药方,更是数度冒险进入狼牙山,希望能够为其寻得灵药,助其衍生气感,但最终除了使楚陌已经趋于完善的身体更进一步,增长一些**的力量外,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的效果,这让楚泽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把房间收拾一下!至于这个木桶······”楚泽的目光凝注到了这紫耀楠木打造的木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木桶就收起来吧,以后······以后也用不上了!”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花费了楚泽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径自朝外面走去。为了楚陌的修炼,楚泽可谓是煞费苦心,说起这紫耀楠木,那还是楚陌修炼之始,楚泽费劲千辛万苦,亲身冒险在狼牙山的千仞险壁上采来的,但是现在,一切苦心全部都白费了。
楚泽默默无言的渐行渐远,那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阴影,显得萧瑟而又孤寂,楚陌怔怔的远远凝视,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直到楚泽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慢慢的转身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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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转的鸟鸣,清脆悦耳;芬芳的花香,随着微风在飘散,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楚陌双手叠于脑后,嘴中叼着一片随手自边上摘来的树叶,百无聊赖的慢慢踱步。
“唉······我真想不明白爹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修炼,其实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父亲楚泽那副落寞与惆怅的表情不时的在眼前晃动,楚陌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陌心里其实并不在意能否成为父亲口中的那种修炼强者,他如此努力,无非就是为了迎合自己的父亲楚泽,不想其失望而已。
安定村是莫言王朝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山村,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都是普通的人民,楚陌从小住在这里,压根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虽然楚泽偶尔也会为他讲诉外面那个浩大的世界中一些修炼强者激情澎湃的热血故事,但聪明孝顺的他所看到更多的是父亲脸上的伤感与无奈,似乎在父亲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令人难以忘怀的悲惨往事。楚陌曾经问过,但是楚泽每一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跟他多说。
楚泽的态度让楚陌迷惑的同时,更是让他的心态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一些转变,既然世间让人如此无奈,那他将来又何苦到那片苦海中去挣扎,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在这里,就算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但凭借着他身体九次蜕变的强大力量,足以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尊崇于他。
他觉得自己在村里的生活十分自由惬意,他很享受。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所以在得知自己没有气感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出现楚泽想象中的那种沮丧、压抑的表现,他除了每天按照楚泽为他安排的强度更大的修炼之外,一切都跟往常没有两样。
“算了,反正我是天生就没有修炼的命,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苦了爹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楚陌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给摒弃出去,他明亮的眼眸看向了前方,那里似乎有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忙的朝着他奔过来。
楚陌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嘴里嘀咕道:“这两小子跑这么急干什么呢!”说话间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老大!”那两道身影看到了对面的楚陌,原本略有些焦急的脸上浮现一抹欣喜之色,只听他们大叫一声,本就极快的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飞速的朝着楚陌跑来。
那快速跑过来的两人是与楚陌有着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胖一瘦,胖的叫做洪日,瘦的叫做林铁,都是安定村当中的农家娃,也是楚陌自小到大的玩伴。楚陌因为从小修炼的缘故,身形虽然并不壮硕,但是力大惊人,一对小小的拳头可以开碑碎石,长时间的生活下来,俨然已经成为了孩子王,在村里无论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的青少年,对他都是十分佩服,无一例外的都是以老大相称,对他那是异常恭敬。
“你们两人这个时段不去干活,着急忙火的跑个什么劲呀!”楚陌来到洪日、林铁面前站定,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弯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不由得笑了笑。
“老大,不好了,刚才······”
“咦,怎么回事?你们的脸怎么了?”
那林铁率先缓过劲来,当他站直身体,正要向楚陌说些什么的时候,楚陌却是忽然截口道。刚才他二人弯腰喘气的时候,楚陌没有看清楚,但当他二人抬起头时,楚陌却是惊诧的发现二人脸上鼻青脸肿的。
楚陌顺着林铁二人的脸缓缓往下看,发现在他们身上沾满泥污的衣服上竟然多处破裂,在那破裂出隐隐可以看到黝黑肌肤上的淤青之色。
见到自己的兄弟这副惨状,楚陌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明亮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之色。不管什么原因,胆敢对他兄弟动手的,全部都不可原谅,“说,这是不是又是隔壁村那几个混小子干的!丫的,我上回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他们竟然还敢向你们动手,真是活腻歪了,走,我给你们报仇去!”
说话间,楚陌撸起袖子就大踏步的往前走去。由于隔壁村的几个同龄青年有过“前科”,所以楚陌心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
“不是的,老大,这次不是隔壁村的!”洪日、林铁见楚陌怒气冲冲的就要往隔壁村去给他们算账,赶紧快跑两步拽住了他,“老大,我们是过来搬救兵的,你赶快去救紫鸢吧,刚才村口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见紫鸢长的漂亮,竟然想要调戏她,我们哥几个见到本想要冲上去好好教训他,可没想到他们很是厉害,我们好几个人联合起来都打不过他们两个,反而被暴打了一顿,现在小虎他们还在那撑着呢,我们是倒在地上趁他们不注意的档口跑出来的。老大,你快点去救人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跟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有谁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楚陌闻听有人生事,当下怒火中烧,但见其脚下一点,当先一步跨去,身形就如同箭射一般迅速往村口方向掠去。
“老大,等等我们!”而林铁、洪日见有楚陌出头,心里也是顿时有了底气,当下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大叫一声快跑着跟了上去。?
当楚陌几人到达村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拢了不少的人,除了楚陌的几个伙伴兄弟之外,还有几个过路的村民。
楚陌的视线透过相熟的村民,只见得在路中间站着两个身形壮硕的青年,青年的年纪似乎比他大不了几岁,但站在那里却有着一股超乎常人的气势,如同高山一般不可撼动。
“高手!”这是楚陌的第一个感觉。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琢磨安定村怎么会来这么两个人,因为他此时的目光已经紧紧凝注在了被两青年围拢在中间的一个少女,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中有着一股怒火在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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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年龄大概十三四岁左右,一张小脸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是蕴含着淡淡的妩媚之色,打着补丁的简陋衣着,非但丝毫没能掩盖她的秀色,反而多了一些朴实的气质,让人感觉平易近人,忍不住亲近。
但此时就这么一个惹人怜惜的少女,纯洁无暇的清澈眼眸之间却是闪烁着惊慌之色,只见她不断的左突右撞,试图脱离两个青年的掌控,但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这个少女正是之前林铁他们口中的紫鸢。
“呵呵,宁冲,没想到在这种山野之地竟然也有如此标志的小姑娘,瞅瞅这模样,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
“是啊,我也是没有想到,崔成师兄,看来我们两个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本来我们两个只是被派来打前站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此意外收获!”
······
两个青年无视周边围拢的众村民,竟然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天,嘴里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加上他们时不时的伸手调戏,紫鸢被吓得脸都白了。
“哪来的家伙,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快把紫鸢给放了!”说话的是村民林柱。林柱原本和几个村民要出村去采购,刚好碰见村里的几个小伙被两个外来的青年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一顿暴打,立刻从边上随手抄起几根木棒就冲了上来。可是还没等他们冲上前,那笔直站立在村口的两个青年身上忽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生生的震住了他们。
几个村民之中还数林柱的胆子大一些,当他看到被两个青年围拢在中间的紫鸢之后,尽管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哼,几个没有开化的乡野小民,也敢在大爷面前叫嚷,活腻了是吧!”站在左侧的被叫做宁冲的青年正在兴头上,突被打扰不由得一声冷哼,只见他不耐的掏了掏耳朵,说话之间,直接一拳就朝着林柱轰了过去。宁冲的拳头挟带着呼呼风声,威势十分惊人。别看林柱体格不弱,但要是被他打个正着,非得去掉半条小命不可。
“大柱,小心!”几个站在边上的村民见到宁冲的动作,赶忙大声提醒。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宁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村民们的嘴巴才刚张开,他那硕大的拳头就已经到达了林柱的面前。面对着宁冲,常年干活,身强体壮的林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大柱!”“大柱叔!”
众人似乎已经看到林柱被一拳打飞的情景,尽皆情不自禁的大叫出来,尤其是被另一青年崔成挟持着的紫鸢,看到林柱因为自己而被人打,眼圈都红了,泪水不断的在眼眶中打着卷。
“住手!”正当众人都以为林柱要被打成重伤的那一刹那,平地忽然响起一声爆吼,一道并不如何粗壮的身影倏忽之间出现在林柱的身侧,一把将其推开,同时间那道身影的一只手掌往前推出,与宁冲的拳头正面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那道身影正是楚陌。
楚陌远远的就看到宁冲出手了,他见那宁冲如此蛮横,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打人,无暇细想,一声爆喝脚下使力猛的就向前冲去。楚陌速度极快,如离弦之箭一般,总算是险而又险的为林柱挡下了这一拳。
“蓬!”
拳掌相交,一声宛如石头被炸开的爆破之声响起,在众人紧张的情绪中,两人身体倏的一下分了开来,各自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嗯?”宁冲脸上浮现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给迫退。刚才他虽然只是随意的一击,但他非常清楚那一拳拥有着怎样的力道,在他的推算中,普通的村民是绝对没有人能够接下如此强劲的一拳的。
宁冲不由得上下打量着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的楚陌,他发现楚陌虽然身着一身粗布麻衣,但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超然的气质,他虽然年纪轻轻,但站在这么多人中间却自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农家小子。
“莫非他也是修炼者?”宁冲不由得暗暗思忖。不只是他,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崔成也是暂时放开了紫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楚陌,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把这场意外的变故放在眼里。
“紫鸢,过来!”宁冲和崔成思忖之际,楚陌直接无视他们对着暂时脱离他二人掌控的紫鸢叫道。
“楚陌哥哥!”紫鸢见到楚陌出现,微红的美眸不禁泛起一抹喜色,听到楚陌的叫声,她欢呼一声就朝着后者的方向跑去。
不只是紫鸢,看到楚陌出现,包括林柱在内的村民原本涌到嗓子眼的心似乎都微微平复了一些,不说楚陌平时表现出的强大力量,就是他背后那神秘的老爹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心安定下来。村民们相信,就算楚陌解决不了麻烦,只要他在这里,那楚泽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无视我们!”宁冲见楚陌一句话不说直接招呼紫鸢,眼中不禁升腾起一丝戾气,只见他身形一晃,屈指成爪直接就朝往前跑的紫鸢抓去。在他的眼中,别说楚陌未必就是修炼者,就算他是,看他这一身衣着,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没有势力依靠的散修,还不足以上升到能让他重视的程度。
“哼!”楚陌虽然至始至终连正眼都没有看宁冲二人,但他心里可丝毫不敢小看他们,一直都暗自留有心眼关注着,几乎在宁冲出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动了。
楚陌之前一直都在暗暗积蓄力量,在身形晃动之间,他的速度顷刻就发挥到了极致,一顿猛冲之间,几个跨步就出现在了宁冲与紫鸢之间。他先宁冲一步一只手抓住紫鸢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却是五指紧握成拳,直接朝着宁冲成爪的右手一拳轰去。
“蓬!”
又是一声巨响,楚陌和宁冲再一次正面冲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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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两人拳爪刚刚接触,只见得宁冲的手臂轻微的一抖,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虬龙一般暗自涌动,他的拳头上似乎有着一道极淡的光芒浮现,接着楚陌就感觉到自对方的手中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让他感到阵阵的痛感。
“这是······元力?”楚陌清澈的眼神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这家伙竟然是聚元境的修炼者!”
人体经过锻筋淬体,经过九次蜕变之后,就可以开始修炼元诀,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刺激身体,激发人体潜能,在体内衍化出元力,这一阶段叫做“引灵聚元”,也称为聚元境。聚元境界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只要体内衍化出一丝元力就算是聚元境前期的修炼者了。凡修炼者,只有体内衍化出元力,也就是成功晋入聚元境前期,才算是在修炼一途上真正的入了门。
楚陌早在几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身体的九次蜕变,本来他也是可以修炼元诀了,但就是因为他没有气感,无法感应天地灵气,所以才不得其法而入,被永远的被挡在了聚元境的门外。
“哼!”楚陌惊诧之间,宁冲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但听他一声冷哼,一股愈加强大的力量传来,楚陌充满威势的一拳登时崩溃,被迫得脚步蹬蹬的直往后急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最后还是他及时的沉腰落马,才勉强的站住了脚。
“楚陌!”“楚陌哥哥!”“老大!”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个个惊叫出来,楚陌的力气有多大大家最清楚不过,但他才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不禁让大家心里有些不安,此时大家不得不重新审视宁冲和崔成二人的实力。
“小铁,快去把你楚大叔找来!”在一边的林柱担心楚陌应付不了,赶紧偷偷的拉过林铁,对他轻声交代道,在林柱看来,这两个如此强悍的人,也就只有楚泽才能够对付得了了。
“好!”林铁点了点头,瞅了瞅宁冲二人,趁他们不注意就想要悄悄的再次离去搬救兵。
“啊!”林铁才刚跑出两步,在他的身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他还什么都没有看清,就一头撞了过去。
林铁只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坚硬的岩石一般,在一股大力的反弹下,直接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落到地上,他的脑袋上都起了一个大包!
“哎呦!”林铁这一摔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小家伙,急急忙忙的想去哪儿啊,又想去偷偷逃走去找人啊!”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林铁耳边响起,将其撞飞的那道黑影慢慢的踱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正是一直远远站着看戏一般的崔成。
楚陌见崔成不停的靠近林铁,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登时顾不上自己的情势,对着后者一声大喝:“王八蛋,不准你动他!”说话间他就想要向着崔成冲去,可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又被宁冲给挡住了。
“臭小子,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宁冲不怀好意的嘿嘿冷笑,道,“毛还没有长齐呢,就学人家多管闲事,也不撑撑自己几斤几两!”
楚陌怒上心头,直接一口唾沫就吐了过去,“呸,人渣,再怎么样也比你要强!”
“很好!”宁冲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楚陌的唾沫,不过对于楚陌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他心下也是动了真火,“从你刚才的力量来判断,你的身体应该已经经过九次蜕变了,不,似乎还要强上一些,距离聚元境只有一步之遥了吧,不过一天没有达到聚元境,你就还称不上是真正的修炼者。我倒要看看,你凭借着这样的力量怎么跟我斗!”
话音刚落,宁冲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楚陌急冲而去,在他的身体上有着一缕缕的光芒涌动,充斥着一股爆破性的力量。
楚陌双目微眯,看了看宁冲,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一脚踩在林铁身上的崔成,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看他的元力波动,应该只是处于聚元境前期,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不是我现在的力量所能够抗衡的。况且,旁边还有着他的一个同伴在那虎视眈眈······看来我只有使用那一招了,希望能够跟他们一搏吧!”
此时的楚陌已经没有退路,无论是为了在场所有的人,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得要拼上一拼。
“来吧!”面对挟带着强大威势冲过来的宁冲,楚陌没有选择躲避,只见他迈动步伐,双手不断往前互推,直接迎了上去。
楚陌身形沉稳,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双手推动间,似乎有着一股如同波浪一般的波动在手臂上来回涌动,那是不同于宁冲凝聚出来的元气,纯粹是身体的力量。
“这是······叠浪掌?”宁冲欺身上前,楚陌的一举一动皆是清晰的映入他的眼中,在他的脑海中当场浮现出一门叫做叠浪掌的战技,那套战技起手的姿势与动作与楚陌的所为一模一样。
战技,就是一些攻击,防守和闪避的手段。一个人无论有多大的力量,如果不懂得配合招式使用,那就犹如未开化的蛮兽一般,只会横冲直撞,无法有效的发挥出自身的力量,而一门好的战技则恰好可以弥补这种缺陷,它能够让人以最小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力,使得自身战斗力大涨。所以,一般修炼者在身体强度和力量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都会选择一门适合自己的战技修炼。
战技分九品,越是高阶的战技,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就越大。当然,战技只不过是一种外力,最终决定攻击力强弱的还是要靠自身的力量,修炼者本身实力越强,战技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就越大。
楚陌此时所施展的战技确实就是如宁冲所猜测的一般,是他父亲楚泽教给他的一门一品战技——叠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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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叠浪,就是这门战技一旦施展开来就犹如长江巨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它的要旨就在于一个“叠”字,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人体的力量就好比巨浪一般,两个一成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所能产生的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按照这门战技的记载,叠浪掌共有九式,合起来也就是九重叠浪,每一式施展开来,就相当于将全身的力量叠加一次,待得九式施展一遍,身体的力量能够足足发挥出九倍,如果是由一个身体经过九次蜕变的修炼者施展开来,威力足以比拟聚元境前期的程度。
严格来说,叠浪掌在一品战技中都只能算是低阶的,这力量相叠的法门虽然有着其独特之处,即便是一般的二品战技都比不上,但它同样也有着很强的局限性,它并不能够无穷无尽的叠加,一般只适用于聚元境下的修炼者练习,所能叠加的也就只是纯粹**的力量。而且叠浪掌修炼困难,很少有人能够在达到聚元境之前将其修炼到九重,所以对于一般的修炼者来说形同鸡肋,因为一旦体内衍生出元力,像这种战技基本上就没什么用了。
不过这种战技对于没有气感的楚陌来说却是最适合不过。这已经是楚陌目前最大的底牌了。
“哼!”宁冲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你就算是修炼了叠浪掌又能怎么样,这般战技哪是那么容易修炼的,能够达到六重叠浪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想要凭借它与我对敌,未免太天真了些!”说话间,宁冲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元力在经脉中涌动,强大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逼楚陌而去。
这叠浪掌的战技宁冲背后的势力也有,但是在那个势力当中很少有人去修炼,据他所知,以前最是惊采绝艳的一名弟子,最终也只能将其修炼到六重叠浪而已。所以当他看到楚陌施展的是叠浪掌时,并不以为意。他认为,凭借自己聚元境前期的修为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哗哗哗······”
面对宁冲的讥讽与蔑视,楚陌却是无动于衷,但见其目光沉凝,双手擎掌,掌影重重叠叠,如同怒浪拍岸一般层层推进,肌肉蠕动间,手上不时的传出如同波浪涌动一般的水流声,原本看上去并不如何壮实的手臂忽然之间膨胀起来,经脉如同虬龙一般暴起,内里似乎有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不断积蓄着,楚陌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竟然一下给撑裂开来。
“这般波动,似乎已经达到六重叠浪的程度了!”楚陌手臂上的变化清晰的映入了宁冲的眼帘,他的面上不禁掠过一抹惊色。宁冲在达到聚元境之前也尝试着练过叠浪掌,对于这种战技修炼的难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要知道,当时的他费尽心力也只不过是达到三重叠浪而已,之后无论他怎么努力也难以再有丝毫进境,“看来我倒是小看你小子了,没想到你在修炼上还挺有天赋!”
宁冲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他生性狭隘,楚陌表现出的强大天赋让他心底产生一股浓烈的嫉妒之情,他现在想的就是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给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揉虐。
“哗哗哗······”
然而,宁冲最终还是低估了楚陌,六重叠浪还不是他的极限,那哗哗的声音还在持续。
“七重!”
“八重!”
“已经是八重叠浪了,他的力量难道还要继续增长下去?”不光是宁冲,这回就算是一直在边上戏耍着林铁的崔成见此也是被深深震撼了,他忍不住停下手来想要看看楚陌最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这八重叠浪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力量,有史以来,能够达到这一步的,无不是天资超绝之人。这般力量自然还不能对崔成他们产生威胁,但是这等天分却足以让人心悸。
他们还不知道这其实已经近乎楚陌所能达到的极限,因为他没有气感,根本就无法再进一步。
“不能再让他继续增长下去了!”宁冲才突破聚元境不久,虽已算是聚元境前期,但根基却还不稳固,这八重叠浪掌已经能够对他产生一丝威胁,如果楚陌真的能够达到这门战技的极限——九重叠浪,那他很有可能会输。
宁冲凌厉的眼神逐渐趋向暴戾,如果输在一个还没有达到聚元境的小子手中,那他真是什么面子都给丢尽了。
“嗬!”宁冲体内奔腾的力量一下子达到极限,但见他一声爆喝,身体旋即如同豹子一般朝着楚陌俯冲而去,转瞬之间到达了楚陌的面前。他的双拳之间凝聚着强劲的元力,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重重的朝着楚陌轰了过去。
面对着宁冲狂猛的攻击,楚陌出奇的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的双目一如既往的沉凝,脸上一副淡漠的表情,在宁冲倏忽之间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不退反进。
“九重叠浪,出击!”千钧一发的时刻,楚陌双臂间的力量一下达到了巅峰,狂暴的力量暗自涌动,那膨胀得犹如沙包一样的手掌,散发出来的力量比起宁冲夹杂着元力的拳头丝毫不弱。
“蓬!”
宁冲凌厉的拳头眨眼间便轰击到楚陌的胸前,在那壮实的拳头即将落下之时,楚陌拿捏好时机一步跨前,伸出右掌直接与宁冲碰撞到了一起。
拳掌相撞,一股凌厉的劲风在两人的周身激荡,把离他们不远的村民都给强震开去。只见二人僵持在那里,谁也奈何不了谁,似乎是势均力敌之态。
“你输了!”宁冲脸上阴晴不定,他没有想到楚陌真的已经达到了九重叠浪的极限掌力。正当他一击不中,正打算跟着施展战技一举反压楚陌之时,楚陌冰冷的话语却是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他不由得微微一愕。
看着楚陌似笑非笑的表情,宁冲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不安的情绪,他还来不及思考楚陌话语中的意思,楚陌的另一只手已经重重的朝着他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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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陌左掌带着丝毫不弱于右掌威力的强大力量,重重的轰击在了宁冲的胸口,宁冲一声惨叫,一口鲜血自嘴中喷吐而出,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登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楚陌这一掌的力量已足以媲美聚元境前期,正面一掌击中宁冲,哪怕是以宁冲聚元境的实力,也是被其打断了胸口的几根肋骨。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不断的在身体侵袭,宁冲的脸庞都有些扭曲了,他咬牙挣扎了几下,才勉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被一个实力比自己低的人给打成重伤,这对于宁冲来说绝对是一件耻辱,不过以他目前的伤重状态,就算实力微胜于楚陌,也已经无力再跟后者抗衡了,现在的他,除了以一副怨毒的眼神盯着楚陌外,就只能希冀于自己的师兄崔成为自己报仇了。
“楚陌哥哥好厉害!”紫鸢见楚陌一拳将宁冲给打飞,脸上顿时洋溢起一片灿烂的笑容,又叫又跳的拍着巴掌欢呼起来。
“好!打得好!”林柱等村民也是不断为楚陌喝彩助威,看到之前还十分嚣张的宁冲狼狈的样子,他们感到心中郁结的一股怒气都一下被冲散了。
相对于大家的兴奋,楚陌心里却是没有那么乐观。刚才一招九重叠浪掌他已经是用尽了全力,若非宁冲托大一开始并没有使用战技,拳掌相交之下又被他出其不意的一句话分了心神,以后者聚元境前期的实力,胜负之数还未可知。
虽然他一招见效将其重创,但是旁边还有着一个实力更加深不可测的崔成在一旁虎视眈眈,情况十分堪忧。
果然,宁冲才被击飞,一旁的崔成立刻狂怒不已,一声大喝:“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伤我师弟!”
说话间,他双脚猛一跺地,身体电射般朝着楚陌飞射而来,但见其双手紧握成拳,收于腰际,爆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隐隐间有着一道红色的光芒在上面缭绕。
“一个连聚元境都没有达到的初生之犊,以为学了叠浪掌就真能跟我们叫板,境界的差距就犹如天堑鸿沟一般,可不是单纯的依靠战技可以弥补的。”崔成神情间充斥着傲然与不屑之色,以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数落着楚陌,神态嚣张之极,“战技只有以元力催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叠浪掌就算是练到九重境界,也不过是不入流的招数而已,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上档次的战技!”
“接招!火爆拳!”崔成骤然出拳,力量惊人的拳头之上元力涌动,随着他一声爆喝发出一阵如同火焰般的红芒,那般威势比起宁冲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在那刹那之间,崔成的拳头似乎化为了一个爆裂的火球,一股灼人的热量在空气中蒸腾,楚陌只感觉身体顷刻间陷入了被烈火灼烧的惨状之中,他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一股股热量在体内侵袭,楚陌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这个崔成,果然手段惊人,观其元力的浓郁程度,至少已经达到聚元境中期的顶峰阶段,配合着战技施展开来,就算我能再次施展出九重叠浪掌,也绝非是他的一合之将,更何况······”楚陌之前和宁冲对轰,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再挥出刚才那般威势的九重叠浪掌,面对着崔成,他几乎已无任何还手之力。
不过,即便如此,楚陌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他那漆黑的眼眸当中,有的只是执拗与疯狂。
楚陌平时绝对是一个和善的人,但当其面临宁冲和崔成这般仗着自己有一点实力就仗势欺人,欺压良善的恶徒,他骨子里被埋藏的不屈的好战因子顿时在怒火疯狂的燃烧之下给逐渐激发出来,以前父亲楚泽对他说的关于外面世界那些强者的热血故事突兀的没有任何征兆的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他似乎逐渐领悟到了楚泽常说的“强者为尊”的意思。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像林柱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面对着强大修炼者的欺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们甚至想要讲理,都无处申诉,哪怕是自认有些实力的楚陌,面对着比他更强的修炼者,也就只有挨打的局面。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这个世界,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不知不觉当中,楚陌的气势在无形当中发生了转变,以前那种随性而为、得过且过的惫怠思想顷刻间淡然无存,他那沉寂的血液似乎在疯狂的燃烧,一股来自于意志里的不屈力量喷薄而出,似乎突破了某种束缚,他体内某个隐蔽的角落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存在要破茧而出一般。
楚陌只感觉身体上那种被烈火焚烧的灼热感顷刻间消弭于无形,就连之前所消耗掉的力量一下子又全都回来了,那肌肉间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爆破感,比起巅峰时期似乎要更加的强大。
“强者之心?小陌他在面临压迫的情况下竟然意外激发了沉寂于内心最深处的强者之心!”楚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之中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其实在楚陌与宁冲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现身,他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的锻炼一下楚陌。
楚泽距离楚陌虽远,但他强大的实力却是让他清晰感觉到了楚陌无形之中发生的变化,看到楚陌的气势陡然之间蹿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他高大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苍白的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成了拳头,面上充斥着激动、惆怅以及彷徨的复杂之色,“我带小陌隐于这荒僻山村,虽然给他制造了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但是平静的生活却是将他力争上游的强者之心逐渐湮灭,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孝敬我虽然也是一直努力修炼,但那都是属于下意识的被动作为,心有多大,成就就有多大,长此下去只会逐渐局限住他的圈子,让他难以寸进,但是今天,这一切都在这两个外来的人的压迫下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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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就算如此又有什么用呢,小陌他天生没有气感,注定无法修炼,他要是能在以前突破这心灵的枷锁,我自然是无比高兴,但是现在······在无法继续修炼的情况下产生了修炼的**,这可谓是最不应该觉悟的时刻,其中是福是祸,当真是难以预料!”
楚陌浑然没有察觉到远处的父亲,此时他的眼中就只有崔成那带着火焰一般爆破力量的拳头。
随着那拳头越来越近,楚陌的身体再次动了。
“哗哗哗······”
楚陌手上肌肉不断蠕动,一股股波浪涌动的水流之声随着他手臂的膨胀而不断传出,在面临巨大压力的同时,叠浪掌以比往常更快的速度运行起来,顷刻间就达到了九重叠浪的巅峰状态。
“还不够!”九重叠浪虽然威力惊人,但比起实力已经达到聚元境界中期顶峰且同样施展了战技的崔成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楚陌的面上涌现出一抹疯狂之色,精神在强大的压迫下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在那一刹那,他似乎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在那怒吼的浪花涌到最高峰的时刻,楚陌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停下来,叠浪掌第九式已经完全施展,但在那招式的极致之处却是发生了一个细微但却关键性的变化——那是任何典籍上面都没有记载过的叠浪掌第十式,楚陌在这危急的关头竟然自行完善了战技,在极致之处将那九重叠浪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哗哗哗······”那如同水流奔涌一般的声音在持续着,楚陌的鼻息之间极其规律的吞吐着,他那膨胀的手臂虽然没有再次膨胀的迹象,但随着叠浪掌第十式施展开来,上面所蕴含的力量却是越来越精粹,虽然是同等强度的力量,但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却绝对不在一个层面上。
“十重叠浪!”随着一道低不可闻的声音自楚陌的嘴中发出,他的双掌直接推向了崔成的火爆拳之上,两股强悍的力道猛然冲撞,掀起了一片尘嚣。
“叠浪掌第十重?”崔成之前也听到了楚陌的低呼声,他以为后者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但当其真正正面承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时候,他的心里才是真正被震撼到,楚陌如今的力量竟然已经达到隐隐能够跟他抗衡的趋势。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跟他说一个人能够凭借经历九次蜕变的身体跟聚元境中期的修炼者相抗衡,那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今天自己亲身体验,却是让得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叠浪掌虽然难练,但果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崔成第一次对楚陌产生了忌惮之心,对于一个能够将叠浪掌练到第十重的天才,一旦让其不断发展下去,最终达到跟自己同等层次,那对于一碰面就产生敌对的他,绝对是一个重大威胁。
“杀了他!”一股无形的杀意在崔成的心中涌动。
“轰!”元力陡然之间在体内爆发,崔成倏忽之间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楚陌的表现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身为聚元境中期顶峰的修炼者,他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压制住楚陌的。
一股炽热的大力从崔成的拳头之上侵入楚陌的手上,直接往其手臂之上蔓延,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之中,楚陌直接被崔成给震退开来。
双脚贴着大地摩擦后退,在地面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楚陌飞退了近十米的距离才堪堪在地上站稳,而反观崔成,却是如同铁塔一般站立不动,就算是不明情况的一众村民见到也能判断出是谁胜谁负了。
“楚陌!”林柱等人心中是一片焦急,大叫一声就想要上前去看看楚陌的状态。此时的楚陌就好比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楚陌败了,那以崔成和宁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尤其是紫鸢,他们先前就是冲她而来,若是真有什么变故,那这小丫头还能够逃脱魔爪?
“不要过来!”楚陌低喝一声制止住了众人,他能感觉到崔成还在一直锁定着他,大家若在这时候冲到他身边,一定会被波及到。
“还是差一点,纵然是将叠浪掌强推到第十重,也打不过他吗?这境界的差距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喝住众人之后,楚陌开始审视起自己目前的态势。
经过刚才的那一击,楚陌感觉自己的双臂都已经被其震断了,软软的提不起来,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般,而崔成却依旧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来今天的形势真是难以善了了。
“小子,感觉怎么样?那一击不好受吧!”崔成头颅微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边蔑视着楚陌,一边一步步的朝着其慢慢逼近,“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连形势都看不清楚,还敢出来混?”崔成虽然只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但每踏前一步,气势却是在一点一点的积蓄,当他走到楚陌的面前之时,他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顶峰,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压得楚陌都喘不过气来。
“其实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这样吧,小子,你如果能为刚才的鲁莽行为跟我道歉,并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那我今天就放过你!”崔成没有第一时间朝楚陌动手,反而说些难听的言语刺激着后者。他需要试探一下楚陌的虚实。。
其实他对楚陌还是有些忌惮的,虽然他刚才一拳击退楚陌,但楚陌现在毕竟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如果不动手的话,他也是无法把握到对方身体的情况。如果楚陌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的话,那以他叠浪掌第十重的力量,要收拾起来还是得费上一些手脚。
“叫你爷爷?你配吗?”楚陌吞咽了一下喉咙,将喉间涌上来的血混合着口水强行咽了回去,但见其微微捏了捏拳头,面上尽是一副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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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伴随着一声怒吼,楚陌提起身上残余的力量,再次朝着崔成悍然冲去。
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他此时的状况虽然不容乐观,但是要他对如此恶徒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楚陌站着不动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甫一出手,立刻就暴露了身体的惨状。
凝视着楚陌虽一往无前但却轻飘飘没什么力道的手掌,崔成不由得一阵嗤笑,“小子,你已经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竟然还想要跟我动手?”说话间,崔成直接提起拳头就迎了上去,这回他并没有再使用火爆拳,也没有使用元力,凭借的只是身体纯粹的力量。
“蓬!”
拳掌相接,楚陌的身体没有丝毫意外的倒飞了出去。他这回甚至连站稳脚步的力气都没有,再次飞出十几米的距离之后狠狠的摔落到了地上。楚陌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给摔裂了一般,那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搅得他气血不断翻滚。
“噗!”他虽然竭力压制,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哼!”崔成没有给楚陌喘息的机会,在其吐血的档口,他冷哼一声再次飞身上前,伸出脚将楚陌狠狠的就给一脚踹了出去。
楚陌被一脚踹飞,刚好撞上了村口的一棵如水桶般粗壮的百年老树之上。
大叔剧烈的颤动,一下又将其给反弹开来,楚陌最终又一次狠狠的摔落到了地上。
血水不要钱似的从嘴中喷吐出来,此时的楚陌可谓是狼狈之极。
“楚陌!”“老大!”“楚陌哥哥!”
一旁的林柱、洪日、紫鸢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大叫一声就朝着楚陌奔去,脸上尽是一副焦急之色。尤其是紫鸢丫头,脸上更是布满了晶莹的泪花,一副心痛与伤心的样子,略显娇嫩的漂亮脸蛋挟着泪花滚动,当真是我见犹怜。
“蓬!”“蓬!”“蓬!”
······
伴随着几声撞击之声,一片片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原本冲过来的村民除了紫鸢之外尽皆被人抛飞,如同散落的石头一般横七竖八的摔落在地上。
动手的人正是宁冲。
宁冲之前虽然被楚陌给一掌打成重伤,但对付这一群普通的村民,那还是游刃有余的。
“真是一群呱噪的家伙!”宁冲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一把拽过呆呆看着周围摔落众人的紫鸢,不顾其脸上的惊慌之色,一下就搂住了她的纤腰。
“混蛋,放开她!”楚陌见状挣扎着自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宁冲大喝。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提起变得如铁块一般沉重的双脚,就想往宁冲冲去。
不过等着他的又是一记飞腿。
“蓬!”
崔成一脚将楚陌再次踢飞,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看向了宁冲,道:“喂,宁冲,那丫头可是我先看上的,长幼有序,你可不要坏了规矩!”
宁冲脸上不自然的一笑,道:“放心,师兄,这点规矩小弟还是懂的。小弟抓过她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而已,并不是想打什么主意,只待师兄收拾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之后,再将其献给师兄!”说着,宁冲的双眼转向了不顾一切、不依不饶已经缓缓再一次站起来的楚陌,脸上划过了一抹残忍之色。对于这个让自己吃瘪,让自己在人前丢脸的人,他心中的怨毒之情可谓是达到了极致。
崔成自然明白宁冲的意思,“放心,师兄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崔成再次慢慢踱步来到了楚陌面前,看着楚陌逐渐站直身体,他的脸上不由得有些讶异,“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血性,我倒是低估了你的韧性!不过,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你这所谓韧性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小子,这都要怪你自己不识好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我就给你两条路。一,死;二,分别给我还有我师弟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这样我看在你还识趣的份上就只打断你双手双脚,饶你一命。你自己选择吧!”
说着,崔成饶有兴趣的盯着楚陌,想要看看他会怎么选择。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楚陌,他最喜欢的就是将自己的敌人给玩弄于股掌之上,然后在对方痛苦与绝望的眼神中给慢慢折磨致死了,这能够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快感。
可是,他最终失望了。
“你们配吗?”楚陌还是那一句话。
即便是面临此刻的危机,楚陌苍白、夹杂着泥土与血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受伤的身体昂然挺立,铁硬的脊梁如同高峰一般巍峨笔直。
楚陌目光淡漠的扫视着崔成和宁冲,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在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着一道紫色的隐晦光芒一掠而过。
那是一种漠视,那般眼神,就如同一位上位者面对匍匐的下人一般,高贵,冷傲。
这般表情出现在此时的楚陌身上,不免让人心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就连楚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只知道他的内心不希望他向崔成二人屈服。
似乎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道声音在告诫着他,“你是高贵的,高高在上的,应该是这蝼蚁一般的存在向你臣服、向你磕头才是!”
崔成哈哈大笑,“好小子,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在嘴硬!”崔成的言语之间依旧充斥着一股不屑,只不过这不屑里面却是隐隐夹杂着一股顶礼膜拜的臣服冲动。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突兀的产生这种感觉,楚陌那淡漠的眼神就像是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不自觉的影响着与他不过咫尺之遥的崔成内心。崔成之所以大笑,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突然不受控制的内心罢了。
“这个小子有古怪,今天绝对留不得他!”这种突兀的感觉让崔成感到不安和心悸,他心底十分不解,为什么面对着这个已经是身受重伤,生死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小子竟然会让自己感到害怕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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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去死吧!”崔成再也顾不得戏耍楚陌,看着浑身狼狈的楚陌那不屈的眼神,他强压下心底那突兀的感觉,纵身飞快的朝着其飞扑而去。
崔成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瞬间将体内的元力给催动到了极致。在崔成才手上有着一股类似于火焰般的红芒在那跳动,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威能,竟然比第一轮的攻击还要强大。
为了一举杀死让他害怕和不安的楚陌,他已经将火爆拳这门战技给瞬间发挥到了极致。
自崔成那犹如火球一般的拳头之中,楚陌感觉到一股焦灼的切肤之痛不断涌来,他身上的汗水和血水都凝固到了一起,带给他一种窒息的难受感觉,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铁硬,他的眼神依旧是充满着不屈与执拗,“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这是楚陌心底一瞬间所掠过的念头。
“嗬!”崔成一声爆喝,双拳挟带着无匹的气势朝着楚陌重重的轰了过去,这一拳倘若打实,那楚陌就真的只有身死一途了。
“够了!”在这生死系于一瞬的千钧一发之间,一声冰冷的低沉之声突兀的在所有人的耳中响起,如同巨锤一般狠狠的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崔成的感受尤其明显,那两个字就仿佛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一般,让他一往无前的身子都不由得微微颤抖,他前行的脚步都不禁顿了一顿。
在崔成失神的这一瞬之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掠而来,众人什么都还没有看清,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楚陌和崔成之间。只见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就轻易的一把抓住了崔成那充满爆破性的一拳。
那是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在他那年纪并不算老的脸上却充满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沧桑之色,似乎经历过了数不尽的风雨飘摇。
正是一直在暗中窥伺的楚泽。
“小子,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我的儿子也是你能动的?”楚泽的目光之中闪烁着冰冷之色,他那淡漠的语气让崔成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心底不断的泛着凉气。
说话之间,楚泽那抓着崔成拳头的右手微微一使力,也没有感觉到他手中散发出什么波动,就见得崔成拳头上那缭绕着如同火焰一般红色元力如同被微风吹散一般,消弭于无形。
“这······”看到楚泽露出这么一手,崔成心底顿时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谈笑之间就破掉了他全力一击的火爆拳,那得是什么实力啊,最重要的是,他连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他······他难道是人级强者?”崔成惊骇莫名,心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能够如此不动声色的化解掉他的全力一击,甚至于连元力都没有动用,这连比聚元境更高层次的元海境强者都没法办到,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只有人级强者了吧。
修炼一道,凝聚出元力的称为聚元境,而在聚元境之上为元海境,而在元海境之上更高一层次的那就是人级强者了。
从元海境突破到人级境界,那是修炼道路上的一道重大关口,只有突破了这一个点,那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踏上了强者之路。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永远的止于这一步难以突破,就连崔成和宁冲背后的势力,也不过只有寥寥数名人级强者坐镇而已,这样的一名强者,就算是他们的帮主那一层次的到来,都得要争相拉拢。
一个势力当中,强者才是根本,能够多一名人级强者的加入,在当地的各方势力中就能多一份话语权,地位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这小子的父亲竟然是一名人级强者!”听到楚泽那冰冷的言语,崔成心底不禁升起一抹恐惧,以他聚元境中期顶峰的修为,在楚陌面前还能嚣张一下,但在一名人级强者面前,那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面对成年人没什么两样。崔成明白,他今天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前······前辈!”楚泽的右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的钳制着崔成,崔成使尽浑身力气也难以将其抽出来,自楚泽身上所散发出的凛冽杀机让后者身上一阵颤抖,“前······前辈,我······我是顺德······顺德城燎原帮的门下弟子,今······今奉师门之命来此办事,不······不知道前辈在此,多有得罪,还······还望前辈看在不······不知者不罪的份上,饶······饶我一命!”
楚泽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带给崔成如同巍峨高山一般的厚重压力,让得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不过好在他也是生有急智,情急之下,只得搬出背后势力,希望对方能够投鼠忌器,放他一马。毕竟,在那燎原帮之中可是有着数位可以与其匹敌的人级强者,相信对方也不会因为一时之气而将事情做得太绝,而为自己徒惹事端。
哪知楚泽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他淡漠的目光只不过是微微瞥了崔成一眼,随即就转向了不远处的宁冲,“放开她!”冰冷的话语自楚泽的嘴中吐出,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势。
“是!是!”楚泽出场的情景宁冲也是看在眼里,宁冲心里明白,在楚泽这类级别的强者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在这种关头,他除了唯唯诺诺的随声附和之外,也是别无他法。
宁冲颤抖着松开了搂着紫鸢的手,有些惶恐的退到了一边。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逃跑,但他心里也知道,逃跑根本就无济于事,除了加速他的死亡之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现在的宁冲就是寄希望于崔成的言语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希望楚泽能够投鼠忌器,看在燎原帮的份上,原谅他们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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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叔!”紫鸢一脱离束缚,当即娇呼一声跑到了楚泽的身边,俏脸梨花带雨,扶住了那虽身受重伤,但却依旧笔直站立、不屈不饶的楚陌。看到楚泽一出场就震慑住那两个觊觎自己的混蛋,她那一颗脆弱的忐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只是她,看到楚泽现身,林柱等人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他们全都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挣扎着来到了楚泽的身后。不过他们都没有多话,因为他们知道楚泽会帮助他们处理这一切的。
“哼!”楚泽看了一眼自己那浑身鲜血,一身狼狈的儿子,又游目扫视了一下身受重伤的村民们,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冰冷之色。
只听得他一声冷哼,自他那握着崔成拳头的右手上涌过一股大力,直接顺着后者的手臂将一股元力注入到他体内,将其震成重伤,并一下将其重重的推向了不远处那伫立不安的宁冲。
“啊!”崔成带着锥心的疼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速的射向宁冲,宁冲还没有丝毫反应,两人就已经相撞到了一起。自崔成的身上有着楚泽留下的一股暗劲,通过相撞,那股暗劲登时转移到了宁冲的身上。
甫一受到暗劲冲撞,宁冲本就被楚陌打成重伤的身体更是如同雪上加霜一般,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开来一般,口中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血雾。最终,两个人叠在一起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前······前辈,我们······”崔成和宁冲嘴角渗着殷红的鲜血,忍受着身体内不断绞动的剧烈疼痛,挣扎着用手支撑起来有些恐惧的颤抖着身体央求一般地看着楚泽,他们生怕楚泽一怒之下直接将他们给杀了,毕竟他们刚才将后者的儿子给狠狠糅虐了一通。
楚泽脚步一跨,身形就突兀的站在了崔成和宁冲二人的面前,只见他双手负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人,淡淡的问道:“刚才,你说你们是燎原帮门下?”
“是!是!”崔成和宁冲先是微微一愕,接着立刻如捣蒜一般的快速点头,楚泽问他们这话,说不定事情有着转机,并不会杀他们。
楚泽依旧是一副冰冷的神情,“你们既是燎原帮门下,那为何不好好的待在城里,反而来这荒僻的村落来为非作歹!”
“这······”崔成和宁冲眼神不自然的对视了一眼,接着由崔成答道,“我们是奉师命外出办事,途经······途经此地,见······见到那小姑娘长得······长得漂亮,一时见色起心,犯下大错,还望前辈能够看在燎原帮的份上,能够饶过我们这一次,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哦,对了,前辈,此次任务我们只是打前站,我们······我们帮里的一些强者也会随后到来······啊!”崔成说完之后,宁冲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泽一脚给踢飞了。
楚泽飞身上前重重的一脚踩在宁冲的胸口狠狠的挤压了几下,冷冷的道:“你是在用你们帮里的强者来威胁我,提醒我不要太过分吗?”
“不······不敢,前辈,我绝······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宁冲急忙惊惧而又惶恐的摇了摇头。
“最好没有!”楚泽又一脚将宁冲踢回了崔成的旁边,冷然道,“我现在就提醒你们一遍,接下来我问一句,你们就答一句,若是再有半句废话,别怪我不留情面。你们也不要用什么燎原帮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们,我若是想要杀你们,就算是你们帮主谢燎原在这里,也一样救不了你们!”
“前辈你认识我们帮主?”崔成忽然想起了村民们称呼楚陌的名字,又想起了紫鸢叫楚泽为楚大叔,不禁脱口问道,“前辈你是楚家的人?”
“恩?”楚泽冷冷的瞪了崔成一眼,“我问你了吗?”
崔成摄于楚泽的威势,登时惊惧的噤口不言。
楚泽也不管他,径自问道:“你们来此是为执行什么任务?后续还有人来?看来这任务不简单哪!”
“这个······”崔成支支吾吾半天,哀求似的看向楚泽,道,“前辈,这是我们燎原帮机密事······啊!”
看到崔成竟然还敢推脱,楚泽立刻老实不客气的在他胸口重重踩了一脚,这一脚之力,直接踩断了他数根肋骨,“不给你们吃点苦头,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吓唬人,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回答,若胆敢有任何隐瞒,下一脚我就不会是踩断你们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说着,楚泽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犹如实质的强大气势,高大的身躯立时变得威猛无俦,如同巍峨的高山峻岭一般,狠狠的压制着崔成二人,给他们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不敢再耍什么花招。
“咳······咳······”崔成翻身猛烈咳嗽,吐了几口鲜血后,最终终于不堪重负,喃喃直道,“我说,我说!这······我们这回过来是奉······奉帮主之命前来寻找灵脉!”
“灵脉?这里有灵脉?”听到灵脉二字,饶是以楚泽的定力都不由得受到震动,但见他沧桑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高大的身躯都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楚泽还是很快的就将这股震动之情给压了下来,“你们探查过?情况确实属实?”
崔成道:“探查倒是没有探查过,不过月前我们帮里有着弟子曾经在前往狼牙山历练的时候捡到一些散落的灵石,灵石斑杂,大小不一,看样子是从高处自然滚落,并没有进行人为的开采过······”崔成似乎是被楚泽的铁血手腕给震慑住了,有问有答,知无不言,不用楚泽问,就连捡到灵石的位置都老实的交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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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楚泽忽然一声爆喝,双眸之中爆射出一道精光,眼睛直直的盯着崔成,似乎想要穿透他的灵魂深处看个究竟,“灵石何等珍贵,开采灵脉的事宜何等重要,你们帮主怎么会派你们两个聚元境的小子前来打前站,这种重大任务,至少也需要由长老级别的强者来执行!”
“是······是真的!前辈,我······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被楚泽一瞪视,崔成感觉自己的思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发抖,冷汗浸满了全身。为免楚泽再次出手,他立时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因为我们传递消息的时候走漏了风声,城里的诸多势力都······都得到了消息,纷纷派遣强者前来,想······都想着前来分一杯羹。”因为内心的恐惧,连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目光中惊骇之色闪烁不定。
“为了抢占先机,我们······我们帮主金翎传信,吩咐游散在外距离狼牙山近的弟子先行前往探测路线,以便能够节省时间,待帮中强者过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开采。恰巧,我······我和宁冲师弟距离这里最近,所以最先赶来!不过,狼牙山深处危机重重,我和师弟实力低微,虽然是最先赶到,但······但不敢率先前往,于是想着先绕到这······绕到这附近躲避一段时间,等长老们过来,再去一同会合。因为,因为闲来无聊,所以就想找点乐子,才······才发生了之前那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不愉快的事情,崔成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楚陌,见到对方竟然一直狠狠的盯着他看,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心中不禁暗叹,这情势不免转变得太快了一些,刚才还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却全都反过来了。
楚泽一直凝注着崔成的眼睛,他确信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后者绝无说谎的可能,威猛的表情不由得收敛了一些,他收回了自己瞪视的目光,让得崔成登时压力骤减,心中不由松了一口长气。
楚泽在原地不住的踱步,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此时已经夕阳西下,皎洁的月光冉冉升起,将楚泽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的目光注视着远方,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有着一些尘封的回忆在他的心中涌动。只见他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楚泽再次走到了崔成二人面前,问道:“你刚才说除了你们燎原帮之外,顺德城的其余势力也都已往这边赶来?”
“是!是!”崔成立刻点头答道。
“很好,你还算老实!”楚泽再没有问题,“本来你们胆敢伤我儿子,我应该把你们杀了的,但看在你回答了我这么些个问题的份上,今天我就饶你们一命!”
“谢谢,谢谢前辈!”崔成和宁冲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不由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争相道谢。
“但是······”可是还不待他们高兴,楚泽嘴里吐出的两个字顿时又让得他们心里一突,“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若是不处罚你们一下,倒显得我楚某人好欺负,这样,你们自断一臂,然后就可以走了!”
“啊!自······自断一臂!”崔成和宁冲直感愕然,看着楚泽威猛无俦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一股惧意不禁油然而生,“前······前辈,我们知道错了,还······”
楚泽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一眼,截口道:“费什么话,难道你们要我亲自动手?如果我动手的话,那可就不是断一臂这么简单了!”
“不,不敢有劳前辈,我······我们自己来!”想到要断臂以求活命,崔成和宁冲在恐惧的同时心里不禁油然而生一抹怨毒与愤怒之情,只不过碍于楚泽的实力不敢爆发而已。
“今日之辱,他日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崔成和宁冲都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辈,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发下了毒辣的誓言,然后一咬牙直接催动元力震断了自己的左臂。他们飞快的封住断臂之处的穴道,制止了血液的大量流失,然后望向楚泽,道,“前辈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滚吧!”楚泽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断人手臂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只见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淡淡的打发道。
崔成、宁冲顿时如获大赦,当即不再停留,强忍着伤痛拖着重伤的身躯狼狈的逃离安定村。
楚泽断人手臂的作为看在林柱等人的眼里,他们一个个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里,楚泽平日虽然不喜言语,但为人总算也是和气,但是见到他刚才的举动,一个个心里不禁冒出了一股凉气。他们毕竟只是普通的村民,虽然崔成二人的行为让他们愤怒,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给他们如此惩罚。
他们倒是没有责怪楚泽的意思,只不过觉得他手段略微残忍了些。
相对于村民们的惊惧,楚陌面上倒是平静许多。要是换做以前,他说不定也会觉得楚泽的处理有欠妥当,但经历过刚才的变故,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强者才配生存,若是对敌人都仁慈的话,最终受到伤害的就只会是自己。
就像刚才,若非楚泽出现的及时,楚陌他本人说不定都已丧生在崔成的手中,更有甚者,最后连林柱他们这些朴实的村民都不能够幸免。
楚陌还觉得楚泽对他们的惩罚轻了呢!
对于村民们的表现,楚泽并不在意,他手中激起一道强劲的元力将地上的两只断臂给化为飞灰之后,径直来到了楚陌的面前,看着后者平静的表情,他的嘴角似乎有着一抹浅笑勾起,“你没事吧?”
楚泽虽然只是展露了一点细微的笑容,但看在楚陌眼里,却是那么的新奇,在他的印象中,楚泽以往只有在他修炼上面有进境之时,才会浅笑一下。而自从发现他没有气感,无法感受天地灵气修炼元诀的时候,楚泽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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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的笑容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对于这久违了的感觉,楚陌却是倍感珍惜,他只觉得自己今日所承受的一切全部都值得了。
“爹,我没事!”楚陌那混合着血水的苍白面容也跟着展露一抹笑意。
“没事就好,回家吧!”楚泽随即不再言语,径自转身先行朝着村内快步走去,也没有扶一把身后受伤的儿子的意思。
楚陌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虽然没有得到父亲任何的嘘寒问暖,但淡淡的一句话却表现出了后者对于儿子发自心底的关心,对于楚陌来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扯着嘴角艰难的笑了笑,楚陌拖动着伤重而又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的迈动脚步跟了上去。虽然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每一步迈出都几乎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还要承受那一阵阵不时传来的剧烈疼痛,但楚陌却是没有叫唤一声,每一步踏出虽然困难迟缓,但却依旧稳定,脸上时刻都闪烁着坚毅的神色。
“楚陌哥哥,我扶你!”紫鸢看着楚陌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心底莫名的一阵心痛,她快走两步跟上了楚陌,伸手搀住了他的手,扶着他慢慢的朝前走去······
崔成和宁冲拖着已然残废的身体逃也似的远离了安定村,确定楚泽没有出尔反尔跟上来后,蓄积在心底的怨气和怒气终于在一瞬间爆发。
“可恶!”崔成仅余的右手捏成拳头,狠狠的一拳轰到了边上的一棵小树,小树立时从中断折,轰隆一声应声而倒。
宁冲同样是一脸不甘之色,“一个人级强者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偏僻的小村庄来,看他的衣着跟打扮,俨然就是一副农户的样子嘛,今天可真是倒霉到家了。对了,师兄,你说他真的是楚家的人吗?”
“我怎么知道?”崔成没好气的道,“没听说过楚家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如果他真是楚家的人,那倒好了,帮主雄心勃勃,早有意统一顺德城的诸多势力,他楚家盘踞在那碍手碍脚,早晚会发生冲突,届时,借着帮中之力,我们倒是有着机会能够一雪前耻。”
“是,我也是期待着那一天,断臂之仇,一定要报!”宁冲脸上尽是滔天恨意,说话间,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崔成道,“不过师兄,你刚才怎么把有关灵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了,若他真是楚家人的话,那就糟了。若是灵石全部被楚家抢先开采,楚家一定实力大增,那对于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况且,若是帮主知道你透露这等机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让帮主知道不就行了!”崔成脸上划过一抹厉色,趁着宁冲没有防备,他的右手突然蓄积起全身的力量,重重的轰在了宁冲的胸膛。
崔成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是聚元境中期顶峰的修炼者,他全力出手之下,威力何等惊人,他的拳头一下就穿透了宁冲的胸膛,宁冲登时魂死身灭。
宁冲死状惨烈,脸上尽是一副不可思议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兄竟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对不起了师弟,不是师兄不相信你,只不过此事事关生命,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崔成的手上凝聚起了一抹红色的元力,元力化为火光,冲向了宁冲的尸体,没多长时间就将其化为了飞灰,“你放心,每年的今日,师兄一定会为你烧上一柱高香,祝你早登极乐的!”
崔成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然后再不停留,展开身形飞速的离开了······
楚泽一路都没有停下来等待楚陌,走了一小段路后,楚陌的前方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楚陌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楚泽的这种态度,对此他也是并不在意。他半路打发了想要送他回家的紫鸢等人,自行拖动着伤重的躯体往家里走去。他走得虽然很慢,但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十分的沉稳,只见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的凝视着前方的道路,眼眸深处闪烁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光芒。
经过今天的这一场战斗,通过红色血液的洗礼,楚陌的内心已经发生了滔天的变化,虽然他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楚陌了。
“我要变强!我要想尽一切办法变强!”楚陌拳头紧握,暗暗的坚定着自己的思想,他不想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渴望力量。
这种对力量的渴望,是每一个强者在前进的道路上所必须要具备的,正如楚泽所说,心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只有发自心底的想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才会有不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这就是强者之心。楚陌虽然没有气感,但已经具备有强者心态的他以后的道路必将注定不平凡。
村口离家的距离并不算远,像往常一般慢慢走也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但伤重的楚陌却愣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当他来到那熟悉的家门口之时,从那残破的门口似乎有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
“爹他只不过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他终究还是十分关心爱护我的!”楚陌的嘴角噙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迈动如铁块一般沉重的脚步上前缓缓推开了房门。
方桌、长凳、热炕头······在屋子中央还立着一个紫耀楠木打造的木桶,木桶宽大厚实,约有一米之高,在那宽大的木桶中正蒸腾起一圈圈氲氤水雾,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原来楚泽先行一步回家又把之前让楚陌收起来的药桶给拿了出来,并做成了药浴。
楚泽高大伟岸的身形立于木桶边上,在他的手中还有着一些极其珍贵的药材不断的往桶中投入。听到开门之声,楚泽头也不回的说道:“把衣服脱了,进入桶中!”
“恩!”虽然是冰冷的话语,但听在此时的楚陌耳里却是那么的亲切,他只觉得有着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
楚陌的衣服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他很快就将衣服除去,然后依言进入了木桶之中。
在以前,他最烦的就是泡药浴了,但此刻的他身处那熟悉的药香环绕的木桶之中,却是感觉那么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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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思乱想,现在药效正浓,赶快按照以前我教你的方法吸收药力。”楚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过切记,你现在身体的状态不好,刚开始的时候不要急切,先少量的吸收一些药力调理一下身体,知道吗?”
“我知道!”楚陌点了点头,当即按照楚泽的指示做了起来。
楚陌站立水中,双眼缓缓的闭上,他强忍着伤痛,控制着双腿慢慢弯屈,然后手臂平伸,十指收敛成爪,掌心相对,一个奇异的手印登时结成。随着他的双手固定下来,木桶中所承载的药水似乎产生了一种轻微的波动,随着水波轻微荡漾,原本颜色深沉的药水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
一股股温和的药力在楚陌的控制下自毛孔之中涌入他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缓慢而又仔细的梳理着,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受伤的地方渐渐产生一种酥麻痒的感觉,那种锥心的疼痛感似乎缓解了一些,呼吸也开始渐渐通畅起来。
经过一场生死一线间的战斗,楚陌已然非常疲惫,现在泡在药浴之中,浑身都跟着放松松懈下来,或许是受到那药力的影响,一种莫名的疲惫感自他的心底蔓延,在无意识之间,他竟然就那样慢慢陷入了沉睡当中。
不过,他虽然睡着,但身体依旧是保持着之前那个奇异的姿势,也还不断的在吸收着药力,所以,即便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他身体情况的楚泽都没有意识到楚陌如今的状态。
“呼——吸——”随着楚陌的沉睡,他的呼吸似乎进入了一种怪异协调状态。只见他的鼻息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律动吞吐,似乎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到了他结着手印的双手之上。在那一刹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药水陡然间翻滚沸腾起来,一个个气泡在水面蒸腾,那深沉的药液以超过平常数十倍的速度奔涌起来,药力顺着楚陌的毛孔快速的钻了进去。
药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逐渐变淡。
随着那浓郁的药力不断快速地涌入体内,楚陌身上那看上去并不夸张的肌肉以一种比平常修炼时都要更为迅捷的速度快速地蠕动起来,随着肌肉的快速运动,楚陌原本就已接近完美的身体表面竟然有着一丝丝黑色的汗液自其体表渗出,化为淡淡烟雾融入了那漂浮着的水雾当中。
此时不仅楚陌的伤在药浴的浸泡之下尽皆复原,就连他原本就已经达到极限的力量都似乎在那缓慢的增长着,他的身体在进行新一轮的蜕变当中。
“这······”对于楚陌身体内部的变化,楚泽自然是无法察觉到,但是他却是清晰的看到了那深沉的药液在那超乎寻常的沸腾当中快速的变淡。
这种变化让得楚泽暗暗心惊,他差一点就想要把楚陌给叫起来问个明白。
不过楚泽毕竟不是常人,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楚陌表面上的一些细微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楚泽沧桑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惊疑不定,细细的打量着楚陌,在他的全神凝注之下,楚陌身体表面纤毫毕现的印入了他的眼帘当中,就连他身上一个细微毛孔的改变都不能逃过他的法眼,一切巨细无遗。
他是越看越心惊,“这分明是身体进行蜕变的前奏啊!”
得出这个结论,就连楚泽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楚陌早就已经完成了身体的九次蜕变,他的状态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虽然说修炼元诀之后修炼者的身体在元力的滋润之下还会变得越来越强悍,但那都是修为达到聚元境之后的事,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在体内修炼出元力之前进行第十次蜕变的。
这种事情只怕在整个修炼史上都难以找出第二例来吧。至少楚泽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
“小陌果非常人!”楚泽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慢慢流露出一副释然的神色。联想起之前楚陌在危急关头完善叠浪掌法,创出十重叠浪这一绝招,这身体的第十次蜕变,也并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机遇那是可遇而不可求,这次若是错过了,那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楚泽快速压下了想要唤醒楚陌的冲动,快速地冲向了外面,只见他站在门口,双手飞快的挥舞,在他的指尖似乎有着一缕缕细微的光芒激射开来,在房子外围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见的大网。
这是一种防护性的禁制,在这张大网的笼罩之下,能够防止外人在不明情况下擅自闯入。楚泽这么做,是要避免一切外在的因素影响到楚陌的修炼。
今天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带给楚泽太多的震撼,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自认为荒诞的想法,“或许小陌的修炼道路并没有真的到尽头!”
想到这些,楚泽原本已经失望沉寂的心隐隐又活跃的跳动了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之情在心底蔓延。
“药力就要没了!”回房后,楚泽就在边上为楚陌护法,细细的凝视观察之下,他看到那原本深沉的药液已经渐渐趋于淡化,就快要接近普通的白水了,但是楚陌那类似于鲸吞的吸收却还在不断继续。
不容多想,楚泽身形一晃,刹那间消失在了眼前,当他再出现的时候,他的边上已经多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这些年来为了改善楚陌的体质,他研究了太多的药方,这家里也是积蓄了许多暂时用不上的珍贵药材,各种形形色色的都有,这一次为了帮助楚陌完成第十次蜕变,他是一股脑将家中的所有存货尽皆拿了出来。反正这些药材本来就是为了楚陌而准备的,他用起来是一点也不心疼。
楚泽深明药理,他知道药材不是越多越好,毕竟药材总类繁多,难以完全中和,甚至于有一些药性相克,若是投放在一起反而会形成剧毒,对身体有害无益。
他也是不知道楚陌此次蜕变需要多少药力,家里的药材再多也毕竟有限,为了物尽其用,他往里面所投放的一些药物,都必定是能够相互融合,最大限度发挥药力的。
看着木桶里的药液越来越淡,楚泽先从众多药材中捡了几只药性比较温和的药物,他先用自身元力稍微炼化了一番,然后再投入其中,最后还在木桶边上加了一把火,以免药效难以有效挥发。
楚泽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淡如水的药浴又恢复了浓郁的色彩,不过因为里面所投放的药物不同,这一回木桶里面是一种如同血一般的殷红之色,跟之前的深沉截然不同。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这些全部都是用来改善人体质的药,用来炼体,效果都是一样的。
对于楚泽的行为,楚陌是一点都不知情,他依旧在沉睡着,他的身体依旧在自主的不断吸收着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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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这空旷的房间里一片幽静,除了偶尔楚泽往桶里投放一些药材,在桶外加一把火外,屋内就只剩下那药浴沸腾的声音。
黑暗渐渐归于沉寂,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色,曙光破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突破重重浓雾投射到了广袤的大地之上。
早起抓虫的鸟儿叽叽喳喳,鸟鸣之声不绝于耳。勤劳的村民也是早早的起床下地干活,忙碌的一天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切没有变化的就是楚泽家。楚陌安静的待在木桶当中,双眼紧闭,双腿微屈,手臂平伸,十指收敛成爪,掌心相对,双手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而楚泽呢则是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陌,留意着他身体的变化,见到木桶中的药力挥发殆尽之时,就从旁边挑上一两株珍贵的药材投入其中。
经过一整晚的消耗,楚泽家中多年来存下的珍贵药材都已几乎挥霍殆尽。
不过,他也总算是快要熬到头了。因为他能感觉得到,楚陌身体吸收药力的速度已经慢慢减弱了。
沉睡中的楚陌似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痒痛,那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他的骨骼似乎挤压在一起摩擦,不时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肌肉不时的膨胀和收缩,里面似乎有着一股爆破性的力量在不断涌动。
“就快要成功了!”一直在边上默默注视观察着楚陌的楚泽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他急急的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几株草药用元力炼化一番,一股脑儿全部都投入了木桶当中。他知道这是蜕变的最后关头,楚陌的身体需要源源不断的注入庞大的能量来稳固根基。
果然,那几株草药才刚投进去不久,已渐渐趋于平淡的药液再一次剧烈沸腾起来,这一次变化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来得更为猛烈,草药的药性尽皆化为庞大的药力以楚陌的身体为核心涌动荡漾,如同漩涡一般。
楚陌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过片刻之间浓郁的药水已变得如同白水一般,就连那紫耀楠木制成的木桶,那浓郁的紫色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楚泽一时之间也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楚陌身体的第十次蜕变居然需要如此庞大的药力。无暇多想,他赶紧将所剩不多的药材又全部投了进去。
随着不断的吸收药力,楚陌的表皮开始一小片一小片的脱落,正如蛇蜕其皮一般,只有脱落原有的桎梏,才能生长出更为华丽,更为坚硬的新皮。
在楚泽的注视下,楚陌身上的表皮连同毛发全部脱落殆尽,他的身体表面开始进行新生,原本残破的表皮之处渐渐化为了如同玉石一般宝光生辉、通透澄明的强韧肌肤,在那一刹那,楚泽似乎透过表面看到了楚陌体内的一切。
楚陌的经脉在变宽的同时也变得越来越有弹性,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就连五脏六腑等脏腑器官也都进一步的强化,逐渐变得愈发坚韧,这身体的第十次蜕变不仅仅是让其力量增长,简直是从身体内部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各种珍贵的药材化为庞大的药力涌入楚陌的体内,不断的洗刷着他的身体,助其固本培元,由内而外的改变着他的体质,他的体表之上,乌黑的毛发也是尽皆重新生长出来,那种通透之态渐渐朦胧,他的身体跟着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嗡——”
木桶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楚陌一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在他双眼睁开的那一刹那,似乎有着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啊——”
意识恢复清醒的楚陌只感觉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膨胀,忍不住想要爆发出来,一股莫名的冲动不住在心底狂涌,忍不住一声爆喝。
“蓬!”
清啸的声浪伴随着他体内涌动的力量爆发,最终竟然一下将那珍贵的紫耀楠木制成的木桶给震成碎片,药效已尽皆稀释成无的药液倾泻,一下将地面弄得一片湿润。
楚陌身无一物的站在屋子当中,如玉石一般光滑坚韧的完美肌肤散发着晶莹的光华,他的身体也许算不上壮硕,他的肌肉也许算不上强悍,但在那躯体内却是隐藏着一股爆破性的力量,比起昨天来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怎么回事?”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的楚陌很快就留意到了家里的情况,当他看到原本简陋但却整洁的家中此时满地的碎木片和积水时,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惊疑的神色。
“先把衣服穿上!”楚陌疑惑间,耳边忽然传来了楚泽一如往常的平淡声音,只见得眼前有着一团衣物抛飞过来,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
“爹,这是怎么了?”楚陌一边着手穿衣,一边看向表面平静但其实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的楚泽,奇怪的问道。他似乎还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楚泽脸上流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并没有回答楚陌提出的问题。待楚陌将衣服穿好之后,他忽然开口说道:“小陌,使出你全身的力量朝我打一拳试试!”
“啊?”楚陌闻言不由得一惊。
楚泽也没有解释,“快点打!记住,不要使用战技,就用你身体最纯粹的力量,一定要用全力!”
“是,爹!”看楚泽一脸郑重的模样,楚陌双手一下捏紧了拳头。他虽然不明白楚泽的意图,但他了解他的父亲,他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没事找事的人,既然父亲要他这么做,那就必定有他的含义。
一捏起拳头,楚陌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随着他心念升起,他感觉到浑身的肌肉微微蠕动,似乎有着一股远超于平常的浑厚力量在快速的往手上汇聚。
“这是?”楚陌生性聪明,脑海中灵光一闪,已经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强大的力量!”感受到肌肉之间那不断涌动的爆破性的力量,他感觉浑身十分舒畅,他只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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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压下内心的狂喜,楚陌的目光逐渐转移到了面前那不动如山,一脸淡定的等着他出拳的楚泽,只听得他一声爆喝,他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了右手的拳头之上,他的左脚一步踏前,身体成弓步姿势,那带着强劲力量的右拳跟着猛然轰出。
这虽然只是平平淡淡、朴实无华的一拳,没有任何的花俏,但里面却是汇聚了楚陌身体经历过十次蜕变的强大力量,此拳一出,石破天惊,犹如猛虎下山,挟带着惊人的威势,就算他的面前是一面厚重的承重墙,他也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将其一拳轰破。
面对着如此惊人的一拳,对面楚泽平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在楚陌挟着狂风呼啸的全力一拳轰到面前之时,他只是随意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蓬!”
拳掌相交,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冲波,除了一声低沉的闷响随之响起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楚陌保持着弓步出拳的姿势,楚泽则依旧是不动如山,就连身体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晃动,他那高大笔直的身躯就如一棵苍劲的松树一般,岿然挺立,楚陌那全力的充满爆破性的力量一接触到楚泽的手掌就如石牛入海一般,消失于无形。
“爹的实力果然是深不可测!”楚陌的修炼虽然一直都是在楚泽的督促下进行,但在昨天的那场冲突之前,楚泽一直都未在他的面前表现过一丁点的实力,看到昨天楚泽一出场就震慑住崔成和宁冲二人,楚陌心里虽然被深深的震撼,但那种感觉毕竟只是出于旁观者的观望,又哪能比得上自己亲身体验呢!这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一拳,但楚陌却是明白到他和父亲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总有一天我的实力会超过爹!”楚陌收拳站立,站直了身体,对于一拳的失利他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沮丧的神情。激发了强者之心的他有着信心征服世上的任何一座高峰,无论那路途有着多么的艰难,哪怕那对象是自己的父亲。
“恩,不错!”楚泽跟着收回了手掌,平淡的脸上似乎浮现起了丝丝笑意,“你的身体在经过第十次蜕变之后,力量已经很可观了,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已经足以跟聚元境前期的修炼者比拟了,如果配合叠浪掌的第十重施展,就是比起聚元境中期顶峰的修炼者也是有着一拼之力,可以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不下于那个叫崔成的家伙了!”
楚泽说这一番话时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但他的内心实是激动不已,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体内连半点元力都没有的人不借助任何战技单凭身体的力量就能达到聚元境前期的那种程度,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以后体内能够修炼出元力的话,那日后所能达到的成就必定是不可限量。
“真的吗?”楚陌心下也是大喜,他对于之前败于崔成手下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其实还是很介意的,他总在想着自己日后见到他时怎么扳回这一局,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他就已经拥有了这个实力。
楚泽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答。正所谓知子莫若父,楚泽一看楚陌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其实之前他完全可以将崔成和宁冲杀死,他之所以留下他们,其实也是为了将他们留给楚陌,他不希望楚陌太过依赖自己,他希望有朝一日楚陌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自己一雪前耻,正所谓知耻近乎勇,这种心态对于楚陌的成长是至关重要的。
楚泽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最终才只是将崔成他们断臂了事。崔成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是以他聚元境中期顶峰的实力,只要能够养好伤,实力是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的。
“小陌,你现在盘膝坐下按照我教你的撼山诀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天地灵气!”楚泽看向楚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希冀之色。
撼山诀是楚泽以前教给楚陌修炼的一门元诀。
修炼的快慢取决于先天与后天两个因素,所谓先天,就是修炼者的体质与气感的强弱,而后天则是元诀的等级。元诀等级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级,而三级之中又分为上中下三阶,修炼元诀等级的高低决定了修炼者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多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影响修炼快慢一个关键。
在同等体质与同等强弱的气感之下,元诀的等级决定着一个修炼者修炼速度的快慢,一般来说,拥有着一门高级的元诀,在修炼道路上能够少走很多弯路。
楚泽教给楚陌的这门撼山诀就是一门低级中阶的元诀。
“爹,身体第十次蜕变能够激发气感吗?”虽然楚泽并没有明说,但楚陌却是猜测到了他的意图。
“或许吧!”楚泽也是没有多大把握,“反正试试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算······就算失败了,也只不过是维持原样罢了!”说到后面,楚泽的内心不禁有些发颤,他心里还是十分希望楚陌能够成功的。
“恩,我知道了!”楚陌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当即在屋子里找了一个干燥的地面坐了下来,手上结起撼山诀修炼的手印,闭目触发口诀就开始修炼起来。
修炼元诀的第一步就是感应天地灵气,楚陌也不耽搁,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态就开始沉浸心神,用意念催动撼山诀开始感应起那些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楚陌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断的催动意念那是很耗费心神的一件事情。他已经很努力的去感应了,但直到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他的意识依旧是空荡荡的,捕捉不到任何的东西,他并没有体会到父亲说的那种灵气飘荡的感觉。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楚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在那漆黑的眼眸当中似乎划过一抹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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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便是激发了强者之心,他即便是拥有了战胜一切困难的无比毅力,但他终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还是会难免感到落寞和沮丧,就算是再努力又怎么样,如果无法感应天地灵气,那他日后又能有多大的成就,像今天这般的蜕变,已经是意外的馅饼,他难道能够永远寄希望于这种好运?
不过楚陌毕竟是不同于常人,这种念头在他的心中只是一闪就立刻恢复了正常,他漆黑的眼眸回复了原本的澄明,在那眼神深处还有着一抹奇异的光芒在闪动。
那光芒叫作执着,那光芒叫作坚定。
在被从高峰打落谷底的同时,楚陌再一次坚定了那颗跳动的强者之心。
楚泽一直都在深切的关注着楚陌,后者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全部都落在他的眼里,虽然楚陌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但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不应该啊,还差些什么?难道我的推断是错误的?难道小陌他是因为······”楚泽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这是他最不愿意去踩的禁区,但现在却不容他不这么想。
“爹,我这次修炼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楚泽正在暗自沉思之时,楚陌的一句话突然打断了他。
楚泽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奇怪的地方?”
楚陌沉吟了一下,道:“我也说不上来。以前我在感应天地灵气的时候,意识当中总是一片混沌,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
“什么不同?”楚泽一改往常淡定从容的态度,急切的一把抓住楚陌的胳膊,问道,“难道你感觉到了?”这关系到楚陌以后的修炼道路,容不得他不紧张。
“那倒不是!”楚陌的眼神中流露出少许困惑,“只不过我有一种感觉。有好几次我似乎隐隐有着捕捉到什么的感觉,可是每当我想要顺着那个感觉去寻找的时候,却是每每都会遇到一种莫名的阻隔,就好像是有一道屏障在拼命的阻挡着我一般,无论我怎么努力,都难以突破。我原本认为那只不过是因为我急于求成而产生的错觉,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总感觉有些不对,我以前修炼过那么多次,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阻隔?屏障?”楚泽眉头紧皱,嘴里不住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以前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这气感从来就只有有无和强弱之分,怎么会有屏障?那屏障是从哪里来的?听小陌的意思,似乎只要打破这道屏障,他就能够感觉到天地灵气一般,可是,这应该怎么去打破,这其中是否需要什么样的契机?”
楚泽又不禁想到了眼下发生的事情,“以前小陌修炼之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什么独独今天会有这种变化,难道那突破的契机就来自于蜕变?莫非小陌要接连不断的继续蜕变才有打破这种屏障的可能······”
楚泽心念急转,脑海之中瞬间掠过了许多种可能性,可最终却是觉得太过荒诞,而又自行否决掉了,“算了,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至少结果不是那么的让人绝望,现在总算是有了机会,不是吗?”在这种时候,楚泽也就只能这样聊以自慰了,“不过,我也不能在这坐等,为了小陌能够继续成长,这里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需要的是压力和动力,就像今天,若非那两个小子给他带来了压迫感,他也不会有新的突破。看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过,在这之前······以他们的脚程,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吧!”
楚泽的目光转移到窗外,投注到了远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回忆之色。转念之间,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楚陌静静的立在那里,并没有贸然的打断楚泽,他知道楚泽是在思考。
这种事情虽然是发生在楚陌的身上,但论起经历和阅历,楚泽却是要比他有经验的多,在楚陌看来,他自己想不出所以然来,但楚泽听了他的话或许能够推测出一些原因出来。
等了一会儿,楚泽才渐渐回过神来。
“爹,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些什么?”楚陌当即急切的问道。现在的他比楚泽更希望,更迫切。
楚泽看到楚陌发自内心的追求力量,心里也是感到很欣慰,不过这些心理他都只会埋藏在心底,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一时之间我也是没有什么头绪,以后有机会你再试试吧,或许能够再有什么发现。
“哦!”事已至此,也就只有先这样打算了,“那爹你先去休息吧,这屋子我来收拾就好了,你陪着我修炼一夜想必也有些累了。”
楚泽却是突然道:“我不累,这屋子你也用不着收拾了!”
“呃······”楚陌不禁微微一愕。
楚泽道:“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看来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要离开这里?”楚陌没有想到楚泽会突然提出这种打算,不禁有些惊奇。
“怎么?你舍不得?”楚泽难得的伸手在楚陌的头上揉了揉,笑道。
楚陌被楚泽突如其来的亲昵表现给弄得无所适从,心里不禁一懵,一时怔怔不语。自从他开始踏上修炼之路,楚泽似乎就没有摸过他的头了。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心里会不舍,那也是在所难免的!”楚泽语重心长的道,“不过,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可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个地方,这里虽然平静,但却不适合你,你若是想要变强,那还得投入到外面的世界,只有不断的闯荡磨砺,不断的与人战斗,才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我相信你现在应该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恩!”楚陌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先去狼牙山一趟,然后······”楚泽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略微顿了顿,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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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李傲凡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字,在他的心里安定村就是他的家,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可对于父亲呢?在他的印象中,楚泽还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那个所谓的家是在哪里,“难道是······顺德城?”
楚陌回想起了昨天崔成说的那句话,“前辈你是楚家的人?”似乎在那燎原帮所在的顺德城也有着一户人家姓楚,从崔成的表情来看,那户人家似乎在那有着不小的势力。
“那里是我的家吗?”楚陌想起了楚泽当时的神情,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波动,但凭借着对父亲的了解,楚陌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楚陌的低声自语被楚泽给清晰的把握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得流露出一副赞赏的神色,“小陌,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知道了,你猜得没错,爹的确是来自顺德城。在那顺德城有着四大势力——楚、韩、燕三大家以及你昨天听到的燎原帮,那楚家的家主楚啸天正是我的父亲,你的爷爷!本来······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回去,不过那里更适合你。那不仅仅有着更好的资源供你修炼,而且有着许多的同辈跟你竞争,在那种环境下,你才能够感受到足够的压力和成长。”
楚陌脸上流露出震动之色,“爹,既然你是楚家人,那又怎么会带着我来到这个偏僻的村庄生活呢?难道是你当年跟家里人闹了什么矛盾?”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当年是我自己要离家历练的······”说起那段往事,楚泽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似乎在承受着心底所隐藏的某种痛苦,“总之那件事请说来话长,一两句话之间也说不清楚,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楚泽还不想过早让楚陌知道这件事情。
“哦!”楚陌也没有追问,他看得出父亲的犹豫。
“那爹去狼牙山可是要帮助楚家争夺灵脉?”楚陌转移话题道。
“不,你错了,爹是要去争夺灵脉,不过不是为楚家,而是为了你!”楚泽凝视着楚陌,见其面露疑惑之色,旋即问道,“小陌,你知道什么是灵石,什么又是灵脉?”
楚陌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个爹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楚泽为其解释道:“灵石一般出产高山,是一种汇聚了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晶石,而灵脉则是由一片灵石所汇聚成的矿脉。”
楚陌问道:“那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楚泽道,“小陌,你应该还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对于初期的修炼者来说,天地的灵气是不能够直接吸收的,只能够依靠灵气的刺激帮助体内衍化元力的吧?”
“恩!”楚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
楚泽继续说道:“灵石是汇聚天地灵气所形成的产物,它得天地之造化,将无形之质化为有形之物,原本虚无缥缈的游离物质凝聚成为了晶石,在那一枚晶石中蕴含有精粹的天地灵气,那是我们触手可及的,只要催动元诀,就可以牵引出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气用来辅助修炼。”
楚陌道:“爹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感应就可以催动元诀自灵石当中萃取天地灵气用来修炼?”
“不错!”楚泽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你想,那天地灵气都已经化为有形的物体握在手中了,哪还用你去感应!”
“还有这好东西!”楚陌不禁喜形于色,道,“爹,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说我们就可以去找些灵石用来修炼,那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当灵石是什么!”楚泽脸色一沉,没好气的道,“灵石的诞生条件极为苛刻,所以极其罕有和珍贵,具有十分高的价值,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世面上倒是也有流通的,但其价格是极为的昂贵,一般家族也就是花钱购买上一些用来辅助修炼而已,如果要拿灵石来当饭那样吃,别说是供应多人了,就是全部都作用在一个人的身上,都得把一个有着我们顺德城四大家族那样底蕴势力给弄破产。而且灵石品质有高有低,里面蕴含的灵气也是斑杂不一,每每修炼之时都必须用自身的元力来煅化精粹,对于前期修炼,用来辅助修炼裨益颇大,但若要长期依靠其修炼也并非是长久之计,等境界到了我这个级数,靠吸收转换品质不高的灵石灵气的话,那与靠自己修炼都已经差别不大了,反而有所不如。”
训斥了楚陌一番后,楚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这狼牙山竟然也有着一片灵脉,早知道我早就去将其给开掘出来了。也不知道那片灵石的品质和数量如何,若是品质高,数量多的话,作用在你一个人身上的话,就是将你的境界一口气给提到元海境也不是不可能,有着充沛的元力为基础,说不定能够帮助你突破那层屏障,激发你的气感,那以后你就能够自行修炼了。不过现在有着这么多人的眼红,我们能够分一杯羹也就不错了。”
楚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想要成为一名强者,还需要有许多的钱!”
“所以我们得快点出发了,要不然,连那一口羹都吃不上了!”楚泽自然明白楚陌的意思,楚陌那虚无缥缈的气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激发,也许需要一年,也许两年,甚至于更久,在那之前他若想要不断修炼下去,那就非得靠这昂贵的灵石亦或是其他有着同等用途的天材地宝不可。
“恩!”楚陌点了点头,随即留恋的看了看这简陋的屋子一眼,道,“爹,你等我一下,我要写封信贴在门口。我们这一去也许很久都不回来了,我得告诉我的那些小伙伴们一声,要不他们会为我担心的!”楚陌本来是想要去挨个告别一下的,不过如今为了抢时间,似乎没有那个时间了。不过好在楚陌年纪虽小,但却并不是个放不开的人,反正来日方长,日后自己闲暇说不定还能够回来走走。
“这也好!”楚泽也不反对,“你快一点,我在外面等你!”说着,他一挥袍袖,扬长而去。
楚陌迅速的找来了纸笔,支揖着脑袋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粗略的在上面写了“返家探亲,盼来日再聚!楚陌!”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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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山并非是一座独立的孤山,皆因其主峰好似一颗巨大无比而且锋利的狼牙而得名。从远处看,但见其黑苍苍的没边没沿,如刀削斧凿一般顶天立地,直冲云霄,横亘于那似岛屿一般的一簇簇和一抹抹群山之中,山峰浪涛,一股恢弘的巍峨气息铺天盖地。
狼牙山里有着不少的野兽和猛兽盘踞,平日里人迹罕至,是一处极其险恶之地,除了外来的如同楚泽这般的强者敢单枪匹马的入内之外,少有人敢独自深入。
不过因其山峰林立,占地广阔无边,又凶险重重,纵然是楚泽也有许多不曾踏足的地方,比如,狼牙山中拥有灵脉,曾多次出入山中的他就不曾知晓。
路上。
楚泽宽厚而有力的大手紧挟着楚陌的手臂,一股温和的力量不断自他手中涌来,携带着楚陌快速的飞掠,他们的目标就是那横亘于天地之间的险恶山峰。
楚泽的速度很快,他的脚尖每在地上轻点一下,都会带着二人飘出约莫十几丈的距离,这对于现在的楚陌来说简直就是风驰电掣,他在楚泽的带动下有着飘飘乎如凌虚御空,腾云驾雾的感觉,不禁心驰神往,“我什么时候才能有爹的这种实力啊!”
“小陌,对着外人,你就声称自己是聚元境前期境界就可以了,反正你现在的力量的确已经达到了那个程度,别人如果不探查你的身体,是绝难发现你的异样的。切记,你的身体达到第十次蜕变的事情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楚泽一边在道上疾速飞驰,一边对边上的楚陌小心的叮咛道。
“我知道!”楚陌年纪虽小,但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心里深深了解身体第十次蜕变所代表的含意。
修炼者之所以要煅筋淬体,使身体发生蜕变,除了增强力量之外,更重要的是为日后的修炼打基础。修炼者修炼元诀,需要引灵聚元,身体若是不强,就难以承受住天地灵气的灌注与冲刷。
楚泽其实有着比撼山诀更加高阶的元诀,他在未发现楚陌没有气感之前之所以要选择这低阶的元诀给他练习,就是希望后者的身体能够经过这一个过渡,说白了也是为以后转换修炼更高阶的功法打基础。否则,一开始就修炼高阶的元诀,庞大的灵气引动之下,非但不是福气,一个弄不好,甚至连小命都难以保住。
而一般人修炼,在达到聚元境之前,身体达到第九次蜕变就已经是极限,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更进一步过,若是正常人,遇到如楚陌这般的机遇一下子就已经让他站在了比别人更高的起点上,如果条件允许,他完全能够一开始就修炼比别人更高阶的元诀,这不仅是加速了他的修炼进展,对于他日后的修炼道路也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良好铺垫作用。
若是让别人知道这世上有着能够让人身体进行第十次蜕变的方法,就是一些超然的大势力都会眼红。在大家的眼中,楚陌的身体就如同如活标本。虽然就连楚陌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可别人会相信吗?到时候楚陌所要面临的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就算是楚泽,也未必能够护得住他。
说话间,楚泽已经带着楚陌远离安定村,进入了狼牙山的范畴之中。
若是一般村民,经过这片区域一般都会选择绕道而走,但楚泽显然不是一般人。
楚泽带着楚陌非但没有丝毫的停留,体内元力运转,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直接就穿越森林,开始横跨群山,朝着狼牙山那高大巍峨的主峰疾速掠去。路上他们也曾碰到一些凶悍的野兽,但楚泽却是直接直接无视越了过去,以他的速度,一般野兽就是有心追赶也难以追上。
周围的景物不住的快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楚陌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到了!”在楚泽全力赶路之下,不过片刻之间他们就已穿越了这广阔无垠的群山,来到了狼牙山主峰的山脚之下。
“这就是狼牙山啊!”安定村虽然离这里很近,但楚陌还是第一次来这。狼牙山高耸入云,山峰之上云雾缭绕,在远处看就已经让人极其震惊了,此时站在山脚,那更是一眼望不到顶。
一股凛冽的寒风吹过,楚陌不禁打了个激灵,“如果让我攀爬这等高峰,就算途中没有任何艰险,只怕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到顶吧!”
楚陌看向边上的楚泽,问道:“爹,我们直接上山吗?”
楚泽却像是没有听到楚陌的问话一般,此时原本落在上山之路的眼睛却是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楚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痛的神色,“这么多年了,原本以为不会再见,但现在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呼呼——”
随着楚泽陷入追忆,不远处有着密密麻麻的身影随着破风之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涌来,在刹那之间,原本还是一片寂静的山区陡然沸腾。
“哈哈,魏延林,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难不成直到现在你还在打着独吞灵脉的主意?”
“燕齐飞,你少在我面前装蒜,难道你没有这个想法?”
“喂,我说你们有什么好争的,既然我们四家人都来了,应该想个分配之法才是!”
“韩天宇,你现在倒说得好听,四家分配,等找到灵脉,我看第一个争着出手抢夺的就是你吧!”
“楚沛,我看想将这片灵脉据为己有的是你楚家吧!”
······
此时楚陌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得那里有着一大拨的人正浩浩荡荡的飞快涌来。
准确的说来不是一拨,是四拨。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虽然颇近,但是每一拨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在边沿的人一边奔跑一边暗中警惕,似乎怕彼此突然毫无征兆的出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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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双目微眯,喃喃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来了,看来大家的消息倒是都很灵通。看他们一副相互忌惮的样子,路上似乎已经发生过冲突,此刻只不过是暂时达成了某种协定罢了。这燎原帮想要独吞灵脉的梦,只怕是要破碎了。”
那四拨人的速度都很快,在他们谈笑之间,已经在距离楚陌二人之间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想到有人的动作竟然比我们还要快!”大家很快就注意到了伫立在前方的楚陌父子,但见其一个个眼神警惕的打量着二人,一副不善之色。
“大······大哥!”在众人打量着楚陌二人的时候,楚泽的目光也是不断的在他们身上扫视。当他的眼神定格在最右侧那拨人的前方一人时,饱经沧桑的面庞上有着一抹激动之色在涌动。
那是一位长相跟楚泽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只见其身着一身淡蓝色的绸缎袍子,双目精光频闪,面容颇为冷厉。当他听到楚泽略有些激动的呼声之时,他冷厉的脸庞上不由得划过一抹讶色,他细细的打量了楚泽一会儿,面容忽然陷入呆滞状态,“小泽,你······你是二弟?”
中年男子身形一晃间已站在了楚泽的面前,看着楚泽脸上那镌刻着岁月沧桑痕迹的熟悉面容,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大哥,是我!”看着自己至亲的兄长如此近距离的站在自己面前,楚泽心底的激动之情难以自抑,他的右手缓缓伸出在男子面前摊开,做出了一个翻手拍击的动作。那是楚泽两兄弟之间幼时高兴之时常做的动作。
中年男子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在楚泽的手掌上重重的拍击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反手一捏,双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好兄弟,这么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回忆起这个无比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动作,感受着手中那炽热的真实温度,中年男子有一种恍如生在梦中的感觉,“二弟,你知道吗,这些年来,大哥可是好生想你!”中年男子一把搂过楚泽,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部,双眸之间有着不可见的泪光涌动。
“大哥,我也想你!”楚泽也同样是重重的拍了拍中年男子。
“爹!”楚泽二人正兀自沉浸在亲人重逢的激动之中,旁边一声低叫声一下打断了他们。
“爹?”中年男子松开楚泽,他的目光循着声音看向了那清秀的少年,“二弟,这是?”
“哦,你看我,都忘了介绍了!”楚泽对着楚陌招了招手,道,“小陌,过来。这位是你的大伯楚沛,来,快叫大伯!”
楚陌来到楚泽身侧看了看这眉宇间跟自己父亲有些相似的楚沛,依言叫了一声,“大伯!”
楚泽看向了有些发懵的楚沛,笑道:“大哥,这是我的儿子,你的侄子,楚陌。”
楚沛高兴的哈哈大笑,“哈哈,二弟,你这一走就二十多年,没想到你的儿子竟然都已经这么大了。”
说着,楚沛对着楚陌招了招手,道:“来,小陌,过来让大伯看看!”
“不错!不错!”楚沛是越看楚陌就越觉得满意,“小陌骨骼清奇,神光内蕴,年纪虽轻却已经隐然具有高手风范,果真有乃父之风······”楚沛高兴的拍了拍楚陌的肩膀,一副慈和之色,哪还有之前的半分冷厉之态。
“他是楚泽?”
“对,是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楚家特意安排的?”
“这楚泽当年可是惊才绝艳,号称楚家家主楚啸天之下第一人,风势强劲,风头十足,据说他离开楚家外出闯荡之时就已经突破人级了,这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实力达到了一个怎么样的程度!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呵呵,照我看他这些年在外混的也不怎么样嘛,你看他那副样子,面带沧桑,一副农家打扮,那样子看起来比他大哥楚沛还要老!”
······
楚沛、楚泽和楚陌叙着家常之际,各大家族中那些年长一辈的人也是将楚泽给认了出来,看着楚泽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他们所谈的大同小异,说的大都是楚泽多年前的一些往事,无一例外的,他们脸上尽是一副戒备之态。
原本各大家族前来的强者数量都差不多,但随着楚泽的突然出现,这个平衡显然已经被打破。
楚沛却是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声,他一手拉着楚陌,一手拽着楚泽,将二人拉到了楚家的阵营,道:“二弟,你离家多年,家里现在很多人只怕都已经不认识你了,还有小陌,他从没有在家呆过,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你们随我来,我来为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小陌,这位是大长老楚啸风,他是家主,也就是你爷爷唯一的弟弟,也是我跟你爹的二叔!”楚沛指了指那站在最前方的一名老者,道。老者双手负后,身着灰色长袍,他之前也是一早认出了楚泽,不过他除了刚开始时面露讶色之后,脸上就没有出现过太大的波动。
“二叔!”楚泽对着楚啸风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同时他将楚陌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道,“小陌,叫二爷爷!”
“二爷爷!”楚陌赶紧行礼。
楚啸风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扫视了一眼楚陌,然后就看向了楚泽,淡淡的道:“回来就好!你回来了家族也算是多添了一份实力。”
楚陌见楚啸风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始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下不禁暗自嘟囔,“这个二爷爷好大的架子!”
楚沛似乎觉察到了楚陌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不满,他笑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将其拉到了一边,道:“来,小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这是楚玉,这是楚峰,这是楚怀空······他们跟你同辈,你们就以兄弟姐妹相称吧,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可要互敬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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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大伯!”楚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众人依依打了声招呼。
“楚家的各位儿郎们,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楚沛给楚陌依依介绍了一番之后,然后指了指楚泽,对着众人道,“你们或许不认识他,但是以前想必都应该听父辈提起过,他叫作楚泽,是我的弟弟,在二十多年前,他可是我们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别说同辈,就是在老一辈当中,那也就是我们家主有着把握能够绝对压制住他!今天他回归我们家族,可以说是我们家族的一大幸事!”
楚沛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哗然,之前他们在众人的只言片语当中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但如今这些话从楚沛的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楚泽他们不清楚,但楚沛拥有着怎样的实力,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楚沛如今的实力,也就是老一辈当中有限的几个人能够胜过他而已,要不这次也不会让他带队了。但楚沛却说楚泽是曾经的年轻一辈第一人,那岂不是说当年的楚泽要比他自己还要厉害!
对于楚沛的话,那神情冷淡的大长老楚啸风不置可否,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在楚沛说到只有家主能够压制楚泽的时候,他的嘴角似乎轻微的牵动了一下。
“年轻一辈第一人?没想到爹他当年那么厉害!”楚陌闻言也是略微有些震动。虽然楚泽之前曾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世,但他可没有说过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如今听楚沛说起来,他也是感到与有荣焉。
“喂,我说楚沛,你们楚家要认亲到一边去,别堵着路口,你们若是不着急,那我们可要先行赶路了!”在楚家身侧的阵营中,一个身着红色长袍,须发如戟的老者忽然插言。老者眼如铜铃,双目中泛着一抹暴戾之色,丝毫不避讳地盯着楚泽,寒光涌动,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在老者的身边跟着一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一脸的悲愤与怨毒之色,看他的动作,似乎刚在老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楚陌一下就注意到了那青年男子,那赫然是昨天被楚泽逼迫自断一臂的崔成,“这崔成居然还有胆来,看他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将我跟爹给抽皮扒筋似的,哪还有昨天那副唯唯诺诺的胆颤心惊样,不过也是,如今有着燎原帮的长辈撑腰,倒的确是不用再怕我爹了······”楚陌眼神毫不示弱的回敬着崔成,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玩味之色。如今他实力大增,正想找崔成一雪前耻,以报昨日的揉虐之仇呢!
“魏延林,你着急什么!”面对着红袍老者,楚沛一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厉之色,“那灵脉好好的在那里,难道你还担心它会跑了不成!”
“那可说不准!”魏延林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楚泽,道,“我们几家人全部都在这里,那灵脉自然是无人开采,但你们楚家就不一样了,我看楚泽似乎来了有好一会儿了,他说不定早就去光顾过了!”
楚泽冷笑道:“我要早去光顾过,那今天又何必过来看你的白眼!”
魏延林见楚泽讽刺顶撞自己,不禁一声冷哼,“楚泽,你区区一个楚家的落魄子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昨日杀我弟子宁冲性命,断我弟子崔成手臂,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做这些事之前,可将我燎原帮,将我魏延林放在眼里!”
楚泽面现讶色,“宁冲死了?”
魏延林冷笑道:“怎么?难道你敢做不敢当?这就是你楚家的行事作风?”
楚泽双目之中忽然爆射出一道犹如利剑般的凌厉锋芒瞪向魏延林,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原本看上去落魄的样子立时变得威猛无俦,“哼,我楚泽自出道以来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杀个小个把人又岂会否认,魏延林,你此言未免太小看我了。你那两个叫做宁冲和崔成的两个弟子跑到这山野之地调戏村女,最后竟然还欲杀我儿,别说是断他们区区一条手臂,就是真个杀了他们,那又怎么样!”
魏延林被楚泽一瞪,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股冷气,不过他很快就将其压制下去,旋即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二弟,如果你没有做过,那就不要认!”一旁的楚沛深知楚泽的性格,他深怕后者被激之下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虽然楚家不惧于燎原帮,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灵脉之争,没有必要现在发生冲突,这只会让其余两家势力捡便宜。
“我爹只是断了他一条手臂,并没有杀他!”正在双方氛围变得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晰而且响亮的声音突兀的在众人耳际响起,“爹他说过,自己的耻辱要由自己洗刷,他要将那二人留给我!”
在场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站在楚泽边上不远处那清秀的少年,少年年纪虽轻,但面容坚定,目光沉凝,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的畏怯之色。
“小陌!”楚沛见说话的竟然是一直不声不响的楚陌,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楚沛十分了解魏延林,魏延林不仅护短,而且脾气火爆,他深怕后者会突然不顾身份的对楚陌动手。
凝视着这初次见面的大伯,楚陌不禁对其心生好感。
正如楚沛所想,在楚陌开口的时候,魏延林是想突然出手的,但他没有想到楚沛的动作那么快。
看着一脸防备的楚沛,气势迫人的楚泽,还有那在他看来乳臭未干但目光却毫不示弱的楚陌,魏延林的面部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魏延林转向了那一身灰袍静静的看着他们至今都未曾发一言的楚家大长老楚啸风,“楚啸风,你这楚家大长老也不管管这些小辈,一点尊卑都不分,这年头竟然连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都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了!”
魏延林他知道楚泽、楚沛兄弟情深,在他们二人身上难以讨到什么便宜,不禁暗自打起了另一番主意,据他所知,楚家内部可并非是铁板一块。
楚啸风目光平静的扫视了一下楚泽几人,冷淡的道:“正如你所言,魏延林,你是长辈,你一个长辈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楚家几个小辈斤斤计较,难道就不嫌掉价?”
“你!”魏延林被楚啸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给堵得哑口无言,他倒是忘了,这楚啸风也姓楚,平日里他跟楚沛等人或许有些冲突,但那都是楚家内部的事情,在外面,楚家人还是十分团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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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前辈,此事的起因皆因我和楚陌的冲突而起,那就不如由我们自己解决吧!”独臂的崔成见自己师父被人以话语堵住,适时的上前一步,拱手道,“这楚陌是楚家人,按理说我不应该为了一点点私人恩怨而引起两家的冲突,但是师弟之仇不共戴天,我若是因为畏首畏尾而不敢为其报仇,他日寿元尽时,亦无脸面面见师弟于九泉之下!”
崔成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转向楚陌,续道:“楚陌,今日我就向你发出生死挑战,你我恩怨就在此中了结,不论生死成败,一切一笔勾销,他日谁也不准再拿此事说话来借故挑起燎原帮与楚家之间的冲突!”
接着,也不等楚陌回应,崔成朝魏延林跪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斗胆自作主张,还望师父恕罪!不过这也是弟子仅能为师弟做的,还望师父成全,准了弟子这一任性的行为!”
“恩,好孩子,你有此心意,为师甚感欣慰,你师弟若能知道,就算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也罢,为师就随你任性一回,你去吧,一切事情,为师为你担着便是!”魏延林对自己的这位弟子知之甚深,一看他的举动,登时就明白了他其中的意图,旋即附和。他上前一步搀起崔成,然后对着楚啸风等人说道,“这论辈分崔成和这楚陌也算是同辈,楚啸风,楚沛,对于两个孩子生死决斗以解决我们两家的冲突,你们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楚沛不由得一声冷哼,“魏延林,你还真是不要脸,我侄儿楚陌他才多大,你的徒弟又多大了,你也好意思将他们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难不成你燎原帮二十几岁的弟子就只能跟我楚家十几岁的孩子在一起争锋,你们可真是好素质!”
楚沛对这个崔成也是有些了解,虽然后者断了一条手臂,并且看似受伤未愈,但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在楚沛看来,楚陌不过十几岁一少年,就算是他继承了楚泽的修炼天赋,但毕竟修炼时间尚短,此刻还不足以跟已经聚元境中期顶峰的崔成相比,而且,他确实也没有在楚陌身上感受到元力的波动,后者显然还停留在煅筋淬体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是不能够允许楚陌出战,要知道,生死决战,那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命的。
楚沛讥讽的目光犹如火上浇油,让得本就怒火中烧的魏延林更是气愤,不过他还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楚沛说的也是事实。不过让他就此揭过,他显然又不甘心。
“大伯,既然他们有这个心,那我就跟这崔成一斗,又有何妨!”正当魏延林寻思着如何鼓动之时,边上一直沉默的楚陌却是豁然上前,然后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就在大家的耳际扩散开来。
“这小子疯了吧,他才多大,竟然就敢接受大他这么多且实力不错的崔成挑战,不要命了!”楚陌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得周遭寂静了一瞬,旋即众人面上浮现不可思议的愕然之色,一个个诧异的盯着楚陌直打量。
魏延林更是趁机打蛇随棍上,不给楚沛拒绝的机会,“楚沛,你看你侄儿他自己都同意了,你总没有话说了吧!”
“你住嘴!”楚沛见魏延林如此不要脸,也顾不上对方的身份,直接出言呵斥,他这种毫不客气的态度气得魏延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小陌,不要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快,你还小,面对这本身就不公平的决战要求,你是有权力拒绝的,这无关面子!”楚沛也不理会怒气冲冲的魏延林,径自转身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若真是咽不下这口气,等回家以后好好修炼,他日有的是机会找回今天的场子。”说实话,楚陌突然的举动让得楚沛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在楚沛认为,楚陌面对崔成是绝对没有半分胜算的。他现在就希望楚陌是一时少年心性经不起挑唆,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侄儿有任何意外。
“大伯放心,小侄有分寸的!”楚陌却是淡淡一笑,“这里不有爹和大伯在嘛,不会有意外的。”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这生死决战和寻常切磋不一样,在那过程中,外人是不好随便插手的!”楚沛脸上涌现焦急之色,旋即转向楚泽,道,“二弟,你也不劝劝小陌!”
“大哥,就让小陌他试试吧!”楚沛原本希望楚泽能够以父亲的名义劝劝楚陌,没想到楚泽的一句话却更是让他惊讶,他心里不禁暗忖,这二弟怎么搞的,自己的儿子要去跟人生死决战,他还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样子,不但不劝一下,反而还在一边鼓动。
虽然心有不满,不过既然楚泽都这么说了,楚沛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楚陌毕竟是楚泽的儿子,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郑重的拍了拍楚陌的肩膀,道:“小心一点,不要逞强,若是抵挡不住,就尽量往我这边跑!”楚沛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楚陌真的有性命之忧,哪怕是破坏规则被人取笑,他也要出手将楚陌救下来。
对于楚沛的关心,楚陌心下一暖,他冲着前者真诚的微微一笑,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前面的空地上,站定身子,看向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走过来的崔成,他漆黑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冷笑,“崔成,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崔成在楚陌面前几步之处站定,原本一副庄严的面色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小子,看来你昨天还真是没有被打怕,竟然真的有胆量接受我的挑战!”崔成以仅二人可闻的声音说道,言语之中充满讥讽之色。
楚陌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你看你都断了一条手臂了,心竟然还这么的不安分,像你这种性格迟早要吃大亏!”楚陌一副小大人的神色,竟然转而教训起崔成来。不过他的这番话却是踩到了崔成的痛处,彻底将其给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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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的脸上掠过一抹狠厉之色,双拳捏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升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自己是你爹啊,我对付不了他,难道还收拾不了你小子!”
“所以你刚才才在众人面前说那些冠冕堂皇让人恶心的话,什么师弟之仇不共戴天,什么你我恩怨一战解决,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你不敢找我爹算账,就想着来欺负欺负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们走的时候,那叫什么宁冲的明明还好好的,可是今天,你们却说他死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说实在的,你刚才那副做作的样子,我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楚陌也是毫不示弱。
“你!”崔成脸色倏的变成一片惨白,不过转瞬之间,却是一抹冰冷的杀意在迅速酝酿。
······
“呵呵,韩天宇,你说他们两个小家伙哪个胜算大一点!”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崔成了。崔成虽然断了一臂,但他毕竟已经达到聚元境中期,可以配合着战技使用元力,威力不可小觑。反观那个叫楚陌的,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半点元力波动,显然还没有达到聚元境,两者差距,一看便知!”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这个楚陌年纪虽轻,但是面对崔成却是气定神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想他应该是有着一些把握,否则,他除非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没事找揍!”
······
对于楚陌和崔成的争锋相对,燕韩两家的人也不催促,反而抱着看戏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品评,反正开采灵脉也不急于一时。他们反倒是希望楚家和燎原帮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两小辈打完后,再由楚沛和魏延林这种级数的强者大打出手,那他们就可以趁机渔翁得利。
对于周遭的议论声,楚陌置若罔闻,但见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直盯着崔成。原本他还苦无机会报昨天那一箭之仇,既然这崔成他自己犯贱找抽,那他倒是乐得成全于他,正好他也可以检验一下自己身体第十次蜕变之后的力量。
望着面前随意站立的楚陌,崔成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突,凌厉的气势都不由得一滞,他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但这感觉不过稍瞬即逝,很快的就被其给压制下去。面对着楚陌,崔成是信心满满,他可不认为那昨天被其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楚陌只过了一晚就实力大增到能够胜过他的地步。在崔成的心里,楚陌能够对他稍微造成威胁的也就只叠浪掌第十式而已。但经过昨天的交锋,他也明白,这叠浪掌第十式威力虽大,但以楚陌的力量也就能够施展一次而已,他只要挡住这最强的一轮攻击,对方还不任其揉虐。
“小子,受死吧!”崔成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短暂的沉寂后,他脚掌猛一跺地,身形骤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径直扑向近在咫尺的楚陌,猛冲之间,但见其唯一的右手紧握成拳,一股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瞬间凝聚,一股强劲的热浪滚滚侵袭。
因为受伤的缘故,崔成的攻击比起昨天的狂猛来要略逊一筹,但这种层次的力量也要远胜于处于聚元境前期的宁冲了,在他看来,以此攻击对付同样被其重伤的楚陌,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面对崔成仿佛火焰燃烧一般的火拳侵袭,楚陌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在火拳即将临身之际,但见其右手成掌,不急不缓的抬起,对准崔成猛的推去。
“哗哗哗······”
随着一股波浪狂涌的声音在其手臂上响起,一股强横的推力悍然爆发。
随着身体第十次蜕变,楚陌对于叠浪掌的运用也是更加的炉火纯青,在抬起手掌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完成了九重叠浪的积蓄。
“蓬!”
拳掌相交,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面对着这股强大的推力,崔成的身体不由得微颤了颤,而楚陌却是如同铁塔一般岿然不动。这首次正面冲击,竟然是楚陌微占上风。
“他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崔成不由得面色大变。他怎么会知道楚陌如今力量大增,虽然只是九重叠浪,但那手掌上所蕴含的冲击力跟昨天是不可同日而语。
“结束了!”楚陌面无表情,自他的嘴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后,他的手臂上再次发出“哗哗哗”的声响,一股如同浪花翻涌的力量不住叠加,他的手臂陡然撑起,如同虬龙一般苍劲的青筋不住蠕动,“十重叠浪,破!”
更加强大的推力骤然爆发,崔成犹如被重锤轰击一般,体内气血翻滚,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他的手臂不住发出“噼噼啪啪”如同骨头碎裂一般的声响,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
“这是······”望着楚陌这摧枯拉朽的华丽一击,魏延成等人不由得一怔,他们不仅是惊诧于楚陌的实力,更多的是对于那十重叠浪的震惊。这叠浪掌流传广泛,大家已知的就只有九重叠浪,对于这突兀出现的第十式,在场除了楚泽之外,大家可谓是闻所未闻,“这楚泽真不愧是奇才,他竟然能够自行完善战技!”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平静的楚泽,在他们的心里,这创出第十式叠浪掌的必是楚泽无疑,楚陌只不过是得了他父亲的真传罢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这最后一招是楚陌从战斗中完善出来了,估计得惊掉他们一地眼球。
“胜负已分!”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
看着崔成吐血倒飞,韩天宇等人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赞赏,他们的言语虽然是在称赞楚陌,但实则却是在狠狠扇以魏延林为首的燎原帮一众人耳光。崔成以年长之身挑战一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少年就已经让人极为不齿了,他最后竟然还十分干脆利落的输了,这更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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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干什么!”魏延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他正想找个理由结束这让他难堪的决战,却是突然见到楚陌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脚底猛的一跺地面,身形迅速爆射而起,追着倒飞的崔成电射而去,只见他的双掌收于腰际不断蓄势,在逐渐接近崔成的时候悍然拍出。楚陌这一掌虽然没有使用叠浪掌,但也已经用上了他全身的力量,这一下若是拍实,崔成就算是不死,只怕也得落得个骨断筋折。
楚陌的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返之,崔成立下这生死决战,为的就是取他的性命以报断臂之仇,既然如此,那楚陌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双方既然都已经到了这势同水火的地步,那他也不介意再往上浇上一把油。
生死,生死,若不分出生死,那又怎么称得上是生死决战。
“小子,你敢!”楚陌的行为让得魏延林震怒非常,虽然说崔成今天让其丢尽了颜面,但那毕竟是他的弟子,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别人将其在他面前给杀了,那他的颜面何存。
随着爆喝声起,魏延林身形一晃,化为残影直逼向楚陌,但见其双掌平摊,十指间泛起一股浓郁的火红之色,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声响,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直接朝着楚陌的背后猛击而去。
魏延林此举是围魏救赵,一箭双雕之策。他实力虽高,但距离崔成有着一段距离,面对着咫尺之间就能够重创甚至击毙崔成的楚陌,即便是以他的速度也难以上前挡格,他若要救人,就只能以攻为守,借攻击楚陌之际,让他回身自守,这样不仅可以解崔成之围,还能够趁机给楚陌一个教训。以魏延林的实力,就算是楚陌全神应对,那也是不堪其一击,虽然他只是仓促出手,但此时的楚陌要是强接这一招,也绝对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魏延林,你敢伤我儿子!”
“魏延林,你敢动我侄儿!”
两道雄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道高大的身影几乎在魏延林出手后的一瞬间分左右闪掠而上,掌心元力涌动,挟带着惊人的破风声,对着魏延林就直接怒拍而去,魏延林的急攻之势一下成了腹背受敌。
“蓬!”“蓬!”“蓬!”
四人之间激起一股强猛的气浪,碎石飞溅,掀起漫天尘嚣,挡住了周遭所有人的视线,当尘埃落定之后,大家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楚泽、楚沛呈合围之势挡在楚陌的面前,在他们的不远处站着脸色苍白,嘴角还兀自挂着血迹的魏延林,而在楚陌的脚边则是如同死人一般横躺在地上的独臂崔成,那崔成眼神涣散,如同烂泥一般,伤重的身躯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崔成的腰椎已被击断,虽然保得性命,但若无灵药相救,以后只怕都是一个废人了。
面对楚泽和楚沛的联手合击,魏延林被打伤这一点也不奇怪,让大家感到震动的是那崔成的伤势,那显然是楚陌造成的。能够将崔成给打成这般惨状,显然是之前楚陌并没有被魏延林的所为动摇,在魏延林那凌厉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攻击下,他不顾自身的情况依旧全力朝着崔成一掌拍了下去。他的这种行为实是一种赌博,若是楚泽和楚沛的速度不够快,他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毙命于魏延林的手下。
“这魏延林真是老不要脸,身为长辈,竟然出手干预弟子的生死决战,还想以辣手对付小辈!”
“这楚陌年纪虽轻,实力强,而且意志坚定,杀伐果断,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大家一下对这衣着朴素,还略显稚嫩的少年有了新的看法。
听到众人的议论,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略带鄙夷的目光,魏延林直感芒刺在背,只见其眼角微微抽搐,面色更是不断变幻,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真是让得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魏延林,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敢私自出手破坏决斗,还想要以辣手伤我侄儿,莫非你真当我楚家无人!”楚沛双拳紧握,冷厉的面庞上怒火涌动,他没有想到魏延林这么不要脸,他是真的愤怒了。刚才若非他和楚泽出手及时,他这才第一次见面的侄儿岂非要命丧于此。
面对楚沛毫不客气的质问,魏延林面上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伸手拂去了嘴角那丝淡淡的血迹,腆着脸不甘示弱的驳斥道:“不是我倚老卖老,不过楚沛,你们那楚家小儿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崔成他明明都已经无力还手了,他还要狠施辣手,小小年纪这般心狠手辣,长大了还了得,老夫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徒弟枉死!”
“哼哼!”楚沛冷笑道,“魏延林,亏你还有脸说这冠冕堂皇的话,你难道忘了这是生死决战?你年纪也是一大把了,不用我教你这‘生死’二字是什么意思吧!况且,挑起这场决战的正是你的宝贝徒弟,他既然当众宣战,就要承受失败所带来的后果,若是途中发生一点点小意外旁人就横加干涉,那这场决战又有什么意义,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是啊,是啊,这燎原帮的人也太不要脸了!”
“这魏延林难道真当我楚家无人!”
······
楚家子弟也是个个义愤填膺,随声附和着楚沛,不断的指责着魏延林。虽然他们也是今天才认识楚陌,但后者不管怎么说也是楚家人,魏延林公然出手,这就等于是在打楚家的脸,身为楚家人,面对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魏延林,此事你须得给我楚家一个交代!”楚啸风神情冷淡,不知何时也是站到了楚沛的身侧,目光冰冷的直视着魏延林。
楚沛,楚泽,再加上一个楚啸风,这三个人站在一起,顿时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让得魏延林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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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即便是在四大家族,这三人的实力也是站在巅峰的。更何况,这事本也就是魏延林他理亏。
“呵呵,啸风兄,老魏他也是爱徒心切,一时情急之下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虽然行为有些冲动,但也情有可原,其情可悯。况且老魏他那不肖徒儿崔成也已深受重伤,奄奄一息,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还望啸风兄看在我的份上,就将这一页揭过去吧,在此,我凌东来为他们向你楚家赔礼了!”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自燎原帮阵营中出来一位身材短小精悍,脸上时刻挂着微笑的老者慢慢踱步站到了魏延林的身侧。
那叫凌东来的嘴上虽然说着缓和的话,但气势上却是毫不示弱,只见雄浑的元力在他的身侧涌动,观其惊人程度,实力似乎一点都不下于魏延林,看来他在燎原帮也是拥有着不下于后者的地位。有着凌东来与其站在一起,魏延林的心也是安定了些,三位人级强者带给他的压力可着实是不小。
“既然东来兄都开口了,那我自然是得给面子!”楚啸风道,“不过做错事就得有承担,要是说句话就将事情给揭过去,那我也无法对身后这么多的楚家子弟交代。”
“楚啸风,你不要得寸进尺······”魏延林见楚啸风竟然想要坐地起价,不禁勃然大怒,如今他的徒弟还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呢,后者竟然还想从他身上要好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魏,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忘了今天来的任务!”凌东来沉声截口道。
魏延林看了看凌东来,又瞅了瞅边上好整以暇等着看戏的燕韩两家人,十分不甘的强行压下怒火。他也明白凌东来的意思,毕竟今天最重要的是开采灵脉,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脸面而让外人凭白捡便宜。
凌东来见魏延林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当下再次转身看向楚啸风,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知道啸风兄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呢?”
“也没什么!”楚啸风的脸上竟然难得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他的这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狡黠,“刚才魏延林出手偷袭楚陌,虽然楚沛和楚泽及时的出手阻止,但那魏延林毕竟实力惊人,一个没有丝毫防备的小辈难免为其所伤,你知道的,在他这个年龄身体十分重要,现在若是不好好调理的话,留下什么暗伤,那对于日后的修炼可是十分不利的,这对于我们楚家也实是不小的损失。我听说你们燎原帮有一圣药叫赤血灵丹的,对于调理身体固本培元有着神效,我向你要个几瓶总不过分吧!”
“什么!赤血灵丹?还几瓶?”听到楚啸风的要求,饶是以凌东来的修养都不禁微微震动,只见其收敛笑容,嘴角微微抽搐,冷笑道,“啸风兄,你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吧,你要知道这赤血灵丹用药珍贵,提炼不易,就算是我燎原帮中也是存货不多,就只有精英弟子才有着资格少量服用,辅助修炼,但这还须得帮主批准还可,你若要求个几颗,那老夫还勉强可以越权做一下主,但你如此狮子大开口,别说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就算有我也不敢给你啊!”
“那你能做主的范围是多少?”楚啸风也明白对方所说的是事实,他刚才之所以如此报数,只不过是为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而已。
凌东来伸出一只略有些干枯的手,竖起中间的三根手指,道:“三颗!”
楚啸风冷笑,“凌东来,你这是打发乞丐吗?”
凌东来似乎也觉得自己压的有些太过分,他略微沉吟了一番,似是做出了沉痛的决定,“五颗,这是我所能做主的最大极限了,再多也没有了······”
“一口价,十颗!”楚啸风冷然截口道,面上一副不容置疑的神色。
“啸风兄,你这······”凌东来嘴角抽搐,心底似乎有着一股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不过他还是在竭力的克制着自己。他的涵养功夫倒是相当深厚。
楚啸风道:“凌东来,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明白十颗赤血灵丹跟灵脉相比孰轻孰重,你若当真重药轻物,那我为了能够对身后的这些楚家子弟有个交代,少不得得做一些鱼死网破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是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的吧!”
凌东来游目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虽落魄但实力依旧惊人的楚泽,最终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十颗就十颗!”若是在之前,凌东来也是不担心跟楚家硬碰,他料定楚啸风和楚沛也不敢轻易的动手,但现在有了楚泽的加入就不同了。原本两家的人级高手是两两持平,半斤八两,但是楚家现在有了楚泽,在巅峰实力上已经超越了燎原帮,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动起手来,最后吃亏的一定是燎原帮。凌东来也不指望燕韩两家的人会帮助他们,后者现在虽然也是忌讳突然实力大增的楚家,但是燎原帮若真跟楚家硬碰,他们也绝对是乐得坐山观虎斗,来借此削弱楚家的力量,打击燎原帮。
凌东来看向了魏延林,道:“老魏,大局为重,给他们吧!”这事是魏延林惹出来的,凌东来当然不会舍得自己出血,十颗赤血灵丹可值数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燎原帮内部平时也是有着竞争的。
魏延林的双眸之中闪动着怨毒与不甘的火焰,但是想到凌东来的那“大局为重”四个字,他纵有不满,也只有强行忍受下来。
他缓缓将手探入怀内,摸出了一个小瓷瓶,他不舍的凝视了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朝着楚啸风扔了过去,“拿去!”
看着抛飞的小瓷瓶,魏延林心里暗暗发狠,楚家人,你们少得意,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给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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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风嘴角噙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缓缓伸出了自己藏在袍袖下面的右手。
“唰!”
正当小瓷瓶就要落入楚啸风手中之际,楚啸风身侧忽然掠过一道残影,在他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沛突然晃动身形,快前者一步伸手接住了小瓷瓶。
楚沛打开瓶盖,一股馨香的气息顿时洋溢而出,他将里面十颗赤红如血的灵药给倒了出来,仔细的数了数之后然后又小心的放了回去。他冲着凌东来和魏延林拱了拱手,笑道:“既然二位有着如此诚意,那我楚沛就代表我二弟与侄儿接受了你们的歉意,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
说着,楚沛也不管脸色已经一片铁青的楚啸风,径自对楚陌招了招手,“小陌,过来!”
楚陌依言走了过去。
楚沛笑着将手中的小瓷瓶递给了楚陌,道:“小陌,这可是你二爷爷费尽心思为你讨回来的公道,你可要收好了,要不然就枉费你二爷爷对你的一片苦心了,知道吗?”
楚陌看着不断朝着自己挤眼色的大伯,嘴角也是掀起了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谢谢大伯!”虽然没怎么接触,但生性聪明的他也是看出了一些苗头。说话间,他已经随手接过小瓷瓶,揣入了自己的怀中。
楚沛笑道:“这是你二爷爷对你的一番心意,你应该谢谢他老人家才是!”
“恩!”楚陌微微颌首,然后转身来到楚啸风的身前,郑重其事的鞠了一个躬,道,“谢谢二爷爷!”
楚啸风看着楚沛的笑容,心里恨不得将其给狠狠的抽一顿,他在这事上如此卖力,最主要的虽然是为了楚家的颜面,但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自己的子侄着想,要知道,赤血灵丹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作用,但用来培养后辈却是不可多得的良药,谁曾想这楚沛却是先下手为强,将他费心周旋给弄来的灵药给抢先一步拿到手中,转手就给了楚陌,一颗都没有给他留下,还将自己那一套用来对付凌东来的所谓外交辞令给说出来堵嘴,让自己连反驳都做不到,这可当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但见楚啸风脸色铁青,眼角都不自觉的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恩!”他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小辈抢东西吧,况且,那其实也的确是楚陌应得的。
楚陌似乎也是习惯了这个二爷爷对自己的寡言,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回到了楚泽和楚沛的身侧。
看着自己这个俊秀聪明的侄儿,楚沛是说不出的满意,他伸手疼爱的抚了抚楚陌的脑袋,笑道:“小陌,我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已经达到了聚元境前期的实力,而且你对元力的掌控还如此娴熟,竟然连一丝都没有泄露出来,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你的实力,一时之间还没有察觉到呢,而且你还练成了那么难练的叠浪掌第十式,这简直就是奇迹,你今年应该有十七岁了吧,这般速度,已经和你爹当年旗鼓相当了,你爹当年五岁修炼,十四岁完成身体九次蜕变,十七岁晋级聚元境,二十岁达到元海境,到了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人级强者了,那可是我们楚家修炼最快的人,这份记录至今都没有被打破,这般资质就算是放眼整个莫言王朝,那也是极其不错的了,没想到你一点都不下于你爹。”
楚陌被楚沛这么一夸,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本没有气感,能够达到这一步,已经是个奇迹,若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别说是跟父亲相提并论了,他这一辈子也只怕就止于此了。
不过这事楚泽事先有过交代,即便是面对亲近自己的大伯,他也是不好说出来。
楚泽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哥,小陌他今年才十五岁!”
“十五岁?”楚泽此言一出,不仅是楚沛,就连周遭的人,包括在处理救治崔成的燎原帮众也是一惊。因为楚陌发育良好,众人都以为他至少已经十七岁了,但哪曾想,他竟是刚刚成年,十五岁的聚元境前期,十五岁就能打败已经达到聚元境中期顶峰的崔成,这般战绩,足以让人震撼,可以预见,在十数年之后,楚家将又多出一名人级强者。
这人级强者在顺德城这种城市就已经算是炙手可热的巅峰强者了,就算是在四大家族当中,目前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达到这个境界而已,若是哪方势力多出一个来,那实力地位就能立刻大涨,现在楚家已经多了一个楚泽,若是几年后再多一个楚陌,楚家的实力只怕立刻就能凌驾于其他三家之上。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其他三家没有人突破。不过看目前四大家族的人级强者数量就知道这个境界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达到的。
“好!好!”短暂的震动之后,楚沛就已回过神来,他高兴的拍了拍楚陌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比你爹还要强!二弟,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若是爹知道了,一定也会十分高兴的!”楚沛这最后一句话是对楚泽说的。
对于楚沛的殷切期待,楚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就只能微微笑一笑。除了楚陌之外,又有谁能知道他此时心底的苦涩呢!
这场短暂的闹剧就在燎原帮“顾全大局”的示弱之下结束了,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以楚沛为首的楚家人多了楚泽这么一个强助固然高兴,但燎原帮众以及那些期冀双方火拼,自己好浑水摸鱼的燕韩两家人却是不免有些失望。
在魏延林派了一个实力稍微弱点的弟子负责将崔成给带回城救治后,四大家族的精英人马再次浩浩荡荡的往狼牙山主峰开拔。相比于之前类似于闹剧的生死挑战,毕竟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寻找并开采灵脉,这才是关系到各家族切身利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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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山山路崎岖难行,但好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实力惊人之辈,在他们的快速赶路下,很快就来到了当初捡到灵石的地方。
“但愿这里真的有着一条灵脉吧,要不然这么多心思都白费劲了!”虽然曾经有人在这里捡到过灵石,但灵脉一事毕竟还未得到证实,没有真正挖掘到,大家都还不能确定是否有其事。
简单的分工之下,各大家族很快就安排好了本家的人马,以所立之地为核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锹等物开始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寻找挖掘。
四大家族的人相互忌惮,虽然都是本家弟子聚拢在一起寻找挖掘,但每个家族之间所保持的距离并不如何远,其中每个家族都还派有几个弟子轮流交替监督,为的就是防止某家发现了灵脉却不张扬,等到别人都搜寻过确认没有离开之后再暗自派人开掘。虽然四家在之前似乎都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但那所谓的协定对于一整条灵脉来说都是浮云,先发现的必定是有着好处的。
狼牙山幅员广阔,高耸入云,要在这么大的一座山峰中寻找到一条隐藏在山体内的灵脉,那绝对是一个大工程,四家的人都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楚陌也没有闲着,他贴身跟着楚泽也是开始加入了搜寻灵脉的任务,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更渴望这灵石······
狼牙山光秃秃一片,地上的泥土岩石均为黑色,越是往上,那种颜色变得更为浓郁,而且,这里石质酥松,论坚硬程度,是远不如其他地方的石头,就好像这里的石头都缺少了某种钙质似的。
“这狼牙群峰林木苍郁,地势虽然险要,但景色还算秀丽,为何这主峰却是如此的独树一帜,不但连一株植物都没有,而且整座山皆是呈现黑苍苍之色?”楚陌从高处俯瞰,望着底下那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的山林,不禁感慨道。
他随着大部队已经在这里挖掘了三天,他们原本是在半山腰,现在也就整体往上推上整整二十来丈的距离,这还都是实力惊人的修炼者挖掘的缘故,若是换做常人,只怕远远不如。往下俯视,但见满目苍荑,好好的一座山都被挖得坑坑洼洼的。
楚陌又挖了好一会儿,原本强壮的身体此刻也有些乏了,他随手将铁锹放到了边上,然后就地坐了下来,看着满山都是忙碌的身影,穷极无聊之下他随手抓了一块黑色的石头握在手中把玩,可是当他的手掌刚触到石头之时,身体却是陡然一颤,漆黑的眼瞳中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刚才那是错觉吗?”
楚陌心中惊疑不定,他刚才从地上抓起石头的时候分明清晰的感觉到其上竟然有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生机流逝。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那一刹那,楚陌甚至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可是此时他的心底却是似乎有着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并不是错觉,以他经过十次蜕变的层次,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大增,就连感官亦是超乎常人,他的心里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掠过如此荒诞的念头的。
“难道······”楚陌心中似乎是把握到了一些东西,但又不敢确定,他随手将手中那块石头扔掉,乘着众人热火朝天的四处挖掘寻找灵脉之际,不着痕迹的再次俯身捡起了一块石头。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错觉”,在他俯身的那一刹那,他瞬间集中精神,将自己身体的感官在倏忽之间提升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又出现了!”这回楚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石头本就是死物,又怎么会有生机流逝?除非,那不是生机,而是······”楚陌双目精光频闪,他的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爹!”楚陌立刻起身,快走两步来到了正在那跟随众人不断搜索挖掘,仔细寻找的楚泽,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唤道。
“小陌,怎么了?”楚泽注意到楚陌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爹,我的身体好难受!”楚陌清秀的脸庞此刻竟然有些苍白,额头上似乎有着冷汗涔涔而落,好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体内的元力没来由的乱窜,不断的在我体内肆虐,好像烈火灼烧一般······”楚陌牙关紧咬,原本苍白的脸庞上竟然又泛起了一抹怪异的红色,红白相映,看上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病态。
“小陌,你是不是受了暗算了?”见楚陌那么难受,楚泽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焦急之色,他赶紧伸手一把抓住楚陌的胳膊,另一只手同一时间抵上后者的后背,手上光芒闪动,一股浑厚而又温和的元力涌入了楚陌体内,梳理着他的四肢百骸,同时急切道,“小陌,立刻摒除杂念,放松心神!”
“二弟,小陌他怎么了!”楚泽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制,他奇怪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周遭的注意。楚沛循着他二人的声音,一眼就看到了楚陌的异状,当即跑过来,紧张的问道。
楚泽维持着手上的动作不变,嘴上却是愤恨的说道:“小陌他受了暗算!”
“什么!”楚沛闻言心底不禁怒火上涌,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还能有谁!”楚泽深沉的目光犹如实质,透过重重人影直接凝注在了同样一脸疑惑之色看向这边来的魏延林身上,“有人在小陌的体内注入了一股暗劲,这股暗劲初入人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身体经过大量活动,血行加快,那潜伏的劲力就会跟着爆发,在体内冲撞肆虐!”楚泽的声音如同雷音滚滚,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楚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魏延林飞掠上前,冲着楚泽爆喝,“你是说我施手暗算?”楚泽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明眼人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人是魏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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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难道不是吗?小陌体内那股暗劲充斥着一股炙热的力量,明显是修炼火属性元力的强者造成的,在场几大势力之中,除了你燎原帮之外,又有谁修炼这种元力!”楚泽冷哼一声,深沉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狠狠的盯着魏延林,道,“魏延林,你这卑鄙小人,那日我儿子跟你弟子崔成是光明正大的进行生死决战,谁知道你这老小子那么不要脸,竟然中途强行出手偷袭我儿,狼子之心,简直昭然若揭,若非我和大哥及时出手阻止,小陌他可能当场就已毙命在你手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拼着受伤也要动手,我原以为当时已成功将你逼退,却不想你在掌中竟然积蓄暗劲,暗中下手,可恨我竟然一时不察,没有及时为小陌行功化解,以致现在暗劲积累爆发,伤了小陌。魏延林,若是小陌身体因此受到伤害,影响以后的修炼,我楚泽决计不会放过你!”
“魏延林,你身为燎原帮长老,竟然如此为老不尊,行使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我侄儿,当真是可耻,可恶至极!”楚沛本就不是好脾气之人,几天前是因为楚陌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他们也给了赔偿,他才没有继续追究,如今见魏延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心中的怒火已不可控制,还不待魏延林还嘴,就已经破口大骂。但见其面色阴沉,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高山一般朝着魏延林滚滚碾压而去,体内浑厚的元力喷薄而出,看他那架势,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楚泽,楚沛,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那小子下手了!”魏延林眼神阴霾,脸色极其难看,但见其一声怒喝,一股不下于楚沛的元力涌动,与之争锋相对,不甘示弱。
魏延林虽然气势惊人,但是明眼人却是能够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不自然。
其实,就连魏延林他自己也是不太确定。他当时出手就已经算到楚家人会出手阻拦,所以在他那狂猛的攻势中的确是夹杂了不光明的手段,期冀能够伤到楚陌的根基。
魏延林向来睚眦必报,眼见自己的两个徒弟因为楚陌一死一伤,心中早已积蓄了熊熊的怒火,一旦有机会,下手自是不会容情。况且,楚陌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修为,天资直逼当年的楚泽,若是任其成长,凭借楚家的资源,将来突破人级也并不是不可能,这对于燎原帮来说,倒也的确是个隐忧,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抹除这个威胁,防患于未然,这在他看来是十分必要的事。
不过他没有想到楚泽两兄弟那么默契,出手那么的快,以至于他还没能伤到楚陌,就被逼退,甚至于还受了一点伤。当时场面混乱,就连他本人也是无法确定那股暗劲是否伤到了楚陌。
这一路来,他一直都有暗自留心楚陌的情况,发现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失手,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再下手一番时,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奇峰突起,“我真的伤到他了吗?”魏延林欣喜之余,心下又不禁有些纳罕。不过不管怎么样,魏延林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他一言一行所代表的都是燎原帮,他的所为绝对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看着魏延林此时竟然还敢矢口否认,楚沛更是勃然大怒,“好,好!你燎原帮果然个个英雄,竟然敢做不敢当,我楚沛不才,今天非得好好领教一下你魏延林的实力!”
楚沛眼中寒芒频闪,上前一步就欲出手,而楚家众人也是迅速围拢过来,手中紧握兵刃,蓄势待发。
“哈哈,这燎原帮跟楚家又杠上了!”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
燕韩两家见状又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叫嚣,他们几天前见楚家跟燎原帮息事宁人本就有些失望,现在又有机会挑拨,自是不遗余力,这可是损耗楚家跟燎原帮双方实力的好机会,他们是真心希望两家能够好好的拼斗一场。
“喂,楚沛,楚啸风,这燎原帮都已经欺凌到你们头上了,你们若再忍下来,可就要让人看不起了!”
“魏延林,楚家人这么诬赖你你都能忍,最近修为见涨啊,哈哈!”
······
喧嚣之声,此起彼伏,威势滚滚,震荡山林,此时的燕韩两家倒像是成为了燎原帮和楚家的击鼓手,此时若是有个战鼓在这里,他们还真敢擂上一把。
“够了!”一声苍老的爆喝声轰然炸响,犹如一声霹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众人神情一愕,不禁纷纷看向了那一脸冷淡的威严老人。
“楚沛回来!”楚啸风无视众人的目光,朝着楚沛喝道,“今日我们是为开采灵石而来,不要因小失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有什么恩怨,等回到家族,再行算账不迟!”楚啸风的声音很大,他表面上看来虽是在训斥楚沛,但实则也是在对以魏延林为首的燎原帮帮众说。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的四家虽然实力有强有弱,但四方混合在一起却是能够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燎原帮和楚家现在因为一时之愤动手,痛快是痛快了,但却是会打破这个平衡,最后反倒让燕韩两家捡了便宜。三天前,凌东来和魏延林都能为了大局暂忍一时,现在想来他们也不会无端挑起事端。
楚啸风看似大义凛然,但他其实也是不想再管楚陌这档子事了,虽然同是一家人,但毕竟他本身和楚沛、楚泽之间的关系就不和谐,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子楚陌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要不损及家族颜面,他是懒得多管闲事的。
尤其是每当想起自己费尽三寸不烂之舌从魏延林那敲来的十颗赤血灵丹被楚沛中途截走,最后落入楚陌的腰包,他心里就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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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沛虽然平日里和楚啸风也是不对付,但楚啸风的顾虑毕竟也是有着一定的道理,他强压下了心底的怒火,挥了挥手,登时遣散了聚拢在身边支持他的楚家子弟,同时对着魏延林说道:“魏延林,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魏延林冷笑一声,并没有多说,手一挥旋即带着燎原帮弟子分散开去,继续进行寻找灵脉的任务。
“真是没劲!”见两家的冲突再次平息,燕韩两家的人显然再次失望,“大家继续分散寻找吧!”大帮人马再次熙熙攘攘的扩散开来。
“二弟,小陌他怎么样?”楚沛来到楚泽和楚陌的身旁,见到楚陌那痛苦的神情,不禁有些急切的问道。
楚泽之前一直闭目为楚陌调理,听到楚沛的发问,他的双眼倏然睁开,他看了看楚沛,又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如利剑一般的双眉不禁微微皱了皱,“小陌体内的暗劲很难缠,我现在只能将其控制住,一时半会难以化解,我须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他疗伤!”
楚沛看了看四周,道:“你放心去吧,反正现在灵脉还没有找到,有我和二叔在足以控制住场面!”
楚泽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说,只见他双臂一环,抱起楚陌疾冲而起,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烈日炎炎。
独立群山之中的狼牙主峰黑苍苍的没边没沿,既无绿荫蔽日,又无清泉润泽,更显枯燥。
楚泽体内元力涌动,在四肢百骸之中奔腾不息,在山势崎岖的山道上奔波行走,如履平地,因为他走的是下山之路,速度比起以往来,倒是更快几分。几个眨眼之间,他已经远离了分散在山上的四大家族子弟,再看不到一个身影。
“蓬!”楚泽脚尖点上一块山道上黑色的大岩石上,脚下猛一用力,大岩石顷刻间崩为粉末,楚泽借这一脚之力,原本朝着山下俯冲的身形陡然一转,旋即竟然再度朝着山上飞掠而去,只不过他此时走的并不是原来下山时的道路。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楚泽挟着楚陌来到一个偏僻的山道停了下来,他将楚陌放在地上,深沉沧桑的眼眸之中竟然隐隐爆射出一抹期待之色。
楚陌咧嘴一笑,此时的他哪还有之前那副病恹恹的虚弱样,“爹,没想到你还挺会演戏的嘛,我要不是局中人,就你刚才那副悲愤的神情,连我都差点信了!不过话说,我们父子还真是有默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已经明白了我心底的想法!”
楚陌之前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以他达到十次蜕变的身体,他对于身体的细微掌控已经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装虚弱,装受伤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楚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楚泽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还什么都没说,你一句‘我体内的元力没来由的乱窜’就已经把什么都暴露了,你体内哪来的半点元力。你虽然从小精灵古怪,但在正事上却绝不含糊,我知道你故意装受伤的样子,一定是有话想要对我私下说,说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恩!”楚陌收起玩笑之心,点了点头,道,“爹,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楚陌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楚泽,然后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他。
“爹,我怀疑从石头上所流走的不是生机,而是天地灵气!”楚陌有些殷切的看着楚泽,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爹你曾经说过这灵气充斥于天地间的每一个空间,每一个角落,那在山上的这些石头表面自然也就附着有灵气,我怀疑在这山底下有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他能够将山体表面所附着的灵气吸收过去,经年累月之下凝聚成了灵石,而那股力量的源头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那条灵脉。”
“也有这种可能。”楚泽点了点头,“灵石的形成并不单一,只要满足足够的条件,就能够凝聚成形,你所说的这一种方法也是其中之一。如果真像你所猜测的那样,那这狼牙山腹就是灵根汇聚之处。不过,我怎么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而且小陌,你不是无法感受到灵气的吗?你怎么可能感觉得到附着在石头上面的灵气流失?”楚泽仔细的捏了捏手中的石头,同时释放出气感附着到石头之上,可是他并没有楚陌所说的那种感受,不禁有些疑惑。
“爹,是真的,不过那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是将石头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一刹那,我想这石头一旦是离开山体,就失去了那股力量的牵引吧,所以你才没有感觉的。”楚陌解释道,“还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感觉到的,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体经过第十次的淬炼和蜕变从而变得比较敏感吧,因为那种感觉是从手上传递来的,并不是爹你跟我说的那识海中缥缈的气感。我只是觉得在捡起石头的那一刹那,捕捉到这石头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真是不可思议,你身体感官的敏感程度明显已经超越了我,那种细微的变化我自问捕捉不到!不过你所说的以身体为媒介感知天地灵气也应该是属于气感的范畴才是,天地灵气无所不在,在你的身体表面就有灵气附着,只不过你常年累月沐浴在灵气之下,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才察觉不到异样。换句话说,如果打破你的这种习惯,是否就能解决你的感知问题呢?”楚泽深沉沧桑的目光陡然爆射出一道激动的光芒,他似是把握到了其中一个关键,“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能够以身体为媒介感知天地灵气的人这世上也有,不过那种人都是气感超强之辈,并不存在你的这种问题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非真是有着什么事物阻隔掉了这一切?你所感觉到的那层薄膜到底是什么呢?”楚泽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是陷入了困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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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双眸凝视着楚泽,听着他那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自己解释的话语,也不禁产生云里雾里的感觉。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爹!”楚陌低唤一声,打断了楚泽思索的状态。
“恩?”楚泽一惊,瞬间回过神来,看着楚陌关切的神色,他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楚陌的气感问题实在是困扰了他太长的时间,经年累月下来似乎都有了疯魔的迹象,一旦是接触到这方面的问题,他心里总是有着刨根问底的冲动。
楚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将脑海中这些斑驳的思绪都给甩了开去,“这个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所能想透的,现下还是先解决灵脉的问题吧!”
说着,楚泽微闭双目,开始控制着自己的气感化为缕缕细丝不断的朝着狼牙山体渗透而去,感受着四周天地灵气的微妙变化,“这狼牙山内部的确是有着异样,我感觉附着在山体表面之上的天地灵气都尽皆朝着一个方向源源不断的汇聚而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灵气的源头应该就是灵脉的所在之地!这世界万物,当真是神奇!”
楚泽的脸上逐渐涌现狂喜之色,他现在已经大概把握到了灵气的流向,要搜索灵脉简直易如反掌,比起众人在山上漫无目的的挖掘,这个方法实在是太棒了,“小陌,你做得好!我们若是能够在众人之前找到灵脉,就可以先转移其中一部分灵石,灵石品质若是上乘的话,足够你用一段时间的人,若是能够借此激发你的气感,那就更妙了······”
这是楚泽跟楚陌早就商量好了的。表面上楚泽他们是过来帮助楚家人争夺灵脉的,但实际上,一切都是为了楚陌。虽然帮助本家也能够获得一定量的灵石,但一个家族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太多了,就算楚泽的父亲是家主,他也不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随意的分配灵石,楚陌最终所能得到的资源必定也是有限,与其等待着别人给予,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所以楚陌在有所发现之后才会装作被人暗算,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独自离开而又不惹人怀疑。
随即,楚泽不再耽搁,当即一步跨前,伸手拉住楚陌的手臂,运转体内元力带着他顺着之前所感觉到的灵气汇聚的方向快速奔去。
楚泽在山路上快速奔走,每奔跑一段路,他就会停下来仔细的感受一下天地灵气的流向,在确定方向后,再度动身。
随着不断深入攀登,他们也曾经遇到过一些分散开来挖掘灵石的四家子弟,不过楚泽实力惊人,在他刻意的隐蔽气息下,轻易的就避过了人群。
楚泽拉着楚陌在狼牙山上不断的闪转腾挪,足足持续了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潜行的脚步才骤然停下。
在这一个时辰里,楚泽在全力赶路之下,已经几乎踏遍狼牙山的大部分土地,他能感觉得到目前所在的这块区域,天地灵气的流动程度要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来得迅捷、猛烈,这里显然十分接近灵气汇聚之处,也就是整座山中最接近灵脉的地方。
楚泽松开了紧抓着楚陌的手,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良久,他那深沉的双目中渐渐有了笑意,“这里不仅最接近灵脉,而且地方偏僻,远离人群,相信他们一时之间不会找到这里来,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挖吧!”
楚陌疑惑地看向楚泽,“爹,我们不需要回去拿工具吗?”
“那太慢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就是一切,我们多争取一分时间,所能转移的灵石就越多!”楚泽笑了笑,道,“况且,谁说挖掘就一定需要工具的!”
话音刚落,楚泽的体内骤然涌动出一股澎湃但却内敛的元力。
“嗬!”楚泽低喝一声,滂湃的元力迅速朝着他的双手汇聚,一种浓郁的光泽紧密地附着在楚泽的手上,散发出一股如同精铁一般的锋锐质感。
“小陌,你退到一边去!”楚泽对着楚陌交代一声,随即展开身形跃向前方,但见脚尖轻轻点地,似乎是在测量着地面的坚硬程度,最终,他在一块如同小谷一般的坑洼之处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楚泽目光沉凝,双手运劲朝着那坑洼之处骤然狠狠一拳砸了下去,山石崩碎,四处飞射,在他的一拳之下,那处山地居然被震开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深深裂痕。
楚泽动作不停,运手如飞,他的一双手掌就好似锋利强劲的神兵,顺着那些裂缝飞速的挖掘,那般速度,比起在山的另一面用真铁锹挖掘的四家子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顷刻之间,在他的面前已经呈现出了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的坑洞······
一个时辰过去,楚泽身形已经深入地底已足有数十丈,这种速度着实是匪夷所思。不过越是深入,楚泽挖掘的速度也是开始慢慢减弱,这倒不是他体力不继,只不过深处山腹之地,他须得运用元力护住全身,这样一来,他调动起力量来也就没有之前那么随心所欲了。
不过楚泽不但一点也不着急,心里反而有着一股雀跃的兴奋之态在那涌动,因为他已经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深入地底之后,他即便没有刻意的释放气感,他也能够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舒畅气息,那浓郁的灵气几乎都已经接近实质化。
“灵脉!灵脉就在眼前了······”
“蓬!”
正在楚泽竭力挖掘深入之际,他布满元力的双手竟然一下洞穿岩壁,在他眼前的山石突然间崩裂开来,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骤然间明亮起来。
“难道我竟然将山给挖穿了?不可能啊?”楚泽的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往下掉落,他的双目被突然的光线照射而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在低落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涌出了一个极其荒诞,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他当然不可能将山给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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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几乎在失去重心、身体掉落的刹那,楚泽身体本能的一个翻身,原本头下脚上的姿势登时调整了过来,他控制着体内雄浑的元力朝着双腿迅速涌去,以他的双脚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元力护盾。
“蓬!”
一声剧烈的炸响,楚泽挟着强大的下坠之力重重的落在了实地,无数碎裂的石屑随着他的坠落炸裂开来,四射飞溅,还好他早就凝聚好护盾,否则从如此高度坠落,非得受重伤不可。不过即便如此,他所受到的那股强烈的反震力也是让他体内气血一阵翻腾,他只觉双腿隐隐有些发麻。
楚泽调理了一下内息,随即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此时正深陷一个深坑之中,那正是强大的下坠之力所造成的。楚泽抬头仰望,不禁自语,“我挖出的那个洞口离这地面至少也有几十丈的距离,幸好我及时用元力护住身体,否则在毫无准备之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非得摔个重伤不可!”
楚泽脚下一点,瞬间一跃而起,身子一下落到了平地上,“咦?这里是?”在那一刹那,楚泽面上不禁浮现一抹激动之色,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满壁生辉,缀满亮晶晶的宝石,纵横足足有数百丈之宽,在边缘处还隐隐可见一道道石门,应该还有着其他的屋子。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难道这里是某个强者开辟的洞府?”楚泽有些纳闷,脸上不禁升起警惕之色。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被一幕奇异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石室中有着一条犹如江川河流一般蜿蜒曲折的深坑,在其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晶莹的宛如水晶一般的透明晶石,无尽浓郁的生机滚滚散发而出,那正是四大家族此行的目的所在啊。
“灵脉,好长的一条灵脉!这么多的灵石汇聚,就算拿出去变卖,那也是一笔海量的财富,足以支撑一个类似于顺德城四大家族的势力数十年不衰,如果用来修炼的话,更是可以培养出许多厉害的修炼者。”深处石室当中,楚泽感觉体内似是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体内的雄浑的元力犹如受到某种滋补一般雀跃涌动,“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光是在这里呆着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以让人受益匪浅了!”
“不过这里似乎并非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这石室是人为建造的话,那这条灵脉说不定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位强者刻意布下大阵吸收汇聚整座大山的天地灵气于此,他费尽心思建造出这诺大一个石室,凝聚如此长的一条灵脉,必是为自己吸收修炼所用,此时他说不定就在这附近,我须得小心!”短暂的惊喜过后,楚泽迅速就冷静下来。
“爹!”就在这时候,石室当中忽然回荡起一声响亮的叫声。
原来在楚泽拼命挖掘的时候,楚陌也一直都远远的尾随,他眼见前面渐渐没有了动静,不禁大叫。
“小陌,你在那别乱动,也不要出声!”楚泽以元力包裹着自己的声音朝着自己所挖的那条同道输送过去,自从发现这里是人为建造的之后,他变得分外小心,他这么做,为的是防止声音在石室当中扩散,从而惊动那可能就在附近的强者。
说话间,楚泽凌空跃起,如同壁虎一般贴着那缀满宝石的山壁迅速的往上移动,没多长时间,就到达了他自己所挖掘的那条通道口,他翻身一下钻了进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楚陌贴着通道匍匐在上面。
楚泽二话不说上前抱住楚陌,然后再次一跃而下。不过他这次眼睛能看见,又提前有了准备,并没有闹出之前那般剧烈的动静。
楚泽贴着山壁下滑,每当身体的下坠之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空余的那只手就会在石壁上面撑一下,以锐减那强大的下坠力道。经此往复,他最终抱着楚陌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爹,这里好漂亮啊!”楚陌见满洞亮晶晶的,嘴里不禁发出惊叹,旋即他的目光很快也被那如江川河流一般的灵脉吸引,不由得问道,“爹,上面那一颗颗晶莹的石头就是灵石吗?”
“恩!”楚泽微微颌首,“小陌,现在情况有变。这里有可能是某位强者所开辟的洞府,他可能早已经不在这里了,也可能就在这附近,随时回来,为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和冲突,我们不要耽搁时间,赶快将衣服外套脱下来,尽可能的装走一些灵石带走藏起来,然后再约你大伯他们一起过来,再作计较!”
“恩!”楚陌闻言迅速将衣服脱了下来,他生性聪明,不用楚泽多说,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楚泽自己也是迅速的脱衣服,然后带着楚陌来到灵脉面前蹲下,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小心开采起来······
楚泽双手如飞,楚陌的动作也是不慢,他父子二人全力开采,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形成了几个包满灵石的大包裹。
“我们快走吧!”楚泽将几个装满灵石的包裹绑在背上,拉起楚陌就欲离开这里,本来他父子的打算是趁四大家族没有发现之前尽可能多的转移灵石,但现在他们却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正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凡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能够布下如此大阵,建造如此洞府的人又岂是等闲,别说是楚泽一个人难以应付,就算是四大家族联手都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况且,他们现在装走的灵石也已经足够支持楚陌修炼好长一段时间了,实在是没有必要留下来冒险。
“唳!”
就在楚泽一把抱起楚陌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鹰啼之声骤然之间响彻,带着一种惊人的穿透力量在这广阔的石室当中回荡。
听到这声鹰啼,饶是以楚泽的实力都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心生天旋地转之感,更别提是楚陌了。
给读者的话:
感谢天雷火炎焱的大力支持!为了天雷火炎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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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的脸色骤然变得异常难看起来,他一边立刻以元力刺激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瞬间恢复清明,一边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同时自他的手中有着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楚陌的体内,帮助他安定心神,楚陌不堪的状态才渐渐恢复过来。
正当楚泽凝神以待之际,远处的其中一道石门轰然碎裂,一阵剧烈的罡风如同刀刃一般自里面席卷而来,紧接着,楚泽二人就见到一只巨大的飞禽闪电扑来,朝着他们凌空扑击。
飞禽双眸呈碧色,通体藏青,体表隐隐有着雷光闪烁,但见其形如鹰,体型庞大,双翅伸展开来足有数十丈丈长,遮天蔽日,在石室之内盘旋飞行,就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一下就将二人笼罩在阴影之下,一股如同山岳般浩瀚的压力不断的震慑着二人。
“这是······碧眼青雷鹰?”看清飞禽的模样,楚泽脑海中瞬间划过一个名字,那是以往他游历天下时在某本杂谈怪论中看到的。
据那本书中介绍,那碧眼青雷鹰是一种异常凶猛的妖兽,据传,一头未经修炼的成年碧眼青雷鹰,其力量就足以媲美人类一般人级强者,再加上它有着飞行的优势,更是得天独厚,横扫山林,所向披靡,极其厉害。
“狼牙山怎么会有这等层次的妖兽盘踞?”面对着体型庞大的碧眼青雷鹰,即便是以楚泽的实力都不得不慎重对待,他现在只希望这是一只未经修炼的普通碧眼青雷鹰,否则,今天的麻烦可就大了。
“快退!”碧眼青雷鹰释放着凌厉攻势转瞬即到,容不得楚泽细想,只见他出手如电,一手凝聚起雄浑的元力朝着碧眼青雷鹰轰击,阻挡其狂猛攻击,另一手拽着楚陌飞快的往山壁边缘急退,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楚陌离开这是非之地。
楚泽终究还是低估了碧眼青雷鹰的实力,后者的力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但闻其一声怪叫,双翅轻轻一挥,猛烈的罡风就轻易的将楚泽的强力一击给吹散,同时余波带着强大的威势,将二人给席卷而起,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这碧眼青雷鹰怎么这么强!”楚泽腾身跃起,强忍体内翻滚的气血,全力护持着楚陌,在惊诧之余,体内雄浑的元力再次爆发开来,在那强劲的元力涌动之余,一股极其锋锐的气势自楚泽体内喷薄而出,与他那强大的力量紧密的契合,一时之间,威势大增,“我那一击即便是人魄境强者也不能如此随意就将其化解,更别提是一只未开化的妖兽了,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好,这碧眼青雷鹰果然是修炼一族的妖兽,而且观其力量,似乎境界不低。碧眼青雷鹰得天独厚,在先天基础上就要强过人类许多,一经修炼,那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看来今天少不得要有一番苦战了!”
在以飞行速度见长同时实力又不亚于自己的妖兽面前妄想逃离,那只不过是痴人说梦,如今双方冲突,若是一昧逃离,只会腹背受敌,将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更何况在楚泽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实力不强的楚陌,情境更是堪忧。
看清这点,楚泽已经做好随时苦战的准备,如果实在不敌,大不了且战且退,借助双方对拼引起的轰动引来那在狼牙山另一方期冀挖掘灵脉的四大家族的注意,借助大家的力量来一同对付这头碧眼青雷鹰。
虽然这样会将灵脉暴露给其他家族,但生死关头,却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当然,这是下策,不到最后关头,他也不想走这一步。他除了是楚陌的父亲外,毕竟也是楚家人,一切都要以楚家的利益为先。
“碧眼,你实力虽强,可我父子二人也并不惧你,只不过我们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并不想与你冲突,希望你能够给我一分薄面,让我二人离去,我相信你也清楚,凭借我的实力,若是真动起手来,你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楚泽一边以强大气势抗衡碧眼青雷鹰,一边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知道,踏入修炼之路的妖兽深具灵性,是能够听得懂他说的话的。
“人类,你好大的胆,未经我的允许私自闯我洞府,盗我灵石,现在竟然还敢威胁于我!”碧眼青雷鹰在楚泽和楚陌上空不住盘旋,在释放出强大的气场与压力之余,竟然还口吐人言,“啧啧,你的这点微末实力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你竟然还妄想以此作为跟我谈判的砝码?真是不知所谓!”
碧眼青雷鹰扬起高傲的头颅,鹰眼当中充满轻蔑与不屑之色。
“它竟然会说话?而且,这洞府竟然是它所开辟?”闻言,楚泽不禁心神震动。碧眼青雷鹰的实力大大出乎楚泽的意料,楚陌或许不清楚,但楚泽心里却是明白能说话的妖兽所代表的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只有达到妖级境界(相当于人类的人级境界)的妖兽,才能够具备说话的能力。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头碧眼青雷鹰至少已经达到了妖级境界。
碧眼青雷鹰本就拥有媲美人级强者的先天体质,再加上它妖级境界的实力,可不是纯粹的一加一那么简单,凭借这份底牌,已足以让它横扫同级别的人类强者,难怪它能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话了。
但最让楚泽震惊的还要属它嘴里透露出的关于这洞府的信息。
一头碧眼青雷鹰竟然开辟洞府,那是什么概念!
单单是以它施展手段汇集天地灵气凝聚灵脉这一手段已可管中窥豹,看出它的不凡之处。
“这次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楚泽不由得苦笑一声。
在楚泽的心中已经瞬间将眼前的这头碧眼青雷鹰给定位成了极其危险的存在,“碧眼,你的实力的确是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你若真认为我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存在,那未免也太小看我楚某人了!”
“哦?你很厉害?”碧眼青雷鹰眸中有着某种奇异的光芒闪过,身上的气势却似乎是稍稍减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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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神色一动,道:“厉害谈不上,但你如果认为自己已经吃定我了的话,那你就想错了!”说话间,楚泽话锋一转,“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根本没有必要打生打死,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哦?”碧眼青雷鹰道,“愿闻其详!”竟是不再继续压迫。
······
“这只鹰竟然如此厉害,就连爹都得如此小心翼翼的应对!”在楚泽尝试着跟碧眼青雷鹰交涉之际,楚陌心底也是略微有些震撼。他几天前已经见过楚泽出手,楚泽的力量有多强,他心里也是有着一些切身体会,但见这碧眼青雷鹰竟然能够压制楚泽,实力之强让人咂舌。更让他心底惊骇莫名的是,这鹰竟然开口说话了,一头妖兽开口说话是什么概念,楚陌不知道,但他从来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奇景,“这只鹰如此厉害,不知道爹能不能够应付得了?”
楚陌不禁心生忧虑,他虽然对楚泽的实力很有信心,但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有一些莫名的畏惧。
“碧眼,你不要欺人太甚!”楚陌心念百转之间,楚泽和碧眼青雷鹰的谈判也是随着楚泽的暴怒而崩裂。
本来楚泽见碧眼青雷鹰似乎也有着一丝隐晦的和谈之意,心想着能不动手自是最好,谁知后者竟像是有意戏耍他一般,它先是给楚泽造成有缓和余地的错觉,在楚泽竭力争取之时,竟然开始漫天要价,它不只要楚泽留下所得灵石,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索要一些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像什么天灵衍化草、千叶雪灵芝,那些可都是传闻中的宝物,有一些别说是见了,楚泽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头碧眼青雷鹰分明是在拿楚泽寻开心!
“哈哈,我就是欺负你又怎么样,你这就怒了啊,看来你的涵养也不怎么样嘛!”碧眼青雷鹰嘴角一掀,流露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戏谑笑容,“来啊,来啊,别光说啊,有本事就动手看看,你鹰爷爷这几年正好闲得慌,刚好拿你解解闷!”
“元极刀!”
楚泽心底早已怒不可遏,若非怕自己不敌连累到楚陌,他早就已经动手了,如今见碧眼青雷鹰无视于他,竟然将其当作玩物一般,他终于忍不住了,但见其强悍的元力涌动,楚泽的双掌宛如锋利的刀锋一般,纵横捭阖之间,楚泽暗中以元力凝聚而成的刀芒顷刻间朝着碧眼青雷鹰左右横扫,刀芒所经之处,风声呼啸,山石崩裂。
“唳!”
碧眼青雷鹰高声啼叫,嘹亮的叫声充斥在洞府之中回荡不休,不绝于耳,它那神骏的鹰脸上竟然露出十分人性化的不屑之色,但见其横冲直撞,庞大的鹰躯浑然不顾那威势十足的刀芒,挟带着惊人的力道直接迎面而上。
疾行之间,碧眼青雷鹰的鹰躯上陡然绽放出璀璨的如同雷电闪烁一般的光芒,那锋锐的刀芒一接触到它,即刻寸寸崩碎,消弭于无形,接着它余势不减,朝着楚泽就凶悍的冲撞而上。
楚泽脸色煞白,碧眼青雷鹰那摧枯拉朽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可是他还不能躲,因为他一躲,身边的楚陌必定会受到难以磨灭的伤害。
“拼了!”楚泽牙根一咬,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见其双手紧握成拳,全身青筋暴起,骨骼间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啊!”楚泽双目充血,脸上泛起一片紫胀之色,突然仰天长啸,他的身体此时似是在承受着一种极大的痛苦。
“孽畜!”楚泽一声狂喝,原本就强大的气势在一刹那间竟然再次往上攀升,浑厚的元力在其周身涌动,观其浓郁程度,竟然远远超过了魏延林一流。
“这是怎么回事,爹的气息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强,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十分痛苦,莫非他催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力量?”在楚泽和碧眼青雷鹰交锋之际,碎石挟带惊人余劲铺天盖地的飞射,虽然大部分都被楚泽所阻挡,但楚陌或多或少也受到了波及,他虽然展开身形极力闪避,但身体上最终难免多处被击中,他强忍着伤痛躲到了较为安全的角落当中,全神戒备,警惕的注视着楚泽和碧眼青雷鹰的交战情况,看到楚泽甫一交手就落入绝对的下风,他虽心下焦急,但也没有办法,如今看着楚泽气势陡升,他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楚陌胡思乱想之际,楚泽的气势与力量也是瞬间升腾到了巅峰,但见其双脚猛一踏地,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就迎向了挟带着强烈威势的碧眼青雷鹰。
“咦?力量怎么突然增加这么多?”碧眼青雷鹰也是感觉到了楚泽的变化,不过它也就疑惑一下,楚泽的强大并没有让它重视,只听它欢叫一声,非但不躲闪,身体的速度反而骤然提升了几分,“啧啧,这样才有点意思!”
“蓬!”
人鹰相撞,发出一阵强烈的爆破之声。
“啊!爹!”
楚陌虽然竭力远离战场,但奈何那冲击太过强烈,首当其冲之下,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他虽然全力抵挡,可他那十次蜕变所得来的力量却是如同杯水车薪,最终还是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反观楚泽,他的情况比起楚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力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刹那间成倍的提升,可是那碧眼青雷鹰的力量却好似长江黄河般排山倒海,源源不绝,两相交击下,最后竟然还是败下阵来。甚至于,连多抵挡一下都做不到。
楚泽口鼻喷血,自半空中如电射般倒飞而回,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他背上背负的包裹裂了开来,人人趋之若鹜视为珍宝的灵石顷刻间散落一地。
“唳!”
碧眼青雷鹰如同得胜的将军,神骏的脸上抬起高傲的头颅,但见其在空中盘旋一圈,身上闪烁着如同雷电一般的光芒再次朝着楚泽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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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刚才先是不顾身体状况强行提升力量,后又和碧眼青雷鹰那凌厉无匹的攻击相撞,身体早已遭到重创,此时,他已陷入昏迷当中,实在已经无意识也无力再行反抗。
“不准伤害我爹!”不远处的楚陌眼见凶悍的碧眼青雷鹰朝着楚泽俯冲,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身体滚动之间就挡在了楚泽的身前,在他那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执着的光芒,面对着来自于碧眼青雷鹰那如同山岳一般强大的压力碾压,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
即便是面对着挥挥翅膀就能够轻易将自己杀死的碧眼青雷鹰,楚陌的眼神当中照样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只见他目光沉凝,双手呈掌,体内发出“哗哗哗”如同水流一般的声音,在刹那之间,他就已经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叠浪掌第十重在掌心凝聚,瞅准时机就准备全力出手。
楚陌他也明白自己与碧眼青雷鹰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他明白以他的力量甚至于连一瞬间的时间都争取不了,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手了,因为他的父亲在他的身后,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物伤害后者,如果有人想要这么做,那就必须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明白,这种意志叫作守护。
楚泽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于一直都对他都很严厉,但他明白前者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成才。
楚泽只不过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不管怎么说,楚泽是楚陌的父亲,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亲人,一个遇到危险总是往前冲义无反顾挡在自己儿子身前的好父亲。
“今天,就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来保护你!”楚陌的双目中突然爆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凌厉光芒,“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行!”
“噗!”
似乎是受到楚陌强大意志的感染,在那一刹那,楚陌体内某处隐秘的地方似乎有着一道屏障悄然打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喷薄而出,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他的体内。
楚陌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再次燃烧,身上骤然升腾起一团紫色的火焰。紫色火焰迷幻而又幽深,它并不如一般火焰那般灼热,但其中隐隐所散发出来的细微波动却是挟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强大威势,让人不自主的就要匍匐叩拜,让人不自主的臣服。
那是源自于内心最深处的畏惧,那是源自于精神上的威压。
在这一刻,时空都好像因此而静止!
“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那些该死的小子可真下得去手,竟然连自己的后辈子侄都舍得封印,差点坏我大事!”一阵突兀的大笑声响起,楚陌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而诡异,原本坚定而沉凝的眼睛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的确是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心灵的玄妙,当一个人坚定不移的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哪怕他本身弱小,但强大的心灵却足以助他突破一切的阻碍!”楚陌的双眸突然间爆射出一抹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紫色光芒,迷幻的色彩似乎能够包罗万物,在那如同实质的光芒包裹下,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此而扭曲,这片广阔的洞府在这一瞬间似乎瞬间陷入了一片紫色的海洋当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
无尽的虚空中有着一片无比广阔的黑暗空间,在那片空间中充斥着无边无际的乌云,乌云翻滚,一股森然恐怖的气息遮天蔽地,笼罩弥漫于天地之间。
在那黑暗的空中有着一万丈大的王座凭空悬浮,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当中的巍峨身影端坐其上,他仿佛自亘古就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尽的威压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恍若天地的核心。
忽然,那巍峨的身躯似是颤动了一下,他那紧闭的如同黑雾的双眸骤然睁开,爆射出一道璀璨的令人心悸的光芒,“悠悠万载,无尽岁月,这一天终究还是让我等到了······”
虚无缥缈的低沉声响回荡在天地之间,时空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发生了紊乱,无尽的黑暗气息忽然凝聚,形成了一个宛若黑洞一般的黑色漩涡,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王座聚拢而去,最后尽皆被那道巍峨的身影所吞噬。
黑雾渐渐消散,隐约可见一片森然的白骨······
一片广阔无垠的幽静山谷,绿草如茵,百花芬芳,争奇斗艳,林木苍翠,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景色秀丽,空中缭绕着如云似雾的氤氲仙气,如同仙境一般。
在山谷边缘,一巍峨的千仞崖壁突兀挺拔,冲天而起,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充斥着无比恢宏的磅礴气势。
崖壁顶端的平台之上,有着一道袅娜的白色身影闭目静坐,那是一个面上带着薄纱风姿绝世的绝代佳人。
绝代佳人,翩若惊鸿,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带着一片平静祥和之色,轻灵飘逸,如同九天仙女一般让人油然而生崇慕之情又不忍亵渎。
一颗通透的金珠悬浮在半空中时刻散发着金色的柔和光芒,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力量不断的往白衣女子那光洁的额头涌去,两人之间时刻建立着一种奇妙的联系,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自然。
那悬浮的金珠忽然光芒大盛,一道璀璨的金光没有任何预兆的爆射而起,直冲云霄,如同光明一般的纯粹金色笼罩山谷,一片流光溢彩。
白衣女子似是受到某种感应,那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她那如秋水一般清澈的双眸遥看远方,不住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似乎能够洞穿虚空一般,“他原来是被放逐到下界去了,怪不得这些年来我用尽方法都找不到,如今他已觉醒,眼看风云即将变色······”
如梦似幻的柔和声音飘荡在虚空中,白衣女子如凝脂白玉一般的纤手快速结起一道玄奥无比的印记,那璀璨的金珠随即收敛光芒,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电射向白衣女子,印入额际,缓缓融合进去。
“天地借法,遁!”白衣女子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不断转变,一道道复杂的印法接连变化,随着她快速结印,一道道金光自她体内不断涌出,最后包裹住她的娇躯直接撕裂虚空消失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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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碧眼青雷鹰惊叫一声,硬生生的止住了那势如破竹的强劲冲势,它那高傲的鹰脸上首次涌现骇然之色。
碧眼青雷鹰自从登场开始就一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狂傲姿态,哪怕是面对实力强大的楚泽,它也是不屑一顾,但此时面对楚陌,它的心底却是产生了莫名的心悸感,楚陌身上那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紫色光芒时刻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强大威压,让它惧怕,让它颤抖,让它有着一种匍匐在地的冲动,空气中仿佛有着一双无形的强有力的手掐着它的鹰脖子,让它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这小子有诡异!”碧眼青雷鹰心生警惕,再也呆不下去,它惊叫一声,扑棱着巨大的双翅就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如今的它再也顾不得什么洞府了。跟命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本座让你走了吗?”楚陌忽然开口。不,也许已经不是他本人了。
“楚陌”的声音低沉而又深具威严,他那平静的话语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如同巨锤一般狠狠的轰击着碧眼青雷鹰的心灵,让得他的鹰躯忍不住一下颤抖,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干了一般,才刚刚升起的硕大鹰躯,扑通一声直接摔落在地。
“小······不,大人,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并······不是有意冒犯您,我错了,求大······求大人高抬贵手,放······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碧眼青雷鹰扑倒在地,碧色的眼眸呈现乞求之色,现在的它说话都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难以想象,实力无比强悍惊人,就连楚泽都不是其对手的绝世凶禽面对此时的楚陌竟然会有如此不堪的表现,这位置的转换之快,不禁让人咂舌。
“楚陌”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不是想要杀本座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反悔了!”
碧眼青雷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大······大人,是我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对于碧眼青雷鹰的态度,“楚陌”不禁嗤之以鼻,他也不过多废话,冷冷的道:“死或者臣服!”
“楚陌”神色冰冷,这五个能够决定碧眼青雷鹰一生命运的字自他的嘴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么!”碧眼青雷鹰却是傻眼了,只见其鹰眼圆瞪,目光中透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大人,你······你是要我臣服他······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楚陌本人,以碧眼青雷鹰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来此楚陌非彼楚陌。
“当然!”
“楚陌”面对身形庞大的碧眼青雷鹰却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那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幽深眼眸当中尽是一副蔑视苍生的睥睨之态,“就你这小小妖王境的小鸟,也配跟我?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嚣张!目空一切!这就是此时“楚陌”的代名词。实力如此强悍的碧眼青雷鹰,在他眼里竟然连臣服他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你此举未免太过分了些吧!”碧眼青雷鹰眼眸中也是闪烁着愤怒之色,他毕竟是山林中的王者,他也是拥有着不容亵渎的傲气与尊严,虽说“楚陌”带给他的压力很大,但后者对他如此不屑一顾,却也是触犯了他的底限。
这世道强者为尊,对于那背后操控楚陌的存在,它心存敬畏之心,那强大存在若是让它臣服,它虽然心里有些不愿,但也不敢有什么想法,毕竟双方实力摆在这里,但若是让他臣服一个它挥挥翅膀就能够碾压泯灭的弱小之辈,这就等于是**裸的践踏它的尊严,那它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
况且······
况且“楚陌”现在未必就有制服它的能力。
以碧眼青雷鹰的眼力判断,现在的“楚陌”不过是一个身处极为遥远之地的超级强者以大神通**力降临下来的一个意志而已,这般本事虽然匪夷所思,但那超级强者的本尊毕竟远在万里之外,精神威压虽强,现在所能施展的手段却是未必能够奈何得了碧眼青雷鹰,碧眼青雷鹰若是不顾一切全力施展手段,又岂是等闲!
碧眼青雷鹰心里虽然依旧是沉甸甸的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那里一般,但想通其中关节后却是起了异样的心思。
它虽然也不愿得罪一个具有通天手段的超级强者,但它更不愿一个弱小的跟蝼蚁似的人类对它颐指气使。
“楚陌”紫色的眼眸如同浩瀚的九幽之水,平淡而又深邃,紫色的光芒跳动间似乎能够洞穿时空,看穿人情冷暖,他只是淡淡的一瞥,就看透了碧眼青雷鹰此时的想法,“怎么,你还想反抗?”
“楚陌”似是在教训碧眼青雷鹰,又似是在自言自语,“这年头的世道真是变了,我说的话,竟然连一只小小的飞禽也敢违逆,我的确是沉寂了太久太久······”
“楚陌”抬起头来,无尽的目光似乎能够透过山壁,时光荏苒,万物沉浮,无尽的沧桑岁月尽在眼中闪现,紫色的眼眸包罗万象,恍若整个天地都囊括在内。
突然,一股吞吐日月,浩瀚如群星闪耀的威压没有任何预兆的骤然升腾,似乎包含天地意志一般的浓烈杀气逼人眉睫,浩浩荡荡。
“着!”
“楚陌”骈起双指,一股包含着毁灭一切的紫色能量汇聚于他的手指,朝着那被突然碾压的杀气吓得战战兢兢的碧眼青雷鹰一指戟出。那如同火焰一般跳动的绚丽光芒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穿破空间甚至都没有引起任何的漪涟。
碧眼青雷鹰庞大的鹰躯好像被瞬间锁定一般,心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紫色光芒已经激射到了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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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碧眼青雷鹰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鹰躯应声抛飞,在紫色光芒的游走与侵蚀下,它身上那如同雷光闪烁的璀璨光华竟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逐渐消散,那伸展开来遮天蔽日的庞大鹰躯也跟着逐渐变小。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碧眼青雷鹰似是发生了退化,不过眨眼功夫,这前一刻还能纵横山林所向无敌的强大妖兽,已经变成了一只嗷嗷待哺似是刚出生的小小幼鸟!
“大人,我臣服!我愿臣服!”碧眼青雷鹰的鹰眼当中涌起一股无比恐惧的神色,它努力的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起来,但无形当中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压制着它,使得它动弹不得。
碧眼青雷鹰终于见识到了“楚陌”的可怕,哪怕只是一道意志,照样能够以无敌的姿态碾压于它,那是一种摧枯拉朽、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那道紫色光芒及体的刹那,它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向它招手。
“楚陌”所散发出来的那如同实质一般杀气让它发自心底的恐惧,那是死亡的气息!它丝毫不怀疑,若是它的心理产生半分的抗拒,只怕“楚陌”的一个意念就能让它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碧眼青雷鹰虽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尊严,但那一切在死亡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血祭!”两个淡淡的字眼自“楚陌”嘴中吐出,却是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大人!”碧眼青雷鹰闻言心底一颤,它本能的就想要反驳。
血祭是一种极端的契约,妖兽以血为祭,甘愿奉献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给某个人类,契约一旦完成,形成单方面的终生制约,人荣兽荣,人死兽死。也就是说,楚陌日后若是有了意外,死于非命,那碧眼青雷鹰受到契约的约束,也是必死无疑,反之楚陌却是安然无恙,丝毫没有影响。这是命力所限,非任何人力物力所能扭转,一般来说,只要是有着自己思想的妖兽,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来的。
也难怪碧眼青雷鹰如此表情了,碧眼青雷鹰若是真以血祭臣服楚陌,那它这一生将会永远与楚陌牵缠,再也休想摆脱了。
“恩?”
“楚陌”一声冷哼,双目爆射出一道紫色的精光,一股冰冷寒气骤然在石洞中蔓延,那股浓烈的杀气伴随着那让人心悸的威压再次蔓延开来。
“不,我······我这就血祭!”碧眼青雷鹰心神剧震,再不敢讨价还价。
“噗!”
碧眼青雷鹰不敢再怠慢,它不甘的挥动着自己的翅膀尖端在额间一点,一滴散发着浓烈波动的鲜红血液被强行挤压出来,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它的本命精血。
碧眼青雷鹰紧紧凝注着那滴精血,不甘的鹰脸上逐渐变得庄严起来,只见其不断的朝着空中的精血跳跃舞动,似乎是在做着某种神圣的仪式,双翅挥舞间,一道由无数密密麻麻血丝所组成的玄奥契约以那滴精血为核心逐渐凝聚,最后在碧眼青雷鹰的俯首叩拜下一分为二。
“我,碧眼青雷鹰敖丕今日以血为祭,誓死效忠主人,主荣我荣,主死我死,如违此誓,深陷万劫不复之地,万雷轰击,永不超生!”
随着碧眼青雷鹰敖丕发出效忠的誓言,其中一道契约挟着它的精血飞向楚陌,而另一道则融入到了它自己的额际,红光闪烁间,消失于无形。
但那道来自于心灵深处的制约却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了。
看着飞向自己的那道血红色契约符文即将融入自己的额际,“楚陌”却是出奇的伸手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血红色契约飘荡在“楚陌”的身前,“楚陌”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的凝视着它。忽然,楚陌的双手没有丝毫征兆的动了起来,一阵阵玄奥波动凭空产生,一丝丝的融入了那血红色的契约之中,原本已经定型的契约符文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理解的微妙变化。
“楚陌”的手越来越快,最后,一缕紫光从他手指间电射而出,悄无声息的融入契约符文之中,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楚陌的额际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吸引力,在其做完这一切后,被他修改过的那道契约符文最终飞了过去。
玄奥的契约定格在楚陌的额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波动以额头为核心,朝着他的身体扩散延伸,与他建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那道血红色的契约最终也是融入到了他的血肉之中,慢慢的消失不见。
“呵呵,愚蠢的小鸟,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我给吓住了,虽然我的这丝本源力量足以将其轻易杀死,但我又怎么会将它利用在这卑微的傻鸟之上!”做完这一切后,“楚陌”的心底不禁暗笑。
其实刚才那一道紫色光芒是以燃烧在楚陌身上的紫色火焰为引,以特殊的手法引动楚陌刚才凝聚起来的力量释放出去,如今楚陌体内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就算是隐藏在楚陌体内的那个意念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凭借着一丝本源力量,在不消耗的情况下也难以发出第二次的攻击。
但在其强大的威压下,碧眼青雷鹰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在承受那让人震撼的一击后,它的心里更是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在那意念的一通威逼利诱下,他最后施展血祭臣服在了楚陌的脚下。在“楚陌”看来,这的的确确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他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量就吸收了一只强大的碧眼青雷鹰为座下妖兽。
“这头碧眼青雷鹰目前虽然弱小,但它的血脉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异,在其中我竟然感觉到了四大妖兽之一的金乌鸾凤的气息,那可是妖兽界的一代霸主,他日若是成长起来,可是一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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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楚陌快点成长起来。修炼一途凶险万分,有了这碧眼青雷鹰的庇护,至少在这下界,他也算是有了保命的根本,我也可略微放心些了!好,现在就让我再来帮他一把!”
“楚陌”双目忽然圆瞪,一道紫色的光芒透射而出,射入了碧眼青雷鹰敖丕的额际,“睡吧,醒来之后,刚才发生的事你就通通都不记得了!”
虚无缥缈的声音具有掌控人心的巨大威能,敖丕的眼神渐渐出现了迷离之色,在灵魂的细微震荡之间,它竟然真的陷入了梦乡之中。
“楚陌”右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敖丕漂浮到了昏迷的楚泽身旁,他再一挥,一人一鹰就被送到了石洞的一个偏僻角落。
“这小鸟在此布下聚灵大阵修炼,年久日深下来竟然在此凝聚成了一条灵脉,灵脉之中虽然掺了一些杂质,但总的来说还算是差强人意,对于此时的楚陌来说倒是有着不小的用处,刚好可以拿来利用一下!”
“楚陌”伸手一挥,那些紧密镶嵌在深沟之中包括之前楚泽身上散落下来的灵石尽皆悬浮起来,一座玄妙的光阵凭空产生,笼罩着那密密麻麻的灵石,在“楚陌”双手连挥之下,那玄妙光阵的核心之处发生了一丝本质的改变。
“融!”随着“楚陌”一声低喝,那座被改变过的玄妙光阵陡然间光芒大盛,一股浓烈的波动骤然升腾,紧密的包裹着那些灵石,灵石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融化,化为了更为精粹的灵液,无比浓郁的灵液竟然凝聚成了一条灵河,雀跃的灵气在灵河当中翻滚不休,散发出阵阵馥郁的生气。
“楚陌”双手舞动,手指连弹,一道道紫色的光线如同灵蛇一般钻入了灵河当中,随着紫色光线的渗透,灵河当中似乎有着一缕缕不同于天地灵气的气息升腾而起,在上空不住汇聚。
灵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但其中的天地灵气却是愈发纯粹与精炼起来,只见灵液如同涛浪翻滚,散发出一股股惊人的波动。
“那些虽是杂质,但也是山林中无尽的生机长年汇聚而成,只需锻炼一番,对楚陌的修炼也是有着一些帮助!”
“楚陌”的目光投注到了汇聚在灵河上空的那些斑驳能量,右手缓缓提起。
“去!”
一抹紫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只见其屈指一弹,顿时化作一缕光芒电射向了半空。
紫色火焰见风就长,当其接触到空中那些斑驳气息之际,顿时化为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炉,火焰中顿时发出了阵阵“毕剥毕剥”的声音,原本气息不一的能量在不断的煅烧之中慢慢融合在了一起,逐渐化为了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气的乳白色药丸。
“小了一些!”
“楚陌”还不满足,他的目光看向了石洞中那些紧闭的石门,嘴角掀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小鸟都臣服了,那些东西它也用不着了,放着也是浪费。”
“楚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决定了敖丕多年来收集的那些宝物的命运,他的双手犹如魔手,轻轻一挥间那些石门尽皆碎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灵药自各个石门之中漂浮出来,在“楚陌”的指示下尽皆消融开来化为最为纯粹的力量融入到了空中那逐渐成形的乳白色药丸之中。
那些灵药可不同于楚泽采摘的那些,这可全都是敖丕多年来的心血,有数的天地灵根,每一株灵药当中所蕴含的能量都极其充沛,随便哪一株放到市面上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可此时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却是被“楚陌”尽皆收刮一空,不知道敖丕醒来之后发现这一残酷的事实会是何感想。
“凝!”
“楚陌”的确是神通广大,那些药性截然不同的灵药在他的手中就如同婴儿一般温顺,在他的大手段之下,所有的灵药在顷刻间消融的干干净净。
拇指盖大小的乳白色药丸掉落在“楚陌”的掌心,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馥郁药香。药丸表面,一股闪烁着淡淡光泽的气流不断流转,散发着无尽的生命力。
“这由海量生气凝聚成的生机丸虽然略嫌粗陋了些,但放在这下界也算得上是绝世灵药了,以楚陌的体质短时间内还难以将其全部消化吸收。生机丸虽然对楚陌的前期修炼有着大好处,但他目前实力太过弱小,若是被人发现身怀此等灵药,少不得有些麻烦!”
“楚陌”双眉微蹙,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最后竟然双手一捏,直接将生机丸捏爆给打入了胸口,药丸化为了乳白色的气流,在楚陌身体的某一角落储藏起来,“就先存放在他的身体中吧,让他自己以后修炼的时候再慢慢开掘其中的能量吧!”
“楚陌”的想法不可谓不周到,他以大手段将生机丸的药力封锁在身体之中,以后楚陌本人一经修炼,药力就会借助血液循环的力量逐步的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这样做既避免了虚不受补,过犹不及的激进效果,又能时刻助他煅筋易骨、改善体质直至药效被完全吸收炼化,对于他日后的修炼也是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良好效果。
做完这一切后,“楚陌”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空中飘浮的那条灵河之上。
不,现在也许已经不能称为灵河了,经过“楚陌”的不断提纯,原本如同河流一般的灵液已经被凝聚成了如同小溪流一般的大小,其间所充斥的正是最为纯正的天地灵气。
“楚陌,当你醒来之后,这个世界将会变得不一样,你的生命轨迹也将因此而改变。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
“楚陌”脸上流露出一副怪异的神色,接着,他抬起手在额头间虚暗了一下,一簇如同火焰一般跳动的紫色光芒被其牵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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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簇紫色光芒幽深而又迷幻,体积虽小,但隐隐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却是极为惊人,随着其被拉出来,“楚陌”的脸庞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原本幽深、浩瀚的紫色眼眸也是跟着逐渐暗淡,渐渐变回了原来的黑色。
“以我本源,筑你根基;大天重现,万世不灭。”
“楚陌”脸上涌现出狂热的姿态,他的双手迅速的打出几个玄奥的轨迹,天地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涌现,丝丝奇妙的波动渗人了那缕紫色的火焰光芒之中,紫色火焰不断跳动,手指曲弹间电射向了那蕴含着无尽天地灵气的灵河当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紫色火焰的注入,灵河如同被旋风席卷一般,陡然间翻腾起来,强大的力量不断在其间搅动,沸腾的灵气逐渐化为了一个汹涌的漩涡。
漩涡似乎有着灵性一般,迅猛的朝着“楚陌”所在方向狂涌而来,“楚陌”目露笑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狂猛的灵气冲击自己的身体······
“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不断的在身体各处蔓延,那双刚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那是一双漆黑而又澄澈的眼眸,其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迷茫之色。
在这一刹那,楚陌突然醒转。
“这是怎么回事?”楚陌甫一睁开眼睛,就感到有一股汹涌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似乎要将他的身体都撕裂。
“我刚才不是正要跟那碧眼青雷鹰搏斗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放眼望去,映入楚陌眼帘的是在空中奔腾呼啸的灵河,这奇异的现象让楚陌震动,“这是个什么情况?”楚陌不禁一声怪叫。
“轰隆!”
正当楚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脑海当中突兀的涌现出大量的信息,“吾乃游方尊者,游历天下。适逢其会,良才美玉,妙偶得之;概叹良才难得之余,突生结缘之心,尽助一臂之力;缘来缘往,修道有成之日,途他日再聚之期。妙哉!妙哉······”
接下来是一系列修炼的法门,法门化为庞大的信息,蜂拥一般涌入到了楚陌的脑海之中。。
“游方尊者?谁是游方尊者?难道是他救了我?还有,这是······”楚陌心中充斥着一堆的疑问,但随着脑海里的信息迅速消化,思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比灵石更为精粹的灵液,其中散发出的滚滚气息就是那天地灵气······小法长鲸吸水!还有这······似乎是一门高深的炼体法门,竟然需要达到身体第十次蜕变的人才能够修炼,似乎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爹不是说聚元境之前人体九次蜕变是为极限,像我这般虽谈不上后无来者,但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吗,世上又怎会有如此法门······”楚陌迅速的将那庞大的信息分门别类,越是深入了解,心中的震动就越甚,“这游方尊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只救了我,还送了我如此造化!”他此时身体虽然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巨大压力,但接受到如此重要信息,却是让得他的眼神瞬间火热,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是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好功法啊好功法,小法长鲸吸水,就像是海上凶兽巨鲸大口吞水一般,可以自天地之中疯狂的引动天地灵气纳入体内,虽称小法,却是一门极其高深霸道的神通,甚至可以省去炼化直接从灵药等物当中吸取能量化入体内,还有这炼体法门,这炼体法门似乎只是残篇,并不完整,但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却是浩瀚如海,极为玄妙,虽不是元诀,却更胜元诀,按照里面的叙述,此法门不仅可以将人体锻炼得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坚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更可以直接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凝练煅化,从而修炼成更胜元力,无比精粹锋锐的元罡之气,比起爹所教授的撼山诀用灵气刺激身体衍生元力层次不知道高了多少,简直不可以以道里计,是一种十分神奇稀罕的功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凭借着这海量的灵液以及这两套法门,一定可以瞬间将我的修为提升到聚元境,甚至是更高的层次!”细细咀嚼着这两套功法的玄妙,凝视着周围奔涌如潮如同漩涡一般的灵河,楚陌眼神中的火热更甚。
这可是无比精粹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如今全是楚陌的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门炼体法门需要以各种能量来淬炼身体,以达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此时有着大量的灵液支撑,刚好可以修炼。
楚陌深吸了一口长气,再不迟疑,双手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迅速的凝结。一个个奇妙的印结不断的在他的手中跳动,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的体内陡然蔓延开来。
“轰隆隆!”
在这股吸力产生的刹那,如同漩涡的灵河更是剧烈沸腾,浓郁的天地灵气汹涌澎湃,恍若决堤洪水一般尽皆朝着楚陌一股脑儿的冲击,以极为蛮横的姿态,朝着他的体内汇聚,惊涛骇浪的冲击使得本就极大的压力陡然攀升。
“易筋锻骨法门!”楚陌面色凝重,低喝一声,身上无数的细胞肌肉跟随着灵气的入体尽皆有规律的快速蠕动起来,但见其浑身爆起,肌肉如同怒蟒横行,骨骼噼里啪啦的直响,好似一个饥饿的恶鬼一般贪婪的吞噬着海量的能量。楚陌经过十次蜕变,本就趋近完美的身躯竟然愈发的强悍起来。
“身体达到第十次蜕变之后,还可以进一步的强化,按照此炼体法门的易筋锻骨篇中的描述,我可以利用灵气灌顶将身体的强度给推向另一个高峰!”对于这点倒是不难理解,楚陌在未第十次蜕变之前,身体的强度已经达到饱和状态,如果没有元力的淬炼,再难以更进一步,但现在他的身体再次蜕变,就等于是在他原先的基础上开阔出了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力量提升的同时,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也是大大增强,现在的他就好比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虽然力量强大,但婴儿就是婴儿,拥有着无比广阔的成长空间。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身体淬炼到圆满状态。
给读者的话:
适逢其会,妙偶得之,走过路过,结个善缘,各位大大们,你们还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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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神兵法宝分为凡宝和人宝。凡宝适用于人级以下的修炼者使用,其中最为高阶的存在,就算是一般人级强者全力轰击,都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不破。至于人宝,那更是难得的宝物,万金难换。
按照炼体法门之中的记载,以楚陌目前的阶段,完全可以凭借大量的能量,将身体强度炼制成可以媲美低级凡宝,坚不可摧。以后等他修为逐渐精深,层次还会不断的提高,到时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法宝,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战斗兵器。
“呼呼——”
楚陌此时的身体就如同无底洞一般,如潮的天地灵气狂涌进他的体内,如同洪水一般灌溉着他的身体,楚陌的身体就像是干涸的土地一般,灵气在他的经脉、骨骼、血肉之间流淌,最后竟然全部都给吸收了进去。
“啊——啊——啊——”一道道蕴含着强烈痛苦的嘶吼声不断自楚陌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不可抑制的挣扎颤抖。
灵气灌顶虽然是一种大机缘,但是其中所要承受的痛苦和压力却是非常人所能忍受,除了要具备远远超乎常人的强悍体魄和身体素质外,还要有着惊人的意志力。
“游方尊者”留下的炼体法门虽然高深而又玄妙,但楚陌若是经受不住这一关,那一切都是枉然,即便侥幸成功,实力大增,只怕最后也得在痛苦中癫狂。
“我要撑下去!我要变强!”连日来的经历使得楚陌对于强大的力量更加渴望,任何痛苦都无法动摇他的强者之心。
强者为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屹立于天地之间,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吼——”楚陌一声狂吼,盘坐的身影猛然挥拳,拳头挟着强劲的破风之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之声。他这是在借助发泄力量来减轻身体的痛苦。
楚陌不断的挥动拳头,力量转换之间,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不由得快上了几分,只见他的身体不断的膨胀收缩,最后竟然慢慢覆盖上了一层如同精铁一般的光泽,一股刚猛的凌厉之气自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是**成长到一定程度所发生的本质变化,按照脑海中的炼体法门记载,此时楚陌身体的坚硬程度已经可以媲美百炼精钢,单以身体强度而言,他已经远远超越了聚元境的修炼者,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达到低级凡宝的层次。此时如果让他再和崔成交手,他就是站在那不动,对方只怕也难以伤害他分毫,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用突飞猛进来形容此时的他再适合不过。
不过这种增长终归会有一个极限,以他目前的修为,身体成长到这种程度,也已经是到达了一个新的瓶颈,如果再无休止的持续下去,身体最终会无法承受那强大的力量冲击。
“第十次蜕变之后,身体终于再一次圆满了!”楚陌双眼闪过一道精芒,身体强化到如此程度,外界的压力对他而言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楚陌当即运转法门,控制着灵气的引入,完成了身体最后的锤炼。
“灵液还剩下一小半没有吸收!”楚陌凝视着悬浮在周身的灵河,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要踏出那一步了!”一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凭借灵液在体内凝聚出元力,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炼者,楚陌的内心就无比激动。
“哗啦啦!”
楚陌再不迟疑,手上法印一凝,运转速度逐渐平缓的小法长鲸吸水骤然爆发,以一种更为蛮横的姿态吸收那滚滚的灵液。
在楚陌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一道道的光影,光影足足有四十九座,那是炼体法门的凝气转换之法,每一道光影所标注的就是经脉运转路线。一般来说,人体是无法容纳天地灵气的,只能借助元诀用来激发体内的潜能,衍生元力,即便是凭借灵石可以直接吸收,但是如果不经过转换,最终会慢慢的流失殆尽,通过毛孔散发出来再次化为游离于天地间的一种微妙分子,形成一种浪费。而游方尊者所传授的刚好就是这种转换法门。
“轰!”
灵气入体,雄浑的能量在经脉之中奔腾,楚陌赶紧收敛心神,按照光影之中勾勒的经脉路线运转起来。
灵气浩浩荡荡,犹如夭矫神龙,以摧枯拉朽的强悍姿态,强行突破一道道的阻塞,仅仅数个呼吸之间,那炼体法门所标注的第一重经脉就被尽数贯通。
有资源到底就是不一样,如果是让楚陌自己慢慢的修炼,打通一重经脉只怕就得花上好几日的时间,而且越到后面,他的身体愈加强悍,修炼起来也就更是困难。
“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趁着现在灵气充足,一股作气多冲几条经脉!”经脉打通的越多,以后修炼就更为通畅,修炼速度也会变为更加迅捷。
“噗!”“噗!”“噗!”······
凭借着强大的支撑,楚陌一边施展小法长鲸吸水将灵液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导入体内,一边不知疲倦的引导着雄浑的灵气开垦着一条又一条陌生而又晦涩的路线,随着他孜孜不倦的修炼,悬浮在空中的灵河以肉眼可见的状态逐渐缩小,短短的时间内,就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小块了。
这长鲸吸水虽然号称小法,但在吸收吞噬这一块功夫上却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在那种玄妙莫测的牵引下,滚滚灵气吸收起来简直一点困难都没有。
“如果这都只是小法,那什么才能称得上**!这回我可真是捡到宝了!”楚陌虽然对于这些功法没有什么概念,但他心里却十分明白,无论是这长鲸吸水也好,还是那不知名的炼体法门,必定都是十分稀罕珍贵的存在,想来即便是放到顺德四大家族这样的势力中,那也绝对是属于镇族之宝了吧。
想到这里,不禁对那救了自己,并传授给自己神功的游方尊者产生一种好奇——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能打败碧眼青雷鹰,并传下这等功法的人,一定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强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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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条!”
随着楚陌将最后一丝灵液吸收,体内贯通经脉的速度渐渐变得滞缓起来,在他一鼓作气全力冲破第二十五条经脉之后,所有的灵气也终于是完成了转换。
“现在该是巩固境界的时候了!”楚陌在楚泽的教导下,对于这方面的修炼早已了然于心,他知道,现在正是境界不稳的时候,他若是贪功用新转换而成的元罡之气来冲击经脉,虽然能够多贯通几条,但同样也会消耗一部分的能量,那将是不可逆转的。楚陌本身没有气感,若是因此导致实力下降,即便现在体内已经有了元罡之气力可以自行修炼运转,但要完全修炼回来却是需要花费比别人多上几十倍的精力。
这就是无法引灵的弱势所在······
“呼——”
楚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也是跟着陡然睁开,脸上涌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一股雄浑而又带有锋锐气息的奇异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充斥着一种强大的感觉。
那是修炼那不知名的炼体法门所衍化出来的特殊元力。
元罡之气。
严格来说,元罡之气也还是属于元力的范畴,但单以品质而言,在各种元力的属性之中也算得上是上乘,比起楚泽所教的撼山诀,还有崔成他们所施展的火属性元力不知道要强悍上多少倍。
楚陌体内经过提炼精粹的元罡之气目前虽然稀薄,远远比不上法门中所描述的大成境界,但是那无形之中所散发出的凌厉刚猛之气,却是霸道而强劲,比起普通的元力更具爆破力,楚陌能够感觉,随着他不断的炼化,这元罡之气必定会越来越纯粹,到时即便修为再没有实质的增长,他的实际战斗力却是必然能够上涨一个层次!
不仅如此,元罡之气还具有反馈**,淬炼筋骨,锻炼血肉的奇效,在不断增长的同时,还能帮助他的身体不断的进行反复淬炼,使得他的身体强化到一个更加惊人的程度。这正是此门炼体法门的玄奥之处。
“凭借着这些灵液,我竟然一口气达到了聚元境中期圆满,只差一小步就能踏入后期境界,雄浑的元力比之当初的崔成都要更胜一筹,现在我若再遇上他,就算是他一身完好,我在不使用任何战技的情况下只怕也能轻易的将其一拳击败吧!”
楚陌的骨骼经脉与血肉之间经过一番淬炼之后已经浑然一块,浑身上下闪烁着盈盈的光辉,宛若金刚不坏之躯,举手投足间力量充沛澎湃,虽然论境界他也就和完好的崔成相当,但架不住他底子雄厚。身体第十次蜕变圆满让他光凭借纯粹肉身就有着媲美聚元境前期修炼者的力量,再加上他所修炼的是超越一般元诀的高深炼体法门,所衍化出的是比一般元力更具攻击力的元罡之气,在同等的力量之下能够发挥出超越一般常人的压倒性力量。两相结合之下,他甚至都有着信心能够跟初入元海境的修炼者一争长短。
当然,他没有跟元海境的修炼者交过手,也不知道元海境修炼者的力量究竟是怎样一个层次,无法做出具体的对比。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爽!”楚陌边站起来边拍了拍已经破损不堪的衣服,不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恩?这是?”楚陌本就欣喜的目光陡然爆射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之色,“这股气息似乎跟刚才那条灵河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虽然散乱稀薄了无数倍,但却确实存在······这,这难道就是天地灵气?现在灵石和灵液都已经被我消耗一空,我怎么能够凭空感觉到!难道在我突破聚元境的同时,那道阻隔着我的气感的无形屏障也跟着一同打破了?”
得出这个结论,即便是以楚陌的心性也再难以保持淡定,当下,他立刻闭上双眸,按照小法长鲸吸水的诀窍以及楚泽所教的释放气感之法,试试看自己是否已真能够感应天地灵气。
“轰!”
以往楚陌无论是怎么用功都难以有任何突破,但今天,他的心念一动,自身意念立刻就随着心识散发出来,没有任何的障碍和阻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天地间灵气游离,犹如一个个精灵一般雀跃舞动。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楚陌的意念还在扩散,在转瞬间,他的气感竟然覆盖住了这足足有数百丈宽的石洞,再略微扩散一丝之后,才逐渐停了下来,再也难以寸进。
气感覆盖的范围大小正是判断气感强弱的标准。气感所覆盖的范围越大,所能够调动的天地灵气也就越多,修炼起来也更是事半功倍。
当然,也并不是说能感受多少范围的天地灵气就能够引动多少天地灵气,这还要取决于元诀的等级高低还有人体的强弱以及承受压力的极限。而且,气感所能够散发的幅度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实力的提升,精神强度的增强,气感所能扩散的范围也能够跟着水涨船高。
据楚陌所知,以楚泽目前的实力,他的气感也就能够辐散到一百丈之远,而根据他本身身体的强度他所能引动修炼的天地灵气也就是周身数十丈的范围。
这也就是说,撇开楚陌能够修炼的强度,他本身的气感竟然比楚泽这个人级强者都要多上数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就凭他不用刻意释放气感,光靠呼吸就能感觉到天地灵气的这份本事,就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了。不说别人,楚泽就无法办到。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隐患一朝得以解放,让得楚陌生出一种恍如身在梦中的感觉,这意外的惊喜砸得他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别看他现在还无法充分利用这足足能够扩散数百丈的气感,等到他的实力足够强大,这可是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的。要知道,气感所代表的是一个人的先天条件,它代表的是个人的资质,即便是能够随着日后实力的增长而增长,但那种幅度还要受到许多客观条件的影响,并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就拿楚泽来打个比方,他现在是气感的强度强于他所能够利用的程度,但若是日后他的实力登上一个新的台阶,他所能够利用的天地灵气超过气感所能够扩散的范围时,他的修炼将难以做到物尽其用,修炼速度也会跟着大幅度的降低。要知道,随着实力的增强,修炼所需要的灵气也就更加的多,如果连这个基本条件都满足不了,又谈什么突破境界呢!
这也是越到后期,修炼速度就会越慢的原因,甚至于有些人因为这个原因修为逐渐变得停滞不前,再也难以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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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以楚泽目前的实力还远不用为这个而当心,别看他现在只有几十丈的可利用空间,但想要完全利用起来,他的境界起码还得提升到好几个档次。而且气感也是会随着修炼逐渐提升的,只是速度比较缓慢而已。
“吸!”小法长鲸吸水一经施展开来,周身的灵气瞬间紊乱起来,在楚陌的控制下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漩涡,以他的身体为核心蜂拥一般自其无数的毛孔之中涌了进去。
楚陌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门高深炼体法门的四十九道光影,他的注意力瞬间凝注到了那第二十六座光影身上的经脉游走路线上。
随着楚陌注意力的集中,他身体上相应的穴位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接着那些涌入他体内的天地灵气顷刻之间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挤压而来。
天地灵气以那些陌生晦涩的经脉穴道为目标,不断的反复冲击,千百遍的灌溉冲刷之下,楚陌体内的元罡之气似乎变得更加雄浑精粹了一些,连带着他的身体似乎也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更加坚硬。
“那些穴位在天地灵气不断的冲击下似乎略微松动了一些,不过要像其他那些经脉一般完全贯通似乎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楚陌稍稍修炼了一会儿紧跟着就收回了气感,他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触发了气感,我已经能够以自己的能力逐步修炼,只可惜,这般引灵聚元比起那无尽的灵气灌顶来修炼不知道要慢了多少倍,要是天天都有着这么多精粹的灵液来供我修炼就好了,那我的修为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楚陌脑海中想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但那种念头也不过就在他脑中闪现了一瞬间。他随即笑了笑,“呵呵,我这是不是就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呢,才刚学会了走就想着飞!爹他都说了,就算是灵石都已经是千金难求的宝物,更何况是这毫无杂质更为纯粹精炼的灵液了,哈哈,像这种有价无市的宝贝,就算是把我自己给卖了,只怕也难以得到一星半点,这回不过是适逢其会,有些好运罢了。我应该及早的将这种想法给剔除,要不然时间久了,只怕会形成心魔,影响修炼。修炼之道本就是讲究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我若总是寄希望于奇迹,修炼之路只怕就要止于此了。”
其实也难怪楚陌会心生如此想法了,正是人同此心,任谁尝到过灵气灌顶修为顷刻之间突飞猛进连续几个跃迁突破境界的好处,只怕都会有些把持不住。
不过楚陌凝聚出强者之心,心性早已非一般少年,他不仅有着向往强者之心,更是有着大定力大智慧克服心魔,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根本就无法对他的本心造成任何的冲击。
“单以小法长鲸吸水引导灵气纳入体内修炼,这就已经要比其他人单纯的控制灵气刺激穴道要高上好几个台阶,我只要坚持不懈,接连打通剩余的那二十四条经脉,将那炼体法门练成,那以后所有的天地灵气都能够作为凝聚元罡之气的本钱,两相辅助配合之下,假以时日修为必定是突飞猛进!”楚陌很快的就确定了自己以后的道路,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啊!”
就在楚陌以大定力淬炼自己的心灵之际,石洞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之声。强大的气浪伴随着绝望的狂吼疯狂激荡,石壁上数不尽的碎石纷纷崩裂开来,四处胡乱飞射。
“这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竟然向一个人类献祭,施展了不可逆转的血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被那神秘的“游方尊者”变成小小鸟的碧眼青雷鹰敖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其周身雷光闪烁,一股浑厚的力量骤然升腾而起,原本弱小的身躯顷刻间增长开来,变回了体型庞大的碧眼青雷鹰本尊。
敖丕冲天而起,双翅伸展开来足有数十丈丈长,遮天蔽日,在石室之内盘旋飞行,就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那庞大的鹰躯上雷光闪烁,一股极端霸道凌厉的气息在石洞中蔓延。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敖丕难以接受自己施展血祭的事实,一边尖叫狂吼,一边在石洞中胡乱飞射,山壁被其撞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在它那强大的力量下,整个石洞都似乎有崩塌的危险。
“我怎么将爹跟这头鹰给忘了,一定是骤然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太过兴奋了!”楚陌任凭被敖丕强大力量崩碎的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以他如今身体的强度,这种程度的力道已经难以伤害到他分毫,他只需要小心一些不要被敖丕爆发的力量余波给扫到就可以了。
但见其双目不住在石洞中扫射,寻找着楚泽的下落。
“爹!”楚陌一眼就发现了昏迷在石洞边缘的楚泽,当下身形暴起,电射一般朝着楚泽的方向飞掠而起。
楚陌直接横穿那乱石飞射的石洞,无尽的碎石激射在他的身上再次被其强大的冲击力给崩碎开来,只见其几个飞掠,眨眼之间已经跃到楚泽的身旁。
“嗬!”楚陌一身狂吼,刹那间打出几十拳,将要掉落在楚泽身上的碎石纷纷震落,然后一把抄起楚泽,闪身来到了远离正处于疯狂中的敖丕,相对安全一些的角落。
“爹!爹!”楚陌看着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依旧昏迷的楚泽,连续呼唤了两声,见其没有反应,赶紧将右手置于后者的背后,浑厚的元罡之气化为柔和的能量涌入楚泽的背后,不断的梳理着他的身体。
楚陌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毫无目标胡乱飞射的碎石,一边为楚泽运气,可是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楚泽依旧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他的脸色倒是稍微好转了一些。
“爹的伤势竟然这么重!”楚陌借着运气的机会竟然发现楚泽的身体内部残破不堪,似乎是被人伤到了根基,不禁双眉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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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双目圆瞪,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他轻轻的将楚泽安置在地上,然后回转过身体面向那在石洞中胡乱飞射的敖丕,一股凛冽的杀气自他的体内迸射而出,只听得其一声狂吼,“碧眼青雷鹰,你疯够了没有!”声浪夹杂着楚陌体内的元罡之气,如滚滚天雷一般在石洞中扩散开来。
楚陌虽然力量大增,但比起敖丕来依旧是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堑,敖丕只要轻轻的挥挥翅膀就能够轻易结果了他,但是此刻楚陌却是一点都不怕他,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有着一道血色的印记。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自己与碧眼青雷鹰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凭借着那丝联系,他能够确定,若是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碧眼青雷鹰也会紧跟着受到牵连。
“这一定也是那游方尊者的手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惜才?”在感慨“游方尊者”深不可测的强大力量之余,楚陌心中又不禁有着一丝疑惑,不过任凭现在的他如何绞尽脑汁也难以想明白其中的因果缘由,就只能暂时将其按捺在心底,他相信这个答案总有一天会揭晓,现在解决眼前的事才是紧要。
“小子,是你!就你这蝼蚁一般的角色也配当我的主人!”听到楚陌的惊雷一喝,大发狂疯的敖丕精神一振,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根据意识中的冥冥牵引,它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献祭的对象就是楚陌,他还记得,那是闯进它洞府企图盗它灵石的其中一人。
敖丕登时怒气勃发,鹰目中陡然透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冲着楚陌狂吼道:“说,你是使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我敖丕堂堂碧眼青雷鹰,妖兽中的王者,我怎么可能会臣服你这个如同微尘一般渺小的人类,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伎俩!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敖丕对于之前的事情已经全都不记得了,它只知道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晕,等它醒来的时候那由血祭所形成的契约图纹已经深深的印在它的脑海当中,主宰着它的命运。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甘,就算是“游方尊者”当时也是以那无穷无尽的精神威压以及摧枯拉朽、盖莫能敌的力量才慑服住它。如今在它什么都不知情的状况下让它臣服于一个那么弱小的人类,它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它在醒过来的刹那才会突然失去理智,发了疯一般的在石洞中疯狂乱撞。
楚陌双目圆瞪,毫不示弱的凝视着敖丕,冷冷的道:“你问我?这个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倒是你,你胆敢伤害我爹,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清楚!”
“就凭你?”敖丕目露不屑之色,突然······
“唳!”
敖丕发出一道嘹亮的鹰啼,扇动着那巨大的双翼,挟着一股带着凌厉风刃的狂风,突然朝着楚陌席卷。
“你要跟我算账,我才不会放过你呢!小子,我要杀了你!”此时的敖丕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见其状若疯癫,二话不说,锋利的巨大铁爪随着凌厉的狂风凶狠的朝着楚陌头颅一把抓去,以它的力量,这一爪若是抓实,楚陌的脑袋就是再坚硬也只怕得被它如同西瓜那样一爪抓碎。
敖丕竟浑然不顾血祭的约束,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
“孽畜,你竟敢弑主,不要命了!”楚陌感觉到一股巨大压力朝着他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来,心里危机感横生,他没有想到敖丕竟然真的不顾性命对自己动手。
敖丕实在太过强大,攻击又快,他即便是实力大增,但双方之间那巨大的实力差距如同巨大天堑一般,让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冥冥中的感应所欺骗了。
就在敖丕那猛烈的狂风就要攻击到楚陌头上的时候,楚陌的眉心却是陡然浮现一道晦涩玄奥的血红色图纹,那正是敖丕献祭之时凝结出来的包含着它本命精血的血祭契约图纹。
血红色的契约图纹骤然之间光芒大盛,血红色的光芒如同蚕茧一般覆盖到楚陌的身上,敖丕所施展的那猛烈的狂风一遇到血红色的光芒,顷刻之间消散于空间。在同一时间,敖丕的额头上也是闪现出一个略有些差异但是基本相同的契约图纹,契约一出,敖丕身体顿时如遭雷劈,那闪着寒芒的巨大铁爪再也抓不下去,一股强烈的麻痹气流瞬间灌溉它的全身,它那庞大的鹰躯顷刻间倒飞而去,如陨石坠落一般狠狠的轰击到了山壁之上。
“蓬!”
凶猛的撞击引发一阵强烈的轰鸣之声,山壁犹如被炮弹轰击一般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敖丕无力的自深坑当中滑落下来,巨大的翅膀犹如断折一般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好险!”楚陌怔怔的望着瘫软在地上的敖丕,心中涌现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在那一刹那,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重重的笼罩住了他,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想到自己刚刚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而又实力大增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难逃殒命的厄运,他的心里就充满着不甘。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心里产生我命休矣的感觉之时却是骤然奇峰突起,凶猛的巨禽碧眼青雷鹰敖丕竟突然被奇异的力量所反噬,一下将他从那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敖丕,你活腻了!”楚陌也是心思机敏之人,他那漆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立刻得势不饶人,脚掌猛一跺地就迅速逼近敖丕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呵斥后者。既然对方受到契约的制约无法伤害于他,那他也是彻底的没有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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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血祭一旦形成,真的就不可逆转······”敖丕像是没有听到楚陌的呵斥之言,只是嘴里喃喃直念叨,此时的它哪还有之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显得有几分凄凉,只见它双目无神,扑棱着翅膀勉力飞了起来,一副狼狈沧桑的模样,倒是让得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楚陌升起一丝不忍之心。
不过楚陌很快的就将这份心思给压制了下去。他虽然善良,但却不蠢,他心里清楚,这是“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敖丕若非是受到“游方尊者”的降服,它若非是受到血祭的制约,此时的他下场只怕是更为凄惨,他的父亲楚泽至今还昏迷未醒呢!
在这一刻,楚陌心底却是起了异样的心思。
他原本见父亲重创,想要好好收拾敖丕一顿,甚至是杀了它为父亲报仇,但现在见自己能够完全制衡住他,心底不免生出了收服敖丕的想法,如果能够让如此强大的一头妖兽为自己所用,那他以后就等于是多了一重保障。
况且,有时候杀戮并不是最好的报仇方法,能够让仇人死心塌地的效命于自己,为自己办事,这样岂不是更加大快人心吗?
楚陌相信,如果楚泽现在清醒的话也一定会赞同自己这么做的。
楚陌心里很快有了定计,“敖丕,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妖兽王者的模样,你要是还有几分硬气,就给我像之前那样振作起来!”楚陌清楚,要想彻底收服敖丕,就得先让他振奋精神,恢复理智。他说话虽然并不用力,但是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元罡之气,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字字铿锵的传入了敖丕的耳里,敖丕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似的精神突然一震,条件反射似的就要按照楚陌的话去做。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是持续了一瞬。
敖丕才刚挺直鹰躯,脸上神情却是突然一愣,接着他的鹰目中陡然爆射出一抹狂喜之色,原本颓废的模样也顿时一扫而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傻了,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敖丕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立时又恢复了以前那副神骏无匹的模样,只见得它展翅高飞,不住的在空中发出一阵狂笑。
“这鹰该不会是受到刺激变傻了吧!”楚陌见敖丕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心中不禁暗暗腹诽。
“喂,我说小鹰,你能不能给我正常一些!”看敖丕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楚陌不禁没好气的道。
“小子,你叫你鹰爷爷什么?”敖丕鹰目中凶光爆闪,一个盘旋间就出现在了楚陌的头顶,他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巨大鹰爪就想要往楚陌头顶拍去,但随即想到之前的惨状,心有余悸的赶紧停了下来,一个闪身间落到了楚陌的前方不远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陌。
“怎么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敖丕现在的模样简直跟楚陌最初见到它时一模一样,那么的神骏,那么的高傲,见到他这副蔑视一切的睥睨姿态,楚陌心底不禁暗道,“它该不是寻找到了破解这种局面的方法了吧!”一念及此,楚陌不禁暗暗警惕。
“哟,哟,哟!”楚陌打算先试探一下敖丕,“我说小鹰,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的教训才过去这么会儿时间,就立刻忘记了?有你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吗?难道你不怕再次遭天谴?”
“哼!”敖丕冷哼一声,道,“小子,你鹰爷爷我可是妖兽中的王者,就你这蝼蚁一般的小不点也配当我的主人?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对我不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我真是好怕怕!”楚陌脸上浮现一抹欠扁的神情,将自己的脑袋朝着敖丕凑过去,拿手指着自己,戏谑的道,“有本事你朝这里打一个看看,不敢打你就不是好汉······呃,不是,应该说是不是好鹰!”
“你!”敖丕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挑衅自己,可它偏偏还真不敢再对楚陌动手,不禁一下哑言,只见其耳朵鼻子嘴巴齐齐的往外冒白烟,就只能自己在一旁生闷气。
“哈哈哈哈,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窍生烟啊!”楚陌见状不禁捧腹大笑,“小鹰你真是太有才了!”
“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小子,你鹰爷爷不陪你玩了!”敖丕一张鹰脸涨得通红,还不待楚陌进一步的刺激它,它突然一声冷哼,竟然拍动翅膀就想要离开。
敖丕的行为倒是让楚陌颇为惊讶。楚陌之所以不断的挑衅它,就是想要试探试探,看看它是否真想到了破解血祭的方法,其实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敖丕做出任何怪异的举动,就立刻带楚泽逃离此地,反正现在暂时有契约制约着,他若是真想走,敖丕也拦不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逃,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敖丕却是要率先开溜了。
“敢情这小鹰之前是在虚张声势啊,倒还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楚陌暗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却是突然开口大叫,“啊,我死了!我要死了!小鹰,你若是就这样离开,我就死给你看!”
楚陌哪能就这样轻易的让敖丕离开,若是放过了它,他以后上哪去找一头这么强大的妖兽效忠自己。况且,父亲楚泽的帐还没有算呢!
果然,楚陌这一大叫,敖丕在空中迟疑了一阵之后,却是又再次飞了回来。要知道,楚陌的命可是连着它的命,要是前者真的死了,那它绝对也会跟着死去。虽然它也相信楚陌自杀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零点零零······一,但惜命的它也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赌博。
“小子,我都放过你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敖丕飘然停落在楚陌的面前,不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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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鹰,你这用词可不当啊!”楚陌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我是你的主人,这‘放过’二字就只有我才能用,你这么说可有点奴大欺主之嫌哦!”
“呸!”敖丕闻言不禁嗤之以鼻,道,“就凭你也配做我的主人?少不要脸了!要放在以前,像你这样的角色,你鹰爷爷我打个喷嚏就能灭个百儿八千的!”
“那不是以前嘛!”楚陌也不在意敖丕在自己面前大吹牛皮,笑道,“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嘛!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们之间已经签订了主仆契约,我是主,你是仆,这是无可争议,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小鹰,你可要认清楚形势,乖乖的听话,你主人我要是高兴了,就赏你两颗红枣吃!!”
“什么主仆契约,那叫血契!”一说起那要命的契约,敖丕就一肚子的火,“小子,你别以为靠着一张契约就能支使你鹰爷爷我,若是在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我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在血契的制约下,你要我生就生,你要我死就死,你让我做什么事,我也必须身不由己的去做,不能抗拒,可以说是把命完全交给了你,但现在······哼哼,你想要控制我,再回去练个百八十年吧!”
“原来这叫血契!”楚陌迅速吸收了这个有用的信息,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同?差别可大了!”敖丕冷笑连连,“你难道没有发现这血契有什么不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楚陌问道。
“也是,你区区一个聚元境的小家伙又怎么会懂得其中的玄妙呢!今天鹰爷爷就大发慈悲,给你普及一下知识吧!”敖丕就喜欢看楚陌吃惊的模样,吃了这么大的亏,它总要在一些事情上找回一点平衡感,只见它摇头晃脑,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模样,道,“妖兽以血献祭,形成血契。一般来说,妖兽血祭的对象,也就是受祭者对于血祭的妖兽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凭借着契约的制衡,只要他心念一动,妖兽就不得不遵照他的意思做事,这是心灵的驱动,非人力可以抗拒,就算是受祭者要血祭的妖兽立刻去死,妖兽也根本就抗拒不了,当真是操控生死于心念反转之间,不可莫测。但我们之间形成的契约又有所不同!”
“难道我们之间形成的并不是血契?”楚陌疑惑道。
“那当然是血契了,要不然,你意图操控你鹰爷爷,还能够活到现在?你鹰爷爷我早就一爪拍死你了!”敖丕白了他一眼,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你发出这该死的血祭,但是我却从契约中发现了一丝异样的变化。我想,一定是有一个神通广大的超级强者,在我们契约形成的那一刹那,以大手段强行改变契约,将那心灵制衡的条约强行抹去,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形成的契约,除了你的命连着我的命,还有我不能够伤害你这两条外,你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的牵制作用,更别提是使唤我了。那位强者竟然连血契都能够修改,当真是得造化之功,神通非我辈可以测度之!”一提起那改变它一生命运的神秘强者,哪怕是高傲如碧眼青雷鹰敖丕,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敬畏心悸的表情。
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那人能够玩弄它于反掌之间却让它毫无所觉,这份本事由不得它不害怕。
“原来是这样!”楚陌登时了然,同时他也是把握到了“游方尊者”这么做的用意,“他虽然帮了我,但看来他并不想让我不劳而获,我若是能够随意控制如同敖丕一般凶猛的妖兽,虽然安全是有了很大的保障,但以后的道路上也必定会心生惫懒与依赖之心,试想想,强大如敖丕能够帮我做到所有我想要做的事情,那我又怎能提得起心思修炼呢!”
楚陌在感慨“游方尊者”的用心良苦之余,心底不禁更好奇了,“敖丕的强大有目共睹,那游方尊者能够轻易的摆弄于它,那他的实力得要有多强?而我,像我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我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能够让他如此不遗余力的帮我!”
“所以说小子,你别以为有了血契就可以命令我!”楚陌思索之间,敖丕充满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妖兽也是有傲气的,尤其是我,血脉高贵的碧眼青雷鹰敖丕,以你如此孱弱的力量还想操控我,简直是不自量力。没错,我现在的确是奈何不了你,但我若是要走,也不过是随时的事,你根本就拦不住我!我看不如这样,你今天上我洞府捣乱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互不相干,如何?”说到最后,敖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虽然它大可不用跟楚陌商量,但它毕竟对楚陌一点不了解,他还真是怕楚陌为了驯服它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到时在血契的制约下陪上它那宝贵的鹰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敖丕也没打算楚陌这么轻易的就妥协,它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谁曾想,楚陌却是不假思索,直接点了点头,道:“好啊,不过你要先救我爹!我爹是你打伤的,这事总得你负责吧!”
敖丕没有想到楚陌竟然如此容易就答应自己,不禁喜出望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血契都控制不了你,我不答应又能怎么样!”楚陌淡淡的道,“不过你必须要还我一个完好的爹,我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当场自杀,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副虚弱的样子,楚陌目光中不禁透射出冰冷的决绝寒意。
“呵呵,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爹的!小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一听楚陌以自杀相胁迫,敖丕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在这时候,它只能够尽量安抚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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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敖丕来到了楚泽的身前站定,它上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楚泽的身体,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怎么,我爹的伤很严重?”楚陌一见到敖丕的神情,当场脸色一沉。
“你先别着急,我再仔细看看!”说着,一道细小的光线自敖丕的鹰目之中射出,垂落到楚泽的身上,光线如同精确的法宝一般,一寸又一寸的扫描着楚泽的身体。
良久,敖丕收回了那道光线。
“我爹他怎么样?”楚陌急问道。
“你爹的伤很是严重!”敖丕回答道,不过它一接触到楚陌欲杀人的目光,紧接着赶紧道,“你不要这样子看我,你爹的伤可不是鹰爷爷我弄的!”
楚陌脸上罩着寒霜,神色冰冷,“你什么意思?”
接触到楚陌的目光,敖丕的脸色竟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有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它的心中陡然升腾而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生一股心悸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尊嗜血的魔神盯着一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敖丕有些不可置信,“这一定是错觉,我怎么会怕如此孱弱的小子!”
它甩了甩脑袋,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压下,解释道:“我当时跟你爹交手,虽然有惩罚你们私闯我洞府盗我灵石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戏弄之心,我的攻击乍一看是很狂猛,但其中分寸我却还是拿捏得住的,是,受到我的攻击的确是会受一点伤,但那点伤对于你爹来说应该是无伤大雅的,不至于让他昏迷这么久。我刚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我发现他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他强行使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
“不该使用的力量?”楚陌一下就想起了当时楚泽跟敖丕交手时的情形,在最后一刻,楚泽好像的确是突然威势倍增,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痛苦的样子,“你是说我爹为了战胜你催动了某种有损身体的秘法强行提升力量?”
“对一半,错一半!”敖丕道,“他的确是强行提升力量,但那力量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并不是某种秘法所造成的。
楚陌双眉一掀,冷冷的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跟我卖关子!”
敖丕却是反问道:“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爹是什么实力?”
“我爹是人级强者啊!”楚陌疑惑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对于修炼等级的划分并没有什么概念嘛!”敖丕十分人性化的以翅膀为手作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以你爹的实力他应该是知道的啊,难道他都不教你的吗?”
“你说话能不能不拐弯抹角的!”对于敖丕说话老跑题的举动,楚陌也是有些无语。
“好吧,就让你鹰爷爷我再教教你。”敖丕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道,“修炼一道,炼体为先,人体经过不断的淬炼达到九重蜕变之后,就是引灵聚元,也就是你现在的境界聚元境,而聚元境之后,通气海,纳元力于气海之中,视为元海境,元海境跟聚元境一样,分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圆满四个小阶段。而当元海境达到圆满之后,就是凝结元魄,元魄一成,体内元力生生不息,到达这一阶段,也就是人魄境了。到达这一境界,也可勉强算得上是你口中所说的人级强者了。其实所谓人级只不过是一个修为到了某一个阶段的范称,在人级这一境界当中又分人魄、人漩以及人王这三个境界,而在这三个境界当中又分一到九重境界。就拿你爹来说,他刚开始跟我动手的时候,使用的力量大概是三重人魄境与四重人魄境之间,而到后来他强行提升力量,却是达到了人漩境的实力,虽然说只算是初级,但估摸着也有二重人漩境的实力,以我猜想,那才是你爹他真正的实力。”
“原来人级境界当中还有这么多的划分,照这样看来,大伯他们的实力应该是在人魄境之间了。”听完敖丕的介绍,楚陌一下眼界大开,以前因为他的气感问题,楚泽从来就没有对他说过关于人级境界方面的事情。
不过楚陌还是没有明白,“既然这是我爹真正的实力,那你之前为什么又说我爹他强行使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
“这就得说到他的伤势了!”敖丕解释道,“据我推算,你爹他早年应该受到过致命的伤害,按照那个伤势,他其实当时就应该是要死了的,只不过他也算是略有些际遇,或者是得到了某种珍稀的灵药得以延续生命,或者是被某位高人所救,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但是怎奈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甚至是伤到了他的根基,以致于他的修为再也难以寸进,甚至每天还需要耗费大半的元气与精力压制伤势。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每次跟人动手都不能超过四重人魄境的力量,一旦强行施展用以压制伤势的能量,轻则引动旧伤,促使伤势进一步恶化,重则甚至会伤及根本,使得一身修为尽废!不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他这回虽然强行动用全力,但他一出手就被我给镇压,所受到的损伤倒是不太大,只需要昏迷一些时候,就能够自行醒来,但他这回牵动了旧伤,日后需要以更多的实力去压制,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什么!”楚陌不禁心神剧震,他没有想到父亲的伤势竟然这么严重。以前楚泽从来就没有跟他说过,他也压根就不知道楚泽这么些年来竟然一直都带着伤。
“爹他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谁干的?”在刹那间,楚陌不禁心回百转,他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可能性,“爹他明明是顺德四大家族的子弟,可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带我躲在这偏僻的小山村,这其中一定跟那个打伤他的人有关,那个人或许是实力十分强大,或许是有着十分惊人的背景,总之不是楚家这样的家族能够惹得起的,所以爹他在逃脱后才不敢带我回家去,也许他就是怕连累到家人,可是他又挂念家中的事,所以才选择安定村这个距离顺德城较近的山村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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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爹他每个月都会离家几天,他一定是偷偷回城去看望爷爷和大伯他们,打听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还有,爹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娘的事情,每当我问起,他也总是缄口不言,顾左右而言他,如今想来,娘她一定也是死在那个人的手下······”
楚陌思绪频转,漆黑的眼眸当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一股发自心底的强大杀意不可抑止的迸发开来,“不管你是谁,我楚陌发誓,一定要将你给千刀万剐,为我爹报仇!”楚陌双拳紧握,一想到自己父亲曾经受到过这么严重的伤害,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沉默寡言,哪怕是对于自己的儿子都很少说笑,他忽然明白父亲这些年来会那么殷切而又紧迫的督促自己修炼······
“喂,小子,你没有事吧?”楚陌那澎湃的怒意与杀意,即便是敖丕感受到了都不禁打了个冷颤,敖丕不自然的拍了拍翅膀,打断了楚陌的浮想联翩。
“我没事!”楚陌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涌动的情绪给深深的埋到了自己的心底,他的脸上也是渐渐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冷静、沉凝。他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但看在敖丕的眼中却是那么的不真实,敖丕都不禁有些佩服起他来。要知道,他才不过十几岁,说直白一点还是未成年,可是在他那看起来还略显稚嫩的表面下,却是有着一颗沉着隐忍和坚定不移的心,光这一点,已经是超越许多成年人了。
“你有没有方法治愈我爹的伤势?”楚陌问道。虽然敖丕只是一只妖兽,但它实力惊人,阅历丰富,所经历过的人和事都远非常人可比,可谓是楚陌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如今楚泽虽然性命无忧,但楚陌身为人子,自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治好他的伤。
敖丕道:“要想救你爹,就只有两个方法!”
楚陌急问:“什么方法?”
敖丕却是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唉······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能力,你就算是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别说是你,就算是附近城中那些自认为有些实力的大势力都办不到。”
“你少卖关子,有没有方法是一回事,办不办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楚陌吼道,“你快点说!”
“小子,对你鹰爷爷说话,你能不能有礼貌一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和前辈!”敖丕不满的撇了撇嘴,不过这时候它倒也不藏着掩着,发了一通牢骚之后,最终把自己知道的方法说了出来,“你爹他根基已毁,要想救他,就必须为其重塑根基,这就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人力,一是物力。所谓人力,就是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强者以自身强大的力量为其疏通脉络,重筑根基,而物力就是灵药筑基丹。”
“神通广大的强者?筑基丹?”楚陌细细咀嚼,忽然眼睛一亮,“你不就是神通广大的强者吗,难道以你的力量还无法为我爹重组根基?”虽然敖丕只是一只鹰,但它的真实实力却是毋庸置疑,就连楚泽动用全力,也都被它给轻易的镇压,也就是游方尊者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级强者才能制得住它。
“小子,你少拍鹰屁!”话虽这么说着,但敖丕听到楚陌恭维自己,心底还是十分舒畅的,“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你鹰爷爷我的确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无所不能······”敖丕一找到机会,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
“停,这段跳过!”楚陌不得不佩服敖丕的厚脸皮,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会跟后者胡搅蛮缠一番,但现在的他显然没有这个心情,“你就说你能不能救我爹吧!”
“不能!”敖丕这回倒是十分干脆。
“不能,那你在这跟我吹什么牛,还无所不能!”楚陌感觉自己被这头鹰给耍了,不禁怒道,“你不是很厉害吗?难道真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
“小子,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重筑根基就相当于是逆天改命,这怎么能算小事!”敖丕不满道,“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是地级以上的强者出手。你鹰爷爷我虽然实力滔天,但······但离地级还是······还是有那么一小点的距离的!”
敖丕刚开始还一副怒火填膺的样子,但说到后面似乎变得没有底气了。
“地级强者?那是人王境以上的强者吗?”楚陌骤闻新名词,不禁有些好奇,“话说小鹰,你是什么级别的强者?九重人王境巅峰?”
好奇之余,楚陌又有些希冀,虽然他知道碧眼青雷鹰说话不靠谱,但他这回是切实的希望对方没有吹牛。
对于现在的楚陌来说,人级强者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更何况是还要更厉害的地级,那根本就是渴望而不可及的,他又上哪儿去找一个地级强者,还要让那种存在帮助楚泽治伤。
神通广大的游方尊者或者能够帮到他,但是前者现在早就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所以,碧眼青雷鹰敖丕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它真是九重人王境巅峰的话,那也就是说离地级强者只有一步之遥,它一旦突破,不就可以帮到他了!
“有拿人来形容妖兽的嘛!”敖丕无语道,“在我们妖兽界,要称妖境。妖境也就是相当于你们人类的人级。”
“随便了,妖境也好,人级也好。你倒是快说啊,你是不是人······哦,不,你是不是九重妖王境巅峰的强者?”楚陌催促道。
“还······还差点!”敖丕鹰脸又是一红。
楚陌感觉自己是彻底败给它了,“你就说吧,你的修为到底是在什么层次,你该不会连妖王境都没有达到吧?”说到最后,楚陌不禁双目圆瞪,如果敖丕敢回答是,他绝对就敢拿块豆腐上前拍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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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感觉到自己受到鄙视,敖丕不禁鹰躯一挺,“你鹰爷爷我可是妖王境六······七······不,八重妖王境的超级强者!”
“六,七,还八?”楚陌没好气的道,“哪有人可以同时盘踞三个境界的,虽然你是一只鹰,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敖丕最终道:“好啦,好啦,我是六重妖王境!”它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吹牛吹得有些离谱了。
“才六重?”楚陌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失望之色,“那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吹牛,还说什么离地级只差一点点!这是一点点吗?七**,这中间可足足差了三重境界呢!”
楚陌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过那一层次,但他也知道修炼之道每重境界之间差距都是很大的,境界越高,要提升上去也就更困难,不说别的,就说他现在是聚元境中期圆满的境界,离后期就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但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却是非常的困难的,一两个月的时间都算是短的了。那就更别提是人级突破到地级了,那可是大境界的跃迁,就算敖丕它真是九重妖王境的巅峰,它要突破那一层次,也得花上无数的时间和心力,甚至于它若是资质差点的话,永远困在这一境界也是有可能的。
“你还是跟我说说筑基丹吧!”楚陌还是觉得这比较靠谱些,“筑基丹是什么样的灵药?配制它需要些什么药材?若是要用买的话又是什么价格?”楚陌一股脑儿的将自己心中的问题都给问了出来。
“丹分九品,这么跟你说吧,筑基丹是七品丹药,但凭借着它的独特性,却是有着等同于八品丹药的价格。”敖丕解释道,“一般比较低级的丹药,像是什么一二三四五品的灵丹,那一般家族若是肯出点血的话,那都是能够在市场上买到的,但是六品以上的灵丹,却是有价无市,你有钱买却不一定有货,要知道,那种层次的丹药,至少也得人王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够炼制得出来,在那种等级的强者眼中,实力和修为才是一生追逐的目标,对于金钱反而不太看重了,炼制丹药一般都是为了自己的修行,少有会拿出来卖的,一旦出现那种药物,那也必定会被人给炒到天价。所以说,你也别打算自己找药炼制,别说那些药都是极其稀罕的天材地宝你无法集齐,就算是你走了狗屎运真被你给弄全了,你也没有能力将这筑基丹给炼制出来。”
“七品灵丹?还得人王境的强者才能炼制?”楚陌一下子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虽然困难,但我还是得提早做准备,你有没有药方,给我一个!”
楚陌心里已经打起了敖丕的主意,它不正好是妖王境的强者嘛,刚好符合炼药的资格,虽然它只是一头鹰,但看它见多识广的,说不定还真会炼丹也说不定。到时只要将药给弄齐了,完全可以交给它处理,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轻易放它离开。
楚陌刚才虽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它,只要它把楚泽给救活就任其离去,但那其实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他是怕万一逼得它过紧,它到时候就真不管楚泽的死活,他本是想着等它将楚泽治好后再跟其坐地起价的。
而现在他知道了这么多事,想到自己要面对一个未知的把楚泽给重创成这般模样的仇人强者,想到自己炼制筑基丹需要敖丕,他就更不可能放过这等好机会了。现在若是任由敖丕离去,他到时上哪里去找它。在他眼里,敖丕不仅是一个超级打手,更是一个移动炼丹炉。
“算你幸运,你鹰爷爷我以前游历天下时还真得到过一份筑基丹的药方,今天我就将其传给你,用来了结我们之间的孽缘吧!”敖丕还浑然不知楚陌心底已经打起了它的主意,只见得它翅膀微扬,一道由密密麻麻的信息组成的光圈在其翅膀顶端凝聚,“去!”
敖丕翅膀一扬,那光圈随即化为一个圆点印入了楚陌的额际。
“七星罗叶,海棠春,地心瑰石······”瞬间,许多楚陌连听都没有听过的灵药名称汇合着筑基丹的炼丹之法一股脑儿的涌向了楚陌的脑际,楚陌稍稍花费了一些心神,完完全全的将其融入到了自己的记忆当中。
“算了,你鹰爷爷我今天就做一回好鹰,再帮上你一回!”将筑基丹的丹方传授给楚陌后,敖丕又继续说道,“我游历天下之时也是收集到了不少的灵药,其中刚好有一些是炼制筑基丹的必须之物,就一同赠予你吧!小子,鹰爷爷对你够不错的······”
敖丕说着转身欲向后走去,谁知他的脚步还未挪动,目光却是一瞬间瞥到了那空空如也原本布满数不尽灵石的深坑以及那些被崩碎的石门,顷刻间鹰脸上不禁呈现呆滞之色,“糟糕!我的宝库!”后知后觉的敖丕现在总算是发现了石洞中的不对劲。
惊叫之间,敖丕庞大的鹰躯如同雷光一闪,一下闪进了距离最近的其中一个石室当中,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声骤然在石洞中狂炸开来,“我的灵药!我的灵药怎么全部都不见了!”
“我的优昙梦罗花,五彩雪,玲珑血玉液,还有千层馨,碧色玫如妃······啊啊啊!没了,全都没了!这可是我百余年来游历天下好不容易才寻来的珍稀天材地宝,我这么多年的苦心啊,尽皆化为乌云······”悲愤不已的呼喊声回荡于石洞之中,不绝于耳,一点都不下于敖丕刚清醒过来时的情景。
“这傻鹰又受什么刺激了!”楚陌不知道敖丕为何又突然发疯似的尖叫,不由得怀揣好奇之心跟了过去。
“嘶——”楚陌来到石门门口站定,原本平静的心口骤然“砰砰”直跳,不禁瞬间长吸了一口气,一时间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但见其目光所及,满室的奇珍异宝,宝光闪耀,莹莹的迷幻光芒照得他满眼发光,一时之间云里雾里,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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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随楚泽长年在安定村隐居,生活虽然简朴,但却衣食无忧,他从来都不知道钱为何物,对此可谓是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任谁见到眼前的这番场景,都绝对控制不住内心的那份激动之情,这是人的爱美之心,人的天性,常人难以免俗。
只见里面数不尽的玛瑙、翡翠、珍珠,晶莹,通透,耀眼,高达十余丈的白玉雕像宝光闪耀,泽泽生辉,栩栩如生,金鹤与银雕齐飞,彩光共满室一色······
“这敖丕干什么勾当的,竟然在此集中了如此多的财富,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石室,其他的石室莫不是也是如此光景?”楚陌不禁怦然心动,他要为楚泽寻觅筑基丹,无论是自己找人炼制还是直接从别人手上购买,都少不了要花费大笔的钱,他还正为此发愁呢,这当真是刚要睡觉天上就掉下来一个枕头,如今如山的财富在他的眼前,他若是不狠狠的捞一笔,连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加对不起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父亲楚泽。
不过此时敖丕正处于癫狂状态,楚陌倒是不好贸然撄其锋芒,开口讨要,那纯粹是为自己找不自在,虽然它根本奈何不了自己,但也没必要跟它杠,“真不知道这傻鹰又在抽什么疯,这么多的宝贝不是都还在这里嘛,鬼吼鬼叫些什么啊!”
楚陌自然是不知道,除了那海量的灵石全部都被他炼化吸收之外,那“游方尊者”还将敖丕多年所收藏的灵药全部收刮一空,以大手段强行揉捏,炼制成了灵丹打入了他的体内储存起来,以待他日后慢慢开发炼化。
“是你!小子,是你!”敖丕狂叫之间,忽然一眼瞥到了伫立在石室门口的楚陌,双目间陡然爆射出血红的锋芒,如同要嗜人血肉一般锁定住楚陌,“这里没有别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我的灵药给偷走了,你快点给我交出来!枉我还好心好意想要赠药给你,好让你为你爹炼制筑基丹,哪想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把我所有的灵药收刮一空!”
“喂,小鹰,你冷静一些,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虽然身上有着血契加身,但乍一接触到敖丕血红的眼神,楚陌还是不自禁的心里一突,“我不过是比你早醒过来一会,哪有时间偷你的东西,再者说了,我自闯入这里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就算真是我拿了,那我又能藏到哪里去,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你应该比我了解才是!难不成······”
楚陌笑道:“难不成我还能把那么多东西都吞了不成!”
“吞了?”
楚陌只不过是一时戏言,他当然不知道那些灵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被他吞了,但是敖丕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好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血红的双目闪动着雷光,紧紧的上下打量着楚陌的身体,似乎要将其全身上下给看个通透一般。
“喂,小鹰,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那种嗜好!”楚陌被敖丕看得有些发毛,双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敖丕却是不理会楚陌,步步紧逼,一边紧紧凝视着楚陌,一边面露思索之色,“这小子虽然有着聚元境的实力,但我昏迷之前见到他时明明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元力波动,而他现在体内······他虽然依旧弱得可怜,但体内元力也算是充沛,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是的,他一定是把我的整条灵脉给吸收炼化的,要不然实力不可能增长得那么快。而且,我在他的身上还感到了微弱的生机,那似乎是受到某种灵药灌溉的残余气息,之前他被我打伤,身上应该留有伤口,但现在却全部都好了······可是,这种气息很微弱,他的身体似乎只是吸收了一点点的药力,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他身上发现不到那些灵药的踪迹呢······”
“小鹰,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看到敖丕脸上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情,楚陌不禁试探着问道。
敖丕却是不答,直接说道:“小子,我知道你吸收炼化了我的整条灵脉,这一点我不计较,反正那些也只是我借助聚灵大阵修炼剩下的残余物,对我没有什么作用,给你也就给你了,但那些天材地宝不同,它们都是我的命根,是我花费了百余年的时间,耗费了无尽心力寻找来的,那是我打算炼制成丹药用来修炼的。我答应你,你只要把药交出来,刚才我答应你的事情不变,我依然会将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药材交给你,如若不然,哼哼,你别以为你有血契护身,我就奈何不了你,虽然我无法伤害你,但是我却可以将你终身囚禁,以你这么微弱的实力,只要我稍加防范,你连自杀都做不到。”
“小鹰,你还真别威胁我!”见敖丕诬赖自己偷药不说,竟然还敢威胁自己,楚陌不禁大怒,只听他一声冷笑,道,“本来我看你迭遭变故还有些同情你,但你若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妨跟你说道说道了。第一,我是炼化了你的灵脉,但我压根你没动你的其余东西,这点你还爱信不信;第二,你别以为占着实力强就能够囚禁我,论力量我的确是不如你,甚至于我对于那所谓血契也是一知半解,远不如你了解,但我却能够感觉到,我完全有能力引爆血契,血契一爆,顶多就是玉石俱焚,大家都别活了。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有本事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可提醒你,人命也好,鹰命也罢,那可只有一条,你这万一赌输了了可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我是无所谓,反正我的命是捡回来的,要不是有高人相救,只怕我父子二人早就死在你的手下了。”
别看楚陌平日里虽然和善,但真耍起性子来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倔强,他说话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字字铿锵有力,年纪不大,却尽显男儿本色。这一番话下来,登时说得敖丕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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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爆**?”敖丕刚才若是愤怒的话,那现在就是震惊了,“这血契里面还加持了血爆**,那可是禁法,就连我自己都不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手段!”
“怎么样,小鹰,你是选择相信我呢,还是要选择玉石俱焚!”楚陌看到敖丕的表情就知道它已经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要冲我撒火,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药不会凭空消失,而我也是确实没有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你是说······”敖丕当然知道楚陌的意思,“恩,肯定是他了,虽然不知道像他那样的一个强者拿这些药有什么用,但若真是他的话,那今天这第二个哑巴亏我还真是吃定了!”
敖丕的鹰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它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太岁,纵横妖兽界一百多年都没有吃过什么亏,今天竟然一连栽了两个这么大的跟头,“还好这些宝物都在!”敖丕也就仅能凭此聊以自慰了。
“这些东西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要不然哪一天指不定又得招贼!”晃过神来后,敖丕突然鹰嘴一张,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色口袋陡然飞出,只见其双翅一挥,那剔透的口袋中似乎有着一道玄妙的符文闪现,袋口一下张开,一股强大的如同漩涡一般的吸力骤然涌现。
“叮叮咣咣!”
无数的奇珍异宝受到吸力牵引,竟然尽皆漂浮而起,一股脑儿涌向了那口袋之中,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原本还琳琅满目的石室就好像是刚被山贼打劫一般,瞬间被一扫而空。
“这是······”楚陌瞬间目瞪口呆,无论什么言语都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倒不是因为敖丕的行为,而是那只剔透如玉的小小袋子让他实在太过震撼。
“那是什么宝贝?”楚陌怔怔的望着敖丕将满室的珍宝全部收完之后又立刻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往其余的石室扫荡,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这实在是太神奇了,那么小的一个袋子,装几块小石头进去都闲挤的慌,它是怎么把这像山一样多的宝物给容纳进去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可以走了!”敖丕把所有宝物都装进那巴掌大小的玉色口袋中后,再次来到了楚陌面前,语气不善的说道。
“喂,小鹰,你那是什么宝物啊,那么小小的一只袋子,怎么能装下那么多的东西啊?”楚陌却像是没有听到敖丕冷淡的话语一般,反而好奇的问道,“我说小鹰你也是脑残,你既然有这样的宝贝,那为什么不早点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呢,那样也就不会招人惦记了!”
“你有完没完,让你走你就走,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此时的敖丕正处在暴走的边缘,他虽然极力克制,但那涌动的怒火又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若是对象不是掌握着血契的楚陌,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撕成碎片。
“小气鬼,不说就不说!”楚陌随意的耸了耸肩,然后过去将昏迷的楚泽扶起背在身后,然后走向后者挖出的那条通道口下,不过他却并没有急于上去,反而回过身冲着敖丕咧嘴笑道,“小鹰,我可是真走了,我这一走,咱们或许就相见无期了,你可不要后悔!”
“你什么意思?”敖丕虽然愤怒,但它却敏锐的把握到了楚陌的弦外之音,不禁按捺住怒火,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楚陌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外面的坏人很多,而我的实力又过于弱小······呵呵,本来呢这都不是事儿,但偏偏我这个人又是个好惹事的主,不说别的,我在这几天里就有两次险些死于非命,幸亏我爹及时出手相救。唉······但是谁又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正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保不齐我哪一天这小命就莫名其妙的给弄丢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好呢?”
楚陌的脸上洋溢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看着敖丕的眼神就好像是大灰狼遇见小白兔一般。
“你······”敖丕闻言不禁鹰毛倒竖,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笔直挺立,“我们不是都说好从此各走各路,互不相干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又拿你的性命来威胁我!”
“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楚陌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楚陌堂堂七尺男儿,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过的话又怎么会反悔,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反过来威胁你,你真当我生无可恋,活腻了不成,正常人谁没事拿自杀来玩,我这只不过是向你痛陈其中的厉害关系而已。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话吧,这世道这么危险,一天死上千八百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况且······”
楚陌突然脸色转寒,“你也知道我爹他是受人迫害,我身为人子为其报仇那是理所应当,义不容辞的事情,若是哪日我遇到了仇人,哪怕是实力不济,但热血一涌少不得也要跟其周旋一番,能报仇固然是好,若是不能,至少也要磕掉他几颗门牙先收点利息再说,这期间我也是没有把握不发生一些什么意外,若是我因此······”
楚陌忽然停下不说,直直的凝视着敖丕,事说到这个份上,有些话就不用说得这么明了,他相信敖丕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正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敖丕既然已经血祭,那就算是楚陌没有掌控它的能力,就算是楚陌没有以性命相胁迫的意思,但两者的命毕竟还是紧密联系着的,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以楚陌如此弱小的实力就是成日韬光养晦,他也是难以保证自己能够天长地久的活下去,更别说他还身负大仇未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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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就算楚陌一生平平安安,长命无极,寿终正寝,那也就不过几百年光阴而已,那还是要楚陌修为大涨的情况下,对于寿命悠长的妖兽来说,那不过是一段十分短暂的时光而已。
敖丕若是就此放任不管,任其自生自灭,届时楚陌若真出了什么事,那它也是难逃厄运。
这就是血祭,敖丕再有傲气,它再千般不愿,但只要它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那它就非得跟随楚陌左右,保护楚陌的周全不可。
想必那“游方尊者”敢于将其中的心灵制约这一条款以大神通抹去,就是算准了敖丕不敢丢下楚陌吧,他的这种作为,既能够避免楚陌夜郎自大,一昧的借助外力而罔顾自己的修炼,又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可谓是一举两得。
楚陌也正是把握到了这关键性的一点,所以才能胸有成竹。当然,他身上还有更具诱惑性的条件。
“唳!”敖丕大感头痛,不禁发出一声绝望无助的尖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高贵的碧眼青雷鹰敖丕以后真的就没有自由,只能每天跟在这个无耻的小子旁边充当保镖的角色?”
敖丕的心底是有百般的不愿,千般的不甘,但是它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它真的能拿自己宝贵的性命去冒险?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小子,你赢了!”敖丕在一阵嗷嗷叫之后,在生命的威胁下,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低下了它那高傲的鹰头,“你鹰爷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怎么就碰上了你这个煞星,可怜我风华正茂,从此以后却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样就对了嘛!”降服一头这么强大的妖兽,楚陌心里因为得知楚泽的伤势而笼罩上的一层阴霾总算是消散了一些,“不过小鹰你其实也不用这么绝望,其实你还是有希望能够恢复自由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敖丕闻言不禁眼眸一亮。
“这个嘛······”楚陌看到敖丕一副急切的模样,却是拿捏了起来。
“小子,其实你鹰爷爷我对你还是不错的,是吧?你看你吞了我这么多灵石我都没有怪你,我还教你怎么去救你爹!”敖丕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道,“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你只要告诉我恢复自由的办法,鹰爷爷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恢复自由的方法也不难!”楚陌拿捏够了后,终于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能够解除双方血契的约束。”
“什么!”敖丕鹰眼圆瞪,眼眸中透射出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血契一旦形成,那就是终生不可逆转的,这是常识,你怎么能够解除契约。”
“这我就不知道了!”楚陌笑道,“反正我的脑中有着这个信息,只要我愿意,就能够立刻终止契约。契约一旦解除,你也就不用再受到我性命的牵制了。”
“真的?难道是那个强者留给了你解除血契的方法?”此时的敖丕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是了,一定是的了,那位强者一身修为功参造化,深不可测,他既然能在血契当中加持血爆**,也就一定能够解除契约的!”
“小子,你说吧,怎么样才肯解除血契?”敖丕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楚陌会毫无条件的放过自己,“只要你解除契约,鹰爷爷一定会报答你的,只要你愿意,鹰爷爷我可以把刚才的那些宝贝全都给······分一些给你!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其中还有一些厉害的修炼功法,那可都是鹰爷爷费尽心思收拢来的,你只要得到一部分,好好加以利用,假以时日,修为必定大进,以后你就是要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敖丕抛出了橄榄枝,一个劲的诱惑道。
楚陌闻言心中不禁暗自腹诽,“看来这头傻鹰还是一个守财奴,还分一些宝物给我,真亏它说得出来,有它在我的身边,还愁那些宝物日后不乖乖的落入我的口袋,我还用得着它送?”
楚陌要修炼,要炼制筑基丹,少不得需要海量的资源,他又哪会放过敖丕那海量的财富。不过他也清楚,要想敖丕一口气将那些宝物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做这种事,还是得讲究一个细水长流。
楚陌不动声色的道:“其实要我解除契约也很简单,只要你为我效忠一百年就行。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你只要尽到保护我的责任,同时努力帮助我修炼,提升修为,我就还你自由。”
“什么?一百年?这不可能!”敖丕断然回绝,“你鹰爷爷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怎么能在你身上浪费一百年的时间,你知道一百年是多长吗?你知道一百年的时间能做多少事情吗?小子,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但你也不要狮子大开口,让我保护你,帮助你修炼,这些都无可厚非,我也没什么话说,但是一百年的时间太长了,十年还差不多!”
“十年?你说笑话吧,我说小鹰,你这杀价杀得也太狠了吧,你当真是欺负我年轻不懂事?”楚陌不禁气乐了,“我爹曾经告诉过我,修炼者若是达到人级的修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那活上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至于妖兽,那更是寿命悠长,像你这样的修为,活上个上千年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百年的时间如果是放在修炼上,那对你而言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极其的短促,这已经是很优惠了,小鹰,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太贪心了!”
“二十年,不能再加了!”敖丕思索了一会儿,又咬咬牙狠心往上加了十年。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既然你不同意,那我看保持原状也挺好,你这么舍不得我,那就跟我一辈子吧!”楚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作势就要离开。这敖丕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竟然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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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介,一百年就一百年,我同意了!”敖丕总算是明白过来。这砝码可是在楚陌的手里,只有楚陌才拥有着讨价还价的资格。
“不过说好了,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我可以指点你的修炼,也可以在你危难之时出手救你,但也就仅此而已,你别想指望把鹰爷爷当作下人奴才一般随意使唤,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我,那我可不干。要真那样,大不了就一拍两散!”末了,敖丕又补充了一句。
“成!”楚陌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不能逼它太紧。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心底却是暗笑,“到时候只怕是由不得你了!”
“虽然一百年的时间长是长了一点,但总比一辈子没有自由好!”敖丕这样子安慰自己,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些,想到自己有了恢复自由的希望,它的精神也是一下子振奋起来。
这也正是楚陌所要得到的效果。
其实他大可不必跟敖丕计较这些,反正有着血契的束缚,敖丕是永远都无法摆脱他了。但是楚陌所要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追随者,如果敖丕因为这个心理产生羁绊,整天蔫了吧唧的,出工不出力,那对于楚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
况且,楚陌也没有真正掌控它的能力,若是敖丕心存报复,老是给他找茬,或者是给他制造点麻烦啊,或者是遇到危险时等到他被人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时才出手救他啊,那楚陌的日子也是不好过。一只妖王境的鹰,在不触犯血契的前提下要给楚陌找麻烦真是太容易了,楚陌总不能老用自杀来威胁它吧。
与其如此,倒不如给它一个希望,让它能够踏踏实实的帮助自己,主动帮忙和被迫妥协总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就是“棒子加胡萝卜”的政策,楚陌以前和小伙伴玩时就经常拿这点伎俩来对付小动物。现在,他将这种招式实用在了敖丕这名副其实的已经成了精的大动物上,倒也颇具效果。
在各怀心思的情况下,一人一鹰算是初步达成了协议。为了给敖丕添加一点动力,末了,楚陌又抛出了一根更大的“胡萝卜”。
“小鹰,你若是能够将我的实力提升到像你这么强的境界,那也许用不了一百年,我就提前给你自由了!”楚陌引诱道,“当然了,前提是不能拔苗助长,你若是因为急于换取自由而使用一些极端的方法提升我的实力,最终破坏我的根基,害我永远没有成长的空间,那我可是一辈子跟你没完!”楚陌跟随楚泽修行,深知基础的重要性,一步一个脚印,才是修炼的正道。
“也是,你的实力若是达到了我的这个境界,甚至超越了我,那的确是用不着我了!”敖丕一下就看透了楚陌的用心,不过它还是禁不住怦然心动。它也看得出来楚陌的年纪不大,像他这般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虽然还谈不上多么的惊才绝艳,无人能比,但也算是少有的天才子弟了,只要有好的引导和努力的修炼,未来自是不可限量,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着实力难以想象的强者照拂着他,像这样的人,只要能够永远保持向上之心而又不中途夭折,那要在一百年内达到它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它偶尔指导他一下,那更是能使其少走许多弯路,大大缩小修炼的时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鹰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的磨砺磨砺你的。不过话说,小子,你的野心倒是不小,人王境的实力,即便是放眼整个莫言王朝,那也是属于跺跺脚天下就要晃三晃的巅峰强者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要达到那种层次,除了天资之外,其中所要承受的锤炼与痛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忍受的!”敖丕心底一阵阴笑,用一百年的光阴守着一个人可不好受,它是得找点有趣的事情来调剂调剂自己的生活。总不能老是自己吃亏,也该某人受点折磨了。
感受到敖丕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楚陌心中不禁一突,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若是连苦都吃不了,又有何资格通往强者之路。”
敖丕笑道:“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倒是有一些觉悟和见识。”
“呵呵!”楚陌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我说小鹰,我看你还是稍微调整一下样子的好,你这个威武的样子跟着我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我之前看你由小变大,你应该是懂得一些变化之道的吧!”
“你是要我变成小小鸟?”敖丕怒道,“我堂堂碧眼青雷鹰,血脉何等高贵,又怎能变成那种低等生物的样子!”
楚陌不禁嘀咕,“那你刚才还变成那个样子!”他哪里了解敖丕的苦衷,敖丕当时可实在是身不由己。
“那你想怎么办?”楚陌问道。
“哼,要想不被人注意,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敖丕冷哼一声,随即身躯一晃,庞大的身躯竟然化为一道雷光射向楚陌的胸口。
“敖丕,你干什么!”事情骤变,楚陌大喝一声,本能的就想往边上闪避,但他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敖丕呢!
“滋!”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声响,敖丕化成的雷光已经击到楚陌的胸口,楚陌只觉得有一股酥麻麻的轻微电流在身上游走,最终凝聚到了他的前胸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敖丕的作为没有让楚陌感到丝毫痛感,他不禁有些诧异,赶紧揭开胸口的衣襟查看,“呃,竟然变成我的纹身了!”
只见他的胸口处有着一头神骏的雄鹰作势展翅高飞,雄伟异常,赫然正是缩小版的敖丕。
“这么神奇!”楚陌不禁啧啧惊叹。
“真是少见多怪!”在楚陌胸口的敖丕似乎微微扬了扬脑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我之间有着血契的联系,说是血脉相承也不为过,我是可以以你的身体为媒介进行隐藏的。”这个声音竟然是从楚陌的心底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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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面的铺垫,楚陌倒是没有像先前那么惊讶,他也明白,自己与敖丕建立了血祭契约,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最亲近的人,他的身体都可以被当成媒介隐藏,那一人一鹰能够心灵沟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来这血契还有着许多玄妙之处有待我去慢慢发掘!”楚陌心中不禁暗忖,思索之余,他也开始尝试着以心灵感应跟敖丕进行沟通。
正在楚陌乐此不彼的与敖丕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淡之时,石洞之上却是有着许多的人蜂拥般朝这边赶过来。
“师叔,这里有一个巨洞通向地底,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走,我们下去看看,说不定下面就是灵脉的所在之地!”
······
“原来那玉色的袋子叫作空间袋啊,那竟然是比地级强者还要厉害的传说中的天级强者炼制出来的,一叶一枯荣,一花一世界,一个小小的口袋之中竟然能够自成空间,其中手段端的是匪夷所思,不可莫······咦?有动静,有人来了!”谈话之间,楚陌心下突然一凛,登时明白过来,一定是地底接二连三的响动惊动了在山上挖掘灵脉的四大家族等人,“他们的动作还挺快,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这里来了。是了,一定是这里战斗的动静惊动了在另一面的他们,他们于是顺藤摸瓜找了过来!好在我现在修为大进,他们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也能略微把握到一些声音,要不等他们下来迎面碰上就糟糕了!”
楚陌不敢再耽搁,背着还未清醒的楚泽,就赶紧向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敖丕问道,“小鹰,这里的出口在哪里,快出来带路!”
楚陌此时不能够跟四大家族的人见面。虽然这里的灵石已被他消耗殆尽,有价值的东西又都已经被敖丕给收走了,但他却是无法向其他人解释自己和父亲为何会在这里,要知道,当初他和楚泽是以疗伤的借口私自离开的,若是被魏延林等人抓住把柄,难免会被冠以“私吞灵脉”之名乘机发难。
现在楚泽昏迷未醒,就只楚沛一人未必护得住他,要知道,他楚家可还有以楚啸风为首的人看他父子二人不顺眼。况且,他和楚泽出来寻找灵脉,的确是抱着私吞的念头,那可是连楚沛也一起骗了,虽然楚沛未必会介意,但楚陌也不想因此使得自己这位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却颇具好感的大伯与自己父子二人生出嫌隙。
思量再三,在这种关头,能够不见的话还是不见的好,等离开这里寻找到充分的理由之后再跟大部队汇合是最好的办法。
“找什么出口啊,从你们自己挖的通道中离开不就行了,方便又快捷!”敖丕的声音自楚陌的心底响起,听它的口气似乎是感觉不到楚陌的心急,反倒是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情绪在内。
“小鹰,这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楚陌尝试着与敖丕沟通道,“想必你也听到了,上面的通道已经暴露,此时正有大波的人往这里来,那是顺德四大家族的人。准确的说,我也算是其中一个家族的人员,此时我是私自来这里取宝的,若是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绝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甚至一怒之下直接杀了我也未可知。本来呢,我的区区贱命死了也是白死,但现在我这条贱命却是连上了你那宝贵的鹰命,要是因为我的缘故搭上了你,那我就算是死也会于心不安的!”
楚陌明白敖丕虽然在权衡之下跟了自己,但它之前有言在先,若真要把它当成座下妖兽一般的支使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若非自己有着放其自由的口头承诺,它平时甚至可能连理都懒得理自己,但即便是这样,除了约定的两个条件之外,它显然也是不肯为自己做任何事的,这是属于妖中王者的傲气。
但是楚陌不怕,他有的是时间与方法慢慢的磨它,敖丕若是想要待在自己的身上安逸的天天睡大觉是绝对不可能的,该它出力的时候还是得让它出力,要不它岂不是太过舒服了,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把握住了它的命门,要它当自己的苦力似乎有些困难,但关键时刻也不怕它跟自己玩消极怠工的把戏。
楚陌信心满满,可敖丕也是不笨,它怎么说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以年龄算的话当楚陌的爷爷都绰绰有余,它又岂会猜不透楚陌的心思,“呵呵,小子,你就放心吧,鹰爷爷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就是区区四大家族吗,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你放心,他们杀不死你的,最多我辛苦一点,在你就快被杀死的时候现身载你离开,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你不是要我帮助你修炼吗,鹰爷爷现在正是想要借此好好的磨砺磨砺你,只有生死间的厮杀才能够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敖丕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它就是喜欢看楚陌着急吃瘪,本来莫名其妙的血祭就已经让它心底窝了一肚子火了,如今还要屈尊当保镖保护楚陌,它又怎会不乘机捞回一笔,这也算是对自己受伤的心灵聊以慰藉。况且,它说的也是实话,以它那瞬间就能打败楚泽的超强实力,它的确是有能力在四大家族的手下救楚陌也生死之间。不说别的,它只要拍拍翅膀,就没有人能够追得上它。
“你说的我都懂,对于你的能力我自然也是毫不怀疑,但你可要搞清楚,固然我需要通过战斗提高自己,但这并不代表我要没事找事,要知道,我是家族的一份子,在我的家族里有着很好的资源能够供我修炼,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我没有必要无缘无故的跟他们作对。对于你来说,我成长的越快,你就能够越早获得自由,不是吗?我若是天天被人追杀的话,虽然能够激发一些潜能,但那可就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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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知道你家大业大的,那什么四大家族的资源一定不被你放在心上,你若是肯把你身上的那些宝物拿出来投资到我的身上,那我就算是拼着命得罪这四大家族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楚陌话锋一转,立刻就将主意打到了敖丕的那些宝物身上,他知道,以敖丕那守财奴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果然,他话还没有说完,敖丕就暴跳道:“这怎么行,打我宝物主意,你想到别想!”
“那就没办法了!”楚陌唉声叹气道,“唉······想想我也真可怜,你竟然连那么一点东西都不肯施舍给我。本来呢,我是可以得到家族的支持的,就算没有你的宝物也没有关系,但现在你又要磨砺我,我就只能跟家族决裂了。唉······我什么时候能够达到你那样的力量从而有自保的实力啊!说真的,我倒是很羡慕那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生活,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天天待在我的身上睡懒觉不愿意离开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你一起过过亡命天涯的日子。这可不是我不守诺言,实在是你消极怠工,不肯按照约定用心的培养我······”
楚陌这番话说得是那个声泪俱下,大义凛然,好像什么都是为敖丕所考虑的那样,极尽三寸不烂之舌,还真把敖丕给说得意动了。的确,敖丕若是肯拿出全部家当全力培养楚陌的话,的确是要比回楚家强得多,但以敖丕的性格,它又怎么会如此大公无私呢!
“行了,行了,别在那乱喷了,你念叨的我头都大了!”最终,敖丕似乎不堪其扰,点了点头。
敖丕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管楚陌,它只不过是想要让楚陌着急一下,好来哀求它,让它能够寻求一些心理上的平衡。
但楚陌是什么人,他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敖丕不是想要给我找点麻烦吗,那我就跟你耗,看看最后是谁更吃亏,谁更着急。
结果显而易见。
“鹰爷爷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回就破例帮帮你吧,不过小子,你要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敖丕不满的嘟囔道。
说话间,一股沛然浑厚的力量自楚陌的胸口传出包裹住了他和楚泽的身体,在这一刹那,楚陌连视线都被屏蔽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被强制推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疾速飞行。
飞行过程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股股强大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他的肉身,即便是以他此时的身体强度都感觉到生疼,似乎他是在一个极其偏僻狭窄的地方横冲直撞一般。
“可恶!这头该死的小鹰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啊!”楚陌一边忍受着强大的压力,一边在心底暗骂。他可不相信平日里敖丕自己会在如此拥挤的地方出入。
“蓬!”
楚陌心底正暗暗地问候着敖丕的祖宗十八代之际,只听一声巨响,他的双眼紧跟着恢复了视线,极目望去,尽是一片黑苍苍的土地,没有一点生机。
正当楚陌想要开口狠狠骂一通敖丕之际,他只感觉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正吸扯着他往下坠去,他下意识的往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妈呀!”楚陌不禁一声大叫,原来他此时正身处几十米的高空之中,他的身体正以一种十分迅捷的态度往下坠落。
“敖丕,你大爷的!”楚陌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竭力翻转将楚泽保护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在敖丕得意的笑声当中狠狠的坠落到了地上,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在那黑苍苍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个人形巨坑。
“砰!”楚陌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将身上积压的土石震开,抱着楚泽从深坑中一跃而出,他小心的将楚泽置于平地之上,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垢,“敖丕,你个狗娘养的,你给我滚出来,你丫的也太狠了,你想摔死我啊!”楚陌伸展了一下筋骨,当下冲着自己的胸口处就一阵怒吼。若非自己身体经过淬炼,媲美百炼精钢般强悍,就这么摔下来,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敖丕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出来的,所以也就没在意,呵呵,我忘记了你不能飞!”敖丕虽然刻意压制,但楚陌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楚陌不禁怒道:“你没长嘴啊,你把路径直接告诉我,我自己走出来不就得了,非得用这种方式带我出来吗?”
敖丕更加无辜了,“我若是不这样带你出来,你早就被那什么四大家族的人发现了,刚才在洞府之中你就一直跟我磨磨唧唧的,那么点时间,他们都已经快要从通道中出来了,你鹰爷爷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鹰爷爷为了你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你不嘘寒问暖一下就算了,还来指责我!”
“你······”楚陌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倒是没想到这敖丕竟然还会倒打一耙,此刻的它将“无耻”这两个字诠释得是那么的淋漓尽致。
“不过话说,楚陌小子,你的身体倒是挺硬朗的,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若是换了常人,非得要摔散架不可,你应该是修炼有一高明的炼体法门吧!”敖丕忽然难得正经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楚陌直接承认道。
“不怎么样!”敖丕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玩味,“我是想说,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以后经常这样摔摔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楚陌差点吐血,“你丫的无耻小鹰,你还嫌整得我不够啊!”
“我可没有整你!”敖丕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法门,但我附在你身上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些。这法门相当高明,我看得若是不错的话,它的要旨应该是千锤百炼,遇强则强,将身体当作铁,就像是打造神兵利器一般,只有不断打磨,不断锤炼,才能够杂质尽去,浑然一块,诸邪不侵,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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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光倒是犀利!”楚陌佩服道,“不过要打造神兵利器可不是光说的,其中还需得融入许多珍贵的材料,那跟摔我有什么关系!”说到最后,楚陌已经变得咬牙切齿。
“因为你现在就是一块废铁啊!”敖丕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嘲弄,“谁不知道打造神兵需要融入好的材料,但对于一块废铁来说,那纯粹就是浪费,浪费是极其可耻的行为!”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陌神色一正,他知道敖丕此时是在履行指点自己的职责。虽然后者的话的确是有些难听。
敖丕嗤道:“一块废铁本身材质就差,承受能力有限,若是一昧的往里面加入珍贵的材料,先不说这是暴殄天物的行为,它能否承受得住都是问题。”
“我明白了!”楚陌一下恍然,“人体本身就是一块废铁,若是不经过捶打,即便是有最好的材料可以提供融入,那身体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那澎湃的能量,更别提是进一步的锻造,提升品质了!”
“你小子总算还有一点慧根!”敖丕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人体的潜能无穷无尽,取之不尽。你别以为你现在的身体很坚固,很强悍,似乎是到达了一个极限,那其实只是因为你的锤炼没到位而已,你只有尽可能的挑战自己的极限,才能够更进一步。所以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既然你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跟资源让你进一步炼体,那你不如在自身上寻求突破,不断的给自身制造压力,不断的打磨,你的身体素质自然水涨船高,届时若是有条件,也能做到物尽其用,修炼起来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更加的顺畅。”
“这也不失为是修炼的一种方法!”楚陌深表赞同。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敖丕虽然只是一只鹰,但活了至少也超过百年以上,无论是对修行的领悟还有见识都远非楚陌可比,有了它的指点,在以后的道路上楚陌必定能够少走许多弯路。他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没有轻易的放敖丕离去。
见楚陌同意了自己的理论,敖丕却是不禁一笑,“你现在知道你鹰爷爷是为你好了吧!若是一般人承受这样的重摔自然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你不同,你身怀高深的炼体法门,只要把握住其中的度,不但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任何影响,反而能够得到进一步的锻炼,这比你一门心思的打坐修炼可是要强多了。怎么样,要不要鹰爷爷现在就来好好的锤炼一下你,再把你带上高空好好的摔你几下!放心,你鹰爷爷我绝对说话算数,我既然说了会帮助你修炼,那就绝对会不遗余力的履行自己的诺言的!”
“得了吧!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虽然明知敖丕有整自己的嫌疑,但楚陌心里也并不是那么的排斥,因为那的确也是修炼的一种方法。只不过现在显然不合时宜。
“小鹰,你说我爹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啊!”楚陌收敛心神,转而看向了边上的楚泽。
“等着吧,你爹的身体伤得不轻,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敖丕淡淡的道,“既然你现在不想修炼,那你就自己在这慢慢等吧,忙活了大半天,你鹰爷爷我也累了,先睡会儿觉,没事别打扰我!”说着,敖丕就渐渐没了声息,无论楚陌再怎么叫它都不再搭理,似乎是真的睡觉去了。
“这头懒惰的小鹰!”楚陌低骂一声,随即在楚泽边上盘膝坐了下来。他看了楚泽一眼,也是不浪费时间,在一边运转起体内的元罡之气开始修炼起来。
“恩!”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楚泽嘴角忽然发出一声低哼。楚陌耳朵一动,当即从修炼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看向了楚泽。
楚泽眼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一直僵硬不动的身体也似乎有了一些知觉。昏迷了这么久的楚泽终于是逐渐醒转,楚陌脸上不禁划过一抹喜意。
“爹!”楚陌赶紧上前。
楚泽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楚陌,脸上先是一片迷茫,随即清醒过来,不禁一喜,但旋即苍白的脸上骤然涌起一抹扭曲的痛苦之色,连伸手示意制止楚陌上前。
楚泽赶紧盘膝而坐,闭上双目,随着他吞吐气息,一股柔和的元力化为无数璀璨的丝线在身体表面游走缠绕,最终慢慢的化入血肉之中,楚泽苍白憔悴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会儿之后,紧闭的双目才慢慢重新睁了开来。
“小陌,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身体回复之后,楚泽一下想起了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骤然翻身,条件反射似的护在楚陌的面前,可是当他看到周遭的场景之后,却是一下愣住了。
“爹,不用紧张,没事了!”看楚泽如此紧张自己,楚陌心里暖洋洋的,当下拽了拽楚泽的衣袖,示意他放松下来。
“没事了?”楚泽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可是还没待他缓口气,在他转过身去看到楚陌的那一刹那,他那平静的胸膛陡然之间猛烈起伏起来。
沉默,难以想象,楚泽简直不敢自己的眼睛。
楚陌的样貌虽然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形气质却是难以瞒过楚泽这种层次的强者。
“小陌,你??????你突破了?”楚泽的嘴巴微微动了动,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嗯!”楚陌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楚泽此刻的心情。为了这一天,楚泽耗费了无数的心力,他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甚至有许多时候,他的心底都绝望了。
以前的楚陌或许还难以明白楚泽的心境,但自敖丕口中得知楚泽的伤势后,他已经逐渐能体会父亲那孤寂而绝望的心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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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楚泽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说话间,只见他迅速一步上前,干燥而又宽厚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楚陌的手腕。
“是是是,是突破了!”抓住楚陌的手腕,楚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流动在楚陌经脉中的元力,那元力充沛而又雄厚,看样子积蓄还颇深,“这元力的浓郁程度已经接近聚元境后期了!”楚泽一下就判断出了楚陌当下的实力。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楚泽略显沧桑的脸上顷刻间爆发出了难以遏制的狂喜之色,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似是在欢呼舞动,在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我楚泽的儿子终于也是名副其实的修炼者了,这一天我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了!”楚泽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楚泽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他没有想到楚陌不但已经突破,而且实力竟然一口气窜到了聚元境中期圆满的境界,要知道,楚陌今年还不到十六岁,这般成就,就是比起他自己这个从小被人称为天才的父亲也要强上太多太多了,他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还没突破到聚元境。
“对了,小陌,你的气感?”惊喜过后,楚泽一下想起了这个最为关键性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楚陌以后能否更进一步的关键所在。
“气感也是被激发了,从此我修炼道路上再没有任何隔阂!”此时的楚陌也是意气风发。
“好!好!”这又是一个好消息,见楚陌点头,楚泽简直比听到楚陌突破还要高兴。毕竟,修为只是一时的,能否修炼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小陌,你实力大增应该是炼化了那条灵脉吧!”消化了一个个惊喜的消息之后,楚泽问起了事情的始末,“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逃出那碧眼青雷鹰的攻击的,你怎么又能成功的炼化灵脉?”
楚陌当下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了楚泽,包括“游方尊者”,还有他收服碧眼青雷鹰敖丕的事情。对于楚泽,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然,他心中针对敖丕的那些小九九却是万万不能说的,毕竟现在敖丕还盘踞在他的体内,他所做的事说的话都难以瞒过它。
“造化!造化!”楚泽神色动容,对于楚陌的奇遇他显然也是颇为感慨,“小陌,你有此造化当真是福泽深厚,应当好好利用。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别忙着突破,好好巩固一下境界才是正道,那些灵石经过炼化虽然已是十分纯粹,但那毕竟不是你自己修炼而来的力量,你还应当好好熟悉才是!”
楚泽压制下内心的狂喜,开始指点起楚陌来,“还有,那蕴含灵脉的石洞虽然已经被毁,但是你突然之间实力大进,一定瞒不过魏延林等人,再加上我们父子一直单独行动,他们难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虽然我们并不惧他们,但也没有必要跟他们冲突。这样,我这里刚好有一门敛息之法,那是我以前游历天下时偶然得到的,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用途,但在隐藏修为,潜行隐匿方面却是有着奇效,你根据其中法门将体内的元力隐藏起来,回复之前的气息,即便是人级强者如果不亲身查验的话也难以发现。现在我就将其传授给你,你好好记住!”
楚泽思虑缜密,在楚陌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之后,立刻就开始考虑善后的事情,当下他就以口相授,将那门敛息之法教给了楚陌。
这一门敛息之法对于楚陌的实力虽然是没有什么帮助,但在这时期对于楚陌来说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可以帮他挡下不少的麻烦,楚陌不敢怠慢,当即用心记住,然后在楚泽的帮助下将在经脉中流转的元罡之气给隐藏到了身体深处。
“走吧,是时候去跟你大伯他们会合了。”做完这一切之后,楚泽又和楚陌共同研究出了一套说辞以解释他们身形狼狈的模样,然后就欲带着楚陌去寻找楚沛。
“爹!”楚陌却是迟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楚泽疑惑道。
“没??????没什么!”楚陌最终还是压下了自己心底的疑问。他本来是想问问有关于楚泽伤势的事情,但随即又想到楚泽不肯告诉自己一定是有着他自己的考量,他也没有必要在这时候刨根问底,去揭楚泽的隐痛。
“爹一定是担心我冲动,毕竟我现在的实力还太过弱小,等我逐渐强大,爹一定会将所有事都告诉我的!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达到爹的要求,早日为爹报仇!”楚陌心底暗想。
“想什么呢!快走吧!”楚泽伸手拍了拍楚陌的脑袋,笑道。他现在心情大好,倒是没有注意到楚陌的异样。
狼牙山黑苍苍的没边没沿,犹如一颗狰狞的狼牙孤独的耸立在天地之间,这里本就环境差劲,鸟兽绝迹,此时日近黄昏,灰蒙蒙的乌云铺天盖地,厚重的阴影笼罩而下,更使人心底凭生压抑之感,阴霾横生。
但正带着楚陌前往跟楚沛会合的楚泽此时心情却是十分的畅快,多年来他已经难得有这种好心情了。
虽然经此一役,他身上的伤势在他强行动手的情况下变得更是严重,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身体的伤也就这样了,好也好不了,操心也没用,顶多日后多花点心思压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解决掉楚陌的修炼难题,简直是微不足道。
一路上,楚泽难得话多,他一边带着楚陌不急不缓的赶路,一边仔细的跟楚陌介绍起家族的事情来,如今他既然已经决定带楚陌回家,那在这之前他有必要让楚陌对家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家族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当然这些年来家里也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我不知道,这就得你自己回家之后慢慢去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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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顿了顿,看向楚陌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陌,大城市不比小山村,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跟人相处你要记住这样一个原则,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可以跟人交好,但关于自身的一些隐秘情况,尤其是实力方面的问题,一定要做到有所保留,虚虚实实、深藏不露才能出其不意,与敌交手才不致黔驴技穷,你明白吗?”
“嗯!”楚陌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还有,虽然家族中不允许同室操戈,但这毕竟是强者的世界,平日里的一些争端还是避免不了的,虽然我不赞同你惹是生非,但是如果有人挑衅你,你也大可不必退缩,在这种时候,你表现的越是强势,实力越是突出,家族当中反而会更加重视你,只要不是伤残和死亡的大事,家族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了,如果别人的作为太过分,你就是给他们留下一些终身难忘的教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爹在,我相信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楚泽不厌其烦的将处事的经验一点一点的教给楚陌,在他看来,楚陌虽然聪明,但他一生都没有走出过安定村,缺乏社会阅历,有着他的指点,能够让其少走许多弯路。
而楚陌也是用心的记着,这些天来经历了这许多事,他的世界观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越听就越觉得楚泽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楚陌二人已经接近当时楚泽挖掘通道的地方,他们猜测得不错,四大家族的所有人此时全部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他***,这回我们可白来了,有人先下手为强,竟然把那偌大的一个石洞都给搬空了,连一丁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哪个杀千刀的,若是让我知道了,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行了,你也不要吹牛皮了,刚才我在下面仔细的查看过了,下面似乎发生了惨烈的大战,一片狼藉,能够将那么大的石洞给毁成那副模样的,又岂是等闲之辈,只怕我们真遇上了,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你这家伙就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凭我们这么多人,什么人应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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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他们才刚接近,就听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传出来一阵怒骂争吵的声音,一片喧嚣之色,显然他们已经到下面去查探过,发现灵脉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楚陌父子二人也懒得听这些人的牢骚之声,敏锐的目光朝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一扫,很快就找到了以楚沛和楚啸风为首的楚家阵营所在,但见楚沛以及一干楚家子弟身上灰尘满布,想来他们也已经下到过石洞当中。
“大哥!”“大伯!”
楚陌父子飞掠而起,直接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了楚沛的身边。
“二弟!小陌!”楚沛看见二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但当他看到二人身上褴褛不堪的衣服时,笑容陡然凝固,转而浮上一抹冷厉之色,“你们怎么了?”楚沛赶紧上前一步细细打量二人,当其发现二人身上并没有严重的伤势之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哟,楚泽,你父子二人过了这么久才姗姗来迟,该不会疗伤疗得都迷路了吧!”楚陌二人还未回答,不远处却是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他们回身一看,发现魏延林正一脸古怪的打量着他父子二人。魏延林一直都有留意楚家的动静,楚泽二人一回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魏延林说话声音很大,他突然的言语竟然一下盖过喧嚣的议论之声,使得所有人都面带狐疑的目光看了过来。
“魏延林,你又在这挑什么事!”楚沛声音冰冷,陡然大喝,“你先前对我侄儿暗施阴手,我们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又跑来说什么风凉话!”
“呵呵!”魏延林冷笑一声,道,“我魏延林行的端,坐的正,又岂会对一个小辈暗施手段,我当时只不过是担心徒弟的安危才不得已的出手,说我伤了这小子,不过是你们一家之言。我现在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不过是楚泽父子脱身的借口而已,他们的目的是想独自离开,独吞灵脉!楚泽,你能跟大家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为你儿子疗伤的吗,疗伤能够把衣服都疗得这么破烂,你们也算是特立独行了!”
魏延林本就对楚泽父子之前离开的说辞保持着怀疑,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确偷偷下过手才一时不确定而已,现在看到楚泽父子这副模样回来,再联合这条新挖不久的通道和下面石洞的光景,所有的猜测似乎都一下串联到了一起。
“是啊!不是说去疗伤吗,怎么这么点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这真是楚家的阴谋,他们秘密离开独吞了灵脉?”魏延林此话一出,人群陡然掀起了一片哗然之声,燕韩两家的人经其一点,显然也是开始怀疑起楚泽了。
“一派胡言!”楚沛断然喝到,“这连日来二弟一直都跟大家在一起,大家都找不到灵脉,他又怎么会知道灵脉在哪,还故意找借口离开,亏你说得出来!”
“楚泽是后来才加入我们的,那也许他早就已经知道的灵脉所在也不一定啊!”人群中某处忽然响起质疑之声。
“荒谬!”楚沛却只是冷笑,“我二弟他若是早就知道灵脉所在,那他早就将灵石都给转移了,哪用得着现身在山脚等着我们,然后又突然离开惹人怀疑!”
“是啊,他既然知道灵脉所在,偷偷挖走就是了,干嘛还要大张旗鼓的出现!”楚沛的一番话有理有据,登时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大家心底不禁又有些动摇了。
“那楚泽他能够解释一下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吗?”经楚沛这么一说,魏延林也是觉得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但是楚泽杀他弟子,如今狼牙山一行却又一无所获,他心中正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他实在是不甘心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楚泽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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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林现在是铁了心要折腾,就算明知事情不是这样,他也打定主意要将这脏水泼到楚泽的身上。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怨,更是为了燎原帮日后的发展。楚家的实力本就强大,现在楚泽回归,楚家平添一名人级强者,那更是如虎添翼,假以时日必定更难对付,他身为燎原帮的长老,自是对此极为忌惮。
不如趁着现在燕韩两家人也在,将矛头指向楚泽,借口发难,借着灵脉事端,挑起燕韩两家的同仇敌忾之心,一举削弱楚家的实力。
“这有什么,大家既然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那我说说又何妨!”对于魏延林的咄咄相逼,楚泽始终一脸淡然,“我父子二人的确是去疗伤,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魏延林你暗算我儿子,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至于我们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那说起来也算是我父子倒霉,我们在疗伤的时候碰到妖兽碧眼青雷鹰和一名人类的超级强者在战斗,无意中被波及到了??????”
这是楚泽和楚陌早就商量好了的,反正所有的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都推到碧眼青雷鹰的身上,反正造成这一切事情的的确也是敖丕这头鹰不假,这样圆起谎来也就更加真实一些。
当然,他们的这种作为自然是引起了敖丕的强烈不满,不过在楚陌许诺在编瞎话途中一定大力宣扬敖丕强大无敌的赫赫威风之后,敖丕终于允诺下来。反正它也是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它也是乐得享受如此多人崇拜敬仰它的王霸之气。
果然,众人一听到碧眼青雷鹰,当即个个面色剧变。在场之人都是有见识的人,他们自然知道“碧眼青雷鹰”这五个字代表的是什么,那可是妖兽界的王者。
“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着碧眼青雷鹰这种强大的妖兽盘踞,要是我们家族能够收服它的话,那实力一定能够整体提升!”有的人心底已经开始打起了碧眼青雷鹰的主意。
不过楚泽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那碧眼青雷鹰显然已经开启了灵智,经过修炼实力非常的强大,据我的判断,至少已经达到了妖王境的实力??????”
“妖王境!”听到这三个字,众人瞬间窒息。那可是媲美人类人王境强者的恐怖存在,那等实力,即便是放眼整个莫言王朝也是巅峰般的存在,盖世无敌。那种等级的强者可是拥有着瞬间摧毁顺德四大家族的实力,又岂是他们这些小角色所能够染指的。
“最终,那强大的碧眼青雷鹰打败并击杀了那名人类强者,然后自它的嘴中吐出了一只空间袋将其尸体收走之后,扬长而去。想起来真是心有余悸,那碧眼青雷鹰实在是太强大了,简直是不可战胜,那战斗的余波散发开来,我父子二人远远站着都差点被击伤,若非它不屑对我父子二人动手,只怕我们也已经没命了!”楚泽脸上一副后怕的表情。
“空间袋?那碧眼青雷鹰竟然还有着空间袋,那可是连地级强者都炼制不出来的宝物,只有传说中的天级强者,对于空间有了深层次的领悟,才能够凝练出来。那种人物早就已经随着太古之战消失于历史的长河,现在,估计也就一些大家族或者是上古战场当中或许才能够找到类似于空间袋这样的宝物吧!”
“对了!我在下面石洞的时候发现石壁上面有着鹰状类妖兽留下的痕迹,难道就是那头碧眼青雷鹰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那下面一定是一名人类强者的洞府,一头强大的碧眼青雷鹰发现那有着大量的宝物,所以携带着空间袋闯入想要进行扫荡,那名人类强者当然要反抗,结果实力不济被斩杀。也的确只有这么解释了,除了空间袋之外,又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石洞搬空!看来我们之前听到的响动就是他们的战斗所引起的。”
??????
楚泽其实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他的言语中真假掺拌,可圈可点,既无懈可击,又留给了大家无限的遐想空间,可谓是高明之极。四大家族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下到石洞中查看过,结合楚泽所说刚好能够联系在一起,即便是魏延林奸诈似鬼,也难以找出什么攻击的破绽。
“爹平常看起来一板一眼的,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大忽悠,他这么一说使得整个事情都有了圆满的解释,这下魏延林想要借题发挥也是难以找到借口了!”目视着楚泽在那绘声绘色的描述,楚陌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这有什么!”敖丕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若非你鹰爷爷我英雄无敌,强大的实力和王霸之气彻底的震慑住他们,你们的谎话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骗过他们!”
“行了,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对于敖丕的臭屁,楚陌深感无语,“还有啊,你下次要插嘴之前麻烦你事先打个招呼好不好,你这样突然间冒出来可是容易把人给吓坏的,我若是被你给吓死了,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切,你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吓死的话,那鹰爷爷我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
“没想到你们竟然碰到了碧眼青雷鹰,好在没有什么事情!”楚沛闻听楚陌父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碰到了这般凶险的事情,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不过如今有惊无险,倒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看向楚陌,问道,“小陌,你的伤势没事了吧,如果身体有什么不妥可得赶紧说!”
“没事了!”楚陌微微摇了摇头,笑道,“爹他已经帮我彻底化解了体内的暗劲。”
“那就好!”楚沛也是如释重负,“还好你没有事,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说着,楚沛看向楚泽,道:“二弟,你就带着小陌跟我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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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你一直音讯全无,爹可是担心得紧。我已经传信回去,说了你的事,爹他知道你不仅没事,还给他带回了一个这么棒的孙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我也是想爹!”楚泽目光中投射出无限沧桑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这回过来,本就是打算让小陌回家认祖归宗的,在外飘荡了这么些年,我也是累了!”
“这就对了,外头就是千般好,又哪里有家的温暖!”楚沛脸上浮现欣慰之色,伸手拍了拍楚泽的肩膀,接着他稍稍整顿了一下楚家的队伍,然后转过头面向了其余三家的方向,“各位,大家此次都是冲着灵脉而来,但现在看来我们只怕是白跑一趟了,既如此,我楚家也不愿再做逗留,就先行回城了,诸位请自便吧!”
说话间,楚沛面上转而浮现了一抹冷厉之色望向了魏延林,“魏延林,这几日的事情我楚沛牢记于心,他日有机会,我定会亲上燎原帮向你讨教一番!”
“哼!”魏延林脸色铁青,一个劲的冷笑,“魏某届时一定恭候大驾!”说着,他也不管燎原帮的一众弟子,身形一晃,率先离开了。今次狼牙山一行,他可是丢尽了面子,什么好处没有得到不说,两个徒弟一死一伤,反而还赔了人家丹药,这可当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次的事,只怕会被人当作笑料一般大肆传闻,众人的目光让他感到如芒刺在背,再也没有脸面待在这里。
“哈哈哈,我们走!”楚沛心底却是畅快。他也不再多留,挥了挥手,带着楚家的队伍径自离开了。
“楚家和燎原帮今日闹成这样,这顺德城日后只怕不平静了!”
“呵呵,我倒是很期待。”
“那倒是,让他们争争也好,这楚泽回归,楚家又多一名人级强者,实力大增,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鹬蚌相争,消磨一下双方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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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韩两家的人各怀心机,私底下一阵议论之后,也是纷纷离去,这前一刻还无比喧闹的地方顷刻间回复了原有的寂静,只留下一片苍夷??????
阳光明媚,和风熏人,一派灿烂好时节。
顺德城。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蔓延伸展,直达一座架构雄伟,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府邸占地广阔无际,院落重重,显然是城中有数的顶尖大户。
府邸大门宽广,门槛深重,门顶匾额“楚家”二字刚劲有力,意境幽远,在其大门两侧各盘踞着一头神态威猛石狮,石狮栩栩如生,仿若真实,张牙舞爪之态,威慑四方。
这里正是顺德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
楚家所在四通八达,地处繁华,原本应该是人潮涌动的地方,但周遭却是一片空旷无垠,少有人迹逗留,就算偶尔有人,也是匆匆而过,不敢多作停留。
家族威严,可见一斑。
“就快到家了!”楚泽携着楚陌跟随以楚沛为首的楚家众人通过连日的赶路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心中不禁油然而生近乡情怯之情。这么多年来,他也是多次偷偷回城过,可是每当想到心中隐忧,却是只能强捺思亲的情绪,过家门而不入,其中心酸,又有几人能知,“这么多年,不知道爹怎么样了,身体可还健朗?”楚泽暗自思忖。
“爹!”楚陌站在楚泽身旁,敏锐的感觉到了后者情绪的变化,不禁低唤一声,“你说我爷爷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凶不凶啊?”楚陌好奇发问,在疑惑的同时也算是暂时转移了楚泽的注意力。
“呵呵,小陌,你怕了?”楚泽还没有回答,楚沛却是哈哈笑道,“你爷爷身为家主,必要的威严自然是有的,也谈不上凶或者不凶,不过你放心,他看到你这么个大孙子高兴还来不及呢,他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是啊,小陌!”楚泽也是笑道,“你爷爷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等你相处久了,渐渐就会了解了!”
“是吗?”听楚泽也是这么说,楚陌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楚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到了!”楚沛拍了拍楚陌的肩膀,伸手向前指了指,“小陌,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爷爷了,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家!”
楚陌顺着楚沛的手指看去,只见在那宽广的大门之中正好有着一大群的人蜂拥着涌出来,那些人身着劲装,个个精明强悍,一看就是修为不弱的修炼者。
楚陌暗中打量,目光一下就定格在众人簇拥,站在人群首位的那个人。那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一身锦衣华服,年纪虽大,但背脊却是如同标枪一般挺立,身体相当硬朗,但见其顾盼睥睨,颇有些威严。
这个老人正是楚家的家主,楚泽的亲生父亲,楚陌从未谋面的爷爷,楚啸天。
“爹!”
楚泽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那威严的老人。
他双目紧紧凝视着楚啸天,爆射出一抹激动的神采,只见他双拳紧握,壮硕的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他加快脚步当先一步掠过众人,来到楚啸天面前恭敬的跪倒在地,郑重的磕头叫道。
“泽儿,真的是你!”
望着跪倒在眼前给自己磕头的楚泽,楚啸天威严的面上也有着难以抑制的情绪涌动,他上前一步搀起楚泽,上下打量良久,望着楚泽已经略有些斑白的两鬓,不由得老泪纵横。
“你这不孝子,你还舍得回来啊!你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这么多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你心里还有这个家,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短暂的激动过后,楚啸天很快的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不着痕迹的挥了挥衣袖拭去了眼角残留的泪痕,转而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
“爹,对不起,是孩儿不孝!”
面对着父亲楚啸天的责问,楚泽的面上浮现自责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生死不明,一向疼爱自己的老父定是成日忧心忡忡,伤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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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了就好,起来吧!”楚啸天顷刻间恢复了族长的威严,“你这回回家也该收收心了,以后就不要再乱跑了,好好待在家中帮助你大哥处理家族的事务,别尽当一个闲人,这些年你大哥他为了家族劳心劳力,你这做弟弟的好歹也为他分担一点。”
“是!”楚泽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对于自己一回家父亲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安排任务,楚泽心中没有丝毫的不满,他明白,父亲并不是不想跟他一叙天伦,只不过如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父亲身为家主就必须要做家主应该做的事情。
见楚泽点头,楚啸天欣慰的笑了笑,他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问道:“沛儿传信回来说你还带回了一个儿子?”
“是的!”楚泽点了点头,然后回转身对楚陌招了招手,“小陌,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爷爷!”
楚陌当即依言来到楚啸天的面前,学着楚泽之前的样子跪下来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唤道:“爷爷!”
“好!好!”楚啸天看向楚陌,目光投射出慈和之色,赶紧上前搀起楚陌,含笑说道,“你叫小陌是吧,都长这么大了,来,快让爷爷看看!”“嗯,不错,不错!”楚啸天细细打量了楚陌一会儿,不禁啧啧称赞,“不愧是你爹的儿子,我听你大伯说你今年才十五岁却已经达到聚元境前期的修为了,还打败了燎原帮的崔成,为我楚家大大的扬了威风,当真是不错,这份天赋,比起你爹当年都要强!咦?这是??????”
楚啸天突受震动,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他因为感受不到楚陌身上的元力波动,遂趁着搀扶之际试探了楚陌一下,谁曾想不试不知道,一试却是吓一跳。
楚陌体内充沛的元力在体内流转,那副浓郁程度,哪是楚沛所说的聚元境前期,都已经无限接近聚元境后期了。
“爹,外面风大,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楚泽适时的插口,他一看楚啸天的神情,就知道后者已经发现了楚陌的真实修为。
“对!对!”楚啸天一下就明白了楚泽的意思,一个十五岁的聚元境中期圆满修炼者,这份天赋,别说是在小小的顺德城了,就是在整个莫言王朝,那也是能称得上“天才”二字了,只要没有意外,楚陌以后成为人级强者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若是传到顺德其余三大势力的耳朵里,保不齐暗中会做出什么暗中扼杀天才于摇篮之中的事情,尤其是燎原帮,以他们现在和楚家的公开敌对关系,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楚家做大的。
毕竟在顺德城,每一个人级强者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哪个家族的人级强者多一些,在城中也就能够多一份话语权。
虽说楚家并不怕他们,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二弟,沛儿,狼牙山一行你们辛苦了!”楚啸天很快就压制下了心底的激动之情,转而向楚沛他们说道,“此行虽然有些超出意料之外,但你们找回泽儿,对我楚家而言也是好事,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带着大家回去休息吧!泽儿,小陌,你们跟我到书房一下!”最后一句话楚啸天是对楚陌父子说的。
“是,爹!”“是,大哥!”
说话间,楚陌父子跟随着打发掉众人离开的楚啸天径自朝着楚家府邸当中走去,而楚沛和楚啸风随后也是带着大队人马鱼贯而入??????
楚啸天的书房在楚家后院之中,那是楚啸天办公之所,算得上是楚家重地,没有楚啸天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此时,楚啸天端坐在书房首座之上,脸上神色激动的牵着楚陌的手,而另一边则是站着楚泽。
“哈哈哈哈!”楚啸天心情大快,忍不住兴奋的大笑,“我楚家又出一惊才绝艳的天才子弟,当真是福泽深厚,照此形势发展下去,力压燕韩两家以及燎原帮成为顺德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族,指日可待!泽儿,你为我带回这么好的一个孙子,也算是将功抵过,弥补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让你老爹**心思念的罪过了!”
此时的楚啸天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与爷爷,说话之间语气也是随意自在了许多,看着楚啸天这副模样,楚陌也是一下觉得自己这个爷爷变得好亲切。
“爷爷,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多好,为什么总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楚陌笑问道。他是生长在农村,有话说话,可不像别的楚家子弟,一见到楚啸天就摆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闯!
“小陌,跟爷爷说话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楚泽不禁叱道。
“你这不孝子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好孙子!”楚啸天眼睛一瞪,随即又看向楚陌,“这儿又没有外人,爷爷和孙儿之间说话,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楚啸天脸上尽是一副和蔼的笑容,他的这副样子不禁看得楚泽脸上一阵抽搐,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副样子过,他记得,以前的楚啸天对他和楚沛可是很严厉的,这让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禁有些感叹,“看来爹他这些年来也是变了很多,不过这样也好,爹他这么疼爱小陌,看到小陌这么开心,也总算是弥补了我这些年来不能侍奉膝下的一些遗憾!”
楚啸天接着对楚陌说道:“其实爷爷又怎愿意天天摆着一副臭脸,只不过身为一家之主,肩上挑的是整个家族,责任重大,又怎容我松懈。家族这么大,爷爷我必须要有威严,才能够震慑住一些不安分的因子,这是御下之道。呵呵,小陌,现在我跟你说这些,你也许还不明白,等你再长大一些,甚至是有朝一日坐到爷爷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你就能够体会到人在高处,高处不胜寒的这个道理了。”
“爹,你这是??????”楚泽闻言不由得一惊,楚啸天此言可是有着托付重任的意思了,“爹,小陌他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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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什么!”楚啸天脸色一沉,对于楚泽,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或许心底对其还有一丝责怪吧,“你大哥膝下无子,小陌又这么优秀,比起当年的你都不知道强上多少,只要好好栽培,他日绝对是震慑一方的强者,到那时候,他就算是接任我楚家大位,相信也没有人胆敢质疑。”
“爷爷,爹说得对,我现在年纪还小,应该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才是,我可不是什么当家主的材料,爹和大伯正当盛年,绝对要比我适合得多!”楚陌似是看到楚泽有些难堪,赶紧为其解围。
“也是!”楚啸天颌首道,“在这世道,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小陌你能够有此觉悟,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哈哈哈哈!”
说着,楚啸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楚陌,道:“小陌,你拿着这个,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我楚家的修行殿,修行殿乃是我楚家重地,分元阁和战阁,里面收录了我楚家的大部分修炼典籍,你可以去随便的翻阅,若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是不懂的地方,尽管来向爷爷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修炼,知道吗?”
“嗯,我知道,谢谢爷爷!”楚陌赶紧接过玉牌,漆黑的眼眸瞬间绽放出一抹兴奋的神采。关于修行殿的事情楚泽早就跟他说过,他心里原本就在想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要求进去,没想到楚啸天这么快就赋予了他随便翻阅的资格。
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楚陌拉开衣襟,将捏着玉牌的手放了进去,趁着楚啸天和楚泽不注意,他的手掌中突兀的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华,玉牌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这空间袋果然好用,以后携带起东西来就方便多了!”楚陌将手拿了出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乖乖的站在一旁。
原来当日他见到敖丕以空间袋将诸多宝物收敛一空的场景,心下羡慕不已,就开始打起了它的主意。敖丕当然不会同意将如此宝物赠送于他,但楚陌有的是耐心,在回家的路上,他表面上是跟随众人赶路,但心底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对敖丕进行软磨硬泡的攻势,最终敖丕在不胜其烦之下只得后退妥协,答应将空间袋划分出一部分区域,将其中的使用权交由楚陌掌管,反正里面的空间还很足,闲着也是闲着,它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能用来堵住楚陌喋喋不休的小嘴,那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些。当下,它就将以血契为介沟通空间袋的方法传授给了楚陌,让他能以心念自由控制那块空闲空间。
从此,楚陌就有了一只相当于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便携式口袋。
在楚陌以空间袋收了玉牌之际,楚泽听到楚啸天的话却是一愣,“爹,这样好吗?小陌他才刚回来,就这样让他去,家族会不会有反对的声音!”楚陌能够进修行殿修行,楚泽心中自然是欣喜,他带楚陌回来为的就是能够提供给楚陌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可是他却不得不考虑家族的其他声音,要知道,家族中有些人可是不服楚啸天的。
“你是当心你二叔那一脉吧!”楚啸天脸上浮现一抹冷厉之色,冷哼一声,道,“放心,至少我现在还是家主,他们心里纵然不满,也还不敢多说些什么。他如果真的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哼,我也不介意打压他一下,你二叔近年来愈加嚣张跋扈,家族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如今你回来了,也是时候敲打他们一下了!”
“爹,你打算怎么做?”楚泽问道。
“这个不急!”楚啸天摆了摆手,道,“你现在刚回来,先休整一下再说。这样,你们连日赶路想必也乏了,先带小陌回去休息吧,你原来的住所我一直都给你保留着,这两天我已经叫人给你打扫出来了,就还住那吧!”
“嗯!”楚泽点了点头,随即拉过楚陌,让楚陌跟楚啸天道别后,就带着楚陌往外走去。
远方一个位于高处的平台之上,一个蓝袍青年正面带阴沉的透过重重阻隔看向楚陌父子的方向,在他的周围还有着一群人争相簇拥着。
“那个就是爷爷信中说的号称当年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楚泽吗?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啊!”蓝袍青年眼神中闪烁着精光,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呵呵,什么第一天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蓝袍青年边上一个身着红衣,模样妩媚的年轻女子吐气如兰,语带轻蔑,但见其美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蓝袍青年,似乎天上地下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一般,“他哪能跟河川表哥您相比,表哥您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元海境的修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突破人级,远远的超过他的!”
“是啊!是啊!现在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乃是河川表哥,这一点楚家人谁不知道,楚泽他又怎么能够跟表哥您相比呢!”其余的人也是随声附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原本平静的平台上陡然变得热闹起来。
对于周遭人的阿谀奉承,蓝袍青年不置可否,似乎很受用,身上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原本阴沉的面容也是渐渐浮上了一抹笑容。
“河川!”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叫唤随着一阵破风之声陡然在平台上响起,原本喧闹的平台顷刻间安静了一下,一道道的目光随着声音尽皆汇聚到了蓝袍青年的身边,众人讶异的见到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上多出了一道身影,当大家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之后,赶紧微微躬身,目光之中不自禁的流露出敬畏之色。
那是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老者双手负后,一派不咸不淡的样子,正是楚啸风。
“爷爷!”蓝袍青年看到楚啸风突兀的出现,脸上也是略微一错愕,但很快回过神来,随即躬身问候。
这蓝袍青年竟然是楚啸风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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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楚啸风微微点了点头,“河川,你注意到楚泽身边的那个少年了吗?”
“少年?”楚河川眉头一掀,道,“他就是爷爷你说的楚陌吧,我看也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他真的打败了燎原帮的崔成吗?据我所知,那崔成虽然算不得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好歹也是聚元境中期顶峰的修为,怎么会败给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差点被打死?”
“千真万确!”楚啸风脸色深沉,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当时我是亲眼所见。这小子可不简单,虽然那崔成当时受了一点伤并没能够发挥出巅峰实力,但他好歹也是聚元境中期的修炼者,在那楚陌的手中竟然轻易的就被打败了,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楚河川一脸高傲之色,不以为然道:“那崔成就是一个废物,能打败他也不能说明什么!”
楚啸风道:“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楚陌的年龄。要知道他今年才十五岁,十五岁就有着聚元境的实力,这份潜力不可小视,要知道,就是你在那份年纪的时候,也才炼体第八次蜕变而已。这小子天赋极高,丝毫不亚于他爹楚泽,若是给他一点时间,成为人级强者只怕也不是难事。现在楚泽回归,楚啸天那一脉实力大增,若是再让这小子成长起来,那他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我们要掌控楚家也就变得更不容易了。”
楚河川问道:“那爷爷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楚啸风一笑,道:“只不过你们的兄弟在外面游荡多年,如今回到楚家,难道你们这些做堂哥堂姐、表哥表姐的没有什么表示吗?”
“我明白了!”楚河川点了点头······
“爹,我们去哪里啊?”楚泽带着楚陌离开楚啸天的书房后,一路横穿院落,最后竟然从侧门离开了楚家府邸。
楚家府邸依山而建,楚陌父子此时身在府邸外围,放眼望去竟然是一条通往巨大山峰的山路,在山路边上还有着一些楚家子弟守卫巡逻。
楚泽一笑,道:“去我们住的地方啊!”随即竟然拉着楚陌径直踏上了山路。守卫在山路的楚家子弟看到陌生人过来原本想要阻拦,但随着楚泽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之后,众人皆是面带恭敬之色的退到了一旁。
楚陌不禁有些疑惑,一边跟着楚泽往山上走,一边问道:“爹,我们住山上?”
楚泽不答反问:“那你想住哪里?难道还想着住大宅?”
楚陌一下哑言。
楚泽解释道:“其实那座府邸只不过是我们楚家的一个据点,平日用来待人接物罢了,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门面,我们真正的大本营是这座大山。”
楚陌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住山上呢?”
“因为山上灵气充足,更适合修炼!“楚泽道:“小陌,你现在已经激发了气感,应该能够感觉到,越是高的地方,灵气就越充沛,待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速度也自然是水涨船高。”
“原来是这样!”楚陌恍然。
的确,随着他们不断的往上攀登,灵气也是变得越来越充沛,楚陌只是略微深呼吸一下,身体就感觉到一股畅快,浑身的毛孔在这一刹那似乎全部张开了一般。
楚陌心念一动,随即运转小法长鲸吸水,周边的天地灵气顷刻间蜂拥一般朝着他的身体涌来。楚陌当即按照炼体之法淬炼起元罡之气。
“恩?”楚泽的气感虽然不如楚陌,但他何等修为,一下就感觉到了周遭气流的异样,他不禁有些惊奇的看向了楚陌。
“这就是小法长鲸吸水吗?”楚泽心下暗忖,“这法门当真是神奇,在行走间竟然也能够吸收灵气,看这波动程度,吸引灵气的幅度还不小,已经远超一般元诀了,若是全力施展开,不知道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楚泽也不打断楚陌,只是带着他不断的往前走,路上也曾碰到过一些楚家子弟,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刻意一一绕了过去。
以楚泽的修为和他对此处的熟悉,他若刻意要绕过别人,就算是一般人级强者也未必能够发现他,更遑论是一般的楚家弟子了。
“到了!”楚陌正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间如流水一般一点一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到楚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只感精神一振,随即回过神来,周遭汇聚的天地灵气顷刻间散了开来。
楚泽欣慰的看了楚陌一眼,然后伸手指向了一峭壁悬崖边上的空旷开阔之地,笑道:“小陌,以后我们就住在那儿!”
楚陌顺着楚泽的手看去,落眼处赫然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院落,“爹,那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恩!”楚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院落之上,心底不禁掠过一丝缅怀,只听他喃喃自语,“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还有回来的一天!”
“请问是楚泽老爷和楚陌少爷吗?”院落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青衫老者和一个青衣丫头。说话的是青衫老者。
老者眼神浑浊,声音苍老,至于那青衣丫头,更是样貌普通,身子单薄,年纪跟楚陌差不多,绝对是属于看一眼就会忘记的人流。
他们二人并不是修炼者,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是楚家花钱从外面买来侍奉楚家子弟的下人。
“恩!”楚泽目光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少爷,老奴二人是新买来的奴仆,老奴叫董方,她叫郁香,负责伺候您二位的起居。”青衫老者神态拘谨,浑浊的目光之中流露着敬畏之态。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忙吧,有事我自会叫你们!”楚泽随口说道,随即挥了挥手,打发掉了他们,然后径自带着楚陌朝里面走去。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修炼者来说,好似董方二人这样的普通人,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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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峰叫楚家峰,是我们楚家的根据,在这座山上还有着先人开辟的很多类似于此处的地方作为我们楚家子弟的居住和修炼之所,那修行殿就在这种山峰的核心之处,是我们楚家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楚泽带着楚陌往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跟他简略的介绍着有关于楚家峰的一切。
楚陌默默记着,心里对于楚家峰的格局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到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院落中其他一个房间门前,“你现在初次回家或许还有些不适应,今天就先不要修炼了,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我就住在你的隔壁,平日里我要处理家族的一些事物,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不能像以前那样指点你了,你自己平日里没事就去修行殿学习一些战技,有不懂的可以等我晚上回来时问我。”
楚泽说着拍了拍楚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小陌,修炼一道就好似逆水行舟,不进反退,虽然我不会再向以前那样时时督促监督你,但你千万不可心生懈怠惫懒之心,明白吗?”
“恩,我知道!”楚陌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进屋去休息吧!”楚泽欣慰的一笑,随即转身向着隔壁房间走去,“没想到我们才刚回来,就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们父子,不过这对于小陌来说,未尝不是磨练······”楚泽心底暗自忖度,思虑间,转身打开了房门。
“放心吧,爹,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你心底的要求,然后······为你报仇!”楚陌凝视着楚泽离去的背影,暗暗坚定信心,在楚泽进屋之后,才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好大的房间!”楚陌推门进去,看到房中的一切,不禁微微感叹,但见里面宽敞明亮,窗明几净,各类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华丽却又不奢华,身在其中,一股浓郁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看来收拾房间的人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好软的床!好柔滑的被子!”楚陌一下跳到自己的床上,躺在上面,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至,让他的身体一下得到充分的放松,似乎连日来的疲劳都瞬间一扫而空,“这床好舒服,比起安定村的热炕头来,真是相差的不可以道里计!”楚陌从小生活在安定村,可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享受。
“真是乡巴佬进城!”楚陌正在闭目养神之际,一个鄙夷的声音突兀的在其心中响起。
“你这呱噪的小鹰!”楚陌不禁心中大骂,“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出声之前先提个醒,不知道鹰吓人,吓死人的啊!”
“我也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敖丕心中不忿,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鹰爷爷我是血脉高贵的碧眼青雷鹰,伟大的妖兽之王,我也不求你尊重我老人家,但起码的礼貌总是要有的吧,每天小鹰小鹰的叫我,一点家教都没有!”
“切,你少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楚陌不屑的嗤之以鼻,道,“别看你活了一百多年,在妖兽漫长的岁月中,你只怕也还未成年吧,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那我也至少比你多活了这么多个年头!”敖丕似乎有些底气不足,脸红脖子粗的回敬道。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楚陌撇了撇嘴,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小鹰,大不了我以后就不叫了呗!”
“这还差不多!”敖丕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它还没来得及得意,楚陌的下一句话说出来却是差点让它喷血。
“我也觉得小鹰不太好听,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名字呢,小敖,小丕,还是小小鸟。”楚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恩,我觉得小小鸟这个名字就挺不错,要不小丕也行,听起来就像是小屁小屁似的,也挺好听!”楚陌脸上流露出一副琢磨事情的神色,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敖丕附在他的身上深切的体会到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禁气的七窍生烟。
“算了,小鹰就小鹰吧!”敖丕最后只得无奈妥协,“遇到你算你鹰爷爷倒霉,不过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给你鹰爷爷我乱起名,休怪你鹰爷爷我对你不客气!”说着,敖丕突然没了声息,似乎是又跑去睡大觉了。
“切,小样,还收拾不了你!”楚陌得意的一笑,对于敖丕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沉寂下去的奇怪行径他也是见怪不怪。
“咚咚咚!”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楚陌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咯吱!”推门进来的正是刚才在院落门口遇到的青衣丫头郁香。郁香乌黑靓丽的头发轻微的摇摆,她的样貌虽然平凡普通,但一双大眼睛却是无比的清澈幽深,给人以一种十分柔和舒适的感觉,“楚陌少爷,您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让奴婢来服侍你沐浴更衣吧!”此时郁香的手中正端着一盆热水,说话之间慢慢的走向了摆放在屋中一个巨大屏风后面的浴桶边上,将热水给倒了进去。
“也是,身上臭烘烘的,是该洗洗了!”楚陌抬起衣袖凑在鼻子间嗅了嗅,不禁微微皱眉,他旋即跳下床,对着郁香笑道,“你个小丫头力气小,这样倒水要倒到什么时候啊,让我来帮你吧!”说着,伸手就要接过郁香手中的盆子。
郁香的小脸上登时浮现一抹慌乱之色,单薄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少爷,这怎么行呢,这是奴婢应该干的活,怎么能够让少爷您亲自动手!”
“哪那么多规矩!”楚陌有些不耐,上前一把抢过盆子,说道,“你也不用那么拘谨,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也不要把自己当作下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大哥哥!”
“大······大哥哥?”郁香柔和的目光中在刹那间流露出一股极其复杂的神色,但转瞬间却又是被惶恐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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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陌少爷,这怎么可以呢,奴婢······奴婢是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僭越?这······这是大逆不道,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那奴婢······”郁香似乎是被楚陌的言语给吓到了,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有着晶莹的水花在涌动。
“哎,你别这个样子啊!”楚陌看到郁香这个样子,不禁一呆,他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就把一个纯真的小姑娘给吓哭了呢!
其实世俗之中等级分明,像楚陌这种从山沟沟中出来的无拘无束少年又怎能明白其中的问题。
“呃······”楚陌当即冲着郁香扮了一个鬼脸,期冀能够逗乐她。以前在安定村的时候,每当紫鸢哭鼻子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做的,屡试不爽。
不过这里不是安定村,郁香也不是紫鸢,他的这一套显然不起作用。郁香看到楚陌的样子,不禁更加惶恐了。
“算了算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样子来就行!”楚陌使尽浑身解数,把以前用在紫鸢身上的手段一股脑全都搬了出来,结果还是无济于事,不禁心生黔驴技穷之感,最终只得妥协下来。他最看不惯女孩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一副委屈样。
“那奴婢替少爷去端水!”郁香如蒙大赦,赶紧从楚陌手中接过木盆,一溜烟跑了出去。
“怎么就不灵了呢!”楚陌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不禁心生无奈之感,“这难道就是大户人家的悲哀?真是见鬼的规矩,还不如安定村自在!算了,以后再慢慢调教吧!”
楚陌也不纠结,这都只是小事,他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提升实力······
从此之后,楚陌身后多了一个小跟屁虫。
郁香这小丫头别看她平时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为人却很机灵,随着跟楚陌逐渐接触,似乎也把握到了楚陌的一些性格,每当楚陌想要“调教”她时,她立刻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泪水似乎能够随意操控一般,随时随地都能迅速在眼眶集合,楚陌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时间一久,楚陌也就渐渐的放弃了那些小心思,只能够随她了。
但别说,郁香除了无法从心底摆脱主子下人的阴影之外,其他的事情倒是无可挑剔,她每日负责楚陌的衣食住行,把一切都治理得井井有条,小到吃饭睡觉,大到生活起居,一切都有条不紊,从来不用楚陌花半点的心思,这倒是让楚陌好好的过了一把大少爷的瘾。更重要的是,在楚陌修炼的时候,郁香从来不会打扰他,让他能够全身心的投入。
和煦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木洒落无数细碎的光点,犹如无数晶莹的宝石一般点缀大地,熠熠生辉。
“呼——吸——”楚陌闭目盘腿坐在阳光底下,一个奇异的印结跃然于手,但见其胸膛微微起伏,一呼一吸之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随着他口鼻不断吞吐,在他身体表面隐隐可见一丝淡淡的光华四处游走,滋润着他的经脉骨骼,不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
“呼——”千百次的吞吐之后,楚陌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一口浊气缓缓的自他的口中喷吐而出。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门心思修炼元罡之体,将体内的元罡之气重新淬炼了一遍,已经彻底稳固了境界,如今元罡之气也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只差一个契机就可突破到聚元境后期,这时候再埋头打坐已经难以有什么进展了。”楚陌挥舞着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充沛的力量,喃喃自语,说话间,他的手指一弹,一枚剔透的玉牌像变魔术一般凭空突兀的跳了出来,他伸手一把接住,站起身来,“是该修炼一下战技了,就去修行殿看看吧!”
元罡之体是楚陌为那门无名炼体法门所取的名字,因为法门旨在以元罡之气淬炼肉身,故此得名。
楚家峰的核心之地,一座庞大的殿宇占据着一整块空旷无垠的山地,殿宇恢弘大气,其殿门正上方高高悬挂着一绘有“修行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向人彰显着此处的重要性。
楚陌站在修行殿这巨大的建筑之前,看着周围森严的防守,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修行殿里可囊括了楚家建族以来历代所收集的几乎所有元诀以及战技,可谓是楚家最重要的地方所在。除了固定的开放期外,这里平日可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只有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或者是对家族有着突出贡献的子弟才能够有获得特批的机会。
楚陌手中把玩着那精致的玉牌,心底暗暗腹诽,“爷爷把这个东西给我,算不算是假公济私呢!”
虽然这么想,但楚陌的心底不会有半点的不自在,做爷爷的疼爱自家孙子,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他微微镇定了一下心神,随即大踏步朝着殿门口走去。
“站住!”楚陌才刚接近,立刻有着两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两个身材高大、神情精悍的中年男子,他们站在路中间就好似两座坚不可摧的铁塔一般,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的气势虽然比不上爹和大伯他们,但也相差不远了,我看他们的实力至少也是徘徊在元海境与人魄境之间!”楚陌心底一下就做出了判断。
对于这般守卫的强者,楚陌不好怠慢,他冲着二人抱了抱拳,说道:“在下楚陌,获家主特批,欲进修行殿一阅功法典籍,还请通融!”说着,他亮出了楚啸天给他的那枚玉牌。
两名中年男子一看到楚陌手中的玉牌,脸上顿时浮现恭敬之色,“请!”他们当即站到两侧,为楚陌让开了一条道路。
“谢谢!”楚陌拱了拱手,随即沿着道路踏上了入殿的阶梯。
“小娃娃,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殿门前有着一名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人家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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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身灰色衣袍,眼皮似睁似闭,一副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看到楚陌走过来,微垂的眼睑似乎往上扬了扬,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人魄境强者!”楚陌在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弱于楚沛的元力波动,不禁暗暗纳罕,“没想到看上去风烛残年的老爷爷竟然有此实力,有他守在这里,别人想要打修行殿的主意只怕也不容易!”
“晚辈楚陌,以前一直跟随父亲楚泽在外游历,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回到楚家的!”对于如此老人,楚陌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倒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只是在楚陌看来,这个老人的年纪比起楚啸天都要长上很多,光凭他以如此资历却在这里守卫修行殿,就足以让其肃然起敬了。
“原来你就是楚泽那小娃娃的儿子,不错!不错!我虽然在这里,但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当年那个惊采绝艳的小家伙如今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老人头也不抬,似是在对楚陌说话,又似是自言自语,说话间,他缓缓伸出了有些颤巍巍的右手,问道,“你带入殿的凭证了吗?”
“哦,带了!”楚陌赶紧将玉牌递过去。
老者看到玉牌,半闭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拿着玉牌在手上捏了捏,又在眼前晃了晃,然后扔还给了楚陌,缓缓的道:“进去吧,里面的典籍你可以随便看,不过记住,属于里面的东西,你一样也不能带出去,这是规矩,明白了吗?若是违反,那可是要遭受十分严重的惩罚的!”
“晚辈知道!”楚陌接回玉牌,微微躬身行礼后,才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楚陌离去之后,老人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下,在他那有些昏黄的眼眸当中,似乎有着一缕笑意凝聚,“这小娃娃倒是挺有礼貌,难得!难得!楚家现在的这些后辈,是一个比一个骄纵,看到我老人家,也只是随意的将入殿凭证丢过来让我验证,少有像他这样对我老人家毕恭毕敬的人!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才刚刚回归家族,啸天竟然就直接把族长令交给了他,这若是让其他支脉的楚家子弟知道了,少不得有一些风波······”念叨之间,老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修行殿的大门漆黑而又沉重,是由特殊的材料制成,防御性极强,在那大门的两侧,也有着实力不下于在外巡逻的强者守卫。
他们二人看到楚陌过来,例行公事的盘问检查之后,随即联手将那沉重的大门推开,“规矩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们就不多说了,请进吧!”二人说着让开了道路。
“谢谢!”楚陌拱了拱手,然后径自朝里面走去。
“好严格的守卫,不过进个门,就已经接受了三次盘查,看来家族对这里的确很重视!”进到里面之后,楚陌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不过也难怪了,毕竟这里面收藏的是家族最重要的功法典籍!”
楚陌一进入修行殿当中,原本漆黑的通道陡然之间明亮起来,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自墙壁上透射而出,将他的周围映照得亮堂堂的,寂静而又幽深的通道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有生气起来。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着重重隐蔽的守卫,能够守在里面的人,在家族当中必定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家族上层最信赖的人!”楚陌感官灵敏,一下就察觉到了修行殿深处散发出来的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目光随意的扫视一番,便不再停留,径自朝着里面走去。
楚陌先去了元阁。
“咯吱!”
楚陌轻轻推开了元阁的大门,大门开启,登时有着一股书香的气息迎面扑来,迈步而入,一排排的书架印入了他的眼帘。
“这么多元诀啊!”
一眼望去,但见那书架上面摆放着一卷卷整齐的书简,楚陌的心不禁小小震动了一番,当下不再迟疑,他快走两步,来到最近的一排书架面前,随手拿起了一卷书简。
“低级下阶元诀,莽力诀!”
这是一套跟撼山诀同等级的元诀,楚陌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就将其放了回去。他来这里是希望能够寻找到一门比较高阶的元诀,似这种等级的货色还引不起他的兴趣。
“听爹说家族有一门中级下阶的元诀,是楚家的镇族之宝,按照规定就只有家主才能够修炼,一直掌握在爷爷的手中,并没有放在这里,真是可惜,若是能够让我翻看一下就好了!”楚陌一边随手翻看一卷卷的元诀,一边小声嘟囔,“爷爷也真是的,既然都给我开后门了,那怎么不开得彻底一些,直接把那宝贝给我不就行了!”
楚陌可是有着野心的,要么不学,要学就学最好的。他现在有元罡之体,那虽然是一门炼体法门,但却胜似一般的元诀,若是没有比之更高级的法门,他宁愿保持现状。
要知道,人体是有着局限性的,因为属性的不同,每个人就只能修炼一门元诀,若是有着更高级的法门,那也得先进行不同元力的属性转换,方才能够修炼,否则属性相冲,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一般来说,刚开始修炼时所修元诀的等级越高,日后的修炼道路自然也就更加通畅一些,因为,元诀转换的次数越多,元力就越不纯粹,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会限制以后的进展。
当然,也并不是说等级越高对修炼就越有益,还要视个人的体质而言,若是身体强度不够而勉力修行,非但无益,反而会埋下祸患。
不过,如今的楚陌显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楚陌之所以有了元罡之体法门还来这里寻找,是因为他不知道不同等级元诀之间的差异性,他需要靠翻看这海量的功法,来判断自己所修炼的元罡之体是属于哪一层次的法门。
如果最后没能发现可以凌驾于元罡之体之上的元诀,那他宁愿保持现状,一样都不选。
“低级中阶,玄水典!”
“低级中阶,破刃术!”
“低级中阶,真炎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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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高阶的元诀在哪里啊?怎么一卷都没有看到?”不一会儿的时间,楚陌已经初略的将诺大元阁收藏的典籍给看了个七七八八,可他依旧没有找到心仪的元诀。
要练就练最好的,他可是冲着低级高阶的元诀来的。整个楚家就只有那么一卷中级的元诀,可是那东西是掌握在楚啸天的手中,他就只能够退而求其次了。
“咦?这里怎么摆放着几个盒子?”又过了好半晌,楚陌终于走到了元阁的尽头,前面已经没有书架了,但他却发现在那墙壁之上竟然开辟出了一块方格,在那方格之上整齐的摆放着五个盒子。
“莫非我要找的高阶元诀存放在这里面?”楚陌漆黑的眼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当下上前将那五个盒子一一打了开来。
“玉简!”
五个盒子当中竟然是清一色的玉简,看来档次不低。
“低级高阶,水元一气功!”
“低级高阶,巨灵宝鉴!”
“低级高阶,明悬**!”
“低级高阶,炎龙在天!”
“低级高阶,风雷狂舞!”
“清一色的低级高阶,看来这五卷应该就是元阁的镇阁元诀了!”终于找到这五卷高阶的元诀,楚陌非但没有丝毫欣喜,心中反而隐隐升腾起一抹失望。
“低阶,中阶,高阶,虽然每一个等级之间都有着一个新的跃迁,但是,论玄妙程度,论高深程度,竟然全部都远远比不上这并不齐全的元罡之体!”楚陌合上了元诀“风雷狂舞”,将五个盒子重新盖了回去,“这元罡之体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存在,中级?高级?”
对于这一点,楚陌也是不好判断,毕竟,他也没有见过中级和高级的元诀,不过他心里隐隐有一个感觉,那“游方尊者”随手给自己的法门,绝对是不简单。
“只可惜是残缺的,若是能把完整的法门给我,只怕我以后永远都不用为什么功法而操心了!”楚陌之所以要来这里寻觅另一功法,无非就是因为元罡之体并不齐全,虽然其中淬炼身体的法门有其玄奥独到之处,但修炼这不全之法,若是没有后续的法门,长此以往必然会形成一个局限,阻碍他的发展,“这游方尊者是什么意思,哪有教东西只教一部分的!”
楚陌满心的疑惑,他总觉得游方尊者的行为有些怪异。
“不用看了,那些是低级高阶的元诀,等级是高,但以你现在的身体只怕还难以承受,还是等修为再高深一些再来看吧,等你突破聚元境中期,就差不多可以试着修炼了!”楚陌沉思之际,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他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影自门口缓步朝着他走过来。
“楚玉表姐!”楚陌一下就认出了来人。当日狼牙山之行,这楚玉也是其中之一,在那几日里,两人之间曾经交谈过,算得上是楚家之中跟他比较熟络的人之一了。
“楚陌表弟!”楚玉带着淡淡的香风来到了楚陌边上,甜甜的一笑。
楚玉年龄比起楚陌略长几岁,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一颦一笑之间,蕴含着淡淡的妩媚之色,极具诱惑性。
楚玉随手打开楚陌刚盖上的其中一个盒子,将装在其中的“水元一气功”拿了出来,她一边将其打开细细的默记,一边说道,“楚陌表弟,你其实用不着急着更换元诀的,以你的天资和实力,想必很快就能够突破聚元境中期,到时候你也就可以修炼这些了。”
说着,楚玉抬起俏脸,冲着楚陌嫣然一笑,“想必楚泽叔叔应该也跟你说过,元诀更换得太多,对修炼没有好处!虽然刚开始因为身体的局限性只能从低阶的法门练起,但在前期完全可以先将身体打磨得更加强韧,这样就能承受强度更大的冲击,转修更高深的法门了。我听长辈说,外面的一些大家族大门派都是这样子的,在前期他们更加注重身体的调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起步就能更高。”俏脸不禁油然而生向往之色,“虽然我们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不过楚陌表弟你不同,你是家主的亲孙子,家主一定对你寄予厚望,你完全可以先夯实基础,等到一定程度时,家主说不定会直接将那中级的法门赐给你也说不定呢!”
“呵呵,其实我也没有打算换元诀,只不过第一次进来,略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我们楚家有一些什么样的功法罢了!”楚陌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表姐的指点!”
楚陌一边有礼貌的解释,一边却是暗自腹诽,“其实你又怎么知道,以我现在的体魄,就算是修炼中级,乃至更高阶的元诀都没有问题,我只不过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罢了!”
他当然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毕竟楚玉是出于善意才提醒他的。
“我倒是忘记恭喜楚玉表姐了,想不到几天不见,表姐你都已经突破到聚元境中期的境界了。”楚陌虽然无法看透别人的修为,但见楚玉细心凝记那“水元一气功”,也是能够猜测出一些来。
“我怎么能跟你比,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可还处在炼体的阶段呢!”楚玉俏丽的脸颊带着一丝戏谑,没有征兆的突然靠向楚陌,饶有兴致的上下看着楚陌,笑道,“而且,你修为虽然略低一些,但却连崔成都能打败,我现在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侥幸!侥幸!”一股诱人的幽香飘荡过来,楚陌不禁一个晃神,对于楚玉的举动,他只得是干笑一声,连摆摆手,身子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扑哧!”楚玉一声轻笑,不再戏弄楚陌,目光重新凝注到了手中的玉简当中。
“楚玉表姐,你慢慢看,我去战阁那边看看,看有什么适合的战技可以修炼!”见楚玉用心记忆,楚陌也不好打扰,当下说道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楚玉却是将手中的玉简放回原位,然后一下越过楚陌走到了前面,转身说道,“你对这边也不太熟悉,还是我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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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了?”楚陌有些咂舌,这楚玉记心未免也太强大了吧,才这么一会儿时间竟然将那么晦涩复杂的功法全都给记住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楚玉吐了吐舌头,笑道,“其实这门水元一气功我早就已经仔细记过了,我可是盯了它很久了,这回刚好得到机会进来就趁机复习一下,马上就要练了,我可不想有所差错,要是因为记错一些,连岔了道,那可就糟糕了,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楚陌恍然。这修行殿可不是随时能够进来的,楚玉以前得到机会进来,挑选一门自己看中的功法抢先记住也是情理之中。
“走吧,我带你去战阁!”楚玉率先一步往外走去。
楚陌赶紧跟了过去。
“这就是战阁了!”楚玉带着楚陌来到了一间类似于元阁的房间,上前伸手将门推开。
“楚玉表姐,我看这修行殿里面还有很多上锁的房间,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楚陌一边跟随楚玉走进去,一边好奇的问道。
“那些房间是囤放兵器和灵药的地方!那些地方平时是不开放的,只有家主和几位长老才能进去!”楚玉道,“对了,楚陌表弟,你都修炼过什么战技?”
楚陌老实的回答道:“我就会叠浪掌!”
“恩,那天我也是见识过你的叠浪掌了。说起来这叠浪掌只不过是最低阶的战技,不仅仅是局限性大,最重要的是难练,放眼我们整个楚家,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将其练到巅峰,说实话,你能够练到十重叠浪真的是让我既吃惊又震撼,你的体质和天赋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楚玉笑道。
“楚玉表姐,你就不要再笑话我了!”楚陌谦虚道,“就算我将叠浪掌练到第十重又有什么用呢,你都说了,那是最低阶的战技,随着实力的慢慢提升,就那么三招两式可不够用!”
“那倒是!你是得要学一些高品级的战技,要不然同等级战斗很吃亏的!”楚玉一直往战阁深处走去,最终她的步法停留在了其中一个书架的旁边,她随手捡起一卷书简扔给了楚陌,介绍道,“这个书架上摆的是二品战技,以你现在的实力修炼正合适!”
“二品战技,阴风爪!”楚陌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就将其摆放了回去,问道,“楚玉表姐,三品战技在哪里?”
“你想修炼三品战技?”楚玉微微一愣,随即劝道,“楚陌表弟,三品战技威力是大,可你要清楚,等级高的战技是需要浑厚的元力为支撑的,以你现在的境界,修炼三品战技只怕还有些勉强,就算是让你练成,只怕你施展个一次就能将你的元力抽干,我还是建议你先练一些二品战技,不要好高骛远,等到实力强大了再练三品战技不迟!”
楚陌笑道:“表姐的好意我自然知道,我其实只是想要先见识一下,难得进来一次,若是不看看我楚家的绝学,那不是太浪费了!”
其实以楚陌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修炼三品战技,不说他的真实修为已经达到聚元境中期圆满的境界,单凭那小法长鲸吸水就可免去他元力支撑不足的困扰,只不过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
“也是!战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你先见识一下对于你修炼其余战技也是有着好处的!”楚玉颌首道,“喏,这边这些就是我楚家所有的三品战技了,除了家主手中掌握的四品战技翻江印外,就属这些最厉害了!”楚玉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单独书架,只见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十二本古书。
“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楚陌眼眸中掠过一抹殷切,快步走了过去。
“三品战技,破风回旋斩!”
“三品战技,虎啸拳!”
“三品战技,剑罡!”
······
“好战技!好战技!不愧为三品战技,果然有其独到之处,比起叠浪掌来强悍的不止一星半点!”楚陌双目泛光,啧啧称叹,“不过这等层次的战技要修炼好也有些困难,等级越高,其中的精奥之处更显玄妙晦涩,光理解起来就有很大的难度,如果没人指点的话,很难修炼成功!”
“切,不过是一些破烂货而已,我说楚陌小子,你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吗?”楚陌心底忽然响起充满不屑意味的声音。
“你这死小鹰!”对于敖丕突然冒头的行为,楚陌已经见怪不怪,“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们怎么约定的,你除了保护我的安全之外,还要指点我的修炼,可你倒好,每天赖在我这里不是睡大觉,就是说风凉话。还破烂货,你倒是拿一个高级货出来,就一张嘴,你若是有好的战技给我练,我还用得着到这里来找吗?我说小鹰,我看你待在我身上挺惬意的,你是不是不想要恢复自由了!”
对于这满嘴放空炮的敖丕,楚陌没事就得敲打它两下,要不然它就看不清楚形势。
果然,楚陌一扯到自由问题,敖丕的态度果然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呵呵,楚陌,你别急啊,你鹰爷爷我是好鹰,说话怎么会不算数呢,你前几天不是在巩固修为嘛,所以我才没有打扰你,你放心,以后鹰爷爷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全力以赴的指点你,争取把你打造成雄霸天下的超级强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样,那你就随便拿几个高阶一点的战技出来给我,那样我就不用修炼这些破烂货了!”楚陌立时打蛇随棍上,开始索要起高阶法门来。
“呃······”敖丕不禁一阵犹疑。
“怎么,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连个法门都不肯拿出来!”楚陌脸色一沉。
“怎么会呢!你鹰爷爷我一向都是很大方的!”敖丕赶紧解释,“不过鹰爷爷我修炼的都是我们碧眼青雷鹰的本命战技,那些绝招并不适合你们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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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一堆宝物中难道就没有什么收藏?”楚陌不相信。
“有当然是有!”敖丕道,“我游历天下之时倒是收罗了不少法门,不过你鹰爷爷我是什么存在,我可是血脉高贵的碧眼青雷鹰,一般货色我又怎么能看得上眼,所以······嘿嘿,我还真没什么适合你这个阶段学的东西!”
“那你还是在空口说白话喽!”楚陌不禁气结,“你这头臭鹰!”
“呵呵,楚陌小子,你先别生气啊!”敖丕讪笑道,“你这楚家不是有存货嘛,你就凑合着先用用呗,你放心,鹰爷爷我会好好指点你的,我怎么的也活了一百多个年头,经验足,保证能够让你以最快的速度练成这些战技的,等到时候你的修为提高了,我再传授给你厉害的,保管你到时候能够横扫天下!”
楚陌直接将它的大话牛皮给过滤掉,没好气的道:“你做事能够靠谱一些,我就心满意足了!”随即不再理会它,开始挑选起手中的战技。
“我有元罡之体,同等级之间没人能够伤得了我,防御性的战技用不上,我应该着眼于攻击性强的战技······”楚陌思虑之间,当下就排除了几本以防御为主的战技古书。
“就这三本吧!”经过一系列的筛选,楚陌最终确定下来,“这剑罡跟我的元罡之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两相结合之下,威力必定倍增;技巧性的攻击手段正是我所匮乏的,这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刚好可以相互配合,很适合现在的我修炼!”
当下,楚陌开始认真的默记“剑罡”、“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这三门战技。
而一边的楚玉见楚陌在认真的观看,也是不打扰他,径自挑选起适合自己修炼的战技。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人深深沉浸在了手中的书简当中,幽深的战阁一下回复到了原本的寂静。
“呼——”
又半个时辰过去,楚陌轻吐出一口起,终于缓缓抬起头来,“这三品战技还真是复杂,光记忆竟然就花去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楚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将手中的古书放回了远处。
“现在我只不过是将里面的内容给硬记住,其中许多地方还不理解,有待推敲,到时候再向敖丕或者是爹请教吧!”楚陌心中回想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倏然转身。
“楚玉表姐!”楚陌一回头,却是发现楚玉双手环胸斜倚在身边的书架上浅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突,“表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挑完战技了?”
“早就完了,就等你了!”楚玉站直身体,笑道,“都记住了吧,还要不要再挑选一些二品战技!”
“不用了,我今天最主要的就是进来见识一下,至于到时候修炼的时候,爹他自然会教我的,也不用我现在强记!”楚陌睁眼编瞎话,不知道为何,被楚玉这样看着,他觉得心里有些发虚。
“那我们走吧!”楚玉偏着俏头斜睨着楚陌,嘴角弯弯,也不知道是否识破了楚陌的鬼话,一双美目眨啊眨的,看得楚陌心里直发毛。
“我们出去吧!”楚陌被盯得浑身不自然,只得干笑一声。
“走吧!”楚玉忍不住扑哧一笑,微微点了点头,才慢吞吞的转身带着楚陌往外走去······
“楚陌表弟,你若是不急着回去的话,就随我四处走走吧,你刚从外面回归家族,这楚家峰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吧,我今天刚好有空,就充当一下导游,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出了修行殿后,楚玉突然对楚陌说道。
“这太麻烦表姐了吧!”楚陌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随便走走而已!”楚玉道,“你该不会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在一起闲逛吧?”楚玉微眯着双眼,看向楚陌。
“怎么会?”楚陌干笑一声“携美同游,那是别人盼都盼不到的好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油嘴滑舌!看你平日一副正经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楚玉嫣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那里是长老院,我们楚家几位长老的院落都开辟在那里,那里是······”楚玉似乎对于当导游很有兴趣,一路上她的一张嘴似乎就没有停过,每路过一个地方,就对楚陌进行详细的介绍,楚陌跟随着她,对于这楚家峰的许多地段,很快的就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前些日子在狼牙山的时候,我倒是没发现这楚玉表姐这么能说!”看着楚玉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楚陌不禁暗暗感慨。
在路上他二人也曾碰到过不少楚家子弟,那些人看到二人边走边聊天,不禁有些纳闷,纷纷议论猜测,“跟在楚玉边上身边的那小子是谁啊?两人关系貌似很亲密的样子!”楚玉姿容貌美,在众多楚家子弟中显然人气很高,美丽的女人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总是会引起关注的。
“苗头似乎有些不对哦!”楚陌环视一周,又看了一眼边上兴致勃勃的表姐,不禁暗暗咂舌,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不只一道不善的目光······
楚家峰巍峨挺拔,巨大的山峰如同猛虎盘踞,气势恢弘,雄伟无匹,越往上,灵气就更是充足,浓郁。
楚陌跟随着楚玉,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半山腰。
“好,好一招峰回路转!”
“楚扬表哥好厉害,已经连败三个对手了!”
······
忽然之间,一阵喧嚣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楚陌的目光不禁循着声音望去,“咦,那里怎么围着那么多的人啊?”
“那里是演武场!”楚玉说道,“那是平时族人们切磋比试之地!怎么样,楚陌表弟,要不要过去显显身手,以你的实力,上去一定能够大杀三方,你刚回来,大家全都不认识你,刚好上去露个脸!”楚玉嘴角掀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以一副殷切的眼神看着楚陌。
“只怕这才是表姐你带我出来逛的目的吧!”看着楚玉脸上的笑容,楚陌一下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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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陌表弟真是聪明!”楚玉笑道,“当日你虽然打败了崔成,但当时的你貌似还并没有出全力,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感觉到你身上的元力波动,其实我对于你的实力一直都很好奇,你真的是聚元境前期的实力吗?今天难得有机会,让我在修行殿碰到你,楚陌表弟,怎么样,你能不能满足一下表姐我的好奇心呢?我实在是想看看你究竟天才到什么程度!”楚玉一双妩媚的美眸眼巴巴的看着楚陌,一副期待与好奇的神色。
“表姐你取笑我了,我哪算得上是什么天才啊!”楚陌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非种种的机缘巧合,此时的他还尚是一个连修炼都不能的废材呢!
“楚陌表弟,你这可就有些妄自菲薄了,你才不过十五岁就有如此实力,这要都算不上天才,那像我这样的可就得无地自容了!”楚玉揶揄笑道。
“今天就算了吧!”楚陌迟疑了一下,道,“我现在满打满算就会一招叠浪掌,欺负一下实力比我低的也就罢了,若是遇到高手,那可就黔驴技穷了,容我先回去修炼一下其余的战技,到时候表姐如果有兴趣,那我们倒不妨切磋一下,共同交流进步嘛!呵呵!”
“你真的只会叠浪掌?”楚玉似乎是有一些不相信。
“这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楚陌笑道。
“好吧,那这回我就先放过你!”楚玉似乎有些气馁,“不过你可说话算话,等你修炼有成之后,一定要好好露一手,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成!”楚陌爽快的道。
“那走吧,我带你到其余的地方去逛??????”
楚玉话音未落,突然一声轻佻的叫喊声突兀的响起,“哟,这不是楚玉嘛!咦,这小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楚扬!”楚玉闻听声音,眉头不禁一皱。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演武场之上一白衣飘飘的青年男子跳了下来,穿过众人慢慢踱步来到了楚陌二人面前。
“好狗不挡道!”楚玉似乎对于这个叫楚扬的青年男子十分反感,一看到他,原本笑靥如花的面庞一下就阴沉下来。
“呵呵,楚玉,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楚扬似乎早就习惯了楚玉的态度,一副浑然不介意的样子,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看起来跟楚玉很亲密的楚陌身上时,他的脸色却是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哟,这小子是谁啊,楚玉,你怎么私自带着一个外人来到我楚家重地!”
“这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管他是谁,这回可有好戏看了,谁不知道楚扬表哥一直都喜欢楚玉表姐,虽然楚玉表姐一向不买账,但他是绝对不允许有别的男人跟楚玉表姐走得如此近的!”
“是啊,楚扬表哥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这小子可惨了!”
??????
楚扬气宇轩昂,实力又强,像他这样的人,无论是站在哪里都会成为公众的焦点的,他这一下来到楚陌二人面前,众人的视线也一下子都跟着转移过来。当众人见到楚扬一副面目不善的样子看向楚陌时,一个个不禁为其默哀起来。
“真是红颜祸水!”楚陌目光随意一扫,众人细微的表情登时就清晰的落在他的眼中,听着大家小声的议论之声,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感情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莫名的感情漩涡当中。
虽然大家同是楚家人,但家族当中也是分为很多支脉的,像类似于楚陌,楚玉,以及楚扬这些人,他们虽然都姓楚,但其实本身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相互之间是可以谈婚论嫁的。甚至于很多派系的人都会借联姻相互结合,壮大自己一脉在楚家的实力与地位,对于这类事情,实属稀松平常,长辈也是乐见其成。
“哼!谁是外人!”楚玉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楚扬逼视着楚陌之际,她突然伸手将楚陌拉到了她的边上,并顺势伸手挽住了楚陌的胳膊,做出一副亲昵的举动来,“楚扬,你听清楚了,他叫楚陌,是楚泽楚叔叔的儿子,家主的亲孙子,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楚家人!”
“这楚玉表姐想干什么啊!”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酥软,楚陌清秀的脸庞不禁一红,他的身子不自在的扭了扭,想要将手臂给抽出来。
哪知他不动还好,这一动不但没能将手给抽出来,手臂摩擦间产生挤压之感,两人的姿势反而变得更加撩人与暧昧了。
楚陌何曾跟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密过,不禁一下怔住了。
“你别乱动好不好!”楚玉的身体也是一僵,娇嫩的脸庞上陡然攀上一抹艳丽的色彩,她旋即镇定心神,一双手微不可察的在楚陌手臂上使劲捏了一下,凑近他耳朵低声警告道。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却变得好似是二人在打情骂俏一般,这一幕让得楚扬不禁怒火中烧,脸上的阴沉之色愈加浓郁,此时的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楚陌给撕成碎片。
但他终究是心思深沉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能够忍住不爆发。
“楚陌?原来你就是楚陌!”楚扬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脸上旋即浮现一抹诡秘的笑容,“我早就听说当年那所谓的年轻一代第一天才楚泽回到了楚家,还带回来了一个儿子,那人原来就是你啊!”
“是我又如何!”楚陌原本正陷入尴尬的状态,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但听到楚扬言语间隐隐有着对父亲楚泽的不敬之意,当下心生敌意,旋即冷冷回应。
楚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两极分明,别人对他好,他也就对别人好,就好比楚玉,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亲近自己,但对方既然表现出善意,他也不会故作姿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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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别人若是试图挑衅他或者是欺负他身边的人,那不管是谁,他也绝对会死磕到底,就好比当日在安定村碰到的崔成师兄弟,当日他连聚元境都没有达到,实力跟崔成二人相比可说是天渊之别,可他还是义无反顾,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朋友出事。
现在,虽然对无端被卷入楚玉和楚扬的关系中感到有些无奈,但楚扬的态度却已经瞬间让楚陌将其划入到不受欢迎的那一列队伍中。
“呵呵,很好!很好!”楚扬脸上笑着,浑身却是忽然爆发出一股狂猛的气势直逼楚陌,“听说你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弱,竟然连燎原帮的崔成都败在了你的手上!我楚扬不才,倒是想与你切磋一番,你可敢接下!”
“有什么不敢!”楚陌浑然不惧。
“楚陌,不要答应他!”一旁的楚玉却是赶紧一把拉住楚陌,“楚陌表弟,这楚扬是我楚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如今是聚元境后期的实力,比崔成可要强多了,放眼楚家年轻一辈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你实力虽强,但毕竟修炼时日远不如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楚玉心下焦急,她十分讨厌楚扬,故意跟楚陌做出亲昵的姿态,只不过是为了气气他,虽然以前也出现过楚扬私底下欺凌教训跟她亲近的男人的事情,但她想着楚陌是楚泽之子,更是家主楚啸天的亲孙子,这楚扬就是再霸道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谁曾想,话都还没有说上两句,楚扬竟然就直接挑战楚陌。
虽然楚玉也佩服楚陌的修为,她甚至起过试探楚陌的心思,但那都是有限度的,她可不敢怂恿楚陌挑战类似于楚扬这一类的年轻强者,毕竟楚陌年纪要比他们小上好几岁,他资质虽高,但修炼的时间长短所造成的差距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弥补的。
“楚扬,你可真是不要脸!”楚玉随即转向楚扬,一脸不屑之色,讽刺道,“你今年都多大了,竟然跑来挑战一个比你小这么多岁的人,你也真说得出口,真是想想都为你感到脸红!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跟河川表哥切磋一下!”
别看楚玉一副文静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是夹枪带棒,极为瘆人,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弄得楚扬无地自容,好像他就只会欺负那些年龄比自己小的人一般。
“是啊,这楚扬表哥怎么这样!”
“真是丢人现眼啊,竟然挑战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人!”
??????
楚玉说话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她话一出口,犹如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水中一般,泛起阵阵漪涟,周遭的那些楚家子弟一个个面露讥讽之色,不住的小声议论,对着楚扬品头论足的。
不过他们倒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嘲笑,毕竟楚扬积威已久。
“你??????”感受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楚泽脸上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气得不轻,他不敢对楚玉发飙,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就只能瞪向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惊得那些小声议论的人噤若寒蝉,再不敢胡乱点评。
不过,他能够管得住别人的嘴,难道还能管得住别人的心不成,众人现在虽然不说,但是他欺负弱小的形象却是已经根植在别人的心中,这可不是他光靠手段能够抹去的。
“楚玉你说笑了,我这怎么能算挑战呢!”楚扬强忍内心的愤懑,嘴角掀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不是说了嘛,就是切磋一下,楚陌表弟回归家族,我这个作为兄长的,指点一下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楚陌表弟,你该不会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吧?”楚扬目露挑衅之色看向楚陌,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好好教训楚陌一顿了。
“楚扬,你??????”楚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却是被一只手给按住,那只手沉稳镇定,虽然并没有用多大力,却是表达出了他主人的决心。
楚玉一下顿住,有些惊诧的看向楚陌。
楚陌淡淡一笑,站到了楚玉面前,“楚扬是吧,你不用跟我称兄道弟的,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你也不用那么婉转,装模作样说什么切磋啊,指点啊的,其实你就算是真的挑战我那又怎样,我是不会说你以大欺小的,毕竟??????”
楚陌顿了顿,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毕竟,你年纪虽然老······呃,大一些,但说能欺负我,那倒不尽然!至少在我看来,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嚣张!绝对的嚣张!目空一切!
楚陌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气质,漠视、淡然,哪怕是面对别人躲还来不及的凶狠人物,他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之色,甚至语出戏谑,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说实话,他还真的是不怕楚扬。虽说楚扬这聚元境后期的实力比起他的确是要高上一个层次,但他拥有着玄妙莫测的元罡之体,虽说凭此还不足以打败楚扬,但却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以楚陌现下坚硬程度甚至能够媲美百炼精钢的身体,他就算是站在那里让楚扬打,楚扬只怕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楚陌表弟??????”站在楚陌身后的楚玉,看着这个刚才还因为她的亲昵举动有些局促不安的男人,此刻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自信模样,眼神不禁有些迷离,“他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真有着足够他嚣张的实力??????”
楚玉不禁想起了当日在狼牙山的情景,当日的楚陌也是在众人都认为他必败的情况下接下了崔成的生死决战,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他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的就击败了崔成。
“或许我还是低估他了!”楚玉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毕竟,她到目前为止还没能看出楚陌的真正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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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再从中阻挠,就算楚陌此时的行为只是是出于一时义愤,冲动之下的结果,她也不用太过担心,她可不认为楚扬胆敢把楚陌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出手教训羞辱一番,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楚陌的身份摆在那儿。虽说在楚家这样的家族讲究强者为尊,但家主亲孙这个身份也不是没有一点震慑力的。
“哈哈哈哈,我听错了吗?这年头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楚扬怒极反笑,“楚陌表弟,我当真是佩服你的勇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再说什么就反倒有些做作了,这是你自己要挑战我,别人可就不能再说我以大欺小了。来,上演武场吧,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有什么惊人艺业,竟然能够让你如此大言不惭!”
“等等!”楚陌却是突然道。
“怎么?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楚扬冷笑道,“没有关系,害怕就直说,我这个做表哥的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向我磕头求饶,我还是可以考虑放过你的。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怕你个大头鬼!你脑子有病?”楚陌冷嗤道。他是小山村长大的野小子,平时与人交流他是竭力保持着客气的态度,可是面对楚扬如此狂妄的人,他的本性却是一下回归。
他在安定村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老大,他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他一向的信条就是,别人对我谦卑,那我也就对人谦卑,别人若是对我嚣张狂妄,那我就要比他还要嚣张狂妄十倍。
“你!”楚扬不禁一愣。
“你什么你!”楚陌一下摆出了以前当老大时的派头,“说你胖你还喘了!我怕你?还磕头求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就你也配?”
“楚陌,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楚扬怒发冲冠,冷笑道,“你当真以为你是家主的孙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惹怒了我,没有你好果子吃的!”
“脸是要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就你这种只会欺凌弱小的人也配跟我谈脸面!”楚陌冷哼道,“惹怒你又怎么样,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好!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废话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看招!”
楚扬突然一声大喝,双脚猛一跺地,毫无征兆的就对楚陌动手,浓郁的元力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其凶猛程度,比起崔成来要强上太多了。
“楚陌小心!”楚玉不禁一声惊呼。
“哼!”楚陌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只见他双手负后,一脸淡然,就像是没有看到楚扬出手一般,身子不动脚不移,他竟是要直接以身体硬抗楚扬。
“这小子疯了吧!他不要命了,竟然连躲都不躲!”
“我看他是根本就没有能力躲开吧!还装出一派高人模样的样子!”
“这小子惨了,楚扬虽然是随意一击,但这般强劲的力道,就是对聚元境中期的修炼者都有一些威胁了,像他这样修为低的,若是被正面打到,只怕不死也要残废!”
??????
刹那间,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有惊讶的,有嘲讽的,有说风凉话的??????还有一些女生,她们似乎是不忍看到楚陌的惨状,纷纷用手捂住了眼睛。
“轰!”
楚扬的攻击如电闪雷鸣一般狂猛,眨眼间,已经狠狠轰击到了楚陌的胸口之上。
“小子,真是找死!”楚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凶狠之色,在他的眼中只有快意,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重创楚陌之后的后果。
但是,他的神情很快就被惊诧、震动所取代。
想象中的完胜并没有出现,那原本应该溃败吐血倒飞的楚陌依旧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近距离盯着他看,一副十足的玩味之色。
“你是在给我挠痒吗?”楚陌不咸不淡的话语落在楚扬的耳朵中是那么的讽刺,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突然感觉头上浮现一小片阴影,接着,他就感到一股如同洪水暴发般的狂猛压力朝着他碾压而来,他下意识的迅速撤回双掌挡格。
“蓬!”
楚扬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受到重击,胸口不禁产生沉闷的感觉,一股惊涛骇浪般的狂猛力道一重接着一重,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冲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
“嗬!”
楚扬一声爆喝,借势沉腰落马,才堪堪稳住身形,一下落到地上。
“怎么可能!”楚扬脸色阴晴不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轻易的给逼退了。
“哗!”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当中也是掀起一片哗然之声,陡然沸腾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叫楚陌的小子硬受楚扬一拳居然无动于衷,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他竟然还一掌把楚扬都给逼退了!”
“我靠,这小子的身体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强悍!”
“你看清楚了吗?这个叫楚陌的究竟是什么实力?听说他才十五岁,竟然这么厉害!”
??????
“这个楚陌!”就连楚玉的美眸当中都是异彩连连。
之前楚玉见到楚扬突然出手,她原本是想要出手干预的,但是她看到楚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是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在别人看来楚陌是找死,但她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在如此年纪就能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会是一个笨蛋吗?一个不是笨蛋,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聪明的人会自找死路?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虽然她想不到楚陌会以什么样的方法对付楚扬,但她看得出来,楚陌是胸有成竹的。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着急,正好借此机会一窥楚陌的实力。
不过她最终还是被楚陌的行为给惊到了。
在刹那间,她的脑海中浮过许多楚陌应对的手段,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陌竟然真的不闪不避的用身体去硬接楚扬那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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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楚扬的那一击即便是攻击向她,她都得要凝神对待,但楚陌在硬撼之后竟然恍若无事,还有着余力出手将楚扬给逼退,这一幕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他究竟是什么实力?”此时的楚玉自然不会再认为楚陌只有区区聚元境前期的实力,“他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吗?”她不禁有些怀疑。
楚陌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对于自己所引起的轰动,似乎没有一丝的反应,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嘴角慢慢掀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难道这就是你在我面前嚣张的底气吗?也不外如是嘛!”
“楚陌,你得意什么!”一股凌厉的杀意在楚扬的心底酝酿,“你身体的强悍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不会以为那样就真的可以跟我抗衡了吧,你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手下留情了,我只是怕我若是全力出手,一下就把你给打死了,到时候会不好交代。刚才我可是只用了三成力量而已!”
“是吗?”楚陌并没有因为楚扬的话而有丝毫的震动。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我若是不展现一些手段,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一股更加强大的波动在楚扬的体表荡漾,“楚陌,这是你自找的!”
“等等!”楚陌却是伸出手来,再一次喊停,“你听不懂人话吗?难道在你的字典里就会打打杀杀?你这样跟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限,你这是在找死!”楚扬咬牙切齿,却是没有再立刻出手。他虽然愤怒,但却心里却很明白,楚陌毕竟是家主的孙子,他若是要避而不战的话,那也不好强逼,否则会落人口舌。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楚陌冷笑连连,“楚扬,我问你,你这算是正式向我挑战吗?”
“就是挑战!”楚扬道,“这回无论你怎么说,今天这场战斗你是决计跑不了的了!”
“我也没想跑!不过??????”楚陌嘿嘿一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挑战!我要是什么挑战都接,那以后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那我岂不是得烦死了!”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楚扬怒道。面对楚陌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很容易发怒。
“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自己对号入座!”楚陌偷笑道。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楚扬怕自己再说下去真的会按捺自己的怒火,他现在就想动手好好的教训楚陌一顿,他期待看到楚陌在他面前祈求讨饶的卑微模样。
“我的意思很简单!”楚陌笑着摊了摊自己的双手,“我一般不接受别人的挑战,别人若是想要挑战我就必须得付出一点代价。对于外人呢,我一般直接把他们打残就算了事了,但你就不同了,怎么说大家都是楚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也是不好下狠手??????”
“就凭你!”楚扬截口道,“你若是再喋喋不休的废话,我可就直接动手了,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打断谁的骨头。
“笨呢,这都听不明白!”楚陌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说,你如果想要挑战我的话,就得要下点赌注!”
“赌注?”楚扬眉头一皱。
“对啊,灵丹啊,宝贝啊都可以,当然,你若是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直接拿钱给我也行!”楚陌伸手装模作样的在怀中一掏,顺势从空间袋中提出了一个小瓷瓶,在楚扬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是十颗赤血灵丹,我就拿它作为赌注,你若是赢了,它就是你的了!”
这是当初楚啸风从魏延林那里要来,又被楚沛中途截下来给楚陌的,楚陌一直放在身上没有用过,这可是他身上目前为止所拿得出手的最值钱的宝贝了,单是这么几颗灵丹,就是魏延林都感到心疼,珍贵之处,自不必言。
“赤血灵丹!那可是二品灵丹,燎原帮的独有灵药!”楚扬眼睛一亮,他自然是听过赤血灵丹的名字。
“有眼光,这可是我当初从燎原帮崔成手中赢来的!”楚陌大咧咧的道,“怎么样,你只要拿出与这等价值的宝贝作为赌注,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楚陌说话间将瓷瓶打开,倒出了一颗赤红如血的灵丹在楚扬眼前晃了晃,一股特有的馨香之气弥漫开来,向人证实着它的真实性。
“真是赤血灵丹!”楚扬的目光中顿时流露出贪婪之色,眼睛死死的盯着楚陌眼中的丹药,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怕会直接出手抢夺。
“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楚陌见楚扬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灵药,不禁暗自冷笑,“楚扬,你该不会是怕输不敢赌吧?或者是,你穷得连赌注都拿不出来了吧!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逼迫你了!”
“楚陌,你少在这里装蒜,你这是故意在找借口,为自己避而不战的懦弱行径找个理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楚扬哈哈大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二品丹药虽谈不上价值连城,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十分珍惜昂贵,更别提是一下拿出十颗来了,你是算准我一下拿不出来,刚好用来堵我的口吧!”
“你少自作聪明,对于你,我还真不需要用这么拙劣的伎俩!”楚陌将手中的赤血灵丹放回小瓷瓶当中,向着楚扬逼视道,“好,你既然一下拿不出赌注来,那我就给你时间,一个月时间怎么样,以你在楚家的地位,我相信你有办法凑出来的。我们就定于一个月之后的今天,在演武场上一决胜负,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怎么样,你敢不敢接?”
楚家每个月会根据每人不同的潜力和地位发放零花钱和灵药,楚陌相信,以楚扬的潜力和资质,他每月所获得的物资必定不会少,这么些年下来,想来也是有着不少积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应该会有办法弄来价值不下于十颗赤血灵丹的赌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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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楚扬拿出这个赌注之后会不会倾家荡产,甚至是负载累累,那就不是楚陌考虑的范围了,楚扬既然选择挑衅他,那就得为他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又岂有拒之于门外的道理!”楚扬略微一沉吟,当即答应下来。相当于十颗赤血灵丹的赌注,他的确是拿不出来,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完全可以找人去借,反正他自认是胜券在握,到时赢了之后把东西物归原主不就行了。
“楚陌,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虽然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意料,但你我之间的差距却是显而易见,我若是全力出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楚扬心底暗笑,“河川表哥让我们找机会给你个下马威,我刚好能够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最后还有十颗赤血灵丹进账,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楚扬似乎已经看到一个月后把楚陌踩在脚底狠狠羞辱的样子。
“真是白痴!”见楚扬一副自大自傲,怡然自得的样子,楚陌不禁暗暗嗤笑,不过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楚扬,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楚陌摆出一副狂放的姿态,笑道,“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必你现在已经急着要去筹集赌注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过多废话了!说实话,我真是有点期待,你到时会送什么宝贝给我呢?哈哈哈哈!”
大笑间,楚陌冲着楚玉招呼一声,转身离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就尽管笑吧,有你哭的时候!”楚扬一脸鄙夷之色,他看了一眼随着楚陌离去的楚玉,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冷厉之色,“不识好歹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臣服在我的胯下!”
“楚陌表弟,你真的要拿赤血灵丹跟他打赌吗?”路上,楚玉终于按捺不住,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你真的有把握打败楚扬?”
按理说,楚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楚陌有跟楚扬抗衡的能力,毕竟,楚扬的实力有目共睹。但是看着楚陌自始至终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产生了一种怪异的信服,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似乎楚陌真的有能力创造奇迹一般。
“现在没把握,但一个月之后就有把握了!”楚陌神秘的一笑。
“一个月之后?”楚玉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所以你才定下了一个月的时间?表面上是让楚扬去筹集赌注,实际上是为自己争取突破的时间?看你刚才轻描淡写的接下楚扬的攻击,并顺利把他逼退,应该是有聚元境中期的修为了,难道你是想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突破到聚元境后期,然后再跟他一较长短?”
“可以这么说吧!”楚陌含糊其辞,也不点破。
“可是,聚元境后期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楚玉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不说你能否顺利突破,就算真的突破了,那楚扬毕竟达到那个境界多时,必定有着一些手段,你真的能够打败他吗?十颗赤血灵丹可是价值不菲,若是真输给了他??????”
“楚玉表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楚陌截口道,“那楚扬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如此小看我,有他吃亏的时候!”
“或许你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吧!”看着楚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楚玉不由得被他的自信所感染。
接下来,二人又闲逛了一会儿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而随着他们的分开,楚陌约战楚扬的消息却是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飞速的席卷开来,在楚家当中掀起了一个不小的浪潮。
“那个叫楚陌的什么来头,竟然胆敢挑战楚扬!楚扬可是早就达到聚元境后期的境界了,我们楚家年轻一辈中都没有几个人能够胜得了他,他不要命了!”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个叫楚陌的是家主的亲孙子,我们楚家当年年轻一辈第一天才楚泽的儿子,前几天楚沛长老狼牙山之行将他们带了回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个楚陌今年只有十五岁,但一身实力却是不弱,在狼牙山一役中,他竟然以聚元境前期的实力击败了燎原帮的崔成,大大扬了我楚家的威风!那崔成可是早就踏入聚元境中期的实力了!”
“才聚元境前期的实力?就这点实力也想挑战楚扬,还立下赌约,他是不是修炼修傻了啊!”
“我倒是希望楚陌能够打败楚扬。楚扬仗着自己的实力一直以来嚣张霸道,仗势欺人,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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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楚陌和楚扬一战,楚家众人众说纷纭,各持己见,楚陌虽然才回楚家不久,但他的大名却是借此很快的在这诺大的家族之中宣扬开来,不过几天时间,几乎整个楚家的人都知道有着一个刚回归家族,却是胆色过人,敢于挑战年轻权威的少年子弟。
楚扬在楚家成名已久,虽然楚陌并不被看好,但是他的这份胆气却是为人所钦佩。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楚扬欺压的人,更是心底暗暗期冀楚陌能够一鸣惊人,创造奇迹,狠狠的灭一下楚扬的威风,这样也算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楚家后院,楚啸天书房之中,楚啸天端坐首位,楚泽和楚沛两兄弟则是坐在下首。
“什么?小陌他要挑战楚扬?”消息不胫而走,最终传到了楚啸天的耳朵,“小陌潜力虽强,但毕竟修炼时间尚短,他怎么会是楚扬的对手。”
“是啊!”楚沛也是有些担忧,“小陌怎么这么冲动,我听说他还将当日从魏延林手中得来的十颗赤血灵丹作为赌注,这不是平白便宜了楚扬吗?楚扬可是二叔那一派系的人!小陌年少气盛,未免也太冲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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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小陌的举动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说他必输,那也未必?”作为父亲,楚泽得知这个消息之中,却是表现得极为冷静。别人不知道楚陌的底细,他却是清楚得很。
“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小陌他还有着胜算?”楚沛有些难以置信,他自然也是希望楚陌能赢,不过那个机会实在太过渺茫,毕竟,楚陌的实力,他也是有着一些了解。
“是啊,泽儿,小陌的实力虽然有些出乎我的想象,但要打败楚扬,只怕还不够吧!”楚啸天也是有些担心。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楚泽神秘的一笑,却是卖了个关子,“小陌此举虽然有些锋芒毕露,但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刚回楚家,是有必要震慑一下诸人,只有这样在能在众人心中树立形象,确立威严。这对于他的成长也是有着好处,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
作为此次舆论的制造者,楚陌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开始了苦修的生活。
楚陌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以心念跟敖丕交流,在敖丕的指点下,他很快就将自己记忆的三门战技化为信息通过血契传递给了后者。
“风卷残云,顾名思义,此战技一经施展,就犹如狂风骤起一般,连绵不绝,云也好,叶也好,所有残存的东西,全部一扫而光,消灭得干干净净;龙行虎步是一门以身法为主,攻击为辅的战技,龙行虎步,视瞻不凡,不为人下??????”敖丕终于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现在我就将两门战技糅合在一起施展,你凝神静气,仔细感受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变化!”
敖丕何等修为,接收到楚陌传递的信息之后,一经推演,立刻就掌握到了这几门战技的诀窍,配合他自己修行的经验,开始详细的为楚陌讲解试演起来。
“噗!”
随着一丝轻微的声音自楚陌的心底响起,原本沉寂黑暗的脑海中陡然爆发出一道雷光,璀璨的雷光如灵蛇一般四处游走,飞舞盘旋间竟然化为了一道光影,光影似虚还实,给人以一种朦朦胧胧的虚幻之感。
“我的乖乖,小鹰,这是你幻化出来的吗?”这诡异的一幕让楚陌不由得有些发怔,他没有想到敖丕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细心感受!”敖丕俨然一副严师的风范,舌灿莲花之间,楚陌精神不由得一震,接着他就惊奇的发现那光影开始动了起来。
“砰!”
光影一步踏出,似乎大地都发出震颤,一股帝王般的威严凭空弥漫开来,无形的力量震荡而开,周遭的气流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
“呼——呼——”
光影脚踏玄奥步伐之间,飞速闪动,风卷残云紧跟着施展开来,那如狂风席卷一般的精奥战技与玄奥步法契合无间,灵动而又厚重,威力成倍增长??????
这一切十分清晰的印入楚陌的脑海之中。
“好厉害!”一股浓烈的震惊之情自楚陌心中涌现,“这小鹰平日虽然大话连篇,但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这两门战技它只不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竟然就能如此纯熟的施展开来,招式行云流水,就如长时间浸淫其中苦练过一般,配合使用,更是圆转如意,浑然天成。虽然只是一道影子,但是我似乎切实感受到了其中那澎湃的意境。”
“风无形无相,却又无孔不入,狂风骤起,落叶纷飞,横扫四野??????”
“帝王将相,威武轩昂,行姿龙态,飞虎矫健,威武雄壮之气,睥睨四方??????”
一丝丝明悟不断涌现,慢慢的汇聚成了一条洪流,不断的冲击着楚陌的心灵,原本一些晦涩难懂的地方似乎一下子都变得清晰起来,楚陌一下子沉浸其中。他突然一下站了起来,身子摆开架势开始模仿着光影一招一式打了起来。
此时的楚陌正处于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
他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可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挥舞腾挪,他的动作很是生疏,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他一般,就好似扯线木偶。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却是慢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一点一滴的明悟汇聚,他渐渐产生了得心应手的感觉。
“砰!”“呼呼——”“砰!”
??????
拳掌相叠,拳风虎虎,猿臂舒展之间,一股威势悄然衍化;云从龙,风从虎,步伐踏动之间,宛如猛兽匍匐,蓄势待发。
通过不断的打磨,两套战技的生涩招式渐渐变得熟络起来,斧凿的痕迹渐渐淡化,招式转换之间,渐渐圆融无间。
楚陌分心二用,一面细细的琢磨光影打拳的架势,步伐的踏动,仔细研究拳势运转之间细微的变化,一面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不断的改善自己的不足之处,他明白,多掌握一个细微的弧度变化,就是多一分进展,当他什么时候做到与敖丕幻化的光影做到契合无间的时候,“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才算是真正练成。
不远处的一棵巨树边上,楚泽远远的看着楚陌,一抹浓烈的震动之色在他的脸上涌动,“小陌的进展真是惊人,才这么一点的时间,竟然就将‘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练得这么熟练。这两门战技皆是三品战技,哪是这么容易修炼的,要做到两者相辅相成,那更是难上加难,小陌资质虽好,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底蕴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怕也不太可能,看来是那碧眼青雷鹰在暗中指点于他!”
楚泽不禁自嘲一笑,“他这半日的修为,足以抵得上我以前苦练半月了,我原本还特意抽出时间回来指点他一下,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那碧眼青雷鹰虽是妖兽,但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有此良师教导小陌,要在一个月之后打败楚扬,想必不是难事!”
楚泽也不打扰楚陌,偷偷在边上观摩了一会儿之后,就悄无声息的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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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晚霞洒落,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悄然降临。
“哎呦,真是累啊!”
楚陌回到房间,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四平八稳的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经过一天的苦练,他只感觉浑身酸痛,骨头都要散架了。
“三品战技不愧是三品战技,一个简单的动作包含着无尽玄妙的变化,一遍遍的施展,竟然连我这么强悍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楚陌不禁感慨。
“哼,瞧你那熊样!这才哪到哪儿啊!”敖丕不屑的声音在楚陌心底响起,“你现在还差得远呢,现在你光练招式,还有着雄浑的元力可以支撑,等到时候熟悉之中的变化之后,配合元力施展,练个几遍就足以把你累趴下!”
“那倒是!越是高深的战技,所需要调动的元力就越多,以我现在的实力,施展起来的确是有些勉强!”楚陌深以为然,也不跟敖丕斗嘴。
“那你还躺在这里做什么!”敖丕突然狂吼连连,“知道自己底子薄,还敢在这里偷懒,给我起来盘膝打坐,淬炼元力,争取早日突破到聚元境后期境界才是正事。你难道不知道,在身子透支的情况下修炼,更是事半功倍吗?”
“滋!”
说话之间,一道电流突然自楚陌的胸口蔓延,楚陌一个激灵抖动,条件反射一般的跳了起来,“要死啊!”楚陌心底不禁怒骂。
“我可是为了你好!”敖丕却是一脸无辜,“鹰爷爷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磨练你,那自然会信守诺言,你应该赞美我伟大的节操才是,怎么能如此不识好鹰心,反而骂我!”
“你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楚陌愤愤不满。
“哼!随你怎么说!”敖丕却是满不在乎,“你要我教你,鹰爷爷我自然竭尽所能,你要是不满我的教学,那我也无所谓,不过,这可就不是你鹰爷爷我不守诺言了!”
“算你狠!”没有想到敖丕竟然反将一军,楚陌不禁一下哑言。他也不想再徒逞口舌之利,当下不理会敖丕,盘膝而坐,根据后者的要求开始继续修炼。
其实楚陌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偷懒,他毕竟是少年心性,他原本就是打算发发牢骚之后就立刻开始修炼的,不过此时在敖丕的“督促”之下,他却是连这个时间都没有了。
“小子,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哼!让你跟我斗!”见楚陌屈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敖丕洋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鹰爷爷我总算是找回了一个场子,现在心情好受多了!哼,竟然让我一下失去一百年的自由,不从你身上找回一点乐子,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小子,好好享受吧,鹰爷爷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好好教导你的,你的地狱生活才刚刚开始!”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不住在敖丕的心底回荡。
“呼——吸——”
楚陌却是不知道敖丕的那点小心思,闭目盘腿坐下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很快的就进入了心境澄明的状态。
他的双手飞快动作,很快就结成了一个玄奥的手印,但见其胸膛微微起伏,他的呼吸开始有节奏的吞吐起来。
“恩?”
楚陌才刚运起元罡之体的法门,身体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能量,一股灼热的力量凭空产生,与他体内的元罡之气紧密联合在一起,在四肢百骸当中游走之间,不断的滋润淬炼着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洗刷着他因为高强度训练所产生的疲惫之感。
“呼——”
一股莫名的舒畅感觉徜徉于心田,楚陌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在顷刻间全部打开了一般。在那股奇异能量源源不断的滋润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回复到了巅峰状态,因修炼而造成的疲惫顷刻间不复存在。
楚陌眼睛倏然睁开,漆黑的眼眸中爆射出难以置信之色,“这是怎么回事?那股能量是什么东西?才打坐这么一会,我不但疲惫全消,甚至感觉力量和身体强度都有了一定量的增长!”
“喝!”
楚陌紧紧捏了捏拳头,凌空一跃而起,一声低喝间,悍然出拳。
“砰砰砰??????”
楚陌在刹那间挥出了十拳,强劲的爆破之声凶猛爆烈,一拳比一拳有力。
这是纯粹身体的力量,并没有使用叠浪掌的技巧,更没有使用元罡之气,凭借那**的瞬间爆破之力,他就能够瞬间击溃类似于崔成一般的聚元境中期强者。
“骨骼似乎更加坚韧强劲了,肌肉似乎更加紧密坚实了,四肢似乎更加柔韧有力了??????”
通过多年的炼体,楚陌对于身体的把控早就已经到了十分惊人的地步,略微一测试就发觉到了身体的细微变化之处。
“我靠!楚陌小子,你吃了什么东西,刚才还一滩烂泥的熊样,怎么稍微一打坐就立刻变得这么龙精虎猛的啊!”敖丕原本正在琢磨着以后应该怎么好好“训练”楚陌,却是突然感觉到了楚陌身体的变化,不由得一下惊叫。
“我也不知道啊!”楚陌自己也是感到十分纳闷,“我只是觉得自己不仅疲态全消,更是突然之间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使不完的力气?真是奇哉怪哉!不过??????”敖丕疑惑之时却是突然诡异的一笑,“哈哈,我原本还担心你的时间不太够用,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差了。既然你有这么好精力,那就不要耽搁时间,赶紧继续修炼吧!抓紧时间赶快将‘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这两门战技练成,融会贯通,然后我再将剑罡教会给你,到时保证你把那楚扬小子打成猪头三,连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明知敖丕是想借修炼之名来变着法的折磨自己,楚陌却是一口答应,此时的他精力旺盛,也是想要借着这股态势一鼓作气,努力修炼,提高修为。
当下,他在敖丕的“严厉”得近乎虐待的亲身指导之下,立刻又开始了不眠不休的高强度修炼??????
给读者的话:
敖丕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老实点,乖乖的把本书给收藏了,否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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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还未升起,氤氲的白雾宛如仙气一般,弥漫在山峰之上,经久不散。
楚家峰一座宽大的平台之上,楚陌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端坐在地上,他的手上结着一个奇异的印结,一股汹涌的吸力凭空产生,周遭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尽皆朝着他的身体汇聚。
“元罡之气,凝!”
楚陌面目庄严,一声低喝间,体内浑厚的元罡之体瞬间爆发,化为了无数细小的漩涡,天地灵气一进入他的身体,登时被席卷,在体内反复的转换淬炼,原本就充沛的元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着。
“噗!”
轻微的声响在他体内骤然响起,一个无形的屏障被悍然冲破,散乱的元罡之气瞬间凝聚,汇聚成了一条数倍于之前的气流,气流流转全身,楚陌的身体噼里啪啦的直响,他的肌肉骨骼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更加紧密坚实,他的身体强度再度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聚元境后期,成!”
楚陌双目骤然睁开,一抹精光一划而过,只听得他一声低喝,身体骤然一跃而起。
“给我破!”
一道狂猛的元罡之气在他手中凝聚,在爆喝声中一拳轰响了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山岩之上。
“呼呼呼!”
拳劲凝聚,犹如狂风席卷,元罡之气爆发之下,瞬间将那块巨岩绞成粉碎。
“突破之后,我的力量竟然足足翻了数倍!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舒畅!”楚陌脸上洋溢着苦尽甘来的笑容,一抹酣畅淋漓的快感涌上心头。
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楚陌一直都在疯狂的修炼。一天有十二个时辰,除了抽出两个时辰用来睡觉休息之外,其余所有时间他几乎都用来锤炼“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这两门战技。
在他的自我要求和敖丕这个“严师”的死命督促之下,他最终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将这两门战技完全融会贯通。
人体就好比弹簧,当强压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再强的体质也会崩溃。本来,楚陌是绝对无法经受得住如此高强度的修炼的。
但是他最终却承受下来了。
原来,当日“游方尊者”糅合了敖丕多年来积蓄的所有灵药炼制成了生机丸,最后将其打入了楚陌的体内,每当楚陌修炼精疲力竭之时,那枚药丸当中所蕴含的庞大药力就会滋生出源源不断的生机,滋润着他的身体,正是在这奇药的帮助下,楚陌才能够完成如此没有底线的练习。
“游方尊者”的确是考虑周到,如此润物细无声的滋润,不但无损楚陌的根基,更是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了生机丸的效力,使得楚陌修炼之时拥有着无尽的潜力。
楚陌正是在此高压强度之下,修炼战技之余更是无时无刻不在锤炼他的身体和意志力,长时间厚积薄发之下,最终不仅战技大成,还借机一举突破了桎梏,达到了聚元境后期的修为,元罡之体也是更进一步,身体强度达到了中阶凡宝的巅峰程度,只需再进一步,就能突破到达高阶凡宝的层次。而且,在这段时间不断修炼下,楚陌以惊人的速度足足又打通了五条经脉,力量更为凝聚强大。
原本,楚陌是打算用那用来打赌的十颗赤血灵丹来辅助修炼,巩固修为,好一举突破聚元境后期实力的,但有了这药力药效要强上千百倍的生机丸在体内,这十颗赤血灵丹反倒是成为了鸡肋一般的东西,目前的他来说暂时派不上用场。
“游方尊者,谢了!”楚陌站起身来,对着遥远天际微微一笑。
他现在也是大约猜测出来了体内那股奇异能量的来源,在想通这一切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当日敖丕的那些灵药会不翼而飞。
“好小子,虽然你鹰爷爷我不愿承认,但是你的意志力确实是让人佩服!”敖丕也是发自心底的赞叹。
楚陌这半个月来的努力一点一滴它都看在眼里,虽然有着生机丸的帮助无论他怎么修炼都不会有损身体,但是要经受住这没完没了,没有底线的疯狂修炼,意志力只要稍微薄弱一些的人,就绝对难以承受住。
敖丕亲眼见证着楚陌的成长,楚陌每次精疲力竭之时,眼眸中总是会闪现一抹难以想象的执念,然后执着的坐起来激发生机丸的药力,只要一恢复体力,他就又会立刻投入到无止境的修炼当中。正是凭借着这股子毅力,所以他才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练成两门三品战技,并顺利突破境界。
“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个楚扬简直轻而易举,别说他只是区区聚元境后期,他就是聚元境圆满,甚至是元海境初期,你都有着一决雌雄的底气!”
敖丕也有想过,楚陌能有如此无穷的潜力,是因为它所收藏的灵药都被炼化到了他的体内,但想归想,那些药力已然炼化,他即便是生气愤怒,也是无济于事了。
它现在也不多想,看到了楚陌无尽的潜力之后,它已经开始正视自己的“严师”身份,它原本对于楚陌能否快速成长不抱太大希望,它之所以还肯教导楚陌,既是存着报复的心思,也是消磨时间,但现在它却发现自己错了,无论是因为楚陌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强者,还是因为他自身的潜力,敖丕都绝对相信,不出几十年,楚陌绝对能够达到它的高度,甚至超越它。
它心底虽然还存有戏弄报复楚陌之心,但是此时的它也更是坚定要好好教导楚陌的信念,这是为了楚陌,更是为了它自己早日能够恢复自由。
“这也是你教导有方!若不是你,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进步!”楚陌恭维道。
此时他心情大好,也趁机拍拍鹰屁,说实话,他心底对于敖丕还是很感激的。他不是忘本的人,不管后者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一日为师,就是对他有恩,他心底自会默默记住这一切。
“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你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不枉鹰爷爷我苦心栽培!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敖丕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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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嘿嘿一笑,也不跟敖丕计较它倚老卖老,“小鹰,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两门战技,接下来可以修炼剑罡了吧!”
楚陌有些急不可耐,论攻伐之道,虽然同为三品战技,但“剑罡”却是要超过“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这两门战技,尤其是它其中的一些精妙处还可以和元罡之气相辅相成,他若能够练成,实力必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不急!”敖丕却是摇了摇头,“这些天你一直不眠不休的修炼,神经绷得过紧,还是先休息两天吧,你也可以趁机巩固一下修为。”
“我没事,我现在的状态好得很!”楚陌却是不愿再等,想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听我的!”敖丕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楚陌小子,你要记住,木过刚则易折,你体内虽然有着庞大的药力可以支撑你无止境的修炼,但这对于你的精神同样也是一种强大的负担。虽然你的意志力不错,借此反而锤炼了你,但长时间紧绷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要记住,欲速则不达,一张一弛,松紧结合,这才是修炼正道。”
“好吧!”楚陌也知道敖丕是为了自己好,它若是有心整自己的话,也不会苦口婆心地跟自己说这一段话,要放在以前,它可是巴不得自己没日没夜的修炼呢!能够累到崩溃最好,刚好能够让它体验一下报复的快感。
“嘿嘿,你也不用沮丧!”敖丕却是突然神秘的一笑,“这几天你鹰爷爷我在宝库中捯饬了一下,正好发现了适合你的好东西,过两天等你调整过来,正好配合着剑罡一并传授给你!”
“真的!”楚陌眼睛一亮。
“当然,你鹰爷爷我是言出必行的好鹰,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敖丕又开始了自吹自擂,自褒自扬。
楚陌也不介意,相反他倒是有些期待两天后的到来,他相信,以敖丕的收藏,随便拿一点出来,那也是绝对的好东西。不过欣喜之余,他心中又不免暗自腹诽,“这小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回到房间。
楚陌进屋迅速关好门窗,然后脱去了浸满汗渍的衣裳,一下就跳入了郁香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的药浴之中。
家族每个月都会提供灵药,楚陌回到家后也是享受到了这个待遇。这些灵药虽然未经炼制,甚至远远比不上一品灵丹的功效和价值,但比起当日楚泽在山野中采摘的却是要好上许多,用来泡制药浴,对于治疗伤痕,缓解疲劳,乃至固本培元都有着良好的效果。
“修炼过后,泡个药浴,心情好好,啦啦啦啦??????”楚陌欢快的唱起了自编的山歌。
冷热适宜的山泉之水混合着温热的药力不断冲刷着楚陌已渐趋成熟,精壮有力的肌肤,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逐渐滋生。
楚陌懒洋洋的躺在木桶当中,一边舒服的沐浴着,一边享受着自窗外透射进来的温暖水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他眼睛微闭,呼吸渐趋平缓,身上毛孔张开闭合,任其缓慢的吸收药力。
自从半个月前苦练战技之时开始,他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享受过了。
郁香虽然每天都会为他准备药浴,但是他每次一跃入木桶当中,就都是飞速的使用小法长鲸吸水将里面的药力汲取一空,简单的冲洗一下疲乏的身子,就又立刻开始投入到修炼当中,就像是一台永动机一般,不知疲乏的修炼、修炼、再修炼,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思安然的享受??????
“呼——舒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陌的微垂的眼帘轻轻跳动了一下,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原本舒适的阳光已经渐趋炎热,恍惚之间竟已近正午,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楚陌竟已甜甜的睡了一觉。
楚陌低头一看,原本药香浓郁,混合着各种颜色的药浴已经清澈见底,原来药浴的药力在他熟睡间已经被完全吸收掉。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微微一笑,舒展了一下懒腰,一下就从木盆中跳了出来。
“咦?郁香人呢?”楚陌体内元罡之气一运转,身上挂着的晶莹水珠瞬间被震开,他随手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之后,却是并没有看到那个往常除了修炼之外就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郁香,“食物都准备好了,但人跑到哪儿去了?”
楚陌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桌上摆放着的丰盛饭菜。
饭菜做好似乎已经挺长时间了,但郁香却用特殊的方法保持着温度和香味,让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楚陌不由得食指大动。当下,他就迅速上桌开始了大快朵颐的扫荡工作。
“呼,好饱!”楚陌片刻间就完成“光盘”行动,他轻轻拍了拍略微有些凸起的小腹,脸上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小妮子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记得刚过来的时候,她好像几乎不会做饭,做的东西跟爹都有得一拼了,但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却已经是一把好手了!”
楚陌这段时间只顾修炼,几乎都完全忽略掉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着自己的小丫头,想到自己现在才察觉到后者的变化,他不禁有些惭愧,“我还是出去找找她吧,刚好这两天要放松放松,我也要出去逛逛,就顺便把这丫头一起带去吧,天天看我修炼,她想来也应该闷坏了吧!”
若是换做是楚家的其余任何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有如此的想法,毕竟郁香只是是楚家请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下人,在修炼者的眼中那是无比卑贱的存在。
但楚陌不同,在他心里本就没有贵贱之分,对于一直用心伺候自己的郁香,他一向都是将她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的,他的信条就是,别人对我好,那我就要对她更好,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关心郁香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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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峰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辽阔树林当中。
这里植被茂盛,林木葱郁,甚至有着一些凶狠的野兽盘踞,是楚家峰少数没有开发过的地域之一。
虽然没有开发,但凶狠的野兽对于厉害的修炼者而言,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就无法造成威胁,这里平日倒也是有着不少的楚家子弟来撞大运。
谁都知道,没开发代表的就是机遇。
虽然里面大多数的地方都已经被楚家长辈所逛过,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遗留,但是对于一般楚家小辈来说,却是一个捡漏的好地方。
要知道,楚家每个月发放的灵药是有限的,对于一般不被看重的楚家子弟来说,那一丁点的资源根本就不够用,为了修炼,他们不得不到这里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找到一株两株不错的灵药。
毕竟,这地方很大,楚家的长辈也是无法做到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
“我的运气真是不错!”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丫头,身子单薄,样貌普通,她是属于那种别人看过一眼就会忘记的人,不过她的眼睛却是十分清澈透亮。此时,青衣丫头的手中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株格外惹人注目的小花,“我记得楚陌少爷当时给我用来泡药浴的灵药里面就有着这样的一朵小花,楚陌少爷说这叫玲珑珍,可以用来辅助修炼,想来错不了的!”
这个青衣丫头正是郁香。
楚陌正到处找她,没想到她却跑到这儿采摘灵药来了。
“小丫头,把你手中的玲珑珍给我!”正当郁香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手中的玲珑珍偷偷藏到怀里之际,她的前方不远处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命令式的叫声。
“啊!”郁香浑身一个激灵,小脸突然一下变得惨白。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她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一路上,她也是小心谨慎,一直尽量避开人群,但没想到她才刚找到一株灵药,却是立时被人给盯上了。
“小丫头,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来人见郁香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迈步,不禁脸色一沉,言语间陡然严厉起来。
郁香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小巧的头颅略有些惊颤的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约莫十**岁的少年。
少年神情倨傲,面容冷厉,头颅高高的扬起,虽然对着郁香说话,却是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郁香一看到少年的样子,就知道他乃是楚家子弟,顿时,她心中抱有的那丝指望也是破灭了。
平日里像她这样的下人也偶尔会过来替主人寻找灵药,如果来人跟她一样,那即便是个男人,她也有着周旋的机会,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楚家子弟,那她就一点辙都没有了。毕竟,不是所有楚家子弟都像楚陌那般客气的。
“楚??????楚少爷,我是楚陌少爷的丫头,这是我为我家少爷采摘的,还希望少爷不要为难我!”虽然明知机会不大,但郁香还是尽着最后的努力,她实在是不想把自己冒着碰到野兽的危险所采摘的玲珑珍给交出来。
于是她抬出了楚陌的名头,希望对方有所忌讳。她虽然不清楚楚家的局势,但毕竟来楚家也是有些时日了,她知道,能够住在类似于楚泽居住的那等层次的院落中,必定是在楚家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此时搬出楚陌的名头,说不定对方真会投鼠忌器,不再为难她。
“我?”哪知少年闻言却是眉头一皱,陡然喝道,“大胆奴婢,你一个卑贱的下人,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自称‘我’字!”
“对??????对不起,楚少爷,我??????不,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原本就害怕的郁香更是浑身发抖,差点就跪了下来。
她忘记了,这少年不是楚陌。
原本她面对楚陌的时候也是自称奴婢的,但楚陌听着很别扭,感觉不舒服,愣是要她自称“我”字,这样显得亲切一些,没有办法,楚陌毕竟是主人,郁香只得按照他说的做。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刚才脱口而出之下,却是犯了忌讳。
楚家等级森严,从来没有下人敢在主人面前自称“我”字!
“哼!”少年冷哼一声,“连规矩都不懂,你主人怎么教你的!”
“奴婢??????奴婢新来不久,不懂规矩,还望少爷恕罪!”郁香战战兢兢的求饶。
“算了,念你是初犯,这回就放过你,下回若是再这样没大没小,哼!”少年浑身散发出一股森然的气息,吓得郁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把你手上的玲珑珍给我,滚回去吧!”
“啊!”郁香不禁一声惊叫,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打着玲珑珍的主意,“少??????少爷,这是楚陌少爷要的,奴婢,奴婢不敢??????”
“楚陌?”少年刚要发飙,却是陡然一怔,他总算是听清了楚陌的名字,“竟然是楚陌的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胆敢挑战楚扬表哥,当真是胆大包天,原来是他的丫头,难怪如此不知规矩!哼!听说他自己也是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出来的,野小子就是野小子!若是别人也就罢了,竟然是他,那这玲珑珍就更不能给了!”少年不禁冷笑连连。
当下,他也不再废话,一步踏出,朝着郁香手中的玲珑珍一把就抓了过去,“不识好歹的下人,叫你给我就给我,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哼!楚陌,那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拿他来威胁我!”
“啊!”郁香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惊吓之下不惊大叫一声,连连后退,脚步一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但也正是这样,竟然被她凑巧躲了过去,护住了手中的玲珑珍。
“恩?”少年没有想到郁香竟然胆敢躲避,随意一抓之下竟然一把抓空,脸上不禁升腾起一股怒气,“大胆奴才!”
少年怒吼一声,就想要冲上去狠狠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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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楚中云嘛!你这是干什么呢,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附近本就有着不少的人,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一会儿的时间,四面八方就涌过来了十几人。
“楚中云,你怎么在这欺负起一个小丫头来了!”
“楚中云,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给推倒在地上了,你该不会是想对人家不轨吧!你不是吧,这样普通的货色你也能看得上眼?哈哈,哈哈!”
“中云表哥,怎么回事?”
??????
十几个人中,有亲近这个叫楚中云的少年的,也有跟他关系不对付的,众人看见他和郁香之间微妙的局势,不禁议论纷纷,有询问的,有借机嘲讽的,一时之间乱糟糟的,一片喧嚣。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郁香手中的玲珑珍,眼神当中一下划过贪婪之色。
“通通给我住口!”楚中云脸色阴晴不变,突然一下怒吼,怒吼声夹杂着微弱的元力,一下子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元力?楚中云,你突破到聚元境前期了?”
楚中云一下展露实力,原本嘲讽暗笑的众人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一抹忌惮之色悄然衍生。这乱糟糟围在边上的人可都还处于炼体蜕变的阶段,达到身体第九次蜕变的人都已经算是顶儿尖的人物了。
也难怪,能够亲身跑到这里来寻找灵药的人,资质和地位又能高到哪儿去,像楚中云这样十**岁年纪就突破到聚元境实力的,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人物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楚陌那么变态的。
“侥幸而已!”楚中云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倨傲之色却是彰显无遗,见到众人对自己如此忌讳和害怕,他就感到心底非常的舒畅。他辛苦修炼多年,等的就是这扬眉吐气的一刻。
“这楚中云不声不响的竟然都突破到聚元境前期的实力了,他这算是真正踏上了修炼的道路,此事一旦汇报上去,家族必定就会对其重视起来,至少,以后修炼的资源是少不了了!”
“怎么就让他先行一步了呢,我和楚中云一直都不对付,他一定会找机会对付我,看来,我也不能懈怠,得赶紧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那一步了!”
“不愧是中云表哥,果然厉害,竟然都突破到聚元境前期了!”
??????
得到楚中云亲口承认,人群中陡然沸腾起来,众人一个个心思各异,有羡慕的,有忌惮的,也有恼怒暗恨的,但不管怎么样,此时是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强撄楚中云的锋芒了,一个聚元境前期的修炼者,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大胆奴才,还不把玲珑珍给我交出来,你难道真要我动手不成!”楚中云倨傲的眼神扫视一番,那些原本叫嚣的人本能的躲闪,他冷笑一声,不再多言,随即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摔落在地的郁香。
“卑贱的奴才,还不乖乖把灵药献给中云表哥,叩求原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亲近楚中云的一些楚家子弟附和着楚中云叫嚣道。
“小丫头,你还是将灵药交出来吧,免得吃苦头!”一些相对心善的楚家子弟见楚中云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似乎有些不忍,也是开口劝道。
“这??????”面对楚中云的蛮横霸道,面对来自于周遭的庞大压力,郁香直感不知所措,只见其面如金纸,牙根紧咬着嘴唇,清澈柔和的眼眸之中,害怕委屈的泪花不住的打转,似乎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她虽然有几分执拗,但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哪曾遇到过如此阵仗。
郁香双手紧紧的握着玲珑珍,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小手都因为用力而泛起苍白的病态之色。
“找死!”
郁香的犹豫不决彻底挑起了楚中山的怒火,在他看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他就算是要一个普通的楚家弟子交出东西,那后者也是得乖乖的奉上,更遑论是一个卑贱的丫头了。在他多番讨要之下,竟然还敢犹豫,那这就不是灵药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他在众人面前的权威问题。
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楚中云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那他以后在楚家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怕他,敬畏他。
想到这里,楚中山眼神中陡然升腾起一抹凶狠戾气,冷笑之间,竟然直接抬起脚就朝着郁香踹了过去,他的这一脚又狠又快,破空之间竟然带起一片呼啸的风声。这一脚若是落实,以郁香的体质,那真是不死也得残废。
郁香虽然是奴才,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楚中山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就下杀招,就连围观众人看到都不禁一阵唏嘘,狠辣作风,可见一斑。
“啊!”望着半空那迅速落到眼前的阴影,郁香的脸上瞬间涌上了绝望之色,死亡的阴影刹那间笼罩着她的心灵,让本就柔弱的她此时更是动弹不得,吓得浑身直颤抖。
“楚陌少爷!”在接近死亡的那一瞬间,郁香心底莫名地想起了那有着一脸温和笑容,让她叫他哥哥的清秀少年,不由得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在惊恐之中闭上了眼睛。
“呼!”
在楚中云的脚就要狠狠踏上郁香孱弱的身体之际,一阵急促的风声由远而近,以一种惊雷之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迫近。
“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凌空击来,楚中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狠狠的轰击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一股雄浑的力量透过石头传递到楚中山的身上,他前冲的身体登时不可控制的反方向倒飞而去,最后更是狠狠的摔落在了地上。
“噗!”楚中山勉力支撑起身体,却是突然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变故迭起,所有人都不禁呆呆的怔住了,他们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循着前方望去,隐约间见到一道身影迅捷的飞掠而来,一下落到了郁香的身旁。
“那是?”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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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来人身材欣长,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稚气全脱,脸上线条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刚毅却又带着一抹清秀之气。
“我认得他,他是楚陌,就是要在半个月之后挑战楚扬的人!”一个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一下打破了寂静的局面。
“什么?他就是楚陌?”楚家大多数人虽然都没有见过楚陌,但他的名字却是早已为人所熟知,见到那流言中所说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众人脸上不禁涌起一抹奇怪的神色。
楚陌却是无视周遭的议论,冷冷的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楚中云之后,径自弯下腰搀起了郁香,“怎么样?没受伤吧?”楚陌伸手拍了拍郁香身上的尘垢,关切的问道。
“楚陌少爷!”郁香睁开眼睛,看到近在眼前的楚陌,不禁喜上眉梢,脱口叫道。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到样子略有些狼狈的楚中云之时,脸色又瞬间难看起来,“对不起,楚陌少爷,奴婢给你惹麻烦了!”
“你怎么又自称奴婢了,我是怎么教你的!”楚陌脸色故作一沉,伸起手在郁香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以后若是再不长记性,小心我打你屁股!”楚陌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的吓唬道。看到郁香没有事,他也是放心下来。
“扑哧!”
郁香被楚陌这么一逗,却是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在他的感染下,之前的阴影似乎一下烟消云散。
郁香莞尔一笑,道:“我知道错了!”她终于不再自称奴婢。
“这才听话嘛!”楚陌伸手亲昵的揉了揉郁香的小脑袋,笑道。
郁香苍白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绯红之色。
“楚陌!”楚中云满腔怒火,一声怒吼。本来楚陌突然出手将他打伤,就已经彻底激怒了他,现在看到他过来之后,竟然一直无视他,反跟一个小丫头旁若无人的自顾自说话,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在他的眼中,楚陌的行为就是**裸的挑衅。
“干嘛!”楚陌不爽的回过头来,原本嬉笑的脸上瞬间转换了一种表情,一股沉凝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给人以稳重而又睿智的感觉。
楚中云心中莫名的一突。
身体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修为的突飞猛进,又曾在生死之间徘徊,楚陌的气质潜移默化之下早已改变,他早就已经不是刚从小山村出来的青涩少年了。
楚陌那宽厚的肩膀仿佛能够支撑一切,郁香站在他的身后,心底不自主的升起信赖和安全之感。
这是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忘记了身份的悬殊。
以前的楚陌在她眼中虽然亲切,但根植心中的观念却是让她不敢僭越,但在这一刻,这层坚韧的隔阂却是被楚陌给悄无声息的打破,他像大哥哥一般守护着郁香,正是在以实际行动证明他以前所说的话。
“楚陌,那玲珑珍是我先发现的,你的这个奴才竟然敢私自采摘,我出手教训一下无可厚非,你竟然为了如此卑贱的人对自己本族人动手,实在是太过分了!”楚中云指鹿为马,趁楚陌没有开始兴师问罪之前,反客为主,立刻反将了楚陌一军,让他不敢再贸然动手。
楚中云虽然狂傲,虽然愤怒,但他还不敢对楚陌动手,不说楚陌以前打败崔成的战绩,就是刚才那一下重击就足以让他心生忌惮,那块石头上所蕴含的强大力道,他自问就算是有备而来之下全力防守,也抵挡不住。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受伤了,要打败楚陌就更加困难了。
“那又怎么样!”楚陌却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那又怎么样?”楚中云不禁一愣,楚陌那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一时之间捉摸不透,“楚陌,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卑贱的奴才而同室操戈?”楚中云一下提高嗓音,他企图站在家族的制高点上引起其余楚家子弟的共鸣,让楚陌一下陷入众矢之的局势。
“那又怎么样!”楚陌还是一副淡漠的语气。
“楚陌你?”面对着油盐不进的楚陌,楚中云一下哑言。
“你说完了?”楚陌等了一会儿,见楚中云不再呱噪,遂逼近一步。这一步之中却是蕴含了“龙行虎步”的奥妙,表面上看,他只是随意的一走,但随着他一步踏出,周遭的气流却是被其瞬间挤压,一股无形的气势直逼而去,带给楚中云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楚陌,你想干什么?”楚中云色厉内荏的怒吼一声。在楚陌无形气势的压迫下,一股窒息的感觉凭空产生,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想干什么?”楚陌一声冷笑,“你欺负了我的人,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说话间,楚陌又往前踏了两步。
那无形的挤压顿时更加浓烈,楚中云刹那间好像深陷沼泽,竟然有一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楚??????楚陌,我可是楚扬表哥的人,你若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下人奴才,而跟我们作对?”
楚陌如今是聚元境后期的实力,在他暗中施展三品战技“龙行虎步“的状态下,楚扬区区聚元境前期的实力根本就翻不起浪花,在巨大境界的压制下,他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逐渐泯灭了。
这就是“龙行虎步”的奥妙所在,视瞻不凡,不为人下,以势压人,其心自败。
楚陌在敖丕的教导下,早已经将其融会贯通,此时首次对人施展,其中的意境被演绎得是淋漓尽致,虽然没有动手,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庞大压力,却足以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楚扬?”楚陌脚步微微顿了一顿,随即脚踏“龙行虎步”,再次往前走去,“既然你是他的人,那我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在半个月之后还有一战?你竟然拿我的对手来威胁我,如此愚蠢行径,莫非是脑袋被门板给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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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一面说话扰乱楚中云的精神,一面又迅速踏出几步,顷刻间,他已经站到楚中云的面前,庞大的压迫力全力迸发之下一下回缩,周身的气流在这一刹那间竟然从四面八方朝着楚中云汇聚。
楚中云的伤势在强大的压迫之下陡然加重,他那有些干裂的嘴角立时又有着血丝沁出。
“好厉害,楚陌他竟然光凭气势就完全压迫住了楚中云!难怪敢跟楚扬叫嚣,果然是有狂傲的资本。”看到楚陌还没有出手就占据到了绝对的上风,众人不禁深感震动,“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懂什么,他其实早就已经动手了,你们注意到他的步伐没有,那可是三品战技龙行虎步,我曾经有幸进过修行阁一次,见到过这种步法。”一名身体达到第九次蜕变的楚家子弟说道,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些有眼力劲的人,“没想到他竟然都已经开始修炼三品战技了,而且还练到了如此纯熟的地步,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能够散发出如此威势,光凭此一点,他在楚家年轻一辈之中也足以跻身高手之林!”
“楚陌,你欺人太甚!”楚陌的步步紧逼,终于是唤起了楚中云的血性,在他一声狂吼之下,一抹淡淡的光芒瞬间凝聚。
“我跟你拼了!”元力汇聚于楚中云的拳头,借助着身体狂震之力,周身凝聚的气流竟然被其生生打开了一个间隙,楚中云瞅准机会,踏出了沉重的一步,拳力一收一合之间,朝着近在眼前的楚陌就一拳轰去。
楚中云的拳劲缓慢而又沉重,所用的正是楚家的一品战技破军拳。
“雕虫小技!”楚陌一声嗤笑,右手缓缓抬起,朝着楚中云的拳头,直接就抓笼而去。
以楚陌现在的实力,区区一品战技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破军拳本就粗陋,如今楚中云在巨大的压迫之下出手,更是破绽百出。
楚中云的拳头一下击中楚陌的手掌,却是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他的元力汇合而成的拳劲落在楚陌的手掌之上,顿时如同牛入泥海一般,消失于无形。
“怎么会这样!”楚中云眼中终于涌起浓郁的惊骇之色,一击无果之下,他本能的就想要抽手。
但楚陌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咔嚓!”
楚陌顺势抓住楚中云的拳头用力一捏,骨头碎裂的声音噼啪响起。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树林之中,让人不由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剧烈的疼痛感蔓延至楚中云的全身,楚中云的面庞都扭曲了。
任谁的骨头被捏碎都不会好过的。
“这只不过是给你仗势欺人的一个小小教训!”楚陌缓缓松开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神色。他自认为已经下手很轻了,跟楚中云之前对郁香踢出的那一脚相比,他的这种惩罚简直微不足道。
他若是晚来一会,抑或是没有听到郁香最后的那声大叫,那她的后果会怎么样!
楚陌简直不敢想象。
“那你呢?你又应该得到一个什么教训?”楚陌话音刚落,却是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冷厉而又熟悉的声音。
“楚扬表哥!”楚中云站在楚陌的对立面,第一眼就看清了那道突兀出现的熟悉身影,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喜色,强忍着伤势与疼痛快步跑了过去。
“楚扬?”楚陌也不阻止楚中云,他缓缓回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楚扬。
楚扬一身白衣,双手负后,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宇轩昂,像他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众人的焦点,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不过,在场的除了楚中云之外,却是无一人敢靠近他,在他出场的那一刹那,所有围观的人群都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去,脸上涌动着畏惧之色,生怕殃及池鱼。
楚扬蛮横霸道的行径早已深入人心。
“楚扬表哥,这楚陌欺人太甚,不但怂恿下人抢我的玲珑珍,竟然还借口对我大打出手,他这摆明了是不将你放在眼里?????”看到楚扬出现,楚中云的底气一下又足了起来,立刻在楚扬面前告起了状,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声泪俱下,哪还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倨傲形象,“楚扬表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楚中云看向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楚陌,眼神当中闪过一抹仇恨与怨毒之色,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他今天可着实是丢尽了脸。
“你给我闭嘴,还嫌丢人现眼不够!”楚扬看也不看楚中云一眼,直接冷冷喝斥,“滚到一边去!”
“楚??????”楚中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接触到楚扬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当下将其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只见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涨红,十分不甘的乖乖退到了一边。
“楚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的人都敢打!”楚扬逼视着楚陌,眼神当中精光频闪。
“我连你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楚陌语气狂放无边,直接无视楚扬,径自缓步走向了郁香。
两人关系既然早已水火不容,楚陌自是不屑与其假以辞色。
“郁香,你的运气不错嘛,玲珑珍这么稀罕的灵药都竟然被你给找到了!”楚陌不理会被他一句话刺激得险些压抑不住怒火的楚扬,看向那株引起纠纷的“罪魁祸首”,径自跟郁香聊起了天,“不错,不错,你先将药给收好,等回去之后我为你再添几株灵药炼制一番,你服下之后,必定能够大大的改善身体,你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单薄,小风一吹都能把你给刮倒,以后得好好补补!”
楚陌如今元力小有成就,又经过敖丕的一些粗略教导,只要有着丹方和灵药,他也是能够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的。当然了,以他的能力,所炼制的也只是一般丹药,远远不及一般的一品灵丹。
不过将其用于改善郁香的身体,那是绰绰有余了。毕竟郁香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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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行呢!”听到楚陌要为她炼药,郁香不禁感到有些惶恐,“楚陌少爷,我怎么配用这么好的灵药,我这是为您采摘的。”
郁香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您最近频繁修炼,您原本给我的灵药在今天已经全部消耗光了,我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郁香的声音细若蚊声,看见楚陌突然变换的神色,不禁心有不安,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抓着玲珑珍,将其缓缓递向楚陌。
“你特意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给我采药?”楚陌接过玲珑珍,眼神当中有着暖意涌动。
这些天来他一心沉浸在修炼当中,虽然体内有着生机丸的支撑,但所消耗的药物依旧是远超常人,他倒是不知道才这么一点时间就把家族给他的灵药全部消耗殆尽。他之前见郁香死命的拽着玲珑珍不肯松手,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需要。
“恩!”郁香微垂螓首,不敢接触楚陌的目光,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哼了一声。
“郁香,这药我就先收着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贪图你的??????”楚陌嘴角掀起一抹柔和的笑意,避开众人的视线将玲珑珍给收入了空间袋中。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楚扬却终于是忍无可忍,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瞬间爆发,“楚陌,你真是太过目中无人!”
楚扬眼角抽搐,双拳紧握,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朝着楚陌压迫而去。他见楚陌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无视于他,自顾自的对着一个下人说话,再也按捺不住。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呱噪!”楚陌眉毛一轩,却是极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像是随手驱赶苍蝇一般,“楚扬你吼什么吼,吓坏我妹妹你赔啊!你若是准备好了赌注,想要早点结束我们的决战,我倒是不介意陪你去演武场走上一遭。”
楚陌现在不仅两大战技大成,还顺势突破到了聚元境后期的实力,楚扬这样的货色再也不放在眼里,对于原本的一个月之战,他也是有些不耐烦。若不是好处没有到手,他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会跟他说这么多的废话。
“你妹妹?”楚扬却是神色一愣,不可置信的伸手指向了那同样一脸愕然的郁香身上,“你竟然认这个卑贱的丫头做你的妹妹!”
不只是楚扬,在场所有的人听到楚陌的话,都是大吃一惊。楚陌刚才为了一个下人出手,他们都还可以理解,毕竟不管怎么说,郁香是他的人,他可以打她骂她,但是别人若是僭越动手,那就是挑战他的权威了。
老话不是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话虽然有些粗鄙,但理却是这么个理。
但如今他公开称一个下人为妹妹,那却是另一种性质了。
“什么卑贱的下人!”楚陌厉声喝道,“楚扬,我警告你,郁香他是我楚陌的妹妹,不是下人,你若是再出言不敬,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陌说着牵起郁香的小手,“还有,你最好管教管教你身边的那些歪瓜裂枣,他们若是再敢欺负我妹妹,那我下手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了!”楚陌瞪向了一脸惊色的楚中云,幽深的目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后者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哗!”人群中再次掀起一片哗然,楚陌的这一番话算是正式确定了郁香的身份。大家的目光看向了此时正一脸惊愕,一脸惶然的郁香,脸上不禁划过一抹难以置信。
“这楚陌疯了吧,他竟然公开认一个下人做妹妹!”
“他该不会是看上这小丫头了吧!也不对啊,这丫头样貌普通得紧,他不会这么没有眼光吧!”
“真是怪人啊!”
??????
大家小声的窃窃私语,对于楚陌的奇怪举动,众说纷纭。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场的人见过楚陌一举击溃已然突破到聚元境前期境界的楚中云之后,想来再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的去欺负郁香了。
他们可不是楚扬!他们实力既低,在楚家又没有什么地位,不会无缘无故的为自己塑造大敌。
没错,就是大敌!
楚陌虽然刚回楚家,论根基远远比不上类似于楚扬这样的楚家天才,但他有潜力,又是家主楚啸天的亲孙子,现在与人争锋或许会稍落下风,但假以时日,这楚家高位必定有他的一亩三分地。
有人甚至已经在心底寻思,看是不是找个时间亲近一下楚陌。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想想,现在楚陌公然挑衅楚扬,短时间内日子只怕都会不好过。
众人心里清楚,就算楚陌真有跟楚扬分庭抗礼的实力,短时间内只怕也无可奈何。
楚扬背后可是还有着强大的靠山。
“楚陌锋芒太露,今天只怕难以善了了!”众人心理不一,有些人是幸灾乐祸,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有些人则是为楚陌暗自捏冷汗。
看好楚陌的毕竟只是少数。楚陌虽然异军突起,但毕竟不如楚扬形象在众人心目中根深蒂固。
“楚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短暂的错愕之后,楚扬一下回复了自然,“你认如此卑贱的下人为妹妹,这简直是在丢我楚家的脸,践踏我楚家高贵的尊严!”
楚扬开始给楚陌扣起了罪名。
“你少满嘴喷粪!我自认我的妹妹,这跟楚家有半毛钱关系!”楚陌脸色一沉,道,“还有,你不要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卑贱的下人,好像自己就是什么高贵玩意儿似的。楚扬,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郁香是我的妹妹,你若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楚扬冷笑连连,“我就说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我真是想不明白,楚玉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去认一个浑身上下卑贱到底的人为妹妹,也是,你出自山野,本身也就是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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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楚扬话还没有说完,却是见到楚陌右脚猛一跺地,身形化为残影迅速逼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楚陌双手成拳,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楚扬出手。
楚陌双拳之间浓郁的元罡之气涌动,一瞬之间击出了十几拳,拳风虎虎,招招凌厉,竟似丝毫不留手。
楚扬面色阴沉,不敢怠慢,双手挥舞间,反击如同狂风骤雨,不躲不避的迎了过去。
“蓬蓬蓬??????”
一阵强大的爆破声在树林间回荡,那狂猛的态势逼迫着围观的众人不断往后退去,生怕被殃及到,那站在楚扬身边的楚中云更是连闪都来不及闪,被楚陌顺带手一拳轰到一边,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嘴中喷出。
“楚扬你果然是有几分本事!”楚陌也不缠斗,一击击退,借着后退之势,轻易的就化解掉了对方的拳劲,一下站回到了郁香的边上,一脸风轻云淡之色,就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你也是不赖!”楚扬也是收拳而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难怪如此嚣张!”楚扬脸上青筋暴起,嘴上语气虽然平淡,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中所酝酿的强大不满,他显然对于一击之间跟楚陌势均力敌十分不爽。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次动手,显然,楚陌的小试身手还是有些让他忌惮的。
“大家彼此彼此!”楚陌淡笑之间,却是声势逼人,“怎么样,我们之间的决战是依旧留待半个月之后呢,还是今天就将这场闹剧给了结掉!”
“我看还是算了吧!”楚扬突然话锋一转,竟似服软,“既然约好了时间,就不容更改,省得别人说我出尔反尔,欺负于你!”
“哈哈哈哈!”楚陌狂笑道,“这话说得真是动听,楚扬,难道此时此刻,你还认为自己能够欺负得了我?”
“当然!”楚扬也是笑道,“刚才不过只是小试身手而已,楚陌,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具备了跟我抗衡的能力吧!”眼神之中充满着轻蔑与不屑。
“孰强孰弱,那要打过了才知道!”楚陌笑道,“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胜我,我就再送你一场好处,不知道你敢不敢追加赌注呢?”
“追加赌注?”楚扬一愣。
“没错!”楚陌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我突然觉得,十颗赤血灵丹的赌注太小了!”
“难道你还有着多余的赤血灵丹?”楚扬不禁有些疑惑。
“多余的赤血灵丹自然是没有!”楚陌说道,“不过我却可以拿其他等值的物品代替。”
“哦?”楚扬试探着问道,“那不知道你想要将赌注翻上多少呢?”
“三倍!”楚陌缓缓伸出三根手指,笑道,“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再翻上几番的!”
“三倍?你疯了?”楚扬差点脱口而出。三十颗二品灵丹放在市面上可是至少价值万金,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类型。
他在楚家虽然有些地位,但十颗二品灵丹的价值却已经足够让他翻箱倒柜了,还得四处赊借一番了,如今一下提高三倍,他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
“怎么?你不敢?”楚陌一脸讽刺,“还是,你怕输?”
“我会输?”楚扬一脸的自信,“不过楚陌,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确定能够拿得出万金堵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既然敢说,那自然是有办法!”楚陌道,“不过你拿不拿得出来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了,你要是真的穷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会逼你!就保持原来的约定好了!”楚陌极尽讽刺之能事,他就是要狠狠的刺激楚扬。
“好,就三倍!”楚扬一口承下。万金赌注他虽然有些吃不消,但是他自认胜券在握。
“大不了就去河川表哥那先借一些来,等赢了之后再还回去!”楚扬暗自打算。
“痛快!那你就回去乖乖准备好赌注,半月之后演武场上我等着你双手奉上!”楚陌一副得逞的表情,得意的笑了笑后拉着郁香扬长而去。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望着楚陌离去的背影,楚扬眼中不禁寒芒闪动,“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即将突破聚元境后期,难怪如此嚣张!真是蠢货,以为跟我同一境界就能吃定我,真是不知所谓!半个月,半个月足够我突破到聚元境圆满境界,哼,你就等着被我踩在脚下狠狠羞辱吧!”暗自腹诽之间,楚扬也不管楚中云,径自离开了。
“楚泽表哥!”楚中云也再没脸在这呆着,赶紧快步跟上。
“看到了吗?那楚陌竟然能够跟楚扬平分秋色,真是太厉害了,他今年才十五岁吧,这般天赋,当真是匪夷所思!啧啧!”
“我看他就是个笨蛋!见好就收就得了,竟然还敢加注!刚才他是突然出手,才能够略微占得一丝先机,他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真的能够打赢楚扬了吧!”
“不管怎么说,他的潜力很是惊人,不可小视,他现在或许赢不了,但凭借着他的资质,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超越楚扬了吧!”
“管他们呢!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呵呵,我倒是对这个新闻比较感兴趣,楚陌要求加大赌注,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卖点!”
??????
楚陌跟楚扬一离开,现场压抑的气氛登时缓和,围拢在边上的众人松了口气之余,又开始大肆议论。
路上。
“楚陌,你刚刚明明可以一拳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打扁,为什么要留手?难道你真的是为了那三倍赌注?”敖丕好奇的问道。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楚陌笑道,“谁让你不肯补贴我呢,我自然得自己想办法赚钱喽,我现在正是飞速成长期,家族给我的这么一点点资源怎么够用!”
“那还有其他的原因呢?”敖丕听出了楚陌的言下之意。
“我要一鸣惊人,让家族中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潜力!”楚陌雄心壮志,也不跟敖丕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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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怕也是你当时跟楚扬定下一月之期的原因吧!”敖丕一下了然,“不过依我看,这楚扬在这个家族中也并不是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你选择他是不是不太够分量!”
“所以我才要追加赌注啊!我就是要他山穷水尽,引他身后的人出手!”楚陌流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意念。
“身后的人?”敖丕奇道。
“从我刚一见到楚扬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对我的敌意,当时楚扬的挑衅真的完全是因为楚玉的关系吗?或许有一定成分在内吧,但是我想,那最多只不过是一个由头。对此,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楚陌解释道,“爹跟我说过,楚家是分为很多个派系的,爹他身为人级强者,突然归来,必定会引起局势的倾斜,我想,楚家高层应该有许多人会不安吧!但是他们对爹也没有办法,他的实力摆在那儿,毕竟,他那种实力已经是整个楚家最为巅峰的存在了。所以,他们就把矛头指向了还未成长起来的我。这样,楚扬的借故挑衅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天我跟楚玉闲聊,他曾经说起过一个人,似乎这楚扬跟他走得很近。楚玉说,楚扬是我二爷爷的孙子,也是目前楚家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修为已经到达了元海境的境界,如果楚扬的行为真是受人指使的话,那想必就是他无疑了。在楚家,除了我爷爷这一脉,就属他们这一脉最为强大,二爷爷一向都跟我大伯他们不和,我想,他一定会有针对我爹他们的计划。以他的身份,当然是不能亲自对付我,所以这任务就自然落在了楚河川的身上。我在跟崔成的一战中已经表现出了一些潜力,楚河川身为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一定不会容许我坐大,进而骑在他的头上,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压于我。如果能够借决斗打压我的信心和锐气最好,就算不成,最不济也能影响家族其余的一些高层对我的看法,从而影响到我的资源分配,限制于我!”
“没有想到你看问题看的这么透彻!”敖丕不禁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就光顾修炼了,没想到你这方面的功课也没有落下!”
“这是我在回家的路上我爹教我的。爹说,修炼固然是最为重要,但要在一个家族中生存,必要的心计也是需要的,要不然,我又怎么能够最大限度的利用有限资源。”楚陌道,“就好比楚家,我爷爷他虽然身为家主,但家族中也是有着不少高层可以制衡他的权力,即便是他也是不能够为所欲为的培养我,他就只能暗中给我开一些方便之门,想要真正得到家族高层的重视,就只能靠我自己。只要我能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让他们看到我足以超越家族所有人的潜力,家族的所有资源自然就会向我倾斜,甚至于可以让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高层向我爷爷靠拢,让他能更大限度的掌控权势。”
“所以你才要拿楚扬和楚河川开刀?”敖丕道。
“那是自然,他们既然选择了算计我,那我自然要他们好看!”楚陌深沉的一笑,“你等着看吧!我这回提出的赌注,以楚扬的能力必定无法拿出来,他必然会去找楚河川借。刚才我故意隐藏手段,我想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克制住我,所以他一定会毫无顾忌。呵呵,万金赌注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是楚河川都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到时我若是当场击败楚扬,拿走这笔积蓄,楚河川一定会怒火中烧,甚至按捺不住当场再次向我发出挑战,到时我只要一鼓作气再将他打败,就能迅速取代他成为楚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我以十五岁之资,超越这些家族苦心培养多年的所谓天才,家族高层就算是再摇摆,想必也会立刻对我重视起来,到时别说是资源倾斜了,只怕爷爷他将手中掌握的四品战技翻江印传授给我,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果然好算计!不过??????”听到楚陌的长篇大论,敖丕佩服之余,又不禁揶揄,“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楚陌虽然一副询问的语气,但脸上却是智珠在握的神情。
敖丕问道:“请问,你的赌注在哪里?除了那十颗赤血灵丹之外,你貌似比那楚扬还要穷吧!到时决战之前,你若是拿不出赌注来,你要怎么收场?”
敖丕一脸得色,似乎为能抓住楚陌的痛脚而开心。
楚陌却是大咧咧的道:“我不还有你嘛!”
“我?”敖丕不禁目瞪口呆。
“是啊,除了你还有谁!”楚陌无耻的一笑,“不就是区区万金嘛!你那宝库中那么多的宝物,随便刮层沙出来就足够了!嘿嘿,亲爱的小鹰,我想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去你奶奶个腿的!”敖丕气急败坏道,“你丫的算计来算计去竟然算计到我身上来了。你想的倒美,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少打我宝贝的主意,我是一分一毫都会给你的!”
“我也没有打你宝贝的主意啊!”楚陌却是一脸无辜,“那只不过是赌注而已,拿来充充场面的,到时赢了之后,我还是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啊,那些宝贝都还是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动的!我是你亲手教出来的,难道你对我的实力还没有信心?难道你认为我会输吗?混账小鹰,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其实我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强,别说是楚河川,其实我连楚扬都打不过,对不对?”说着说着,楚陌却是突然疾言厉色,开始指责起敖丕来。
“怎么会!我怎么会骗你!”敖丕赶紧道,“不说别的,凭你现在的修为配合坚逾精钢、媲美中阶凡宝巅峰的身体强度,在元海境初期的修炼者面前先天上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跟元海境中期的修炼者也可以有一决胜负的机会,除了一些极其变态的存在之外,没有什么人能伤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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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楚陌又变回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我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你不会是小气到这种程度吧!”
“好吧!好吧!借给你!”敖丕耐不住楚陌的软磨硬泡,想想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损失,最终答应下来,“不过用过之后你一定得要还给我!”末了,敖丕不放心地又提醒了一句。
“安啦,安啦,瞧你这抠门的样!”楚陌不以为意,“我就知道你是一只善良的小鹰!”得到承诺,楚陌也不吝啬赞美之词,就磨下嘴皮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至于先前答应的,嘿嘿??????
“我知道自己是一只善良的鹰,这还用得着你说!”敖丕昂首之余,又有些不满,“你丫每次就会说些不找边际的恭维话,都不知道给鹰爷爷我来点实惠的,比如是帮我减少个几年的服役期什么的!”
“还说我好算计,我看你才是好算计!”楚陌不禁传递过去一个鬼脸,“你就借用一点东西,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想着让我给你减负,你这主意未免打得也太好了吧!”
“那也算是额外帮你了啊,你随便意思意思也不为过啊!”虽然知道没什么可能,但敖丕还是尽量争取。
“算了,谁叫我这人心软呢,我就满足你的愿望,意思意思吧!”楚陌此言一出,敖丕兴奋得差点直接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展翅翱翔一番,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又是一下将其从天上打到地下,“这样,我就给你减去一个时辰,你也不用保护我一百年了,够意思了吧!”
“噗!”敖丕差点喷血,“一个时辰?那和没减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区别可大了!”楚陌一本正经,道,“你看,你原本要保护我一百年,现在我给你生生减去一个时辰,那就只剩下九十九年十一个月二十九天零十一个时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可以提前一个时辰得到解放,一个时辰,你知道一个时辰是多长时间吗?足足有七千二百个瞬间!七千二百,这是多么惊人的一个数字啊,你还不知足!”
“你怎么不去死!”敖丕不由得在楚陌心中咆哮道,它算是见识到楚陌的无耻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倒是想死!这不我的命连着你的命嘛,我死不就是你死嘛!小鹰,你该不会想不开想寻短见吧,如果真是这样你自己出去随便买块豆腐撞死不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不过你要死之前记得把你的宝物都留下,不要浪费??????什么,你还没有活够,不想死?那你就是认为认为我给你减掉这一个时辰没有必要喽,那算了,那就当我好心变成驴肝肺,什么都没有说过吧,你还是继续服役一百年吧??????”
“唳——”面对楚陌的喋喋不休,敖丕终于忍不住一声长啸,希望借此抒发心中的愤懑之情??????
“楚陌少爷,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郁香被楚陌拉着小手,脸上不禁一片绯红,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男生拉过手呢!不过,楚陌毕竟是她的主人,别说是拉拉手了,他就是有更加过分的举动,她也是不能够反抗的。
“你还叫我少爷!”楚陌笑了笑,却是没有将手松开,“刚才我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认你做妹妹了吗,你现在已经不是下人了,而是我的妹妹,记住了吗?来,你先叫我一声哥哥让我听听,要不我就不放开你!”
楚陌和敖丕的交流就在于心念频转之间,他表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和敖丕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之余,却是同时一边走路,一边和郁香说着话,分心二用,两不耽搁。
“这??????这怎么能行!”郁香螓首低垂,清澈的眼睛划过一抹慌乱和惶恐。楚陌的行为虽然让她很感动,她也是愿意亲近于他,但是身份的尊卑却是犹如天堑一般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没有踏足的勇气。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可就不能放开你的手了!”楚陌脸色一沉,佯装赌气不高兴的样子。
“楚陌少??????哥哥!”郁香见状,眼神中不禁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终于松口。
“扑哧!”楚陌闻言却是不禁莞尔一笑,“什么叫楚陌少哥哥!你这是什么称呼!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很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香不禁小脸一红。
“来,再叫一声!叫好了我就放开你!”楚陌循循善诱,就像是诱拐少女的狼叔叔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楚陌哥哥!”郁香看向楚陌,原本慌乱的眼神渐渐坚定下来,终于鼓足了勇气。
“这就乖了!”楚陌笑着松开了拉着郁香的手,并顺势在她脑袋上亲昵的揉了揉,弄得郁香一下六神无主,小手不停的摆弄着衣摆。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将郁香这丫头“调教”过来,楚陌不禁心情大好,听着这倍感亲切的叫声,竟然情不自禁的做出了这很久没做的熟悉动作,“不知道紫鸢这丫头怎么样了?”楚陌一下被勾起了在安定村中的愉快回忆。
“楚陌哥哥,你怎么了?”看着楚陌一片追忆缅怀之色,郁香不禁关心的问道。
万事开头难,郁香自己都没有发现,第一声哥哥叫出口后,她和楚陌之间的那道薄弱的隔阂也是跟着被一下打破,她不仅开始自然的将自己代入了妹妹这个角色,连说话语气也是慢慢自然起来。
“没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楚陌压下了思念之情,冲着郁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上,哥哥我就带你出去逛逛走走,好好玩玩!”
“出去玩?”郁香这时才发现他二人走的是下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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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城是一座中型城市,占地雄伟,宽广无垠,康庄大道,阡陌纵横,园林庭院、亭台楼阁随处可见,车如流水马如龙,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好多的房子,好多的人,好热闹的景象!大城市就是大城市,非山村可比!”楚陌携着郁香走在宽敞的街道上,看着这一派喧嚣的热闹氛围,不禁暗自感叹。
楚陌回家虽然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也就回程那天赶路而过,所见所闻不过匆匆一瞥,没有多大的感触,而这些日子以来,他又是一直忙于修炼,寸步不离楚家峰,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第一次真正认识顺德这座大城市。
“郁香,你从小生活在顺德城,知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面对着这陌生的城市,楚陌不禁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就只有求助于土生土长的郁香了。
“楚陌哥哥,我??????我的身份卑微,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在这干干活,在那打打零工,虽然是在城中长大,但其实也没有怎么好好的看过这座城市,更别提是玩了!”郁香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清澈的眼眸之中不禁浮现一抹黯然之色,同时,她也是为自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帮不上楚陌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心,那样的苦日子从今以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看着郁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楚陌心疼之余不禁出口安慰,他也不想郁香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随即回归正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随大流吧!”
楚陌砸了砸嘴,游目四顾一番,拉着郁香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跟去,总之是哪儿人多往哪儿钻。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陌二人在一座高高耸立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集市?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爹以前好像提前过,这里是买卖货物的地方。”只见大门正上方“集市”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清晰的镌刻在上面,笔走龙蛇。
“我现在身上也是有着一点小钱,正好进去淘淘货,买点有用的东西!”目视着人流喧闹之声此起彼伏,楚陌不禁有些意动,对着郁香招呼一声,就朝着里面挤去,“走了,赶集去了!”
在顺德城当中有着许多这样的集市,里面有着各种摊贩,商家,就是四大势力也是各有着产业在其中,平日就出售买卖一些稀有的货物,灵药啊,兵器啊,兽丹啊,妖核啊等各种形形色色的东西,只要有钱,几乎都可以买到。
这些都是属于城主府的地盘,超然于顺德四大势力之外的另一个庞然大物。那是莫言王朝辖下所掌控的权威所在,虽然经过多年的蚕食实力已经比不上多年盘踞在此,雄霸一方的各大势力,但其背景也是不容小觑,一般没有人胆敢正面招惹。
城主府的亲兵卫士负责维护着集市的秩序与安全,长时间的发展之下,集市倒是欣欣向荣,即便是四大势力的人在此也是规规矩矩,一般不会在里面随便闹事,这也是保障了交易的公平合理性。
“郁香,你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买给你!”楚陌漫无目的的带着郁香闲逛,一双眼睛随意的四处扫射,不过他的目光多是停留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
集市当中三教九流,甚至于有许多长年刀头舔血的冒险者,他们常常会从外面弄来一些大家都不认识的东西,由于自己也是不识货,就当做是小玩意一般寻常买卖,若是有眼力劲的人,说不定就能够以极为便宜的价格淘到什么奇珍。
这就叫做“淘货”,凭借的就是一个运气。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倒是也常有发生。楚陌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来的,他虽然也是想要买一些高级的灵药和兵器,但是他身上那点可怜的零花钱却是只能够支撑他买一点小玩意,他也就只能做做这种碰运气的事了。
不过好在,虽然他自己也是目光浅显,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别忘了,他的体内还盘踞着一个百年老妖怪,那可是见多识广的妖兽。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一人一鹰之间的交流已经逐渐融洽,虽然目前要敖丕出血还是有些困难,但是平日要它动动嘴皮,那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平日里也不缺什么东西,就不要为我花费钱了!”楚陌虽然大方,但郁香也是懂事得很,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都想要。虽然她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楚陌这个哥哥,但是这不等于她会像一般的妹妹那般撒娇任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楚陌没好气的弹了郁香一个脑瓜崩,径自拉着她在其中一个摊贩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不错!这个也挺好看的??????”楚陌随手在摊贩面前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了一条紫冰晶链。
“这是珍贵的紫冰晶制成的,在炼制的时候还融入了璀璨银星,佩戴在夫人小姐的手里不但大气雅致,还有着滋润肌肤的效果,这位少爷,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用来送给女朋友,保证备有面儿!”原本默默蹲在一边的小贩看到楚陌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条紫冰晶链,有些浑浊的双眼不禁一亮,赶紧卖力的推销起来。
“哦?是吗?”楚陌笑了笑,随即对着郁香招了招手,“郁香,你戴上试试!”
“啊?”不仅是郁香,就连那个小贩都不禁流露出一抹错愕之色,“难道他是买个这个小丫头的?”
楚陌衣着华贵,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但郁香却是一身的下人服装,样貌也是平平,怎么看也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这紫冰晶链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算得上是值钱货,一般人哪会用它来这样糟蹋。
没错!在小贩的眼睛里,这么好看的东西带在一个这么普通的小丫头上就是糟蹋。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是个生意人,只要能够赚到钱,他管楚陌买去是干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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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香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了,虽然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亮晶晶的好看玩意儿,但她却是不想让楚陌为她花费这没意义的钱。
“楚陌哥哥,我不用的,我平日里每天干活,哪用得上这么好看的链子,就算买来也只能是成天收着而已!”郁香连连摆手。
“我让你戴上就戴上!伸手!”楚陌佯装生气,语气不容置疑。
“哦!”郁香最终拗不过楚陌,乖乖的伸出了自己宛如白玉般白皙的小手。
“恩?”楚陌倒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郁香的手,别看郁香样貌普通,身子单薄,但一双小手却是白皙娇嫩,似乎随时都能掐出水来一般。
“呵呵,正好!”紫冰晶链那隐隐泛着的紫色光华配合着郁香那如玉般白皙的皓腕却是相得益彰,“就带着吧,送你了!”
楚陌立刻拍板,“老板,多少钱?”
小贩一听楚陌要买下来,当下乐得眼都眯起来了,“少爷,这玩意儿便宜,也就十两银子!”
“什么?”郁香,连带着正准备掏钱的楚陌都是大吃一惊。要知道,楚陌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就是一百两银子而已,也是目前为止他身上的全部家当了。没想到,才这么一条小小的链子,竟然是一下掏去了他十分之一的家当。
“楚陌哥哥,这??????这太贵了,我还是不要了!”郁香情急之下,伸手就欲把手上的链子给摘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十两银子,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这怎么能行!”楚陌却是眉头一皱。他虽然也觉得这个价钱有些离谱,但他答应送的东西,又怎么会有赖账的道理。况且,这是他认了郁香当妹妹后第一次送东西给她。
说话间,他左手按住郁香摘手链的动作,右手跟着一翻,一锭足足重十两的银子就出现在了手上。
“傻眼了吧!心疼了吧!让你充大款!”正当楚陌要将银子递给小贩的时候,他的心底却是突然响起了敖丕那有些幸灾乐祸的嬉笑声,他的神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突然一下收回了手,让得那小贩抓了个空。
“这位少爷!”小贩不禁有些焦急,他生怕楚陌临时反悔。
郁香也是有些奇怪的看着楚陌,她虽然并不想要楚陌送她东西,但他刚才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现在却是突然收回,难免会心生怪异之心。
当然,也就仅仅奇怪而已,以郁香的性格,还不至于因此而生楚陌的气,怪他不守诺言。
“小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楚陌却是不理会二人,径自在心里跟敖丕快速的交流起来。他心里清楚,敖丕虽然时常会有幸灾乐祸的举动,但以它的性格,还不至于因此而嗤笑自己,它说这话一定有着它的用意。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忽然觉得你很有钱,浑身上下也就那么一点货,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敖丕语带嘲讽。
“你是说这东西不值?”楚陌疑惑道。
“值不值这就得分对象了,我只是觉得十两银子似乎可以干更多的事!”敖丕卖起了关子。
“你是不是发现好东西了?”楚陌却是一下听出了敖丕的言外之意,暗想自己不会这么好运吧,随便逛逛竟然真的发现宝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敖丕原本还一副深沉的样子,却是突然耷拉下来。
楚陌感受到敖丕的变化,不禁心下一喜,笑骂道:“你这该死的小鹰,有话直说不就得了,还跟我来这一套。”
敖丕却是撇了撇嘴,“你就不能让你鹰爷爷我得意一把!”
“好好好,我的鹰大爷!”面对活了一百多岁却依旧是小孩心性的敖丕,楚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厉害,你能耐,这总行了吧,快点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这还差不多!”敖丕似乎很享受楚陌的吹捧,“看到那个黑色的罐子了吗?”敖丕示意道。
“黑色的罐子?”楚陌跟敖丕交流间,眼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摊贩上面的所有东西一下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住了一个不起眼角落上的乌漆麻黑的物事。
“那是什么东西?”楚陌纳闷道。
“好东西!”敖丕却是催促道,“不过就先不要问了,等回去再告诉你,赶紧将它买下来先,这个小贩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一定不识货!”
“好!信你一回!”楚陌回复敖丕之后,当下看向了小贩,“老板,这紫冰晶好像有些杂质,不够纯粹,你该不会是坑我吧,当我小孩子不懂事?这玩意儿真的值十两银子?依我看,五两银子就顶儿天了!”
楚陌虽然跟敖丕扯淡了一会儿,但那只是内心的交流,不过一瞬间的事,在外人看来,楚陌在收回拿银子的手之后就立刻开始了讨价还价,别人是看不出一点异常,就连小贩也只不过是认为楚陌突然反悔,绝不会知道他是另有发现,从而暗自开始打起了主意。
“五两银子?”小贩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这位少爷您开玩笑吧,这紫冰晶可是稀罕物,里面的璀璨银星更是珍贵,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可连原材料都不够,更别提加工费了!”
“八两!”楚陌犹豫了一下,做出了让步。
“少爷,您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小贩说道,“这条链子是一个冒险者放在这里寄卖的,我可没有权力私自降价!”
“是吗?”楚陌砸吧了下嘴巴,最后似乎叹了一口气,“那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了!”说着,竟作势要去把郁香手上的紫冰晶链给摘下来。
不仅是小贩,看到楚陌明明送了东西又突然要收回,就是原本不想要的郁香都竟似觉得有些小委屈。虽然她也是不想楚陌花冤枉钱,但是她自己不要,跟楚陌强行收回,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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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见楚陌真的说摘就摘,小贩不禁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有一单生意,“少爷,别介啊!”其实,这一条紫冰晶链还真不值那么多银子,小贩之所以态度那么坚决,无非就是欺负楚陌不识货而已。
“少爷,这样吧,咱们一人退一步!”小贩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链子真的是别人放在这寄卖的,我不能擅自做主,但我看少爷你也是真的想要,那我看这样,我这里还有着一些小玩意儿,也是不错,我就免费赠送您一件,算是补个差价了,您看怎样?”说着,小贩伸手指了指角落的一块区域。
那里摆放的倒还真是一些小玩意儿,根本就不值钱。
不过楚陌心底还是笑开了花,因为敖丕看中的那个漆黑罐子就在其中。
不过楚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你这样真是让我很为难啊!算了,我看你也是不容易,就依你吧!”最终一锤定音。
说着,楚陌将银子递给小贩,然后伸手在小贩指定的那块区域中似乎很仔细的挑选了一番后,最终不着痕迹的将那个黑色罐子拿起,“就这个吧,少爷我前段时间刚好摔碎了一个蛐蛐罐,在没找到一个称心的之前刚好可以拿来替代一下!”
“好嘞!”小贩见楚陌左挑右选,却选了一个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要不要我给您包上?”
“不用!”楚陌挥了挥手,拉着郁香就径自离开了,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见没人注意,随手就扔进了空间袋。
看着楚陌远去,小贩却是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那位冒险者既定的价格是五两银子,刨去那根本不值一钱的泥水罐,算上佣金,我足足净赚五两三钱银子,真是发了,刚摆摊就碰上了一个冤大头!呵呵,还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听到他起初开的价,我还以为是个行家呢!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郁香,给你,戴回去吧!”楚陌带着郁香继续深入,路上,他将刚才从郁香手上摘下来的紫冰晶链递还给了郁香。
郁香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要了!这太贵重了!”郁香嘟着个小嘴,竟似是在耍脾气。
“怎么,我的郁香妹妹生气了?”楚陌却是不在意,反而十分高兴。
“我怎么敢生气,我只是个??????”
郁香话还没有说完,楚陌却是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强行将紫冰晶链给她戴了回去。
“其实我刚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楚陌随即拍了拍郁香的脑袋瓜,解释道,“在我付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那个黑色罐子,那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宝贝,可是你楚陌哥哥我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呵呵,所以就只有借题发挥一下。你也知道,这些小贩一个一个都是人精,我若是对那罐子表现出一丝在意的表情,他一定会坐地起价的,到时候我要买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原来是这样!”郁香闻言脸上不禁掠过一抹歉然之色,“楚陌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小心眼的怀疑你!”
“哈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楚陌却是开心的笑道。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郁香眨巴着眼睛,不禁有些疑惑。
“我当然高兴了。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楚陌笑道,“你刚才生气的行为,说明已经真正把我当作你的亲人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这说明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这是我想看到的你!”
“啊!真的!”楚陌这么一说,郁香也是反应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我怎么会对他耍起了脾气,难道,我对他??????”郁香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底却不禁涌起复杂的感觉。
楚陌也没有注意到郁香的变化,此时的他正在跟敖丕交流,“小鹰,东西我已经拿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宝物了吧!”
“别急!”敖丕道,“要想发挥出那东西的作用,你还得再去买一些辅助材料!”说着,一系列的信息自敖丕的意念传递到了楚陌的脑海中,正是它罗列的物品清单。
“哇,这么多东西,我哪有这么多钱买!”楚陌不禁发起了牢骚。那上面一系列密密麻麻的东西,看得他都头痛。
“看你矫情的!”敖丕嗤笑道,“放心吧,这些东西只是引子,都只是一些基本材料,不贵的,我精确算过,以你的精打细算,你只要把刚才对付那个小贩的本事给使出来,大约将你的积蓄花个精光,就都能买齐了!”
“将我的积蓄花光?九十两?”楚陌不禁气急败坏,“小鹰,你是不是晃点我来着!”
“谁有闲工夫晃点你!”敖丕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反正我是在尽心的帮你,你若按我说的做,最终带给你的好处大大的有,但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还省点精力和东西呢!”
“呵呵,开玩笑的!”楚陌突然转换了一副语气,“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买,我立刻就去买!”
因为要买的东西很多,怕郁香跟在自己身边会闷,楚陌又咬咬牙拿出了一锭重十两的银子,让郁香拿去随便逛逛,而自己则是立马屁颠屁颠的去执行“任务”了,变脸之快,令鹰咂舌??????
一刻钟之后。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以前对钱没有一点概念,现在却总算是明白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道理。五十两银子,才这么一会的时间竟然就花得只剩下这一枚铜钱了!这下可真是倾家荡产了,这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积蓄了啊!”楚陌手上拿着孤零零的一枚铜板,不禁暗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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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也是不错的了!”敖丕揶揄道,“没想到你这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子还挺会讨价还价,按照我的计算,你拿所有的钱能将东西给全部买齐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没想到你在拿出十两银子给那小丫头的情况下,买齐所有东西后竟然还能够剩下一枚铜板,真是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你还说风凉话!”楚陌恨恨的道,“你这头满嘴放空炮的小鹰,你若是敢骗我,你就真的死定了!”
敖丕一点都不在意,“放心吧,绝对物超所值,相比于你能得到的,这么一丢丢银两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到时候你还得好好感谢我呢!”
“谢,我肯定谢你,我谢你全家!”楚陌讥笑道,“怎么样,现在钱都花光了,我们回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满集市的好东西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却是只能看不能动,楚陌渐渐的也是没有了逛下去的兴致,就准备去找回郁香打道回府了。
哪料正在这时,敖丕却是突然在楚陌心底狂吼,“楚陌,楚陌小子,快,快往前面走去看看,我感觉那边有东西在召唤我!”
“召唤你?”楚陌笑道,“小鹰,你开什么玩笑,你该不是感到你失散多年的父母在远方召唤你吧!”
楚陌只是随意的开玩笑,哪知敖丕却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差不多,我感觉到了血脉的召唤,虽然算不得是父母,但我感觉这是我的一个大机缘!”
“你说真的?”楚陌不禁被提起了一丝兴趣,“你一直自诩自己是高贵的碧眼青雷鹰,你的血脉??????”
“废什么话,快点过去,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见楚陌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敖丕不禁催促道。在这种地方,它不能够现身,要不非引起骚乱不可,它虽然是实力强横,什么都不怕,就算是在整个城池中掠夺一番也能够扬长而去,但是它现在跟在楚陌身边却不能够这样子,万一因此引来不下于它的强者,暴露了行藏,最终影响到楚陌就不好了。
“好吧,那我就过去看看!”
??????
“好多人!那里是??????莫言拍卖场?”楚陌按照敖丕的指点一路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庞大的会所前面,“小鹰,你确定是这里吗?”
“错不了,那召唤的源头就在拍卖场里面!”敖丕肯定道。
“那肯定就是某样被拍卖的物品了!”楚陌道,“不过小鹰,这可就有些麻烦了,我听爹说过这莫言拍卖场,这是顺德城最大的拍卖场,它明面上是由城主府掌控,但实际上隶属于莫言王朝,是莫言王室的产业,据说每隔一段时间莫言王室都会往各个拍卖场送来一批货物,公开拍卖,每次拍卖的时候就只有他的客户和被邀请的人才能够入内,看这么多人,我想今天就是公开拍卖的日子吧,我可进不去。”
“要不,我就当做不知道,你自己冲进去大杀一方把想要的东西抢出来?”楚陌沉思了一会儿,试探着道,“反正你平常牛逼冲天,一副举世天下无敌的样子,我想,一个小小的顺德城还不至于出现能够威胁到你的力量吧,到时候东西到手,你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我的身边!”
“你以为鹰爷爷我以前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敖丕傲然道,“一个小小的莫言拍卖场,虽然有着莫言王室这种强大的势力做背景后台,但也没有什么,就算是莫言王宫,我也是出入自如,当日我从那王宫宝库中抢夺了许多的宝贝,惹得王室震怒,派出一大队的人类强者出来缉拿于我,最后还不是被我从容逃脱。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多宝贝都是从哪里来的!”
“那就好了!”楚陌从未在世间行走过,对于莫言王室这种庞然大物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听到敖丕一副天下之大我第一的不世风采,他也是想要见识一下,不禁在一旁推波助澜的怂恿,“一回生,二回熟,既然你都这么有经验了,也不怕多做一回,还能省点钱呢!”
“你这小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鹰爷爷我瞻前顾后的是为了什么,那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哪来这么多的废话,直接进去抢了!”敖丕没好气的道。
楚陌不禁嘟囔,“这关我毛事!”
敖丕道:“楚陌小子,你别以为我附在你的身上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这世上还是有着一些不下于我的绝世强者,他们只需凭借气机就能够发现我的存在。这小小顺德城自然是没有那种人物,但这莫言拍卖场毕竟来头不小,若是里面的东西被抢,那莫言王朝的威信何在,届时他们一定会派遣强者过来追查的,若是运气不好,刚好来一个人王境的超级强者,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我的存在,那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整个楚家都难逃灭顶之灾。你当一宗二门三王朝之一的千年王朝是摆设吗,他们实力之强大简直超乎你的想象,像你们这所谓的顺德四大势力,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是,弹指之间就能瞬间湮灭一堆。就算是我,那也是只有逃的份!我自己孤身一鹰,那自然是无所顾忌,但拖上你,那可就悬了!”
“什么一宗二门三王朝?”楚陌忽然把握到了其中一些敏锐的词汇,“什么一宗二门,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还能凌驾于王朝的前面?这天下难道不是莫言王朝的主宰吗?”
楚陌以前似乎也是听楚泽提起过,不过当时的他还未曾激发强者之心,对楚泽所讲的一些事情也就当做一般故事,听了就算,现在陡然听敖丕提起,一些被尘封的记忆突然之间弹跳出来。
“真是井底之蛙,你的老爹好歹也勉强算得上是人级强者,怎么你就这点见识!”敖丕有时候真想出来狠抽楚陌一顿,它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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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天有多宽,地有多厚吗?莫言王朝虽然幅员广阔,人口繁多,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国,但在这片天地之间,类似于这样的国家又何止千万之数。不说别的,就在这个王朝境内,也并不是莫言王室说了算,它顶多算得上是一个超然的大势力,还不是唯一的,至少,整个王朝之内,比它要强的就还有着两大超然势力,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一宗二门。”
“天下竟然有这么多的国家?莫言王朝之内竟然还有着势力能够凌驾于王室之上?”楚陌不禁深感震动,“小鹰说得没错,看来我还真是井底之蛙,看来我以后也不能够只光顾着修炼了,得多多充实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要不然,我的视野就会被局限,这对于我的修为并没有什么好处!”
“小鹰,那一宗二门,宗是什么宗,门又是什么门?”震动之余,楚陌又有些好奇。
“宗是元一宗,门是云淼门!这两大势力可算是莫言王朝的擎天大柱了,别看王朝表面上是由莫言王室执掌,但说到真实实力,莫言王朝却是要稍逊一筹!元一宗开宗之主元天一,云淼门创门之主云淼仙子,那都是威震天下的人物,赫赫有名的地级强者,翻江倒海,无所不能,那在这浩淼天地当中,也已经是巅峰人物了,虽然他们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在世上行走了,但他们绝对还尚在人间,只要他们余威尚存,这两大巨头就足以在莫言王朝呼风唤雨,屹立千载而不倒。莫言王朝的老祖宗莫言据说也是地级强者,不过早已因故陨落,要不然,它也不会被元一宗和云淼门压上一头。可惜啊可惜,身为地级强者,原本应该早已经突破人体的桎梏,万世不朽,与天同寿,也不知道他当时得罪了什么人物,最后竟然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说到最后,敖丕竟然有一丝感慨,不过也只是一刹那,“好了,以你现在的见识视野,只怕还有些难以理解,等你日后真正强大起来,自然能够真正接触到这些东西,现在倒是不需要想这么多!”
“元一宗?云淼门?地级强者?总有一天,我也要达到这种程度,甚至是??????更加强大,传说中的天级!”这才是楚陌所向往的强者之路,以前他听到这些时或许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此刻的他却是清晰的感觉心中的血液在沸腾。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宽广,只要心灵超脱枷锁,万物存于一心,那就算是资质再普通的一个人,最终也能取得难以想象的成就。
哪怕是卑微如蝼蚁,也有向往天空的权力,心比天宽,志比天高,这就是强者之心。
无论遭受再大的挫折,无论遭遇多大的压力,只要本心不变,天地任凭遨游。
“好了,废话不多说,楚陌小子,那东西我是志在必得,你快给鹰爷爷想想,除了抢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得到!”敖丕的意念中传递出来急切之情,看来他对那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真的很感兴趣。
“那不能抢,就只有买了!”楚陌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有了计较,“我看这样,你不是有那么多宝物嘛,随便拿出来点卖掉,那不就成为他们的客户了,届时我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去拍卖了!当然了,那拍卖的钱还是得你自己出的,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上清洁溜溜,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个铜板了。况且,你看上的东西,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爷爷他们,也只怕得咬咬牙才能有那么一丝可能拍下来!”
“那倒是!”原本楚陌以为这抠门小气的敖丕会一脸肉痛的一阵推脱,哪曾想它只是略微沉吟一下就允诺下来,在下一刻,楚陌就感觉到那空间袋中敖丕给自己掌控的那块区域里多了一样东西。
楚陌不禁眼睛一亮,“这小鹰平时把它的那宝库防得跟什么似的,今天却是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了一件宝物,看来那件东西对它真的很重要!想不到它也有不抠的时候,它原本严防死守,我还以为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呢!”
可怜的敖丕不知道,因为今天的“意外”,原本逐渐放弃剥削的楚陌心底又再次燃起了觊觎宝库的熊熊火焰。
楚陌不动声色,以意念沟通空间袋,“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空间袋里多出的是一座黑漆漆的类似于迷宫一般的迷你型方座,方座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其间似乎有着青光森森的蛇形虚影盘旋在上面。
“这玩意儿乌漆麻黑的,值不值钱啊!”楚陌一看到这方座的造型,原本笑眯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说小鹰,你舍不得宝物就直说嘛,干嘛要糊弄我,你让我拿这么个玩意儿进去,只怕还没见到主事的人,就直接把我乱棍打出来了。”
“不识货就不要胡说八道!”敖丕咆哮道,“你懂什么,这东西叫做阵盘,可是稀罕的宝物!你别看这东西乌漆漆的卖相不怎么样,其价值可以媲美中阶人宝!”
“是不是啊,中阶人宝?”楚陌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奇异的神采,恨不得立刻将这宝贝拿出来据为己有。
“那是!这可是我早年得到的阵盘,叫做螟蛇锁盘阵。”敖丕沾沾自喜,卖弄道,“这阵盘就是储存阵法的容器,由阵法大师炼制而成,就是一个丝毫不懂阵法的修炼者,都可以将里面蕴含的阵法激发出来,其中奥妙之处,不是你所能够想像的。举个例子,如果你们楚家能有如此大阵作为镇族,当外敌侵袭之时,只需要一个元海境和六个聚元境的修炼者以自身元力操持,将此螟蛇锁盘阵祭出来笼罩全府,就可以抵挡住一般人魄境的修炼者源源不绝的进攻。”
“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这么厉害!”楚陌不禁震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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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人魄境是修炼道路上的一道难关,一旦突破,哪怕是最为低级的一重人魄境的强者,都抵得上十个乃至更多的元海境修炼者的合计,其中力量的差距不可以以道里计,但是现在,凭借着这螟蛇锁盘阵,竟然只需要一个元海境和六个聚元境的修炼者,竟然就可以把楚家给防护得密不透风,就连人魄境的强者都难以攻入,这份威力,端的是匪夷所思。
人魄境强者可是顺德四大家族之中的巅峰力量,除了楚陌的父亲楚泽之外,楚啸天,楚沛,乃至是燎原帮的魏延林都只是人魄境一二重的强者,这岂不是说,若是哪一家拥有了如此阵盘,就可以以自家为根据地,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良好形势,在顺德城这一亩三分地,立于不败之地。
“小鹰,你确定真的要把这宝贝卖了吗?”得知这阵盘的巨大用途,楚陌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卖吧!”敖丕却是一副无所谓的心态,“这只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鹰爷爷我还看不上眼,放在这里,纯属浪费空间,若是可以凭此换取到我感觉中的那件宝贝,那也算是物超所值!我现在只希望那拍卖场的人不识货才好,要不然到时说不定还得再费一番周折!”
“一出手就是中阶人宝,这还是小玩意儿?”楚陌算是见识到了敖丕的财大气粗,“我说小鹰,你还有没有放着浪费空间的小玩意儿,我可以帮你清理一下啊!”
“滚你丫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有憋好屁,说来说去,你还是惦记着我的这些宝物!”敖丕却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拿着这螟蛇锁盘阵去拍卖场换取进去拍卖的资格!”
“不行,我可不能就这么进去!”楚陌却是摇了摇头。
“怎么,你小子难道还想趁机敲竹杠不成!”敖丕不满道,“小子,你鹰爷爷我也算是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想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威胁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滚你的!你把我楚陌当成什么人了!”楚陌义正言辞,道,“我楚陌不说高风亮节吧,但怎么的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呃??????不是,是趁鹰之危!”
“那你是什么意思?”敖丕疑惑道。
楚陌道:“我的意思是我得先行伪装一番再进去。”
“伪装?干嘛那么麻烦?直接进去不就得了!”敖丕不解。
“我说小鹰,你好歹也活了一百多个年头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亏你还好意思每天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楚陌嗤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这螟蛇锁盘阵如此厉害,一旦拿出来,放眼整个顺德城,谁不眼红,谁不想据为己有,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这句话我倒是听过!不过这有什么,难道以我的实力,难道还有谁敢觊觎我的宝贝不成,鹰爷爷我活活撕了他!”敖丕无所谓道。
“哦,我倒是忘了,你一向都是打家劫舍,只有你抢别人东西的份,又怎么会忌讳这个!”楚陌无语的以手拍额,同时意念传达道,“但是你好歹也得为我考虑一下啊,这顺德城就这么点大,我若是如此大摇大摆的拿着如此宝物走进去,只怕不用一天,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只要稍微一查,就定能够得知我的身份,到时他们不免猜测,我如此一个小人物是从哪里弄得这种阵盘的,在我的身上是不是还有着其余的宝物,甚至魏延林等人还会怀疑到狼牙山之行是不是被我和爹端了你的宝库。到那时,不仅仅是其余三大家族,就是我二爷爷他们甚至都会起异心,而我也会被瞬间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虽然我有你的保护他们奈何我不得,但我若想要在此生活,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你总不能因此将所有针对我的人都给杀了吧!”
“听起来是有些麻烦!”敖丕同意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伪装一下吧!”
“可是??????”楚陌却又是突然迟疑道。
“又怎么了?”敖丕皱眉道。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楚陌谄笑道,“要伪装就需要道具,要道具就需要钱,可是你知道的,我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枚铜板了,你让我拿什么去买道具伪装啊!”
“你这不还是趁火打劫嘛!”敖丕算是彻底明白了楚陌的用心,说来说去,自己还是被算计了。可是他还不能反驳,毕竟楚陌说的有条有理,有理有据,也的确是事实。
“这怎么能算趁火打劫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楚陌大义凛然,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得了吧,我算是彻底知道你的为人了!等着!”敖丕没好气的道,说着一下就沉寂下去了,似乎是在空间袋中翻找着什么。
“嘿嘿!不怕你不上钩!”楚陌耐心的等着,心底却是暗笑,他这回可算是逮到机会抓到敖丕的小辫子了,难得有机会,他又怎会不充分利用。看敖丕对此事的上心程度,不趁机敲诈一番,简直天理难容。
“呼——找到了!”敖丕的声音自心底传出,接着,楚陌的那部分空间袋区域中又多出了一样东西。
楚陌心下一喜,赶紧将其从空间袋中取了出来。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得意,脸上的笑容却是再一次凝固。
“小鹰,你糊弄我吧,拿一个破面具来给我,这垃圾玩意儿能卖几个钱!”楚陌手上拿着一个上面不知道鬼画符了些什么东西的白色面具,在心底冲着敖丕一通咆哮。
“谁让你拿去卖了,我是让你戴上它!”敖丕无语道,“你不是怕人认出来吗,戴上了它,别人不就认不出你了!”
“可是这也太简陋了吧!”楚陌哭笑不得,对于敖丕的抠门小气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你让我带着个鬼面具进入拍卖场,那不让人笑掉大牙了!我说小鹰哥哥,咱不差这点钱。我说,您老能不能再捯饬捯饬,看能不能再翻找出什么玩意儿出来,咱拿去卖了可以换身像样的行头。”
给读者的话:
敖丕:“你这是趁机敲诈!”
东风:“就敲了怎么滴,快把收藏,推荐统统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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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我都不想说你,你能不能把你那对招子放亮一些,别老钱啊钱的,都掉钱眼里去了!你鹰爷爷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妖兽之王,我吐口唾沫都是香的,你说我身上会有那么不入流的东西吗?”敖丕教训楚陌之余,又不禁自吹自擂一番。
“难不成这鬼面具还有特殊的用途?这也是一样宝贝?”楚陌不禁仔细打量起来。
“这自然是宝贝!”敖丕傲然道,“这是千变鬼面,乃是当年的千面人王弱小之时仗之坑蒙拐骗、奸淫掳掠、杀人越货的一样奇宝,此面具有着千变万化之功能,戴上它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随意变幻自己的样貌,改变气息,逼真之处,除非是有特殊手段,否则就是一般人王境的强者都认不出来,。正是凭借着它,千面人王纵横天下,作恶多端,得罪了无数的人却依旧逍遥自在,最后若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引得一位早就隐世的地级强者出手,他此时说不定还在到处祸害人呢!”
“我的乖乖,千变万化?好宝贝,真是好宝贝!世上竟然有此其物!”楚陌随手把玩着千变鬼面,啧啧称叹。
“行了,别磨蹭了,快带上吧!”敖丕催促道。
“好嘞,等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先!”楚陌说着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巷子。
楚陌谨慎的留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突然浑身一抖,接着身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炒豆一般,在这一刻,他的形体竟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修炼元罡之体,对于身体结构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妙到毫巅的程度,虽然他无法做到想胖就胖,想瘦就瘦,但是借助对骨骼肌肉的控制,稍微短暂的改变一下身材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这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样貌可以借助千变鬼面进行变幻,但一些眼尖的人还是能够从一些小节当中猜出一些端倪的,比如身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快速的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套从来没有穿过的新衣服换上,然后才迅速将千变鬼面给戴了起来。千变鬼面一接触到皮肤就如同冰雪一般竟然渐渐融化,化入了他的肌肤之中,他脸上的轮廓渐渐模糊起来,似乎五官都消失了一般,接着,他就感到自己与千变鬼面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随意的将那模糊的脸庞如同面粉一般随意揉捏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
“有意思!这千变鬼面还挺好玩!”
楚陌心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张新面孔,模糊的脸庞逐渐按照他的意念开始发生了变化??????
莫言拍卖场的门口,几名神情彪悍,修为精湛的护卫有条不紊的维持着秩序,小心谨慎的查看着往来宾客的请柬。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袍,气宇轩昂的青年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直接朝着门口缓步走来,来到门口,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几个护卫一眼,就欲径自往里面走去。
“站住!”几名护卫全副武装,眼神警惕,没等青年接近,就上前伸手一把拦住,一股狂猛的凌厉气息迸发开来,给人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请出示请柬!”
“哼!”青年冰冷的目光随意一扫,冷哼道,“我是来卖宝物的!难道你们拍卖场就是这么对待宾客的吗?叫你们管事的出来!”青年的声音沙哑却又有着一种难言的穿透力,说话间,一股无形的漩涡气流凭空在青年的周遭产生,几名护卫联手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登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弭于无形。
这个青年正是变幻了相貌的楚陌。
“嗯?”气势的压迫被楚陌轻描淡写的瓦解,几名护卫不禁神情一凛,他们低声交头接耳一般,然后其中一名护卫悄然退去,显然是去叫人了。
“请稍等!”其余的护卫依旧严阵以待,不过说话语气显然和缓了一些。在这世上,拥有实力才拥有着话语权,显然,楚陌的小试身手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没想到这小法长鲸吸水还可以用来装神弄鬼,这些护卫的修为起码达到了元海境,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我震慑住了!不过也是多亏了爹教给我的敛息诀,要不然,我的修为说不定不用试探就给暴露了!不过话说,捏着嗓子说话还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楚陌双手负后,一副淡然的神色,心中却是暗自侥幸。他要装的就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强者,只有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看不清自己的底细,才能够拥有着公平交易的资格,同时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要不然,以他那么弱小的实力,若是公然拿着螟蛇锁盘阵的阵盘出现,被人杀人越货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童叟无欺,但面对如此宝物,难保莫言拍卖场的管事者不见财起意。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不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也得防着他们以势压人,拼命压价,巨宝贱收。
“贵客临门,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一会儿时间,一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而来。他的步伐极快,在说话的时候还不见人影,当最后一个字出口之后,人却已经站在楚陌的面前。
“人级强者!”楚陌一下就感觉到男子身上不弱于楚沛等人魄境强者的气息。
“好说!好说!”楚陌随意的拱了拱手,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敬畏之色,“只是你们这莫言拍卖场好大的架子,我专程谈生意而来,却是被据于门外等这么久,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先生误会了!”中年男子眼中精光频闪,目光如炬,说话间不经意的打量着楚陌,凌厉的眼神似乎要将楚陌浑身上下给洞穿一般,不过,他却是越看越心惊,楚陌体内小法长鲸吸水配合着敛息诀悄然运转,巧妙的将元罡之气散于全身,同时给人造成一种高深莫测的错觉,但见其不动如山,气息内敛,浑身上下散发着如同渊海之深的深邃气息,轻易的就将中年男子的隐秘探查悄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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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深不可测,一身修为甚至于在我之上!”中年男子随即有了猜测。
“先生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中年男子解释道,“今天是我们拍卖场难得的大日子,王都总拍卖场之中有着许多奇珍异宝运送过来交给我们拍卖,为了维护秩序,使得拍卖会能够顺利的进行,每到这个时候,我们都是会发请柬邀请城中的显贵人士前来,至于一般人士,这种大场面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当然,似先生这样的强者,我们还是可以破例的!”
中年男子小小恭维了楚陌一下,然后斥退几个护卫,亲自接待楚陌入内,这也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楚陌也不拿捏,随意显摆一下之后,就跟着中年男子进入了莫言拍卖场之中。
莫言拍卖场宽广无比,内里装饰富丽堂皇,华贵之中又隐隐透露着王者之气,诠释着后台莫言王室的无上权威。
“我是莫言拍卖场顺德分场的主事之一,我叫谷阳,请问先生怎么称呼?”中年男子将楚陌引进了一间空旷的会客室之中,请他坐下之后,又吩咐侍女为其泡了一杯上好的茶水,才逐渐转入正题。
“叫我墨竹即可!”楚陌以自己名字的谐音“陌”字为姓,随意的捏造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墨竹先生!”谷阳微微咀嚼了一番,似乎是想要从记忆中搜索出一些信息,不过最后自然是没有任何结果,“听说这次墨竹先生带来了宝物想要进行拍卖,不知可否拿出来让我一观?”
“当然可以!”楚陌随手一翻,那浑身漆黑的螟蛇锁盘阵阵盘就出现在手中。
“这是??????这是拥有空间袋的人才有的手段?”谷阳深感震动,眼神一阵恍惚,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楚陌的手段所吸引,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陌手中的螟蛇锁盘阵阵盘。
这片天地之间早已经找不到传说中的天级强者,换而言之,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够炼制出空间袋了,现在世上所存有的空间袋,那都是自太古之中流传下来的,可以说,这是无价之宝,除了一些有着大运气的人偶有得之之外,也就只有类似于一宗二门三王朝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才能够拿得出这等宝物了。
“这个墨竹究竟是什么人,身上竟然身怀如此宝物!”谷阳心念千回百转,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墨竹!墨竹!莫非是哪个大势力的子弟?墨?莫?难道他是王室中人,隐姓埋名出来历练的?还是只是纯粹的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奇宝??????”
楚陌的身份在谷阳的心中顿时变得愈加神秘起来。
在楚陌展现空间袋手段的那一刹那,谷阳心底甚至涌起过贪婪之色,他甚至是想过杀人夺宝,不过他最终却是将这种想法给按捺了下去。像他这种在生意场上混迹的人,见惯了场面,阅人无数,什么宝物没有见过,空间袋虽然稀罕诱人,但也还不至于让他拼着拍卖场的名声不要出手抢夺,他承担不起那个责任。不说楚陌背后是否有背景,就凭着楚陌那连他都无法察看出来的修为就足以让他忌惮。
虽然莫言拍卖场中还有着其他的人级强者,联手之下也未必奈何不了楚陌,但毕竟人级强者的战斗影响太大,全力施为之下甚至连整个拍卖场都要毁掉,届时莫言拍卖场杀人夺宝的行径传播开来,将再无信誉可言,甚至于连王都之中的拍卖总场都会惊动,那可就真不可收拾了。
这也是楚陌要装神弄鬼的原因,他若是暴露出来自己的修为,恐怕真的会有不小的麻烦,虽然在敖丕的保护下绝对不会出什么事,但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毕竟楚家的根基在这里,他也是不想因为自己使家族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机。
谷阳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短暂的惊讶之后,他的脸上浮现了一贯的笑容,视线转移到了楚陌的手上,可是,当他看清楚楚陌手中的东西之后,脸上刚涌现的笑容又是陡然间凝固僵硬。
“这是??????阵盘?”谷阳可不是楚陌,身为拍卖场的主事者,自然是见多识广,他一眼就认出了阵盘。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里面凝聚的是什么阵法,他却是看不出来了。
“没错,正是阵盘!这上面凝聚的阵法叫作螟蛇锁盘阵,是一种十分厉害的镇族守护大阵??????”楚陌脸色古井无波,淡淡的将敖丕告诉给他的关于螟蛇锁盘阵的信息转述给了谷阳。
“螟蛇锁盘阵?螟蛇锁盘阵?我似乎是在古书中见到过这种阵法,传说这种阵法早已经失传,今天,竟然会让我见到已被凝聚成阵盘的实物,当真是??????当真是??????这若是真的话,那可真是价值连城,一旦出现,类似于顺德四大家族,甚至于是更强的势力都定会争相争夺,有了此阵法护族,那家族阵地必定是固若金汤,牢不可摧,足以叫所有觊觎的人都望而却步!”谷阳小心翼翼的接过楚陌手中的阵盘,仔细的察看,越是深入研究,越是觉得其中的奥妙精深复杂,不禁脸色频转,显然是再次被震惊到了。
“墨竹先生,我对于阵法一道了解得不多,无法判断此宝的价值,可不可以请我们拍卖场的阵法大师过来鉴定一下?”谷阳对楚陌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对于这随手就能拿出如此至宝的人物,他心中已经将其认定为是某个大家族的优秀子弟了。
“无妨!”楚陌一边装模作样的细细品茶,一边淡然的点了点头。
“请顾大师!”得到楚陌应允,谷阳当下大手一挥,吩咐下去,在边上伺候的侍女点头称是,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半晌之后。
“谷阳,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要我前来鉴定!”一道精壮的身影带着浑厚的笑声踏入了房间当中,来人身着灰袍,想来就是谷阳口中的顾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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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师年纪较谷阳大一些,头发稀少,半面秃顶,一看就是用脑过度的缘故。
甫一踏进房间,眼神只是在楚陌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很快就被摆在桌上的漆黑阵盘所吸引,“这??????这是螟蛇锁盘阵的阵盘?”顾大师在阵法之上显然颇有造诣,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漆黑阵盘的原型。
顾大师大步一踏,瞬间来到了桌前,双手有些颤抖的捧起螟蛇锁盘阵的阵盘,眼神泛着火热之色,紧紧凝视、观察,“好!好!真是螟蛇锁盘阵,果然精妙无比??????”
顾大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阵盘,就像是看着一个妖娆妩媚,绝色无双的美女一般,恨不能一口将其吞下去。
楚陌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实力虽然强大,但却是未曾突破到人级境界,也难怪了,看他对这螟蛇锁盘阵的痴迷程度,似乎是一个舍阵之外,再无他物的癫狂之人。
“咳咳!”谷阳深深了解顾大师的为人,知道他一看到如此宝物,非得不眠不休的好好研究个几日不可,未免他怠慢客人,赶紧轻微咳嗽两声,将其唤回现实当中,“老顾,你看清楚了吗?这确实是螟蛇锁盘阵的阵盘吗?”
“是真的,这的的确确是螟蛇锁盘阵,内里结构完整,炼制精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顾大师头也不抬,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阵盘,似乎心中在推算着其中的奥妙,他的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谷阳的问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果然是!”谷阳其实一看到那精密的结构就已经知道那是真货了,不过为谨慎起见,才找顾大师过来鉴定一番,“墨竹先生,您是想要将这螟蛇锁盘阵的阵盘直接卖给我们还是放在我们拍卖场拍卖?如果您直接将阵盘卖给我们拍卖场的话,我可以做主出五百万两白银购买!”谷阳看向楚陌,一脸殷切地问道。
“五百万两白银?”楚陌心中一惊,虽然听了敖丕的介绍他已经预估很高了,但这个价格还是吓了他一跳。要知道,他每个月的零花钱才是一百两银子,五百万两,他可是要不吃不喝足足积攒个几千年了。好在他的面皮上带着千变鬼面,心中虽然震动,但总算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高人形象只怕一下就穿帮了。
“今天你们不是有拍卖活动吗,就放入其中一并拍卖吧!”楚陌淡淡地说道,虽然谷阳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但他相信用来拍卖的话这个价格或许还能够往上翻上一番,毕竟螟蛇锁盘阵的好处摆在那儿,相信面对如此宝物,四大家族的人都会拼命竞价的,“同时,我也是想要看看今天的拍卖活动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帮我一并安排一下吧!”
“这是自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为您拍卖出一个好价格的,您若是对于拍卖物品有什么要求,也是可以提出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当众公布!”对于楚陌没有直接出卖阵盘,谷阳虽然有些失望,但出于职业的素养,依旧是一脸笑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要求倒是没什么要求,这方面,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楚陌略微沉吟了一会儿,道,“不过你们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希望可以先提出一部分钱,到时候你们可以从拍卖所得的钱当中扣取回去。因为我身上没有那么充足的余钱,我怕到时候看到中意的东西之时无力竞争!”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谷阳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玲珑剔透的精致玉牌递给楚陌,“这是我们莫言拍卖场的信物,您拿上它,那就是我莫言拍卖场的贵宾了,身为贵宾,在我们所有的拍卖分场都有着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凭借此信物,您只需要拿出一定的抵押物,就可以从我们拍卖场中赊借到相应的银两,到时候您若是手头宽裕了,还可以凭此证明将东西给赎回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您又有着宝物在我们这拍卖,我们可以为您开个方便之门,您可以以赊欠的形式先行进行叫价,等到螟蛇锁盘阵拍卖出去之后,到时候我们我们根据拍卖所得以及您所拍卖的宝贝总价另行计算。我们给阵盘的起拍价定为十万两黄金,也就是一百万两白银,您看怎么样?”谷阳认定楚陌来历非凡,一下就起了拉拢的心思。
“一百万两白银?这样一来,我至少相当于就有了一百万两的叫价权。”楚陌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这个价格也算得上是合理。虽然之前谷阳愿意出五百万两购买,但那是最终成交价,如果放到拍卖场上,自然不能以这个价格作准。
伸手接过玉牌,只见这玉牌之上刻有一个笔走龙蛇的“莫”字,质地精粹,入手温润,也是难得的古玉,本身就有着不菲的价值,莫言拍卖场果然是财大气粗。
楚陌略微把玩了一会儿,就将其随手收入了空间袋中。
“馨儿!”谷阳拍了拍手,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妩媚多姿的女子莲步款款而来,“这位是墨竹先生,你带他去六号贵宾室,好好招待,不可懈怠,明白吗?”
“是!”这个叫馨儿的女子天生丽质,婀娜多姿,纤细腰肢不堪盈盈一握,宛若随风杨柳,她转向楚陌微微做了一个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墨竹先生,请随我来!”
馨儿的声音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气息,清脆悦耳却又带给人一种酥麻的感觉,这让得原本淡定的楚陌骨头都一软,也难怪他了,俗话说,好色而慕少艾,这乃是人之天性,他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是血气方刚,遇到这种媚骨天成的绝色丽人却也难免心思遐想。
不过他也是非常之人,几乎是心头荡漾之间,就迅速的将那丝绮念给掐断,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心志之坚,远超同济。
“哎,等等!”就在楚陌准备出门之际,原本埋头细细研究螟蛇锁盘阵的顾大师却是突然抬起头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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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楚陌眉毛一轩,回过头去。
“老顾!”还不待顾大师开口,一直和颜悦色的谷阳却是厉声喝道,“别忘了拍卖场的规矩!”
谷阳显然知道顾大师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大师一被呵斥,却也是清醒了一些,不禁抬手摸了摸那半秃的脑瓜,一脸尴尬之色。
“无妨!”楚陌却是挥了挥手,“有话尽管说!”
“是这样的!”顾大师讪笑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一生精研阵法之道,好阵成痴,见到如此精妙的阵盘,就想着能够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一刻都不想让它离开我的手。我原本是想问问,看看您的期望是多少,只要不超过我的承受能力,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将其买下来,也就不用再拿出去拍卖了。这说起来也是我的一点私心,但却是犯了忌讳,拍卖场是不允许底下的人私自跟顾客洽谈,私自收购宝物的。当然,如果顾客自己有那个意向,倒是可以稍稍破例!我老顾一生痴迷阵法,也算有一些成就,在拍卖场,很多事情也都能说得上一些话。”最后一句话表现出了顾大师的殷切之意。
“既然有此规矩,那我也不好破坏,正常拍卖吧!”楚陌像是根本没有听出顾大师的言外之意,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声之后,就随着馨儿离开了房间。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目空一切的人物,他之前一直表现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个时候若是拿这阵盘来做人情,反倒是露了破绽。
况且,他连身份都是假冒的,用过就算了,也没必要跟人结交。对于目前来说,只有真金白银才是他所需求的,这个顾大师固然很有面子,但说起来,面子又能值得上多少钱,要知道螟蛇锁盘阵一出,到最后一定会被炒到天价,毕竟,一个能够抵挡住人魄境强者进攻的护族大阵是十分稀有的,尤其是在顺德城这种地方,更是弥足珍贵。
每个势力都想要自己的实力更为强大一些,同时,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坐大。
“看来,这个叫墨竹的当真是某个大势力出来历练的优秀子弟,要不然,面对着你偷偷示意抛出的橄榄枝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楚陌离开之后,谷阳回到了座位上,右手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扶手。
“恩,真是可惜了!”顾大师却是一脸惋惜之色的凝视着桌上的阵盘,“看来想要得到它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四大家族的人见到这等宝物,还不疯了一样的哄抬价格!”
“这不算什么,相对来说,那个墨竹才是值得注意的对象,他能够面不改色的拿出此等宝物,身上必然还有更为珍贵的东西!”谷阳笑道,“接下来就看馨儿的了,她说不定能从他嘴中套出一些什么来!如果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真的只是一个走了大运的人,我们倒是可以盘算盘算!”
“就算其他宝贝更为珍贵又怎么样,他身上不见得有第二座阵盘!你不好此道,当然是不在意了,就是苦了我!”顾大师一脸的苦瓜相,说着,他又再度捧起阵盘,似乎要在它被拍卖出去之前,好好的将其研究个透彻??????
在馨儿的带领下,楚陌穿过了喧嚣的拍卖广场,来到了宁静清雅的贵宾室之中。
贵宾室环绕在拍卖广场之上,居高临下,既能避免跟众人在一起拥挤推攘,又能对拍卖现场一览无余,可以轻松叫价,一举两得。
能够坐在贵宾室中的都是顺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顺德四大家族,又比如,代表莫言拍卖场本身的城主府。
“墨竹先生,拍卖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你可以先在这边躺下休息一会!”馨儿身材袅娜,吐气如兰,指了指房间中的软榻,在楚陌的耳边轻声细语,弄得楚陌一阵意乱情迷。
“也好!”楚陌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软榻边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心中却是暗骂,“这个馨儿怎么回事,一路上在我面前晃啊晃的变着法来撩拨我!”
“呵呵,楚陌小子,我看她是看上你了,她也算是个难得的美女,我看你就从了吧!”敖丕揶揄道。
“滚你个色鹰!”楚陌不禁怒骂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干她们这一行的,哪有什么真感情,我看她是伺机打探我的底细才是真!”
“那也无妨,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没谁认得出来,你大可以将计就计,先占足便宜再说,到时候吃完之后一抹嘴,一脱身,变回原来的身份,她就算是翻天覆地也休想找到你。横竖她是不怀好意,你干脆就弄得她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不是很擅长这套把戏的吗,相当初,鹰爷爷就是莫名其妙的着了你的道,现在想脱身都来不及了!”说到最后,敖丕不禁觉得感同身受,不由得一阵愤愤,弄得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我现在才算是真正认清了你,什么碧眼青雷鹰,我看你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色狂淫荡鹰!”楚陌一阵无语,“你满脑子都什么龌龊思想!”
“这至少表明你鹰爷爷我胸怀一片坦荡荡,哪想你,心里明明想的不行,却在这儿装模作样的!”敖丕不屑道,“你也不要跟我否认,你若真是那么君子,又怎么会心生被撩拨的感觉呢!其实大家都是男人,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你又何必那么压抑自己呢!”说到最后,敖丕竟然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楚陌来了。
面对这头色鹰,楚陌倍感无奈,只得闭目养神,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但显然,目前这种情景他想要清净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才闭上眼睛不久,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的在自己身上按了起来。
是馨儿。
馨儿见楚陌有疲乏之意,竟然俯身温软地为他按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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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显然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每一指按下的部位和力道都是恰到好处,一种莫名的畅快感从心底陡然升腾而起,一股小火苗更是蹭蹭蹭的直往上冒,哪怕楚陌心坚如铁,也不禁心生醉生梦死之意,只愿永沉温柔乡中。
“墨竹先生,您真的是叫墨竹吗?”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楚陌心灵深处响起,温柔而又妩媚,如梦似幻,让人忍不住沉沦,楚陌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下意识的就要冲口而出。
“我叫??????”
“楚陌!”正当楚陌渐渐迷失之时,楚陌心底突然响起一阵轰隆的炸雷之声,一下把他从温柔乡中拉了回来。正是敖丕,敖丕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在关键时刻将他给一下唤醒。
“我被暗算了!”楚陌不禁冷汗涔涔而落,“好险,若不是小鹰,差一点就露馅了!”
他心底怒气勃发,正欲坐起来质问之时,馨儿柔软的手指却是再一次点在了他身上敏感的穴位之上,让他的脑筋一下又陷入迷茫。
不过好在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及时把握住本心,才不至于再次沉沦。
“墨竹先生,您真的是叫墨竹吗?”馨儿的声音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原本小腹间的小火苗不禁燃烧得更加炙热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在心底陡然升腾而起。
“好厉害!”楚陌心下暗凛,在关键时刻,突然灵机一动,一下运起了小法长鲸吸水,“小法长鲸吸水,天下各种奇异的能量无不可吸收,就连气势这种无形之质都能纳入体内,想来这欲火也是可以吸收!”
“吸!”
楚陌心念一动,一股股细小的无形漩涡在体内凝聚,一朵朵无形的火苗在漩涡的拉扯之下竟然真的被一点一滴的吸收了进去。
“小法长鲸吸水当真是神奇!”楚陌现下大喜,顿时将此法门运行到了极致,随着那欲火能量被一点一滴的吸收,他心中原本的冲动渐渐消失了,一种澄明通透的感悟在心中慢慢滋生。
“墨竹先生,您真的是叫墨竹吗?”馨儿似乎对于楚陌久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疑惑,不禁加大力度,使劲浑身解数务必成功俘获楚陌的心灵。
一缕缕的欲火被吸收掉,此时的楚陌心中一片清明,“谷阳他派这么一个人来对付我,明显的居心不良,我何不将计就计呢,虚与委蛇,假意受她迷惑,借她的嘴误导于谷阳他们,也算是为自己的身份制造一个证明,以后,我或许还可以利继续用墨竹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呢!”楚陌心中一下有了计较。
“我是墨竹,我当然叫墨竹了!”心念及此,楚陌故意装出迷醉的神情,发出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
“成了!”馨儿见状,心下大喜,“墨竹先生,你的实力这么强大,那你能不能够告诉馨儿你是来自哪里的呢?”
“我来自??????我??????”当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楚陌的脸上却是突然涌现出一种十分痛苦的表情,“我来自??????不,我不能说,我的家族是一个王者家族,家族规定每个历练的弟子,除非是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否则在突破到人王境之前都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馨儿不禁流露出狐疑之色,“墨竹先生,馨儿又不是外人,你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对,对,馨儿不是外人,我可以说!”楚陌脸上一片迷茫,“我是来自??????啊!”
说到最关键的问题之时,楚陌又是忽然做出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我的头好痛,对不起,老祖宗,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我错了??????”
楚陌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就好像是因为自己触犯了某种禁忌一般,喃喃胡言了一阵之后,才逐渐好转过来。
“怎么回事,难道他的脑海当中被设下了某种禁制?这可是只有地级强者才能够办到的事情!”馨儿身心剧震,不敢再问下去,“他的背后有着如此强大存在,要是因此而被他破解我的秘术,那可就彻底得罪他了,那种后果不是我能够承受得住的!”
“墨竹先生,既然不能说,那就不用为难了!”馨儿又在楚陌的身上轻轻按了几下,逐渐平复他起伏的情绪,“墨竹先生,这螟蛇锁盘阵是如此珍贵的宝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是家族赐给你的吗?”
馨儿旁敲侧击,继续套话。
“哦,那个啊,说起来就话长了,在我游历天下之时,有一个大家族的人竟然不识抬举敢得罪我??????”楚陌脸上流露出森冷的笑容,开始天花乱坠的大吹牛皮,同时他的心里却是暗暗的在心里跟敖丕交流。
“小鹰,这个馨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着了她的道,这是什么法门啊?”楚陌毕竟见识还浅,对于这种奇怪的事感到难以理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罕见的魅惑之女,她这是用借助独门的媚术来激发你的心魔,从而达到短暂控制你思维的目的!”敖丕沉吟道。
“魅惑之女?引发心魔?”楚陌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世上有着一些得天独厚的体质,天生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奇妙能力,这魅惑之体就是属于其中的一种!我刚开始也是没有看出来,没想到这个叫做馨儿的竟然就是拥有着魅惑之体的魅惑之女。”敖丕解释道,“魅惑之女,天生媚态,魅惑天成,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皆妩媚动人,对于男人有难以想象的杀伤力,若是结合一些罕见的秘法,那更是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一见到她就会产生冲动的原因。别看她实力不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结合自身媚态突然施展,能够轻易的唤起人体的欲念,在不断催生下从而衍化成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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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也应该听你爹说过心魔。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人也有六欲,眼、耳、鼻、舌、身、意,此乃人之常情,即便是修炼者也不能免俗。当七情六欲因为内部或是外界因素逐渐滋长,超过某种限度的时候,便会形成心魔,在修炼的道路上,是十分危险的,在无尽的岁月中,在修炼途中因为滋生心魔而走火入魔导致身死道消的情况屡见不鲜。而这魅惑之女就是天生拥有着这种催生欲念,衍化男人潜意识当中所蕴含的欲之心魔的能力,若是能够以自身媚态结合罕见的秘术,在突然暗算之下,就算人级强者都会抵挡不住那种潜意识当中的诱惑,最后逐渐沉沦,乖乖的被她俘获心灵。不过,这也要视修为而定,以这个馨儿的能力,她是无法长时间的控制你的,所以她只能够利用这个间隙赶快套你的话!”
“竟然如此厉害?”楚陌暗暗纳罕,“谷阳派这么一个魅惑之女来迷惑我,难道他们就不怕被我识破,从而惹来麻烦吗?”
“这一般不可能!”敖丕道,“魅惑之女的魅惑之术浑然天成,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一般被魅惑之女诱惑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像你之前那样直接被撂倒,完了就好像睡了一觉一般,醒来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二是心志坚毅之辈,那种人实力强大,毅力超人,魅惑之女很难诱惑到,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难以察觉到什么,充其量就是感觉她们的伺候很舒服,很舒心罢了。除非是人王境以上的强者,精神力量超强,能够察觉到冥冥之中的危险,不过那般强者都是一方巨擘所在,谁没事会跑到顺德城这种小地方来,所以说,被人识破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你以为天下有那么多像你这样的奇葩,暗地里有鹰爷爷我这盖世无敌的超级强者庇护,竟然还身怀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变态法门,竟然连欲之心魔都能够吸收。你这简直就是得天独厚,拥有这种逆天的法门,这也就意味着你以后的修炼道路一路通畅,至少你用不着担心被心魔侵蚀,从而走火入魔!”
“我也是想不到这小法竟然有着如此奇妙的能力,当时也就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总比当场跳起来揭穿他们,跟他们翻脸来的好,毕竟,在你有所忌讳不能出手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能力!”楚陌不禁感到心有余悸,“好在是有惊无险,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我不仅幸运的化解掉了这种危机,还能让自己捏造的这个身份变得愈加的神秘和强大,或许今后还能够有利用他们的机会。”
“这都是次要的!”敖丕却是说道,“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以自身滋生出来的欲之心魔的奇异能量来淬炼身体。你不是拥有着元罡之体的法门吗,我想那里面应该有教你如何用各种能量淬炼身体的方法吧!”
“欲之心魔无形无质,它竟然也可以用来淬炼身体?”楚陌不禁深感震动。
“当然!”敖丕说道,“心之力量虽然虚无缥缈,但却是天地之间最为奇妙的造化,如果能够充分利用,绝对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定胜天吗,这说的就是心的力量。说实在的,现在连我都有些羡慕你了,你拥有着长鲸吸水和元罡之体这两大神奇法门,相辅相成之下,将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随着对楚陌的愈加了解,敖丕对于他的那种敌意在不知不觉中也是消弭于无形。虽然不知道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拥有着此等强者在背后庇护,即便如今的楚陌弱小的可怜,但也绝对不是它能够得罪得起的,聪明的做法就是像现在一样好好履行自己的诺言,不说这是它恢复自由的唯一途径,这也算是提早结个善缘。
“好,那我就试试!小鹰,麻烦你帮我护法,不要被她察觉到我身体的波动!”楚陌被敖丕说得怦然心动,他现在最匮乏的就是能量,若是能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支持,他绝对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元罡之体练到大成境界,到时候力量绝对是不可估量,至少不会弱于现在的敖丕。
“滋滋滋——”
楚陌分心二用,一面大吹法螺,对着馨儿虚与委蛇,一面利用她刺激自己身体所引发的欲之心魔的力量开始淬炼起了元罡之体。
在他的控制下,一丝丝的欲火化为了一种奇异的能量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渗透进了他的筋骨、肌肉以及皮肤之中,他的全身每一处在这股奇异能量的滋润下开始了缓慢的蜕变。
原本强大的身体愈加的坚韧,刚刚突破不久的元罡之体逐渐的稳固下来。虽然力量的增加并不明显,但根基显然变得更加扎实了,为他日后的突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而敖丕在这个时候也是难得的配合,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楚陌的胸口传出,将他身体内部发生的种种波动巧妙的隐藏下来,使得馨儿一点都察觉不到楚陌的真实情况。
“果然管用!”感受到身体的细微变化,楚陌心下暗喜,“这股能量虽然没有灵液所蕴含的力量那么充沛和强大,但蚊子腿也是肉,现在能量匮乏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将就着用了,聊胜于无嘛!”
白驹过隙,时间荏苒,半个时辰,转瞬即过,拍卖大会也是即将开始。
在拍卖场之中,原本明亮的广场逐渐昏暗下来,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到了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如同一轮红日一般吸引众人的眼球。
原本那铺天盖地的喧闹声逐渐沉寂下来,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目光一下都聚集到了那高台之上。他们等待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就这样,我的实力终于一下突破到了七重人魄境的境界,一举将平稷山的三个首领斩杀,最终在我的震慑之下,解散了这伙为非作歹的强盗,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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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配合着馨儿的套问,孜孜不倦的吹嘘着自己的“光荣历史”,把她给哄得一愣一愣的,深深为楚陌的“强大实力”所震惊。
同时间,他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馨儿的媚术一波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灵,引发自己的欲之心魔,这对于别人来说属于毒蛇猛兽的存在落在楚陌的身上,不但难以撼动他的心神半分,在两大功法的联合下反而化为了源源不绝的能量,通过半个时辰的不断淬炼,楚陌的元罡之体也是有了长足的进展,原本就已经达到巅峰的中阶凡宝层次,一瞬间给推到了圆满的地步,只差最后一层薄膜,就可越阶成为高级凡宝层次,到时候他的身体强度足以抵挡住元海境后期修炼者的全力攻击。
“啪!”就在楚陌乐此不彼的修炼之时,耳际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响指之声。
“墨竹先生,拍卖大会即将要开始,你可以醒过来了!”馨儿的声音柔和而又圆润,一改之前妩媚诱人的姿态,听在耳里竟然有着暮鼓晨钟的作用,楚陌感觉自己心底滋生的欲之心魔一下子消失无踪,就如来时一般,突兀而又自然。
“楚陌小子,她已经对你解除了媚术!”敖丕提醒道。
“恩,我也是时候醒过来了!”
楚陌脸上的迷离之色逐渐消散,微闭的眼睛跟着缓缓睁了开来,他装出一副刚从深沉睡眠中醒过来的样子,撑开手臂舒展了一下懒腰。
“你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太屈才了!”见楚陌装模作样的样子,敖丕不禁嗤之以鼻。
“我怎么睡着了?”楚陌却是不理会敖丕,漆黑的眼眸之间流露出一副迷茫之色。
“墨竹先生,您想来是连日辛劳太过疲乏了吧!”馨儿脸上的笑容浅尝辄止,虽然没有之前的魅惑姿态,但见其眸若秋水,肤如凝脂,红唇润泽,另有一番诱人的风味。
“真是个尤物!”楚陌虽然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他也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不说别的,就说紫鸢和楚玉,她们的样貌就不在这馨儿之下,但细细一比较,紫鸢却是年纪尚小,略显青涩了些,而楚玉则是英气重于媚态,虽另有一番风格,却是生人勿近,没有馨儿给人的感觉那么迷幻。
“也许吧!”楚陌“迷迷糊糊”的眨巴了一下双眼,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墨竹先生,拍卖大会马上开始,您还是随我到窗边去,看看有什么中意的宝贝没有!”馨儿自以为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楚陌的大致情况,说话行走之间不再妖娆,轻声细语之间,倒是多了一份优雅。
“恩!”楚陌也是逐渐回复了之前的状态,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径自回到了面向拍卖大会的临窗坐下。
一位身着素衣的绝代佳人在灯光的牵引下如天女下凡一般袅娜而来,似浮光掠影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拍卖会场的中间,风姿绝世,气质优雅而又从容,一下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又一个绝代尤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楚陌的眼神也是被情不自禁的吸引。
“这拍卖场哪里找来这么多漂亮的女人的!”
但见绝代佳人,翩若惊鸿,倾城倾国之色,美得让人窒息,可谓是楚陌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单以姿色而论,更是在天生媚体的馨儿之上。
楚陌甚至听到了场中无数男性同胞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我们顺德城城主萧霆战之女萧婉萱,专门负责莫言拍卖场的重大拍卖会!”馨儿适时的为楚陌介绍道。
“竟然是城主之女亲自主持?看来他们对此次拍卖大会的确很重视。”楚陌惊诧之余,却是又有几分期待,“不知道小鹰冥冥之中感觉到血脉相连的宝物是什么?我想那一定很珍贵吧,只怕那莫言拍卖场许诺给我的十万两黄金还不够用呢!”
虽然这么想,楚陌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就让敖丕再次宝库当中捯饬点东西出来呗,这对于富得流油的它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浑水摸鱼,用敖丕的钱也为自己拍一些宝物回来。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穷了。
“欢迎各位贵宾光临我们莫言拍卖场,我是萧婉萱,负责这一次的拍卖活动??????”萧婉萱美艳绝伦,清丽动人,吟吟的笑声清脆悦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顿礼貌性的开场白下来,十分轻松的就将现场气氛给调动起来,拍卖的物品一样都还没有呈上了,场中的众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好了,想必大家已经很心急了,婉萱若是再说下去,只怕有人已经要开始骂人了!”萧婉萱自娱一番,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挥了挥手,“现在,拍卖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萧婉萱原本平坦的高台上突然耸起一个平台,在平台之上有着一个盖着锦帕的玉盘。
“今天的第一件拍卖物品是一门叫作天雷崩的四品战技!”萧婉萱如凝脂一般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就将玉盘上面的锦帕揭去,露出平躺在上面有些泛黄的古朴书卷,“在场的都是行家,‘四品战技’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是什么含义,我想不用婉萱过多介绍了吧!”
“哗!”
“四品战技”四个字一出,满场陡然间掀起一片哗然之声,众人都不禁深深吸了口凉气。
没有想到第一件拍卖品竟然就是四品战技,看来这次拍卖会的层次挺高啊。
就连楚陌都是微微有些动容,他已经修炼了三品战技“风卷残云”和“龙行虎步”,深深知道其中的威力,那更遑论是还要高上一个品级的四品战技了。要知道,即便是身为顺德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也就只有楚啸天一人手上有着四品战技“翻江印”镇族而已,四品战技的珍贵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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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就是区区四品战技嘛,激动个毛啊!什么天雷崩,听都没有听过!”似乎感觉到了楚陌心底不平静的波动,敖丕不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楚陌小子,你也用不着跟他们抢,等你的修为提上去了,到时鹰爷爷身上大把大把的高阶战技供你挑选,保准把你塑造成一个举世无敌的绝代强者。”
对于这满嘴放空炮,至今为止都没有拿出什么实际性行动的碧眼青雷鹰敖丕,楚陌也就只能私下翻翻白眼,他的心底不禁暗自腹诽,“我看你是怕我拿你的钱去跟他们抢拍吧!这只抠门的小鹰!”
“这卷叫做天雷崩的四品战技,底价一万两黄金!”萧婉萱绝色的容颜上流露出一副清丽的笑容,见场中气氛达到巅峰之时,适时的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每次加价一千两黄金,现在开始起拍!”
“一万两黄金?折合成白银可是足足十万两啊!”价格一出,原本喧闹的会场登时寂静下来,一个个不住的倒抽着冷气,这相当于天价的价格,一般人还真的是承受不起。
楚陌闻言也是差点将刚喝下的茶水给一口喷出来,“我的天,起拍价就一万两黄金啊,原想着我身上至少有着十万两黄金可以挥霍,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富人了,照这个情势看来,却是根本没有几个回合可以竞争!”
虽然心里小小的波动了一番,好在他也是有着一些定力,没有在馨儿面前流露出什么异样的举动,要不然之前的一顿纯忽悠只怕就要露出破绽了。他所饰演的“墨竹先生”可是个大人物,若是被区区一万两黄金给吓到,那未免也太假了一些。
“我出一万零一千两黄金!”
楚陌意料中的冷场并没有出现,短暂的沉寂之后,立刻就有人开始竞拍。
“我说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就一千两黄金你也好意思加!”第一人叫价的声音刚刚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我出两万两黄金!”
“两万五千两!”一个角落当中又有人喊道。
“两万八千两,我出两万八千两黄金!”
“三万两黄金!”
“我出五万两黄金,这天雷崩我要定了!”
??????
竞拍的声音此起彼伏,本就是天价的拍卖品顷刻间就被推上了另一个高峰,足足好几万两黄金的价格,足以让许多人,甚至是一些有着一定底蕴的小家族望而却步了。
是以几轮竞争之后,原本如潮的叫喊声已经是渐渐的缓和下来。
四品战技虽好,但家族也要吃饭不是。况且,顺德城里众强林立,可并不像表面那么的风平浪静,就算真的被某些小家族给拍到了,他们也未必能够报得住,说不定前脚才一踏出集市,后脚已经被人“黄雀在后”了。
“九万两黄金!这天雷崩我燎原帮要了!”正在竞拍的声音逐渐低迷之时,一个雄浑而又霸道的声音自三号贵宾室中响起,一下就镇住了围绕在会场中的所有人。
“是燎原帮的,四大家族的人终于要出手了!”
“看来接下来就是四大家族的戏台了!”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四品战技这样的宝物又岂是我这种小人物所能染指的,这迟早是四大家族的囊中之物,只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碰碰运气!”
??????
在顺德城,除了城主府之外,基本上就是四大家族的天下了,其余众人别说是没有那样的财力,就算是真有那么多的银两,也少有人敢与四大家族的人竞争,除非是活腻了。虽说在这拍卖场,乃至是整个集市当中,大家基本都是安全的,但一旦出了这块区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魏延林!”楚陌听到自三号贵宾室传出来的霸道声音,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当日在狼牙山他跟崔成的一战,若非是楚沛和楚泽及时出手,他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魏延林的手上。
“真是冤家路窄啊!”楚陌双眸之中划过一抹冷厉之色,脸上却是变得愈加冷静。
“魏延林,你好大的口气,你真当这顺德城是你燎原帮的天下不成!”二号贵宾室中响起一阵嘲讽之声,“我出十万两黄金!”
“是燕家的燕齐飞!”楚陌一下听了出来,他在狼牙山的时候跟此人也是有过交集。
“这么热闹,那我韩天宇也来凑个热闹!”五号贵宾室中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韩家人也终于是出手了,“我出十一万两黄金。
“十四万两黄金!”又一个声音响起,更是生生的将价格提高了三万两黄金,折合白银也就是三十万两,手笔可谓是不小。
这是从四号贵宾室里传出来的,这个声音的主人楚陌无比熟悉,正是他的大伯楚沛。
“大伯也来了,看来这倒是一场龙争虎斗啊!”楚陌深处六号贵宾室虽然看不到人,但他也能深深感受到四个家族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十七万两黄金!”听声音,魏延林似乎已经有些咬牙切齿,十七万两黄金,也就相当于是一百七十万两白银,就算燎原帮身为四大家族之一,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两,只怕也是要经过一番纠结。不过,为了这四品战技,倒是有着一搏的必要。
“二十万两!”
“我出二十一万两黄金!”
“这天雷崩我韩家要定了,二十五万两黄金!”
其余三大势力也是不甘示弱,一个个拼了命的往上加价。
“三十万两!”楚沛语不惊人死不休,每次开口都是大幅度的提价,丝毫不客气,似乎想要凭借此举力压众人,颇有东西不到手誓不罢休的气魄。
楚沛语气平淡,不动声色,众人也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倒是有些拿捏不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往上竞价。三十万两的黄金足以让其余三大势力的主事者心中仔细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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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势力毕竟在顺德城盘踞多年,有着一定的底蕴,几乎是每一家都至少有着一套四品战技,他们倒是并不如何的在乎。
“三十万零五千两黄金!”短暂的沉寂之后,三号贵宾室中的魏延林试探着再往上加了一注,听他说话略有些迟疑的语气,这似乎已经是燎原帮的最后底线了。
“三十二万两!”哪知话音刚落,楚沛却是立刻又往上加了一万五千两的黄金。
“楚沛,你赢了!”魏延林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甘,竞争不过楚沛似乎让他感到很没有面子,要知道,他和楚家可是不共戴天,狼牙山一役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你现在花三十二万两黄金购买一卷四品战技,在最后的压轴竞争中,我看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一般来说最后的物品都是压轴的存在,也是所有宝物中最为珍贵的,不只是魏延林,燕韩两家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所以他们刚才才会任由楚沛发威,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再往上竞争,而是觉得有些不值。
“哼!”对于魏延林的公然挑衅,楚沛却是回以一声冷哼,不屑与其多言。
“楚家楚沛先生出三十二万两黄金,其他人可还有人再往上加价的?”虽然明知不可能再有人竞争了,萧婉萱还是微笑着环顾一周,职业性的问道,“既然没有人加价,那我手中这卷四品战技天雷崩就属于楚沛先生所有了!”
略微停顿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应,萧婉萱当即作出最后的拍板。
她随即挥了挥手,当即从台下走上来一个侍者,恭敬的从她的手中接过盛着书卷的玉盘,送向了楚沛所在的四号包厢之中。
“接下来拍卖第二样宝物!”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萧婉萱巧笑倩兮,伸出洁白玉手揭开了重新自平台之下送上来的第二个玉盘??????
第一样宝物暖场之后,接下来的拍卖品显然就没有那么高的档次了,毕竟,即便是拥有着莫言王朝为后台,莫言拍卖场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可以媲美四品战技的宝物,不过在萧婉萱这绝色妖娆的丽人极力渲染之下,接下来的竞争依旧是如火如荼,热闹氛围渲染无疑。
四大家族倒是一下陷入了沉寂,没有再行叫价,这也是一定程度上给了场中人一些希望,毕竟,没有人敢跟四大家族竞争。
楚陌在其间也是没有闲着,在进行了十几轮的拍卖之下,他也是足足花了两万两的黄金买了许多的灵药灵丹。虽然他体内有着糅合了众多灵药炼制成的生机丸,但他平时还是修炼还是要消耗不少的药物,家族发放的那一点资源早已经不够他挥霍,况且,谁知道那生机丸之中还残留有多少药力,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之后就消耗殆尽了,有备无患总是没有错的,反正现在有着螟蛇锁盘阵可以抵押支撑,不花白不花。
楚陌的行为自然是把附在他身上的敖丕气得嗷嗷直叫,要知道楚陌现在花的可都是它的钱啊!可是嘴在楚陌的身上,它也是没有任何的方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那个原属于自己的银两一点一点的减少。
对于敖丕的指责怒骂,楚陌却是充耳不闻,笑话,好不容易才能从那鉄公鹰身上拔下一根毛,让他就这么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怎么可能!
至少,在楚陌的字典中没有“归还”这两个字,一向落到他口袋里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了??????
“??????还有其他人要加价吗?如果没有的话,那这柄百战图就是怒蛟客岳岭先生的囊中物了!”在萧婉萱浅笑之中,又一样宝物的拍卖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要拍卖的东西有些奇特,是莫言王室自太古战场中费尽心思才得来的!太古战场是什么地方,想必在场不少人都有所耳闻,那是太古大战所在,拥有着许多太古强者遗留下的洞府与宝物。”萧婉萱清丽绝伦,妙目环顾四周之余,轻言浅笑,“那里一般人一般势力根本就难以进入,但但凡是里面出来的东西,无一例外是世所罕见的绝世奇珍!”
“太古战场?”
萧婉萱话音刚落,大厅中先是陷入一片寂静,紧接着掀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之声。
也难怪大家如此震动,大家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传说中的太古战场之中流传出来的宝物竟然会出现在拍卖当中。
据传,太古时代诸强林立,强者如云,巅峰之辈更是通天彻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地都为之震颤,拥有着无可比拟的不世神通,像迄今的地级巅峰强者,在那时候更是如同恒河沙数,多如繁星,便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级强者,那也是偶有见之。
但不知为何,那时似乎是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使得无数的绝代强者一个接一个的陨落,甚至于天地都差点灭绝,若非有着传奇人物一柱擎天,以生命为代价力挽狂澜,现在只怕也已经不是这种光景了。
而那太古战场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形成的。
那是一个极其恶劣,极其危险却又极其神秘的存在,除了类似于一宗二门三王朝这样的庞然大物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在哪里,更别提进入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的,更遑论是自太古时代诸强大战留下来的时空了,只要能够在其中生存而不死,出来之后必定能够完成一番新的蜕变。
不说别的,只要在里面能够捡到一些太古强者遗留下来的一点点东西,就足以终身受用不尽了。
“太古战场里流传出来的东西,只怕是本次拍卖会最为贵重之物了,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作为压轴的存在吗,怎么这么快就拿出来了!”
“那种存在出土的宝物,即便是莫言王室本身只怕也是怦然心动,他们怎么会将它拿到我们顺德城来拍卖呢?”
“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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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惊诧与好奇的议论之中,萧婉萱玉手示意轻挥,众人就看到自拍卖广场的侧门之中缓缓走出来十几个身形精悍的中年大汉,在他们的手中抬着一个以巨大黑幕遮掩的大担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步一个脚印的登上台去。
这回的拍卖品竟然不再是从萧婉萱身前冒出来了。不过也难怪,这担架如此庞大,竟然有足足数十丈宽大,着实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这究竟是什么贵重的宝物?”大家不由得更加疑惑了,疑惑之余又是有着几分期待,大家皆是睁大眼睛紧紧的凝视着那被巨大黑幕遮掩的大担架,似乎想要透过层层阻碍看到内里乾坤一般。
“蹬!蹬!??????”
大担架的重量也是十分惊人,那十几个大汉一看就是力量惊人之辈,可是那么多人一起用力之下,走在路上依旧发出十分沉重的脚步声。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在这十几个大汉出场之际,附在楚陌身上的敖丕陡然之间激动起来,在楚陌心底剧烈咆哮,“楚陌,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它拍下来,我感觉得到,这是我的一个契机,若是能够得到它,我的修为一定能够突飞猛进,运气的话再上几个台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仅我能得到好处,你身为我血祭的对象,也能够得到巨大的反馈,到时修为大幅度上涨指日可待,别说是什么楚扬楚河川了,就是一举进军人魄乃至人漩境界,成为顺德城一等一的强者也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的假的?”楚陌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距离敖丕所说的可还有着漫长的道路要走。
“当然是真的了,鹰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敖丕信誓旦旦,楚陌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体内热血的沸腾。
“我尽力吧!”其实,用不着敖丕说,楚陌也是会全力把它拿下,他也是很想看看能够让敖丕如此看重的是何等宝物,“不过小鹰你可得做好再次卖宝的准备,如果真是难得的宝贝的话,在场众人一定会拼了命竞争的,届时就算是把螟蛇锁盘阵给卖掉也不一定够的。你知道的,这么点钱乍一听好像很多,但其实也没有多少,就连之前的四品战技天雷崩都卖到了三十二万两黄金的高价,你看中的宝贝还不定得多少钱呢!”
“放心!”敖丕一改抠门的毛病,大大方方的道,“只要能将它拿下,就是让我倾家荡产也愿意!”看来,那东西的确是对它很重要。
楚陌不禁更好奇了。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那巨大的担架落到了萧婉萱的面前,她随手将那十几个大汉遣到一边,在一片惊呼的叫声之下一把将那黑幕揭开。
“那是??????骷髅?”
“不,应该是某种妖兽的骸骨,可是这也太大了一些吧!”
??????
一股难闻的恶臭气息弥漫开来,众人不自在的后退几步之后,目光又是不由自主的投射向了那巨大的担架之上,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大家所猜测的什么巨宝,但见目光所及,是一具有些腐化了的巨大骸骨。
“开什么玩笑,一具妖骸而已,算是什么绝世奇珍!”
“这莫言拍卖场疯了吧,没有东西卖也不用拿这么恶心的玩意儿拿出来糊弄人啊!”
??????
场中议论纷纷,呈现出一片喧嚣之色,所有的人都似乎对此有些不满,一些人见状更是十分不雅的当场呕吐起来。
就连主持拍卖的主人,翩若惊鸿的萧婉萱也是难以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在恶臭气息的首当其冲之下,高挺精致的琼鼻十分不自然的微皱了皱。
虽然她早就知道所拍卖的真实物品,但看她的样子,貌似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小鹰,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跟你血脉相连的宝物?那该不会是你某位近亲的遗骸吧?”楚陌也不禁心生被戏耍了的感觉。
看形状,那骸骨的原型应该是某种巨禽,初步判断,它死去至少已经有好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间了,别说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半点血肉,就连尸骸都已经不再完整。但若仔细观察的话,却隐隐可以看到骸骨的深处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似乎有着一种来自于洪荒猛兽的暴虐之气在其中酝酿,身虽死,但余威尚存,隐约间迸发开来的强大气息竟然让整个拍卖广场都陷入一片压抑的情境之中。
区区一具骸骨都能保留有如此强大的威压,可想而知,它生前应该是一只多么强大的存在。
不过,死物毕竟是死物,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这么一具尸骸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
“诸位,这具尸骸是太古战场中所得,虽然种族不详,但却可以断定其生前是一种极为凶悍,甚至是超脱妖境的强大存在,就凭其经历上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却依旧能够保持如此完整的形体,就可窥其一斑。经我莫言王室的强者鉴定还发现在骸骨之内有着拥有着一种十分精纯而又奇异的能量,若是能够汲取出来充分利用,不仅能够从根底大幅度的改善体质,更是能够助长无上修为,将实力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大家想想,一头属于天地间的巅峰所在的地境以上妖兽,超脱生死的强大力量,即便是能够得到它亿万分之一的真元,那也是无上的机缘,就算是人王境的超级强者见到,只怕也会为其趋之若鹜,其中的好处,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萧婉萱毕竟非常人,短暂的调整之后,很快就又回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开始神情款款的为大家介绍起这算是莫言拍卖场顺德分场有史以来最为奇特的拍卖品。
“超脱妖境?地境妖兽?”萧婉萱的话语好似在人群中再次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般,轰然爆炸。
地境,这两个字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这可是这个时代真正巅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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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莫言王朝的三大庞然大物的创始者元天一、云淼仙子,还有那早就已经陨落的莫言王,据传也不过就停滞在这个修为,这等强大存在,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天地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这妖骸身前竟然就是那种存在?这对于顺德城的所有人,包括四大家族而言,可都是极其震撼的一件事情,他们可还从来没有人有幸亲眼见过那种人物。
如果萧婉萱所言全都属实的话,那这妖骸的确是值得全力争夺。
不过能够在场的显然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全部都有着超脱常人的思维。
萧婉萱身为莫言拍卖场的拍卖师,所代表的是莫言拍卖场的信誉和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是不能胡编乱造,夸夸其谈,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有所根据。
不过,她所没有吐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耐人寻味了。
或许,这庞大妖骸的确是属于地境的存在;或许,在这妖骸的骨架之中也的确蕴含着一股还未泯灭的精纯能量。
但既然如此,莫言王朝又怎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不说那股能量的大小,单是属于地境妖兽所拥有的本命精元,就足以使得人王境的强者都趋之若鹜了。这股能量若是被九重人王境的巅峰强者得到,他凭借分析参化这股精华,一举悟透地境玄妙,超脱人体极限,突破那最后一层桎梏也不是不可能的。莫言王室又怎会舍得把此奇物拿出来。
解释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将那股能量给汲取出来化为己有。
那既然是连莫言王室的强者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在场之人又怎会具备如此超凡脱俗的能力。
“这具妖骸的起拍价是十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五千两黄金,现在开始拍卖!”
在萧婉萱宣布了起拍价之后,场中却是再次沉寂下来,众人皆是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衡量着其中的价值是否值得。
“楚陌,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将它拍下来!”在楚陌身上的敖丕却是急不可耐,见楚陌也迟迟没有动静,不禁催促道。若非怕暴露形迹,影响到楚陌,它说不定已经亲自出手抢夺了。那凶禽的尸骸对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楚陌猜测得没有错,那凶禽说不定还真的跟敖丕沾亲带故。虽然它什么都没有说。
“别急,再等等!”楚陌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一边淡淡的观察着场中的情况,一边安抚着敖丕,“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大家现在只是观望,但我若是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说不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到时候价钱一路狂飙,要竞争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我们不能让人感觉到这尸骸的价值。除非??????”
楚陌心底嘿嘿一笑,“除非你现在再拿一堆宝物出来卖掉,我们若是资金充裕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这是典型的大灰狼诱导小白兔,可一向精明的敖丕却是一门心思都在那尸骸之上,竟浑然没有察觉。
“资金你不用担心,我会支援你的,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拍下来就好了!”敖丕心念传动之间,楚陌就感觉到自己掌控的那部分空间袋之中又多了几样东西。
“还真给我了!”楚陌原本只是揶揄一番,没想到敖丕竟然真的这么配合,他心下不禁激动澎湃。
以敖丕之前拿出来的螟蛇锁盘阵阵盘来看,它出手的东西,又岂会是凡品。
楚陌不禁急不可耐的沟通空间袋,急欲一窥珍奥,对于他来说,这才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空间袋中楚陌掌控的那块区域之中多出来的是三样东西——一个黑色大锤、一件赤色鳞甲,还有一座外貌陈旧、看起来有些古朴的黑塔。
“怎么小鹰拿出来的宝物不是黑漆漆的,就是看上去奇形怪状东西?”楚陌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不禁暗自腹诽。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倒是知道这三样宝物一定也是有其独到之处。
“楚陌,你磨蹭什么,你再不竞拍可就要晚了!”敖丕见楚陌依旧没有动静,不禁有些火急火燎。
“安拉,在流拍之前我一定会出手的!我向你保证,那玩意儿最后一定是你的囊中物。”虽然有了敖丕的资源,但楚陌却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虽然这三件宝物加上螟蛇锁盘阵的价值拍下尸骸已经绰绰有余,但这些东西楚陌早已将其当做是自己的私有财产,他自然是得要精打细算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依旧是没有人竞拍,就连财大气粗的四大家族似乎都什么明显的动静,环顾着难得沉默的拍卖现场,萧婉萱优雅笑容的背后却是有些无奈,“果然是要流拍了吗?我早就说了,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因为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花这份冤枉钱。原本还想将它作为压轴宝物的,幸亏有了螟蛇锁盘阵补上来,要不然就成笑话了!”
萧婉萱玉手轻轻抬起,眼看就要当场宣布“流拍”的结果。
“楚陌!”敖丕嘶声咆哮,一股强大的心灵风暴冲击着楚陌,似乎楚陌若是再继续不作为,它就要不顾一切的冲出来了。虽然可能因此引起一些麻烦,但这些麻烦跟自己的修为相比却是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好了,不要急!”楚陌干笑一声,就要示意馨儿为自己报价。之前他所有的竞价都是要馨儿代替的,这也是他佯装大人物所必须的颐指气使之势。
“我出十万零五千两黄金!”一个淡然而又雄浑的声音响起,竟然抢在楚陌之前叫了出来。
正是三号贵宾室中当中的魏延林。
十万多两黄金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财大气粗的燎原帮来说却也不是不能承受,魏延林选择这个时候出手也是有着一点赌博的意思,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能从其中获得天大的机缘。那无论是对于燎原帮还是他个人来说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给读者的话:
除却楔子不算,终于一百大章,各位大大们,为了陌主的崛起,跪请轻抬尊贵的右手,点一下收藏,送一张推荐,东风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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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赌博是需要节制的,这十万五千两黄金也算是他的底限了。不过,他很有信心,他相信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跟他竞争,包括其他三大家族。
“娘的,这魏延林添什么乱啊!”楚陌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是有实力的话,他真想冲过去把魏延林暴扁一顿,新仇旧恨一起算。
萧婉萱却是美眸一亮,“魏延林先生出价十万五千两黄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要加价!”
她其实也只是职业性的一问,能够有人出价,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十一万两黄金!”哪知话音刚落,却是立刻有人接口道。
正是楚陌让馨儿报的价,在这最后关头,他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掩着了。
“恩?”楚陌的价格一出,不仅是魏延林和萧婉萱,就连场中众人都不禁一阵错愕。
魏延林出价还在情理之中,毕竟燎原帮财大势大,也是有着一定的资本搏上一把,但是一般人就不一样了,那不仅要有着强大的魄力,还必须得有着雄浑的财力支撑。
“六号贵宾室,什么人在里面?”
众人第一次猜测起了六号贵宾室内贵宾的身份。虽然说能够坐在贵宾室里面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因为之前楚陌都只是小打小闹的竞拍过一些灵丹妙药,倒也并没有过于引人注目,毕竟,除了四大家族和城主府的人之外,一些有着贵重物品放在莫言拍卖场拍卖的顾客也是能够暂时享有这份殊荣的。
“原来是墨竹先生!”萧婉萱也是听谷阳说起过“墨竹”其人,她心里其实也一直都对于这个拿出螟蛇锁盘阵阵盘的神秘青年有些感兴趣,“原来墨竹先生也对这妖骸感兴趣,这倒是我们拍卖场的荣幸了!”
萧婉萱不着痕迹的恭维了楚陌一番,巧妙的就在别人的心里烙下“墨竹是一个大人物”的印记,这也算是侧面的为这妖骸做了个小广告,毕竟,大人物有着大人物的独特眼光,能够被大人物看上的东西,自然有着其价值之处。
这也算是她最后为这妖骸所做的努力。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精明睿智就是连楚陌都感到有些佩服。
“墨竹先生愿意出价十一万两黄金,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再加价?”萧婉萱笑意吟吟,美目流转间,却是定格在了四大家族所在的贵宾室之中,要说在这时候还有人竞争,那也就只有这几家大户了。
“可恶,什么墨竹先生,哪儿冒出来的人!”三号贵宾室中,魏延林愤怒的一拳轰击在桌子上,桌子登时四分五裂,此时的他陷入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
这毕竟是赌博,若是继续竞价,却是唯恐最后得不偿失,可是若放弃,却等于是让他向在场的人承认他惧了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墨竹先生,这未免让他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若是其余三大家族的人竞拍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四家都是一个层面上的势力,各家竞争之间偶有胜负,那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如果对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十二万两黄金!”几番思量之后,魏延林咬了咬牙,试探着再把价格提了一提。
“十二万五千两黄金!”楚陌心底大骂之余,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随手示意馨儿,再次往上加了五千两黄金。
“该死!”魏延林脸庞涨红,却是不再往上加价,十二万两已经是底限中的底限了,他的银两可是要用来做最后压轴的竞争的,实在犯不上为了赌气而胡乱挥霍。
此时他的心里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其余三大家族为了算计他刻意放出来的暗钩,“墨竹?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顺德城这一抹三分地,是我魏延林的天下,你今天竟然胆敢得罪我,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魏延林的脸上划过一抹阴冷之色,他的心中已经在合计事后怎么收拾楚陌了。他一点都不担心楚陌脚底抹油,带着那庞大的妖骸,又能够跑到哪里去。他却是不知道楚陌有着空间袋这一神物。
“十二万五千两!墨竹先生出价十二万五千两黄金,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加价的??????”约莫等了一会儿,见魏延林迟迟没有动静,萧婉萱又再问了三遍,“既然如此,那这妖骸的最后得主就是六号贵宾室的墨竹先生了!”
萧婉萱最后拍板,随即立刻挥手示意那十几个大汉将这具妖骸抬到六号贵宾室中去,虽然知道这庞然大物抬到贵宾室有些不雅,但她却是知道楚陌身上拥有着空间袋。
“这该死的魏延林,竟然害我足足多花了一万两黄金!”楚陌心中暗骂之余,却又是立即去向敖丕表功,“怎么样小鹰,我说不用着急的吧,只要我一出手,这妖骸必是你的囊中之物,你还一个劲的催催催,未免也太不信任我了吧!”
“行了,算你能!”敖丕一门心思都在妖骸之上,却是没有心情跟楚陌斗嘴,“你帮我问问看,那妖骸到底送上来了没有!”
“交给我了!”楚陌转向了馨儿。
馨儿察言观色,不用楚陌说话,她已经抢先说道:“墨竹先生,那妖骸已经让人送上来了,请稍微耐心等上一会儿。”
“恩!”楚陌表情漠然的点了点头,他也是理解,毕竟,那妖骸也太过庞大了一些。
须臾之间,拍卖现场又已经成交了三宗拍卖,而那巨大妖骸却终于是姗姗来迟,送到了门口。不过门口太小,他们也是无法将其抬进来。
“不用费劲了!”楚陌瞥了一眼,随意的朝着门口一挥手,敖丕在暗处发力,空间袋之中的空间之力在它的控制下瞬间席卷而出,包裹着那庞大的妖骸一下消失不见,把那十几个大汉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们虽然力量惊人,但毕竟也只是普通的下人,何曾见识到过如此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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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到手了!”敖丕在楚陌心底狂笑,“好精纯的血脉力量,我如果能够将其完全吸收炼化,和本体融合一起,一定能够修为大进,甚至最后突破地境,蜕去妖体,化为人形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鹰,这大家伙该不会真是你近亲吧?”楚陌却是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它如果真是你的亲戚,你这样把它给炼化了岂不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呸,别胡说八道,我哪里来的亲戚,自我有意识以来,就孤零零的一只鹰,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说到这,敖丕不禁有些黯然,“不过还真别说,这具尸骸的血脉和我倒是有几分相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不是碧眼青雷鹰就是了!”
“恩?”楚陌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有想到勾起了敖丕不幸的往事,他倒是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敖丕却是孤儿,它的身上竟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谁说你没有兄弟姐妹的,小鹰,以后我就是你的兄弟!”楚陌受到敖丕心绪的感染,心中突发奇想,冲着敖丕脱口而出。
敖丕跟楚陌有着血契的联系,虽然楚陌是收益者,拥有着单方面的掌控权,但对于血脉之间那丝微妙的联系它却是能够微微感应到一些,它能看得出来,楚陌说出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心底的。
“这小子平日里虽然有些无耻兼无赖,但至少在我遇到的那么多人当中却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的这番真诚!”敖丕的心底不禁涌起几分暖意,此时的他再看向楚陌,似乎一下觉得这个“害”了自己一生的小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恨。
“呵呵,那既然你当我是兄弟,那是不是??????嘿嘿,是不是能把这个血契给解除了啊!”敖丕也是精灵狡猾之辈,立刻就打蛇随棍上,“你看,世上哪有人会用血契来束缚自己的兄弟的!”
“呃??????这个嘛??????”楚陌却是打起了迷糊,“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啊,糟糕,我不会是失忆了吧!”
开玩笑,楚陌又怎会如此轻易的中计!
虽然他的确是有点同情敖丕的身世,但他也不会傻得轻重不分。良师难得,他现在需要敖丕,他若想尽快提升实力,离不开敖丕的教导,他现在若是直接解除血契,以敖丕的一向作风,它不立马展翅高飞,拍拍屁股走人才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虽然有心将敖丕当做自己的兄弟,但谁知道敖丕是怎么想的,楚陌虽然年轻,但防人之心却是懂的。
防鹰也一样,在他的实力没有足够强大,或者是敖丕让他感受到鹰同此心的信任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做这头脑发热的傻事的。
就算他什么都不需要,但也总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吧,谁知道敖丕心底是否还有着怨气,它若一走了之也就罢了,若是一时兴起报复一下,那可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冒不起这险。他还要留着有用之躯为父亲报仇呢!
“无耻!”楚陌的行径落在敖丕的眼里,它心底刚刚升起的感动却是刹那之间烟消云散,他恨恨的骂了一句之后,就逐渐沉寂下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还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具尸骸,看看该怎么入手,将其价值最大化的利用。”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物了!”又一轮拍卖下来之后,萧婉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再次将场中的气氛给掀了起来,原本拍卖失利的一些人黯淡的眼神都是刹那间亮了起来,他们也是急切的想要看看这最后压轴的究竟是一件什么宝物。
在拍卖开始以前,大家也曾经是暗中多方打听过,可是最终却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不免给人营造出了一种神秘的感觉,但正是这样,大家却越是想要知道。虽然明知自己竞拍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能够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大家如果知道原本的拍卖物品就是差点引起冷场的巨大凶禽尸骸,只怕最后就得失望而回了。
“这次的压轴物品是由六号贵宾室的墨竹先生所提供!”萧婉萱风华绝代的玉脸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她玉手轻挥,白皙如同羊脂白玉的纤纤玉手优雅的指了指楚陌所在的房间,笑道,“那是一样奇宝,我相信在场,尤其是有着家族势力的客人一定会十分感兴趣的。在这里,请容婉萱先卖个关子。现在,有请拍卖场主事谷阳先生,下面将由谷阳先生为大家介绍这最后一样宝物!”
说话间,萧婉萱玉步轻移,婀娜的身材袅娜移动之间,站立到了一旁。
随即,大家就看到谷阳手上拿着一个方形锦盒出现,不急不缓的登上了高台,来到萧婉萱的身旁站定。
“谷阳?那可是拍卖场的主事,人级强者,竟然要由他亲自来主持拍卖,那究竟是一样什么宝物?”
“神秘兮兮的,究竟搞什么鬼!”
“竟然是那个六号贵宾室当中敢于跟燎原帮较劲的墨竹!他到底拿出了一样什么宝贝,竟然能够将拍卖场所有的拍卖品都给比下去,作为压轴出场,难道比四品战技还要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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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火热的目光尽皆凝聚到了谷阳手中的锦盒之上,面容浮现一抹殷切与企盼之色。
“大家好,我是拍卖场主事,谷阳,这最后一场拍卖就由我来亲自主持。相信大家已经十分热切的希望一窥我手中的这件奇宝,在此,我也就不多废话了!”谷阳面带微笑,锐利的目光却是缓缓自四周一一扫过,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他才终于缓缓地打开了锦盒的盖子,向众人开始介绍道,“在我手中的是一座阵盘,相信大家也都知道阵盘是什么,在这里,我就不过多的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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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盘当中刻画的是一座完整的大阵,叫做螟蛇锁盘阵,只需要一个元海境和六个聚元境的修炼者以自身元力配合操持,就能够将其中隐藏的阵法祭出来笼罩足足方圆数百丈的区域,可以抵挡住一般人魄境的修炼者源源不绝的进攻,其价值足以媲美中阶人宝。在我们顺德城这一亩三分地,我敢说,任何家族若是有此宝镇族,只需抽出一点点力量就可将本族基地防护得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还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此阵盘虽然不是我莫言拍卖场之物,但经过我们拍卖场的顾大师鉴定,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大家绝对可以放心竞拍!呵呵,若是众位不想要的话,我们莫言拍卖场倒是希望能够将其拍下!”
最后,谷阳还小小幽默了一把。不过虽说是幽默话,但大家都知道,谷阳的话就是城主府的意思,也就是说,城主府也将参与此次竞拍,并且对于此次的拍卖也是志在必得。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此螟蛇锁盘阵的真实性,算是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螟蛇锁盘阵?媲美中阶人宝?只需要一个元海境和六个聚元境修为的修炼者操控大阵,就可以护住方圆数百丈的区域,可以抵挡一般人魄境强者源源不绝的攻击?”
谷阳透露的信息如同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不断的轰击着大家的心灵,他的话音刚落,广场当中已经涌起一片喧嚣的议论之声,这一回,就连一直安然坐在贵宾室之中的四大家族都有些坐不住了。
“没想到此次拍卖竟然会有此珍宝。螟蛇锁盘阵,我们家族要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
在几个贵宾室之中,以魏延林、燕齐飞、韩天宇为首的众人都表达了决心,甚至于楚沛也是志在必得之色。
人魄境实力的强者已经是几大家族的巅峰力量,若是有此阵法,就足以毫无顾忌的在顺德城横着走了,容不得他们不重视!
“看场中的轰动程度,这螟蛇锁盘阵一定能够拍出一个好价钱,这回我可发财了!”楚陌环目四顾,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他已经理所当然的将那视为自己的私藏。
“此阵盘起拍价十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五万两,现在,竞拍开始!”充分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谷阳也不再多言,直接就宣布道。
“我出四十万两黄金!”一个中年男子瞬间就将价格给提到了让一般人捉襟见肘的地步,他是顺德城一个小家族的家主,此时他的脸庞上正充斥着一股殷切火热之色。
四十万两黄金,这已经是一个天价了,单是这个价格就足以吓退一大堆的人,即便是四大家族要花这么大的一笔钱也得好好的合计合计。但是相对于螟蛇锁盘阵阵盘的价值,这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在这世道上,金钱虽然是作为一种交换媒介,执行流通手段的职能,但说到底只不过是身外物,只有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在这关头,就算是小家族的人也不怕得罪人了,这些家族论实力底蕴比起四大家族虽然有所不如,但是如果能够得到这等宝物,也足以无惧于他们了。
“四十五万两黄金!”这是另一个小家族的家主。
这螟蛇锁盘阵身为护族大阵,一般情况下也就只有家族才用得到。
“八十万两黄金!”
除了第一个中年男子之外,价格上涨的幅度都不是很大,但是一个突兀的声音如同轰雷一般骤然在拍卖广场中炸起,却是把所有准备竞价的人都震了一下。
“竟然一口气提升了四十万两黄金,是谁这么大手笔啊!”众人短暂的沉寂之后,目光随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色长袍,须发如戟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中央高台的边上。
这名老者赫然正是燎原帮的魏延林。他竟然离开了贵宾室。
魏延林眼如铜铃,身上一股属于人魄境强者的强大威势陡然喷发,给在场的所有人都造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他虽然不敢在这里动手,但他的行为却是向众人表着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一下打断了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宾客。
对于魏延林的行径,谷阳却是但笑不语,他丝毫不担心魏延林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燎原帮的威势虽然强,但对于背靠莫言王室的莫言拍卖场来说,却是不算什么,除非魏延林脑子秀逗了,否则他绝对不敢顶风触莫言王室的虎须。如果王室想要对付他,即便他成功的将螟蛇锁盘阵给据为己有,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这就是王室的威严。
“呵呵,魏延林,你好是威风啊!”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自楼上二号贵宾室中探出头来,悠闲的倚在窗栏上,正是燕家燕齐飞,“你这点把戏用来唬唬别人还可以,但我燕家还不放在眼里。八十万两?呵呵,你燎原帮出这么大一笔钱只怕也很肉痛了吧,那我燕家若是不表示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这样,我也不出多,就一百两黄金吧!”燕齐飞说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可是他所报出来的价格却足以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望而却步。
“燕齐飞!”魏延林双拳紧握,嘴角微微抽搐,如同铜铃般的双眼瞪视着燕齐飞,一脸阴沉之色。
“哈哈,你们斗得挺热闹嘛,那我韩家也来凑个热闹!”韩天宇也是站到了窗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全场,“我出一百一十万两黄金!”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只有楚沛依旧八方不动,淡淡的声音自贵宾室之中传来,分辨不出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一百六十万!”魏延林咬牙道。
“一百六十五万黄金!”燕齐飞笑着跟上。
“我出一百八十万两黄金!”韩天宇不甘示弱。
“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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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一阵狂飙,那数字犹如没有底线一般,原本不过十万两黄金的底价一下子被抬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整个拍卖场一下子又成为了四大家族的主场,场面剑拔弩张,一派紧张的氛围。
面对如此天价,场中这么多的人似乎都成为了陪衬,根本连嘴都插不上。
只有楚陌,楚陌心底几乎都乐开了花。
他原本以为之前拍卖场给自己五十万两黄金的报价已经是很高了,但从现在的形势看来,区区五十万两黄金,简直连擦边球都碰不到。
“发财了!发财了!”楚陌漆黑的眼眸之中似乎有着一颗颗晶莹的星光在闪动,“你爷爷的,还好没有听谷阳那个老头的,要不然亏大发了,他纯属是忽悠我嘛,还好没有头脑一发热被冲昏了头脑!”
其实,谷阳给的价格倒也是中规中矩,也不算低了,若是放在其他的地方,就算是放到拍卖场中拍卖,也决计不过如此,差不了太多。但是这里是顺德城,最巅峰的强者也不过是人魄境修为的城市,对于这样的一个地方,一座能够抵挡人魄境强者攻击的护族大阵实在是太稀罕难求了,市场的需求才是决定最终价格的重要因素,对于家族本身的而言,这种价值绝非金银可以估计,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
“三百万两!”
正当四大家族如火如荼的争锋相对之时,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动静的一号贵宾室突然传出了一个低沉而又十分威严的声音。
城主府终于也是忍不住出手了。
“一号贵宾室中的是我们顺德城的城主萧霆战!”馨儿低声呢喃,适时的在楚陌耳边介绍道。
“哦?城主萧霆战?”楚陌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没想到竟然劳动城主亲自出马,看来,他对于这螟蛇锁盘阵很是重视吧!呵呵,你们尽管拼命较劲吧,你们拼得越起劲,我的收获也就越大!”楚陌不禁为自己坚持把阵盘拿来拍卖拍案叫好,实在是太英明果断了。
“三百万两?”萧霆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的价格一出,拍卖现场是顿时沉寂下来,这个数字犹如天价,即便是以四大家族的底蕴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可恶!”魏延林双拳紧握,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甘,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三百万两虽然还不至于让燎原帮倾家荡产,但一旦抽出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旗下的诸多产业都只怕会难以支撑,资金链一旦出现断层,那后果简直是惨不忍睹,这对于门下弟子来说也是十分不利,毕竟,他们修炼所需要的资源也是要用钱买的。
“这螟蛇锁盘阵就让与萧城主了!”燕齐飞、韩天宇等人在一阵权衡之后最终也是选择放弃。
如果这强大的阵盘是落入四大家族其中一家的手中,他们或许还会咬咬牙拼斗一番,但是落在城主府手中,这其中的影响却是没有那么大了。城主府隶属于莫言王朝,在顺德城的势力或许还不如四大家族,但是四大家族却是没有任何一家敢于去招惹,因为没有一个势力能够承担得起莫言王室的怒火,对于城主府来说,有没有这螟蛇锁盘阵护族其实并不重要,任何外在的力量对于他背后的势力来说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萧城主出价三百万两黄金,不知还有没有人要竞价?”谷阳说话间看向了四号贵宾室,楚沛是唯一没有表态的人了。
谷阳虽然也是希望就此拍板,但他身为莫言拍卖场的主事,必要的规矩还有流程还是要遵守的,做生意讲究的本就是童叟无欺,不能因为萧霆战是自己人就有偏私的举动,这对于卖主是不公平的。
“希望大伯能够知难而退吧!”楚陌心里暗暗祷告,虽然他也是希望大家竞拍的价格越高越好,但他最不希望赚的就是楚家的钱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楚家的一员,如果楚家真的有需要,他大可以厚着脸皮再跟敖丕软磨硬泡一番,说不定还是能够收刮出一些可以媲美螟蛇锁盘阵之类的宝物的。
“萧城主,你赢了!”沉默了一会儿,楚沛最终也是微叹了一口气。在其他三家都放弃的情况下,他也是不好再继续跟萧霆战竞争下去,他如果真这么做了,不谈结果如何,必定会在萧霆战的心中留下隔阂,这对于楚家在顺德城的发展也是有些不利。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谷阳游目扫视全场,脸上已经逐渐有了笑意。这只是职业性的问询而已,他知道,如果四大家族不再竞争,那这螟蛇锁盘阵的阵盘就已经是城主府的囊中之物了。
这螟蛇锁盘阵的护族功能对于城主府来说或许并没有那么明显,但这阵盘的精细制造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研究价值,他们若是能够将其研究透彻,但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是难以估算的。三百万两黄金虽然已经是天价,但跟阵盘的研究成果相比,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要知道,虽然城主府背靠莫言王室,背景惊人,但相对于王室而言,麾下类似这种实力的手下却是太多太多了,像萧霆战之流,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就受不到重视,所以萧霆战想要发展,更多的还是得靠自己。
“既然没有人再竞价,那这螟蛇锁盘阵的阵盘就归萧城主所有了!”询问无果之后,谷阳最后敲定下来。
至此,拍卖会也是到达了尾声。
楚陌漠然不语,随即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东西全都拍卖完了,他也是没有必要再留下听谷阳他们说那些礼貌性的废话了。他心里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一想到那天价一般的黄金,他的眼眸深处就开始泛光。有了这一笔钱,即便是不靠家族,他短时间之内也是不需要为资源而操心了。
此次莫言拍卖场一行,楚陌借机赚了个盆满钵满,真可谓是最大的赢家了??????
给读者的话:
东风:各位大大赏个脸,随便收藏一下,不求盆满钵满,但求各位喜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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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中。
楚陌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一边随手端起馨儿特地为他泡的香茶,放在嘴边微微抿了抿,一边淡然的问道:“拍卖会都已经结束了,谷阳他怎么还不过来?”
馨儿纤腰摇曳,风姿绰约,谈笑之间,妩媚动人,不愧为魅惑之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撩人心弦,“墨竹先生,请不要着急,谷阳先生他们将本次拍卖的后续工作完成之后就会立刻过来的!”
“哦!”楚陌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闭起眼眸,做出一副养神的举动。他不是不想和身边这诱人的美女多聊,只不过,言多必失,馨儿表面的笑容虽然风姿动人,看似人畜无害,但领教过她的媚术,他可不敢再将她当作普通人看待。
对于楚陌的态度,馨儿娇俏的面庞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波动,她只是淡笑着静静的站在一旁,随时听候楚陌的吩咐。在她看来,她已经基本掌握了楚陌的大致情况,也没有必要再从后者口中套什么话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楚陌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睛跟着一下睁开。
“墨竹先生,烦劳久候,还请恕罪!”随着房间的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除了谷阳之外,之前在外主持拍卖的绝色丽人萧婉萱也在其列。
“好说!”楚陌淡淡回应,也不拐弯抹角的应酬,直接伸手,道,“不知我拍卖物品所得的款项是否已经带来?”
“带来了!”回答的却是萧婉萱。
萧婉萱曲线曼妙,身材修长,婀娜的娇躯如随风杨柳,轻微摇曳之间,来到了楚陌的身前,她那清丽的面庞流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皓腕轻扬间,那如玉一般白皙光滑的素手自身上掏出一张紫色的玉卡以及一叠金票,款款的递向楚陌,“墨竹先生,您的螟蛇锁盘阵总共卖出三百万两黄金,扣除您竞拍宝物所花去的十四万五千两,还剩余二百八十五万五千两。本来我拍卖场作为中介需要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但墨竹先生作为贵宾,我拍卖场愿与您结个善缘,那手续费婉萱就斗胆做主,将其免去了。这是我们莫言拍卖场所特制的贵宾级玉卡,我们在里面存入了二百万两黄金,至于零头则是兑换成了金票,方便先生使用。拿上这张玉卡您可以在我莫言拍卖场的任一分场调取银两,您只需输入一丝元力,便可查询余额。”
“莫言拍卖场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楚陌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接过,转而道,“还要有劳婉萱小姐,我需要炼制灵丹,其中材料收集起来颇为费时,想要请莫言拍卖场帮忙筹集一下,不知可否?这所需资金尽可在这笔费用中抽取!”
“哦?不知墨竹先生需要何种材料?”萧婉萱浅笑盈盈,道,“我们这虽然只是分场,但长年下来也是积蓄了不少的宝物、灵药,只要不是特别珍惜罕有的,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族兄在外闯荡之时受人暗算,伤了根基,严重非常,非筑基丹不能治愈,我跟他关系匪浅,不忍见他就此残废,因此想要为其炼制一枚筑基丹以助他重塑根基!”楚陌缓缓道来,随即屈指一弹,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张凭空出现,飞向了萧婉萱,“这是筑基丹的丹方,希望婉萱小姐能够帮忙筹集一下,此份恩情,我必定铭感于心,来日必有所报!”
楚陌这也是临时起意,既然萧婉萱有结交之心,那倒是不妨借助一下莫言拍卖场帮助。拍卖场平日里接触面广,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结交,收集起材料来自是比一般人容易,更何况莫言拍卖场后台非凡,有着莫言王室的支撑做事更是方便。
毕竟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罕见异常,楚陌就算是有着足够的钱,若是没有一定机缘,短时间内未必能够收集齐全。他实在是不忍见楚泽继续受伤势的困扰,希望能够尽快的将丹药给炼制出来,既然有此良机,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筑基丹?”萧婉萱娇躯微震,伸手接过飘飞过来的丹方,美眸之中掠过一抹惊诧之色,以她的身份和见识自然是知道这等灵药。六品灵丹,撇开其珍贵的价值不说,但凡能够炼制此药的人,无一不是世上的超级强者,她此时听到楚陌竟然想要炼制筑基丹,又怎能不受震动。
对于楚陌的身份与来历,萧婉萱不由得又平添了几分好奇。即便炼制丹药的人不是楚陌自己,单凭他能够邀得人王境以上的无上强者帮他炼制丹药,就足以让人从心底重视起来。
萧婉萱美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接着察看丹方之际,定了定心神,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浅笑着凝视着楚陌,道:“墨竹先生,这筑基丹所需的材料大多罕见而要珍贵,我们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场,要将其收集齐全只怕也是不太容易,不过这既然是您的要求,我们自当竭尽所能!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派人去跟总场联系一下,凭借着先生您的名头,必定能够以最优惠的价格,提取到相应的材料,到时我们再行通知您!”
萧婉萱如春葱般的纤长玉指弹了弹手中的紫色玉卡,继续说道:“这玉卡除了存储银两之外,还有着联系的功能,只要在顺德城内,凭借着它,墨竹先生随时可以跟我们拍卖场联系,而我们拍卖场有什么消息也可以借此通知您,您收好了,至于您购买材料所需要的价格,到时候交易之时再行扣除!”说着再次递过玉卡,并将玉卡的使用功能向楚陌详细的解说了一番。
“如此甚好!”楚陌接过了玉卡以及金票,随手扔入了空间袋,说话间,他随即缓缓站起身来,略微整了整衣襟,道:“我也没有其他的事,生意既已做完,就先告辞。这次与贵场的合作十分愉快,相信日后我们还会有再次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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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萱必定扫榻以待,竭诚欢迎先生的再次光临!”萧婉萱走近楚陌,一股如兰似麝的淡淡香味自她那诱人的娇躯上散发开来,钻入了楚陌的口鼻之中,吐气如兰之间,更添醉人风采,让得楚陌都是一阵心神摇曳,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墨竹先生,就让婉萱送您出去吧!”
“不用了!”楚陌按捺住起伏的心胸,淡然的回绝道。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有些怕跟萧婉萱相处。
萧婉萱虽然不是魅惑之女,但她那清丽无双的容颜,她那虽笑容满面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性子,对于男人来说犹如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山之莲,更是倍添吸引力。尤其是她那双秋水为神的精致美眸,迷人而又充满智慧,楚陌真是生怕一两句话不慎就被其看穿。
“嗯?”
楚陌说走就走,漆黑的眸子清澈如初,这让得做惯了焦点人物的萧婉萱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诧异,她虽然并不是自恋的女人,但她也深深明白自己的清傲美丽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像楚陌这般至始至终似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的男人,实在是很罕见。不得不说,楚陌巧妙的掩饰十分成功,或许正如敖丕所说,他天生就具有着演戏的天分。
目送着楚陌离开的欣长背影,萧婉萱惊奇之余,似乎又隐隐有着一丝失望。女人本身就是奇怪而又矛盾的生物。
当然,以萧婉萱的清傲,即使她有心交好,在楚陌的直接回绝之后,她也是不可能再热脸贴冷屁股的跟上去。
“馨儿,有没有查探到他的身份来历?”在楚陌的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之后,谷阳和萧婉萱一齐看向了馨儿。
“他的背景身份不详,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判断,他来自于一个十分神秘而又强大的势力!”馨儿红唇轻启,一脸正容,“那个势力对于每个外出历练的弟子身上都下有禁制,除非是突破到人王境,否则不能够随意吐露自己的背景来历。这个禁制十分强大,我虽然迷惑了他的心,但只要一涉及这个问题,他的心里就会产生莫名的抵触。正因为这样,我也是不敢过于强求,怕因此而惊醒他。”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如此神秘!”谷阳闻言不禁眉头微皱,流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他对于馨儿的话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馨儿身为魅惑之女,媚术惊人,他倒是不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楚陌透露出自己能够找人炼制出筑基丹的消息,足以证明馨儿此言不虚。
“馨儿,除了他的身份无法探问之外,你有没有查问到其他的一些信息?”萧婉萱也是柳眉微颦,在记忆中一通搜索之后,显然也没有找出相应的信息。
“除了这个之外,他对于我倒是知无不言!”馨儿眉目间充满得意与自信之色,“他的实力应该在七重人魄境之上??????”馨儿当下一五一十的将楚陌随口胡诌的话巨细无遗的重复了一遍。
“七重人魄境?”谷阳与萧婉萱皆是感到震动,“不提他的来历,单是他的自身修为,在这顺德城之中已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我们莫言拍卖场虽然后台强大,但顺德分场只不过是无数拍卖场之中的小小一沙粒,无法受到重视,对于这等人物,我们只可交好,不可得罪,以免惹祸上身!”
左右权衡之下,他们在对待楚陌的问题上很快达成了一致??????
灿烂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四射的热情与活力,美丽的晚霞好似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花铺天盖地的弥漫在天空之上,将整个城市渲染得一片嫣红。
拍卖大会着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当楚陌出来的时候已然近黄昏。
“糟糕,我怎么把郁香给忘记了!”站在拍卖场门口,看着日渐稀少的人流,楚陌不禁以手抚额,“那丫头该不会还在那里等我吧!”楚陌不禁有些自责,思忖之间迈步就要向之前和郁香分别的地方走去。
但他很快又顿住了脚步,在去找郁香之前,他先得换回之前的行头,更重要的是,他得先摆脱一些烦人的苍蝇。
楚陌修为虽然不高,但他气感强大,稍微一留神就能够借助天地灵气的微妙变化判断周遭的一些情况。他发现,在拍卖场附近的偏僻角落之中有着几双阴沉的眼睛一直在偷偷的监视着他。
“难道是魏延林他们?”
魏延林脾气暴躁,心胸狭隘,是睚眦必报之辈,楚陌也知道,因为在拍卖过程中的一些小冲突,他所扮演的“墨竹”已经将他给得罪了,以他的为人,事后找他的场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一些见财起意之辈打他的主意,三百多万两黄金足以让人疯狂。毕竟,“墨竹”只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别人把他给当成只是运气比较好的暴发户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无论是谁,至少在集市中是不敢动手的,所以主使者也只是派一些人监视于他,等他一踏出集市,立刻发讯号通知,群起围攻。
“既然已经发现他们,要摆脱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难免会破坏我一代高人的形象??????”楚陌为“墨竹”这个身份可谓下足了功夫,在这顺德城中,以后必定还用得上,他可不想就因为几只“苍蝇”而露出破绽。
“小鹰!”楚陌不动声色,一阵思量之后,又打起了敖丕这金牌保镖的主意。
“干嘛!”敖丕正在研究那具尸骸,突然被楚陌打断,不免有些不满。
“小鹰,边上有几只苍蝇正在盯着我,你帮我一下,露一手给他们看看,好好震慑震慑他们!”楚陌一下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敖丕。
“麻烦!”敖丕嘴里虽然嘀咕,但却懒得跟楚陌多说,它怕楚陌没完没了的烦它,妨碍它静心研究尸骸,只得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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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敖丕突然发出一股沛然莫敌的强大力量笼罩住楚陌的身体,一股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通过气机的锁定瞬间反噬那些偷偷监视着楚陌的那几个人,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如山岳一般厚重的压力滚滚而来,嘴里不禁喷出一口鲜血,等他们强压下翻滚的气血之时,楚陌已经在敖丕的暗助下化为一道电光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楚陌迅速脱下面具,换回了原来的装束,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其中走了出来,“这小鹰还真给力,它露出的这一手相信很快就会被有心人传递开来,那我之前所设计的身份就更完美了,相信我再次以墨竹的身份出现之时,无论是谷阳还是魏延林,相信都不敢再随便打我的主意了!”
楚陌嘴角不禁掀起一个得意的细微弧度。
郁香怀揣着楚陌给她的十两银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倚立在集市的角落之中,“楚陌哥哥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楚陌给她银两原本是让她自己在集市中随便逛逛的,但是淳朴的她却是舍不得胡乱花钱,自楚陌离开之后,她一直都静静的站在这里等着楚陌回来。
郁香时而翘首盼望,时而左右环顾,可是一个又一个时辰的过去,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他该不会把我忘记了自行回去了吧!”郁香的小脑袋瓜不禁胡思乱想。
可是当她的目光凝注在手上那串精致漂亮的手链之时,那怀疑之心却是顷刻之间淡然无存。身为下人的她年纪虽小却是看尽了世态炎凉,但她相信原本应该是自己主人的楚陌哥哥跟其他的世家子弟不一样。
楚陌善良,朴实,没有一点少爷的架子,对待她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平日里也是百般维护,当她如妹妹一般疼爱。郁香相信,她以后再也不会遇上向楚陌这么好的人了。
“哟,小丫头,你手上的这条手链挺漂亮的嘛!”郁香百无聊赖之际,却是突然听到耳际传来一阵娇脆的叫声,她抬起头来,便是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服的漂亮少女伫立在她的身旁不远处。
红衣少女长着一张瓜子脸,肤白貌美,身材高挑,年纪虽轻,却是前凸后翘,身体资本已经稍露规模,照理说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心旷神怡,赏心悦目,但是郁香看到她却是脸露警惕之色,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红衣少女下巴微翘,一脸的高傲之色,她一步步走来,最后在郁香的身前站定,摊出了手上的几枚铜板,“小丫头,本小姐看上了你的这条手链,把它让给我吧!”红衣少女看似一副商量的样子,说话间却是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语气。她无疑是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的大小姐。
“不行!”郁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坚定的朝着红衣少女摇了摇头。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若是碰上好似红衣少女这样的大小姐,她说不定抱着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消极怕事思想,就把链子给后者了,毕竟她的身份惹不起,但是今日的她却是一反常态,因为她手上的链子是楚陌送的。她有生以来从来没有体会过类似于楚陌给她的温暖,她不想也不容许楚陌作为哥哥送给她的第一样礼物就这样被别人给拿走。
“什么?你再说一遍!”红衣少女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不禁柳眉倒竖,怒声喝斥。
她一眼就看出郁香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人丫头,按照她的想法,以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只需要随口命令,这种低三下四的卑贱丫头立即就会乖乖的把手链双手奉上,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她眼中卑贱的丫头居然胆敢反抗于她。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不行!”郁香见红衣少女脸上隐隐蕴含着强烈的怒火,单薄的身子不可控制的瑟瑟发抖,她几乎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褪下手上的链子,但是当她想到那道欣长的身影,想到那张始终挂着亲切而又温暖的笑容的清秀脸庞,她的心底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她那清澈柔和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难以想象的执拗之色,目视着红衣少女再次吐露出了她平时从不敢说的那两个字。
“臭丫头,真是好胆,你是哪家的下人?”红衣少女怒气勃勃,却是没有立刻爆发,她需要先弄清楚郁香的身份。她虽然刁蛮不讲理,但也明白打狗看主人的道理,若是为了一个区区小丫头和一条手链而跟不该惹的人闹得不愉快,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郁香赶紧道:“我是楚家人!”
楚家身为四大势力之一,在顺德城这一亩三分地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郁香虽然只是个丫头,但也明白借力的道理,她也是看出了红衣少女的一丝顾虑,随即报出楚家的名号,希望后者能够投鼠忌器,看在楚家的份上不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呸,一个低三下四的臭丫头,也敢以楚家人自居!”红衣少女却是一脸的不屑之色,“看你这个样子,难不成还是什么小姐,顶多是个卑贱的下人罢了!”
“她就是我楚家人,如何不能以此自居!”正在郁香心底忐忑之际,一道漠然的声音却是突兀的在红衣少女身后响起,红衣少女回过头去,见到一道身形欣长的年轻身影步履悠闲的缓缓走过。
“楚陌哥哥!”郁香脸上浮现一抹喜意,不禁欢呼叫道。
来人正是楚陌。
楚陌换回原来的装束之后,就立刻赶回与郁香分离的地方,却是刚好见到红衣少女语气傲慢的向郁香索要手链的场景。楚陌冷眼旁观,看到红衣少女咄咄逼人,张嘴闭嘴臭丫头的呼唤郁香,怒火不禁在心底升腾而起。
“你这丫头还真是老实得可以,我又没叫你等我,我一直不回来,你难道就不会先回去,就只会在这傻等,这不,惹上麻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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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直接无视红衣少女,越过她直接朝着郁香走去。他来到郁香的身前,嘴上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语,面上却是一脸关切,生怕她受了委屈。
“对不起??????”郁香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头撕扯着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又来!”楚陌却是截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已经不是下人了,在外面就要抬头挺胸,不要让人轻看了你,还有,如果自己没有错的话就不要随随便便的跟人道歉!”
楚陌严辞教导着郁香,说到后面,却是觉得自己的语气稍重了一些,不禁伸手抚了抚郁香的脑瓜,柔和的说道:“行了,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了,时间不早了,我肚子都有点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往日都是你做饭给我吃,今天就让哥哥我给你露一手!”说着,他携着郁香的手迈步就要离开,竟然从头到尾的直接忽略一旁那气得涨红了脸的红衣少女,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站住!”红衣少女终于忍不住叫声喝道。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视她。
“有事?”楚陌回过头去,淡淡的一瞥。
“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小姐的闲事!”红衣少女被楚陌淡然的态度给堵得一怔,缓过神后随即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楚陌眉毛一轩,同时又不禁暗忖这女人是否有毛病。郁香是他的妹妹,他管她的事又怎么能算是闲事。
“我是燕家燕雨蝶,燕家家主燕翔是我爷爷!”提到自己的身份,红衣少女下巴微抬,俏脸之上丝毫不掩饰骄傲与得意之色。
“哦,燕家人啊!”楚陌心底暗自纳罕之间,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燕雨蝶似乎很不满意楚陌的反应,“你还没说呢,你是楚家的什么人?”按照她往日的脾气,若非忌惮楚陌楚家人的身份,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教训这目中无她的人了,她身为燕家大小姐,一向颐指气使惯了。
“楚陌!”楚陌简单的应道。他爷爷虽然是楚家家主,他却没有以长辈来长自己志气的习惯。
“楚陌?”燕雨蝶闻言先是眉头一皱,后又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你就是一直流落在外最近才回到家的当年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强者楚泽的儿子楚陌?楚家家主的亲孙子?”
“哦?我有这么有名吗?”楚陌伸手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都已经家喻户晓了。他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唯一有点谈资的也就是当日跟燎原帮崔成的一战。可那崔成实力虽然不弱,但以他的年纪也算不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打败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津津乐道的地方吧,何况崔成当时还受着伤。
不过楚陌随即一想,却又是顷刻间恍然,他虽然是默默无名,但他的父亲楚泽却是名头不弱。楚泽以人级强者的身份回归楚家,其余三大势力必定关注,他身为楚泽的儿子,被人顺带留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真是楚泽的儿子楚陌!”楚陌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从他的表现当中燕雨蝶却是可以确定下来,她表情陡然一变,原本阴沉的脸色却是浮现如花的笑靥,“原来是楚家哥哥,真是失敬失敬!”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这小丫头原来是楚家哥哥你的下人,雨蝶不知情,还望楚家哥哥你多多见谅!”燕雨蝶莺歌燕语,看她妩媚的风情,似乎是有交好楚陌的意思。
“不知者不怪,我还没有那么小气!”正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楚陌虽然对燕雨蝶的势利眼有些看不惯,但他现在所代表的却是楚家,也不好将关系弄得太僵,“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纠正一下,郁香是我的妹妹,并不是下人!”
“妹妹?楚泽还有一个女儿?”燕雨蝶心下不禁暗自腹诽,不过她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郁香有大小姐的样子。
“原来是楚小姐!”燕雨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雨蝶不知情,多有得罪,还请楚小姐不要见怪!”燕雨蝶看向郁香,嘴中虽然道着歉,脸上却是毫不掩饰鄙夷之色,这让得郁香一阵自卑自怜。
“不过楚小姐,雨蝶实在是很喜欢你的这条链子,不知道能否割爱,将它让给我!”燕雨蝶突然话锋一转。她竟然还在打这条手链的主意。
郁香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楚陌。
楚陌目光深沉,燕雨蝶脸上一切细微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他虽然尽量按捺自己的火气,但对于这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他真是连应酬的心情都欠奉,“雨蝶小姐真是说笑了,一条小玩意儿而已,又怎能配得上您高贵的身份。时候不早了,雨蝶小姐若是没有事的话,那我兄妹二人就先行告辞了!”楚陌不想跟她多谈,用一种比较婉转的语气回绝之后,略微一拱手就要带郁香离去。
“你!”燕雨蝶已经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但她没有想到楚陌竟然依旧丝毫不给她半点面子。
其实燕雨蝶也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这条手链,只不过她占有欲极强,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她原本是想要强取的,但随着楚陌的出现,却是让她将这份心思强压下去,不说楚陌的身份,就是他那足以打败崔成的实力就不是她所能够对付得了的。况且,这里是城主府掌控的集市,一般小打小闹尚可,若是真跟楚陌发生冲突,难免麻烦。于是乎,她就选择了一种比较缓和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燕雨蝶不仅身份尊贵,且貌美如花,她自认,只要自己招招手,会有着数不尽的男人为自己着迷,别看楚陌一直口口声声称郁香为妹妹,但她却是能够看出两人的关系并非是楚陌所说的那样,按照她的想法,只要她能够摆出一副亲近的姿态,楚陌必定会为讨红颜一笑将郁香手中的手链褪下来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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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曾想,楚陌油盐不进,却是依旧不买账,她那自认为无往而不利的美色在楚陌面前居然没有半点的用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燕雨蝶美则美矣,但相较于天生魅惑的馨儿还是有些差距的,更别提风华绝代的萧婉萱了。楚陌连她们二人的诱惑都抵抗得了,更遑论这还没发育完全的青涩少女了。
“楚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燕雨蝶思忖之间美眸之中掠过一道寒芒,游目四顾之间似乎寻找着什么人,当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位身材挺拔,模样英俊的青年之时,脸上却是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细微弧度。
“云展表哥!”燕雨蝶冲着英俊青年挥了挥手,远远的娇叫一声。
“雨蝶!”那被唤为云展的青年微笑着走了过来。
如果是楚玉,她就一定能够认出眼前的英俊青年,他正是燕家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燕云展,一身实力早已经达到元海境,不在楚家的楚河川之下,他也是燕雨蝶的未婚夫。
燕云展步履沉稳,站立如松,自有一股稳健自信的气势。
“云展表哥你来得正好,我刚刚??????”燕雨蝶正准备告状,岂料一回头却是已不见了楚陌的身影,不禁狠狠一顿足。她刚才只顾思索怎么报复楚陌无视她的仇,竟然连楚陌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好像全天下都得绕着她转的大小姐,楚陌连应付的心情都欠奉。
“雨蝶,怎么了?”燕云展目光柔和,笑问道。
“云展表哥,你不知道,刚才我看上了一条手链??????”燕雨蝶愤愤不平,一边添油加醋的描述着之前的事情,一边拉着燕云展四处寻找着楚陌和郁香的踪迹,最终却是一无所得。
“有这种事?”燕云展双目微眯,脸上划过一抹冷厉之色,“雨蝶你放心,他楚陌竟然敢得罪你,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的,这一回算他跑得快,不过山水有相逢,顺德城就这么点大,除非他永远不出门,否则,哼哼??????”
听到燕云展保证,燕雨蝶愤懑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在回楚家的路上。
“楚陌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干脆把这条手链送给那个燕小姐,她那么漂亮,你说不定还能讨她欢心呢!”郁香晃荡着手上的手链,脸上带着淡淡的揶揄笑容,饶有兴趣的望着楚陌。她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作为“妹妹”的身份,跟楚陌说起话来也是少了几分拘束。
“漂亮?”楚陌却是面露不屑,“一张脸蛋长得好又有什么用,其心不正,也不过是个红粉恶徒而已!你难道没有看到,她不仅欺负你,最后竟然还想找人来教训我吗?”楚陌原来也是看到了燕云展。
“我当然看到了,不过那也都是在你回绝她之后的事了啊!”郁香微微颌首,旋即面现狐疑之色,“不过楚陌哥哥,你应该不至于怕了他们才是,怎么二话不说就直接拉我离开了,这不是让他们小觑了你?”
郁香有些不解,以她的了解,楚陌绝对不是怕事的人。
“我当然不是怕他们,我是怕麻烦!”楚陌笑道,“几只自以为是的苍蝇,你不觉得很烦人吗?”
楚陌眼界宽阔,对于燕雨蝶这类级别的存在,如非必要,他根本就懒得跟她动手,即便是跟他早有约定的楚扬,他都早已不当作对手。如果他知道燕云展的实力,或许还会动动较量一番的心思。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回到楚家峰后,楚陌原本打算履行诺言亲自下厨给郁香弄一顿好吃的,可是才踏进房间,却是发现楚沛已先他一步从拍卖场回来等在那里。
“大伯!”楚陌示意郁香退下,随即赶紧上前。
“小陌,过来!”楚沛招了招手,脸上一副宠爱的笑容。
楚陌过去在他边上坐下,疑惑的问道:“大伯,这么晚了,您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楚陌可知道楚沛是从哪儿回来的,对于楚沛一离开拍卖场就到他房间来找他,不免有些惊诧。
“呵呵,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了!”楚沛自然是不知道楚陌也到过拍卖场,“回到楚家之后,我一直都忙于家族的事业,也没有什么时间过来看你,今天正好有空。小陌,你倒是挺能闹啊,一回来就跟楚扬约战,设下赌注。这事在家族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这回家还没多久,已经一下就成为名人了!”
楚沛面带笑容,似乎对于楚陌“惹是生非”的行径一点都不在意。
楚陌伸手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一笑,“大伯,这可不能怪我,是楚扬他先来惹我的,我若是不给以反击,自己丢点面子也就罢了,最后弱了大伯您的名头,那可就罪过大了!”对于这个一见面就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大伯,楚陌一点也不感到拘束,反而觉得十分亲切。
“照你这么说,你这么做反倒是为了我喽!你这小子,倒是拍起我的马屁来了!”楚沛笑骂一声,随即正容道,“不过小陌,这楚扬的实力可是不弱,你这么闹,有把握吗?我也听你爹说过,你的实力已经达到聚元境中期的实力,不过这跟楚扬相较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别看你们之间只相差一个境界,但其中的鸿沟可是没有那么容易逾越的!”
楚陌自信的一笑,“大伯您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那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您看着吧,到时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楚沛虽然不知道楚陌凭的是什么依仗,但他也相信自己的侄儿不会无的放矢,不知不觉竟被楚陌的信心所感染,在这种时候他不能打击楚陌的信心,于是将自己对于楚扬的一些情况详详细细的跟楚陌介绍了一番,希望楚陌能够知己知彼。
“这楚扬倒是有两把刷子,的确是有着嚣张的资本!”楚陌听楚沛说了一些关于楚扬以往的战绩,却也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以他现在的实力,楚扬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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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楚扬了解得差不多后,楚陌再次道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大伯,你今天专程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谈论楚扬的实力的吧?”
“你这小子倒是聪明!”楚沛说话间伸手探入怀中,笑道,“你猜对了,其实我今天是专程过来给你送礼的!”
“送礼?”楚陌双目凝视着楚沛从怀中掏出的东西,心底不禁掠过一抹感动,那可不正是他当时自莫言拍卖场花了三十多万两黄金竞拍来的四品战技天雷崩嘛,“大伯拍下这门战技竟然是为了我!”
楚沛眼神热切的看着自己手中那卷古朴的书卷,却是没有注意到楚陌脸色的细微变化。这四品战技对于他自己而言也是有着不小的作用,他虽然是人魄境的强者,但所修习的最厉害的战技也不过是位居三品。
“小陌,这是我今日自拍卖场竞拍下来的一门四品战技!”楚沛解释道,“按照家族的规定,原本这种等级的战技就只有家主有资格修炼,但这却是以我和你爷爷自己多年储存下来的私库购买而来,除了必须拿来为家族做贡献之外,在这之前我也拥有着自主处置权。我想了一下,未免到时候麻烦,在入库之前不如先给你看看,虽然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够修炼,但这等战技却是能够起到借鉴的作用,你仔细研读之后,相信对于你的修炼能够有所帮助。当然,你现在也不必在它身上花太多的心思,有空的时候拿出来记忆一下就行了,等你全部掌握之后,再还给我。原本我是想将它交给你爹的,不过他在外游历多年,深藏不露,四品战技对他的帮助倒不是那么明显,这天雷崩放在你这里,等他回来你给他看一看即可。”说着,楚沛珍重的将手中的书卷递给了楚陌。
楚陌却是推辞道:“大伯,这等战技对您自己想必也有很大的帮助吧!反正我现在也练不了,不如还是先放在您那里,等你练会之后再给我吧!”
“难为你还想着大伯!”楚沛欣慰的一笑,道,“你放心吧,我早就已经突破人级境界,以前是苦无资源,现在有了这天雷崩,很容易就能学会,到手之后,我早就已经打开仔细记忆过了,只消花点时间就能完全掌握,这书卷放在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用!”
“这样啊,那就谢谢大伯了!”楚沛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楚陌也不再矫情,珍而重之的将其接过,说实在话,他早就想要见识见识四品战技了。其实他没有对楚沛说实话,以他现在的体质,虽然理解起来还稍嫌晦涩,但是在敖丕的帮助下,要完全练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对了!”楚沛拍了拍楚陌的肩膀,随即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平日修炼也不要太过拼命,早点休息,张弛有度才是正道,明白吗?”
“嗯!”楚陌点了点头,随即也起身送楚沛出去??????
“楚陌小子,你这个大伯对你倒是挺不错嘛!”楚陌再次回到屋中坐下之后,敖丕的声音又突然在楚陌心底响起。
楚陌接道:“你不是研究那具尸骸去了吗?”
敖丕道:“还不是为了你小子!”
楚陌精神一紧,警惕道:“你该不是跟我讨要那几百万两黄金吧?我说小鹰,你现在在我的体内,那些钱对你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放在我这实在。你看,你若是有了需要,我还可以拿来为你买东西呢!”
“瞧你紧张的,你真当鹰爷爷我是守财奴了!”敖丕撇了撇嘴,似乎对于楚陌的草木皆兵有些不满,“一张破卡而已,他若是真的把这几百万两真金白银的交给你??????那就不能给你了!”敖丕突然话锋一转。
楚陌还真当敖丕突然转性了。
联想起敖丕今日的一些举动细节,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一下子明白了敖丕的真实秉性。
“或许这小鹰并不是真的视财如命,他只是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所以,他今天拿出那几件宝物来给我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干脆。那些宝物也算是珍贵,但毕竟颜色漆黑深沉,一副暗淡之色,所以他才一点都不心痛!”
楚陌也不点破,反正只要敖丕不要想着把东西和银两收回去,他就阿弥陀佛了。
“那你是为了那个黑色瓦罐喽?”楚陌突然想起今天淘来的东西,右手一翻,那个漆黑的瓦罐一下出现在他的手中,“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宝物了吧!”
敖丕答道:“那是一坨罕见的深海黑晶凝固而成!”
楚陌一愣,问道:“深海黑晶是什么?”
敖丕解释道:“深海黑晶是一种产于海洋深处十分坚韧而又奇特的物质,它非金非银,非铁非铜,样子虽然难看,却是罕见的淬宝材质,只需将拇指盖大小的一块深海黑晶融入到凡宝之中,经过不断的锤炼敲打,就可以将其打造得如同低阶人宝一般坚硬。这等宝物,万金难求,你说这是不是好东西!”
“好东西!好东西!”楚陌心下大喜,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逛了逛集市,竟然就淘到了如此宝物。难怪别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在妖兽界,以敖丕的年龄不过是未成年,但它好歹也活了一百多个年头,见多识广。
“这深海黑晶如此珍贵,改日我将它拿到拍卖场,必定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楚陌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愚蠢!”敖丕却是陡然一声怒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等宝物有价无市,可遇而不可求,你竟然想着将它拿去卖钱,当真是不知所谓,暴殄天物!”
“我又没有什么宝物要淬炼!”楚陌嘟囔道。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小子想些什么,我还不清楚!”敖丕却是嗤笑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再拿点东西出来,直说就是了,又何必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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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敖丕一下看穿心事,楚陌却是没有半点不自在的表现,只见他嘻哈一笑,道:“知我者莫过于小鹰也!”
“少拍鹰屁!”说话间,楚陌胸前突然雷光一闪,一道人形大小的雄鹰自他胸口一下飞出,站立在他的面前。敖丕竟然从他身上出来了。
敖丕双翅一挥,一股旋风刮过,所有门窗一下子全部关上,“还记得我说过要送给你的好处吗?本来我还觉得略显寒碜,有了这深海黑晶,一下就变得完美了,把我之前叫你买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楚陌虽然将那些东西放在了空间袋之中,但敖丕已经把其中那块区域的掌控权交给了楚陌,没有楚陌的允许,即便是身为空间袋主人的它也是不能从里面把东西给取出来。
见敖丕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楚陌不觉有些振奋,当下他就沟通空间袋,将那一堆的材料都取了出来。
“瞧仔细了!”敖丕望着眼前那乱糟糟的一堆东西,冲着楚陌说道一声,“看我是怎么运用元力的,这对你有好处!”
说话间,敖丕的右翅之上突然凭空出现一柄造型奇特,浑身漆黑的重剑,重剑古朴而又深沉,看起来却似有些残破。
“果然!”看到重剑黑漆漆的造型,楚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不禁发起了牢骚,“我说小鹰,你说要送给我的宝物不会就是这破破烂烂的剑吧!”
“怎么,你有问题?”敖丕翻了翻白眼,似乎对楚陌老是质疑它很是不爽,“你还真别看不起它,这把剑的造型虽然不怎么样,但却是难得的宝物,若不是看你还可堪造就,我还舍不得将它送给你呢!”
“这剑都破成这样了?还宝物?”虽然明知以敖丕的丰厚藏品是不可能拿出什么破烂货的,但是看到这把剑破损成这个样子,楚陌还是忍不住怀疑。
“这把剑完好之时可是地宝层次的存在,它虽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已经残破不堪,但其价值却是要在一般的人宝之上!”敖丕知道若是自己不解释一番,楚陌是难以体会到的,“地宝是人宝之上的存在,不仅坚硬程度远超人宝,还拥有着器灵。严格来说,器灵也算是一种生命,拥有器灵的兵器,也就多了几分灵性,在对敌之时,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绝非人宝可以比拟。当然了,这把剑在大战之后,器灵也是已经泯灭。不过即便如此,地宝毕竟是地宝,若是宣扬出去,只怕是连那些避世的地级强者都要怦然心动!要知道,只要拥有着足够的资源与材料,即便是要将其恢复往日的荣光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那倒是!”楚陌不禁颌首。地级强者,那可是能够翻江倒海,让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连他们都要心动的神兵,也的确是称得上难得的宝物了。虽然造型的确是差了一点。
敖丕道:“这把剑虽然珍贵,但毕竟破损得厉害,就这么拿出来,倒是有失我的身份,不过现在有了这么大一坨深海黑晶,倒是足够将这些破损之处给完全修复了。器灵虽然是没有了,但光凭其材质和坚硬程度,却是能够远超高阶人宝了,你拥有了它,若是再学会我交给你的剑术,足够将你的战力足足提升数倍。”
楚陌奇道:“什么剑术?”
“这个待会儿再说!”敖丕不再废话,只见它深吸一口气,那柄重剑在它的控制之下凭空悬浮起来。
“来!”敖丕低喝一声,堆在地上的那堆材质尽皆飞了起来,开始分门别类的围绕在敖丕的周围。敖丕翅膀不断扇动,一座座以元力凝结而成的晦涩光阵逐渐成型。
“好厉害!”楚陌不禁暗叹,敖丕凝练光阵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泄漏,其中的完美掌控简直是妙到毫巅,他站在边上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多余的波动。
“气随心转,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敖丕一脸轻松淡然,在凝练光阵之间,却是分心二用,教导楚陌一些控制元力的法门。
机会难得,楚陌不敢怠慢,一面凝神观察敖丕的每一个动作,一面用心记忆敖丕口授的法门。
“噗!”
一座座光阵逐渐稳固,一股股玄奥的波动凭空产生,那些材质在元力的吞噬之下开始一样样分解开来,化为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液体??????
“凝!”
敖丕翅膀翻腾,数座光阵携着分散的液体开始重新组合排列,原本性质各异的材质逐渐变得契合起来,在他那强劲的元力不断蒸腾之下,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一些散乱的杂质逐渐被分离出来,五颜六色的液体凝固之时渐渐变得纯粹起来??????
“深海黑晶!”
敖丕翅膀一招,楚陌手中那由深海黑晶凝结而成的黑色瓦罐迅速飞向了敖丕,在它的身前定了下来,敖丕张嘴一吐,一道元力化成的雷光激射而出,落在瓦罐之上,闪亮的雷光衍化出炙热的能量,不断的煅烧着那深海黑晶,原本漆黑的瓦罐顷刻间发出了一阵晦涩的黑光,原本附在表面的一些脏东西开始纷纷脱落,只留下了最为纯粹的深海黑晶。
“化!”
随着敖丕鹰嘴轻吐,之前各种材质炼化而成的液体化为了一条蜿蜒的小蛇,盘旋之间开始一点点的融入到深海黑晶之中,原本凝固的深海黑晶竟然逐渐被软化,瓦罐的形体不再,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看似粘乎乎的漆黑软泥。
“呼呼呼——”
漆黑的软泥化为流光,尽皆涌入那柄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重剑之中。
一股耀眼的黑光闪耀,重剑破损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随着深海黑晶逐渐与重剑契合,一声嗡鸣声响,重剑竟似一个饥渴之人遇到水源一般欢呼雀跃起来,随着它轻微的颤抖,一股凌厉而又锋锐的气息散发开来,竟然带给不远处凝神观望的楚陌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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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地宝,即便是没有器灵,威力也是不可小觑!”楚陌体内元罡之气流转涌动,不舒适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成了!”
深海黑晶总算完全的融入到了重剑之中,重剑表面的破损的伤痕已经全部消失,漆黑而又深沉的颜色当中带给人一种古朴厚重的感觉,它虽然没有耀眼的光芒,但楚陌却丝毫不怀疑它的破坏力和杀伤力。
“拿着!”敖丕翅膀一挥,悬浮在空中的漆黑重剑立即朝着楚陌飞去。
“呛!”
楚陌没有在意,右手一伸就要接剑,哪知剑才入手,却是有着一股厚重的压力传来,他一个不留神间,剑竟然脱手而出,落在地面之上,碎石横飞,火花四溅,直直的插入坚硬的地面之中,没入尺余长短。
“这??????”楚陌怔怔的凝视着插在地上的重剑,不禁目瞪口呆,虽然之前看到敖丕将其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意料到它很沉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竟然会重到这种程度,初步判断,这把重剑至少要在千斤以上。
“傻眼了吧!”敖丕一脸嘲弄之色,它似乎早就意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哼,我就不信了!”楚陌被激起了性子,没有理会敖丕的耻笑,上前一步俯身再次一把抓住剑柄。
“起!”楚陌一声低喝,深入地面的重剑竟然被他缓缓拔了出来。千斤虽重,但在他将元罡之气配合着全身力气灌注于右臂之上时,却也不算什么了,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接住,只不过是没有防备罢了。
“嗯,不错,不错!”敖丕见状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以你的修为能够拿起如此沉重的宝剑,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不过??????”
敖丕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也就仅限于拿得起罢了,如果要将其真正施展开来,还差得远!”
“施展?”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听到敖丕亲口说出,楚陌还是难免有所震动。一千多斤的剑,光拿稳就已经费去他全部的力量了,又怎么能耍得开来,虽是神兵,但若舞不动,与人对敌岂不是十分吃亏!
敖丕却似根本没有看到楚陌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潜心炼化那具尸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练习,我每天最多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给你,你要好好把握,用心记忆。现在,我就先将接下来的安排流程跟你简单的说一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还记得那门叫作剑罡的三品战技吧!我本来都已经忘记了,但看到这门战技我却是忽然想起了早年得到的一本残谱。那是一门记载着高深剑法的剑典,据我判断,若是完整时期,也可算得上是五品战技了。区区五品战技对于我来说当然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那只是残谱了,我得到之后就将其随手扔在了一旁,时间一久也就渐渐忘了,但近日我又重新将其找了出来。因为我发现剑罡和剑典居然有着互补的作用。剑罡里面所记载的战技品级虽然低,但其中的一些关键之处却是不失精微奥妙,加上我的修为和经验,经过我的反复推敲和研究,我已经成功将剑罡的理念融入到了剑典当中,将剑典其中的缺陷给重新补上。经过我的修改虽然已经算不得是原来的剑典了,但勉强也算是达到五品战技的门槛了。”
“虽然以你的体质和修为还远没有达到可以修炼五品战技的地步,但经过我的重新排列组合,已将其划分出了几个步骤,你现在完全可以先将基础打好,到时火候一到,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五品战技!”楚陌闻言先是一片呆滞,随即茫然的目光中涌起一片狂喜之色。原本得到楚沛赠予的四品战技天雷崩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没有想到敖丕竟然早就已经为他准备了更高阶的存在,他若是能够将这门剑典练成,那越阶挑战绝对不是梦。这个惊喜着实是大了一些,他不由暗自感慨,这满嘴防空炮的小鹰终于开始变得靠谱了。
“你先不要高兴!”敖丕一眼就将楚陌的那点小心思给看透了,未免楚陌心理膨胀,它不得不小小的打击一下,“越是高阶的战技,修炼的门槛也越高,像你这样以低修为修炼高战技,期间所要承受的磨砺与艰辛那更是难以想象,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到时候你要是吃不了苦,最终导致前功尽弃,我可不会管你。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只能在你的面前给你起个引领的作用,想要取得大的成就,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楚陌目光中爆射出一抹坚定之色。
“嗯!孺子可教!”敖丕摇头晃脑,似乎对于楚陌的态度感到很欣慰??????
水流倾泻而下,激荡不休,飞瀑奔涌,异常湍急,似银河匹练,飞流直下,如神龙夭矫,纵横捭阖,轰隆之声,如同电闪雷鸣,威势惊人。
楚陌上身赤膊,立于飞瀑之下,浑身为蒙蒙水雾所笼罩,但见其手舞玄晶铁剑,横劈挑刺,掠击回荡,与飞瀑轰隆之声交相辉映,隐然有大家之范,进境居然颇为惊人。
玄晶铁剑是楚陌自己为重剑所取的名字,因为其中融入了深海黑晶,因此得名。
虽然名字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楚陌对于这个方面却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剑好用就行。
而楚陌现在所练的就是敖丕所教授的剑典的第一步骤。
用敖丕的话说,欲练得绝世剑法,首先要做到对手中剑的绝对掌控,玄晶铁剑重达千余,若是连剑都拿不稳,那谈何练剑,更别提杀敌了。
所以,它要楚陌做的第一步就是举重若轻,只有将那千斤重量练到到浑若无物,举重若轻,剑法施展开来才能有若行云流水,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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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敖丕的要求下,楚陌每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用来跟玄晶铁剑做磨合功课。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不断往复的练习一些最简单直接的剑招,这样不仅有利于他逐步适应玄晶铁剑的重量,还能为他进一步参悟剑典打下扎实的基础。
剑典中有云: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变化不过阴阳奇正,阴阳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阴阳转变,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周而复始,变幻无穷。剑同此理,剑招之变,不过刺、劈、挂、点、崩、云、抹、穿、压,其中之相生变化,奥妙无穷,不可胜窥也······
简而言之,天下任何高深莫测的剑法都是从其中这些最简单的招式剑术当中衍化而来,楚陌若是能够借此精研,参悟剑之根本,日后修为渐进,天下剑法自可信手捏来。
对此,楚陌自身也是深有感触。
近半个月来,这几招最简单的变化,他练了已不下千万次,先是在平地上挥舞,后又是被敖丕给扔下飞瀑急流之中修炼,每日劈浪,他除了臂力激涨,力气越来越大,剑势愈加雄浑猛烈之外,对于这些最简单的招式也是有了深刻的体验,斜刺横劈之间,已隐隐达至分流断浪,开山裂岩的无穷威力,圆转如意,虽简易而形圆不败。
“嗬!”
楚陌稳立洪流,屹立不动,如同停渊岳峙,不动如山,在手中的玄晶铁剑劈刺出数千下之后,突然凝神守气,一声狂吼。
如同炸雷一般的水流激荡之声回荡开来,楚陌沿着奔腾的银色洪流逆流而上。玄晶铁剑的剑身之上刹那间闪现一道黑色的精芒,精芒犹如匹练,怒劈而下,飞瀑形成的巨大洪流竟然被其一劈而开,一切虽然只是发生在顷刻之间,但玄晶铁剑的剑锋却是切切实实的在隐藏于飞瀑之后的崖壁之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剑痕。
这一剑下来,楚陌也是瞬间力竭,他疲倦的拖着玄晶铁剑踉跄着爬上岸边,不及躺下休息,便是立刻打坐运气。
体内深处即刻涌起一股庞大的生机能量,一遍又一遍的滋润着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肉,原本已经几近干涸的经脉犹如注入了充沛的水流一般,立刻焕发新的生机,在一阵又一阵的冲刷下,反而变得愈加宽阔坚韧。
“呼——”
楚陌嘴里呼出一口淡淡的浊气,顷刻间又回复生龙活虎的状态,充沛而又雄浑的元罡之气在经脉之中游走流转,变得更加的圆融浑厚,精粹洗练,才不过半月的时间,他竟然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聚元境后期顶峰,只需一个契机,便可突破至聚元境圆满境界,进境之快,匪夷所思,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非得惊掉一地眼球不可。要知道,修为越到后面,进展也就越加困难,即便是天资极好的人,要从聚元境后期给修炼到顶峰境界,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不仅仅是元力的积累,还要许多深刻的领悟,但楚陌却是竟然只用了半个月就完成了。
除了他本身天资纵横之外,和他不眠不休的苦练,还有体内生机丹孜孜不倦的调养也是分不开的。
“嗯,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是不错,不枉费我这些日子以来受敖丕那鹰的折磨!”楚陌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喂,我说你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吧,鹰爷爷我好心当陪练,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诸多埋怨!真是不识好鹰心!”敖丕不满地在楚陌心底叫嚣。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苦受累了,我谢谢你还不成吗?”楚陌虽然平日里嘴上不饶人,但他也知道敖丕的确帮了他很多,要是没有敖丕,也就没有他今日的这么迅猛的进境,所以他心里其实是非常感激的,即便,那某只鹰的确是借着指导之名······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的确也都是对他的修炼有帮助的。
“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敖丕嘟囔一声,就沉寂了下去,它现在除了指点楚陌之外,平日里也是很用功地在炼化那妖兽尸骸,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动不动就以和楚陌吵嘴为乐。
“呵!”楚陌淡淡的笑了笑,随即朝着住处走去,“明天就是我跟楚扬的决战之日了,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变故,我该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养精蓄锐了!”
······
一日无话,随着一抹曙光划破云层,清晨的寂静也是被打破。
楚陌从舒软的床上一跃而起,伸了一个懒腰,神清气爽,“该是去收账的时候了!”楚陌一脸的笑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浑然已经把赌注给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悠闲地吃了早饭,不急不缓地打坐修炼,完成每日必备的功课,将自身状态给调理到最佳状态之后,才起身朝着演武场而去,看那副淡然的模样,浑然不像是去进行决战,倒像是去旅游观光一般,说不出来的写意自在。
“好热闹啊!”
当楚陌终于姗姗来迟来到楚家峰的演武场之时,那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大约楚家所有的子弟都已尽皆围拢在此。
“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比试而已,竟然劳动这么多人过来围观,想来他们私底下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看来他们是想要借此机会造势,我如果败了,不仅能够狠狠的打击于我,使得我一蹶不振,还能借此打击爷爷这一脉子弟。他们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楚陌一声冷笑,随便的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大踏步的朝着场地中央走去。
楚扬白衣飘飘,气宇轩昂,早就已经自信满满的等在那里,看到楚陌走过来,他的眼眸当中瞬间划过一抹精光,“楚陌表弟,我在这恭候你多时了,你如此姗姗来迟,我还以为你不敢过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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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赶着投胎不成!”楚陌说话间脚步一迈,身形闪烁之间一下踏出了十几步的距离来到了楚扬的面前站定,“楚扬,你的赌注可否准备好了,我可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你要拿什么宝贝来送给我了!”
“自是不会让你失望,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消受得起!”楚扬冷冷的回应。
两人开口之间,空气中瞬间弥漫上了一股火药味。
“那就是楚陌?果然如传闻一般,嚣张无比,还没有开打呢,就已经如此狂妄,自负必胜,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悬,他虽然天赋不错,但修炼时间尚短,在年龄上毕竟有些吃亏,真动起手来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唉,他到底是太年轻了,若是懂得隐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战胜楚扬,现在不是白白的送宝贝给人嘛,我听说他们私底下已经将赌注给翻了三倍,这价值三十颗赤血灵丹的赌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支持楚陌,无论胜败,就凭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色和勇气,就已经强过许多人了。这楚扬也是嚣张过了头,我倒是希望楚陌能够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
在两人争锋相对之间,周围也是掀起了一片议论狂潮,众人各抒己见,分析谈论着二人的胜败之数,不过从众人的观点看来,对楚陌不看好的楚家子弟还是要占大多数,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默哀了,似乎是不忍看到楚陌被楚扬给暴扁一顿的场景。
“楚陌,你一定要赢,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不知所谓的家伙,要不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娇叫声,一下盖过了众人纷乱的议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婀娜的身影俏立一旁,美目盼兮,巧笑嫣然,那正是惹出这一场决斗的“始作俑者”,楚玉。
楚玉虽然不认为楚陌能够打赢楚扬,但事已至此,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她心中也只得抱起那万一的侥幸。跟看热闹的众人不一样,她本就是过来为楚陌打气的,当她听到众人不看好楚陌的议论声,当即不管不顾,当场大叫,希望能够为楚陌制造出一些积极的声势。
楚玉此言一出,楚扬就更是怒火中烧,对楚陌的嫉恨之情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楚玉对楚陌的这种态度,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他当下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葫芦,冲着楚陌摇了摇,“这里面是三十颗回元丹,二品丹药,有回复元力的作用,价值不在赤血灵丹之下,我就用它作为赌注!你只要赢了我,它就是你的了!”
说着,他手一扬,小葫芦当即凌空飞起,悬挂到了演武场的旗杆之上。
楚陌笑了笑,右手一翻,他的手中却是多出了一只锦袋,“这里面除了装有十颗赤血灵丹的小瓷瓶之外,还有两张价值一万两黄金的金票,赌注超过三倍,足足有余了!”
他也是将锦袋挂到了旗杆之上。
“动手吧!”做完这一切,楚陌冲着楚扬淡然说道。
“哼!”楚扬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楚陌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暴闪,顷刻之间来到楚陌的面前,悍然出拳。
他的拳头之上弥漫着浓郁的元力光芒,一声爆喝之间,发出了强大的爆破之力。
“好厉害,楚扬的实力比起一个月前又精进了许多,看这一拳的威力,至少已经达到了聚元境圆满的境界,楚陌有难了!”在场的不乏目光锐利之人,一下就判断出了楚扬的真实实力。聚元境圆满的实力,放眼楚家年轻一辈已经是佼佼者的存在,除了有限的几个天才子弟之外,已经足够他横扫无敌了。
“这楚扬??????”楚玉轻咬红唇,秀拳紧握,一脸的担忧之色,虽然她一直看不上楚扬,但也是不得不承认后者的修炼天赋,“楚陌表弟,你可千万不能够有事啊!”
众人惊诧之间,楚扬凌厉的攻势转瞬即到,“楚陌,你输定了,你没有想到我的实力进展如此之快吧,我今天不仅要将你给打败,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的糅虐你,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我要让你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楚扬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雕虫小技!”对于楚扬凌厉的攻势,楚陌却是视若无睹,他的境界虽然要比楚扬略低,但凭借着元罡之体,却足以稳立不败之地,但见其傲然挺立,双手负后,不动如山,眼睁睁的瞧着楚扬一拳击来却无动于衷。
“这楚陌在找死吗?”在这一刹那,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腾起来这一个想法,就连楚玉都不例外。楚玉虽然也见识过楚陌以血肉之躯硬撼楚扬的行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实力大增的楚扬全力出手跟当日他随意的出手又岂可同日而语,相提并论,如此狂猛的一拳,就算是水桶一般粗壮的树木只怕也要拦腰轰断。
但是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楚扬一拳正中楚陌的胸口,众人想象中的惨状没有出现,楚陌依旧稳稳当当的伫立在那里,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雄伟而又沉稳。
楚扬的原本十拿九稳的全力一击非但没有对楚陌造成任何的伤害,相反连一点震动之声都没有引起,他只感觉自己的一拳轰击在了坚硬的铁块之上,强烈的反馈之力震得他的手臂生疼,而他汇聚于拳头之上的所有力量却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弭于无形,这正反之间的逆差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错位感,一股撕扯之力凭空在他身上产生,惹得他体内的气血都忍不住一阵翻滚。
“风卷残云!”
千锤百炼的一击在楚陌的掌中汇聚,元罡之力悍然冲击,如同狂风骤起一般,瞬间席卷楚扬,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无相的飓风一般狂猛而又无孔不入,在瞬间发出了连绵不绝的攻势。
给读者的话:
决战开始,为了楚陌的拉风崛起,大大们多多收藏,感激不尽,待会儿还有一更喔,大大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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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楚扬那不沾尘垢的白衣在顷刻间被绞得褴褛不堪,看似强大的身体被当做沙包一般不断轰击,全身上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淤青遍布,瘆人的骨骼断裂声不断响起,侵蚀着众人的内心,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此时的楚陌一改平日风轻云淡的作风,犹如化身成为凶猛的野兽,似乎要将楚扬一下吞没。
“蓬!”
最后,楚陌的右手落在了楚扬的胸口之上,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是让后者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鲜血不要钱似的一口接一口的自楚扬的嘴中喷吐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一阵又一阵的侵袭,难言的耻辱与溃败感自他的心头升腾而起,让得他有自杀的冲动。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已经突破到了聚元境圆满境界,实力大增,楚陌在我手中应该没有还手之力才是,怎么??????他怎么会这么厉害??????”楚扬扭曲的英俊面庞满脸的不可置信,血水混合着夹杂不清的口音,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的彻底,这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他根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是你的力量太弱了!”楚陌却是清晰的听到了楚扬的嘟囔声,他缓缓的来到了楚扬的面前,一脚踩踏在他的胸口,高高在上,道,“楚扬,你输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哗!”
随着楚陌一脚踩在楚扬的身上,原本寂静的演武场陡然掀起一片哗然之声,大家的脸上皆是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怔怔的看着这诡异的一面。
“败了!楚扬竟然败了!一招,就只一招,毫无悬念,势不可挡,这楚陌竟然如此之强,他的实力得要达到了什么程度,难道是元海境?”
“他使用的应该是三品战技‘风卷残云’,这门战技在他的手中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威力,简直就是狂风席卷,无可匹敌,就算是族中的长老来施展,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
各种议论声如同浪潮一般,不绝于耳,看着那道欣长的身影,众人喉结涌动,皆是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有惊诧,有震动,有不可思议的。
“你??????”楚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脚踩下来,楚扬只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狠狠的践踏,他平日里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忍受如此的屈辱。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情在心底滋生,他对楚陌的恨意简直倾尽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可是他现在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陌欺辱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耻笑于他,他不禁一下怒火攻心,本就伤重的身体在这刺激之下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他忍不住又一口血水喷吐出来,差一点就直接晕死过去。
“真是没用,我还寻思着你能够给我一点惊喜和刺激,却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楚扬,你太让我失望了,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家族天才,简直不知所谓!”楚陌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声音,不断的打击和刺激着楚扬,同时间,他的眼神却是微不可察的撇了撇斜对面不远处,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闹剧结束了,既然你已经输了,那你的赌注归我了!”楚陌微微顿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随即将楚扬踢到一边,身体顷刻间如同炮弹一般弹起,朝着旗杆的方向飞掠,几个起落间,他已经攀上了旗杆,伸手就要往悬挂在旗杆上的葫芦和锦袋抓去。
“小子,你敢!”正当楚陌快速攀向旗杆之际,一声爆喝之声如同惊雷一般随即在不远处炸起,强大的声浪层层侵袭,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直响。
在这一刹那,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楚河川?没想到他也来了!”众人的视线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视线所及处是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平台上,在那里有着一群少男少女簇拥,而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处于中间位置的一道青衣人影。
只见青衣人影在爆喝声中腾空一跃而起,顿时如同雄鹰展翅一般迅速飞掠而来,他每一步踏出都有着数丈的距离,落地之间又迅速弹起,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不过须臾之间已经到达了楚陌原先所站的位置,动作之快令人咂舌。
楚河川甫一落地,身形立刻拔起,竟然伸手一把往楚陌的脚踝抓去,企图阻止他将旗杆上的赌注取下来。
“果然忍不住出手了!”对于楚河川的出现,楚陌一点都不感到诧异,其实他在刚入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以前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楚河川,但见到此人的时候心里一下就有了推断,在楚家年轻一辈中,也就只有楚河川才能如此的鹤立鸡群,吸引人的眼球。
“去!”面对楚河川的一抓,楚陌深吸一口气,猛的改变身形,体内元罡之气涌动,挟着强大的下坠之力迎着楚河川的手猛的一脚踩踏下去。
“蓬!”
手脚相抵,强大的气劲激荡,楚河川迅猛绝伦的出手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竟然一下被楚陌压制,强大的力道如同浪涛一般一重接着一重,让得他刚拔起的身形不可遏止的往地面坠落而去,而楚陌却是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拔高,伸手一下就将高悬于旗杆上的小葫芦和锦袋抓入手中,同时,他的双脚一下抵在旗杆之上,旗杆受力扭曲之间如同弹弓一般将他的身体弹射出去,他凌空翻滚,如同标杆一般稳稳的落在了楚河川身后不远处。
“楚河川?”楚陌把玩着手中的战利品,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河川。
“既然知道是我,还敢动手!”楚河川回转身来,直面楚陌,但见其身形挺拔,面目虽然不如楚扬英俊,但是在他的身上自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鹤立鸡群,所有的人站在他的身边,似乎都只是他的陪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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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送上,今天东风实在是有很多事要做,虽然晚了一些,但总算是来得及将三章都码出来,希望大家看在东风这么努力的份上,轻轻点下收藏,送张推荐,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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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楚河川目光淡淡的流转,整个演武场的喧嚣之声皆是顷刻间寂静下来,就算是突然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一般,威严的气势,可见一斑。
楚河川似乎对于楚陌能接下自己一招很是不满,脸上闪烁着森寒的冷厉之色,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似乎要把楚陌一下洞穿。
“你是什么东西!”对于楚河川欲杀人的目光,楚陌却是熟视无睹,只见他淡淡的扫视了楚河川一眼,语出惊人,“你突然对我出手,想要抢夺我的战利品,我没有向你兴师问罪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楚河川怒极反笑,“哈哈哈哈,楚陌,你竟然敢对我口出狂言,真是好胆,莫非你以为自己是家主的孙子,我就不敢动你!”
楚陌淡淡的道:“我楚陌凡事靠自己,从来就没有用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过,倒是你楚河川,你不讲情由,横加破坏我跟楚扬的赌约,竟然胆敢出手抢夺赌注,此等行径,实在恶劣,你莫非真当自己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可以在楚家为所欲为!”
“哼!我楚河川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身份,众所公认,这是我的实力,谁敢质疑!”楚河川冷哼道,“至于说我抢夺赌注,哼,这三十颗回元丹本就是我的东西,我拿回去,又有什么不妥!”
楚陌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既然那是你的东西,那为何又会在楚扬手中?”
楚河川道:“那自然是我借给他的了。”
“好!好!好!那事情就很明朗了!”楚陌笑道,“你既然将这回元丹借给楚扬,而楚扬又将其当作赌注与我赌斗输于我,那这些丹药自然就是我的了,你若是想要回你的东西,应该找楚扬才是,像你这样随便出手强抢,乃是强盗行径,未免有失风范,若是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我楚家子弟个个都是如此蛮不讲理之辈,脸面岂不都给丢尽了。”
楚陌巧舌如簧,一下子就将这小摩擦给上升到了家族的高度,楚河川理亏在先,在楚陌的一顿抢白之下,顿时哑口无言,被气得脸色都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恨恨的剐了一眼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楚扬,恨不得将其提起来再暴打一顿。三十颗回元丹的价值不可谓不小,即便是他楚河川,也是承受不起那个损失,若不是自负楚扬必胜,他又怎么会将其借给后者。
现在这回元丹落入楚陌的手里,他也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若是换作别人,他还能以势压人,强抢一番,可楚陌是家主楚啸天的亲孙子,他虽然实力强大,但还真不敢毫无理由的欺辱于楚陌。就像楚扬,他找楚陌的麻烦也是公开挑战,楚陌如果拒战的话,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好,那之前就算是我的不是好了!”看到楚扬,楚河川灵机一动,“楚陌表弟实力强大,这楚扬在我楚家也勉强算是佼佼者了,可在表弟的手中却不是一合之将,为兄远观这一战,也不禁心驰神往,忍不住想要向表弟挑战一番,不知道表弟可肯赐教?”
“赐教不敢当!”楚陌笑了笑,道,“不过我一般不会和人白打,若是想要向我挑战,就非得要些彩头不可,这一点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吧!”楚陌拿起那装着回元丹的小葫芦在楚河川的面前晃了晃,看得后者嘴角一阵抽搐。
其实楚陌又怎会看不透楚河川的那点小心思,不过那正是他所期待的,楚河川是元海境以上的修炼者,实力非同小可,远非楚扬可比,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可以一战,但真动起手来只怕也得费些心思。
楚陌现在已经达到聚元境后期的巅峰境界,只差最后的一层薄膜就可再次突破,他正需要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刺激自己。
虽然以他的资质慢慢修炼突破不过是早晚的事,但是有此还算不错的踏脚石,他却是等不及想要让自己尽快的更上一层楼了。
“这里总共有两万八千两黄金,为兄就拿出来做个小彩头吧,我想,这足可以抵得上三十颗回元丹的价值了吧!”楚河川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金票,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积蓄了。不过他倒是不心疼,他实力强大,比起楚扬更为的自信,虽然楚陌的实力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会输。
“金票?”楚陌眉头微皱,不禁有些失望,自从拍卖了螟蛇锁盘阵的阵盘之后,他身怀几百万的黄金,可谓是财大气粗,这区区三万两不到,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还不如给他点丹药实际,毕竟有些罕见的灵丹是有价无市的,像赤血灵丹,那是燎原帮所特有的,没有特殊渠道,有钱都买不到。
“怎么,楚陌表弟对为兄的彩头不感兴趣?”楚陌的表情落在楚河川眼里,楚河川阴沉的脸色不禁更为浓郁了几分,在他看来,楚陌这是看不起他,认为他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赌注,他一向心高气傲,又怎能承受得起如此藐视。
“我只是觉得赌注小了一些,似乎有些不衬你的身份!”楚陌有话说话,难得有机会,他自然是要多敲诈一些,他托了托手中的锦袋和小葫芦,道,“我这手上的东西加起来至少也值五六万两黄金了吧,我就用它做赌注,河川表哥你财大气粗,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至于比这还少吧!”
“好,既然楚陌表弟你如此的大手笔,那为兄也不能显得太过小气!”楚河川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石,“这是蓝田海玉,虽然有些杂质,但也是难得的珍品,是修炼的良助,平日里佩戴在身上,可以静心明性,事半功倍,多少也能值个两万两黄金!”
“楚陌小子,赶快应下来,那可是好东西!”敖丕突然出声道。
楚陌不禁有些疑惑,“不就是蓝天海玉嘛,还是有杂质的,虽然值几个钱,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没有什么用,对你就更不用说了,算得上是什么好东西,放在市面上也不过就值个几千两,听他楚河川在那胡吹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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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敖丕道,“我说的不是蓝天海玉,而是玉里面的那东西,这楚河川不识货,认为那是杂质,其实相对于蓝天海玉,那才是无价之宝。它叫做天罗明方沁,是一种罕见精金之心,虽然只是一小块,却是价值连城,不仅可以用来淬炼兵器,还有凝聚器灵的功效,你的玄晶铁剑原来是地宝层次的神兵,后来在大战中损毁,虽然借助深海黑晶修复了表面,但没有器灵却是无法恢复原来的荣光,但有了这天罗明方沁,却是有了回复巅峰的希望,只需要将其打入剑中,日后再炼杀一强大的妖兽,将其妖灵炼化,就可凝聚成器灵,恢复到地宝的层次。”
“这么神奇!”楚陌眼中不禁神光骤放。玄晶铁剑的威力在体表的破损修复之后已经逐渐展现出来,凭借着它的锋锐之气,楚陌的战力可以凭空提升数个台阶,若是能够再为其凝聚器灵,其中的好处想必更为惊人。
当下,楚陌就对着楚河川道:“好,那我就接下你的挑战!”既然楚河川要送宝贝给他,他又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不过河川表哥,你这回若是输了总不会再不认账想要把赌注给收回去了吧!”末了,楚陌还不忘揶揄楚河川一把。
楚河川似乎是被踩到了尾巴,脸色阴沉,道:“楚陌表弟说笑了,为兄又岂是不讲信用之人。再说??????你若是真能打赢我,我就是不愿意,只怕也是不行了,哈哈!”说着,楚河川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明黄的锦袋,将金票连同蓝天海玉装入其中,学着之前楚陌和楚扬的样子将锦袋给挂上了旗杆,手掌一摊,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楚陌表弟,请!”
楚陌笑着将装着回元丹的小瓷瓶也是装入了锦袋之中,然后再次挂上了旗杆。
一股清冷的凉风刮来,凭空添了一丝萧索的氛围,在场的楚家子弟个个都是精神一颤,“楚陌在打败了楚扬之后竟然想要再次挑战,河川表哥可是我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非楚扬之辈可比,他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未必,以他一招完胜楚扬的绝技,以及刚才一举挡住楚河川凌厉一击的高超实力,只怕也已经是踏入了元海境的修为,他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看来,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不过不论胜负,楚陌之名必将崛起,凭借着他的实力和潜力,只怕会受到我楚家高层的大力培养。要知道,他今年可才十五岁,就算是楚河川,他在这个时候的实力也远没有这么强悍。”
楚玉眼神迷离,精致的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动之情,她想到过各种可能,但这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有想到,由她所引起的一场小小争斗,最后竟然会演变成楚陌和楚河川之间的年轻一辈第一强者之争,“楚陌啊,楚陌,你可还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众人的议论之声,楚陌和楚河川却是熟视无睹,只见他们眼神激荡,凌厉的气势互不相让。
楚河川是第一次正视楚陌,哪怕是之前楚陌强势的击溃楚扬,他也没有动容过,但此时亲身面对楚陌,却是真实的感受到了后者的深不可测。
此时的楚陌就好比一汪深潭,浑身散发着深邃而又悠远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一切的试探都犹如泥牛入海,让得他暗暗心惊。
“死来!”楚河川不再保留,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比楚扬雄浑数十倍的元力陡然之间喷薄而出,挟带着狂猛的态势朝着楚陌碾压而去。他知道,他不能够再跟楚陌对峙下去,否则他必胜的信心必将产生动摇,对于这场决战是十分不利的。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这不但关乎那巨额的赌注,更关系着他在楚家年轻一辈无敌的威严与荣耀。
“元海境后期的实力?”不仅是在场众人,面对楚河川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就算是楚陌都不禁暗自心惊。大家都只知道楚河川是元海境的实力,但他究竟是处于元海境的哪一层次,却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如今他甫一出手,却是大大的震撼了所有的人,如此修为,当真不愧为楚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楚陌有难了,就算他也已踏入了元海境,也不会是楚河川的对手!”所有人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了这一想法。
“我才是楚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楚陌,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是你这一生中所犯的最大错误!”展露出强大的实力之后,楚河川身上油然而生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气势,强大的压力伴随着他无敌的自信铺天盖地的朝着楚陌掩盖。
楚陌却是掀起了一抹细微的笑容,“有点意思,只有这等层次的强者才配作为我的垫脚石,楚扬,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嗡!”小法长鲸吸水骤然运转,无形的漩涡凭空涌现,楚河川的强大气势顿时一点一滴的被吸收,全部化为了奇异的能量淬炼到了楚陌的**之中。
“来吧,楚河川,就让我看一看,你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楚陌一声暴吼,一股孤傲的情绪被激发出来,只见他欣长的身躯笔直如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高大而又伟岸的气息。
“蓬!”
暴吼之间,楚陌右脚猛一跺地,率先出手。
“龙行虎步!”“风卷残云!”
元罡之气悍然狂涌,两门三品战技相互配合之下,一股震撼人心的波动激荡开来,与楚河川雄浑的元力互成掎角之势,一时之间竟然相持不下。
“龙行虎步,视瞻不凡;风卷残云,席卷天下!”楚陌脚踏玄奥步伐,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随着元罡之气的不停涌动,飞速闪动之间,双掌重重叠叠,犹如狂风席卷,灵动而又厚重的掌势朝着楚河川铺天盖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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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家,每一门三品战技都已经是无上绝学,楚陌在敖丕的教导之下,两种战技相互配合,更是威力倍增,随意施展之间,气势与锋芒顷刻间都已经到达了极致,即便对方是元海境的高手,也感觉到了一股犹如高山仰止一般的强大压力。
“这是什么实力,他竟然将龙行虎步和风卷残云都糅合在了一起,修炼的如此纯熟,如此融洽,一开始就先声夺人,竟然隐隐有压制河川表哥的无敌气势!”
楚陌一出手就以势压人,高山仰止,不仅压制住了楚河川,还深深的震撼了在场所有的楚家子弟,原本并不看好楚陌的人现在都不禁心生楚河川不是楚陌对手的莫名想法,尤其是刚刚被楚陌击败,打得半死不活的楚扬,刚刚回复一点意识,看到楚陌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强大威势,一股热血上涌,险先差点再次晕死过去,在他的眼瞳之中闪烁着无比的恐惧与骇然,经此一役,想必他以后见到楚陌,都再不敢有任何嚣张的行径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就已经将这两门战技尽皆练成,还配合的如此融洽,当真是惊采绝艳,看来他当日默记这两门战技,果然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印证研究!”楚玉如秋水一般的美眸激起一丝丝的漪涟,秀丽的黛眉轻扬,她可是亲眼看到楚陌当日记忆这两门战技的情景,据此也不过就一个月而已,“不过,楚河川修炼多年,修为高深,楚陌想要就这么打败他,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楚玉脸色频变,看着一脸镇定的楚河川,不禁有些为楚陌担忧。现在,相信所有的人都已经不怀疑楚陌的实力与潜力,但说到底,他的年龄还有修炼的年月终究是有些吃亏,哪怕他再惊才绝艳,在别人眼里论根基总是略嫌单薄了些。
楚陌的强悍攻势,让得楚河川的眼眸中也是掠过些许的诧异,他已经尽量高估楚陌的实力了,但是楚陌甫一出手却依旧是让他心惊。
“难怪如此嚣张,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不过,你就凭这样就想打败我,未免也太过小觑于我了!”楚河川双拳紧握,眼神深处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楚陌所表现的实力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楚陌不过十五岁就已经有了如此实力,若是给他时间成长,要超越他楚河川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以楚河川的心高气傲,他又怎会容许别人将来踩踏在他的头上。
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打压的心思。若是让他当场格杀楚陌,他自然是不敢,但是在决斗之中,若是出现一些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想来即便是楚啸天也难以说他一些什么,毕竟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对决。
“他修炼的这两门战技几乎已经是楚家最好的珍藏了,他也几乎是修炼到了巅峰,而且看他体内隐隐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不下于我,我即便是以相同的战技来对付他,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若是想要一举打败他,就只有出奇制胜了。看来,不得不出那一招了。”楚河川眼神闪烁,身体之上爆发出来的浓郁元力陡然之间凝聚在他的拳尖,化为了淡青色的风刃,元力吞吐之间,更显凌厉与锋锐。
“楚陌,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最强绝技,青风破刃斩,这一招我修炼以来就从来没有使用过,你能够败在这一招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说话间,楚河川陡然爆射而出,他以手为兵刃,青色的元力席卷之下,寒气森森,砭人肌肤。
“这是??????四品战技?这应该不是楚家绝技,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竟然还有如此战技,隐藏得倒是挺深!”楚陌眼眸当中掠过一抹凝重,楚河川带给他的压力不可谓不小。本来他的境界就比楚河川要低上少许,虽然凭借着元罡之气的独特性可以爆发出不下于元海境的实力,但单以元力的积蓄而论,他还是比较吃亏的,短时间之内或许并不明显,但久战之下,必会逐渐暴露出来,如今楚河川施展出四品战技,威势大增,就更是相形见绌。
不过楚陌遇强则强,他还有着许多绝招没有施展出来,还不至于怕了楚河川。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热血如同火山喷发,体内积蓄的力量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来吧,楚河川,你必定是我成长道路上的一个踏脚石,今天,我就借助你带给我的压力,一举突破到聚元境圆满的境界。”
楚陌脚踏龙行虎步,身形瞬间化为残影,风卷残云相互配合之下,如同狂风席卷,不闪不避,源源不绝的迎向了楚河川。
“砰砰砰??????”
两人身形纵横交错,甫一接触,立刻激起了绚烂的火花。
楚河川的青风破刃斩,锋锐无匹,如同利刃一般,横削直斩之间,劲气飞扬,所到之处,就连坚硬的地板上都是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印痕。
而楚陌也是不遑多让,他的元罡之气本就是以锋锐见涨,配合着风卷残云施展开来,更是如同狂风席卷,势不可挡,两人相互激荡之间,犹如短兵相接,一股股狂猛的劲气不断的席卷开来,相互之间都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这当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台上的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台下的众多楚家子弟,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一个个脸上布满诧异之色,张开的嘴都可以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好厉害,竟然势均力敌,这楚陌的实力究竟是如何强大,河川表哥都已经施展出四品战技了,竟然还奈何不了他,他是怎么把这两门三品战技练得如此精粹的,竟然犹如精钢一般,千锤百炼!”
“不,我觉得他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吗?有好几次,河川表哥的青风刃都已经击在了他的身上,可也就仅仅划破了他的衣服而已,割在他的身上,竟然连一道伤痕都没有留下来,他的身体得有多么强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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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注意到了,之前他和楚扬决斗的时候,他就是以身体硬接楚扬的攻势,现在他几乎也是中门大开,毫不防守,看来他是修炼有一门极其厉害的炼体法门,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想来这是他父亲楚泽游历天下时获得的法门,然后传授给了他。”
“那这楚陌不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他未免也太厉害了一些,看来河川表哥的情境堪忧啊!”
“天哪,他今年可才十五岁啊,竟然如此天才!”
??????
“嗬!”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楚河川突然一声暴吼,体内的力量陡然暴涨,一道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强大的青风刃陡然之间激射而出,蓬的一下就将楚陌逼退,借助一击之力,他倏忽之间反弹,身体腾空而起,只见他双手中分,交错往复,体内的元力源源不绝的朝着双手凝聚,青色的元力汇聚于手中,愈发的浓郁,最后竟然隐隐有趋于实质化的迹象。
他这是孤注一掷,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没错,面对着楚陌无坚不破的强悍身躯,楚河川心里已经有些焦急了。虽然之前闪电般的交锋中他看似一直都压制着楚陌,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连楚陌的一根寒毛都未伤到,如此下去,他元力不断消耗,最后非得饮恨而败不可。
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趁自己元力充沛之时,爆发出最强一击,一举破掉楚陌的防御,才能有制胜的希望,否则的话,他今天必败无疑。
“楚陌,你彻底惹怒我了,今天我若是不把你打得求爹告娘,我楚河川颜面何存!”一股残忍的怨毒在心中酝酿,楚河川的手中逐渐凝聚出了犹如实质化的强大风刃,青色的气流上下流转,震颤之间,散发出了势如破竹的强大威力。
“哼,楚河川,你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四品战技!”楚陌冷笑一声,双手之间也是陡然变招。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青风破刃斩楚河川只不过是领略了一点皮毛,以楚河川的实力,勉力修行四品战技,根本就难以发挥出来真正的威力。
这不免让楚陌有些失望,他本来是想借楚河川所带来的强大压力来磨砺自己的,但凭借后者的造诣,显然未能够满足他。现在,他也是想速战速决,不想再继续陪楚河川玩了。
楚陌双拳紧握,身形紧绷,一缕缕的元罡之气在体内凝结,化为了一股精粹却又具有狂暴能量的爆破力量,但见其肌肉虬结,如同怒蛟出洞一般,滚滚波动,惊心动魄。
“天雷崩!”
楚陌一声低喝,双拳平推,被楚河川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势一刺激,顿时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悍然出击,身形犹如电闪雷鸣,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这正是楚沛自莫言拍卖场花高价拍卖而来的四品战技,天雷崩。
天雷崩属于近身攻击手段,单以攻击力而论,在四品战技之中也属于佼佼者,若是练至大成境界,翻手之间蕴含如雷电一般迅猛强横的强大威力,凶猛爆发之间,天崩地裂。
这门战技讲究的是瞬间的爆发力,对于身体的强度要求极为严格,身体强度不够强行修炼,必定难以支撑那般狂猛的力量,勉力施展之下,被元力反噬,崩断全身经脉那一生可就废了。按照常理,一般人魄境之下的境界是不能修行的。
原本楚沛将这门战技给他,只是存着让他精研的目的,并未打算要他现在立刻修行,但楚陌身怀元罡之体,体质媲美神兵利器,异于常人,身体方面的要求对于他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如此战技放在他的眼前,他又怎会不去修炼。
虽然这段时间内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练剑,但期间他也是流出了一点时间,请求敖丕将天雷崩为他解析演示。楚陌本身资质过人,又有名师指导,虽然所花的时间不多,但天雷崩的奥妙却已尽皆掌握,目前的他施展开来虽然还远谈不上大成的境界,但比起楚河川这半吊子的手段却是强上太多太多了。
“蓬!”
两人的力量一下都积蓄到了极致,弹射之间,一下子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阵轰鸣之声。
“竟然又是一门四品战技?四品战技什么时候成了大路货了!”
楚陌不闪不避,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双拳挟带着势不可挡的狂猛之态,直接轰向了楚河川击出的那犹如实质一般锋锐凌厉的青色风刃。
“给我破!”
正面相交,楚陌一声爆喝,体内所凝聚的元罡之气陡然爆发,一股如同天雷轰鸣的爆破之声陡然炸起,强大的力量瞬间将那青色风刃搅成碎片。
“噗!”
楚河川的脸色骤然浮现一片惨白之色,热气上涌,一股鲜血忍不住喷薄而出,他的溃败之势已然不可挽回。
“你输了!”楚陌不含任何感情的淡漠声音传到楚河川的耳际,手臂一震之间,双拳余势不绝,猛然轰击在了楚河川的胸膛之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在众人难以置信的惊骇眼神当中,楚河川犹如飘落的浮萍一般没有依托,被重重的打向了地面。
而楚陌在击败楚河川之后,则是直接在地面一点,迅速朝着旗杆之上腾空跃起,起落之间一把将上面的赌注抓到手中。
“河川表哥,多谢您的慷慨馈赠了!”楚陌借着将东西揣到怀中之际,催动空间袋将其收了起来,然后负手走到那如同之前的楚扬一般狼狈不堪的楚河川,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后者。
楚陌本不是一个喜爱炫耀的人,但是对于楚河川这种自以为实力强大,高高在上,且试图暗中算计自己的人,他也不介意狠狠的打击一下。
反正今天的这个场面本就是楚河川为了打压他而布下的局,既然如此,他若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对不起楚河川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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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楚河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千算万算之下,结果一败涂地的竟然会是他自己本人。他安排了这么多人来看楚陌的笑话,最后被耻笑的竟然是他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不可能的!我才是最厉害的!楚陌你这个混蛋!”楚河川无力的翻转身体,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浓郁的怨毒之色,一双阴霾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楚陌。
“我要杀了你!”楚河川突然右手一扬,一道寒芒电射般朝着楚陌射去。
“这是??????”楚陌瞳孔骤缩,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他虽然凝练成了元罡之体,浑身上下宛若法宝,刀枪不入,但这只是相对而言的,如果威胁超过了某种限度,依旧是可以伤害到他的。
如今,他就从那如同麦芒一般细小的寒芒中感到了强大的威胁,他感觉,如果让那寒芒激射到自己的要害之处,就算是不死,只怕也得重伤。
“楚河川,你找死!”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楚陌的身体迅速以难以想象的角度蜷缩而起,险而又险的堪堪躲避过了那危险的寒芒,随即,他身体一撑,如同猎豹一样弹射,天雷崩再次施展开来。
他也是动了杀心。虽然在血缘上楚河川也算是他极为亲近的人,但二人实际上一点感情都没有,即便后者是他名义上的兄长,在企图施辣手杀害他的情况下,他也是不会心慈手软。
“啊!”感受到楚陌的杀意,看着那挟着强大杀伤力的生猛拳头逐渐在眼前扩大,楚河川不禁睚眦欲裂,一抹恐惧与骇然之色涌现,死亡的阴影顷刻间笼罩心头,“他竟然真的敢杀我!”楚河川感到难以置信,后者的杀伐果断还要远超出他的想象。
“住手!”
就在楚陌的拳头即将轰到楚河川脑袋上的时候,一声霹雳怒吼轰然炸响,楚陌只觉得心神震荡,出手都不禁慢了几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演武场之上,只见得他右手一挥,一股沛然莫敌的力量狂涌而出,朝着楚陌的身体席卷。
“二爷爷?”楚陌听出了来者的声音,不及继续出手,身体往边上一偏,躲过了楚啸风的一击,随即脚尖点地,身体往后暴退。楚啸风是人魄境的强者,出手之间威势惊人,目前楚陌还不是敌手。
“楚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的族兄下杀手,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家规了!”楚啸风身形一闪,来到楚河川的身旁,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子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不禁须发倒立,怒从心来,恨不得立刻出手把楚陌给碎尸万段。
楚陌深知楚啸风的难缠,一面凝神静气,暗暗戒备,一面不卑不亢的回道:“二爷爷此言差矣,我和楚河川是光明正大的赌约决斗,他输了之后,我并没有进一步的出手,若非是他不知好歹,出手暗算于我,欲置我于死地,我又怎会不顾一切的下杀手。”
“胡说八道!”楚啸风冷然喝道,“河川他被你伤得这么重,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哪还有余力暗算你,更别提是置你于死地了,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身上哪有一点伤,这分明就是你心狠手辣,你还敢在我面前砌词狡辩!”
楚陌回道:“事实就是事实,公道自在人心,在场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是非又岂是我所能颠倒的!”
“哦?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要问问众人了!”楚啸风目光一转,随即看向了被突发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一众楚家子弟,“大家倒是说说看,在场有谁看见河川他出手暗算楚陌了!”
楚啸风身居高位,积威已久,但见其目光冷然,游目睥睨之间有着一抹冷厉之色划过,所有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规避开来,大家竟是都不敢出声。
只有楚玉,“长老,这的确不能全怪楚陌,河川表哥也有不对的地方!”事情的起因毕竟是由她而起,虽然人微言轻,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哦?那你的意思是看到河川他暗算楚陌了?玉儿,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楚啸风斜睨一眼,强大的气势骤然凝聚,骇得楚玉俏脸一片惨白,再说不出话来。
“你不回答那也就是说你也没有看清了?”楚啸风随即不再理会楚玉,冷笑一声,又转向了楚陌,冷喝道,“楚陌,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何话可说!你现在若是乖乖认罪,看在你是大哥亲孙子的份上,我对你小惩薄戒倒也算了,你若是再冥顽不灵,我可就要亲自出手擒拿你交与长老会议审了,到时候罪名一旦成立,就是我大哥你爷爷亲自出面也救不了你!”
长老会是由楚家诸位元老所组成的长老机构,拥有着审时度势,执行家规的巨大权力,即便是身为家主的楚啸天,若是犯下事情被长老会拿下把柄,也有着不小的麻烦,到时楚家的其余派系若是趁机发难,甚至于连家主之位都会不保。
现在楚啸风欲把楚陌拿下送往长老会,看来是打算借题发挥,在教训楚陌之余顺便给楚啸天一脉制造点麻烦,要知道,他经过多年的经营,早已经笼络了长老会不少的元老,只需稍微的煽风点火,便可指鹿为马,到时只怕楚陌浑身张嘴也说不清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陌目光扫视了一下那些低头垂脑的楚家子弟,不禁冷笑连连,“二爷爷,我尊称你一声爷爷,那是敬你为长辈,但这却不代表我会任你栽赃,你想要出手抓我,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事到如今,楚陌知道再多的辩驳都已无济于事,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什么都不顾,干脆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别说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有做错,就算是真如楚啸风所说违反了家规,他也不怕,他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与潜力,就算是长老会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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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楚家还有着许多保持中立的元老,只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价值,相信他们全都会倒向自己这一边的。
一个拥有着无穷潜力的人才,足以让所有忠于家族的元老认清形势。
大家心里应该明白,像楚陌如此年纪就有着如此惊人修为的,将来踏入人魄境的层次几乎是板上钉钉,若是能够得到家族的倾力培养,即便是突破到人漩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对楚家来说绝对是一场蜕变,要知道,一名人漩境强者,在顺德城已经足以横着走了。
就更别提楚陌的野心远不止于此。有着敖丕帮助,若是再有际遇,就是将来突破到人王境那也是指日可待,到那时,他足可以带领楚家屹立在王朝之巅,一旦达到那种层次,就是面对一宗二门三王朝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已经可以得到足够的尊重了,这将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
就凭这个,甚至不用楚啸天出面,楚家就绝对得把他当成香饽饽一样供起来。
“哦?哈哈哈哈,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楚啸风却是不禁怒极反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就别怪我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了!”楚啸风眼睛虚眯,一缕缕的寒芒在眼眸深处闪烁。
“呼!”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元力自楚啸风的体内狂涌而出,只见他脚掌猛一跺地,身体顿时犹如离弦之箭般,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楚陌飞掠而去,顷刻之间,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楚陌的面前。
“去!”
楚啸风袍袖一挥,几道雄浑而又尖锐的元力暴涌而出,元力席卷,在楚陌的前后左右瞬间密布了层层的阻碍,收拢之间,不仅一下封锁住了楚陌的所有退路,而且有着捆缚缠绕的趋势。
他竟是打算一举将楚陌擒拿,这般强度的攻击,这般凌厉迅猛的手段,真不愧为人魄境的强者,非楚河川一流可以比拟。楚陌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严格说来,这是楚陌第一次正面与人级强者争锋相对,虽然楚啸风只不过是最为低级的人魄境修为,但也不可小觑,别看楚陌现在虽然实力大进,但两人毕竟境界差距过大,强大的实力鸿沟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不过楚陌激发了强者之心,那是遇强则强,楚啸风带给他的威胁虽然大,但想要折服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楚陌眼神闪烁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狂热,一颗好战的心在蠢蠢欲动。之前他就想要借助楚河川带给他的压力突破,不过最终让他失望,现在由楚啸风亲自动手,那把握就更大了一些。
他丝毫不担心楚啸风敢把他怎么样,毕竟这里还是楚家,底下还有着那么多的楚家子弟在看着,楚啸风就是再肆无忌惮,就是再恨他、再想教训他,也得要拿捏住分寸,否则楚泽和楚啸天等人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而相反,楚陌就可以无所顾忌,以他现在的实力,无论他再怎么不顾一切的出手,想要伤到身为人魄境强者的楚啸风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给我滚开!”
眼看那铺天盖地的强大元力逐渐聚拢,瞬间就要制服于他,楚陌突然一声爆喝,仰天长啸。
体内暗暗积蓄的元罡之气猛然爆发,一下包裹住他的身躯,在他的精妙控制下,一缕缕强劲的力道瞬间凝聚,犹如尖锥一般不断旋转绞杀,元力呼啸之间,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破开了一个缺口。
“蓬!”
楚陌不敢停留,脚掌在地上猛一跺地,身形急剧暴退,迅速与楚啸风拉开了一点距离。
“嗯?”楚啸风脸色微变,他显然没有想到楚陌竟然能够破开他的攻击。
“给我回来!”楚啸风毕竟是人魄境强者,错愕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他似乎对于自己未能一举擒下楚陌感到羞辱,脸色愈发阴沉之间,随即一声厉喝,再次欺近。
楚啸风身形化为残影,在演武场之上不断闪烁,他时时锁定着楚陌的气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如同附骨之蛆,不断的笼罩,任凭楚陌如何闪转腾挪,似乎都无法突破他的包围圈。
“嗬!”
随着楚啸风一声低喝,他那略显干枯的手掌再次抬起,朝着在他强大气势笼罩下的楚陌豁然挥下。
汹涌的力量伴随着强大的压力奔腾,磅礴的气势犹如实质,不断的挤压压迫,楚陌只觉得胸口沉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莫名的窒息感让他一阵烦躁。
“拼了!”
在这危急的关头,楚陌也顾不得再隐藏什么,只见他身形一旋,穿在身上的衣袍顿时脱身,灌注了他元罡之气的衣袍犹如鼓胀的气球一般迅速撑起,随即被那强劲的元力撕成碎片。但这也为楚陌争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给我破!”
趁着别人的注意力被他漫天的衣服碎片所吸引,一柄漆黑而又深沉的重剑跃然于手,楚陌猛然大喝之间,手中重剑以一股势如破竹的强大态势一剑劈下。
面临着人魄境强者的压迫,楚陌的玄晶铁剑终于出手。
这也是他目前最为厉害的手段了。
虽然对于那堪比五品战技的剑典,楚陌只是略窥皮毛,但是在半个月没日没夜的苦心钻研与修炼之下,他对于那基本的剑技早已经得心应手,玄晶铁剑那本身身为地宝的材质所带来的锋锐之气配合着它本身的千斤重量,使得楚陌每一剑出手都有一种厚重而又强大的威势,再结合他元罡之气源源不绝的灌注,每一剑之力更是可以媲美万钧,这般力量,即便是面对着一般的人魄境强者,也是有着一拼之力,这也是楚陌敢于跟楚啸风叫嚣的最大底气。
“噗!”
玄晶铁剑挟着一往无前的狂猛剑劲,以楚陌为核心扩散开来,劲风所过之处,当者披靡,两道强劲的力量交锋,席卷起一片尘嚣。
“什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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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风的一击本来是势在必得,但是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让得他都有些猝不及防,强烈的劲气冲击鼓荡,他竟然一下被楚陌给逼退。看着不远处那一击而退持剑而立,如同标枪一般挺直的少年,楚啸风难以置信的脸庞不禁略微有些抽搐。
“这怎么可能,这个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对于楚陌当日与崔成的决斗,楚啸风还历历在目,当时的楚陌虽然出众,但还不至于让他动容的地步,但是今日,没有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他一直看不过眼的稚嫩少年不仅一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成长,过关斩将,不断接连打败楚家最为优秀的年轻子弟楚扬与楚河川,到了现在,竟然都已经隐隐有可以跟他抗衡的能力,这就容不得他再保持淡定了。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近乎妖孽,比起当年的楚泽都强上太多了!不,不行,绝不能再让这小子再成长下去,要不然以后楚家焉有我的地位!”一缕杀机在楚啸风的心中荡漾,
楚啸风跟楚啸天是嫡亲兄弟,从血缘上讲,楚陌也算得上是他的亲孙子,照理说他看到自己的孙子有如此成就和潜力应该是欣慰才是。但是真实情况却并不是这样。楚啸风一向就与楚啸天不和,他们从年轻开始就一直在竞争,一直到楚啸天成为楚家家主,他也依旧是十分不服,暗自在私底下经营自己的势力,形成自己独立的一脉派系,期冀能够颠覆楚啸天的统领,他二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早就已经十分淡薄。为此,他还仇视上了一切跟楚啸天有关的人或事,譬如楚啸天两个出色的儿子楚沛以及楚泽。现在,他的仇恨之火又延续到了楚陌的身上。
在楚啸风的心中,楚陌与他非独没有丝毫的关系,还是属于“敌营”的一个威胁。在以前,他或许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威胁,只不过是私底下交代楚河川等人打压一下,但是现在楚陌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是让他逐渐重视起来。
楚陌才如此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和力量,即便是比起楚泽当年也是远远过之,若是再给他时间,让他突破到人魄境的实力,力量简直难以想象,那楚啸天一脉势必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到时楚啸天本就稳固的一脉势力将稳稳的压制楚啸风一脉,楚啸风将再无翻身之力。
一想到这些,楚啸风心底就戾气横生。
此时的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只想到了楚陌日后的威胁,目光还局限在争权夺利上面,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楚陌这近乎妖的潜力代表什么,能给他以及楚家带来什么!
“嗯?”楚陌眉头微皱,他敏锐的感官一下就把握到了周遭气场的一些微妙变化,凝视着怒目瞪着他的楚啸风,他的脸上不禁划过一抹冷厉之色。他紧了紧握剑的手,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楚陌与楚啸风剑拔弩张的对峙之间,下方如潮的楚家子弟却是彻底炸翻了锅,楚陌的强势让人始料未及,他强大得竟然连身为人魄境强者的楚啸风都能逼退的实力就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神震动,这般修为与天赋,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可以形容。
“今日之后,楚陌的成长态势将势不可挡,家主一脉彻底掌控楚家,乾纲独断的时代即将来临!”楚玉神色动容,红润的小嘴微张,彰显着她心底的强大震撼,她对于楚陌一而再再而三的展现奇迹已经有些麻木,此刻,她甚至庆幸自己之前为楚陌说话,结下了一段善缘。
现在的楚陌或许还算不了什么,但他所表现出来的潜力却是有望能够在将来带领楚家踏上从未有过的巅峰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楚家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元老下定决心站好队伍,楚啸天若是适时的施展一些高明的招揽手腕,甚至于能够把那些相对弱小一些的派系一举收服,到时真正的大权在握,无论是楚啸风一脉还是一些冥顽不灵的存在,将再没有任何的能力抗衡,楚家做到真正的铁板一块指日可待。而到那时,那些原本就亲近楚啸天一脉的人,自然也是能够得到好处,在以后地位变得更加稳固是必然的。
西风骤起,衣袂飞扬,远山舞荡的烟雾被风一吹,尽皆化为了丝丝缕缕的苍茫云霞。
楚陌与楚啸风眼神凌厉如电,激荡之间,互不相让。两人各怀心思,在局势一步步的推动之下,已无转圜的余地。
此时的楚啸风也不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他现在想的就是趁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立刻把楚陌给制住,然后再行计较,总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楚陌的,不仅是为那被楚陌一举重创的自己原本寄予厚望的亲孙,更为了日后自己在楚家布下的大局。
“楚陌,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级强者,人级就是人级,岂是你这等小子所能够抗衡的!”楚啸风衣袂随风飘扬,练练作响,一声低喝之间,在他的手掌中暴涌出一股股强劲的元力,元力在他的掌心汇聚,一股股强大的波动有规律的震动起伏。
之前楚啸风自负身份,虽然出手对付楚陌,但他自认实力比楚陌强大数十倍,因此只是小试牛刀,随意出手,被楚陌一举破开攻势之后,终于恼羞成怒,逐渐释放开了属于人魄境强者独有的威势。
“蓬!蓬!蓬??????”
楚啸风双掌擎天,看着楚陌脚步突然开始移动,立时悍然出击,一瞬之间打出了十几掌,掌掌强劲,威势惊人。
雄浑的元力自其掌心中暴涌而出,犹如狂风一般浩浩荡荡的席卷,只见他的手掌一撑一握,一股股强大的爆破之声接连炸起,朝着楚陌一重接着一重的激荡而去。
一股莫名的压迫不断的冲撞着楚陌,使得他气血翻滚,心神剧震,他脚踏罡步,“龙行虎步”运行到了极致,勉力的躲开楚啸风一掌又一掌的攻击,元力的余劲侵袭在他的身上,即便是以他的体魄都有些隐隐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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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楚陌却是浑不在意,楚啸风的攻击越是猛烈,楚陌的神色就愈加冰冷,在他的眼神深处有着一股肃杀的意念滋生。
“杀!”
堪堪躲过楚啸风十几掌之后,楚陌终于发现了一丝间隙,只听得他一声怒喝,漆黑的眼眸突然爆射出一抹锋锐的神采,他的身躯笔直射起,人剑合一,刹那间化为一道飞虹。面对楚啸风源源不绝的强大攻击,他不退反进,数丈的距离一瞬即至。
玄晶铁剑爆发出一股黑色的精芒,吞吐之间发出“嗤嗤”的尖啸声响,在接近楚啸风的那一瞬间,楚陌手腕疾抖,玄晶铁剑一化二,二化四??????刹那间化为重重叠叠的剑影。
这是千锤百炼的一击,通过半月的苦修,楚陌早已练得十分纯熟。这一招没有任何的花俏,全凭出剑的速度与力量。
以楚陌目前的力量,一瞬之间他最多就只能出一十八剑。
这一十八剑剑剑都挟着万钧之力,所向披靡,势不可挡。这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出动的最强攻击了。
“果然有两下子!”面对这一十八剑,即便是楚啸风都不禁感到一丝凝重,玄晶铁剑上面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就连他都感到暗暗心惊。不过他毕竟是人魄境强者,楚陌的这一十八剑虽然让他感到重视,但也就仅此而已,如果想要凭借这样就打败他,似乎是有些痴人说梦。
楚啸风突然变掌为拳,雄浑的元力迅速回拢,凝聚于拳心之上,随着他一声爆喝,更加狂猛的强大力量陡然爆发开来,他的动作看似很慢,但是一刹那间,却是足足打出了两倍于楚陌的攻击。
“砰砰砰砰??????”
拳剑相交,发出犹如金铁交戈一般的轰鸣声,狂猛的气流激荡开来,两人脚踏之处的坚硬地面都碎裂开来,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急剧蔓延,随后爆为碎石,四下激飞。
一十八拳对一十八剑,两人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是楚陌知道,其实他是输了。
刺出这连环的一十八剑之后,楚陌已经力竭,无后续之力,而楚啸风却是还有接下来的一十八拳在那里等着他。跟楚啸风的轻松写意,挥洒自如相比,楚陌跟他显然还有着巨大的差距,两人的境界差距毕竟摆在那里,积蓄的强弱是战技所无法弥补的。
硕大的拳头近在眼前,凶猛的元力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带给楚陌强大的压迫感,只需突破那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将其打成肉饼。在那一刻,楚陌自然不会寄希望于楚啸风忌讳亲情与家规而放过自己,他甚至都没有想到敖丕会出手救他,面临生死关头,一切的外在力量都不可靠,他所能相信的就只能是他自己。
“不,我不能死,我不会输!”
强大的求生意念源源不绝的狂涌,不断的冲击着楚陌的强者之心,不屈的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不朽的意念直冲霄汉。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陌的呐喊,他体内潜藏的生机丹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无尽的生机滋润着楚陌的身体,他原本干涸的经脉瞬间焕发了强大的生机,消耗殆尽的元罡之气瞬间重新凝聚,在到达巅峰之后更是挟带着前所未有的态势冲向更高的巅峰。
“噗!”
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在势如破竹的元罡之气冲击下陡然破裂,强大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在连续冲破元罡之体后续的三条经脉之后迅速凝结,一股圆满的气息散发开来。
“聚元境圆满!”
在这生死系于一发的最后关头,楚陌凭借着楚啸风带给他的强大压力和生机丹的强大生机,终于一举突破桎梏,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再次突破,修为再次攀上了新的高峰。
元罡之气数倍的增长,使得楚陌原本要向下垂的手臂再次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比起之前甚至是更为的强劲,这是元罡之气反馈**,凝练元罡之体的结果,现在若是给楚陌时间,他甚至能够将元罡之体凝练得更加的坚韧。
“给我破!”
楚陌持剑的右手向下一压,原本处于旧力已尽之下的剑势再次爆发出璀璨的精芒,在修为突破的关口,楚陌的剑技也是瞬间攀升,跟着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的极限。
“一十九剑!”“二十剑!”“二十一剑!”
??????
“砰砰砰砰砰??????”
玄晶铁剑再次爆发威能,一举抵挡下了楚啸风剩余的一十八拳。
“第三十六剑!”
“砰!”
随着最后一击的对拼,楚啸风攻击余势已尽。
“嗤!”
楚陌却是意犹未尽。
“第三十七剑!”
楚陌虽然在生死毫发之间突破到聚元境圆满的境界,但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跟楚啸风都还是有着一些不小的差距的,他心里明白,如果跟楚啸风正面交锋,是决计没有获胜的机会的。楚啸风这三十六拳虽然刚猛,威力惊人,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全力,若是等他腾出手来,后果岌岌可危,因此,楚陌必须趁他大意,先发制人,先一举重创于他,才能够制造脱身的机会。
种种思量权衡之下,楚陌疯狂的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刺出了这决定胜败的最后一剑。体内精纯的元罡之气犹如开水一般沸腾,令人震颤的波动不断的朝着玄晶铁剑剑身之内灌注。
“滋!”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陌无比的信念与决心,玄晶铁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深沉的黑色精芒陡然暴涨,散发出无比强劲的锋锐气息,随着楚陌的一剑刺出,似乎要把空间都给割裂。
快绝!勇猛!精进!
举重若轻!不着痕迹!
势如破竹,但又深沉内敛,力量含而不发,见微知著。
这将是决定胜负的一剑,其中蕴含了楚陌百折不挠、无比坚定的不屈意志,如同箭矢破空,神龙夭矫,不可测度,堪称神来之笔,是楚陌最为巅峰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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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如此强劲的一剑,哪怕是楚啸风的实力与定力,都不禁瞳孔骤然一缩,这一剑的速度与力量远远超出了他对楚陌的估计与判断。
其实,以他原本的实力,若是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绝对能够完整的接下来的,但他太过自大,他自认为自己所发出的三十六拳所向无敌,无论楚陌有着怎样的手段都难以抵挡,因此,在出招之时,他在拳力当中灌注了一往无前的意志,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瞻前顾后的顾忌心态。
本来,他的算计是无比正确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楚陌能够临危突破,反倒是给后者留下了反击的余地。
冷冷的凝视着原本如磐石般凝立不动的楚啸风行动隐隐混乱,楚陌更是信心大增,在这一刻,他的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凝聚,刹那间与玄晶铁剑融为一体,剑气逼人,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
“楚啸风,接我一剑!”闹到这个份上,楚陌也不再尊楚啸风为爷爷,他以前本就和楚啸风没有任何的交集,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他原本称呼后者为一声“二爷爷”,也只不过是基本的礼貌而已,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
“哼,小子,休要嚣张!”楚啸风毕竟是人魄境强者,实力强大,身经百战,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慌乱之后,立刻镇定心神,抱元守一,将体内雄浑强劲的元力一下催动到了极致。
在如此短暂的时刻,他虽然无法提起全部的力量,但他身为人魄境强者,早就已经是凝结了元魄的存在,那是修炼道路上一个巨大的鸿沟,一旦突破,整体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积蓄之雄浑,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与比拟的,哪怕只是抽出其中一小部分“的力量,也足以让类似于楚河川之流的元海境强者难以望其项背。如果全力出手,即便是楚陌这样的变态天才也只能暂避其锋芒。
“砰!”
楚啸风倒踏罡步,急打触礁千重浪,在下方无数楚家子弟的震撼目光之中,挟着狂猛的威势朝着楚陌志在必得的一剑狠狠砸去。
剑拳相击,霎时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来得猛烈的冲击波,强劲的波动不受控制的激荡侵袭,在演武场之上造成巨大的轰动,以楚陌二人为核心,一个巨大的坑洞轰然成型。
漫天的碎石激射,强大的余波逼迫着本就跟场中保持一定距离的一众楚家子弟都不住后退,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抵挡不住压力,直接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原本在场外看楚陌和楚啸风强势对拼而不住倒抽冷气的一众人群,掀起了一片的叫嚷与悲号之声。
“翻天了吗?这楚陌怎么如此厉害,不但接连打败了楚扬跟楚河川,竟然连大长老都压制不住他!大长老可是人级强者,竟然还收拾不了他,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楚陌简直就是战神临世,势不可挡,他可是才十五岁啊,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那还了得,楚家可还有人能够镇压得住他!”
“我楚家有此妖孽天才,看来再度崛起之期不远!”
??????
众人在狼狈不堪之余难掩内心的震动之情,一个个皆是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楚陌原本想要借助这场决斗树立的形象出乎意料的好,经此一战,他在楚家的大势已成,无敌的威势震动四野,今日只要成功的摆脱楚啸风的纠缠,以后在家族地位必定不可撼动,相信再无任何人敢捋他的虎须。
强大的冲击之下,楚陌和楚啸风一击即分,漫天尘嚣飘摇,蒙蔽了大家的视野,众人只见到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分执演武场两端,遥遥对立,也不知胜负如何!
楚啸风站在实地,坚硬的地面在他脚下寸寸断裂,但见他脸色阴郁,浓重的阴霾都似要低下水来。他微微垂首,凝视着自己胸口一道虽不深但却触目惊心的血痕,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从心底滋生,冷厉的精芒在他眼中频闪,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倾尽五湖之水都难以洗刷。
他竟然受伤了!面对自己孙子辈的人物,面对一个修为远不及自己的小辈,他竟然受伤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巨大的耻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连一个小辈都收拾不过来,他今后还有何面目在楚家立足。
“楚陌!”楚啸风嘴中发出凄厉的叫喊,双目陡然间爆射出让人心颤的神采,犹如一柄利剑一般直逼楚陌,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楚陌早已经被其碎尸万段了。
“哼!”楚陌脸色苍白,那最后一剑的对碰几乎将他的所有力量一股脑儿全部抽干,楚啸风的反击更是让得他心神震荡,气血翻涌,此时他握剑的手都已经有些隐隐颤抖。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但见其横剑而立,眼神中闪动着不屈的神采,与楚啸风遥遥相对,丝毫没有半分畏惧。
同时,他把握分分秒秒,元罡之体的种种玄妙法门悄然运转,瞬间激发了那不知还蕴含有多少生机的生机丹,源源不绝的滋润着疲乏的身躯,尽可能快的恢复着。
不过楚啸风显然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忤逆的小子,死来!”虽然受了一点伤,但身为人魄境强者,楚啸风积蓄雄浑,体内的元魄更是能源源不绝的提供元力,刹那的休整就立刻稳住了体内震荡的气血。
没有给楚陌任何喘息的机会,体内雄浑的元力陡然间催动到了极致,浓郁的光芒带着强烈的波动瞬间自其体内暴涌而出,强劲的攻击夹杂着他怒不可遏的情绪,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势,朝着楚陌滚滚压迫而去。
楚啸风身为人魄境强者,他的含怒一击,又岂会易与,一击之间,大地震荡。他终于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之前的他虽然看似冲动,但毕竟心里还是多少有所忌讳,但是现在,暴怒的情绪却是将这最后的理智给一举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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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楚啸风已经几近处于暴走的状态,他需要以楚陌的鲜血来挽回他丢尽颜面的形象。
“呼!”
楚啸风双目怨毒,苍老的面庞此时都有些狰狞,身形疾冲之间,挟带着无比的怨气,恨不得立刻将楚陌给千刀万剐。
“来吧!”面对楚啸风此时的攻击,楚陌虽然已无力还手,但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只见他握着玄晶铁剑的右手猛然一提,手臂挥舞之间,那此时此刻感觉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的玄晶铁剑无所畏惧的再次刺出。
“嗡!”
没有之前对碰的威势,只听得一声轻微的闷响,一股浓郁的元力在交锋处悍然冲起,楚陌一口鲜血喷出,脚掌擦着地板往后不住滑动,最后不可抗拒的倒飞而去。
“哼!”
楚啸风趁胜追击,身形频闪,顷刻间就追上了倒飞的楚陌,一股狂猛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眼见就要朝着楚陌身上招呼。
“够了!”
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
随着声音落下,一股如同翻江倒海般的狂猛力量陡然落下,击在了楚陌与楚啸风之间,狂猛的力量陡然爆发,一股强劲的波动激荡,刹那间将两人的身体隔了开来。
“翻江印!”楚啸风先是一怔,清醒过来后随即脸色大变。他的眼神骤然凝聚,透过那强大的力量狂潮,一下就看见了那突然出现的威严身影。
在那道身影的边上,伫立着两个中年男子,散发出丝毫不弱于他的波动。其中一个两鬓略有些斑白的男子,脚步轻移,伸手往空中一抵,就将倒飞的楚陌给接了下来。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正是楚啸天以及楚沛、楚泽三父子。
楚啸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看到这三父子出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啸风,你闹得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楚啸天双手负后,看了一眼面如金纸的楚陌,随即一脸怒气的瞪视着楚啸风,“小陌毕竟只是晚辈,你竟然对他下如此重手,你莫非真想置他于死地不成!”
“大哥,这事不能怪我!”楚啸风脸色微变,随即强作镇定,“楚陌这小子大逆不道,他先是以辣手重创河川,最后还欲下杀手,我出面阻止,他竟然没大没小,还敢对我动手!我本来是想要对他小惩大诫一番,没想到他的实力出乎我的意料,拿出那一柄黑漆漆的怪剑,在我大意之下竟然连我都伤了,我一时气不过,下手稍微重了一些。不过我有分寸,即便你们不出手,我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楚啸风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想来个一推四五六,把这场闹剧给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二叔,你推得倒是干净,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刚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楚沛目光通红,也不顾楚啸风的身份,出言怒喝,“我们早就已经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谁是谁非,大家心中有数!”
说着,楚沛藏在袖子底下的右手伸出,一下摊了开来,露出平躺在掌心的一根寒光森然的细小长针,“这是什么东西,想必不用我多说吧,透骨穿心针,出必见血,见血封喉,你的宝贝孙子在打输之后竟然拿此歹毒暗器暗算小陌,若非小陌见机躲得快,此时只怕已经见了阎王!哼,你还说他下辣手,究竟是谁心狠手辣,大家心知肚明!你身为大长老,又是他们的爷爷,不主持公道也就算了,竟然还指鹿为马,想要借机打压小陌,亏你还有脸在这冠冕堂皇的狡辩!”
凝视着那根寒光森然的“透骨穿心针”,楚啸风眼角一阵抽搐,不过,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的过错,嘴硬道:“你所说的事情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你拿出这根针来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楚陌不服管教,我身为大长老,执行家法,出手教训,理所应当,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以上长老会弹劾于我!”
“够了!还嫌在小辈面前丢脸不够!”见楚啸风兀自狡辩,楚啸天也是忍不住,陡然厉喝,道,“其中是非公断,自有定论,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完的,你先带河川和楚扬回去疗伤,其中曲折,届时我自会跟你计较!不过啸风,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小陌的实力和潜力你已有亲身体会,如此人才,乃我楚家千年不遇,这也是我楚家天大的气运,他的价值想必不用我说,你的心里若是还有楚家,就给我安分一些,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有**份的事情来,否则到时闹出事来,就算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保不住你!去吧!”楚啸天旋即不耐的挥了挥手。
“是!”虽然有些不甘,楚啸风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颅,抛开楚啸天家主的身份不说,后者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虽然同为人魄境强者,但其中也是有着三六九等之分,他自认不是楚啸天的对手。更何况,在边上还有着虎视眈眈的楚沛,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目前并没有说话,默默为楚陌恢复元气的楚泽。
“难道我真的比不上楚啸天?”看着楚啸天一脉人才济济,高手辈出,楚啸风头一次感到有些无力,他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痕,又看了一眼已逐渐缓和过来的楚陌,不禁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这是他一辈子都抹杀不去的耻辱。
他没脸再停留,走下场去来到重伤的楚河川和楚扬身边,袍袖一卷,带着二人风一般的离去。
“好了,你们也全都回去吧!”楚啸天冲着围观的一众楚家子弟挥了挥手,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律不准外传,我日后若是在外听到任何有关于此的风言风语,必定追究到底,无论是谁,我都必将严惩不贷!”
末了,楚啸天还下了一个禁口令。今天的事情若是传扬开去,被楚家敌对的势力得知,楚陌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趁楚陌未成长之时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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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对手势力中出现如此潜力的不可测因素。
楚啸天必须要保证自己这个宝贝孙儿的安全。
“楚陌表弟,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楚玉浅笑盈盈,美眸当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散发出诱人的风姿,“你好好的修养,以后有机会,我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于我呢!”楚玉捋了捋如丝的秀发,最后扭动着袅娜的身形款款离去。
随着楚玉的离开,其他的楚家子弟也不再多停留,一个个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楚陌,最后熙熙攘攘的尽皆散去,很快的,这原本喧嚣的演武场变得一阵安静。
“爷爷,大伯,爹,你们怎么过来了?”看到人群散去,楚陌转向楚啸天父子三人,问道。他体内有着生机丹源源不绝的提供生机,又有着楚泽帮助他调理,只是短暂的一会儿,身体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哈哈,你和楚扬决斗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又怎能不过来捧场呢!”楚啸天目光慈爱,脸上荡漾着欣慰之色,笑道,“小陌,你今天真可谓是出足了风头,接连打败楚扬和楚河川,最后更是跟你二爷爷都拼了个惨烈的结果,这般战绩,足以一举奠定你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强者的地位,比起你爹当年来,都要强上太多太多了!哈哈,原本啸风出手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想要出手助你,但你爹却是把我给拉住了,我原本还有些不解,直到你突然出剑,我才明白过来,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爹竟然就已经把你培养得如此厉害!刚才我见到你突然气势大盛,想必应该又有所突破了吧,当日你初回楚家之时,也不过是聚元境中期的境界,现在却是接连跃迁,当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楚啸天理所当然的把楚陌进步神速的功劳加注到了楚泽的身上,这也难怪,任谁看到楚陌层出不穷的手段,都会认为他是出自楚泽的教导,毕竟楚泽在外游历多年,实力深不可测,会一些大家不知道的绝招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仅是楚陌,在这段时间之中,就是楚啸天本人以及楚沛都在楚泽的倾力传授之下实力变得愈发的强悍。
谁又能想得到在楚陌的体内竟然藏着一个原则上年轻,但却又已活过百年,实力惊人的老妖怪呢!只有楚泽心知肚明,不过,他也不多做解释。
“是啊,小陌,我也是没有想到你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大的进展,当日我将天雷崩拿去给你,原本只是想让你借鉴一下,没有想到不过半月的时间,你竟然给修炼成了。你竟然能在聚元境的实力就修炼成四品战技,当真是神奇!”楚沛也是笑道,随即他的目光凝注到了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你最后所施展的剑技,更是让我叹为观止,虽然所有的都是最简单的技巧,但是却千锤百炼,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你是如何能够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的!”
楚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爷爷,大伯,你们就不要取笑我了,其实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最后之所以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只不过是借助了这把剑的力量,要不,我连二爷爷的一击都接不住!”
“嗯,这剑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奇特,是人宝吗?”楚啸天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玄晶铁剑,旋即对楚陌说道,“小陌,把剑给爷爷看看!”
“是,爷爷!”楚陌将剑递了过去。
楚啸天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伸手就欲接剑,可是等他握住剑柄,楚陌松手之后,脸色却是突然一变。以楚啸天的力量竟然差点把握不住,若非他及时运转元力支撑,只怕玄晶铁剑要立时脱手。
“这剑竟然如此沉重,只怕有上千斤了吧!”楚啸天不禁啧啧惊叹。
“什么,上千斤!”听到楚啸天的话,不仅是楚沛,就连楚泽都暗自有些心惊。不过楚泽也并非常人,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嗯!”楚陌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这把剑可以媲美高阶人宝了,我的力量配合他的重量以及剑内所隐藏的锋锐之气,才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力!要不然,只怕我的实力要下跌许多!”楚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元罡之体的特殊,就将自己大战楚啸风的功劳推到了玄晶铁剑的身上。这也是事实,算不得是说谎。
“高阶人宝?那可是无价之宝啊,泽儿,没想到你的收藏倒挺丰富,竟然连这等神兵利器都有!”楚啸天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把玄晶铁剑也是楚泽传给楚陌的,“小陌,这等宝物你可要好好收着,不要到处炫耀,若是流传出去,还不知道惹出怎样的风波,知道吗?”楚啸天一脸郑重,这一样高阶人宝其价值就算是楚家这样的势力都难以承受,容不得他不动容,他珍而重之的将之交还给了楚陌,谨慎的交代道。
“我知道了,爷爷!”楚陌随手接回玄晶铁剑,点了点头。
见到楚陌举重若轻,拿着一把上千斤的重剑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不觉又是一惊,“你这个小子,没想到你不只修为精进,就连力气都如此之大,如此重剑,就连我都有些把持不住,你拿在手中竟然能够做到浑若无物,我倒是小看了你!”
“呵呵,我也就四肢发达罢了!”楚陌打着哈哈。
“哈哈,你这要只是四肢发达的话,那你让我们这一帮老家伙情何以堪啊,哈哈!”楚啸天笑了笑,也不在这话题上纠缠,随即说道,“行了,你连番大战想必也有些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调理吧,顺便利用闲暇,把今天的实战经验好好消化一下,自此过后,你的修为想必会更为精进。我也是得走动走动了,今天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有必要让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们也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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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而后,你就是我楚家的首要培养对象,我楚家的整体资源也会向你倾斜,想必没有人会再有异议。哈哈,接下来我也是得要忙碌起来了,托你的福,经此一役之后,想必离我们真正掌控楚家不远了,届时整个楚家铁板一块,整体实力肯定能够得到巨大提升。”
“那我就提前恭喜爷爷了!”楚陌笑着拱手。
“就你嘴甜!”楚啸天伸手摸了摸楚陌的头,慈爱的笑道,“以后等你长大了,楚家的一切不也都是你的,爷爷可还等着你真正成长起来的一天呢,爷爷相信,楚家在你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够登上从未有过的巅峰的,哈哈!行了,跟你爹回去吧!”
??????
西风微扬,木叶萧萧。
“小陌,到我房间去,我有事跟你说!”回到住所后,楚泽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心底似乎在做着一个重大的决定,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凝视着楚泽不住变幻的神色,楚陌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清秀的脸庞也是开始变得凝重起来,“难道爹终于打算揭开那段尘封的往事了?”楚陌的双拳不禁紧紧捏起,因为用力的缘故,指尖都微微有些泛白。
“坐!”来到楚泽房间后,楚泽冲着楚陌挥了挥手,示意他在摆放在房间中的椅子上坐下。他自己随即也是在一旁坐了下来。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坐下后,楚陌问道。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底却是隐隐有些急不可耐,他急于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害得楚泽根基尽毁,害得他父子二人十几年来有家都不能回。
“小陌,想必你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了吧!我跟你身边的碧眼青雷鹰交过手,以它的修为,我的伤势绝对瞒不过它,想必它应该也跟你说过了吧!”楚泽也不绕圈子,双眼凝视着楚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楚陌强压下体内汹涌的波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子吗?”楚泽脸上勉力浮现一抹笑容,不过他的笑容看在楚陌的眼里却是显得那么的苦涩。一丝萧索的意味在房间之中荡漾。
“有想过!不过我想,爹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理由,或许是时机未到吧!”楚陌道,“所以我也一直没问,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努力修炼,为的就是能够达到爹你心目中的要求,我相信,只要我的实力达到一定阶段,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嗯,从小到大,你一直就这么懂事!”看着楚陌,楚泽的眼神中竟然闪烁着一丝歉意。
“爹,你今天叫我来,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了吗?”楚陌却是没有注意到楚泽的细微变化,问道。
“嗯!”楚泽微微颌首,道,“我之所以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太过年轻,心气过盛,惹出事端来,因为这其中干系实在太过重大,一个处理不好,非但是你我父子,就算是整个楚家都会有着灭顶之灾!不过这一个月来我一直都在观察你,看着你修为越来越精进,处事也越来越成熟,几近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把始末全都说出来。”
楚泽脸上浮现出痛苦的回忆之色,略微沉吟之后,终于缓缓道出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小陌,还记得你娘吗?记得你小时候经常问我,娘在哪里,我从来都没有回答过你,时间久了,你渐渐的也就不再问了!”
“娘?”楚陌心头一震。
楚泽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不如你这般惊采绝艳,但在家族中也勉强可称得上是天才,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难免心高气傲,在突破人魄境之后,我不顾你爷爷的挽留,就离开家族外出闯荡游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你娘!你娘名叫沈玉芯,出自于类似于我们楚家这样的世家,温婉动人,在种种缘分的驱使下,我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说起楚陌的娘亲,楚泽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没有过的甜蜜笑容。
“这一切原本是那么的美好,可??????”说到后面,楚泽如同遭遇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只见他双拳紧紧捏起,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弥漫在沧桑的脸上,“当时你娘刚刚生下你来,就当我想要带着你娘回到家族见你爷爷之时,恶梦却是来临了。你娘被一个强者看上,他不顾身份突然对我们出手,把你娘给抓走。我见此睚眦欲裂,当场要跟那人拼命,当时我已经突破人漩境,自负也是一代强者,可是最终却是不敌那人,反被其破了根基,差点重伤身亡,若非我游历之时有过奇遇,曾得到一株天地灵根服下,只怕早已命丧。但即便如此,身体也是留下了难以恢复的创伤,最终,我也只能够趁其不备,突然暴起,把你给抢了出来!而你娘??????你娘见事情无可挽回,悲愤之下竟然自爆元魄,她这么做就只为了免除我的后顾之忧,同时也为我的逃离争取了一线生机!”
楚泽心如刀绞,锥心之情深入骨髓,沉痛的往事让他看起来比往日更显苍老,“事后,我将你安顿好之后,易容潜行,回到事发之地,根据些微线索,顺藤摸瓜,几经周折之下,终于被我查探到了那个人的身份。元一衡,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元一衡!”楚陌心底默默的咀嚼,一股凌冽的杀意在心底暗暗酝酿,“就是这个人打伤了我爹,害死了我娘,害得我从小有家不能回!”
“本来我应该是暗暗潜伏,想尽一切办法不顾一切为你娘报仇的,但随着我愈加深入的了解他的背景,就越是不敢行动!并不是我怕死,而是他背后的势力太过惊人,别说我动不了他,就算我得天之助,最后真能侥幸的杀死他,最后也必定会惹来他背后势力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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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只是我,还有你,甚至是我们整个楚家,都会顷刻间灰飞烟灭。我不能,不能为了一己的仇恨,而连累我们一整个家族的人!”说起那个人,楚泽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无力感。
楚陌从来没有见过楚泽这个样子,不禁问道:“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
楚泽苦笑一声,不答反问:“小陌,你应该知道元一宗吧?”
“元一宗?”楚陌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难道那元一衡就是元一宗的人?”
一宗二门三王朝!
元一宗底蕴之深厚,实力之强大可是连莫言王朝的王室都望尘莫及,这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别看楚家在这顺德城一手遮天,面对这等强大得让人仰望的巨大势力,却是弹指之间就能被灭掉数十次,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不可以以道里计,就算是楚陌能请得敖丕亲自出手,都难以撼动其分毫,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其中的利害,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也难怪楚泽这十几年来要如履薄冰,不仅报不了仇,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他实在是怕那元一衡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从而牵连家族。无奈之下,就只有隐于荒野。
“元一衡!元一宗!我早就应该想到了的!”楚陌神情凛然,虽然知道了对方背后站的是元一宗这庞然大物,但这也仅仅只能让他感到震动而已,他早就凝聚了强者之心,信念无比坚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虽然感到任重而道远,但一旦认准目标,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这是要成为绝世强者的先决条件,一个修炼者若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又如何能够披荆斩棘,最后屹立于这个天地的巅峰。
“如果······如果这个元一衡只是元一宗一个普通的弟子,那我好好计划一番,也未尝没有机会,但是,但是他偏偏就是元一宗最为核心的弟子,元一,也就只有元一宗内最为惊才绝艳之人,有资格竞争宗主的弟子,才有资格在名字的前面加上这个代表着元一宗最为尊崇的两个字。这等人物,即便是在那等庞然大物中,那也是佼佼者的存在,他若是出了一丁点的事情,元一宗上下必定震动,全力追查之下,我的身份必定曝光,到时候,楚家就危险了!”楚泽脸部抽搐,双手发颤,道,“我楚家在顺德城虽然有着一定底蕴,但是类似于这等势力,在整片天地,乃至只是莫言王朝境内,犹如恒河沙数,何其之多,每一日都有着数百乃至上千崛起而又陨落,这点力量,在那元一宗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为了楚家的安全,更为了你,不得已之下,我只得隐居于安定村。好在,好在那元一衡也并未把我这等小人物放在眼里,这些年来也并没有任何有关于调查我的举动,所以现在我才敢带着你回到家族来!”
“这些年来,我也是想尽办法,想要恢复根基,若是能够复原,便是像毒蛇一般潜伏修炼也在所不惜,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五十年,五十年不行甚至一百年两百年都可以,我相信总会有强大到足以颠覆元一宗的一天,但是,这又谈何容易,我甚至只是单纯的想要恢复身体都办不到,我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听楚泽说到这里,楚陌不禁想起了在安定村楚泽不断逼迫自己修炼的场景,可恨自己当时不懂事,竟然难以体会到父亲内心深处那难以言喻的仇恨与痛苦。
“小陌,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为我报仇,说实话,你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别说是元一宗了,只怕任何一个小势力在弹指间就能将你给扼杀在摇篮之中!我原本带你回楚家,就是希望你能够得到最好的培养,但是现在看来,你的际遇超乎我的想象,楚家这个小池塘最终难以容纳下你,你是一条神龙,最终必定会翱翔在那广阔的天空。但是,那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楚泽似乎把握到了楚陌的心思,拍了拍楚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陌,我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是要让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之上,强者为尊,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其他任何东西都是虚妄,我告诉你元一衡的事情,只是要你牢牢谨记,在你的背后永远都有着这样一个仇人,让你千万不要因为现在有了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希望你能够将这强大的压力转换为动力,自强不息,我相信,我没有做到的事情终会被你给实现,到了那时,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足以自慰了!”
“爹!”楚陌深受感染,道,“你放心,我不会懈怠,也不会莽撞,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元一衡也好,元一宗也好,任何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最终都会一一去找他们。从今天起,我就是爹你所说的毒蛇,我会蛰伏起来,现在的我虽然还远远无法跟元一衡匹敌,但等到我能够真正直面他的时候,我必定会让他后悔以前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楚陌郑重的立下了誓言,以前的他一直都漫无目的,但从今日起,他有了一个超越的目标。尽管肩头的这个重担十分沉重,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屈服,他自信只要自己努力,最终必定能够完成父亲楚泽未了的心愿,这也是他为自己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沈玉芯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不知为何,楚泽对楚陌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念,似乎只要楚陌愿意,即便对手强如元一衡,乃至是元一宗这种屹立于天地之巅的庞然大物都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这也只是他的一种自我安慰吧,他需要有这种希望,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根基尽毁,却依旧能够百折不挠一直支撑下来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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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楚陌连败楚扬和楚河川,最后更是硬撼楚啸风并将其击伤的事情之后,他在楚家的地位也是变得如日中天,在楚啸天的运作之下,不仅几乎作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来培养,平日原本挺安静的住所也逐渐变得门庭若市,每天总是有着源源不绝的楚家子弟过来跑关系,甚至于不少原本依附于楚河川的人都过来跟他表忠心。
大家心里都清楚,经此一役,楚陌在楚家的地位将会变得超然,这不仅因为他是家主的亲孙子,更是他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所有的人。这完全是他自己努力的后果。
而对于这些过来阿谀奉承的人,楚陌却是没有心思应付,全部交给郁香和其他下人接待,自从知道了楚泽悲惨的过往之后,他更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面,他心里明白,他和元一衡的差距太过庞大,若是不花费比常人多出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努力,他将永远没有机会超越元一衡。要知道,元一衡乃是元一宗的核心弟子,他不仅有着令人难以企及的天资,更是有着无尽的资源可以享用,单以起点而论,楚陌就是远远的不及他。
好在,在楚啸天的合纵连横之下,现在家族的权力已经渐渐凝聚,随着楚陌初露峥嵘,他已经能够逐步调用家族大量的资源,虽然这些还远远不能够和元一衡所拥有的相比,但对于此时的他却是犹如雪中送炭。
楚陌修炼,原本绝大多数都是靠着体内的生机丹支持,但是通过长时间以来的不断的无底线消耗,生机丹里所蕴含的药力已经所剩无多,没有庞大生机的支撑,他再也不能跟以前那样无所顾忌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但是现在又有了家族的支持,这个问题也是暂时得到了解决,楚家毕竟也是顺德城有头有脸的势力,多年积蓄下来,底蕴也是不可小视······
“剑乃百兵之王,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凡剑战之道,进退纵横之法,以身为柄,以剑为伸,全神贯注,与神俱往,身与剑合,剑与神合,动则如夭矫,御剑往来之间,法禁不随······”
楚陌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一股股晦涩玄奥的口诀不断的在脑海之中荡漾徘徊,一缕缕的明悟悄然滋生,对于剑典里面记载的剑术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呛!”
楚陌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一抹如剑一般锋锐的精芒爆射开来,玄晶铁剑骤然弹起。
楚陌身随剑起,右手往前一探,玄晶铁剑牢牢的握在手中,他的手沉稳有力,虽举千斤,却依然游刃有余。
“出来吧!”楚陌凭空一声爆喝,他身周的天地灵气突然一阵紊乱,三尊如水波一般无形无质,但却又真实存在的身影凭空凝聚,甫一出现,突然就朝着楚陌一阵猛攻。
那三尊突然出现的身影并未爆发出如何惊人的波动,但纵横之间,却是犹如行云流水,手中高深的战技频频闪现,联手之下,交织成了一严密的攻击网,瞬间就将楚陌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陌横剑而立,面对如此严密而且凌厉的攻击,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的身形犹如标枪一般挺立,沉稳之势如同岳峙停渊,伫立之间已然有着强者风范。
“嗤!”
当那三尊身影的攻击达到最为严密的时刻,楚陌脚一点地,身形猛然爆射而出。
玄晶铁剑跃然于手,千锤百炼却又是最为简单的基础剑技随即施展而出。
“劈,刺,撩,扫,崩,点,斩,架,截,绞,挑,拨,挂······”
他所用的依旧是这几招,但跟几个月之前又有所不同,只见他身形闪烁腾挪,出剑之势如同雨水一般绵密无尽,刚柔并济,吞吐自如,身姿如同灵燕一般潇洒轻快,矫健优美。
剑影重重,密不透风,剑似飞凤,夭矫腾空。
虽然少了几分以前那股刚猛并进的强大威势,但却愈发灵动,剑技施展之间不但多了无穷的变数,威力也是更为凌厉精进。当那重重的剑影尽皆融为一剑之时,其中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威力犹如天雷翻滚,无坚不摧,开山裂石之势彰显无遗。
“噗!噗!噗!”
楚陌剑势一缓之间,玄晶铁剑突然爆发出来一股厚重而又锋锐的黑色精芒,剑光犹如精矢破空,陡然爆射,顷刻间将三尊身影的配合瓦解。
铁剑如流星,一阵疾刺,剑影一分为三,几乎同一时刻命中了三尊身影的要害之处。
三尊身影如同涨破的气球,爆裂之间,化为了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从楚陌出手到破敌,不过寥寥数招之间。
一剑破敌,楚陌自然收剑而立,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个动作他似乎锤炼了千百万次一般,动静之间,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不错!不错!”敖丕的声音在楚陌心底响起,“楚陌小子,你果然是挺有两下子,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剑技的精髓,达到了身剑合一的境界,这已经是相当于常人苦练数年之功了。果然是孺子可教,不枉费你鹰爷爷我呕心沥血,以大神通凝聚化身助你练剑!你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聚元境圆满的境界,但凭此剑技,你的实力比起几个月前却足足进步数倍有余,足以让你在人魄境之下纵横无敌!”
“那我现在可以修炼剑典中记载的精妙剑法了吧!”楚陌问道。
距离当日力战楚啸风已经过了数月,年尾既过,现在的楚陌已经十六岁了。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楚陌日夜苦练,在敖丕的教导下,他并没有急于突破自己的修为,一门心思修炼元罡之体,修炼剑典。
照敖丕所说,楚陌根基虽然雄浑无比,但短短时间内接连从身体第十次蜕变的阶段暴升到聚元境圆满的境界,未免有些激进,过于快速了一些,虽然对于修为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难免有元力不纯的后患,这对于以后的进境也是有着潜藏的隐患的,当务之急,还是以巩固为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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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也是明白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一直严格按照敖丕为他制定的计划修炼,从了平时修炼战技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精炼自己的元罡之气。
他精炼元罡之气的方法很简单,除了每天不断被某鹰以锤炼为名虐待为乐的当做沙包捶打和时不时玩高空降落的把戏外,那就是不停的按照其中修炼的法门打通那些剩余的经脉,他每打通一条经脉,就相当于是将元罡之气锤炼一遍,一些细微的杂质也是逐渐的跟着被炼化,而同时呢,随着他体内经脉接连的贯通,他的元罡之体也是锤炼得愈加强悍,元罡之气流转之间,更加的圆转自如,不仅夯实了他的基础,对于以后的进一步修炼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
本来,每打通一条经脉都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与时间,但是现在的楚陌有着楚家源源不绝的资源支持,却是大大的节省了中间繁复的步骤,在海量的能量支持下,同时在敖丕以自身强大的元力帮忙锤炼之下,他竟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接连打通了一条又一条的经脉,如今,他脑海中记载的关于元罡之体修炼法门的四十九座光影已经练成了四十三座,只需要打通最后的六条经脉,元罡之体也就达到小成了。四十九条经脉一旦贯通,自身衔接圆融无间,以后他只需要以各种能量锤炼元罡之体,修炼元罡之气,修为突飞猛进自然指日可待。
据敖丕所说,这元罡之体虽然只是残篇,但却足以媲美高阶的元诀,楚陌仗此修炼,日后的进境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而元罡之体的法门里面也是有着记载,元罡之体修炼到大成境界,浑身上下如同地宝,无坚不摧,万法不破,不谈其余的条件,但是身躯的强悍程度就可以抵挡住地境强者的攻击。
地境强者是什么,那可是这片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存在,一些罕见的不是强者例如元天一,还有云淼仙子传说就是在这个境界。
也就是说,楚陌如果将这残缺的元罡之体练成,就可以在这天地之间纵横无敌,到时候,他若要狙杀元一衡,简直是易如反掌,就算是元一宗的创宗祖师元天一亲自出手对付他,他也是无惧一切,就算打不过,凭借身体的强悍对方也休想奈何得了他,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那是非常久远之后的事情了,要将这元罡之体练至大成境界,又谈何容易,那可是需要无比海量的能量作为支撑的,至少,小小的一个楚家是绝对无法满足他后续的修炼的,即便是现在,他一人所要消耗的资源就已经抵得上数百个楚家子弟非常良好的培养了,这已经让整个家族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若非是他前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让楚家高层看到了他无比的潜力,而楚啸天又借此良机,收拢大权,逐步完整的掌控整个楚家,绝对无法支撑他到现在。
对此,楚陌也是颇感无奈,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资源享用,他甚至于将自己几个月前拍卖出来的大部分黄金以楚泽的名义交给了楚啸天。毕竟楚啸天也是他的爷爷,他就算是不为了楚家考虑,也得为楚啸天着想,楚啸天想要发展壮大楚家,少不得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
同时,随着对于元罡之体了解的愈加透彻,楚陌对于游方尊者的身份更感好奇和纳罕,仅仅只是残篇,修炼到极致都已经能够让他达到相当于地境的程度,那如果是完整的法门,那又得有多么的惊天动地,而能够传下如此绝学的强者,又究竟有多么厉害!这一切简直难以想象!
楚陌相信,在游方尊者的身上是一定有着完整的元罡之体法门。
“我想,这游方尊者的实力应该是已经超越了地境了吧!”虽然无论是楚泽还是敖丕都说,地境强者已经是这片天地之间最为巅峰强大的存在,但楚陌想,这修炼之道传承了如此久远的岁月,未必就没有更加强大的存在隐世,即便是有着超越地境以上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类似于这般级别的强者,不是他们这等层次的人所能够接触和了解的罢了。
“修炼倒是可以修炼了,不过这剑典可是五品战技,催动剑技需要的元力十分庞大,你现在连元海境都没有突破,虽然元罡之气极为精纯,但是在支撑上未免有些力有不逮。”敖丕沉吟了一番,道,“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着急,还是先抓紧时间把你元罡之体法门之中的最后六条经脉打通,然后一鼓作气,突破到元海境的境界。你原本早就已经可以突破,但是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压制,一旦突破,相信凭你的底蕴,就是一鼓作气突破到元海境中期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凭借你元罡之体的强悍和元罡之气的特殊,你也就勉力可以修炼剑典了。至于这段时间,我建议你还是多多修炼其余的战技,其实类似于天雷崩这样的四品战技,对于你这个层次来说已经是极为不错了,你现在虽然已经练得很熟练,但若说完全掌握,还言之过早,其中劲力的独到之处,还有待雕琢,现在你突破还需要时间,不如暂且将剑典放下,专攻一门,反正你现在的剑技也已经达到了瓶颈,再练用处也没有那么明显。俗话说,贪多嚼不烂,你资质虽然不错,但一口气修炼这么多的战技,也难免应付不暇,很容易忽略一些修炼当中的细枝末节。”
“恩!”楚陌点了点头。对于敖丕的教导,他现在是心服口服,敖丕虽然平日里大话连篇,但也说话算话,至少在修炼一道上,它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保留的尽量将自己的经验尽皆传授给楚陌,让楚陌走了许多的弯路。
在感谢敖丕之余,其实楚陌也是有些好奇敖丕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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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丕虽然身为高贵的碧眼青雷鹰,妖兽之王,实力之强大,那是毋庸置疑,但是它在修炼上的见识与见解,却是表现得一点都不像妖兽。
一般来说,妖兽无论是体魄还是寿命在先天上都要远远超过人类,同类级别的强者,在力量上要远胜后者,可是在后天的领悟上,却是明显的要迟钝许多,往往人类数天就能够领悟的东西,它们却是要花费数年的时间去钻研,像敖丕这般,虽然是活过了一百多年,折合一下,论起修炼的年纪,却是比楚陌也多不了几个年头。但是它却硬是早早的达到了妖王境的层次,不禁让人暗暗纳罕。
敖丕在修炼一道上自成体系,自成一格,论点见微知著,其精辟奥妙之处,即便是比起楚泽,也是强上太多太多了。
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实力上,它竟然对于炼丹、阵法等种种领域都十分精通,比起精于此道的人类宗师都只强不弱,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就连楚陌跟随他耳濡目染都觉得受益匪浅,学到了不少。
楚陌也曾经问过敖丕,但敖丕却也只是说这是传承,有生以来就有着相传的记忆,至于其中的关键,它自己也是不清楚,据说,很多血统高贵的妖兽都是以这种形式代代相传的。
“好,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再演练一遍天雷崩给你看!”敖丕也不多废话,说完之后,直接就沉寂了下去。
它现在每天也是拼命的修炼,不断的汲取炼化那自拍卖会得来的妖兽尸骸,据说现在实力已经大进,愈发的深不可测,已经逐渐摸到了突破的瓶颈,它现在除了指点楚陌的修炼之外,几乎都不说话,比起以前的喋喋不休简直是大相径庭,让楚陌都有些不习惯了??????
朦胧的远山,影影绰绰,翠绿苍松,虬结挺拔,山间微风吹袭,花香扑鼻,四溢芬芳。
转眼又两个月过去。
楚陌坐在地上,眉头微皱,双手之间不停的比对着,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山间缥缈的云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时而四散,时而凝聚,除了楚陌偶尔发出的低吟声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楚陌突然舒展,身体一跃而起,凌空一个翻身,朝着不远处的山壁疾冲而去。
“天雷崩!”
楚陌身躯紧绷,浑身肌肉虬结,在临近山壁之时,陡然舒展,酝酿已久的力量陡然爆发,一拳朝着山壁最为坚硬的石面上砸去。
“蓬!”
一声轰然巨响,以他的拳头为核心,一股强劲的波动悍然爆发,犹如天雷轰击,瞬间炸裂,一个被蛮力造成的巨大坑洞在石壁之上陡然成型。
“再爆!”
拳势并未就此断绝,旧力已尽之时,楚陌突然一声爆喝,手臂一收一放之间,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劲的力道透过拳头激射在石壁之上,轰鸣之声连绵不绝,整座山壁在这一刻都似乎剧烈颤抖,原本的大坑洞迅速扩大,在山壁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难以抹灭的巨大痕迹。
只见无数的碎石飞溅,余势不绝,破空激射,犹如利箭穿孔,一拳之威,竟然威猛如斯。
“好厉害!这天雷崩虽然只是四品战技,但这瞬间的爆发力却是可以跟我拿玄晶铁剑全力出手相比拟了!”望着那原本光滑而又坚硬的峭壁被自己给强烈破坏的成果,楚陌目瞪口呆之余又不禁暗喜,“我若是能够将此劲力运用的玄妙融入到剑技之中,不但能够威力大增,在与人对敌时也必定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念及此,楚陌再次坐了下来,在心中开始了一遍遍的推演和运算,反正现在也无法学习剑典之中所记载的高深战技,如果能够借此提升实力,那倒也是难得的意外收获。
原本按照楚陌的打算,两个月的时间,足以将元罡之体法门之中所记载的最后六条经脉尽皆打通,但谁曾想,随着他将元罡之体修炼得愈发精深,不仅是身体,连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是修炼得愈加强悍,越到后面,经脉就越难打通,其中所要花费的精力和能量也是倍增,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也是堪堪打通四条经脉而已。在苦笑之余,他不免又感到庆幸,幸好及时醒悟,先把修为放下,一门心思修炼元罡之体,打通经脉,要不然,等到他修为逐渐精深,身体越来越强悍,最后再转而回过头来用功,又不知得花费多少的精力和时间了。
“饭果然是要一口一口吃的,一步都急不得!”闲暇之余,楚陌总是不免暗自感慨。
“滴!”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在楚陌终于琢磨出来一点头绪,准备起来演练一番的时候,他放在空间袋中的玉卡却是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抖动,不禁一下将其从修炼的思绪当中拉回来。
“莫言拍卖场有消息发过来,难道是我要他们收集的灵药齐了?”楚陌心中隐隐有着几许期待,当下赶紧将玉卡取了出来。
一缕元力渗入玉卡当中,玉卡之上闪现出一抹柔和的光芒,一条署名为萧婉萱的消息登时涌现,“墨竹先生,您要的灵药我们莫言拍卖场已经收集完毕,婉萱扫榻以待,在此恭候!”
“果然!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爹的伤势就能够恢复了!”楚陌见状心下不禁激动万分,一把收回通讯的玉卡,身形当即飞掠而起,迅速下山,朝着莫言拍卖场的方向奔去。
集市。
楚陌在其中街道随意逛了几圈之后,随即闪入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拿出千变人王的面具带上,一阵装束之后,摇身一变,再次变幻成为了神秘莫测的“墨竹先生”。
“墨竹先生,婉萱小姐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萧婉萱早就安排好了馨儿在门口等待,楚陌从偏僻角落走出来,还不及来到莫言拍卖场的门口,美丽绝伦的魅惑之女馨儿就已经远远的挥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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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陌依旧是装足那副高人的风范,看也不看那魅惑十足的绝代佳人,只是象征性般的淡淡点了点头,他这目不斜视的行为倒是让这看惯了男人在她面前神魂颠倒的馨儿倍受刺激。
不提馨儿那天然的魅惑气质,就是她那秀美绝伦的如玉容颜,就已经让不知多少的英雄汉争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她的这些赖以自傲的资本,在这位神秘的“墨竹先生”面前却似乎是没有什么作用,又怎能不让她觉得意外。
不过馨儿也毕竟是受到过专业的训练,虽然心下有一些小小的波动,但还不至于在面上表现出来。
“墨竹先生,请这边来!”馨儿礼貌性的淡淡一笑,随即在前面引路,但见其纤腰摇曳,妩媚动人,当真不愧为罕见的魅惑之女,楚陌若不是因为身怀小法长鲸吸水,可以将其散发出来的魅惑之力吸收,转而用来淬炼身体,只怕也难免被诱惑。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太撩人了!她这是想干什么,勾引我?”楚陌血气方刚,已然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长鲸吸水固然可以避免他被诱惑,心底也难免滋生旖旎风情。
“也不知道这莫言拍卖场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尤物!”楚陌按捺住了内心的浮想联翩,小法长鲸吸水一出,欲之心魔荡然无存,随着馨儿在空旷的通道之中几个转折,被引入到了一装饰华丽的贵宾房中。
“墨竹先生,您来得可真快啊,我的消息才刚发出没多久,没想到您就到了!”贵宾房的房门一推开,楚陌就见到了那风情犹在馨儿之上的另一绝代佳人萧婉萱微笑着迎了上来。萧婉萱风姿绰约,玲珑有致的身材摇曳之间,足以让无数男子趋之若鹜,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却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淡淡的气韵光辉,让人仰望,不忍亵渎。
“真不知日后谁能够有幸得到如此绝世妖娆!”想到这个,即便是以楚陌的心性,心底都不禁滋生一丝淡淡的酸意,这不禁让得他自己都是微微一怔。或许是之前受到馨儿的魅惑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吧,楚陌暗暗想到。
不过好在他的真实面庞隐藏在面具之下,倒是没有表现出失态的样子。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楚陌顷刻间恢复了自如,他也不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直接就是询问,“婉萱小姐,我要的灵药可否已经准备妥当?”想到炼制筑基丹的灵药马上就要到手,楚陌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激动,有了这些灵药,楚泽的伤势恢复就有望了。
“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萧婉萱笑意盈盈,随即玉手轻轻一拍,就见得有着一个壮汉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推门进来。
“灵药全部都在这里了,墨竹先生,您尽可以验收一下,看可否有什么遗漏!”随着箱子被壮汉轻轻的放在地上,萧婉萱职业性的说道。
以莫言拍卖场的实力,自然不会有什么遗漏,但是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要不然交接过后,若是出现什么纠纷,那就说不清楚了。
“嗯!”楚陌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走过去伸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一开,登时有着一股浓郁的芬芳药香扑面而来,楚陌呼吸之间,倍感心旷神怡,浑身舒畅,全身毛孔微张,体内似乎有着一丝丝的杂质化为浊气释放出来,体内元气一阵运行流转,似乎都有突破的迹象,“果然都是一等一的绝世灵药!”楚陌心底略微感慨一下,随即示意体内的敖丕检查一下。
敖丕强大的意识渗透出来,化为了一缕缕的丝线进入到了箱子之中,意识在里面随意一流转,登时收回,“没什么问题!”敖丕淡淡的说了一声,就沉寂了下去。
“嗯,莫言拍卖场不愧为莫言王朝的旗下产业,竟然这么快就集齐了如此之多珍贵的灵药!”楚陌淡淡一笑,随即一挥手,就将这个箱子收入了空间袋之中,“灵药到手,我也得赶快回去炼药,就不耽搁,婉萱小姐如此诚信,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楚陌着急炼药帮助楚泽恢复多年的暗伤,一刻也不想多留,随意的客气一句之后,竟然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墨竹先生??????”萧婉萱本还想跟楚陌套套近乎,拉拢拉拢之余,顺便能够多打听一些有关于那个所谓“墨竹先生”背后的相关势力,哪只她话还没有出口,楚陌竟然已经借助敖丕的力量化为一道电光遁走。
见楚陌如此作风,即便是以萧婉萱高贵清冷的性子,都不禁抬脚狠狠跺了一下地面,“这个墨竹,跑得竟然比兔子还快!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有关于你的一切都给查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你的背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强大存在!”楚陌接连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让得萧婉萱对于楚陌信口捏造的实力和身份深信不疑??????
楚陌马不停蹄,毫不停歇,除了路上找了个僻静之地褪去“墨竹先生”的装束之外,一路之上没有丝毫的停留,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回到了楚家峰。
在他的住所,依旧有着不少的楚家子弟徘徊,不过现在的他显然没有任何的心思应付,匆匆交代了郁香几句,就疾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鹰,快点出来!”楚陌关上房门,还来不及休息,就赶紧在心底呼唤敖丕。
“来了,来了!”一道雷光自楚陌的胸口激射而出,敖丕缩小后的形体登时出现在楚陌的面前,“鬼叫什么,药材都已经到手,难道还会跑了不成!”敖丕似乎对于楚陌的火急火燎有些不满,一出现就发起了牢骚。
“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筑基丹早一日炼好,我爹也就能够早一刻恢复!”楚陌也不计较敖丕的态度,说话间,意识沟通空间袋,顿时,那个装满灵药的大箱子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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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动手吧,我绝对不会食言的,只要你能够帮我把筑基丹炼制出来,恢复我爹的伤势,我会记住你的恩德的,到时一定给你减刑!”为了让敖丕办事卖力一些,楚陌抛出了极度诱惑的条件。
果然,敖丕一听到能够减少服役期,提早恢复自由,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神登时一亮。
“你这小子,每次就会拿这个来诱惑你鹰爷爷我为你办事!”敖丕嘴上虽然嘟囔着,但动作却是不慢,只见得它翅膀不断飞舞,顿时有着源源不绝的元力迸发开来。
“凝!”在敖丕的精妙控制之下,雄浑而又汹涌的元力化为了玄妙而又复杂的禁制,布满了楚陌的房间。要炼制六品丹药绝非等闲,若是没有这些强大的禁制,到时只怕会爆发出强大的波动,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
“楚陌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鹰爷爷的手段!”敖丕长啸一声,翅膀一挥,箱子应声打开,无数的灵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顷刻间全部飞了出来。
“分!”敖丕一声低喝,所有的灵药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灵性一般,自动的开始分门别类。
“小子,丹阵是这样凝聚的,你看好了,虽然这筑基丹的丹阵对目前的你来说有些复杂,但你若是能够从中研究出一些皮毛来,对你日后的修行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炼丹之余,敖丕还不忘教导楚陌。这虽然只是炼丹,但却牵涉到元力的高深运用和其中掌控能力的精微奥妙法门,越是复杂的阵法,所需要的元力就越是雄浑与充沛,对于元力的精细运用也就愈加严格,这也是为什么等级越高的丹药就需要实力越强的强者来炼制,因为越是高等级的丹药,所需要凝聚的丹阵也就愈加精细复杂,若是没有着足够的元力支持,没有着对狂暴元力精细的掌控能力,即便是拥有着丹方,也无法凝聚出那繁复而又玄奥的丹阵。
说话间,敖丕闭上了鹰目,脸上流露出沉思的神色,似乎是在冥思咀嚼着筑基丹的丹方,虽然整张丹方它都早已是了然于心,但是炼丹之道,无论是在灵药的搭配上还是在丹阵的凝聚上,都要求精益求精,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地方,若是发生错误,那所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变质还只是小事情,一个把控不好,甚至于所有的灵药都会因此而被毁掉,容不得敖丕不重视,毕竟,这也是楚陌花了上百万两黄金买来的。
“呼——”
大约过了一刻钟,敖丕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一对鹰目之中爆射出一抹精光,随着它翅膀一挥,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大量灵药立即朝着它蜂拥般涌过来。
“丹阵,凝结!”
敖丕双翅张开,其上浓郁的光晕流转,无数的元力顷刻间化为了密密麻麻的丝线,循着一个个玄奥的轨迹,不停的凝结炼化??????
楚陌双目一眨不眨,紧紧的凝视着敖丕的每一个动作,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浮现起了敖丕以前赠与他的筑基丹丹方,根据敖丕的每一个动作仔细的比对推敲起来,一丝丝明悟不断的在心头升腾而起,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对于丹阵的凝结、元力的掌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和理解,此时他的实力虽然并没有任何的增长,但凭借着现在的领悟,他却是能够更加精准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尽量让体内的元罡之气做到物尽其用。
可别小看这细微的变化,要知道,同等实力的双方对决,胜负往往就决定于分寸之间。与人决战,楚陌对于自己元力的掌控程度精细上一分,他对于战技的使用也就能够灵活一分,发挥出同等力量所需要的元力也就能够节省一分,在长时间的对战之下,这一分又一分的积累起来,最后足以左右两者的胜败。
“起!”
敖丕的动作犹如穿花蝴蝶一般,既优美,又迅捷,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一座精细复杂同时又散发着阵阵玄奥波动的丹阵已在它的双翅之上冉冉升腾而起。
“太快!太复杂了!”楚陌却是脸色苍白,浑身汗如雨下,全身都有虚脱的征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时辰,他却好像感觉过去了两个世纪那么久。六品丹药的丹阵实在太过复杂,敖丕的动作契合某种玄奥轨迹,又实在太快,他虽然全神贯注,用心记忆,用心领悟,最终也只是剖析分解出了一点点的皮毛。这还是在有着丹方比对的情况下,若是换做正常,他甚至连敖丕的动作都难以把握到一点。
“这六品丹药的丹阵凝结实在是太过玄奥,我不能够再继续深入研究了,否则非得心力交瘁而死不可!”楚陌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感觉到达了一个极限之后,就没有继续再看下去,他当场盘膝坐了下来,一边调理元气,一边巩固着刚才学习领悟到了一切。
他虽然只参悟了一丝皮毛,但也够他好一阵消化吸收的了。
“来!”敖丕此时的状态也是达到了神与气合的境界,但见其眼神专注,脸色凝重,双翅一招之间,一株株形态各异的灵药有次序的被吸收进入了丹阵之间,丹阵缓缓开始运转,无尽玄奥的力量冲天而起,一股股强大的波动自其中迸发出来。
楚陌的房间中闪烁起了一阵阵的光芒,若非有着之前敖丕所布下的禁制,这炼丹期间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波动只怕早已散发出去。
六品丹阵果然是非同小可,即便是以敖丕的修为,都不免有些慎重。
“嗤嗤嗤??????”
一株株的灵药入了丹阵,顿时被卷入了一股股无形的玄奥波动当中,一股无形的牵扯力凭空凝结,各种灵药被分了开来,各自遵循着某种奇妙而又复杂的轨迹运转,各色不同的气息升腾而起,不断的有着灵药被分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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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盘膝回复元气,意识也是进入了深层次的领悟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有一股沁入心脾的浓郁药香扑面而来,顿时精神一震,他睁开眼来,刚好看到那一株株罕见而又珍贵的灵药被尽皆分解成各色的精粹液体,此时那带着浓郁药力的液体正遵循着早就被敖丕安排好的次序和轨迹朝着丹阵的核心之处涌动。
一股类似于火焰腾烧的光芒爆发开来,一枚红白相接,宛如太极鱼一般游转的丹药陡然成形。
“成了!”
在楚陌欣喜的惊叫声中,那以敖丕元力凝结而成的丹阵向内回缩,最终融入到了那枚成形的筑基丹之中,完成了画龙点睛般的一笔。
“去!”
敖丕翅膀一挥,筑基丹缓缓的飞向了楚陌。
楚陌赶紧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小心翼翼的将筑基丹装了进去,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之后,他吊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去,一口浊气缓缓的吐了出来,“有了这筑基丹,爹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实力也就能跟着恢复巅峰状态了!”
“你是高兴了,可就苦了鹰爷爷我,因为你的一句话,你鹰爷爷我就累了个半死!”敖丕的牢骚声回荡开来,在楚陌闻声抬起头之际,化为一道雷光,倏忽之间钻入了楚陌的胸口,“唉??????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一动就是这大活,都是你小子,要不然你鹰爷爷能够这么拼命!楚陌小子,你可千万不要忘记答应我的,要不然鹰爷爷我跟你没完!”附回到楚陌体内之后,敖丕还不忘埋怨楚陌。
这也不怪它,这炼丹是体力活,除了需要这许多珍贵的灵药之外,炼丹者也是需要消耗不少的元气。这也是为什么高等级丹药在世面上流传这么少的原因,一般强者又怎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花费如此多的力气炼药,除非他是穷疯了,要靠炼药赚钱。
“谢谢你,小鹰!”楚陌却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放心,你的辛苦一定不会白白付出,这次你这么帮我,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到时我提早十年还你自由,以后天空广阔,任你翱翔!”
“这还差不多,你小子总算还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得到自己最想听的话,敖丕也不再啰嗦,“行了,不和你多说了,为了炼制这丹药,你鹰爷爷我也耗费了不少的元气,我现在要去继续炼化那具妖兽尸骸了,你把筑基丹给你爹送去吧!”
“嗯!”楚陌也不打扰敖丕,怀揣着这一枚珍贵的筑基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爹!”楚陌本想到隔壁房间去等楚泽回来,哪知刚推门出去,就见到楚泽从不远处迎面走来,当即叫道。
“嗯!”楚泽一脸沧桑,双目之中似乎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看到楚陌出来,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你要出去?”楚泽顿住脚步,问道。
“没有,我正要去找爹呢!”楚陌也看出了楚泽面上的变化,“爹,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家族的事情而已!”楚泽随手打开自己的房间门,道,“进来说吧!”
“是!”楚陌点了点头,跟着楚泽走了进去。
坐下之后,楚泽问道:“小陌,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楚陌神秘的一笑,道:“爹,我有一样好东西要给你,保准你见了之后,阴霾一扫而空!”
看着楚陌故弄玄虚,楚泽不禁感到饶有兴趣,他双眉难得舒展,笑了笑,问道:“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魔力!”楚泽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他知道楚陌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绝对不会让爹失望就是!”说话间,楚陌小心翼翼的探手入怀,将那装有筑基丹的小瓷瓶掏了出来。
“嗯?”楚泽见楚陌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禁更好奇了,低吟之间,他的目光投注到了楚陌手中的小瓷瓶上,诧异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筑基丹!”简单的三个字自楚陌嘴里说出来,却是犹如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清水中,一下掀起了巨大的波涛。
房间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短暂的沉寂之后,楚泽浑身如遭雷击,不禁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楚陌的肩膀。
“你说什么?”楚泽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他原本干燥却是沉稳的手此时也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筑基丹”这三个字对他所产生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以他的阅历,他自然是知道筑基丹是什么。
“爹,你没有听错,这里面所装的就是筑基丹!”楚陌将手中的小瓷瓶抬起,送到楚泽的眼前,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特意请敖丕为您炼制的,我知道你因为多年前的那场战斗而损坏了根基,世上就只有这筑基丹能够帮助您恢复身体!”
楚泽的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终于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伸出了那颤巍巍有些发抖的双手接过了小瓷瓶,他的眼神火热而又专注,就好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一般。
半晌之后,楚泽终于打开了小瓷瓶,闻着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馨香味道,他不禁老泪纵横,“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我从古书上看到过,上面的确是这么形容的,错不了!错不了的!”
楚泽将那一枚红白相接的筑基丹倒出来之后,就更加笃定了。当年为了恢复自己的根基和实力,楚泽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虽然他最后还是没能得到一枚筑基丹,但却也是了解过有关于筑基丹的一切。
“爹,你快点服下吧,这样你的伤势就能恢复了!”楚陌见楚泽久久不动,不禁催促道。
“嗯!”楚泽深深的看了楚陌一眼,最终手一扬,一下将筑基丹给吞下。
一股充沛的元力包裹着那入腹的丹药,顷刻间就融化开来,浑厚的药力散发开来,楚泽当场盘膝而坐,以自身元力引导着药力运行于四肢百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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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而又柔和的药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辉,不断的滋润着楚泽原本已经趋现于残破现象的身体,逐渐的,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陡然之间爆发开来。
“嗤嗤嗤??????”
红白相接的气流在楚泽体内游荡,吞吐之间,不断变幻,楚泽的血肉与经脉不停的凝炼着,不但伤势一点一点的恢复,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反而变得更加的坚韧与强劲。
“啊!”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楚泽双目陡然睁开,爆射出一抹凌厉的精芒,随着他仰天长啸,他体内沉寂多年的雄浑元力似乎在这一刻陡然沸腾起来,一股股强大的元力吞吐,散发着强大的波动。
这是属于人漩境强者的威势,震荡之间,充沛的元力化为了汹涌的漩涡,散发着狂暴的力量,虽谈不上惊天动地,但也足以让一般人胆寒。在小小顺德城,人魄镜的强者已经是位于巅峰地位,如今楚泽的整体实力恢复到了人漩境界,立刻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虽然只是初级阶段,但足以笑傲全城,一跃成为无人敢惹的超然人物,楚家有他坐镇,立刻就能成为顺德城的第一势力,无人可以撼动。。
“没想到!没想到我楚泽也有恢复的一天!”楚泽双拳紧握,感受着体内那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不禁仰天大笑。他被这要命的伤势困扰了太久太久,久得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恢复的希望,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还会有今天。此时的他只想尽情的大笑,将这么多年所忍受的痛苦一股脑儿的全都发泄出去。
“爹,你的伤势全好了吗?你的实力也全都恢复了吗?”楚陌也是为楚泽而感到高兴,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楚泽的痛苦,在他的印象中,楚泽还从来没有如此尽情而又放肆的笑过。听到楚泽如此爽朗的笑声,他内心也是感到十分的畅快。
“嗯,全都好了!”楚泽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同样一脸笑意的楚陌,不禁感到欣慰而又自豪。楚陌今年才十六岁,却是做到了他花了十几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楚泽笑道:“这枚筑基丹十分纯正,它不仅完全治好了我的伤势,还残余有一小部分的药力,如今这些药力已尽皆融入到我的血肉当中,我只消花些时间,炼化修炼一番,不仅能够帮助我恢复巅峰时候的力量,还能够助我更上一层楼,一举突破到三重人漩境的境界,到时候,我的实力必定能够得到极大的跃进。小陌,虽然我们是父子,但我还是要好好的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这一生只怕是没有指望,只能够如此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是你,是你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
说话之间,楚泽一扫以前的颓废姿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锋芒,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两鬓之间虽然依旧苍白,但此时看上去却是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般。他不仅是恢复了实力,连带着受伤以前的强大活力与自信也是跟着恢复回来了。
在这一刻,那整日低迷的楚泽终于是一去不复返。
“爹能恢复,我就很高兴了!”凝视着一下变得威猛无俦的楚泽,楚陌的眼神中也是闪烁着奇异的神采。
“嗯!”楚泽伸手拍了拍楚陌的肩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父子情义却是全在里边了,“我刚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已经惊动了族中的强者,现在他们已经赶过来,我出去应付一下,你也随我去看看吧,你现在也是时候接触一下家族的核心了!”楚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睛朝着墙上看去,似乎要透过墙壁看穿屋外的一切一般。对楚陌说了一句,他随即打开房门,两人飞速的朝着外面走去。
跟在楚泽身边,看着楚泽逐渐变为凌厉的眼神,楚陌不禁暗自忖度:“爹他恢复了实力,爷爷这一脉实力立即大增,楚家大权归属,已经再无疑问,二爷爷他们每天想着怎么夺权,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用处!”
想到这里,楚陌的嘴角不禁掀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楚家峰占地广阔,巍峨雄壮,其中一块块的区域划分开来,泾渭分明。
那些区域当中所住的正是楚家之中最为核心的存在。
此时,在那些地方正有着一道道身影带着强大的气息飞腾而出,尽皆朝着楚泽父子的住所飞奔而来,破空之声,源源不绝,竟然有数十人之多!森严而又凌厉的气息奔涌不息,竟然个个都是人魄境的强者。
这些都是楚家最为精锐强大的存在,也是楚家跻身顺德四大家族之一屹立不倒的根本保证。
“没想到楚家竟然有着如此之多的人魄境强者,当真是卧虎藏龙,底蕴之深,不可小视!”众多人魄境强者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是以楚陌的修为也是远远的就感觉到了,看到从四面八方飞速而来的道道黑影,他不禁小小震惊了一把。他回到楚家虽然有些时日,但所见的人魄境以上强者也就楚啸天兄弟、楚泽兄弟以及那位看守修行殿的老者五人而已。
“楚家的人魄境强者虽然不少,但也只能够偏安一隅而已,天下之大,强者林立,类似楚家这样的势力,多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以你的潜质和修为,日后必定能够接触到比这更为盛大百倍的场面,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把握到了楚陌脸上的一点细微变化,楚泽不禁笑了笑。
“嗯!”楚陌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惊诧了一下而已,楚家的人魄境强者虽多,但以他目前的眼界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说接近地境修为的妖王境强者敖丕,就算是以楚泽目前的修为都已经足以横扫楚家了。须知人级以上,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都极其之大,楚泽身为二重人漩境的强者,足足高上他们十个境界,足以震慑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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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方高人莅临我楚家,还请现身一见!”楚泽和楚陌出来之际,楚啸天那雄浑的声音也是同时间响起,能够听得出来,在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的担忧与焦急,他还以为有外人闯入了呢。
同时,他心底也在担忧楚泽和楚陌的安危,这里毕竟是他们父子的处所。
“爹,是我!”远远的看见那许多的人影,楚泽携着楚陌爆射而起,两人身形化为残影,顷刻间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以楚啸天为首的一干强者之前。
“泽儿?”看到楚泽出现,楚啸天暗松一口气之余,脸上又陡然浮现一抹强烈的震动之色,“刚才??????刚才那股强大的气息是你发出来的?”
未免楚啸天和楚沛担忧,楚泽回家之后一直也未将自己的伤势告诉他们,因为有敛息诀的关系,楚啸天他们也就是认为楚泽深不可测而已,但他们一直都是以为楚泽是处于人魄境高阶的境界,从未想过他已经达到人漩境的高度。在刚才那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认为有着未知的强者突然闯入而已,绝对想不到始作俑者竟然是一直保持着低调作风的楚泽。
“是的!”
随着楚泽的缓缓点头,楚啸天苍老的脸庞是瞬间被激动和狂喜所充塞,“泽儿,你??????你是突破到人漩境了吗?”楚啸天还是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不禁试探着问道,刚才那股气息,犹如漩涡一般深邃而又狂暴,那分明就是人漩境强者所特有的气息。
“刚才修炼偶有所得,总算是突破了!”楚泽顺着楚啸天的话头,也不说是自己恢复了伤势。
说话间,一个由元力汇聚而成的光柱突然自楚泽体内迸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了漩涡形状,一股强悍得超越一切人魄境强者的波动散发开来,形成了强大的压力震慑一方,楚家这许多的人魄境强者皆是从其中感受到了那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不禁一个个脸色发白。
楚泽凌厉的眼神睥睨四顾,威猛无俦的气势所向披靡,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哼!”楚泽冷哼一声,拳头一捏,元力漩涡里面顿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漩涡犹如黑洞,陡然爆发出强大的牵引力,无数的飞沙走石被吸扯而来,最终尽皆被绞为碎片。
“噗!”最终,楚泽屈指一弹,元力漩涡瞬间瓦解,重新凝结成为肉眼可见的光柱,冲天而起,一阵激射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楚泽的体内。
浓郁的光泽弥漫在楚泽的体表,发出震人心魄的强大波动,随着楚泽一阵吞吐,才逐渐消失,慢慢重新融入到他的体内。
“他果然已经达到人漩境了!”楚泽收回人漩境所特有的强大气势之后,众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却又是深受震动。
“这楚泽好厉害,他竟然真的突破到了人漩境,他真不愧为我楚家不世奇才,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我楚家出现一位人漩境的强者,当真是幸运啊,我楚家崛起有望,崛起有望!”
“是啊,我楚家也是终于有了人漩境强者,在顺德城之内,谁与争锋,什么韩家,燕家,还有那燎原帮,通通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尤其是燎原帮,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老是用各种理由找我们的麻烦,破坏我们的产业,如今,也是时候还以颜色,好好的收拾他们了!”
“糟糕,楚泽强势突破,楚啸天一脉实力大增,他们一定会开始大力打压,楚啸天在前段时间借助他孙儿楚陌的潜力,已经开始笼络人心,收拢权力,现在楚泽一出,谁能抗衡,他真正大权在握、乾纲独断的日子只怕快了。”
“可恶,这楚泽的实力竟然到达了如此程度!早就看出他不简单,但没有想到竟然强大到了这样!儿子如此有潜力,他自己又是无敌强者,难道他这一脉气运竟然真如此强盛?”
??????
楚泽突破到人漩境的消息一放出来,楚家这些元老顿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楚啸天一脉以及那些一门心思希望楚家好,希望楚家强大的元老,而愁的则是那些总是妄想贪图楚家家主大位的野心分子,例如楚啸风。
此时楚啸风看着意气风发的楚泽,内心之中当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明白,他已经彻底大势已去。无论他花费多大的精力,拉拢多少的元老支持自己,面对着拥有人漩境力量的楚泽,他将再无任何的机会,此时此刻,再多的元老也已经无法制衡住楚泽,除非他们之中能够再有一人也突破到人漩境。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楚家毕竟资源有限,除了楚泽之外,所有的人魄境强者都不过是徘徊在一二重的实力,也就是楚啸天还略高一些,这般程度,距离人漩境可还有着天差地远的距离。
“现在,我也只能收起我的野心,安安分分的当我的一个大长老了!”楚啸风面色复杂,心中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谁让他儿子不争气,而最有潜力的孙子却又被楚陌全面压制,他又能拿什么去跟他大哥楚啸天竞争呢!
“好好好!”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楚啸天和楚沛父子了,他们望着楚泽那举手投足间所施展出来的强大力量,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是溢于言表。这倒不仅仅是为了楚泽力压众人,而是他们终于在楚泽脸上看到了昔日的自信与荣光,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儿子与弟弟。
楚泽自回家之后,实力虽然依旧强大,但却是整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这些楚啸天他们都看在眼里,每当这个时候,他们总是感到一阵阵的心痛,虽然楚泽从来都不说,但是他们心里清楚,这么些年来,楚泽一定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现在,这一切似乎终于是全部过去,以前的楚泽终于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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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孩儿认为是时候实施权力集中的时候了,这长老会制约家主权力,虽然发扬了公平公正的风格,但却也造成了人心不齐的局面,难以凝结成一股绳!”楚泽的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前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只见其双手负后,眼神凌厉,当着众人的面,竟然直接就开始指点江山,一下就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其实我楚家的实力在顺德城各家族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这些日子以来燎原帮胆敢屡屡侵犯我们的威严,就是看我们楚家众强者不够团结,缺乏凝聚力,我们若是能够万众一心,区区燎原帮又何足惧哉!”
“什么!”楚泽语出惊人,他的话就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楚家众多元老皆是大吃一惊。楚泽突破到人漩境,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没有想到楚泽行事竟然如此雷厉风行,片刻都不耽搁。
“怎么,你们有意见?”楚泽实力恢复,说话之间也多了一丝霸道,他凌厉的目光环顾四周,冷笑一声,道,“家族全体上下,以家主为中心,同心同德,荣辱与共,这才是强族正道,你们难道认为我说的不对?难道你们希望像现在一样,家族各大元老各自为政,形成独立的体系,相互纠缠,相互算计?如此这般内斗,我楚家以后还有何发展余地,也不用别人压迫,权力倾轧之下,自己就先分崩离析了!”
楚泽字字铿锵,配合着他强大的气势,话语之间自然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众多元老一个个噤若寒蝉,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反驳!这就是强大力量所带来的效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楚啸天以家主之威,也绝没有现在的楚泽说话有震慑力。
楚陌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力量所带来的震慑力,看着这一幕,他心中的强者之路愈发坚定不移。
“我觉得楚泽说得对!”沉寂之间,楚家其中一位元老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我们家族若想强盛,非得要消除个个派系的隔阂不可,若是连内政都无法做到一统,又如何能够震慑外族!”这名元老明显是楚啸天一脉的人。
“对对,我也赞同取消元老会,家主集权!”
“我也同意!我们都是楚家人,即便身为元老,以家主马首是瞻,那也是理所应当!”
??????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了第二个。楚啸天一脉的元老在人群中纷纷起哄,很快的就煽动了不少左右摇摆的中立者,本来前些日子楚啸天跟不少人游说过,现在经由楚泽强势牵头,他们也是纷纷同意。顷刻之间,过半的元老被收服。
正所谓大势所趋,原本还想要挣扎一下的派系元老眼看元老会解散势在必行,众望所归之下,也不得不投出了赞成票。
实际上,只要有着超过半数的人同意,剩下的人怎么想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我也赞同取消元老会,楚家全体上下,以家主之命是从!”楚啸风一脉是众多派系之中最为强大,也是平日最为活跃的分子,他也不想就这样屈服,但奈何形势,最终也只能对楚啸天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爹!”楚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楚啸天。
楚啸天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好!好!从此我们楚家万众一心,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楚啸天就元老会解散一事发表了一些积极向上的言论,也算是安稳一下那些心有不满而却又无可奈何的一些元老,他明白,要想真正做到万众一心还远远不够,强势的力量虽然能震慑一时,但人心思变,要彻底整合权力,还需要附议一系列的政治手段。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良好的开端。
“好了,大家就先回去吧,回头我会跟大家商量一系列的人员调配情况,随即拟定新的家规!”楚啸天大手一挥,他今天总算是体会了一把家主的绝对威严,哪像以前,要做点事情都束手束脚的,不说别的,就这些日子,他为了楚陌那可以用来培养数百人的海量资源,就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但是现在,这有些憋屈的家主生涯终于全部都一去不复返了。
“是,家主!”众多元老恭敬应道,随即尽皆散去,就只留下了包括楚啸天和楚沛在内的楚陌一家人。
曲散人终,这一场原本浩大的变革,就在楚泽三言两语之下完成了。
“呵呵,二弟,真是恭喜你,突破到人漩境,一举慑服这群老顽固,要不然,我们要一统楚家各个派系,还不知道得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呢!”人走光后,楚沛来到了楚泽的边上,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你这个家伙,竟然不声不响的就达到了这个程度,我这个当大哥的可是被你给远远甩开了!”
话虽这么说着,但楚沛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嫉妒之色,只见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就好像突破到人漩境的是他自己一般。
“大哥说笑了!”楚泽一改之前的说话作风,在楚啸天和楚沛面前,他依旧是儿子与弟弟的身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恢复而有所改变,“我也就只能出出蛮力震慑他们一下,要真正整合家族,还得要靠大哥你!”
论修炼天赋,楚沛自是比不上楚泽,但说到家族政治,运筹帷幄之术,他就拍马也比不上楚沛了。
“你不说你偷懒!”楚沛笑骂一声,随即看向楚陌,揶揄道,“小陌,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学你爹!”
楚陌笑道:“爹和大伯都是我学习的对象!”
楚沛闻言不禁伸手赏了楚陌一个暴栗,“你这小子比你爹更滑头!”
“好了,别在这闹了,我们进去说吧!现在泽儿突破到人漩境,原本准备的一些后续事情可以提上议程了,我们商量一起商量一下!”楚啸天笑看着一切,最终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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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中的事情倒是其次,这段日子燎原帮多番挑衅,欺我们太甚,我们是时候给他们狠狠的反击了,依我看,他们是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这顺德城的格局得变!”说到燎原帮,楚啸天的脸上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燎原帮?”楚陌今天不只一次的听到楚泽他们提起燎原帮,看来在他苦修的这些日子里,楚家与燎原帮一定是发生了不少的冲突,当时他去给楚泽送筑基丹,楚泽似乎面有怒气,想必也是因为此吧。
“燎原帮!魏延成!”一提起燎原帮,楚陌就想起了魏延成,对于曾经妄图害过自己的人,他是永远不会忘记的,“看爷爷的意思是要着手对付燎原帮了,哼,也是时候跟魏延成那老杂毛算算帐了!”
报复的心思开始在楚陌心中荡漾,他最近一门心思修炼元罡之体感觉有些过于无聊了,正好找点事情做做??????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大地之上仿佛披上了一件绚烂的银衫,迷蒙而又充满色彩。
燎原帮内,广阔的议事厅之内灯火通明,足足有二十来个衣着华贵,气态威严的人在里面端坐,他们似乎在讨论着十分重要的事情,气氛沉闷而又压抑。
“帮主,最近半个月来楚家似乎太过安静了一些,面对我们的压迫,一点反应也没有,未免太不寻常了些,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不防啊!”一个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有些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说道,书生男子眼睛细而长,眼神深处时时闪烁着阴狠而又睿智的光芒。
“我看他们是被我们给打怕了吧!”一个神情彪悍的中年男子,手中把玩着两个铁胆,脸上尽是一抹不屑的神情,“依我看,我们的动作还是太温柔了一些,我们就应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攻上他们的大本营,直接把他们给灭了,什么楚家,在我燎原帮面前就是一坨废渣!”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两个铁胆捏得“嘎吱嘎吱”直响,一看就是喜欢好勇斗狠的人。
“要不说你是头蛮牛,楚家在顺德城屹立这么多年,底蕴深厚,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倒,那早就被其余势力给瓜分了!”
??????
在座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楚家。
“行了!”就在争论之声愈演愈烈之际,坐在首位之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开口。
中年男子双目有神,精光湛然,绵长的气息吞吐之间有着一股股炙热的力量散发出来,显示着他极其高深的修为。他的样貌十分普通,但背脊却是如标枪一般挺立,坐在这么多人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逼人眉睫。
他正是燎原帮帮主谢燎原。
谢燎原指尖轻轻的击打着桌面,游目环顾之际,整个议事厅陡然之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等待着他的发言。只这一眼,就显示出了他在帮内一言九鼎的无上权威。
“嗯!”谢燎原感受着众人的敬畏之色,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大概都认为楚家被我们给打得动弹不得了吧!”谢燎原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之后,开口道,“如果你们真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谢燎原脸色突然一沉,让得在座众人的心头都是一揪。
“魏延林,把你探听到的消息跟大家说一下!”谢燎原看向了身边须发如戟的魏延林,示意道。
“是!”魏延林站起身来,一脸凝重,“诸位,据可靠消息,楚家家主楚啸天已经解散楚家元老会,开始整合楚家各个支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楚家那些原本野心勃勃的元老都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尽皆被楚啸天给收编,这半个月以来,楚家的士气前所未有的凝聚,虽然还谈不上是铁板一块,但较之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大家都知道,楚家的实力其实根本不在我们之下,若非因为各元老不合,正面交锋我们也未必能够占得上风。现在,楚家以楚啸天一脉为主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半个月的沉寂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楚家正在整军待发,相信不日之间就会不顾一切朝我们大举进攻。我们不可不防!”
“什么?楚家疯了!”魏延林话音刚落,原本寂静的议事厅顿时又变得喧闹起来,“我们两大势力实力相若,平日里为了各自利益小打小闹尚可,若是不顾一切的开打,不谈最后胜负如何,两家都必定是元气大伤,这不是平白给其他势力捡便宜吗?”
“我看未必,楚啸天他们也不是傻瓜,若非是有着一定把握,他又怎会蛮干,我看这其中必定有着值得推敲之处,我们必须慎重对待,不能够着了他们的道!”书生男子依旧冷静,不过他的脸上却也是显得有些凝重。燎原帮近日之所以敢不断打压楚家,就是算准了楚家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却是似乎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就只有谢燎原,他依旧是沉稳如山,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他的眼神当中充满自信,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应付这场变故。
“帮主,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待?”众人商量了一阵,也没有合计出来两全之策,不禁纷纷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谢燎原。
“这还用商量吗?既然他们找死,那灭了他们也就是了!不仅是楚家,还有燕家跟韩家,我看我们顺德城四族并立的年代也是时候结束了!在这座城市里根本就不需要有这么多的势力,只需要有我燎原帮一家就够了!”谢燎原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自信迸发开来,化为了蓬勃的野心。
“什么!”听着谢燎原的豪言壮语,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面露震动之色。他们心底也是有着这种野心,可是他们却是有着自知之明。燎原帮虽然强大,但此刻还没有足够颠覆顺德城的实力,不说别的,就只楚家整合之后的整体力量就已经凌驾于他们之上。真不知道谢燎原是哪来的这个自信。
不过似乎是被谢燎原的气势感染,他们心底又是隐隐有些触动,竟然没有一人出面提出反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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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峰。
在这座巍峨的山峰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广场,数以千计的楚家子弟身着劲装,笔直站立,一脸肃穆之色。他们的目光沉凝而又锐利,站在那里,有着一股股强悍的气势升腾而起,笼罩在广场之上。
他们显然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实力强大的战士,是楚家最为精锐的存在。他们个个都是千挑百选,实力尽皆在元海境之上。此次他们在此列队,为的就是筹划多时的作战方针——一举破灭燎原帮。
楚泽强势崛起之后,这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而在这一群战士的最前方,也有着数十道的身影,他们正是原本元老会的成员,个个都是人魄境的存在。这些元老每一个人皆是率领着百人大队,雄姿英发。
正在大家整装待发,拭目以待的时候,几缕破风之声响起,而后便是有着几道身影出现在了这大队人马之前,正是以楚啸天为首的楚家三父子,还有楚陌。
本来楚陌是不允许跟过来的,但在他自己的要求和楚泽的同意下,最终被允许出征,不过,在战斗过程中,他必须要寸步不离楚泽。
“家主好!”见到楚家三父子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凝注到了三人身上,整齐划一的叫声骤然响起,数千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这般威势当真是惊人。
“大哥,看来你这半个月还真没有白忙活,瞧这阵势,都赶上皇家阅兵了!”楚泽立于楚啸天身后,对着边上的楚沛笑道。
楚沛也是笑了笑,“这还不是仰仗着你的威势,要不然,那些老家伙又怎会这么听话!”
“诸位楚家儿郎,今天集结你们的目的你们都已清楚,此次攻打燎原帮虽然不乏危险,但却是势在必得,燎原帮最近的猖獗和霸道,相信你们之间不少人甚或是亲友都深受其害,我们不断隐忍,为的就是这么一天??????”楚沛和楚泽低声笑语之间,楚啸天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中响彻,一阵激励的话语轻松就调动起来早就磨刀霍霍的诸多战士,随即,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发布了命令,“此次出动,我们分为两队,一队由我亲自率领,进攻燎原帮,另外一对驻守我楚家大本营,以防燕韩两家趁机浑水摸鱼。”
“楚战,楚飞鹤,楚荣??????你们这一队归于楚沛全权调动。”
“楚一峰,楚谦,楚涛??????你们这一队由我亲自领导指挥。”
“楚泽,你随机应变,不受限制,届时由你为大家开路,一举震慑燎原帮,而其余的人,坐镇楚家,严阵以待!”
??????
一道道紧密的任务下达完毕,很快的,在楚泽开路,楚啸天的带领之下,密密麻麻的楚家子弟按照既定的路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燎原帮开拔。
其实,以楚泽的实力就足以横扫燎原帮,不过既然是打仗就要打出气势来,楚家这回不仅是要一举破灭燎原帮,接手燎原帮名下的产业,更要震慑燕韩两家,一举奠定楚家在顺德城不可拂逆的强大威势。
况且,大家也是安逸太久了,正好借此机会练练兵,只有通过战斗的洗礼,楚家的儿郎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天空阴沉,残风凛冽。
老天都似乎知道今天的顺德城将发生一场大战一般,整座城市充斥着沉闷与肃杀的气息。
楚家的人个个全副武装,也不行马,浩浩荡荡,呼啸而去,犹如钢铁洪流一般,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行动速度,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一路上,行人规避,万籁俱寂,看着如此庞大的阵势,不禁为之侧目,一个个心下凛然。
“这是怎么了?要变天了吗?”
一些心思敏感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空气之中弥漫的不同寻常的味道,大家也是听说了近段时间楚家与燎原帮的不断冲突。
很快的,楚家全军出动的消息不胫而走,犹如轰雷一般,顷刻间成为了顺德城最为轰动的事情,一些好事者更是纷纷远远吊着楚家的大队人马,想要跟去看看热闹。当然,他们也就只敢远远吊着,在这关头,谁也不敢当出头鸟,生怕殃及池鱼。
而对于自己所造成的庞大影响,楚啸天他们却是浑不在意,既然已经决定强势出击,他们就做好了这个准备。而且,他们的这一切行动是这么突然而又迅捷,燎原帮即便已经收到了消息,也已经来不及准备了。
没有丝毫阻滞,很快的,楚家的大队人马已经到达燎原帮府邸的大门广场集结。
“情况有点不对劲啊!”正当楚啸天准备一鼓作气强攻的时候,众人却是感觉到了燎原帮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燎原帮府邸之外跟往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大门敞开,守卫如常,即便是看到门外有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冲杀过来,门口的守卫也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但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感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小陌,你待会儿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明白了吗?”虽然明知楚陌有敖丕的庇护,楚泽依旧是提醒了他一句。
楚泽虽然实力恢复,但以前多次生死间徘徊的经验却是培养了他敏锐的忧患意识,这一刻,就连他的内心都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原本认为轻而易举的战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燎原帮有着古怪。
不过,楚泽毕竟是人漩境的强者,经过这半个月的恢复修炼,更是已经达到第三重的惊人程度,他自问,只要楚陌跟随在他的身侧,无论发生任何的变故,他都能够照顾得过来。
“嗯!”楚陌老实的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却是不住的流露出沉思的色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现在怎么办?”楚沛看向了楚啸天,他也是感觉到了怪异,虽说他们来得突然,但他不相信他们如此大的阵仗燎原帮会丝毫察觉不到,尤其是他们的人马都已经杀到,竟然还没有任何反应,这未免太过反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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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没有任何转折的余地!”楚啸天沉吟了一番,最终下令,“进攻吧!”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万万没有退缩的道理。
楚啸天为了今天的总攻下了太多的心思和功夫,要因为敌人布下的这么一点迷阵就退走,换做任何人显然都是不会甘心的。他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会成为一个笑话,楚家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说不定会再次的四分五裂。
所以此战不能退。
况且,楚啸天也是有恃无恐。
若在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他或许还会好好的斟酌一番,但现在有了楚泽坐镇,就又不一样了。楚泽已经是人漩境的强者,若是在外面那广阔的天地,或许还不够看,但是在顺德城这一亩三分地,却是有着足以碾压一切的强大力量。别看他楚家这么多人马浩浩荡荡,但充其量都是来打酱油的,只有楚泽才是此次真正的战斗核心。楚啸天相信,只要楚泽稍微崭露一下属于人漩境强者的强大威势,就能够轻易的慑服燎原帮众强,就像是他慑服楚家众元老一样。这其中或许会有一些周折,但只要稍微的杀鸡儆猴一下,足以控制住场面。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渣!
“是!”楚沛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子,面对着一众楚家精锐子弟扬起了手。
“楚家家主大驾光临我燎原帮,鄙帮上下深感荣幸,我谢燎原谨代表全帮上下,诚挚邀请楚家主进来一叙!”正在楚沛就要下达进攻命令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自燎原帮府邸深处传了出来,那道声音在空中凝而不散,显示出了说话人高深的修为。
“谢燎原?”听到谢燎原的声音包括楚啸天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微皱了皱眉。
“爹,别听他的,谢燎原说得好听,他说不定早已经在里面做好埋伏,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楚沛生怕楚啸风答应,赶紧劝道,“现在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大可以一举攻入,又何必跟他多说什么废话!”
“是啊,家主!”一众元老也是纷纷附和。现在两家剑拔弩张,早已经是撕破脸皮,还有什么好谈的。
“无妨!”楚啸天沉思了一下却是挥了挥手,“我倒是想要听听谢燎原在这个关头还有什么话好说,有泽儿在,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这样,泽儿,小陌,你们随我一道进去,沛儿,你留在外面坐镇,仔细留意,一有动静,就全面进攻!”
楚啸天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旋即一步跨出,脚步沉稳的朝着大门走去。
楚泽和楚陌见状,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楚家主,请!”看到楚啸天几人过来,燎原帮的守卫也不阻拦,一路笑着分开为他们让了行。
“哼!”楚啸天冷哼一声,也不说话,直接带着楚泽和楚陌进入。
这座府邸乃是燎原帮的根基所在,也是燎原帮的大本营,就连楚啸天的身份也是从未进入过这里,不过他们甫一进府,便是感觉到府内深处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指引着他们,当即不再迟疑,迈步循着气息走了过去。
“爷爷,爹,这里面怎么这么安静,连人都没有几个!”一路上,除了寥寥的几名燎原帮弟子之外,就再也没有多余的人,这对于燎原帮如此大的一个势力来说,未免太过怪异,就连楚陌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分的因素。
“嗯,是有些怪!”他们原本以为这里面必定有着巨大的埋伏,可是楚泽四下感应了一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潜伏的暗哨。以楚泽的实力,能够瞒得过他的显然不多。
“既来之,则安之!”楚啸天笑了笑,却是脚下不停,继续往里面深入。此时的他充分表现出了一家之主的胆色与气魄。
燎原帮内院深处有着广阔宽敞的大厅,大厅犹如巨大的广场一般,能够容纳得下上千人。但是此刻的大厅却是异常的安静,除了正中主位坐着一个气态威严的中年男子之外,空无一人。
这种略显奇怪的现象在这随时都有可能兵戎相见的情况下更显诡异。
“呵呵,楚啸天,你的胆子还真不小,我让你进来,你还真就进来了,你难道就不怕我在这里面有埋伏?”这气态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燎原帮的帮主谢燎原,此时的他一脸玩味之色,看着楚啸天三人,就犹如瓮中之鳖一般。
“没有三两三,我楚啸天今日又怎敢带着大队人马来进攻你燎原帮!倒是你,谢燎原,你明知道我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扫荡你燎原帮,还敢一人坐在这里迎接于我,想必是有着什么倚仗吧!”楚啸天一脸淡然,不顾谢燎原明显挑衅的眼神,一脸淡然的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大刀金马的坐了下来。楚泽和楚陌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完全无视谢燎原。
“谢燎原,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亮出来吧,少在这里摆空城计了,你这是吓唬谁呢!”面对着谢燎原,楚啸天的言语间是丝毫不客气,不过他的心中依旧是暗中警惕,在他的认知中,谢燎原还不是如此没有大脑的人,要说谢燎原城门大开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打死他都不相信。
只见谢燎原神色如常,凌厉的目光中却是寒芒爆闪,“你说得没有错,这的确是一个空城计,除了包括我本人之内的少数人之外,所有的人马我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散了出去,此时他们正在暗中结合,相信马上就能够汇聚在一起。楚啸天,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知道我安排他们去干什么了吧!”谢燎原似笑非笑,言语间已经开始逐渐暴露自己的想法与阴谋。
楚啸天面色陡变,声音低沉,“你是让他们去攻击我楚家的大本营了!”
“哈哈哈哈,楚啸天不愧为楚啸天,我知道你一定能够猜中的!”谢燎原双手抚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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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有一点你想不到!其实我早就已经暗地联合了燕家与韩家的势力,只要我的人一发起总攻,他们也会立即跟着群相响应,到时候我们三家联手,一举将你楚家的基业瓜分!”
“燕家?韩家?”楚啸天心中酝酿着凌厉的杀意,语气却是愈发平淡起来,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的楚啸天才是最可怕的。
“谢燎原,你果然打的好算盘!”楚啸天冷笑一声,道,“不过,燕韩两家势大,你认为他们会真心的跟你合作?我看,他们最后会倒打一耙,将你燎原帮给吞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而且??????”
楚啸天豁然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骤然爆发开来,瞬间逼向了谢燎原,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凝结在一起,滚滚碾压,“而且,你如此孤注一掷,到底凭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斩杀于你,就势瓦解你燎原帮的根基!”
“五重人魄境巅峰,你果然是有所突破,难怪如此大胆,竟然敢有恃无恐的进来!不过,你如果认为光凭这样就能够对付我的话,也未免太过小觑我谢某人了!”面对楚啸天的强大压迫,谢燎原面色不变的缓缓站起身来,“楚啸天,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让你知道我凭的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谢燎原的气势也是陡然凌厉起来,随着他一步踏出,那自楚啸天三人一进屋开始就在体内暗自酝酿的强大杀意一下子迸发开来,一股比楚啸天更为强大的元力冲天而起,轻易的就压制住了想要逐渐逼近的楚啸天,“我告诉你,你楚家只是第一个,接下来,无论是燕家还是韩家,他们尽皆会覆灭在我手里,到时候整个顺德城,都是我燎原帮的天下!”谢燎原指点江山,嚣张霸道的言语表露无遗。
“八重人魄境!”楚啸天脸色一变,神情之间有些凝重,“怎么会这样,我半年前才跟他交过手,那个时候的他可才是四重人魄境的实力,怎么才这么一点时间,他竟然就连续突破了四重境界,即便是我,也是凭借着泽儿教给我的高深元诀法门才有所突破的。没想到谢燎原这个家伙竟然隐藏的这么深,难怪他单人匹马的坐在这里却依旧是有恃无恐。的确,以他现在的实力,换做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他不得,他只消撑得一些时候,到他们三家联手,一举破我楚家峰,再大队人马折回,两面夹攻,我们就会腹背受敌,最终被其尽皆剿灭!果然是好深的算计,他竟然不惜亲身深入险境,只为覆灭我楚家!只不过,他最终还是少算了一点??????”
面对已修到八重人魄境的谢燎原,哪怕是以楚啸天的深沉也是有些震动,他深知每个境界之间的庞大差距,别看他已经达到五重人魄境的巅峰,但两人若真个交手起来,只怕撑不了几招,就得被他击杀,甚至于是楚家那么多的人魄境元老联手,充其量也就是跟他斗个平手而已。每个境界的庞大差距,即便是占据人数优势,也没有那么容易弥补。
不过楚啸天是怡然不惧,有着楚泽在身边,谢燎原就是再强悍,也翻不起几朵浪花来。要知道,楚泽可是人漩境的强者,双方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说是天堑鸿沟也不过分,谢燎原和楚啸天他们之间最多只是相差两三个小境界,若是人数足够,也并非是不能一较长短,可是在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楚泽手里,即便是这里有着千百个人魄境的强者,也是奈何不了他分毫,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亲自体会一下人漩境的力量,是难以用言语表述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楚泽能够光凭气势就慑服楚家众多元老的原因。因为那些元老本身都明白,即便是他们所有人都结合在一起,也根本奈何不了楚泽,相反的,楚泽一怒之下却是能够轻松的斩杀他们。
“怎么,楚啸天,你难道还想寄希望于你外面的那些虾兵蟹将来帮你?”谢燎原见楚啸天面色变幻之间,很快就回复了正常,自以为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禁神秘莫测的一笑,“我说过,你今天进来了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你的人再多,他们也是无法帮助到你的!”
谢燎原忽然长啸一声,似乎是发出了某种讯号,接着,楚陌等人,包括是守在外面的众多楚家精锐子弟皆是感觉到轰隆一声巨响。
一股浓郁而又绚烂的光芒带着强大的波动以燎原帮府邸为核心冲天而起,瞬间将整座府邸,包括府邸外面方圆数十丈的距离全部包裹住,一座带着各种玄奥禁制的大阵冉冉升起,将这一片区域防护得水泄不通。
“就是这个!”楚陌眼眸当中精光频闪,“是阵法禁制,这燎原帮的府邸之内早就已经布上阵盘,其实我们在接近这座府邸的时候就已经是陷于阵法禁制中,只不过刚才阵盘并没有催动,所以我们才没有感觉而已!”楚陌曾经把玩过螟蛇锁盘阵的阵盘,期间也曾经跟敖丕请教过一些,虽然远远谈不上精通,但也是有所涉猎和了解,其实在刚踏入燎原帮的势力范围时,他就已经有所反应,只不过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下糟糕了,这燎原帮竟然有着阵盘,真是隐藏得太深了!”楚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小鹰!小鹰!”楚陌不禁暗自在心中沟通起敖丕来,虽然敖丕未必会出手帮它,但这家伙不仅实力强大,对于这些杂学也是颇为精通,说不定能够给他一点指示。可是任凭他怎么叫,敖丕却是怎么都不理会他。
“这个家伙,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除了修炼之时偶尔出来指点我一下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楚陌暗骂之余,依旧是不断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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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楚啸天和楚泽也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是阵盘!燎原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块阵盘,催动阵法禁制将整座府邸都给笼罩起来了,他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谢燎原疯狂大笑,强大的元力波动剧烈抖动起来,震得屋顶都是隆隆作响,“楚啸天,你没有想到吧!这是一位高人赐给我的困锁大阵,一经施展,能够笼罩住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坚不可摧,除非是人漩境的强者前来,否则,即便是由九重人魄境的强者出手,都难以撼动这阵法分毫。这座大阵分为内外两重,现在施展开来,不仅将你楚家所有精英困在里面,更是将整座府邸都孤立起来,此时此刻,你楚家即便是有着那许多的人马在外面,也无法冲进来帮你,在这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先将你祖孙三人给斩杀!可惜,可惜,本来我是想要将那螟蛇锁盘阵给买下来的,那螟蛇锁盘阵身为一等一的护族大阵,不仅有着护族的功能,还有着重重的杀招,可以催动起来杀敌,比起这困锁大阵只能困敌却无法杀敌要强上太多了!不过现在这种形势也是不错,我可以先将你这位家主斩杀,到时你楚家群龙无首,必定会再次散乱,到时等我燎原帮大军覆灭你楚家根基班师回来之后,再将你们那些残余给收拾掉就是!”
谢燎原滔滔不绝,大有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从容。
“哦?谢帮主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一些,你难道以为自己晋升到了八重人魄境,还有这所谓的困锁大阵,就能够对付我楚家了?”一直保持平静并未插言的楚泽突然站起身来,脸上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这困锁大阵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我就将其破了给你看看!”
“破了?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
谢燎原讥讽的话语还未说出,但见楚泽一步踏出,一股强猛的气势突然爆发开来,随着他一步步的走动,坚硬的地板寸寸碎裂,雄浑的元力冲天而起,化为了汹涌的元力漩涡,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传递出来,似乎要把整个大厅都绞碎,那困锁大阵摇摇欲晃,似乎要被一下冲散一般。
“人??????人漩境强者!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人漩境!这怎么可能!”谢燎原紧紧的凝视着楚泽,脸庞上有着震动与凝重之色,他终于没办法再保持淡定。他的所谓八重人魄境实力,在楚啸天和楚陌面前还能嚣张一下,但面对着楚泽这样的人漩境强者,却是连蹦跶都蹦跶不起来,楚泽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其给碾压成碎片。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是人漩境强者!”谢燎原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对于楚泽,他也是深入调查过的,据他所知,楚泽自回家之后,就一直都十分颓废,没有什么出众的表现,为此,他还专门询问过曾见过楚泽出手的魏延林,据魏延林判断,楚泽也不过是二三重人魄境的实力而已,他们又怎会想到楚泽以前那样只不过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而已。
“哈哈哈哈,谢燎原,你没有想到吧,我儿他早已经突破到人漩境。你以为我会头脑发昏,没有任何准备就来攻打你燎原帮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如何敢玩这么大。任凭你诸多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部都无济于事!”相较于谢燎原的惊慌失措,楚啸天却是志得意满,自进来之后,他就一直被谢燎原在气势上压制,如今楚泽出手,终于将局面彻底的扳了回来。
“泽儿,不要跟他过多废话,直接将他斩杀,然后破阵出去,他们三家联盟已经前去攻打楚家峰,以楚家峰留下的战力,即便有着天险守护,也难以支撑太久,我们还是快些回去支援!”想起自己的大本营正在被人围攻,楚啸天又是一阵担忧,也没有功夫和闲心对谢燎原耀武扬威了。
“好!”楚泽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旋即不再多言,朝着谢燎原一步踏出,一股狂暴而又汹涌的元力在掌心凝聚,“谢燎原,死去吧!”说话间,就要朝着谢燎原一掌拍去。
“楚啸天,楚泽,我承认是我失算一着,但是你们想要就这么打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我是不会输给你们的!”看着楚泽步步逼近,谢燎原眼中却是掠过一抹狠戾与疯狂之色,他似乎是要孤注一掷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谢燎原的这个表现,就连楚泽心底都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他不禁暗自警惕起来。
就在楚啸天和楚陌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谢燎原时,谢燎原却是做出了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动作。
“扑通!”
谢燎原竟然一下跪了下来。
“这??????”楚陌三人不禁大感愕然。
不过谢燎原显然并不是对着他们下跪。只见他一脸的虔诚,郑重其事的冲着地上猛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仰天大声呼叫道:“无敌的大人,伟大的王,您现身吧,以您无敌的力量,帮助我消灭这些藐视您的宵小之辈!”
随着谢燎原的话音落下,只听轰隆一声炸响,一股强大的力量陡然降临。
“桀桀!”
伴随着一道阴冷而又诡异的笑声响起,一团鬼气森森的黑雾凭空出现,在这广阔的大厅上方凝聚成了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
黑袍人凭空悬浮,身躯似实还虚,就好像是一个影子一般,飘飘荡荡,无所不在,他甫一现身,整个空间都变得阴气沉沉的,压抑得都要滴出水来,极其诡异。
“这是??????地级强者?”黑袍人的突然出现,即便是楚泽都感到惊骇欲绝。
“什么,他是地级强者?”听到楚泽的惊呼,楚陌与楚啸天也是大吃一惊。地级强者,那可是巅峰的无上强者,即便跺跺脚都要地动山摇的强大存在,那种人物只出现在传闻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插手顺德城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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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们看到那黑袍人凭空悬浮的超人手段,却又是容不得不信,这可是地级强者的标志性手段,只有那种修为通天彻地的强者,方才能够飞天遁地,即便不动用元力,也能在虚空之中飞行。
除此之外,就像是敖丕这等层次的强者,若非天生有着飞行的能力,也绝对无法做到如此这般,顶多是运转元力做到短暂的滞空。
“这下糟糕了,怎么这种强大存在都出现了!”楚啸天胸膛剧烈起伏,隐藏在袍袖之下的双手都隐隐有些颤抖,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涌起,“谢燎原怎么会结识上这种强者,这可是传说中的伟大存在啊!”
“不,他不是真正的地级强者,气息不对!”楚泽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楚啸天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
“爹,你不觉得这个黑袍人的身影有些虚幻吗?”楚泽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位超级强者用强大的意念凝聚出来的化身,而他本人的本尊至少应该是在万里之外。拥有着这种通天彻地手段的存在自然是地级强者,不过化身与本尊相聚太远,所以他所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如何强烈,据我初步判断,他也就是一重人漩境的实力而已,比起我还要略逊一筹!”
楚啸天问道:“你是说你能赢他?”
楚泽摇了摇头,道:“不能,最多也就能牵制住他,他毕竟是地级强者的化身,虽然论实力要比我差些,但是他却是拥有着本尊丰富的经验以及诡异莫测的神通手段,我即便全力出手,也几乎没有可能将其击败!而且??????而且就算我能够打败他,也不能够贸然的向他出手,要知道,这化身虽然只拥有着本尊的部分力量,但他就相当于是本尊的眼睛,他所看到的一切,哪怕是在万里之外,本尊也能够感受得到,我若是妄图击溃他,只会得罪那个无上强者,像那种强大存在,他只需要稍稍吹口气,就能够把我们楚家覆灭一万次,得罪不起!”
“可是??????”楚啸天却是十分焦急,“可是他是谢燎原请来的,摆明了是来对付我们的,就算我们退步,他只怕也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够静观其变了,如果??????”楚泽顿了顿,杀伐之气在心中酝酿,“能不动手的话,哪怕是吃点亏也没有什么,但若是他真的要对我们动手,那我们也就只能自卫了,再严重的后果,也是以后的事情,总比他现在就动手将我们给杀死要好!”
“嗯!”楚啸天和楚陌皆是赞同。
而就在楚家祖孙在低声商量之际,谢燎原却是冲着黑影虔诚的叩起了响头,边叩还边祈求,“大人,我奉您的命令,一统顺德,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借助大人您给我的力量与困锁大阵完全能够将他们各个击破,可是这楚家人冥顽不灵,竟敢负隅顽抗,更可恨的是他们之中竟然有着一个人漩境强者,我实在是无法匹敌,无奈之下,就只有请大人出手,抹杀他们!”谢燎原身为一帮之主,一方豪强,此时在黑袍人的面前却是完全失去了自我。
“真是废物!”阴森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黑袍人本身一般,飘忽不定,“本座不惜耗费元气为你灌顶,提升你的修为实力,又赐予你法宝,竟然连一个小小楚家都摆不平,最后竟然还要让本座屈尊,亲自动手!”
“啪!”也不见黑袍人如何动作,只听得一声脆响,谢燎原整个人被一巴掌甩了出去。
谢燎原却是敢怒不敢言,脸上顶着个鲜红的掌印,踉跄着爬起来重新跪倒在黑袍人面前,“小人无能,还请大人大展神威!大人神通无敌,小小楚家,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谢燎原大扬赞颂之词。
黑袍人却不理会他,转而看向了楚泽,一双隐藏在黑袍下的幽深眼睛发出了凌厉的精芒,就好比一条蛰伏的毒蛇一般,带着无尽阴森的气息,“你,不错!的确有点本事,难怪这废物对付不了你!”
“大人??????”楚泽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面对这绝世强者,他表现出了足够的谦卑,不只是为了保命,这也是对于强者的尊敬。
“你自尽吧!”黑袍人却是截口道,他语出惊人,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好像他说的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什么?”不仅是楚泽,就连楚啸天和楚陌都是被深深一震。
楚陌更是怒火中烧,若非是实力不如人,真有上前狠揍黑袍人一顿的冲动。他以为他是什么人,他要人自尽,难道别人还得十分荣幸的去死不成。
“怎么?你竟敢违逆我的意思?”黑袍人根本就无视楚陌等人的神情,身上无尽的黑雾涌动,二话不说,竟然直接朝着楚泽猛然爆射而去。
“谢燎原,你尽快将其余那两个蝼蚁一般的人给解决了,此人我亲自对付,他竟敢违逆我,我要用地狱魔火将其锻炼三天三夜!”黑影身形闪掠之间,对着谢燎原下达了命令。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只能拼了!”原本还想着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但看黑袍人的架势,完全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背水一战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原本只是顺德城的小势力之争,最终却是牵扯出了这等棘手的存在,尽管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无奈,但现在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只见楚泽手指屈弹,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一下射入楚啸天的嘴里,接着,他体内雄浑的元力陡然喷薄而出,一把将楚啸天与楚陌一齐震开,强大的气劲化为澎湃的波动在其手中不断的吞吐、凝练,在黑袍人近身之际,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反击骤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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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楚泽将自己的声音凝聚成线,对着楚啸天和楚陌传音道,“爹,我给你服下的那枚丹药叫做元极丹,它可以暂时将你的实力给暂时提升两到三个境界,你用我教你的战技,足可以让你跟谢燎原纠缠一阵,小陌,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这困锁大阵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得在不断的全力攻击某一个点,才能够将其给破开,但是现在我被这黑袍人困住,他的手段匪夷所思,一定不会给我任何机会的,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迅速离开这里,去寻找那困锁大阵的核心阵盘所在,将其中的禁制给摧毁掉,大阵自破,到时候门外的众多楚家子弟涌进来,我们就可以占据主动权,我们能否脱身,就全靠你了。小陌,爹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办到的!”
“蓬蓬蓬!”
传音只在须臾之间,此时楚泽已经与黑袍人交上了手,两股强大的力量不断交错,爆发出一轮又一轮的强大气劲,瞬间将这大厅破坏得一片狼藉。
“泽儿!”
“爹!”
楚陌和楚啸天被楚泽一推,一个翻滚之间,刚好避过了楚泽和黑袍人大战的余波,他们大叫之间,刚好听到了楚泽的交代声传来。
接着,楚啸天就感觉到体内有着一股狂暴的力量骤然升腾,不断的充斥着着他的四肢百骸,似乎要将他整个人胀破一般,强大的力量一**的奔涌不息,瞬间将他的元力提升到了极限,让他拥有了可以跟八重人魄镜一较长短的能力,这虽然只是暂时性的力量,事后或许还有着不良的反应,但却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否则,他那不过五重人魄镜的实力,绝对不是谢燎原的对手,全力爆发之下,说不定瞬息就会被后者杀死。
“小陌,我们能否反败为胜,就全都靠你了!”楚啸天借着这短暂提升的强大力量,一把将楚陌送出了大厅之外,虽然楚啸天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去冒险,但此时此刻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以楚陌的力量,他无论怎么爆发,都是不可能抵挡谢燎原,去破坏阵法禁制虽然也有着危险,但相对来说总是安全一些的。
楚啸天身体之上强大的元力奔涌,犹如一头凶猛的猎豹一般飞射弹出,脚掌在坚硬的地板上狠狠一跺,碎石凌乱飞射之间,身形已难以想象的速度激射向谢燎原,他必须趁着现在巅峰时期,把握一切时间消耗谢燎原的力量??????
楚陌被楚啸天推出大厅,一阵翻滚,飞出好远才落到了地上。
远处的大厅不时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牢固的建筑都似乎有倒塌的危险,可想而知里面的战斗到达了何等激烈的情境,现在的时间刻不容缓,多耽搁一分,楚泽和楚啸天就多一分危险,尤其是楚啸天,他全凭楚泽给的元极丹暂时提升境界,一旦药力耗尽,就立刻会有着生命危险。面对这种情况,楚陌又怎么敢有丝毫怠慢。若是一般少年,遇到这种事情只怕早已经手足无措,但楚陌毕竟心性非常,略微一调整,已经回复过来。
“现在小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怎么呼唤它都没有反应,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远远不够看,就算是回去也帮不上忙,当下之际,就只有按照爹所说的,寻找到阵盘枢纽所在,然后将其一举破坏,将大伯他们引进来联手对敌!”楚陌心念百转,很快的就将目前的形势分析得十分透彻,他不敢耽搁,一边四处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不断在脑海中回忆起敖丕教给他的阵法知识。他所学的虽然只是皮毛,但此等关键时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乾坤屯蒙需讼师,比小畜兮履泰否,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兮噬嗑贲??????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楚陌的脑海瞬间闪烁千百次,将自己所了解的阵法知识全部都剖析了个遍,一下陷入了沉思当中。
与此同时,被困在燎原帮府邸广场之中的楚沛等众多楚家精锐子弟也是开始有了行动。
他们原本在外面静候,等待着楚啸天的命令,哪曾想,谢燎原突然催动阵盘,在这片区域布下了困锁大阵。突然的变故也是在众多楚家子弟当中引起了一阵骚乱,但楚沛也是非常之人,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他充分发挥出了自己的领袖魅力,他不但迅速的将麾下的楚家子弟重新整合,在等待一阵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之后,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楚沛本身也是具备一些常识,他知道,类似于困锁大阵这样的阵法一经布置出来,就将他们与外界以及里面的楚啸天三人隔绝起来,在这期间,只要没有人触动阵法,那每片区域所发生的动静都是独立的,他们无法感受得到,也就是说,就算楚啸天他们在里面打得热火朝天,他们也不可能会知道。
楚沛是深知楚泽的实力的,以楚泽的力量,一般来说燎原帮内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得了他,甚至于,只要给楚泽一点时间,这困锁大阵轻易可破,但是,他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一会儿,却是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人动手破阵的波动,就知道里面一定是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情况,导致局面失去原本的控制,而楚泽应该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牵制住了,无法腾出手来。
“诸位,现在形势严峻,我们应该同心同德,此时立于危墙之下,须得出手自保,我介意,大家与我一同出手攻击阵法!”楚泽对着众人说道,“虽然以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破阵,但阵法的维持需要能量,我们出手也能起到一点干扰制约的作用,我想,二弟他此时一定是被某件事情给牵扯住了,我相信,我们一旦动手,他就一定会有所反应,到时,再加上他的力量,必定可以轻易将这大阵撕裂,到时我们双方汇聚,才可以应付任何突发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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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各位元老为首,个个点头同意。这些元老平日里虽然各有嫌隙,但楚啸天和楚沛这段时间费尽心思的调和,已经逐渐融洽,虽还谈不上是铁板一块,但在此紧要关头,同心协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且,他们理念或许有些不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对楚家的真心,他们身为楚家子弟,平日斗争那也是属于内政,对外之时,还是十分团结的,任何侵犯楚家、影响楚家安危的人,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们既然同意出征燎原帮,那也就绝对能够做到令行禁止。
“大家动手!”在楚沛的统一组织和协调下,所有的楚家元老联合上千的楚家子弟同时出手,雄浑的元力自他们的体内奔涌而出,凝结成了一股浩瀚而且强大的力量,这汇合了所有楚家精锐的无敌攻击,全部都轰击在了困锁大阵的其中一个点上。
“轰隆隆!”
强大的攻击力落在困锁大阵上,整个大阵都发生了剧烈的颤抖,困锁大阵顷刻间爆发出了更为强盛的光芒,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运转起来,一股强大的牵扯力在这双方之间形成,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家再接再厉,一定要尽可能的耗费他们的能量,破坏他们阵法的稳定!”楚泽长啸一声,率先加大了元力的灌注。
“好!”所有楚家子弟群相响应??????
“嗯?”楚陌绞尽脑汁,正苦无头绪之际,却是感觉到整个大阵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是大伯他们,一定是大伯他们联手在攻击大阵!”楚陌灵光一动,心下大喜,“真是太好了,虽然以大伯他们的力量未必可以破坏这困锁大阵,但却可以起到引动的作用,这大阵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虽然缓慢运行,但基本是维持不动的,这样也就造成了我无迹可寻的尴尬境地,但是现在有了大伯他们的攻击,情况就不一样了。大阵为了维持稳定,必定得要快速运转,否则就会崩溃,而如此,原本无迹之相就渐渐显露出来,我可以根据阵法的波动顺藤摸瓜,找到阵法的源头,也就是阵盘所在,到时候,我只要将其破坏掉,这困锁大阵自然就被破掉!”
楚陌心念急转之下,不再耽搁,一边仔细感受着阵法的波动轨迹,一边在心中疾速的衍化推演起来。
“在那边!”楚陌跟敖丕所学的阵法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不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一丝困锁大阵的脉动。虽然只有一丝,但却足够他找到阵盘所在了。
“我的时间不多!”楚陌深知时间紧迫,当下不再迟疑,身形一晃,顿时朝着自己所感受的方位疾速飞掠而去??????
在燎原帮府邸的一个隐蔽之处,一个制作精细,布置玄妙的方形阵盘摆放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在平台的边上有着四个实力深厚的燎原帮弟子在朝着那阵盘源源不绝的输送着自身的元力,随着元力不断渗透进入阵盘当中,一股无形的玄奥波动不断的散发出来,笼罩在这片区域的阵法不断的运转和加固。
而就在这个平台的不远处,正有着同样四个实力不下于他们的燎原帮弟子在打坐调养,他们在这里就是作为交接班的作用而存在。在他们的背后还有着一个须发如戟的老者一边警惕四周,一边不时的出手帮助他们,老者实力强大,远胜于这八名燎原帮弟子,乃是人魄境的强者。他正是魏延林。
魏延林在此坐镇,守护阵盘,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防有着漏网之鱼找到这里来破坏谢燎原的布置。
“该死!”此时的魏延林脸上却是闪烁着一阵怒意,“这该死的楚家贼子,到了这个关头还不肯放弃,像他们这样不断的攻击阵法,我们这里的元力输送量一下大增,若非是有我在这里帮忙,就凭他们八个,只怕难以支撑多久!”
原本阵法若是正常运转的话,只需隔一段时间输送一些元力维持即可,凭借这八名燎原帮弟子的实力,就是坚持个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有了这么多楚家强者的不断攻击,却是似乎有些供不应求了。楚家这次出动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二十几名的人魄境强者,以及上千名修为在元海境之上的精锐子弟,他们共同全力出手之下,威力不可小觑,若是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阵法,只消花得一点时间,要将这困锁大阵击溃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谢燎原算无遗策,他安排魏延林在这里,不只可以守护阵盘不被侵犯,更是可以起到提供能量的作用。魏延林身为人魄境强者,虽然只有一重的实力,但体内却是自成元魄,只要把握住元力爆发的限度,不要让其超过自身的极限,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保证不竭,这对于催动阵盘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等着吧,就让你们再猖獗一会儿,等帮主结果了楚啸天,攻破楚家峰之后,就把你们全部都收拾掉,一个不留!”魏延林面目狠辣狰狞,他早年曾受过谢燎原天大的恩惠,一直以谢燎原最为忠实的拥护者自称,也是谢燎原最为信任的人,他跟谢燎原一样,有着强大的野心,对于此次的行动,他是底下呼声最积极的一个。他也是早就想要灭掉楚家了。
“你们几个,准备替换!”魏延林见在催动阵盘的四名燎原帮弟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现象,顿时袍袖一挥,再次出手将一股精纯的元力输入盘膝打坐的四名燎原帮弟子身上,帮助他们将力量恢复到最巅峰。
可就在这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道早已潜伏在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接近,趁所有人不备,猛然一下爆发。
那道身影手持一柄黑色的铁剑,别人还未反应过来,他的人已经如闪电一般电射而出,人与剑刹那间化为飞虹,势如破竹,一瞬之间已经逼近阵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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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铁剑爆发出一股深沉内敛的锋锐精芒,竟欲要一鼓作气将阵盘给摧毁。
剑是玄晶铁剑,人自然就是楚陌了。
楚陌循着困锁大阵运行的波动,最终找到了阵盘所在,他本来想要立即出手摧毁阵盘的,却是发现魏延林也是驻守在这里。
他凭着出其不意倒是有把握收拾掉燎原帮的这八个弟子,但有魏延林在这里,情况又是不一样了。魏延林毕竟是人魄境的强者,实力非同一般,楚陌虽然现在实力大进,但真对上魏延林,却未必能够撑得了太久,到时候别说是摧毁阵盘了,他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
几经慎重思量之后,楚陌决定等,他要等一个间隙,一个可以出手一举摧毁掉阵盘的间隙。
他虽然不是魏延林的对手,但是他的任务只是摧毁阵盘,只要阵盘一破,困锁大阵的围困立消,到时候楚沛带着大队人马闯进来,那又是另一种局面了。虽然他首当其冲,不得不承受魏延林的含怒报复,但是他打不过,逃却总是能够逃得掉的。这一点他倒是很自信,他这么些日子的艰苦磨练绝非是白费功夫。
于是乎,他悄然运起楚泽传授的敛息诀,将自身的气息巧妙的隐藏起来以防被魏延林察觉,然后小心谨慎的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楚陌压抑着内心的焦虑,小心蛰伏之下,终于是被他等到了机会。
原本在那输送着元力的四名燎原帮弟子呈现力竭的趋势,而边上四位交接的人却是未能够完全恢复,不得已之下,魏延林只能亲自出手帮助他们。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一直暗中留意的楚陌却是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间隙。
他的身躯陡然间弹起,动作如同豹子一般迅捷敏锐,手中的玄晶铁剑跃然于手,蓄势待发的一剑悍然出击。
玄晶铁剑一出,石破天惊,等到魏延林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剑上所蕴含的强大气劲已经迅速突破那四名燎原帮弟子,逼近那困锁大阵的阵盘。
“是那个楚家小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想出手破坏阵盘!这是什么剑?好强大的威力!他怎么能够施展出来如此强大的一剑!这不可能!”突然的变故让得魏延林不禁深深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陌会在这种关头出现,楚陌的实力更是让得他不禁为之一颤。
当日楚陌与崔成的一战他还历历在目,那时的楚陌实力虽然也是不错,但在魏延林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着一些潜力的毛头小儿而已,可是他没有想到,不过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那个他眼中的毛头小儿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如此犀利而又强劲的一剑,即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丝丝威胁,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这还是人吗?”魏延林脸上不禁掠过一抹十分怪异的表情。
不过现在,他显然已经没有时间为这种事情纠结了。因为楚陌这突然的一剑已经威胁到了困锁大阵的阵盘。
魏延林离阵盘虽近,但却毕竟有着一定的距离,哪怕他修为再高深,也绝对无法阻止到现在的楚陌,而那近在咫尺的四名燎原帮弟子倒是有着机会,不过他们之前一直在为阵盘输送元力,体力早已不支,以他们目前的状况,即便是有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眼看楚陌一剑震开那四名燎原帮弟子,一剑劈刺阵盘已成定局。
“燎原真劲!”
魏延林毕竟也非等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心中迅速做出了取舍。只听得他一声爆喝,身上火红色的衣袍无风自动,雄浑的元力陡然之间爆发,带着炙热而又强劲的狂猛威力一拳轰出。
魏延林这一拳虽然既猛且快,但是无论他怎么尽力,肯定是阻挡不了楚陌那势在必得的一剑了。
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他出这一拳并非是为了阻挡,而是为了进攻。他进攻的目标正是楚陌本人。
这正是攻敌所必救。
楚陌若是不顾一切继续出剑,虽然能够一举毁掉困锁大阵的阵盘,但紧接着就毕竟承受魏延林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反击,魏延林深思熟虑,这一拳出手的轨迹恰到好处,楚陌若不回剑自守,必定能够一拳命中。
人魄境强者的含怒一击威力何其猛烈,就算是楚陌回剑自守,仓促之余都难免被击伤,他如果真的不顾自身安危,任由其击打在他的身上,即便侥幸不死,只怕也难逃重伤的下场。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魏延林嘴角掀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糟糕!”楚陌感觉到滚滚的压力朝着自己碾压而来,已经意识到不妙,在本能的驱使下,他的身体几乎就要做出闪避的举动,可是理智却是告诉他,他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一旦放过,他将再不能破坏到阵盘分毫。
此时楚泽和楚啸天都是在那拼命,他这里多耽搁一分,楚泽父子就要多承担一分风险,身为人子,这是楚陌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事到如今,就只有拼了!”迟疑了千万分之一个刹那,楚陌就已经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魏延林,今天,我就彻底的跟你算一个总账!”一股炽热与疯狂的光芒在楚陌的眼神深处燃烧,执着的意志不断的充斥着他的心灵,面对这甚至有可能致命的一拳,楚陌不仅没有退,反而还完全放开了自己的身躯。
“这小子疯了!他不要命了!”感受着楚陌疯狂的执念,魏延林都不禁感到一丝诧异与震动,他倒是不在乎楚陌的死活,只不过,如果楚陌真的拼命的话,那困锁大阵的阵盘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阵盘一旦被摧毁,楚家大队人马就会立刻冲杀进来,与楚啸天会合一处,那谢燎原的一切布局就会顷刻间瓦解,烟消云散。他虽然知道谢燎原很强,但那毕竟是楚家的所有精锐,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那还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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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林此时自然是不知道谢燎原所在处发生的变故。他不知道楚泽的爆发,也不知道那神秘黑袍人的存在。
“算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我也是顾不得那许多了,先宰了这坏事的小子再说!”魏延林神色发狠,不断的催动着拳劲,狠狠一拳朝着楚陌轰了过去。他已经下定了必杀的决心。
“轰!”
拳未到,魏延林的“燎原真劲”已经透入楚陌的体内,而与此同时,楚陌的玄晶铁剑也是刚好一剑刺上了阵盘之上。
“长鲸吸水,马力全开!”
一股带着毁灭性的灼热气息渗透到体内,楚陌立即感受到一股锥心的刺痛,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一般。不过他早就有所准备,在魏延林“燎原真劲”侵体的那一刹那,小法长鲸吸水骤然施展开来,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将那些真劲尽皆吸收入体内,并借着出剑的力道牵引,运转到手臂透过玄晶铁剑一下子迸射而出。
配合着魏延林的“燎原真劲”,楚陌原本就锋锐无比的一剑更是刚猛并进,强大的剑气瞬间爆发,一下就将困锁大阵的阵盘震为飞灰。
“嗡!”
随着困锁大阵阵盘的毁灭,无形而又玄妙的波动散发开来,那原本笼罩在燎原帮府邸的那些阵法禁制也是逐渐减弱,最终趋为无形,那围困众多楚家弟子的力量也是尽皆消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楚沛等人却是心下大喜,在楚沛的调配之下,楚家大队人马立刻整合出动,循着楚泽、楚啸天他们战斗所散发出来的波动,迅速前往支援。
“这是怎么回事?困锁大阵怎么给破了?该死的魏延林,交给他这么一点点小事情竟然都办不好,他竟然连那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抵挡不住!”谢燎原感受到了剧烈的变化,不禁怒吼连连。
谢燎原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经过一阵拼杀,楚啸天所服的元极丹药力已经逐渐减退,谢燎原已经逐渐占据上风,全面压制住了楚啸天,只等楚啸天那暴增的力量全部消耗掉,就一举将其斩杀,但是现在,楚家大队人马全部冲杀进来,一下就将他原本的优势一下粉碎。
楚啸天体内毕竟还有一些残余的药力,谢燎原要击败他还得花费不小的功夫,但是现在楚啸天有了这么多人马的帮助,一下子威势暴涨,借助着元极丹所带来的残余力量,与楚沛等人配合,就是一举扳回败局,反杀谢燎原也未必是没有机会的。
“啊——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全部都得死!”局面逐渐超出掌控,谢燎原不禁呈现歇斯底里的状态,无尽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的力量一时间也是发挥到了极致。
“布一气元和阵!”楚啸天尽力抵挡之余,一声大吼,大队人马以楚沛为首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在谢燎原身边占据了一个位置,以个人的脚步为支点,一个玄妙的阵图陡然凝结而成,在这一刻,这众多的楚家人马的所有力量似乎都全部凝结汇聚在了一起,身处阵图核心原本逐渐虚弱的楚啸天感觉一下又充满了力量。
一气元和阵是楚家压箱底的绝招,也是镇族大阵,用来应付大危机的关键性手段。这是楚家先祖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下所得到的,此阵极为玄妙,众人联手布置,对于围困攻杀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和效果。
楚家人魄境强者虽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处于一重的实力状态,只有极为个别的才有着二重人魄境的实力,更别提是那些元海境的修炼者了。本来,谢燎原拥有着八重人魄境的实力,即便是有着这么多的人一起出手,也未必能够压制得了他,但是现在有了阵法的辅助,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这么多人聚合而成的一气元和阵,力量凝聚,威力巨大,足可以一举改变战局,发挥出远超大家实际实力的力量。
“楚家的儿郎们,这是我楚家生死存亡的时刻,大家随我一起出手,共同斩杀谢燎原!”楚啸天振臂一呼,带动着一气元和阵的运转,率先冲杀了上去,众多楚家弟子连成一气,受到感应之下也是纷纷站位,为斩杀谢燎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谢燎原当即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轰轰轰??????”
楚泽和黑袍人且战不休,辗转间已斗了千百个回合。两人早已经冲破大厅,脱离了原来的战场。
这黑袍人也是奇怪,原本楚泽违逆他的意思,他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意彰显无遗,看他那副凌厉的攻势,似乎恨不得立刻将楚泽杀之而后快,可是一脱离开了谢燎原和楚啸天的视线,他的手段却是逐渐变得缥缈起来,杀意不再那么明显。
但见其浑身散发着滚滚的黑雾,宛如阴沉的黑云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身形飘忽不定,任凭楚泽澎湃强劲的力量如何爆发攻击,一落到他的身上,总是被他周身的黑雾分解吞噬,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于无形,手段端得是诡异莫测,楚泽即便力量要强盛于他,也奈何不得他分毫,他全力出手的杀招,每每都像是落在棉花上面一样,无处着力,那种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受。
“轰!”
楚泽身形闪烁,避过了黑袍人黑雾的席卷,退避之间,眼神之中精光频闪,雄浑深厚的元力随之暴涌,一股无匹锋锐的力量犹如井喷一般瞬间凝聚爆发。
他的双拳犹如钢铁一般坚硬,纵横交错之间,无匹的元力犹如实质一般凝练,强大的波动滚滚扩散,空间如水波一般漪涟阵阵,震荡不休,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如同电闪雷鸣一般的轰雷声响。
“给我破!”
楚泽精确把握,找准时机,蓄势已久的一击全力出手,凝聚为一点猛然轰在了那如云一般的黑雾当中。
“滋啦!”
如同棉布被撕裂一般的声音响起,在楚泽的强悍一击之下,那黑雾终于被其成功撕裂开了一个缺口,那黑袍人的身影终于再次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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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当即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长虹,身形电射之间,携带着威猛无俦的攻势击杀而去,拳势一动,澎湃的元力汹涌而上。
“桀桀!”
黑袍人却是丝毫不乱,随着一阵阴冷的怪笑,他的身影诡异的凭空消失,待楚泽一冲而过,又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凝聚身形,竟真就如同影子一般,聚散随意。
滚滚的黑雾随风摆动,一阵缭绕之间,又重新凝聚在了黑袍人的身侧。
“前辈,不知你究竟是何意!”楚泽旧力已尽,也不再继续攻击,身形倒翻之间,与黑袍人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站立在地面。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黑袍人根本就无心和他交手,或者是说不屑跟他交手。
黑袍人之所以出手,只不过是为了牵制住楚泽,不让他干扰楚啸天他们的斗争。
他似乎也并没有真正帮助谢燎原的意图。
果然,楚泽一停手,黑袍人也是紧接着停了下来,只见他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飘浮着,不时的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
“不错,不错,你果然是有着几分本事,若真个真刀实枪的跟你交手,本座的这个化身还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你,没想到小小顺德城,竟然也有着你这般人物!不过,你也奈何不了本座!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在这打生打死呢,在这里静静的观看这底下的厮杀,不也是一件快事吗?”
“观看厮杀?”楚泽不禁眉头一皱,他真不知道这黑袍人打的是什么意图。听谢燎原之前说话的意思,燎原帮挑起跟楚家的战争,似乎是黑袍人所授意的,但此时此刻,在燎原帮落于下风的情况下,黑袍人竟然又变得无动于衷起来,竟然还有心思邀楚泽静观事态发展,这般作为,当真是跟他这个人一样,诡异莫测。
“不过话说,你的这个儿子倒是还挺有本事,竟然只花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就破掉了这困锁大阵!”黑袍人像是没有看到楚泽脸色的变化一般,目光随即转向了楚陌那一边,“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是不太乐观,你说,他能不能够抵挡住那个老儿的攻势,安全脱身开来呢?”黑袍人幽深的目光如同鬼火一般闪烁着点点诡异的光芒,没有人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楚泽也是看向了楚陌所在的方位,他虽然看不见那边发生的情况,但以他的实力,感应那边的波动进而猜测一下那边的情况倒是不难。
他似乎也是发现了楚陌此时面临的危机,心底不禁有些担忧。
“你是不是很担心他!”黑袍人一眼就看出了楚泽的心思,“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一把?”
“恩?”楚泽不禁微微一愕。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动。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他一离开,这黑袍人便会趁机摆脱他去帮助谢燎原。他虽然对付不了黑袍人,但在这里,他至少可以牵制黑袍人的举动,不让他去干扰战场。
现在楚啸天他们已经占据上风,只消花点时间就能够斩杀谢燎原了,这个时候黑袍人若是过去横插一杆,那就又将是一个另外的局面。
至于楚陌,他虽然有些担忧,但却也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他知道,只要有敖丕在,楚陌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虽然他不知道敖丕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不现身,但是他知道,当楚陌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之时,敖丕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除非它真的不顾血契的制约,宁愿跟楚陌玉石俱焚。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来你很淡定嘛,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出事!”黑袍人洞若观火,幽深的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你儿子的境界虽然差了些,但依我看来,他也未必会输!”
“呃!”黑袍人突然的话语让得楚泽不禁微微一怔,事情似乎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黑袍人的态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楚陌巧妙的施展长鲸吸水,引导着魏延林的一小部分力量,终于成功的毁掉了那困锁大阵的阵盘,但他自己也是因此而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蓬!”
在阵盘灰飞烟灭的刹那,魏延林那携带着“燎原真劲”强大力量的拳头也是一拳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这可是魏延林的全力一击,他之前虽然及时的用小法长鲸吸水吸收掉了那拳头未及触体之时所爆发出来的那部分拳劲,但那已经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小法长鲸吸水虽然无比玄奥,号称天下任何力量皆可吞吸,但楚陌毕竟修为尚浅,以他此时的身躯,还不足以完全吸收掉人魄境强者的悍然一击。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在决定硬接魏延林一拳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虽然这应对之策未必能够奏效,甚至乎一个把控不好还会有着生命危险,但是一旦成功,却是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他还可以借此瞬间提升自己的修为。他相信,只要能够突破到元海境,凭借着诸多手段,与魏延林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楚陌以身体硬撼魏延林一拳,沛然莫敌的燎原真劲瞬间侵入楚陌的体内,以一股野火燎原之势,顷刻之间席卷四方。
“噗!”楚陌不堪重击,被一下打飞之余,更是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吐出来,形成了浓重的血雾。
燎原真劲一入楚陌的体内,顿时化为了滚滚的烈焰,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势若经天,燎原之势焚青林。
楚陌如同置身于滚滚烘炉之中,似乎随时都要被融化为虚无一般,当中的痛苦不可以道里计。
“就是现在,长鲸吸水,吞吸。”楚陌铮铮铁骨,遇强则强,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冷静,心境犹如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一个汹涌的漩涡在楚陌体内陡然成形,无尽的吞吸之力施展开来,小法长鲸吸水顷刻间就被其运行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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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燎原真劲虽然强劲无比,但是遇到这玄妙无敌的小法长鲸吸水却依旧是难以抵挡,滚滚的烈焰化为了一道道的火柱,被那汹涌的漩涡尽皆吞吸。
“啊??????”
燎原真劲一被吞吸,强大的能量不断爆炸,汹涌狂暴之力不受楚陌的控制,似乎要将其一下撑爆一般。
楚陌以聚元境的实力强行吸收由人魄境强者全力一击打出来的所有能量,无疑是贪心不足,最终也难免落得个蛇吞象的后果,最终一举爆裂,若非他修炼元罡之体,身体坚硬千锤百炼,犹如中阶凡宝的巅峰,此时只怕早已被炸成碎片。
但即便如此,他若不尽快找一个宣泄点,无疑也坚持不了多久,只见其呲牙咧嘴,浑身如同一个气球一般鼓气,身体表面更是如同龟裂一般寸寸炸裂,随时都要控制不住爆炸,他显然正在承受着无比剧烈的痛苦,一旦承受不住,就会彻底崩溃。
“元罡之体,诸脉俱通!”在这生死徘徊的边缘,楚陌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了元罡之体那玄奥的四十九座光影的最后两座,有关于那两条经脉的精微奥妙之处被一层层剥离开来,纤毫毕现。
没错,楚陌就是打算借着魏延林之力一举贯通他迟迟未能突破的最后两条经脉,使得元罡之体瞬间达到小成境界。而这也是他为这强劲的燎原真劲所找的一个宣泄点。
修炼元罡之体需要着海量的能量,一般来说有着两种方法。一是像楚陌前几个月一般慢慢修炼,虽然也能成事,但要耗费颇长的时间;而另一种方法就是借助外力了。就像楚陌当日借助敖丕的那一条灵脉一般,直接引灵入体,借助灵脉所凝聚出来的庞大灵力,直接一鼓作气打通经脉,不过须臾之间,就已经抵得上他数月苦练之功了。
当然,元罡之体,诸般能量,皆可入体,只要能量足够,也并非一定是要灵脉,就好比现在,他完全可以借助魏延林的燎原真劲,反过来打通经脉,魏延林身为人魄境强者,他的全力一击所打出来的元力,也是非同小可,虽然远远无法比得上当日的灵脉所化的灵力来得那么的浩瀚磅礴,但用来打通最后的两条经脉却是绰绰有余的了。
不过,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毕竟,魏延林的一击是存在着必杀的心思,燎原真劲并不是纯粹的能量,其中所产生的强大破坏力和杀伤力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楚陌若是能够压制得住,自然大功告成,万事大吉,但他若是承受不住,最终也难免全身爆裂,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正是机遇与危机并存。
若是在往常,楚陌大可没有必要这么冒险,但值此生死关头,却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若试一下,还有着几分成功的希望,若是不试,那就必死无疑,雄浑的燎原真劲足以将其化为灰烬。
“轰隆隆!”
元罡之体最后的两条经脉在楚陌的体内显现出来,犹如两条通道一般,深邃、幽深,仿佛能够包容万物。楚陌在其起始之点打开了两个缺口,那膨胀的燎原真劲顿时得到了宣泄,如同开闸之水一般一泄千里,那刹那的冲击力不仅一下将那堵塞的穴道冲开,更是差点直接将楚陌的经脉都给崩断。
这是最为危险的时刻,不成功,便成仁。
“给我顶住!”楚陌怒吼连连,元罡之体陡然之间运行到了极致,他一面运转着体内的元罡之气保护着经脉不被爆破,一边竭力引导着多余的力量融入到**当中,按照元罡之体的炼体法门淬炼着肉身。
“滋滋??????”
面对着这一个不小心足以要了性命的燎原真劲,楚陌不但丝毫不惧怕,反而当成了是一种享受,此时的他忽然响起了敖丕当日教导他的话语,真正将自己当成了一件正在锤炼的神兵利器,而魏延林的燎原真劲则相当于是烘炉火的作用。
“人体拥有着无限的潜力,如同一块凡铁一般,只有不断的打磨,不断的锤炼,才能够将里面的杂质尽皆褪去,最终化为神兵利器,浑然一块,诸邪不侵,无坚不摧!”在这一刻,楚陌似乎领悟到了一丝元罡之体的奥义,脸上不仅丝毫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显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千锤万凿,浑不在意,烈火焚烧,视若等闲!
他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力当真是不可思议。
“呼呼??????”
楚陌不断的吞吐呼吸,原本膨胀并逐渐出现龟裂状态的身体不仅渐渐回缩、愈合,全身上下更是逐渐被一层淡淡的红光所覆盖,一丝丝的火属性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到他的骨骼经脉与**当中,闪现出了淡淡的光泽。
经过这一番淬炼,楚陌不仅成功将元罡之体的最后两条经脉一鼓作气全部打通,使得这玄妙的炼体法门达到小成境界,更是借此良机将身体修炼到了高阶凡宝的层次,虽然只是初级状态,但其坚硬程度却是有了巨大的跃迁,以他现在的身体层次,他自信,光凭肉身的坚韧程度,就可以抵挡住人魄境之下的修炼者源源不断的攻击,即便是一重人魄境的强者对他出手,他也可以支撑上好一会儿。这还是他站在那里任凭攻击不还手的情况。
“恩?这小子有古怪!”楚陌体内的变化说起来似乎很长,但也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情,魏延林虽然难以窥见全貌,但他毕竟是人魄境的强者,很快就从楚陌身体的变化中发现了一丝异常,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一定要杀了他!”一股凌厉的杀意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几乎是不假思索,他的身形猛然爆射而出,雄浑的元力迅速凝聚,朝着那被其打飞摔落在地上的楚陌怒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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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楚陌使尽浑身解数,才将魏延林的燎原真劲给完全化解,虽然因此而实力大增,但毕竟还没有稳固下来,面对着魏延林接连的攻击,他也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应对,不禁一下又被击飞,撞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之上。
“轰隆隆!”
假山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冲击力,轰然倒塌,一下将楚陌给掩埋在了其中。魏延林一击之力,竟然狂猛如斯。
“哼!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连受我两下重击,我就不信你还能够活得下来!”魏延林平稳的落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战果,随意的拍了拍手,但见其眼如铜铃,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与冷笑。
“是吗?”
魏延林还不待得意,从那乱石堆中却是传出了一丝嘲讽,接着,只听一声“轰隆”的爆炸声,就见得一道衣着褴褛的身影从其中爆射而出,稳稳的站立在他的身前。
正是楚陌。
“你??????你竟然还没有死!而且,而且你的身上看来似乎一点伤都没有!”目视着身前那身形狼狈但却一脸神采奕奕的楚陌,魏延林即便是再淡定也难以保持冷静,一抹不可置信的错愕神情浮现在脸上,他终于不顾形象的狂吼连连。
楚陌手持玄晶铁剑,傲然而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年纪虽轻,身形已颇为壮硕而坚实。肌肉密集但却不夸张,线条完美,其内更是隐隐有着淡红的宝光流转,动人心魄,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着强大的爆破力量,那般强度,哪怕是以魏延林的实力,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威胁。
“此子的成长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现在已经如此,那以后还了得,只怕用不了多久,就算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楚家有子如此,实在是一个大祸患??????”魏延林目光频转,散发出一股狰狞与阴冷之色,他心头的杀意毫不掩饰,可见已经彻底不可遏止,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困锁阵盘了。
虽然在他看来,楚家今日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楚陌的潜力却是让他感到惊悸,他心里明白,楚家有着如此妖孽奇才,即便今日被尽皆毁灭,但只要楚陌一日不死,必定会卷土重来,届时楚陌真正成长,如同猛虎归林,龙游深海,将再没有人能够压制,那对于跟楚家有着灭族之仇的燎原帮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在魏延林心里,无论于公于私,楚陌都绝不能活。
想到此处,魏延林脸上的杀意更加浓郁旺盛。
楚陌却是不理会魏延林脸上的变化,他一面暗暗警惕着后者,一面却是开始暗暗积蓄力量。他竟然要在此关口一举突破到元海境的境界。
楚陌这绝对不是莽撞,走这一步,他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他压制自己的境界已久,现在元罡之体小成,体内游离在经脉之间的浑厚元力已经蠢蠢欲动,有着一举突破气海,成就元海境的趋势,这是大势已成,水到渠成之事,他若一昧压制,反而会对自身修为产生影响。
这二来就是因为魏延林了。他现在虽然实力大增,身体强度更是达到了高阶凡宝的地步,虽然自保有余,但论真实实力,还是要差上魏延林一筹的。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楚陌绝对不仅仅只是想要自保,魏延林对他几次三番下杀手,如今既然已经杀到门前,他又怎肯放过这个机会。而现在要杀魏延林,他就非得要突破到元海境不可。
“呼——”
楚陌行事绝不拖泥带水,想到就做,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小法长鲸吸水全力展开,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天地灵气尽皆朝着他聚拢而来,融入到他的体内,他体内的元罡之气顿时引起共鸣,如同沸水一般奔腾呼啸,尽皆朝着气海涌去。他的积蓄何等雄浑,虽然未能一冲即破,一举成功,但小腹之处已经逐渐有着暖洋洋的感觉传递出来,那是气海松动的迹象。
“恩?”魏延林气感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周身气流的变化,“该死,这个小鬼竟然想要在此冲击境界,他莫非把我当成死人不成!”
魏延林心底阴冷之色更浓,脸上却是掀起了一抹嘲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你虽然是天才,但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在我眼里依旧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将你这种天才给扼杀在摇篮之中!”
“小子,就让我来破你气功!”魏延林一声狂吼之下,右手骈为剑指,一指戟出。
“燎原一指!”
雄浑的元力在他的指尖凝聚,化为了炙热的指力,身躯一动,直直的朝着楚陌逼近,点向其气海所在。
气海为诸精汇聚,生气之海也,楚陌要突破元海境,就必先打通气海,汇聚游离在经脉之中的浑厚元力,海纳百川,充盈本部之气,形成元力海洋。魏延林现在欲以“燎原一指”破他气海,实是要断他根基,气海一破,楚陌不但突破元海境无望,更会导致元力涣散,轻则诸气不顺,五内涣散,重则气功破废,从此成为废人。
废除气功,这对于一名修炼者来说实是莫大的打击,其心之狠辣,不可谓不毒。
“哼,来吧!”楚陌怡然不惧,一声冷哼之间,手中的玄晶铁剑一剑刺出。
他这一剑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跟往常之时的威猛并进看起来大为不同,但手法却是极为玄妙,无论那魏延林的一指如何攻击,却总是避不开他的剑尖,这让魏延林纳罕之余,更是新增怒火。
“这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玄妙!”魏延林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竟是对楚陌的剑法起了绮念,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来剑典的厉害。这等层次的战技,就是燎原帮都不曾有储备,虽然楚陌貌似只是学到了一些基础,但其精微奥妙之处已经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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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空有一身好剑法,但奈何实力太低,现在妄图突破境界,更是无法分出多余的元力来攻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的燎原一指!”避无可避之下,魏延林也不管那么多,雄浑的元力汇聚,朝着玄晶铁剑的剑尖一指就点了过去。既然躲不过,那就以力破力。魏延林可不相信他堂堂人魄境的强者竟然连楚陌一剑之力都拼不过。
“叮!”
剑指相撞,并未发出想象中的轰鸣声,魏延林一指点去,只觉陷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漩涡之中,他汇聚在指尖的燎原真劲竟然顺着玄晶铁剑的剑身被吞噬过去。
“呵呵,魏延林,多谢你的再次帮助!”楚陌嘴角掀起一丝得逞的笑容,他成功的再次利用小法长鲸吸水借助了魏延林的力量。
“噗!”
楚陌本身浑厚的元罡之气配合着引导魏延林的燎原真劲顺势之下轻易就突破了气海的桎梏。
浑厚的元罡之气尽皆汇聚于气海,形成了元力的海洋,强大的力量汹涌爆发,实力成倍成倍的提升,顺带着将魏延林燎原一指所透发的残余指力也是尽皆炼化,归为己有。
借此良机,他不仅是一鼓作气突破到元海境前期的境界,更是迅速的巩固提升,很快的就冲击到了前期的巅峰,隐隐有着再次突破的迹象。长时间的积累,他的积蓄已经十分雄浑,此时一经引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来吧,再次突破吧!”楚陌长啸连连,小法长鲸吸水运转到了极致,无尽的灵气汹涌澎湃,不断的吸收炼化,转为自身的元罡之气,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一翻,一小瓶的丹药跃然于手,随着他用力一捏,瓷瓶顿时化为碎片,十颗赤红色丹药弹跳起来,他张嘴一吸,顿时吞入肚腹之中。
这正是当日从魏延林身上敲诈而来的赤血灵丹。这等灵丹无论是在燎原帮还是楚家都算是极为不错的精品,因为种种原因,楚陌一直都没能将其用上,如今他甫一突破,却是刚好能够物尽其用,为进一步突破做铺垫。
随着十颗赤血灵丹入腹,精纯的药力在浑厚的元罡之气冲刷之下,很快就在体内融化了开来,在楚陌元罡之体的全力催动之下,元罡之气更是以比往常快上数十乃至百倍的速度运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提升着,很快就再次突破,达到了元海境中期的境界,直到中期巅峰状态,那种迅猛的姿态才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巩固!”楚陌也不贪功冒进,实力到达元海境中期境界巅峰之后,就开始着力稳固修为。本来借助着余力,他就是再突破一个境界到达后期也不是没有问题,但那样未免显得激进,造成元力虚浮,日后虽然依旧可以逐渐调整过来,但却是要花去更多的时间,显然有点得不偿失。
元海境之上,每提升一个境界,实力修为就能够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楚陌能够连番增长,一举达到元海境中期的巅峰状态,已经是非常满意了,他只觉得体内的元罡之气雄浑浩瀚,翻滚之间,如同巨浪淘沙,惊涛拍岸,凭借着其独特性质,哪怕是比起一重人魄境的强者也是丝毫不差。他现在有着充足的自信可以斩杀魏延林,一雪前耻。
而魏延林呢,他看到楚陌身上的威势不断增长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他本想即刻抽指,再下杀招,但哪曾想那玄晶铁剑剑尖之上不时的有着汹涌的吸扯力传递过来,让他一时之间脱不开手。
等他终于一下爆发将玄晶铁剑震开之际,却是刚好见到了楚陌吞服十颗赤血灵丹的场景,更是险先气得吐血。那可是属于他的灵丹啊!
当日迫于形势,他被楚啸风敲诈走那十颗丹药辗转落到楚陌的手中之时,他就已经暗中痛恨上了楚陌,如今见楚陌当着他的面服药,借此突破境界,他就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这幕场景看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裸的挑衅,他身居高位多年,又如何能够忍受这种刺激!
“楚陌,我要宰了你!”楚啸天眼神阴沉,面目狰狞,寒芒闪烁之间,雄浑的元力再无任何保留,瞬间爆发,随着他脚掌猛一跺地,他的身体冲天而起,几个闪烁间,出现在了楚陌的头顶。
“阴风鬼爪!”
魏延林身体的阴影在折射之下,散发出了沉重压抑的气息,随着他的一声爆喝,重重叠叠的爪影瞬息之间将楚陌笼罩。
“这是我加入燎原帮之前赖以成名的绝技,我已多年没有使用过它了,今天再次启用,用来杀你这个小子,你也算荣幸了!”魏延林阴沉的笑声伴随着刺耳的破风声不断的在周身回荡,更显阴森诡异,如果之前的魏延林是一个愤怒的火神,那现在的他就恍若来自幽冥的使者,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凝视着魏延林这无比诡异的变化,楚陌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之后,他迅速就回复了过来,随着小法长鲸吸水的运转,那些让他不舒服的气息尽皆被其吸收炼化,一股沉凝如山的稳重气势散发开来,如同停渊岳峙。
“魏延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典绝技!”爆喝声中,楚陌一剑刺出,透过重重阻隔,迎向了魏延林的阴风鬼爪。
“乘风破浪!”
楚陌的剑招本来都是古朴无拙,今天面对着魏延林,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所施展的正是剑典里面所记载的绝世剑术。
虽然楚陌因为修为的原因一直都没有修炼剑典里真正的精妙剑术,但是他闲暇之余却是不忘参悟其中奥妙,对于里面的一些剑招,他虽然无法施展开来,但早已经有了深刻的领悟,如今他的实力一到,脑海之中的种种凌厉剑招顿时涌现出来,随手施展之间,水到渠成。
“乘风破浪”就是其中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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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乘风破浪”一出,楚陌浑身散发出一股勇猛精进的气势,乘着狂风,迎着海浪,哪怕前面有着无尽的艰难历险,我自一剑破之。
楚陌虽然只是元海境中期的修为,但剑典毕竟是五品战技,这等层次的宝典,放眼整个顺德城,就算不是独为一份,也绝对是稀罕宝物,一旦修炼成功,施展开来,威力之大难以想象,魏延林哪怕是一重人魄境的修为,也竟然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砰砰砰砰??????”
剑爪交击,连绵无尽的气浪迸发开来,其中变幻莫测,艰险之处,不可测度,两人每一下的撞击,皆是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数十招拼搏下来,魏延林那重重的爪影竟尽皆为楚陌所破。
“怎么可能!”不仅是魏延林,就连其他的八名燎原帮弟子心底都瞬间被难以置信之色所弥漫。
经过一点时间的缓冲,那八名燎原帮弟子也已回过神来,他们本想冲上去帮助魏延林,但二人之间战斗的波动太大,以他们的修为却是插不上手。不过他们也是不担心,毕竟魏延林是一重人魄境的强者,而楚陌虽然看起来有几分手段,但论年纪、论资历应该怎么都不是魏延林的对手才是。
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楚陌不仅一次次的从魏延林的杀招之下全身而退,最后竟然更是奇迹一般连连突破境界,反过来压制了魏延林,这不免让他们大跌眼镜。
魏延林的实力,哪怕是在顺德城之中都是有数的强者,这等强大的实力难道竟然连一个后辈都收拾不了?
看着手持铁剑,威风凛凛的楚陌,这八名燎原帮弟子不禁升起了高山仰止的感觉,一种莫名的心悸凭空滋生。
论年纪,楚陌似乎比他们还要更为年轻一些,论修为,他也似乎才突破到元海境而已,可是他的战斗力却是连一重人魄境修为的魏延林都可以压制,这还是人吗?
八名燎原帮弟子恍惚之余,又不由自主地心生仰望!
“楚陌!”魏延林气吼连连,双手快速舞动,似乎在施展着一种秘法,他的脸色逐渐涨红,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一股凶悍如同野兽的气息爆发开来,他那原本就诡异的阴风鬼爪更是融入了狂暴的元素,杀伐之气翻滚,一时之间,威势竟然更上一层楼,一下就将楚陌给破退,楚陌猛攻的剑势不禁一顿,不得不回剑自守。
为了对付楚陌,魏延林竟然不惜自伤本源施展秘法,看来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楚陌的对手。这个念头虽然让他难以承受,但却不得不承认。
但也就因为这样,他对于楚陌更是存了必杀之念,哪怕是强行提升实力,也要将楚陌彻底斩杀于此,绝不再给他继续成长的机会。
“蛟龙出海!”
面对着实力提升的魏延林,楚陌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一剑隔开魏延林那泛着阴森气息的鬼爪,手掌轻移,玄晶铁剑一压一沉之间,精芒吞吐,锋锐之气彰显无遗。随后,剑招陡变。
如果说楚陌之前的“乘风破浪”是沉稳浩大,势如破竹,那这招“蛟龙出海”一出,立即就变得霸道无比,剑势一出,如同蛟龙翻滚,夭矫腾挪,排山倒海之间,吞吐天地。
“嗤!”
玄晶铁剑破空,激起凌厉的劲风,最终破开魏延林的重重爪影,一剑刺入了他的鬼爪之间。
“叮!”
阴冷雄浑的元力缭绕在鬼爪之间,将魏延林的手掌护持得水泄不通,剑爪相撞,火花溅起,强大的气浪席卷开来,把那围观的八名燎原帮弟子都给掀翻,楚陌二人身体也是情不自禁的一晃。
二人势均力敌!
“死来!”魏延林脸色涨红,不断的催动着元力,强大的力量一波接着一波,压抑的阴风激射,似乎要一爪将玄晶铁剑给抓碎。
“哼!不自量力!”楚陌冷哼一声,嘴角掀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天雷崩!”
低沉的三个字自楚陌的嘴里轻吐出来,却是犹如天雷轰鸣,玄晶铁剑随之一阵颤动,奇特的波动迸发开来,发出了奇特的嗡鸣之声。
“爆!”
随着楚陌一声爆喝,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在剑尖压缩,剑芒吞吐之间,陡然一声爆炸。
这是楚陌自己研究出来的绝技,将天雷崩独特的劲力爆发法门,融入到剑招之中,在与人硬撼之间,劲力突爆,既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又能制敌于死命。
“砰!”
天雷一崩,效果斐然,出其不意之下,魏延林顿时如同被重锤当胸轰击一般,强大的爆破力透过他的手臂,侵入到他的体内,他的胸口顿时如同被千斤巨石压砸,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一般,内脏混合着血水,狂喷而出,身体倒飞开来,最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旭日东升!”
趁敌病,要敌命,此时的魏延林虽然重伤,但保不齐还有着什么暗藏的手段,楚陌绝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
在八名燎原帮弟子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呆滞目光之中,楚陌的身形迅速升腾而起,但见其手持玄晶铁剑,神色肃穆,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旭日一般,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结束了!”
元罡之气暴涌,化为了锋锐的剑芒,楚陌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冲着那身形狼狈,勉力挣扎着欲再次爬起来反击的魏延林一剑猛劈而下。
“啊!不!”
望着那逐渐变大的玄晶铁剑,魏延林瞳孔骤缩,睚眦欲裂。
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回荡在空中,鸟兽皆惊,余音不绝,一股绝望惊恐的情绪在魏延林的心中蔓延,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让得他浑身都战栗的发抖。
“蓬!”
楚陌并未因为魏延林的害怕而有丝毫的手软,他知道,今天败的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他的下场一定会更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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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剑芒一劈而下,锋锐无匹的剑气陡然间爆发开来,在魏延林惊惧后悔的眼神之中将其一下劈成了两半。
魏延林临死时还抽搐了一下,如同铜铃一般硕大的眼睛充斥着不甘与悔恨的情绪,他那被一分为二的嘴唇轻微蠕动了一下,最终双腿一蹬,生机尽消。
一代人魄境强者就这样死在了楚陌的手中。
“死??????死了!魏长老被杀死了!”那八名被掀翻在地的燎原帮弟子看见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浓浓的惊惧之情在心中徘徊荡漾。看着那收剑而立,转而一脸漠然的看向他们的楚陌,不禁浑身颤抖,此时的楚陌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绝世大杀神,再也提不起任何妄动的心思。
“小陌!”一声惊叫声突然自不远处响起,楚陌回头望去,刚好见到楚沛、楚啸风带着几名他并不太熟悉的楚家子弟飞掠而来。
“大伯!二爷爷!”楚陌脸上展现了一丝笑容。
“小陌,刚才是你?你??????你杀了魏延林?”楚沛看到楚陌虽衣衫褴褛,却是没有任何虚弱的样子,不禁放下心来,但当他看到那被一剑劈为两半,死状凄惨的魏延林之时,脸上却又是浮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
他刚刚带人跑过来支援楚陌,远远就见到了楚陌刚才施展那招“旭日东升”之时宛如天神一般的凛然神威,虽然依稀可以看出楚陌的身影,但心底却还是觉得太过荒诞,当日楚陌跟楚啸风对决的情况还历历在目,虽然表现出乎意料,但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还在勉强可以接受的范畴,但是现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就是再天才,又怎么能厉害到如此程度,竟然单凭一己之力将修为不下于楚啸风的魏延林给一剑劈成了两半。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却又不能不相信,这里包括魏延林在内都是燎原帮的人,除了楚陌之外,还能有谁出手呢!
“恩!”随着楚陌微微颌首,楚沛呆愣了片刻之后,脸上却是陡然浮现出了震动与狂喜之色。
“真的是你!真是难以置信,你的实力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精进到了如此程度!”楚沛不禁仰天长笑,看着楚陌是说不出的欣赏与高兴,“好,好,二弟他生了个好儿子!哈哈哈哈,我楚家有你在,又何愁不兴!”楚沛似乎看到了楚家不久之后的光辉未来。
而相较于楚沛的兴奋与狂喜之情,一边的楚啸风脸色就复杂多了。
楚啸风和楚啸天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他一直以来就觊觎楚家家主的地位,时时明里暗里的跟楚啸天作对,在楚泽突然崛起,突破到人漩境的时候,他的野心终于被彻底粉碎,但老实说,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他对于自己的孙子楚河川还是寄予着厚望的。
楚河川也是楚家难得的人才,虽然不久前败于楚陌之手,但一时的成败却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在楚啸风看来,楚河川有际遇,有潜力,只要给他时间闯荡和磨练,他未必就不能击败楚陌,甚至日后突破到人漩境,乃至到更高的境界,超越楚泽,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亲眼见到楚陌斩杀魏延林的赫赫战威,却是再也难以保持镇定。
魏延林是什么人,那可是燎原帮有数的强者,哪怕是楚啸风本人亲自出手,充其量也就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但是现在楚陌却是强势出手将其击败并斩杀,这岂不就是说楚陌同样也有着斩杀他的能力,这又如何能不让楚啸风感到惊惧。
楚陌现在才多大年纪,多大修为,他可是连人魄境都没有突破,却已经有了斩杀一重人魄境强者的力量,这等实力和潜力,别说楚河川了,他甚至连听都鲜有听到,也只有顺德城外面世界流传的那些出身于类似一宗二门那样庞大实力之中的惊采绝艳的无敌天才人物,才有着这等光荣的战绩吧!但那也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又怎能比得上他亲眼见到来得让人震撼呢!
“楚啸天有此孙子,楚家大位再也没有任何希望,我回去后得好好警告下河川,让他千万不要再和楚陌作对,否则,楚陌楚泽父子二人如此强势,整个楚家都将再没有我一脉的立足之地!”楚啸风此时终于是收起了自己的野心,再也提不起以前争权夺位的念头。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楚陌却是没有去注意楚啸风的神色变化,他看向了楚沛,关切的问道:“大伯,你们怎么过来了,爷爷那边怎么样了,那谢燎原可是有着八重人魄境的实力,爷爷他们能不能应付得了啊,我们快点过去帮忙吧!”
楚沛笑了笑,道:“放心吧,那谢燎原的实力虽然超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但我们还能够应付,刚才我们一起联手,摆出了我们楚家的镇族大阵——一气元和阵,已经成功将谢燎原压制,你爷爷因为担心他宝贝孙子的安全,在压制住谢燎原之后,立刻压缩阵法,着命我和你二爷爷等人退出阵法,过来支援你,我们也是循着你和魏延林传出来的战斗波动,才一路找到这里来的。哈哈,本来我们还想着过来帮助你,没想到你自己独自一人竟然就将魏延林给解决掉了。小陌,这回你可成了我楚家的大功臣啊,我听你爷爷说了,我们之所以能够进来支援,也是全凭你单枪匹马破了困锁大阵的阵盘,现在你又杀了魏延林,破了他燎原帮的一员大将,这份功劳,不可谓不小!”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陌被楚沛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大伯,我们还是快点去帮助爷爷他们斩杀谢燎原吧,之前我听谢燎原说,他燎原帮已经联合燕韩两家去攻我们楚家峰,我楚家虽然有天险保护,之前又有过一系列的筹划,但我们精锐大多来此,一定抵挡不住这三家联盟。现在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再耗下去,留在楚家峰的人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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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不禁想起了郁香,想郁香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孩,楚家峰若是被破,她也一定逃脱不了,届时她很有可能也会有生命之危。一想到这,他心里就不禁十分担心。
“恩!”说到这个,楚沛脸上也不禁划过一抹冷厉之色,“我也没有想到燕韩两家竟然会帮助燎原帮,哼,我们原本也没打算对这两家怎么样,但现在他们既然惹到了我们楚家头上,我看他们两家也没有必要留了!”
楚沛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即刻就出手一举将那八名惊惧的燎原帮弟子给解决掉,对于燎原帮残余,他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楚沛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二重人魄境,对付几个心灵已然呈现溃败之势的区区八名元海境的修炼者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就清扫了战场。
随后,他对着楚陌等人一声招呼,“走,我们回去支援家主,斩杀魏燎原,然后一举攻回楚家峰,瓦解三家联盟!”
当楚陌等人赶回到楚啸天的身边之时,他们跟谢燎原的战斗已经到达了白热化,但见劲风飒飒,汹涌的元力激荡不休,强大的气浪一重接着一重,原本的大厅早已经被战斗的余波所摧毁,如今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堆残垣断壁罢了。
楚家大队人马以楚啸天为首,脚踏一气元和阵,进退有据,群相呼应,每每攻击之间,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沛然浩瀚,而一旦承受攻击,却是共同分担,再强大的力量,经过上千倍的重重削弱之后,所剩战力也是不多了。
谢燎原身为八重人魄境的强者,虽然勇似弄风猛虎,矫似扰海神龙,抖擞神威,所向无敌,但是在楚家一气元和阵的重重牵制之下,却是不免力有不逮,经过长时间的酣战,他的战圈已经不断被压小,强大的力量渐渐难以发挥完全,眼看败局已定。
“小陌,你没有学过这一气元和阵,强行加入反而会影响大家的发挥,你刚才接连战斗,想必也是累了,就在边上稍事调息一下,为我们掠阵!”楚陌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折服了楚沛,他将楚陌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也不再将其当做是需要他庇护的晚辈。
“其余人,跟我一起加入阵中,支援家主,斩杀谢燎原!”楚沛随即一声长啸,对着主阵的楚啸天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带着楚啸风等人疾掠而起,冲向了一气元和阵。
楚啸天适时的将阵门打开将楚沛等人引入,阵法运转一圈之后,阻滞顿消,力量陡增。
谢燎原一下就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危机。
“谢燎原败局已定,爷爷他们赢定了!”楚陌虽然不懂一气元和阵的奥妙,但仔细分辨判断之下,对于场中的局势却是已经了然于胸,“就是不知道爹跟那个黑袍人打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陌立在一旁,紧密的关注着眼前的局势,却是没有见到楚泽和那黑袍人的身影,不免又有些担忧。
那黑袍人可是地级强者,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化身,但手段必定层出不穷,楚泽实力虽强,但久战之下,必然也是危机重重。
“奇怪,那黑袍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强者,那可都是翻江倒海,叱咤风云之辈,他怎么会插手小小顺德城的势力之争,这其中莫非有着什么阴谋?”担忧之余,楚陌又不禁暗暗纳罕。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他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那等层次的存在,却还远不是他可以测度的。
说到底,还是实力。在这世道之上,没有实力就只能是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无论是元一衡还是这个黑袍人,楚陌要想真正抗衡他们,以后的道路还十分的艰辛、漫长。
“哈哈哈哈,楚啸天,你以为凭借这个鬼阵法就想要杀死我,没有那么容易!”就在楚陌胡思乱想之间,谢燎原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狂笑之声。
随着他的脸色逐渐狰狞扭曲,他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如同那黑袍人一般阴森诡异的黑暗气息,一股浓重的黑雾猛然迸发开来,如同巨龙翻滚一般,惊天动地,楚家大队人马所布成的一气元和阵刹那间都晃动了一下,似乎随时都有着崩溃的危险。
这应该是他传承自黑袍人的强大手段。
“稳住!”楚啸天长啸连连,大吼之间,大阵更加快速的运转起来,一股股玄奥而且强大的力量凝结,不断的压制着谢燎原。
他们不能够让谢燎原冲出阵来。要知道,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压制谢燎原,全凭的是大阵的凝聚之功,谢燎原一旦冲出这一气元和阵,以他的实力,只消强势出手,斩杀一批楚家精锐,破坏大阵的平衡,局势立刻就能被翻转过来。到时候,他冲入楚家大队人马之中,顿时如同虎入群羊,将再没有人能够遏制住他。
“就凭你们也想阻挡我,白日做梦!给我破开!”谢燎原血脉喷张,在他的全力爆发之下,浓重的黑雾顿时凝结成了一股如同实质一般的强大力量,随着他骄狂的大笑声,他仰首向天,一拳接一拳的轰出。
“蓬蓬??????”
黑雾形成的强大力量冲天而起,随着谢燎原的不断猛击,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强大的波动不断侵袭,整个大地似乎都跟着剧烈颤抖。
一层层的波纹在一气元和阵上荡漾,众人凝结成的玄奥的元力光华似乎越来越稀薄,如同瓷片一般,似乎随时都有着被崩碎的危险。
“糟糕!”包括楚陌在内,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同时升起了这个想法,谢燎原的强悍超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猛然爆发之下,竟然连一气元和阵都压制不住他。
“大家同心协力!镇压!”楚啸天撕心裂肺的大吼,自己更是不顾身体状况超负荷运转,不断的榨取着体内的元力。
楚啸天之前借助楚泽的元极丹强行提升实力,这么久战斗下来,早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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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着这么多的精锐弟子以自身元力支撑着,若非大阵还需要由他亲自主持,楚啸天早就应该退下去休息调养了。
如今他为了稳住大阵,竟然又如此不顾一切榨取自己的潜力,更是使得他伤上加伤,身体状况变得更加严重,今日的战斗若是能够侥幸活下来,只怕也得花费很长时间的调养才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但值此凶险之际,他也是顾不得那许多了。
“杀!”
似乎是受到了楚啸天的感染,众多楚家子弟万众一心,杀声震天,也是尽皆不要命的凝聚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本来已经逐渐薄弱下来的阵法,似乎一下子又焕发了强大的力量,谢燎原又呈现出逐渐被压制下去的趋势。
“没有用的!”楚陌在一旁冷眼旁观,却是暗暗摇头,“像这种程度的爆发,爷爷他们一定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大家力竭之下,谢燎原一下反弹,不仅能够一举破阵,那反噬之力更是能够一举重创大家!”
楚陌现在眼界开阔,他又怎会看不出局势的凶险,可是他不懂一气元和阵,根本就帮不上手,除了暗自焦急之外,短时间内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哈哈哈哈,你们支持不住了吧!”楚陌的担忧很快就成为了现实,随着谢燎原一阵得意而又阴沉的笑容,一股森冷彻骨的气息陡然之间壮大,那瞬间的爆破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地裂山崩。
“咔嚓!”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那原本严密的阵法被轰出了一个细微的缺口,随着强大力量的不断渗透,密密麻麻的裂缝顿时如同蛛网一般往外蔓延。
“噗!”
以楚啸天为首,所有的楚家弟子几乎不约而同的喷出了一口血雾,所有人的面庞都变得苍白如纸。
“糟糕,抵挡不住了,怎么办!”楚陌在一旁也是蓄势待发,希望能够贡献自己的一丝绵薄之力。可是他自己也明白,凭借他现在的实力,谢燎原一旦破阵而出,他是根本就抵挡不住的。
“该死的小鹰,你到底在干什么!”焦急之余,楚陌不禁又想起了敖丕,在这个时候,敖丕若是能够出手,必定瞬间就能翻转局势,斩杀谢燎原易如反掌。不过可惜,任凭他如何呼唤,敖丕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你个小鹰,你现在尽管给我袖手旁观,等过了这一茬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一定想尽办法把你的宝库收刮光光,让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楚陌不禁在心里面暗暗赌咒发誓。
“等等,宝库!”楚陌本来只是因为气不过去,才在心里暗骂几句,可是一提到“宝库”二字,却是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我怎么把那宝贝给忘记了,以前我是实力不够,但现在我突破到元海境中期,元罡之气雄浑无匹,催动个一次两次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楚陌思路一下子活络起来,眼看着谢燎原全力一震,终于将楚啸天他们所布的阵势给破开,一下冲天而起,楚陌情急下顿时右手一挥。
一座黑色的小塔凭空出现,一下子飞到了谢燎原冲起之处。
这座黑色小塔正是楚陌当日在莫言拍卖场从敖丕身上敲诈来的三件宝物之一。
黑色大锤、赤色鳞甲,还有就是这座外貌陈旧、看起来有些古朴的黑塔,这三样宝物皆是低级中阶人宝,珍贵罕见,拍卖过后敖丕曾经向楚陌索要,让他归还,但楚陌是什么人,到手的宝物又怎么会轻易交出,一阵插科打诨之下,就将其全部都据为己有。他知道,敖丕并不是缺宝物的人,它如此“财奴”本性,只不过是因为喜欢晶晶亮的东西而已,这三样宝物都是经过它筛选,虽然珍贵,却是无甚光华的东西,不入敖丕的眼,要敖丕不再索要根本不难。
宝物到手之后,楚陌自然是向敖丕经过了一番了解,他也是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三件宝物的价值。
黑色大锤名为“破天”,是一种力量型的武器,楚陌并不用锤,后来又因为有了更高阶的玄晶铁剑,自然就更用不上了。他之所以留着它,是为了以后缺钱时拿来卖的。
赤色鳞甲则是一件护甲,此甲是一妖兽的鳞甲所制,后又经阵法大师在里面刻画了防御阵法,坚韧无比,防护性极强,穿上它,不仅刀枪不入,还可以抵挡住中低阶人魄境强者的元力攻击,极为珍贵。此次攻打燎原帮,为了以防万一,他却是将此甲给了郁香,让她暗自穿在里面,以防不测。
而最为珍贵的就是楚陌此时祭出的黑色小塔了。
黑色小塔名为“诸峰”,是人类强者炼制,用来镇压妖兽的奇物。诸峰塔蕴含诸峰之力,沉重如山,一旦祭出,犹如泰山压顶,镇压一切,虽是低级中阶人宝,但其价值却比一般低级高阶人宝的兵器还要高,猛力镇压之下,就是一般六七重人魄境以下的强者都难以支撑。
楚陌也是在敖丕的帮助下才炼化重重禁制。
不过虽然炼化,但催动此塔,所需要的元力也是非常庞大,以楚陌以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催动,所以他一直都放在空间袋中,时间一长,也是渐渐将其忘记了。
但此时却是刚好派上了用场。
随着诸峰塔飞出,楚陌体内元罡之气顿时暴涌,源源不绝的灌注到了塔身之中。得到了楚陌元罡之气的滋润,原本袖珍的小塔顿时黑光大盛,塔身竟然迅速开始膨胀起来,须臾之间,化为了高为百丈黑色巨塔,一股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诸峰,镇压!”
楚陌低喝一声,双手朝着下方一引,高达百丈的诸峰塔当即缓缓沉下,朝着冲天而起的谢燎原重力碾压而下。
“啊,这是什么?”谢燎原才刚破阵而出,还来不及高兴,却是瞬间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厚重的气浪一重接一重的扩散开来,周遭的空间都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顷刻间被强大的力量给震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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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地面陡然剧烈颤动,犹如地龙翻身一般,无尽的泥石翻滚不休,而谢燎原在首当其冲之下,更是犹如被万钧大力轰击在胸口一般,气血翻涌,忍不住鲜血狂喷,刚刚冲天而起的身躯更是直接被镇压,重新打了下去,落在了一气元和阵之中。
虽然谢燎原乃是八重人魄境的强者,但他强行突破一气元和阵,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突然被诸峰塔强势镇压,顿时显得力有不逮。
诸峰塔的力量在楚陌的控制之下源源不绝,余威浩荡,谢燎原跌落之后更是被狠狠砸在地上,狂猛的轰击之力在地面上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其实以楚陌如今的实力还未能将诸峰塔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但谢燎原战斗不休早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元气,在连续的攻击之下,更是后继无力,被众人围攻,一下就成为了瓮中之鳖。
“爷爷,大伯,趁现在,给谢燎原致命一击!”楚陌长啸一声,提醒道。他一击得手,体内的元罡之气却是消耗了七七八八,已经无法再催动诸峰塔帮助楚啸天他们,剩下的事就只能靠楚啸天他们自己了。
“楚家子弟听令,一元绝杀!”
突然的变故,楚啸天等人皆是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他们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一座黑色巨塔陡然出现,将刚破阵而出的谢燎原一下打压下来,紧接着楚陌的大吼声就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楚啸天身为楚家一家之主,自是非常人,应变之迅速,非一般人所能比,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即一口精血喷出,双手上结起了一道道玄奥的印结,奇妙而又强大的波动缓缓扩散开来,随着他一声大喝,双手擎天。
“动手,一元绝杀!”有的人虽然还未有所反应,但是楚啸天平日的威严深入人心,他的声音一传递开来,所有人皆是条件反射似的听令而行。
跟楚啸天一样,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喷吐出来,上千的强大印结刹那之间升腾而起,以楚啸天为核心,迅速融合在了一起,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谢燎原,死吧!”楚啸天的衣袍练练作响,须发无风自动,一股凝聚了楚家所有精锐的浩瀚元力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了一股惊心动魄的强大力量。
众志成城,万众一心,这是凝聚了所有楚家子弟不败信念的绝杀一击,也是必杀一击。他们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孤注一掷了!
“去!”
随着楚啸天的一声长啸,那浩瀚的元力陡然之间在他的双掌之间凝结成形,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元力光柱,在他毫不保留的疯狂催动之下,元力光柱破空呼啸而去,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势撕裂空间,洞穿虚无,一往无前的轰击向了那被诸峰塔砸向地面,还没能够爬起来的谢燎原。
“啊!”
无尽的恐惧之色自谢燎原的眼瞳深处爆射出来,他从那股强大的力量之中感到了死亡的气息,那般力量,即便是他全盛时刻也未必能够完全挡住,更何况是现在。
“楚啸天,你敢!”谢燎原一边狂叫,一边奋力的挣扎,他疯狂的催动着体内仅有的力量,妄图抵挡住这致命的一击,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那元力光柱半分,元力光柱强大的力量摧枯拉朽,一下就轰碎了他那无力的防御。
“咔嚓!”
在那强大力量的轰击下,谢燎原的身躯竟然寸寸裂开,眼见就要被炸为碎片。
“不!楚啸天,我输了,燎原帮的一切我都给你,放过我吧!大人,救我??????”
恐惧,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谢燎原的心中狂涌不休,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得这么凄惨,在前一刻,他还壮志雄雄,妄图一统顺德,但下一刻,一切算计却是土崩瓦解,他自己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数十丈之外的一处空地,楚泽与黑袍人相对而立。
“你不去救他吗?”听到谢燎原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楚泽不禁心下一凛,全神戒备的看向黑袍人。黑袍人漂浮在空中如同幽灵一般飘飘荡荡,却是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
“废物一般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黑袍人一声怪笑,阴沉诡异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给人以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真的是很奇怪!”楚泽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咦?”黑袍人却像是根本未听见楚泽的话一般,反倒是发出了一声惊疑之声。但见其周身缭绕的黑雾漂浮不定,诡异的黑色能量不断的吞吐变幻,显示出此时此刻他心底不平静的波动。
楚泽不禁面现惊诧与愕然之色。
“桀桀,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不过无妨,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怪叫,阴森而又诡异,“楚泽,是吧,我记住你了,还有你的儿子。你应该感到十分荣幸。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吧,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们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桀桀,桀桀......”
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在天空中回荡不休,那诡异的黑雾突然一阵收缩,直接包裹着黑袍人的身影,逐渐趋于平淡,最终竟然直接消散于无形。森森的鬼气散去,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纳罕之余,楚泽心下不由得警惕,但见其身形迅速闪烁,目光不断的在四周扫射......
“啊——”
在“一元绝杀”的必杀一击下,谢燎原最终难逃死亡的命运。
谢燎原的心底充斥着不甘,在绝望和后悔的眼神中,他的身体一阵颤栗之后最终轰然爆炸,化为了漫天的血雨与碎片,他的万般算计,他一统顺德的野心都随着这一击归于尘土。
“呼,终于结束了!”随着谢燎原的死,这一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给读者的话:
众位亲五一节快乐!在这个愉快的假期,东风依旧辛勤地在码字,看在东风这么辛苦的份上,众位亲忍心不给一个收藏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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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谢燎原爆为碎片,尸骨无存,楚啸天等人在欣喜之余都瞬间放松下来,他们只感觉一阵虚脱,尽皆瘫软下来。
这最后的“一元绝杀”威力虽然强大,但却是几乎在刹那间抽干了他们体内的所有力量。如今他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恐怕是难以恢复过来了。
尤其是楚啸天,他先是服下元极丹,催动潜能,强行提升实力,后又不顾一切的自损元气击杀谢燎原,身体情况已经到达了极为糟糕的地步,但见其面无半点血色,如同金纸一般,一片惨白,此时只怕随便过来个人就能够置他于死地。
“收!”楚陌一伸手,那一击之后又变回袖珍大小的黑色诸峰塔一下漂浮着落回了他的手中。
楚陌催动诸峰塔,虽然也几乎将他体内原本浑厚的元罡之气消耗殆尽,但他身体强悍,比起楚啸天等人来说要好上许多。收回诸峰塔后,他赶紧快走两步,来到楚啸天和楚沛的身边,关切的问道:“爷爷,大伯,你们感觉怎么样?”
“没事!”楚啸天与楚沛尽皆是勉力笑了笑,可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到楚陌手中的黑色小塔之时,却是都不禁大感震动,只见他们胸膛急剧起伏,喉咙滚动间,不约而同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勉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之后,最终问道,“小陌,刚才那镇压谢燎原的巨塔是你施展出来的?”当时楚啸天他们都是全力对付谢燎原,并没有看到楚陌出手,但看到这虽然缩小了千百倍,但却是形似的黑色小塔,他们又如何能猜不出来。
“嗯,这是爹出发之前给我的,用来以防不测,本以为用不到了,没想到最终派上了用场!”楚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楚泽的上面。这也是他唯一能够解释自己法宝的来源了,总不能让他将敖丕供出来吧,那样只怕会更为轰动。
“原来如此!”既然说是楚泽的安排,那楚啸天他们也就没有了其他疑虑,不过提到楚泽,他们又不免担忧,“小泽跟那黑袍强者激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没事!”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楚泽应声而入,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爹!”看到楚泽一身完好,楚陌欣喜之余,又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黑袍人呢?”楚啸天问道。
“也许是看到大势已去吧,在你们击杀谢燎原的那一刻,突然自行走了!”楚泽一脸平静的回道。但一想起那黑袍人临走之前的阴森话语,他心底又不免有些不安,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是不好说这个,免得大家徒添担心。
“这就好!”楚啸天松了一口气,不过旋即,他又对楚泽吩咐道,“泽儿,谢燎原虽然已经被斩杀,但燎原帮的余孽却是与燕韩两家联合去攻打我楚家峰,你快点回去帮忙,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楚啸天原本的打算是等斩杀谢燎原之后再带着大队人马回去震慑一番的,但施展了“一元绝杀”之后,大家都是耗费了不小的元气,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战斗。好在那黑袍人已经离开,没有人再牵制楚泽。
以谢燎原八重人魄境的修为都能够抵挡住楚家上千精锐的联手攻击,楚泽身为人漩境的强者应付三家联手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是!”楚泽微微颌首,不再耽搁,迈步就要赶回去。
“爹,我陪你一起去吧!”楚陌赶紧叫道。他还是有些担心郁香的安危。
“嗯?”楚泽回转身来看了看楚陌,又看了看那些端坐在地上调理元气的楚家众人,不由得叮嘱道,“小陌,你爷爷他们损耗不小,你还是留在这里照看一下为好。这里目前看来虽然安全,但以防万一,保不齐有什么意外!”楚陌年纪虽轻,但经过这一战,对于他如今的实力,楚泽也是颇为认可,将这一大帮人交给楚陌照应,他也是很放心。
“你放心,有我回去,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正是知子莫若父,楚泽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忙于家族的事务,甚少跟楚陌沟通,但他一直都有关注着楚陌的情况,对于楚陌的担忧,他心底也是清楚。
“好吧!”得到楚泽的应承,楚陌放下心来。
楚泽冲楚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化为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楚家峰的方向赶去。
“爷爷,你们尽管放心调养,我为你们护法!”楚泽离开之后,楚陌回转身看向了楚啸天他们。
“哈哈,小陌,那就辛苦你了!”还不待楚啸天说话,楚沛就率先笑道。
看着包括楚啸天在内的绝大多数楚家子弟都还尚有些疑虑,楚沛笑着解释道:“爹,你们可不要看不起小陌,小陌如今的实力可是了不得,刚才你让我和二叔他们去支援小陌,我们却是刚好看到小陌一剑将魏延林斩杀的情景,他如今的实力,可是已经不下于我们了,我们过去压根就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什么!”楚沛的话,却是让得包括楚啸天在内的所有楚家子弟都大吃一惊,大家惊诧的目光尽皆投向了那虽然还有些年轻,但已然坚毅挺拔的少年,毫不掩饰自己的震动之情。
对于这名才回到家族没有多长时间却是在家族闹出了不少风雨的少年,大家显然都是有着一定的认知。大家虽然都知道楚陌潜力惊人,但是却没有想到才过了这么一点的时间,他就已经再度成长达到了可以斩杀一重人魄境强者的程度,这已经大大超越了家族的这些自诩中流砥柱,实力惊人的精英们,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已经超越那些早已经达到人魄境的老古董。
大家本来还是有些不相信楚沛的话,但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一边兀自苦笑却是没有进行反驳的楚啸风,却是终于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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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天才!我楚家先有楚泽,后有楚陌,家族何愁不兴!”千余名楚家精锐子弟,包括那些元老在内,皆是满脸的激动之情。
“那是,也不看是谁侄儿!”楚沛脸上满是自豪之情,就像大家夸赞的是自己一般,“爹,今天一战,二弟独自牵制住那黑袍强者自然是居首功,但依我看小陌他的功劳却也是不在他爹之下,若非他单人匹马斩杀魏延林,破困锁大阵,我们此时只怕还被困在阵中无计可施,若非是他最后关头祭出黑塔,镇压谢燎原,谢燎原只怕已经冲破我们的一气元和阵开始大肆杀戮,我们大家只怕性命都不保,又哪有现在的大获全胜!”
“嗯,有理,有理!”楚啸天虽然神情虚弱,但苍白的脸上却是荡漾着满足的笑容,“等今日事了,我也是该退位让贤了,泽儿实力冠绝全城,担任家主之位想来是众望所归,至于小陌,现在虽然还年轻,但担任家主继承人,我想再也不会有人有异议了吧!”
虽说是举贤避亲,但此时的楚啸天却是丝毫不忌讳,经过连番变故,楚家已然是他一脉的一言之堂。
“家主英明!”果然,他的话一出,众人是齐皆附和,就连楚啸风都是没有异议。
“呃......”对于众人的恭维,楚啸天的安排,楚陌本人却是不禁一脸苦笑。说实话,他对于这楚家家主之位还真不感兴趣,他已经下定决心,一门心思追求无上的强大实力,实在是没有心思留在家族跟人勾心斗角。权势虽然诱人,但跟自身的力量相比,却又是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正是对于这一不变真理的最好诠释。
他相信楚泽也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此时楚啸天正值兴头,楚陌也是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只能暂且言不由衷的应付几声,以待日后找机会跟楚啸天表明自己的心迹。
一阵骚乱过后,大家也不再客气的恭维,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他们首要的任务是要调理消耗的元气,恢复实力,在楚啸天和楚沛的安排下,一众楚家子弟根据一气元和阵的阵法盘坐,大家首尾相连,群相呼应之下,不仅战斗能够大幅度的提升力量,就是用来疗伤也是事半功倍。
“这一气元和阵倒是颇为玄妙,也不知道楚家先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套阵法!”楚陌身处阵外,感受着阵法的玄妙,不禁有些感慨,根据敖丕教给他的阵法知识,微微研究了一番,感觉略有所得。当下,他也是在一旁盘膝坐下,一心两用,一边推演运算一气元和阵的阵法玄妙,一边开始催动元罡之体的法门,恢复自己消耗掉的元罡之气。
“楚陌小子!”敖丕的声音突然在楚陌心底响起。
楚陌浑身一激灵,随即在心底怒吼连连,“该死的小鹰,你总算是出来了,刚才我一直在呼唤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知不知道,之前我差点就死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吗?”敖丕却是浑不在意,嘿嘿一笑,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考验。是,我如果出手那自然是能够轻易的解决问题,但是长此以往却是会让你产生依赖心理,这对你的修为没有好处。这不,虽然没有我的帮助,你不也一样将事情给完美的解决了,而且,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你的修为还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你鹰爷爷我用心良苦,一心为你着想,你却还来怪我!”
“少来这一套!”楚陌也是能够理解敖丕的用心,不过他的嘴上却依旧是不饶鹰,“这全部都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你就玩吧,等哪天我真的被你给玩死了,我看你应该怎么办!”
敖丕笑道:“安拉,有你鹰爷爷在,没有意外,谁能伤害得了你!”
“哦?是吗?”楚陌却是冷笑连连,“你就少在我面前胡吹大气了。以前,我也是认为你天下无敌,但是在今天,我却是遇到了比你还要厉害无数倍的人物。那个黑袍人想必你也看到了,他若是想要杀我的话,你能保得住我?”
“呃??????这个嘛??????”敖丕一阵支吾,最后却是不得不承认,“若是他的本尊来的话,我的确不是对手!”
“你果然是不可靠的鹰!”楚陌故做样子,道,“唉??????看来我们的小命即将休矣啊,此次我们破坏了这种强大人物的计划安排,我看他不日就要亲自过来找我们算账,到时候我的性命自是不保,你也是难逃厄运啊!”
“切,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敖丕嗤之以鼻,道,“似那种强大人物,又怎会把你这种小人物放在心上,哪怕是我,在他的本尊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角色,你当他每天闲得没事做啊!还亲自来对付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而且,你真的以为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吗?”
楚陌心下一凜,“莫非他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敖丕不答反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楚陌问道:“莫非你认识他?”
敖丕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我以前虽未见过他,但从他的装扮和行事作风来看,应该错不了!”
楚陌急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对于黑袍人,楚陌很是忌惮,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还远接触不到那种层面,但现在双方毕竟已经起了冲突,他不得不为今后的日子打算,只有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
“其实他具体是什么人,我也是不太清楚!”敖丕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个人来历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十分的强大,据传闻,他只怕已经超脱地境,就连天地间有名的老古董,像什么元天一啊,云淼仙子之流,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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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化身千万,游走于各个王朝疆域,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必然就会掀起战争,尸横遍野,伏尸百万,因此别人都称他做‘战魂王’。挑起战争或许只是他的兴趣,也有可能他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这其中的关键之处,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人当真如此厉害!”楚陌闻言不禁眉头深锁。元天一,云淼仙子,那可是创立了元一宗和云淼门的强大存在,是这世界之上最为巅峰的人物,那黑袍人战魂王真能否胜过他们,这个还不得而知,但就凭他能够与这二人相提并论,实力之强,已可窥一斑。
“顺德城里应该还没有什么值得战魂王算计的地方,依我看来,他的化身之所以出现在顺德城,只不过是为了挑起你们四家的不和,在城中制造战争,以满足他的某种算计而已。”敖丕继续说道,“你楚家有你爹坐镇,已然胜券在握,但这对于此人来说却是没有什么两样,只要顺德城里能够大战一场,他的计划就已经算是成功了,至于最后是谁胜利,其实他根本就不关心。你别看他扶持谢燎原,其实谢燎原之辈又怎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战魂王!战魂王!”楚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的咀嚼着黑袍人的名字,对于这种以玩弄战争为乐,视人命如草芥的强人,他的心里有着极大的恶感。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刚才为什么沟通不到我,我想要磨砺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是怕被他感觉到我的存在,如果被他知道我在你的体内,只会给你引来更多的麻烦。我本来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告诉你这些,以你如今的实力知道得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你既然碰到了,我却是不得不提醒你一番,免得你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敖丕似乎是感受到了楚陌心底的情绪。
“呵呵,你放心吧!”楚陌仰天遥看广袤无边的天空,双手微微摩挲了一番,突然笑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种层次的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我所能够关心的,也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而已,只要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其余的事情,没什么所谓!”
“嗯?”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敖丕的心头,感受着楚陌心底隐隐散发出来的晦涩情绪,敖丕不禁微微一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它自认为自己已经有些了解楚陌,但这一刻,它却发觉自己一点都看不透后者。
“小鹰,你认为我现在的实力怎么样?”感觉敖丕逐渐沉寂下来,楚陌突然问道。
“你现在虽然只是元海境中期的修为,但战斗力却足以跟一般的一重人魄境强者媲美了,以你的年纪与资历,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哪怕是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少有的绝世天才了!”敖丕难得没有挤兑楚陌,评价得倒是十分中肯。
“哦?那你说,凭借着我的这份资质,如果要投身类似于一宗二门这样的强大宗派,他们会不会收我?”楚陌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你想离开顺德城?”敖丕一怔。
“没错!”楚陌也不隐瞒,直接道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应该知道我爹有一个叫作元一衡的仇人,来日我是一定会去找他报仇的,可是他是元一宗的核心子弟,实力强大,背景深厚,我若是一直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战胜他的可能。如今我又惹上了战魂王,形势就变得更加紧迫了。也许真如你所说战魂王不会在意我们,但我们毕竟是冲撞了他,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楚家的举动来。所以我必须要尽快的提升实力,只有我自己真正强大,那才是最可靠的事情!而想要变得更加强大,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顺德,不真正走出这里,我永远无法体会到这片天地有多么宽广。”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敖丕苦笑道,“站在我的角度,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够留在顺德城的,只消你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这里活上百八十年,那我也就算是真正解放了。这片天地很大,强者如林,哪怕是我到了外面也无法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比我强的人太多太多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什么老古董,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应付得了,若是我自己一个人,那倒是无所畏惧,但要保护好你,那却没有那么容易了。这其实也是我的一点私心。但是我知道,这个想法其实并不太实际,你是一头沉睡的神龙,注定要翱翔于九天之上,对于你来说,顺德城的池子的确是太小了,你迟早得要走出去。”
“哈哈!”楚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也不多说,他知道敖丕一定还有下文。
“去云淼门吧!虽然我身上也有着足够厉害的功法战技给你修炼,但毕竟资源匮乏,难以提供你好的修炼条件和环境,你若想更进一步,还是依附大势力的好!”兀自感慨了一会儿,敖丕果然提出了建议,“而说到大势力,在这莫言王朝,投入元一宗本来是最好的选择,但你跟他们的核心子弟元一衡有仇,难免会徒惹事端。他既然是核心子弟,在那里的势力必然也是根深蒂固,你若是一个控制不住得罪了他,日后行动必定举步维艰,不仅会处处掣肘,甚至一不小心丧命于其中也不是不可能。而云淼门就不一样了,据我所知,云淼门门下待人接物也算和善,在外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门内竞争虽然在所难免,但其门下子弟在外还是十分团结的,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也能够得到庇护。你只要能够顺利投入其中,也算是有了一个靠山。”
“你别看云淼门的排名尚在元一宗之下,但其真实底蕴与实力却未必就弱了,你若是有本事能够得到云淼仙子的赏识,那就更了不得了,别说是对付区区一个元一衡,就算是战魂王想要报复你以及你们楚家,都不得不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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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淼门?好,就去那儿!”楚陌颌首同意。他心底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之所以要事先询问下敖丕,就是想从它嘴中得到一些有关于云淼门的信息。
“小鹰,云淼门平时对外招收弟子吗?”楚陌问道。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对外招收弟子的,类似于楚家这种形式的势力,一般除了本族子弟之外,是不允许外人加入的。当然,这也并不是绝对的事,若是有着身家清白,惊才绝艳的天才子弟想要投靠,他们也是会考虑的。但这是特殊情况,要得到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楚陌必须先搞清楚情况,才能够拟定计划。
“嗯,云淼门每一年都会在各个城市招收一些资质上乘的外门弟子!”敖丕介绍道,“算算日子,也就大概两三个月之后吧!”
“两三个月的时间?看来我得好好准备一番了!”楚陌捏了捏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楚陌小子,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云淼门招收弟子的要求虽然严格,但以你的实力和潜力,混个区区外门弟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敖丕宽慰之余,却是不忘打击,“不过你也得做好准备,好似那种大门派,里面的竞争必然十分激烈,你若真的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要更进一步。虽然能够成为云淼门的外门弟子已经足够无数人艳羡了,但在我看来是没什么前途的,你若想打败元一衡,就必须要像他那样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才行,前行之途,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嗯,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楚陌也是赞同敖丕的说法,“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什么核心弟子对我来说还远了些,这些还是等我加入了云淼门之后再作打算吧!小鹰,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云淼门招收弟子的考核内容,知己知彼,多了解一些对到时考核也能多一些帮助。”
“这个就不好说了,据我所知,一般来说每年的考核方式都不同!”敖丕道,“不过也并不是无迹可寻,有一些必要条件,是每年都一样的。例如,参加考核的先决条件就是身家清白,而对于你本人而言,十八岁以前必须要突破到聚元境的修为,这些对你来说都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丕对楚陌仔细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相关问题,虽然各种资料零零散散,但略微整合一下,楚陌对于云淼门也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楚陌小子,该告诉你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吧。”介绍完之后,敖丕接着说道,“最近我炼化了部分的尸骸能量,感觉积蓄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突破在即,这段时间我要全心全力,努力冲关,不能再向往常那样频繁的指导你了。好在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有了一些火候,而剑典的所有内容我又都已传授给你,以你的悟性完全可以自行领悟修炼,这几个月,你就自己好好参化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向你爹请教,以他的实力,教导你剑典内的剑法完全没有问题。”
“你要突破了?”楚陌闻言微微吃了一惊。敖丕的实力之强大,他很清楚,以敖丕现如今的修为,每突破一重境界,那实力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相对而言,难度自然也是非同小可,就算是上百年不突破,也是十分正常的,若是资质差的话,更是有可能止步于此,但没想到它才花了这么一点的时间,竟然就有了如此进展,那具尸骸所蕴含的能量当真是匪夷所思,看来它还真是捡到宝了。但感慨之余,他又不禁对这尸骸的真身感到好奇。
“嗯!”敖丕点了点头,道,“这不仅是我的契机,对你来说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我们之间有着血契的联系,我一旦突破,你身为血契的授予者,也是能够得到一股强大能量的反馈,你若是能够加以利用,实力也是能够大有进展。”
“好,那你自己去修炼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一听到自己也有好处,楚陌当下大喜,也顾不得在缠着敖丕,立即催促着后者去修炼了。
敖丕不禁感慨自己遇人不淑,不过它也不多说,随意嘱咐了几句,旋即沉寂了下去。
楚陌百无聊赖,也不浪费时间,一边继续调理着元气,一边结合着今日的战斗经验,结合剑典的记载分析着自己的缺陷与不足,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咻!”
正当楚陌等人都在静心疗养之时,突然一道响箭射向空中,爆出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嗯?”楚陌心神一动,迅速从领悟当中回过神来,倏的一下站起身来。
“这是我们楚家的讯号,应该是你爹发来的消息。他已经成功解除了楚家峰的危机,正号召我们回去呢!”楚陌暗暗纳罕之际,楚啸天等人也是站了起来来到了楚陌的身边。
“爷爷,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楚陌回转身,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楚啸天,不禁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楚啸天微微一笑,随即宠溺的伸手摸了摸楚陌的脑袋,“走,我们回去吧,我倒是急于想要看看那些觊觎我们楚家峰的贼子在失败之后是一副什么嘴脸。”
说着,楚啸天随即转向楚沛,吩咐道:“沛儿,你安排一下,留下一部分的人马将这燎原帮上上下下搜查一边,将其所有的资产充公带回楚家,其余的人随我回楚家峰!”
“是,爹!”楚沛点了点头,随即立刻下去安排。跟楚啸天的情况有所不同,楚沛等众多楚家子弟并没有服过类似于元极丹这样霸道的强行提升实力的灵丹,虽然跟谢燎原一战也都元气大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调养,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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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沛很快就将人马分配好,除了他自己带着一队人马留下监督执行楚啸天的命令之外,其余的人在楚啸天本人的带领组织下浩浩荡荡的回程,朝着楚家峰的方向开拔。
跟来时不同,他们从燎原帮内部调出了一批高头骏马,大摇大摆的自大街上缓步纵过,虽然一个个身形皆是有些狼狈,但大获全胜之后,意气之飞扬却是彰显无遗,让得路上的行人皆是纷纷侧目规避??????
楚家大院,议事大厅之中。大厅之中一片狼藉,显然之前正经历过一场大战。
楚泽高坐在主位之上,浑身散发的气势威猛无俦,强大的压迫力浩浩荡荡地笼罩着整个大厅,彰显着他无可匹敌的超人实力。
在楚泽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一个个身形狼狈,面现屈辱与痛苦之色,跪伏在地上,血水混合着冷汗涔涔落下,在寂静的氛围中“滴答”可闻。
这些正是燕、韩与燎原帮的三家联军,被楚泽一举击溃制服,他们在楚泽庞大的气势与凛冽如同实质的杀意之下,尽管心中有着无比的后悔与不甘,但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胜者为王败者寇”,他们既然失败了就必须要承受后果,楚泽没有一怒之下将他们一举尽皆斩杀已经是对他们很客气了。
“泽儿!”随着一声不甚响亮,甚至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迈入了议事大厅之中。正是楚啸天与楚陌。
楚啸天冷冷的扫视着跪伏在地的众多身影,苍白的脸上充斥着无比愤怒的神色。
当他带领着大队人马回到楚家的时候,竟然看到楚家的大门都已经被人攻破,一路行来,发现原本亭台楼阁、景色雅致的大院尽是一片颓败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血色的气息,肃杀之色充斥内外,久久不散,可以想象,在面临着三家联军的疯狂进攻之下,楚家留守的人马战斗得是如何惨烈。
楚啸天召唤左右,询问之下,很快就将当时的场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当时三家联军来得太过突然,虽然楚家留守人马有所准备,但面对着数倍于己的精英部队,骤攻之下,顿时兵败如山倒,还好大家且战且退,很快退入到楚家峰之上,借助着楚家峰的天险和事先的安排,才堪堪抵挡住了三家人马的联合冲击。但是,最终还是难免死伤惨重,此一战下来,楚家竟是折损了不少的精锐子弟。
若非楚泽回来得及时,以碾压一切的无敌力量一举破败三家联军,以强横的姿态斩杀为首叫嚣得最为厉害的带队人马,一举震慑四方,此时三家联军只怕早已经突破楚家峰的重重防线,一举杀入内部了。那时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一想到这差点发生的惨剧,楚啸天立刻无名火起,一边吩咐楚啸风带着回来的人马进行整顿处理后续事宜,一边带着楚陌就来到议事厅中兴师问罪。
“好,很好!”楚啸天怒极之下,反而大笑,俯视着这密密麻麻的败军俘虏,脸上不住闪烁着冷厉的气息,恨不得将所有人的抽皮扒筋,楚啸天先是看向了燕家与韩家的人马,“燕家,还有你们韩家,我们平日里虽然偶有竞争,但总的说来却是并无大怨,今天你们竟然胆敢联合着燎原帮攻我楚家大本营,杀我楚家子弟,我看你们真是不想活了!”
“楚家主,我们是迫不得已啊!”韩家阵营之中一个身材矮小,但气息却是颇为强大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赶紧向楚啸天解释道,“都是燎原帮,燎原帮谢燎原过来怂恿挑拨,我们本想一举回绝,可是他谢燎原实力惊人,竟然达到了八重人魄境的程度,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一个神秘的黑袍人,更是深不可测,在他们的威逼之下,我们家主才是不得不妥协下来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还请楚家主千万见谅!”
这矮小的男子也是一重人魄境的强者,在韩家之中也是长老级别的存在,本来以他的地位和实力,即便战败,也还不至于对楚啸天摇尾乞怜,但在楚泽的震慑之下,最终却是容不得他不低头。
人漩境不同于人魄境,楚泽的这般实力,哪怕是放眼整个莫言王朝,那也已经是有着一席立足之地,在这小小的顺德城就更是横扫四方,无人能敌,以他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冠一怒之下,别是是他区区一个一重人魄境的修炼者,就是一举将他整个韩家灭掉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这震慑之力,远非是谢燎原那般人物可以比拟,燕韩两家若是事先知道楚泽的实力,就是借他们十个豹子胆,也是不敢跟燎原帮联合杀过来。
“是啊,是啊,楚家主,这罪魁祸首乃是燎原帮,我们都是被迫的啊!”燕韩两家其余的所有人也是赶紧纷纷表态,极力摆脱与燎原帮之间的合作关系,不过片刻之间,燎原帮就被彻底孤立起来了。
“这群无耻小人,当时我们燎原帮势大之时,一个个都是巴结奉承的样,如今形势一经逆转,他们却是立刻就是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果然是没有一个靠得住!”面对着两家的背叛与指责,众燎原帮弟子不禁一个个咬牙切齿,一副撕咬的狰狞神色,可对此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如今楚家大势已成,就算他们再怎么不甘与恼恨,又能够怎么样呢。若是换做他们自己,他们说不定做的比燕韩两家还要过分。可是他们此时却是不能像燕韩两家一样那么做,楚家和燎原帮的仇恨与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演化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早就已经是生死大仇,他们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如何撇清关系。
他们本来还想着疾言厉色威胁一番,但是之前从楚泽嘴里得知谢燎原被斩杀,神秘黑袍人被击退的结果,却是一下感觉支柱倒塌,再也没有了任何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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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面对燕韩两家的求饶,楚啸天不禁一声冷哼,“不得已,一句不得已难道就可以抹杀你们的罪过,难道我楚家众多儿郎就这样全都白死了?”
“不,不,不会白死!”燕家一名鹰钩鼻男赶紧道,“楚家主,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将我们全都杀了,楚家死去的人也是不能复活,倒不如留着我们,我们燕家一定会给出足够的赔偿,希望能够抵消楚家主您的雷霆怒火!”
“对,对,我韩家也是愿意尽一切可能赔偿,还望楚家主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韩家的人也是纷纷表态。
“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楚啸天脸色阴晴不定,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最终对身旁的楚陌吩咐道,“小陌,你去把你二爷爷叫来,让他带领人手将这些人全部压下去看管起来,然后通知燕韩两家家主过来谈判,哼,他们两家若是不给出合理的说法与足够的赔偿,就叫他们过来收尸吧!”
“是,爷爷!”楚陌微微颌首,随即领命出去。
楚啸天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现在大可以因为一时义愤将燕韩两家的人全部斩杀,他甚至可以让楚泽亲身前往将燕韩两大家族一举覆灭,但是这后果也是目前的楚家所承受不起的。
楚泽虽然具有碾压性的实力,但燕韩两家的底蕴也是非同小可,如今跪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两家的其中一部分精英,他们真正核心的人马还尚在家族本部当中镇守,不可小觑。
楚家经此一战,如今除了楚泽之外,已尽皆元气大损,就算楚泽拥有着无敌的力量,但毕竟势单力孤,一旦发动大战,难免会有掌控不到的地方,届时燕韩两家狗急跳墙,反扑之下,楚家难免会再出现重大的伤亡,他们两家若是再有着个把强者漏网而逃,那就更是后患无穷。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让楚家忌讳的还是城主府。今天楚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城主府的强者有所察觉之下必定会暗中观望,虽然以他们的实力甚至还不如四大家族的任何一家,但是他们毕竟是隶属于莫言王朝,他们可以容忍四家在顺德城中鼎足而立,但却绝不希望看见任何一家独自坐大,未免城主府的权威被一举压制,到时说不定会有所举动,双方一旦冲突,楚家就相当于是间接得罪了莫言王室,其中后果无法承担。
几经权衡之下,楚啸天只能暂时将仇恨压制下来。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楚家有了楚泽,实力已经一举雄冠顺德城,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燕韩两家,等楚家内部缓过劲来,若是燕韩两家还有着什么不良的举动,再一举对付不迟,现在倒不如先捞足好处来得实际,既可以一定程度削弱两家的力量,又可以培养壮大本家子弟。
楚陌出去传达完楚啸天的命令之后,楚啸风立刻就带着人马进来将燕韩两家的所有人马都一举押了出去,随即,他又派遣人马前往燕韩两家,让两家立马带着彩礼过来赎人。
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如今的楚啸风已经真正收起了自己的野心,全心全意的辅佐楚啸天,为壮大发扬楚家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
至于燎原帮的余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想到因为燎原帮的挑衅而死伤这么多楚家精锐,楚啸天的双眸之中就闪烁着熊熊怒火,不将他们五马分尸,难以泄其心头之恨。
“全都杀了!”在燎原帮一众余孽绝望而又恐惧的眼神中,楚啸天最终下达了命令,议事大厅之中顿时掀起一片呼天抢地的叫嚷求饶之声。
“饶命啊,楚家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还有着大好的前途,楚家主,您放过我吧,我愿意在楚家为奴,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楚啸天,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敢杀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兄弟们,横竖都是一死,大家跟他们拼了!”
??????
一些不甘就死的人在人群中一阵煽动,顿时有着一道道的身影疾冲而起,他们有的四处逃窜,心怀侥幸之下希望能够逃出升天,有的却是极有心计,他们看中楚啸天身体虚弱,旁边又没人保护,竟然想到擒贼先擒王,希望一举制住楚啸天,借以脱身。
“噗!”
一只由元力凝结而成的大手覆盖住全厅,他们的身形刚动,就已经被一股沛然莫敌的大力给一举拍在地上,一阵鲜血狂喷,当即就有着数人当场丧命。
楚泽再次强势出手了。有他在这儿,他又怎么会容许别人伤害楚啸天一根汗毛。
“哼,死到临头竟然还冥顽不灵,来人,全部给我杀了!”楚啸天冷笑连连,一声命令之下,又有着不少在门外待命的楚家子弟冲杀进来,这些楚家子弟虽然身上也都有着轻重不一的伤势,但面对着被楚泽死死压制的燎原帮余孽,结果自是不言可喻,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大屠杀,一时之间,杀声震天,惨叫连连。
“唉??????”目睹着这血淋淋的凄惨画面,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楚陌不禁微微一声叹息。他虽然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但毕竟年纪尚轻,看到如此血腥场面未免有些不忍,无奈之下,他只得暗自退了开去,眼不见为净,正好趁现在腾出时间来,去看看郁香。
回到住处,楚陌远远的就看到了郁香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风中,山风凛冽,郁香就好似风中浮萍一般,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这个丫头!”亲眼看到郁香没事,楚陌不禁暗松了一口气,“郁香!”快走两步,楚陌轻叫一声。
“楚陌哥哥,你回来了!”郁香眼睛一亮,蹦跳着迎了过来,一把拉过楚陌的手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了一番,关心地问道,“楚陌哥哥,你今天去打仗有没有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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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陌心下一暖,笑道,“你哥我是什么人,就燎原帮那些小喽啰又怎么能够伤得了我,倒是你,你有没有事?”
郁香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却是有些黯然,“我没有事,不过今天很多人打了过来,死了很多的人!”
楚陌怜惜地抚摸了一下郁香的脑袋,柔声道:“是不是吓到了?”郁香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会害怕。
“没有!”郁香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就只能躲在一边。”
楚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得戏谑道:“所以啊,以后我再教你修炼的时候,你就不能再找借口不学了!”
楚陌有时候也是觉得很奇怪,在认了郁香当妹妹后,他很多次想要教她修炼过,可是这个丫头对于修炼一事却似乎是没有什么兴趣,面对这对于别人来说盼都盼不到的好事,她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似乎不是很热衷。
“我很笨,楚陌哥哥你教我的东西那么复杂,我总是记不住!”郁香小脸上一抹复杂之色一闪而逝,看着楚陌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你呀!”楚陌当然不会相信郁香这种拙劣的借口??????
“剑者,攻伐之术,死生之道也??????”
楚家峰上,崖壁之旁,微风轻拂,飞流直下,楚陌在一块空旷的地面之上闭目盘膝而坐,漆黑、深沉、厚重的玄晶铁剑插在地面之上,一股股锋锐的气息吞吐不定。随着一点点的明悟在楚陌心中涌现,一股股凛冽的剑气在四周激荡。
“呛!”
楚陌紧闭的眼眸突然圆瞪,一道如利剑一般凌厉的精芒陡然爆射而出,随着他一声低喝,玄晶铁剑应声飞起。
“砰!”
楚陌双掌猛一拍地,身形弹跳而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右手猛一伸出,迅速握住了玄晶铁剑的剑柄。
“咻——”
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纵横捭阖。精妙的剑术绵绵密密,如丝丝细雨一般缠绵悱恻,剑光深沉内敛,乍一看无甚威力,但每一剑刺出却是有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荡漾开来,锋锐而又凌厉。
“剑乃杀生之剑,除恶即是扬善,杀尽为恶之人,救赎千千万万??????”
一股股的剑意不断凝聚,楚陌手中的剑也是不断的变化,两者之间本来还未能完全融洽,但随着楚陌的本心越来越坚定,剑意与剑招逐渐趋于共鸣。
“去!”
剑光如流水,纵横飞舞之间,划破虚空。
“乘风破浪!”“旭日东升!”
??????
这是剑典当中记载,楚陌早已经掌握的剑招,当日他就是凭此破了魏延林的“阴风鬼爪”,一举将其斩杀。
而现在,剑还是同样的剑,剑招还是一样的剑招,但经由此时的楚陌再次施展出来,却是有了细微的变化,剑意与剑招共振之间,表面看虽然一样,但内里却是暗含无尽的杀机与变化,一剑既出,攻伐兼备,有去无回,剑气震荡之间,锋锐之气更盛,仿佛能够超越时空,割裂空间。
“唰唰唰唰??????”
楚陌化为流光,起落闪烁之间,突兀的出现在一块巨岩之前,剑影重重叠叠,连削带刺之下,顷刻间击出了数十剑之多,剑光不住吞吐,缭绕,只听“轰隆隆”之声响起,原本昂然挺立的巨岩被瞬间分裂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石块,顷刻崩塌。
石块切面平整,光滑如镜,竟然没有一丝的碎屑崩裂。
楚陌身形倒翻而回,落在原地,收剑而立。
随着他在地面稳稳站立,原本锋锐无匹的气息登时收敛,眼眸之间凌厉精光内敛,气势沉凝稳重,犹如停渊岳峙,伫立一方。
楚陌苦练之下,不仅剑法更为精进,对于自身的掌控,也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苦练半个月时间,剑典之中所记载的精妙剑法总算已经初步掌握,这也多亏于当日的燎原帮之战,先是生死之间的磨砺,后又眼睁睁看爷爷他们屠戮残余,让我对得生死之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生死之事即是剑理,我将之化为剑意,融入剑法之中,对于剑典领悟得不仅更加深刻透彻,剑招变化之间,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楚陌略微感慨,走进那被分为一块块的碎石,嘴角间掀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如今我的剑法初成,也是时候离开楚家,去参加云淼门的考核了!”
楚陌将玄晶铁剑收回空间袋中,当即迈步朝着楚泽的书房走去。
如今的楚泽已经是楚家家主,真正大权在握。自燎原帮一战之后,燎原帮已经彻底覆灭,而燕韩两家为了赎回人质,也是大伤元气,如今的楚家俨然已经是顺德各大势力之首,再加上楚啸天将家主之位传与楚泽,自行闭关疗伤之后,声威更盛,楚家上下都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
“陌少爷!”
“陌少爷,好!”
??????
楚陌的名字此时已经深入人心,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由家主之孙变成了家主之子,更是出于对他实力的敬重。他虽然年轻,但经过燎原帮的辉煌一战,已然确定无敌的姿态,此时的他不仅在年轻一辈之中横扫无敌,就连老一辈的元老也就只有有限的几个能够胜得了他,声势之荣已经超越年轻之时的楚泽,风头之盛更是一时无二。
一路之上,不停的有着楚家子弟跟楚陌热情的打着招呼,就是以前站在楚河川身边的一脉子弟此时也是纷纷的上门讨好,想着要投靠楚陌。
可惜楚陌现下眼界颇高,对于楚家内部的争权夺势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随意的点头招呼之后,他很快就离开楚家峰,穿过了重重院落来到以前楚啸天的书房。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楚泽的办公所在。
书房中,楚泽高坐于书案之前,眉头深皱,迅速的处理着一件又一件繁琐的事情。此时的楚家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刻,要楚泽这个新任家主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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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在修炼之上虽是天赋甚好,但在这方面还真是不太擅长。他原本无心家主之位,在实力恢复过后,沉寂了多年的心已经再次滚滚燃烧,他本是想等着事了之后就找个时间闭关苦修,以期实力更上一层楼的,但经不住楚啸天的要求,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未尽孝道,最终也只得应承下来。
好在一旁有楚沛帮他,要不然这么多的事务,还真要将他弄得焦头烂额。
“爹!”楚陌推门进来,叫道。
楚泽抬起头来,见是楚陌,微微一笑。
“小陌,找我什么事?”楚泽推开桌上的公文,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爹,近日之内我想要离开楚家去参加云淼门的考核??????”楚陌来到一旁,为楚泽倒了一杯开水递过,然后将自己的想法整理一番,说了出来。
“云淼门?”楚泽耐心的听着楚陌的想法,脸上的表情不住变幻。他当然知道楚陌要加入云淼门的目的。楚陌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这个做父亲的。
可是他能忍心让自己儿子这么做吗?要知道,楚陌一旦走出这一步,离跟元一衡的对决也就越来越近,而那,也许是一条不归路。元一衡能够成为元一宗的核心弟子绝非侥幸,他能在万千天才之中脱颖而出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楚泽至今想起当日跟元一衡的对决,还依旧是心有余悸。他自己本身也是绝世天才,可是跟元一衡比起来却依旧是有着巨大的差距。虽然他心底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小陌,你想好了?”楚泽微微沉吟一番,最终问道。
“嗯!”楚陌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能够看出楚泽的犹豫,“我虽然也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了,最终就一定能够成功,总有一天,我会战胜元一衡,以他的人头来祭奠娘的在天之灵!”
“嗯,好,小陌,你不愧是爹的好儿子,你娘如果能够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也会感到欣慰的!”楚泽最终也是同意下来。可是楚陌却是没有注意到楚泽眼神深处所流露出的复杂与歉意。
“小陌,以你如今的修为,进入云淼门之中当个外门弟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正如你所说,这只不过是第一步,你若真想抗衡元一衡,就非得成为核心子弟不可,若是能够得到云淼仙子的青睐,那就更好了??????”楚泽定了定心神,然后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云淼门的一些资料以及自己在外行走的经历也是仔细的对楚陌说了一遍。虽然敖丕已经对楚陌有过建议和交代,但楚泽当年毕竟也曾游历过天下,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敖丕也未必就全都知道。
而那些对楚陌来说都是难得的经验??????
几日的准备之后,楚陌终于踏上了前往云淼门的路途,他的离开并没有惊动楚家的其余人,为他送行的也就是楚啸天与楚泽、楚沛三父子以及郁香而已。
“小陌,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你可千万要多多小心啊。你要谨记爷爷的话,外面世道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楚啸天的伤还未全好,他此时本应该是还在闭关疗伤的,但是听到楚陌要离开的消息,却是赶紧破关而出。
对于这个相处了只有几个月的孙子,他是千般的不舍,本来他是想要极力挽留的,但是经不住楚陌的坚持,最终也只能同意下来,“唉,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和你爹一样,终非池中之物,我楚家是无法留住你们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如此之快!”楚啸天不禁感慨万分,这一幕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当年楚泽离家时候的场景,楚泽一走就是近二十年,可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操足了心,如今却又是轮到孙子了。
“是啊,小陌,没想到你才回家这么点时间就要走了,我这个做大伯的可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你这十几年在外面飘零时所受的苦呢!”楚沛也是满心的不舍,他膝下无子,满腔的慈爱都是灌注到了楚陌的身上,他已经将楚陌当成了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来疼爱。
“爷爷,您放宽心,好好养伤,等我学有所成,一定会回来看望您的,还有大伯,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对于楚啸天以及楚沛的宠溺与不舍,楚陌也是感到很温暖。
“楚陌哥哥!”郁香身子单薄,站立在微风之中,衣袂飘扬,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卷走,乘风而去一般。她那柔和清澈的眼眸之中似乎有着晶莹的水花打转,柔柔的看着楚陌,一副泫然欲泣,依依不舍的惹人怜模样。她本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丫头,又没身份,又没地位,长得还普通,可是楚陌非但丝毫不嫌弃她,反而还把她当作亲妹妹一般的疼爱,这让得她对楚陌感激感动之余,已经将其当作了自己唯一的支柱,如今楚陌要离开了,她又怎能不伤心不舍。
“楚陌哥哥,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在外面我还能够继续伺候你呢!”郁香弱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傻丫头!”楚陌伸手宠溺的在郁香的脑袋上抚了抚,笑道,“我倒是想带着你,可是在外不比家里,不但要餐风露宿,甚至于还会碰到危险,到时我要是一时管顾不到你,那可该怎么办啊!”
“我就知道我是个拖累??????”郁香低首扯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失望的样子。
“知道自己会拖累我,你还不好好的修炼!”楚陌却是笑道,“当时你要是听我的话努力修炼,我不就能够带你一起走了!”楚陌实在是想不通郁香为什么不喜欢修炼,不说在这世上没有实力就寸步难行,单是为了自己的身子也应该努力积极才是。
要知道,修炼修的不仅是实力,更是性命。伴随着修为和实力的提高,人的生命力也会自然而然的增长,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对于修炼者而言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之所以要郁香修炼,无非也是为了她好,趁着这个时候,他也是不得不激她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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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好好修炼!”听楚陌这么说,郁香不禁小脸微红,不想让楚陌挂心,只得乖巧地点头。
“嗯,这才乖嘛!”楚陌微微一笑,随即转向楚泽,“爹,郁香是我认的妹妹,也就相当于是您的女儿了,我走之后,希望您能帮我好好照顾郁香,不要让人欺负她。若是有空的话,也能够指点一下他的修炼。”
“小陌,你放心吧!”楚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爷爷,大伯,爹,郁香,你们保重吧,我先走了!”该做的都已经交代完毕,楚陌也不再停留,对着楚泽他们微微躬了躬身,转身就离去。他是个重情的人,怕在这里一拖再拖,今天就走不了了。
“爹,你放心吧,不出几年,我一定能够完成您的心愿,斩杀元一衡为娘报仇!”楚陌脸上闪烁着坚定的执念,身形几个纵跃之间,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云淼门,我来了!”
楚陌长啸连连,强大的气浪在空中回荡不休。
楚啸天等人目送着楚陌飞速离开,良久之后,才不舍的转身回去,楚泽更是不再向往常一般淡漠,一步三回头,父子之情,彰显无遗,“希望我没有做错吧!”楚泽的眼眸之中隐隐有着水雾涌动。
“楚陌哥哥,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吧!等我们再见之时,这一切都将不再一样。其实,我真的很珍惜我们这一段相处的时光,心我底真的不想走上这一条路,但是命运??????”郁香跟着楚泽等人回去,清澈如水的眼神中却是突然闪烁起一抹奇异的光彩,她回头深深凝注了一眼楚陌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脸上却是浮过一抹怆然与迷茫之色。
“呼——”
在所有人都尽皆散去后,一蓬诡异的黑色雾气突然凭空涌起,黑色雾气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之后,凝聚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漂浮游荡。
正是当日在燎原帮与楚泽大战的神秘战魂王的化身,诡秘莫测的黑袍人。
“当日在燎原帮,我感觉到楚家的方向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突然爆发,似乎是在暗暗警告震慑着我,可是我在附近观察了这许久,却是一点发现都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袍人幽深的目光不住闪烁,诡异的黑雾吞吐不定,嘴中微微发出了一道低沉的轻咦迷惑之声,“那股力量纯正而又浩瀚,爆发的一瞬间竟然连我的本尊都感到一阵惊悸,似乎隐隐压制着我!小小顺德城怎会有着如此强者蛰伏,他在这里究竟有着什么目的?”
“算了,虽然事情有点超出了掌控,但也总算没有白跑一趟,他既然已经走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徒惹事端,现在时候未到,楚家目前还不能动,我还是先去其余的城市转悠一下吧......”略微沉吟了一阵,黑袍人旋即重新化为了黑雾,一阵缭绕之后,犹如鬼魅一般,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这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咻!”“咻!”“咻!”
??????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的在纵跃、穿梭,阵阵破空之声,激起尖锐的劲风。
“临沂城是云淼门设置的诸多考核点之一,离顺德城不过数千里之遥,算是最近的了,以我目前的实力,即便是不紧不慢的赶路,也只需花个小半月,时间还算充足!”
一阵疾掠之后,那道身影在一块巨石上面停留伫立,右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张叠得颇为厚实的地图,他缓缓将地图的其中一部分撑开,对照着周围的环境仔细辨认一番之后,随即又将其折叠回去。
此人正是楚陌。
那张地图是莫言王朝的地域总图,其中囊括了王朝之中所有的城市分布,记载详细,楚陌虽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但有这张地图在手,倒也不怕迷路。
“按照地图上记载,这里应该是祈峰山脉一带!”楚陌举目四顾,但见周围空气清新,奇峰兀立,开阔地势连绵无尽,感觉十分的新奇与激动,深呼吸之间,只觉无比自由与自在,不亲身走出来,永远无法知道外面世界的多姿与多彩。
楚陌身负血海深仇,自觉任重而道远,但随着这几日的赶路,见识到江山秀丽,风景如画的世界,感觉心境开阔,心底也是不觉舒畅了许多。
“练练剑吧!”楚陌随即收起地图,拿出了那把漆黑深沉的玄晶铁剑。
反正时间充裕,他也犯不着不眠不休的埋头赶路,在这美好的风景之中练练剑,不仅能够静心参悟剑典,偶有所得之下,更是能起到舒缓心情的调剂作用。
木过刚则易折,一紧一松,一张一弛,才是修炼正道。
“呛!”
楚陌一剑在手,气势陡变,一刺一削之间,如同高山流水,剑光轻盈舞动,挥洒之间,绵密无尽。
连日来,楚陌贴近自然,心境开阔,参悟剑典之时,对于剑中精妙又有了不同的体会和认识,与自己平日所得之感悟相互印证,犹如醍醐灌顶,剑术又是有了极大的进展。
他本来的实力可以斩杀一重人魄境,但毕竟修为过低,若是对上二重人魄境,就难免相形见绌,但如今连连参会领悟剑典,战斗力却是大大提高,凭借他此时的修为与剑术,哪怕是面对二重人魄境的强者,也已经有着一争长短的自信与能力。
“烈日当空!”
楚陌剑走龙蛇,身剑合一,在绵密的剑光之中,似乎与剑融为了一体。随着一丝轻微的声音发出,突然,一道如同晴空骄阳一般璀璨的光芒引领四方,透过重重的剑影一剑刺出,刹那间的光辉犀利而且耀眼,一轮烈日,当空而立,永垂不朽。
“呛!”
一剑既出,光芒散尽,楚陌剑势回收,收剑而立,玄晶铁剑插在地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之声。
“这招烈日当空刚猛之余却又如同烈日一般宏大,辐射天下,涵盖八方,果然是厉害,如今将它彻底悟透,我的整体剑术总算是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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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右手抵着剑柄,衣袂随风不沾尘,双目微垂之间,嘴角微掀,流露出一副回忆、体会的迷醉神情,一轮剑术施展下来,似是又有所得。
“砰砰砰砰砰??????”
正当楚陌细心体悟之前明悟的意境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元力波动,一下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怎么回事?”楚陌眉头微皱,似乎对于自己的思维被打断感到十分不满,不过他循着元力波动细心一分辨,脸色却又是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循着那强大的元力波动,只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犹如电闪雷鸣,似乎有着不少人在那进行大规模的战斗,那不断散发出来的庞大能量让得站在远处的楚陌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这般战斗波动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日楚泽与那神秘黑袍人的战斗。
“过去看看!”
虽然明知道那战斗的人群并不是目前的他所能够惹得起的,但出于好奇和对强大力量的向往,他那一颗悸动的心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
“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楚陌提了提心神,施展着敛息诀将体内元罡之体的波动给悄然隐藏在身体深处,循着元力波动,悄无声息的朝着那边慢慢逼近。
战斗的地点离楚陌练剑所在起码有着数百丈的距离,在楚陌小心翼翼唯恐被发现的情况下,他竟然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接近了战场。
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发出如此剧烈的波动,可想而知那发出战斗波动的双方有多么强大。
虽然有着敛息诀隐藏气息,但面对着那般未知的强者,楚陌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在接近战场十几丈远的位置后就不敢再贸然前进。
他停住身形,游目四顾,找了一棵位于偏僻位置的茂盛古树,贴着树干游身而上,一下躲入了古树顶端茂密的枝叶当中。
在古树顶端的枝叶当中,他不仅能够很好的隐藏身形,而且居高临下,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战斗情况,一举两得。
“那是??????”楚陌轻轻拨开树叶,露出了一点点缝隙,双目透过缝隙,远处的情况尽收眼底,清晰可见。
那是一块笼罩在群山之中的开阔绿原,连绵不绝的地域在山中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但见四周古木葱郁,花团锦簇,林木掩映之处,似乎有着一座古老的建筑物隐匿其中。楚陌虽然躲在远处,但依旧能够感觉到其中有着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不断渗透出来,那泄露开来强大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而那剧烈的战斗波动就是在那古老的建筑之前传递出来的。
只见那开阔的空地之上,有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凶悍妖兽。妖兽浑身泛红,龙首狮身,身长足足有数十丈之长,但见其面相狰狞,血红色的妖瞳之中泛着妖异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漩涡一般,似乎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跌进无尽的深渊当中,不可自拔。
而在妖兽的四周却是有着数十个人类的修炼者,他们衣着不一,分向而立,雄浑无匹的力量浩浩荡荡,从各个方向不断的朝着那龙首狮身的妖兽猛烈轰击。强大的力量波动辐散四方,周围近处的树木都被震为飞灰,显示出他们无比的实力。
这让得楚陌是暗暗心惊,同时又感庆幸,幸好他位处偏僻,藏得又远,要不然只怕要被波及到。
“那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狮身龙面兽了吧!”楚陌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在楚家的这些日子里,他除了修炼之外,闲暇之余也是经常看一些杂谈怪论的书籍,对于这世上的一些厉害妖兽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而这狮身龙面兽就是其中一种极为强大凶悍的罕见妖兽。
狮身龙面兽,喜杀戮,性暴躁,据传是古老的龙族与狮族杂交所生,天生力大无穷,能力强大,在妖兽界当中也是位于巅峰的佼佼者,是少数可以与碧眼青雷鹰媲美的强大存在。
“竟然是狮身龙面兽,这可是比敖丕这种碧眼青雷鹰还要罕见的存在,据说早已经在太古的战场当中灭绝了,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有,这些人类强者为什么要跟它战斗,难道他们是想将它降服为坐骑?”楚陌心中波澜起伏,震动万分,同时又有着几分纳罕,“又或者是为了这古老的建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里面又隐藏有怎样的秘密,为什么这么多的人类强者会集结在这里?”
楚陌的心中还是比较偏向于后面一种猜测。
狮身龙面兽实力强大,暴戾非常,据楚陌判断,眼前的这头凶兽至少也已经达到了妖王境的无敌境界,配合着他天生的力量优势,即便是同级别的强者,一般也不愿轻易去招惹他,更遑论是眼前的这些人物了。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些人类强者虽然厉害,但充其量也就比楚泽要厉害一些,还远没有达到人王境的境界,即便是他们这么多人联手,也绝对不会是狮身龙面兽的对手,若非是有着极为诱人的利益驱使,他们又怎敢轻捋龙须。
“嗷!”
楚陌心念急闪之间,一声震慑天地的咆哮龙吟响彻而起,那狮身龙面兽横跨天地,强大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汹涌的红色元力浩浩荡荡,如同天火燎原一般,那些人类强者所发出的强大攻击还未能近它的身,就已经被炙热的高温所尽皆蒸发。
“卑微而又愚蠢的人类,你们越境而来,妄图染指神器,早已亵渎天颜,犯了死罪,本王闲得没事陪你们玩玩,你们还真当本王不是你们的对手了。若非本王我呆在这里太过无聊,早就已经将你们给全部一举杀掉了!”狮身龙面兽浑身光芒大盛,如同滚滚烈焰,睥睨之下,散发出一股绝强的霸主气息,他的一对龙目红光闪闪,不屑的扫视着一众人类强者,但听其口吐人言,忽然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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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本王我是想要跟你们多玩一会儿,但你们的实力太过弱小,本王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你们既然来了,那也就不用走了,打了这么一会儿,本王我刚好也有点饿了,你们就都留下当做本王的点心吧!”
说话间,狮身龙面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狰狞的獠牙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嗷!”
一声大吼之间,一股汹涌的吸力凭空产生,方圆数十丈之内突然狂风呼啸,无数的飞沙走石,甚至于那些身扎地面的虬结大树都被连根拔起,尽皆朝着狮身龙面兽的血盆大口涌去。
“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而又绝望的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连绵不绝,那数十名人类强者虽然极力稳住身形,拼命的抵挡着那股汹涌的吸力,但身躯依旧是不可遏止的被牵扯而去,尤其是听到那狮身龙面兽吞食树木走石所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更是被骇得亡魂皆冒。
“啊!”不只是他们,就是楚陌深处于十几丈之外也都在牵扯之内,只听“咔嚓”一声,那硕大的古树不堪重负从中断折,连带着待在树上的楚陌一起被吸了过去。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了楚陌。
“糟糕!”楚陌心下大惊,雄浑的元罡之气不断涌动,小法长鲸吸水也是瞬间施展而开,妄图与那股强大的吸力相抵抗,但这都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以他此时的修为和力量,又怎么能够跟妖王境的狮身龙面兽相比拟,他甚至于连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的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妖王境强者的真正力量吗?”楚陌虽然天天跟敖丕待在一起,但因为双方之间有着血契的制约,而敖丕也从来没有对他真正展现过自己绝世无敌的力量,他的感觉倒也没有此刻来得那么深刻。
感受到这股难以抵抗的力量,楚陌不禁感到一阵阵心颤,在这绝对无敌的力量之前,即便他再怎么智计百出,手段再怎么层出不穷,也不禁感到一阵阵无力。
“孽畜!休得放肆!”正在大家绝望恐惧之时,一道清冷的娇斥声如同天雷一般轰雷响起,只见得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犹如长虹经天,一剑横亘在了众人之间,瞬间就将狮身龙面兽所发出的汹涌吸力给绞为粉碎。
众人都是明白之人,见机元力旋即运转,身形一个翻滚之间迅速稳住,同时双脚点地,一阵暴退。
楚陌身形频频闪烁,也是迅速与这强悍的狮身龙面兽拉开了距离,同时玄晶铁剑跃然于手,护剑于胸,一边一脸警惕的小心防范着狮身龙面兽的再次爆发,一边循着剑气的气机,凝视向了前方不远处。
顺着楚陌的目光,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破空而来,锋锐的光芒激射之间,化为了一道婀娜的靓丽身影优雅的伫立在狮身龙面兽与众人之间,元力滚滚,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与狮身龙面兽形成对峙。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霓裳的绝色丽人,杏脸桃腮,秀发如云。
微风轻拂,霓裳微摆,娇柔腰肢风折柳,正似九天仙女下凡尘。此等绝色,当真世所罕见,羞得百花竞折腰。面对着如此秀色,刚脱离险境的众人竟然一时之间看得痴了,竟把来自于狮身龙面兽的巨大威胁都给抛诸脑后,更是没有在意到突然多出来的楚陌。
“此女竟然是人王境强者!”楚陌眼神也是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不过他毕竟心智坚毅,一瞬之间就回复了清明,他凝视着青衣女子,暗自打量,只见其手持三尺青锋,气息凝练而又写意,剑气震荡之间,散发出雍容而又高贵的王者气息,隐隐间竟然能够与狮身龙面兽分庭抗礼,不禁心下大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人类的人王境强者,只觉青衣女子淡雅恬静之余,却是如同大海一般浩然博大,气息悠长,深不可测,心下不禁凛然。
“二重人王境的修炼者,总算是出来一个看得过去的人类了!”狮身龙面兽随意的瞟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青衣女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青衣女子强大的实力似乎并未对它造成任何压力,“人类女子,你也是为了我主人遗留下的古藏而来的吗?”
“古藏出世,世界震荡,唯有缘者而得之,我倒是也免不了俗,想要碰碰运气!”青衣女子檀口轻启间,仙音袅袅,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而又悦耳,让得在场所有人都一阵迷离。
楚陌却是从他们短暂的对话中得出了一些信息,“原来这里有着一座古藏出世,难怪会引得这么多人过来。听那狮身龙面兽的意思,这里是它主人的道藏,那它应该就是负责守护的座下神兽了,所以大家才会不顾一切的跟它冲突。这狮身龙面兽是妖王境的修为,哪怕只是低阶妖王境,那放在外面,也是惊天动地的存在了。要知道,这妖兽天生傲气,最是凶猛霸道,那道藏主人竟然能够将他降服,实力之强,可见一斑,莫非他是传说中的地级强者?”
如此推测之下,楚陌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认为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地级强者,那可是超脱人体桎梏的存在,游离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那可是真正无生无灭的绝代强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神不是人了,若非是发生重大的变故和意外,那可是能够与天地同寿的。
那等强者,通天彻地,只需随便得到他遗留下的一点皮毛,就足以让人脱胎换骨,改变一生,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整个道统传承,那更是一飞冲天,凭此积蓄,日后就算是建立一个与一宗二门三王朝如此庞大的基业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这真是一名地级强者的道藏传承,也难怪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前仆后继,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挑战狮身龙面兽了,这般际遇,的确是有着这样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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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大言不惭!”对于青衣女子的一派淡然神色,狮身龙面兽却是嗤之以鼻,“你可知道我主人是什么来历,竟然敢打他道藏的主意!”
“我既然敢来,那自然是有所研究!”青衣女子清眸流转,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主人九节真人在上万年前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代豪强,不过那也没有什么,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就算是余威尚存,但想要凭此震慑四方,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实话告诉你,这古藏的出世已经惊动了不少的势力,莫言王朝境内的许多强大势力都已经纷纷派遣强者往这赶来,其中不乏人王境的强者,你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想要守住你主人的古藏,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到时群起而攻之,只怕还会有陨落的危险。我跟你说这一些,只不过是乃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虽是天生神兽,但能够修炼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若是现在退去还来得及,我也不会为难你!”
“哈哈哈哈,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狮身龙面兽突然浑身一震,无边的狂笑冲天而起,一阵阵凶戾的气息随着狂暴的声浪散发开来,周围的树木山石纷纷崩裂,造成了强大的破坏力。笑声滚滚,无坚不摧,犹如针尖麦芒一般,包括楚陌在内的一众强者,都有耳膜被瞬间刺破的感觉,不少修为相对弱小一些的,更是直接被震成内伤,一口口的鲜血不要本钱似的喷吐而出。
在这一堆人当中,楚陌的修为最为弱小,若非他修炼有元罡之体,体质异于常人,他只怕也难以支撑下来,身躯恐怕瞬间就会被崩为粉碎。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体内的元罡之气疯狂运转,将元罡之体的力量瞬间发挥到了极致,但也抵不住那强大声浪一重又一重的侵袭,他只觉热血一股接着一股的上涌,渐渐有着压制不住的趋势。
“哼!”青衣少女秀眉微皱,不禁一声冷哼。随即一股强大的气场迸发而出,瞬间将众人都保护在内,一道道璀璨的光华奔腾闪烁,将狮身龙面兽的声浪攻击尽皆化解。
“冥顽不灵!”青衣女子缓缓抬起了自己握剑的右手,心神瞬间沉浸其中,长剑犹如一泓秋水,随着她源源不绝的元力灌注其中,一股凌厉的青色锋芒吞吐而出。
“唰!”
狂风骤起,一道剑芒化为长虹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攻势直逼狮身龙面兽而去。
“狮身龙面兽暴虐非常,实力强悍,更在我之上,我就算是使尽浑身解数,诸般手段,也只能够拖住它一时,你们还是速速离去,以免殃及池鱼。这古藏不是你们所能够觊觎的!”一道警告的话语随着青衣女子的暴起传入了楚陌等人的耳朵里,随即大家就看到青衣女子展开身形与那狮身龙面兽悍然战在了一起。
“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元力波动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惨淡的气息笼罩了整片林子,劲气激荡,剑气纵横,强大的战斗波动波及四方,方圆数十丈的地段瞬间一片狼藉。
“快退!”大家也知道自己的实力难以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暇细想,身形本能的一阵急退,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在身体潜能的激发下,最终险而又险的脱离了战斗圈,望着那远处肆虐的波动,不禁一阵阵的后怕,
“呼!好险!”楚陌把速度发挥到了极限,虽然好不容易脱离战圈,但毕竟实力过低,身体多处还是难免受到伤害,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他的身躯上闪现,发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好厉害,仅仅只是余波竟然就轻易伤害到了我这可以媲美高阶凡宝的强悍身躯,若非那女人刻意的吸引攻击,只消能量稍稍泄漏一点,只怕瞬间就足以结果掉我的小命!”
楚陌劫后余生,心有余悸之余却又是对那青衣女子多了几分好感,自己与其他的那些人类修炼者与她素不相识,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相救,这份情谊当真是天高地厚。
要知道,一些强大的修士大多是视人如蝼蚁,视人命如草芥,修为到了这个份上,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腥,别说是好似青衣女子这样的强大修为,就是小小顺德城中的所谓四大家族,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为了自身的利益,那都是不惜血溅十步的人物,单是权力纷争,就死伤了多少人,就连楚陌这般年纪,手上都已经有了人命债了,更遑论其他。
遇见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有危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像青衣女子这样见义勇为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吼!”
狮身龙面兽与青衣女子撞击之间迅速分开,只听得它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它的身上顿时红光大盛,一股暴虐而又嗜血的凶悍气息滚滚澎湃,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四蹄蹄踏之间,健步如飞,朝着青衣女子,迅猛的再次冲撞而去。
“叮叮叮叮叮!”
青衣女子傲然挺立,丰满袅娜的身躯出传递出一股股震慑人心的力量,面对着狮身龙面兽的强大冲击,她的身形一晃,犹如一道青色的闪电一般划过天际,顷刻间突破了重重的阻碍。
青衣女子长剑一阵疾刺,剑身震颤之间,爆发出了千重剑影,剑光千幻,剑气万千,强大的劲气犹如电闪雷鸣一般,爆发出地裂山崩的强大力量,攻击在狮身龙面兽的身躯之上,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如此强大的攻击,当真是惊天动地,虽然同样是使剑,但楚陌的剑法跟这青衣女子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这些日子以来,楚陌自认为自己的剑法有了极大的进展,但跟青衣女子相较,却是发觉自己的所谓剑典绝技,当真如同小孩子的把式一般。这不只是境界的差距,单是剑法的层次就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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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用的剑法层次即便不是九品战技,想来也差不了多少了吧!”楚陌艳羡之余,却是对青衣女子的身份有一些感兴趣,若非是一些大势力的子弟,哪怕是人王境强者,也未必能有如此高明的战技。狮身龙面兽的修为惊天动地,更在青衣女子之上,只怕是三重甚或是四重妖王境的境界,再加上妖兽先天的强悍力量,这本该是绝对碾压的实力,可是久战下来,一时之间却奈何不了这青衣女子,这套高明的剑法显然居功至伟。
“可惜!狮身龙面兽元力雄浑,实力强大,那女子的剑法攻击虽然精妙而又凌厉,但却是连前者的防御都破不了,久战之下必定吃亏!”虽然场中战斗的层次远非是楚陌这等境界所能企及的,但他从其中也是渐渐窥现了一些门道,望着愈演愈烈的战圈,他不禁大叫可惜,心底更是情不自禁的为青衣女子担忧,毕竟青衣女子是为了救他以及这些不相干的人,若非如此,她自己想要走,只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轰!”“蓬!”
随着狮身龙面兽的攻击越来越狂暴凶悍,青衣女子剑法的优势逐渐被压制,她的脸色也是愈趋凝重,未免不堪负重,她身形一转,步伐巧妙变化之间,迅速转攻为守,但见其脚踏罡步,如同越境之风,穿花蝴蝶,在狮身龙面兽的四周不断的游走,一面躲避攻击,一面冷不防的随手出剑,给狮身龙面兽不断制造困境,期冀对手能够忙中出错,没有破绽时自动露出破绽。
青衣女子身随剑走,清澈的眸子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虽然被逼守势,但手中的剑却是一剑更比一剑快,一剑更比一剑凌厉,无论狮身龙面兽如何强悍,始终都被其巧妙的化解,时间一长,狮身龙面兽更显暴躁。
“畜生终究是畜生,即便是修成人精也依旧难改品性!”看着狮身龙面兽的愤怒之火愈烧愈烈,青衣女子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破!”青衣女子突然一声娇斥,清水眸中陡然爆射出一抹凌厉的精芒,她的脚步一点地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射而出,不退反进,整个人好似长虹,凌厉的剑气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剑势迅如疾风,快如闪电,一剑破万法的精髓在青衣女子的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见剑尖撞上狮身龙面兽所凝聚的强大红色光柱,剑身微颤之间,锋锐的剑气势如破竹,震荡之间竟将其一剑破开。
余势不绝,以摧枯拉朽的姿态一剑直逼狮身龙面兽的喉咙。
“赢了!”楚陌眼睛一亮。
还有一些想着留下来观看事态变化并未真个逃走的人类强者也是面色大喜。
青衣女子的实力虽然是不如狮身龙面兽,但她实战经验十分丰富,竟然化不可能为可能,在那一瞬间把握到了狮身龙面兽的破绽,一剑长驱直入。她所进攻的正是狮身龙面兽元力爆发的最薄弱一点,故一剑既出,竟然达到以弱胜强的效果。
“吼!”可是还不待众人高兴,只听得一声震荡山林的愤怒咆哮之声呼啸,一股撕裂万物的风暴陡然成形,竟然瞬间撞向了青衣女子手中的长剑。
“蓬!”突然的变故让得青衣女子都有些猝不及防,她仓促之下回剑自守,却依旧是不可避免的撞在了那突然的风暴之上。
风暴受到剑势的牵引,瞬间席卷,狂猛的撕裂之力相互牵扯,竟然想要将青衣女子的手中长剑给粉碎。好在青衣女子的剑也非凡品,陡然震颤之间,反而是被它化解掉了一部分的力量。
“卸力!”青衣女子迅速把握良机,接连几剑挥出,当即又被其卸去了几分劲力,而她也是趁着反震之力,身形迅速暴退。
“绝杀!”狮身龙面兽狂吼一声,那被减弱的风暴如影随形,所过之处,巨木断折,一片狼藉。
“咻咻咻!”
短暂的失利并未让青衣女子出现混乱,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面对着穷追不舍的狂猛风暴,她在疾退之间身形却似愈加轻盈,只见她飘飘荡荡,犹如随风杨柳一般,虽然饱受风吹雨打,她却依然屹立不倒。
随风飘荡,身法之奇妙让人叹为观止。
“唰唰唰!”
青衣女子借助地利,不断的绕着山林打转,躲避之间,不忘出剑。凌厉的剑光如同骤雨一般绵密,丝线一般细腻,剑气震荡之间,如同春蚕吐丝,一圈圈的绕着风暴的席卷反向缠绕,犹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一点的抵消狮身龙面兽所爆发的强大攻击。
“破!”
在刺出一百多剑之后,青衣女子突然顿住脚步,一起一落之间,双脚倒踏七星步,以飞鸟横渡之势,绕着风暴层层打转,青锋长剑犹如一泓秋水,从风暴的核心之处一剑刺出,最终一举破掉。
青衣女子一个打转,轻盈落地,她没有再继续攻击,刚才她虽然以玄妙的技巧化解掉了狮身龙面兽的攻击,但是几番争斗下来,她已经竭尽所能,元力的大量消耗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发出一如既往的强大攻势。
“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以区区二重人王境的境界与本王战成这样,倒还真有些出乎本王的意料之外,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人类,你已经彻底惹怒了本王,为了表示感谢,本王决定一口吞了你!”青衣女子想要罢战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只见得狮身龙面兽怒吼连连,一时之间,暴虐凶悍的气息竟然更为浓烈凶悍,强大的威势瞬间凝聚,它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然又高大了几分,如同烈日一般火红的身躯熊熊燃烧,浓重的威压铺天盖地。
“你没有机会了!”青衣女子语声清冷,霓裳飞舞之间,屈指连弹,一道光印在手中凝结而成,弹射之间,在空中爆为火花。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种跟同伴传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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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身龙面兽,你大约也听过云淼门的威名吧!我乃是云淼门的首席弟子柳涵怡,此次奉命前来探索九节真人的古藏,因为感觉到这边的战斗波动而先行一步。如今经过连番战斗,门下的其余强者也已经接近这里,如今讯号已出,他们转瞬即至,我们联手布阵,你没有任何的机会!”青衣女子柳涵怡虽然面色苍白,但气质之高雅雍容却是并未减少半分,一股股强大的波动在她的体内凝聚酝酿,一震之间,如波涛汹涌一般滚滚爆发。
“什么,云淼门?”原本为柳涵怡而担忧的楚陌闻言不禁浑身一震,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青衣女子竟然就是自己此行要去投拜的云淼门门下弟子,而且还是首席弟子,“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遇见此人,不愧为云淼门首席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实力却是如此通天彻地。看她的行事作风果然如小鹰所说,看来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楚陌看柳涵怡不禁更为亲切了几分。这可是他未来的同门大师姐。
“咻咻咻??????”
一阵阵尖锐的破风之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是为了印证柳涵怡所说的话一般。
声音传来之时还感觉距离尚远,但不过顷刻之间,却是见得密密麻麻约莫有着数十道的身影印入眼帘。来人个个气息强横,绵密悠长,显示出来浑厚的实力,每一个都要远胜楚泽之流的人物,不愧为大门派的精英子弟,顺德城之内的所谓强者在他们面前简直跟地上的泥巴一样。
“柳师姐!”
到来的众人纷纷在柳涵怡的面前站立,流露出恭敬的神色。
“嗯!”柳涵怡微微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却是始终凝视着狮身龙面兽不曾移开。此时虽然人多势众,但她心底对于狮身龙面兽还是相当忌惮的。
“哈哈哈哈,女娃娃,这就是你的倚仗吗?”狮身龙面兽原本眼神还有些凝重,但是它随意的瞥了一眼来人之后,却是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这些云淼门的弟子在楚陌的眼中虽然是气息强大,高不可攀,但是以狮身龙面兽的眼界却是看不上,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九重人漩境而已,除柳涵怡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王境强者了。以狮身龙面兽的修为,也就只有人王境的强者才能够让它忌惮。
但也只是忌惮而已,如果是一或二重的人王境实力,即便再多一些,也只是被它横扫的份,境界之分,越是往上越是严谨,修为到达人王境的境界,哪怕是只相差一重,那也是天差地别的,别看柳涵怡刚才跟它斗了那么久,其实它还根本没真正出力呢!
“没错,这就是我的倚仗!”对于狮身龙面兽的蔑视,柳涵怡只是付诸于一笑,“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布阵!”
柳涵怡突然一声低喝,婀娜的身躯随即凌空跃起。
那几十名云淼门的强者对此似乎已演练了上万次,跟柳涵怡的配合圆融无间,几乎在柳涵怡说话的同时,他们的身形也随即一一展开,相互交错之间,踩踏罡斗,一个玄妙的光阵在他们的脚底下陡然成型。
“聚!”
“轰隆隆!”
数十名的云淼门强者同时大喝一声,浑厚的元力喷薄而出,滚滚朝着半空中的柳涵怡疯狂涌去,如江河澎湃,奔流不息。
“呼——”
一股股玄奥的气流丝丝缕缕,仿似神龙吐息,在柳涵怡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吞吐不惜,随着底下汹涌的力量源源不绝的汇聚,不断的壮大凝聚,震荡之间,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广博气势。
海纳百川,容纳天下。
柳涵怡凌空漂浮,飘飘乎如同羽化而登仙,霓裳摆动,练练作响,气势节节攀升,氤氲之气涌动,如云似雾,超凡脱俗??????
“好厉害的阵法,凭借着众人的加持,不过顷刻之间,她的气息竟然就赶上了狮身龙面兽,凭借着这股力量,再配合她绝妙无双的剑法,与狮身龙面兽战斗,胜负之数,还真是未知之数!”楚陌看得暗暗咂舌,“云淼门不愧是云淼门,底蕴之深厚匪夷所思,他们摆出的阵法玄奥莫测,散发着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比起我们楚家的所谓一气元和阵,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其中的差距不可以以道理计!若是我们楚家有如此阵法镇族,以当日的阵容决战谢燎原又怎会那么艰辛,只怕顷刻间就能斩杀他数百次!”
楚陌对于阵法也有研究,但此时瞪大眼睛凝视着他们布阵,却是如同陷入了深沼泥潭之中,目光所及之处,只觉其中阵法布置如同浩瀚星辰,层层叠叠的秘法铺天盖地,不过一眼,就感觉脑袋都要被胀破,大惊之下,赶紧收敛心神,收回目光。
“看剑!”柳涵怡的气势却是已经升腾到了极致,莲步轻移之间,身形连连闪烁,瞬间出现在了狮身龙面兽的眼前,一剑刺出。
“嗤!”
长剑破空,空间剧烈震荡,锋锐之气虽然内敛,但却更见威力,挟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力,宛若一道电光,须臾往复。剑法虽然是同样的剑法,但此时施展开来威力却足足强上了千百倍。
这正是此阵的玄妙之处。
除了柳涵怡之外,云淼门其余的弟子都不过是人漩境的修为,虽然在楚陌的眼中个个气息强大,但面对狮身龙面兽,却嫌参差不齐,太过弱小了些,即便是全部联合在一起,也不过是多挣扎几下而已,可是现在经过阵法的层层转换和加持,最后尽皆汇聚于柳涵怡一人身上,却是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效果。
“吼!”狮身龙面兽愤怒的咆哮,脸上也是浮过一抹凝重,它显然也是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与压力,“既然你们想要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狮身龙面兽一脚踏出,地动山摇,它的四爪极其锋利,宛若神兵,猛扑之间,直接逼向了柳涵怡的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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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
“轰隆隆!”
强大的元力光柱喷吐而出,与柳涵怡的剑光撞在一起,犹如地龙翻身,震动之间,山河断裂??????
“糟糕!”这等强大威势比起刚才又强上了千百倍,楚陌等人原本已经拉开了安全距离,但现在却又是陷入了战斗圈之中。
“跑啊!”随着人群中一声大叫,大家各显奇能,纷纷使出最为强大的攻击或者是防护手段,四散逃窜。这些敢于来此探索古藏的人,皆是勇猛果敢之辈,修为高深,虽然跟柳涵怡他们是万万不能比,但好歹也是人漩境的强者,在如此距离之下,单单对付一些余波虽然依旧稍显勉强,但拼命之下,要退出去也是不难!
“砰砰砰??????”
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源源不绝,众人联合在一起,硬是开辟出来了一条生路。
“跟上他们!”此时的楚陌在这种情境之下就好像蚂蚁一般弱小,随意的一点波动都能够轻易覆灭他,若只是单纯的凭借自己的力量,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只能够依托于众人的力量。
“嗬!”楚陌大喝一声,元罡之体的力量瞬间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他口喷精血,拼了命的将小法长鲸吸水的力量灌注于玄晶铁剑之上,源源不绝的剑势展开,破掉一些余波攻击的同时,又趁机吸收一些零散的力量化为己用,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既能够借此要命的攻击来淬炼自己,又能够支撑自己元力的延续,不至于立时枯竭。
“噗噗噗!”
不过他的这些挣扎终究是杯水车薪,在强烈的威压与轰击之下,他一下子变得面如金纸,口喷鲜血,拼了命劈出了数百剑,最终还是被一下轰飞,若非他身体强悍,只怕早已经死了,但所受的伤势也着实是不小,身体一时之间虚弱到了极致。
好在他计算深刻,知道抵受不住急忙调转身躯,以玄晶铁剑护身,借助着轰击之力,顺势倒飞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群之中。
那几人似乎是结伴而行,此时正联手驱动元力不停退避,楚陌靠近他们周身不远处,顿时压力大减。
“我靠,哪里来的小子,修为跟蚂蚁一样弱小,也敢到这里来!”楚陌的行为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禁一个个纷纷爆起了粗口,似乎对于楚陌利用他们十分不爽。不过他们也就是骂两句而已,现在他们正聚精会神的抵挡危机,略微的分心就能够使他们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不满,但此时此刻显然没有人有余力和心思来指责对付他。
“砰砰??????轰轰??????”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楚陌他们而言就像是几百年那么漫长,而对于柳涵怡他们却不过是数百上千次的震荡对拼而已,柳涵怡主导大阵,保持阵法严密,云淼门的数十精英弟子进退有据,源源不绝的为柳涵怡提供力量之余,也能帮助柳涵怡分担狮身龙面兽的攻击,狮身龙面兽的攻击落在柳涵怡的身上,却是通过秘法尽皆传向了大阵,大阵千层百转,迂回曲折,层层削弱,最后落在大家身上的时候已经凶猛凌厉之气尽散,大家各自分摊之下,又是削弱了数十倍的威能,哪怕这狮身龙面兽实力滔天,也只不过是让众人身躯微微一晃而已。
“哈哈,涵怡,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让你抢先了,不过我看你短时间之内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这孽障,不如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就在柳涵怡等人和狮身龙面兽的战况愈演愈烈之际,一阵狂傲的笑声如天雷滚滚一般震荡而来。
随着笑声,天地的灵气剧烈波动,一股璀璨的元力光柱在空中骤然凝结成形,如同擎天之柱般,指天踏地,绕开柳涵怡等云淼门一众强者,挟带着巨大的威势,轰轰烈烈的镇压而下。
那般强大的力量,竟然隐隐有着压制狮身龙面兽的趋势,不仅柳涵怡等人压力一轻,就连疯狂催动体内力量抵抗余波的楚陌等人都是如释重负,压力骤减之下,感觉浑身舒泰,身轻如燕。
“又有强者降临,好机会,快退!”众人神色大喜,求生的本能将速度瞬间发挥到了极限,一窝蜂般疯狂的往外逃窜。他们留在这里本来是想要看是否有什么便宜可以捡,但几次生死徘徊,加上越来越多的超级强者纷纷降临,心中的贪婪不禁收敛了几分,因为他们明白,就算是柳涵怡他们能够战胜甚至是斩杀狮身龙面兽,他们也未必能够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天下的强者并非都像柳涵怡一般这么好说话的,为了防止他们来分上一杯羹,做出一些“防患于未然”的极端手段也是有可能的,那时候可就真正悲催了。
“退!”楚陌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未免显得太过愚蠢了,地级强者遗留下的古藏,还轮不到他来染指。
可是楚陌还没奔出多远,柳涵怡的一句话却是又让得他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元一衡,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说得倒好听,帮我?我看你们元一宗觊觎这古藏才是真吧!不把古藏的座下神兽狮身龙面兽解决,你们如何能够打开古藏禁制,一举闯入其中!”
“元一衡!”楚陌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意在心底迅速滋生,“竟然是元一衡,他竟然也来了!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对于这个名字,楚陌是再熟悉不过,就是因为他,楚陌从小丧母,就是因为他,楚泽根基尽断,一蹶不振,就是因为他,楚陌父子二人隐匿于安定村,十几年来有家都不能回。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名字——元一衡!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有家回不得,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他此次前往云淼门拜师,就是为了能够一飞冲天,好终有一日手刃此人,可是没有想到,他师还没有拜到,竟然就提前与他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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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就留下来看看此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楚陌瞬间下定决心。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有机会让他见到仇人,他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查探底细,好为日后复仇做准备。这种行为虽然十分危险,但他有着敖丕守护,却是可以排除万难,敖丕的实力本就强大,如今更是即将突破到更为高深的境界,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深不可测,比包括狮身龙面兽在内的所有人都要强大无数倍,只要它一出手,就是横扫当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虽然它现在正在努力修炼,无暇分身,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大不了就将它给打断,它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陌去死不成。
未免被元一衡气机感应,楚陌随即收敛杀意,深藏于心,在远处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气聚双目,看向了那轰隆的战场。
随着那巨大的元力光柱轰击而下,一道灰色的身影从远方天际破空而来,他的身形犹如标枪一般挺立,身形闪烁之间,带着元力的强大光芒,如同绚烂的流星一般,当空激射。而紧随其后的,还有着密密麻麻的身着清一色服装的年轻强者,他们分而站位,以灰色身影为核心,一股股玄奥而又强大的波动源源不断的灌注其中,力量汇聚在一起,震荡四方。
他们显然也是如同柳涵怡一般布下了绝世大阵,以策万一。
“是他!”楚陌眼中内蕴精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以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表情,望向了当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也不过就二十几岁的光景,但脸上棱角分明,坚毅卓绝,气质超然,只见其双手负后,一双眼睛精光暴闪,睥睨之间,傲世凡尘,宛如天神降世,威严无双。
“他就是元一衡!”楚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元一衡,但他却是一眼就能够将其认出来,除了元一衡之外,又有谁能够有他这样的气势和风度。他身边的那些元一宗的弟子虽然个个气势强悍,但在他的面前却永远都只是陪衬,萤火之光,又怎能抵挡得住日月的光辉。
“哈哈哈哈,涵怡你对我说话总是这么喜欢带刺!”元一衡伫立当场,闲庭信步,既没有看那发威的狮身龙面兽,更没有注意那些纷纷逃窜的人群,清风微拂,衣袍飘逸,显得随意而又洒脱,浑然没有将场中的危机看在眼里,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自信。平心而论,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那无形的气质足以使得任何人折服,若是没有那段难解的仇恨,楚陌都说不定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心生结交一番的心思。
但深知元一衡作风为人的楚陌,此时对于他就只有着无尽的厌恶,他越表现出高高在上,洒脱风流,楚陌就越是憎恨他,若非是现在没有这种实力,他一定会上前将其狠狠的踩踏在地上,用自己的脚底板去丈量下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狠狠的践踏他的尊严,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他现在大势未成,却是只能够隐忍,在元一衡的面前,他心灵甚至都不能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波动,好似元一衡这等强者,楚陌只消微微释放出一丝恨意,气机感应之下,立刻就能将他锁定,那他就危险了。
“好热闹啊!”就在元一衡来到柳涵怡的另一面与其将狮身龙面兽合围之时,又是一声大笑传来,一队身着金甲、纪律严明的战士围绕着一位身着明黄服饰,气态威严,领袖绝伦的青年男子划破长空。
“好热闹啊!元一衡,柳涵怡,你们的手脚倒挺快,不过好在你们还没有进去,本宫来得倒也不算晚!哈哈哈哈!”就在元一衡来到柳涵怡的另一面与其将狮身龙面兽合围之时,又是一声大笑传来,一队身着金甲、纪律严明的战士围绕着一位身着明黄服饰,气宇轩昂,气态威严,领袖绝伦的青年男子划破长空。
“又一队人马!这场面是越来越热闹了!”楚陌注视着事态的变化,心中千回百转,却是开始暗暗计较此时的形势与得失,“哼,元一衡,我现在的确远不是你的对手,但既然遇到了你,倒是不妨先给你制造点麻烦,算是先收一点利息!这金甲战士训练有素,行动之间犹如钢铁洪流,杀伐之气直冲云霄,论实力虽然不一定比得上元一宗和云淼门的人马,但是在气势与纪律方面却是遥遥领先,尤其是那领头的青年男子,气息雄浑,王者之气彰显无疑,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大势笼罩,我若是猜得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莫言王室的人马了。如今诸强汇聚,我若是从中运算一下,倒说不定有着一丝机会算计元一衡??????”
以楚陌现如今的实力,在不依靠敖丕的情况下,就只能从这些大势力之中下手,夹缝生存,火中取栗虽然不容易,但要是应对得当,却未必没有任何机会。
而且,如今古藏出世的消息已经传出,莫言王朝的诸多势力一定还会前仆后继的赶来,虽然在莫言境内以一宗二门三王朝三家独大,但其中势力却是多如恒河沙数,有一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实力也是非同小可,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哪怕是元一衡以及他背后的元一宗都不敢小视。
而楚陌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果然,莫言王室的人才刚到,又是有着无数的破风人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纷纷向此地聚拢。
“好多人!后来的这些人虽然论组织、论实力都远远比不上一宗二门三王朝的精英人马,但这么多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却是瞬间就能形成任何人都不能小觑的力量,随着情势越来越复杂,我的计划实施的把握也就相对要大上很多!”楚陌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禁掀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元一衡制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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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藏的消息传递得倒是很快,这么多的势力集结在这里,即便是我们打开了古藏,要想获得里面的传承,只怕也会横生许多枝节!”元一衡面对着强大的狮身龙面兽,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他脚下随意的移动,巧妙的封锁住狮身龙面兽的退路之后,却是没有立刻出手,反而一脸笑容的看向了柳涵怡与那身着明黄服饰的青年男子,“呵呵,涵怡,莫子枫殿下,我看我们三家不妨先暂时联手,在斩杀狮身龙面兽的同时,顺便将这些烦人的苍蝇全一并部打发,再一起出手破开这古藏的禁制,如何?”
元一衡双手负后,澎湃的气息爆发开来,竟然比柳涵怡还要强横,只见他眼神漠然,无视纷纷赶来的无数强者,径自与柳涵怡和莫子枫谈笑自若,显得随意而又自信。
在场的也就柳涵怡和莫子枫二人能够让他稍稍重视一下罢了。
“什么!元一衡,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啊,古藏乃是无主之物,你元一宗凭什么独占,竟然还想要把我们都赶走,实在是太过分了!”
元一衡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那如潮涌来的众多强者听到他的话不禁一个个义愤填膺,虽然元一宗是莫言王朝公认第一的庞然大物,但他元一衡如此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却未免太过猖狂了些。
“哼哼!”楚陌心中冷笑连连,“这元一衡行事竟然如此霸道,我原本还想着应该如何制造他们之间的矛盾,他自己一出口倒是先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如何应付这众怒。”
楚陌冷眼旁观,看起了好戏。不过,他也仅仅只是报着看戏的心思,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就周围这些人能够打击到元一衡。元一衡虽然狂傲,但他的确有着狂傲的资本,不说他背后的无敌势力,就单是他自己本身的实力,在场除了柳涵怡和莫子枫之外就没有人能比得上。他既然敢做这仗马之鸣,就必定有着横扫一切的信心与底气。
“一群乌合之众,简直呱噪!”元一衡睥睨四顾,无比凌厉的目光精光爆射,他似乎有些不胜其扰众人的纷纷议论,背负的右手缓缓伸出,指了指其中几个叫嚣得最是厉害的人,忽然手掌一捏。
“蓬蓬蓬”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破之声,被他手指所指的人身躯竟然奇异的凭空爆炸。他们原本都是打算来古藏分一杯羹的,但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不满的说了几句,就竟然招致杀身之祸。
“什么!”包括楚陌在内,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元一衡竟然二话不说就杀人,其凶残霸道不禁让人心悸不已,手段之诡异强大更是让人禁不住心生骇然,只见一个个噤若寒蝉,望着那元一衡那缓缓收回的死神之手,不由得惊骇欲绝,本来涌到喉咙边的阵阵不满,都不禁吞咽了回去,偌大的场地一时间落针可闻。
“总算是安静了!”元一衡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游目四顾之间,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元一衡,你这是做什么!”柳涵怡却是看不过去,她不禁上前一步厉声质问。但见其柳眉倒竖,动人心魄的清眸之中隐隐闪烁着一股怒火。
“涵怡,你又何必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蝼蚁而发怒呢!”元一衡看向柳涵怡,眼神深处却是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不过还真别说,你生气起来的样子倒还真别有一番风味,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少恶心,每次见到你这副嘴脸,我就感到厌恶!”柳涵怡面如寒霜,冷冷的道,丝毫不给元一衡一点面子,这跟她平日里的雍容之色倒是大相径庭,可见她对于元一衡是厌恶到了何种程度!
“哈哈,一衡兄,涵怡小姐,此次我们是为了古藏而来,如今古藏未开,你们就先斗了起来,二位难道不嫌过早了些!”莫子枫上前打了个哈哈,道,“我看二位不如先放下成见,我们一起联手降服狮身龙面兽,打开古藏的禁制才是眼前着紧之事!”
莫子枫风度翩翩,目光深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照理说元一衡和柳涵怡冲突,对于他来说是最为有利,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劝说起二人来。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要打开古藏,还少不了元一宗和云淼门的配合。至于他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想法,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吼!”
莫子枫语音刚落,那自众人前仆后继到来之后就逐渐保持沉静没有再继续发威的狮身龙面兽却是陡然一声怒吼,吼声如同霹雳雷霆,震荡天空。
“贪婪而又愚昧的人类,你们当真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就可以吃定我了!”狮身龙面兽勃然而发,凶悍的气势直冲云霄,元力滚滚沸腾之间,似乎与一股冥冥中的强大力量沟通在了一起,一时间,威势轰天动地,竟然有一举压迫三方之势。
原来它见到越来越多的人类强者汇聚,终于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柳涵怡率领的云淼门就已经需要他全神应对,再加上实力丝毫不在云淼门之下的元一宗和莫言王朝,它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就只能抓紧时间催动秘法,提升实力。
“小心,这狮身龙面兽沟通了古藏之力!”莫子枫面露凝重之色,狂吼一声,瞬间与自己身后的金甲战士联合在了一起,一股玄妙而又强大的气息蓬勃开来。
“动手!”感觉到了压力,柳涵怡也顾不得跟元一衡纠缠,一声娇喝之下,牵扯着云淼门众强者之力的大阵再次凝聚于她的身上。
“找死!”元一衡云淡风轻,眼神漠然,一股股纯正而又霸道的气息油然而生,随着元一宗一阵强者的加持,竟然一下盖过了柳涵怡领导的云淼门与莫子枫领导的莫言王室,元一宗天下第一的名头果然是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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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畜,你以为利用古藏的力量就能够跟我们这么多人抗衡吗?当真是愚不可及!”元一衡冷笑连连,手指轻弹之间,沛然莫敌的大力骤然凝聚,随着他的身躯冲天而起,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光柱,接壤天地,镇压万物。
“蓬!”轰然大力当空压下,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空间漪涟阵阵,动荡不已,似乎有着瓷片碎裂的声音传递开来。
“一衡兄果然高明,一击之间竟然就将这片空间隔绝,阻隔住了这狮身龙面兽沟通古藏神力!”望着元一衡大展神威,莫子枫脸上震动之情一闪而逝,随便恭维了前者一句,随即看向了柳涵怡,“涵怡小姐,此兽凶悍无比,修为实力更在我们之上,如今之际,我们就只有联手才能够一举将其斩杀!”
“好!”柳涵怡跟狮身龙面兽交手最久,自然知道此兽的难缠,也不多言,微微点了点头,婀娜的身躯随即化为一道青色的剑光,剑光挟带着强大的割裂之力,飞掠之间,似乎要把空间都给洞穿,嗡鸣阵阵。
“看我的!”莫子枫也不甘示弱,浩瀚如潮的元力滚滚鼓动,犹如潮汐一般呼啸而出,随着他双手飞速的舞动,似乎有着惊涛拍岸的冲击声响起,掀起一重又一重的风暴。莫子枫身随风动,一股股玄奥的波动散发开来,牵引着强大的力量,配合着柳涵怡无坚不摧的剑光,瞬间席卷大发神威的狮身龙面兽。
“好强大的力量!”包括楚陌在内的所有人见此一幕,一个个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以三大人王境强者为主,众多精英子弟为辅,联手所施展出来的力量当真是惊天动地,举手投足之间,横江断流也不过是等闲之事,面对于此,哪怕狮身龙面兽凶威凛然,只怕也难以应对。
“元一衡!”楚陌死死的盯着那当中最为耀眼强大的存在,双手不知不觉紧握,虽说此时的元一衡借助了阵法的凝聚之功,但他本身实力却也是让其不得不深深仰望,自己想要追上他的脚步最终斩杀于他,还有着一段无比漫长而且艰辛的道路,“元一衡,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把你所谓的骄傲与尊严给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我会让世人知道你这所谓的元一宗最优秀的弟子撕掉外层的伪装之后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吼!”剧烈的压迫之下,狮身龙面兽却是发出震天吼叫,澎湃的元力浩浩荡荡,一收一合之间,体内的强大力量一时之间似乎达到了极限,面对三大顶尖势力的联手轰击,浑然不惧,“愚蠢的人类,我和主人的古藏息息相关,你们真以为这么轻易的就能将我们给隔绝开来,各个击破吗?”
说话间,狮身龙面兽猛然狂掠,身形化为道道残影,如同鬼魅一般,倏忽之间,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一股凌厉而又强大的劲气在他的兽爪之上凝聚,如狂风暴雨一般,猛烈的朝着柳涵怡、元一衡等人攻击。
“垂死挣扎而已!”元一衡眼中精光频闪,凝视着狮身龙面兽铺天盖地的攻击,脸上却是掠过一抹不屑,虽然狮身龙面兽的真实实力要更在他之上,但如今有着元一宗一众强者的阵法辅助,却是让得他有着压制一切的自信,更何况边上还有着同样毫不逊色的柳涵怡与莫子枫,结局已经可想而知。
“这孽畜能够沟通九节真人遗留在古藏之中的力量,战之越久对它就越有利,我们须得速战速决才是,否则难免横生枝节!”元一衡双掌舞动,化为重重掌影,呼喝之间,源源不绝的浩瀚元力汹涌澎湃,在他的控制下如狂风呼啸,化解狮身龙面兽的同时,不断的猛烈攻击!
“一衡兄所言极是!”莫子枫也是不甘示弱,但见其双手平举,一众金甲战士的力量汇聚于上面,化为了璀璨而又绚丽的光球,光球如同烈日,震荡之间,散发出纯正而又惊人的波动,如果说元一衡的攻击是霸道绝伦,那莫子枫则是中正平和,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皇家的威仪彰显无遗。
柳涵怡则是不言不语,其目光犹如幽潭深水一般,清澈而又深邃,她的纤手如同白玉一般,洁白无暇,手中的三尺青锋却是陡然之间光芒大盛,锋锐的剑气横贯东西,大有一往无前之势,趁着元一衡和莫子枫成功压制住狮身龙面兽之际,猛然一剑劈出。
“轰隆隆!”
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一层层的扩散开来,这般威势,当真是惊天动地。
“狮身龙面兽要撑不住了!”此时的楚陌与众人倒没有再受到波及,以柳涵怡、元一衡和莫子枫三人为首的一众强者联合攻击之下,成功的压制住了狮身龙面兽,其狂暴的力量冲击也是被控制在了小范围之内。
“九节真人生前虽然是无敌的地级强者,但他毕竟死去多时,他遗留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是渐渐的消散,远不如当初布置之时的威力,只消狮身龙面兽一败,古藏的禁制自然是抵挡不住这三大人王境强者的联手推进,到时古藏大门一开,必定有着数不尽的机缘和好处!”眼见狮身龙面兽呈现败相,众人的眼眸深处皆是闪烁着激动和狂喜,地级强者的古藏传承,足以让任何人趋之若鹜。
可是当他们的目光凝聚在那道纵横捭阖,犹如天神一般的元一衡身上时,却又是不可抑止浮现出失望与不甘,刚才元一衡霸道的表现此时还深深的印在众人的脑海中,想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杀人的场景,众人皆是感到不寒而栗。元一衡之前已经表明立场,众人若是不听他的话,依然不顾一切的往里闯,以他的为人,还真有可能做出屠戮当场的举动出来。
想到这里,众人心底不禁踯躅不已,面对着这诱人的古藏,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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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蓬??????”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场中的战斗也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状态,只见一波又一波强横的力量轰击在狮身龙面兽的身上,原本凶残狠厉的巨兽终于支撑不住。
“噗!”
在轰隆的战斗声之中,只听得一声细微的喷吐之声,狮身龙面兽嘴里猛的喷出一口血雾,被强大力量不断的轰击之下,它的防御最终不堪负重,庞大的身躯节节败退,最终倒飞开来,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趁现在!”元一衡等人是何等人物,这等良机又岂会轻易放过,眼见一击得手,立时乘胜追击,又一轮强大的力量凝聚,趁着狮身龙面兽摔倒之际,自三个方位不分先后的轰击而去。
“啊!”
眼见着三股强大的力量瞬息即至,狮身龙面兽不禁睚眦欲裂,但见其目光涣散,内心深处不可抑止的升起惶恐与惊惧之情,它拼了命的调动自身的元力护持身躯,又不断的以意念沟通古藏生生不息的强大力量,可终究杯水车薪,难以抵挡。之前元一衡甫一出手就震荡空间,虽未能真正的将战场与古藏的联系隔绝开来,但经其一击,狮身龙面兽早已感到自己与古藏的联系渐渐疏离,力量调动之间也是颇感晦涩,如今重伤之下,就更是难以把握了。
“轰——”
三股力量轰击在狮身龙面兽庞大的身躯之上,瞬间突破了它的层层防御,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冲入了它的体内,不但将它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一举打破,更是摧枯拉朽一般,不断的破坏它体内的器官,不过顷刻之间,它原本凶悍而又富有力量美感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
“人类,你们胆敢冒犯我主的威严,必定会不得好死的!啊——”伴随着凄厉而又绝望的惨叫,狮身龙面兽的身体突然开始不断膨胀,庞大的能量猛烈冲击,最终竟然“蓬”的一声炸裂开来。
“滋!”
伴随着爆炸,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最后竟然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只迷你型的狮身龙面兽,此时的狮身龙面兽满脸的惊惧与惶恐,甫一升到半空,当即化为一道流光,迅速的往古藏掠去。
“是狮身龙面兽的妖灵!”看到此景,众人脸上皆是流露出欣喜之色,“妖灵失去肉身,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速速擒拿,一头拥有着妖王境实力的妖兽之灵,蕴含有极其精粹的能量,不仅能够用来锻造神兵,若是能够炼化,对修为更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众人皆是四散开来,前仆后继朝着狮身龙面兽的妖灵冲击而去,一道道的元力凝结而起,化为硕大的光网,意图一下将妖灵笼罩在内。
“妖灵!”楚陌在远处也是蠢蠢欲动,他的玄晶铁剑要想恢复到巅峰的地宝状态,正需要有强大的妖灵灌注其内,赋予其灵性,这狮身龙面兽有着妖王境的实力,正是不二之选。如今他已经从楚河川的手中得到了天罗明方沁,若是能够将此妖灵给擒住,两相结合之下,必能大功告成。
可是,他现在却是不得不按捺住心底的悸动。虽然他也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出手不仅无法虎口夺食,在众多强者的环伺之下,更是有被瞬间化为湮灰的危险。
利益固然动人,但前提是要有命享用,虽说富贵险中求,但面对这种十死无生的场面充大头,那就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了。
“可恶!妖灵近在眼前,却是能看不能动,这种心情实在是难受!”楚陌拳头紧握,暗恨不已。
“要不,强行将小鹰唤醒?”楚陌心念一动。虽然敖丕交代过没事不要打扰它,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却也不得不如此作为,毕竟狮身龙面兽的妖灵非同小可,此时它的肉身被灭,身受重伤,正是千载良机,若是平日,就是敖丕有心帮他,他们也是未必能够遇到品质如此之高的妖灵。
“不过它也未必就会放弃修炼来帮我,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试试看??????”当下,楚陌沟通血契,开始呼唤起敖丕。
楚陌也只是试试,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无法驱使敖丕,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二人的关系已经大大改善,但若要敖丕放弃突破的良机来帮助他捕捉妖灵,却是有些痴人说梦,除非他故技重施,用些许自由来换取,那倒是有些可能。
不过相对于此,却又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这妖灵再珍贵,又怎能及得上敖丕的保驾护航。
果然,楚陌在心底叫唤了老半天,却是没有接收到任何的回应。
“果然是不靠谱的鹰!”眼看狮身龙面兽的妖灵被那元力凝结而成的光网笼罩,楚陌不禁在心底暗骂。不过他也就只能如此发发牢骚了,对此,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哼,这妖灵是我的,谁都休想染指!”
狮身龙面兽的妖灵被网在光网之内,周身不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妄图冲破束缚,可是它还没来得及使力,却是听到一声霸道的声音霹雳炸响,就见得一道灰色的身影陡然激射,一举跃过众人飞掠到半空之中,只见他伸手一抓,一股汹涌的吸力在他的五指间凝聚,眼看就要一举把妖灵抓在手中。
“元一衡!”看到那道灰色身影,柳涵怡和莫子枫不禁脸色微变。一头妖王境强者的妖灵非同小可,这等灵物,哪怕是他们也是十分的眼热,眼见众人齐力击败狮身龙面兽,这最终的好处却是要落入元一衡的手中,失望之余又不禁有些愤怒。
可是对此他们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实力虽强,但被元一衡一举占得先机,再想要从他手中抢到妖灵,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嗡!”
正在这时,却是异变突生。
就在狮身龙面兽的妖灵即将要落入元一衡手中,那若隐若现的古藏却是陡然一阵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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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一阵细微的嗡鸣之声,一股股玄奥而又强大的波动毫无征兆的自古藏之中冲天而起,空间震荡,所有人都有一种立足不稳的感觉,就连稳如泰山的元一衡身躯都不禁一晃。
“蓬!”
那元力凝结成的光网也是陡然间炸裂开来,狮身龙面兽的妖灵见状当即趁机飞掠而出,迅速朝着古藏深处逃匿。
“轰隆隆!”
那股强大的力量一举将狮身龙面兽的妖灵吸收进去,随即化为一道道玄奥的禁制将古藏层层叠叠的包裹住,一阵扭曲旋转之后,就只留下了一条如同漩涡一般的奇异通道。
通道幽暗而且深邃,不知通向何处,内里有着一股股莫名的恐怖力量徜徉,狂暴而又诡异,好似一头洪荒巨兽张着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这是??????”
被狮身龙面兽的妖灵成功逃脱,而古藏又发生了不可意料的突变,这让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事情显然已经超脱了所有人的意料。
“九节真人不愧是传说中的地级强者,力量端的是强大而又玄妙莫测,虽然已经消亡了近万载,但所遗留的手段却也不是我们所得应付得了的。”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这条通道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通往古藏深处的道路?”
??????
元一衡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捏了捏拳头,凝视着眼前那诡异的变化,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心下暗忖,“虽然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这说不定是一个机缘,原本还以为要费些手段,方能打开古藏,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九节真人的古藏突然重临人间,依我看来,是他刻意的安排,说不定他是想要借此找一个传承者??????”
机会稍纵即逝,谁也不知道这通道能够维持多久,当下,他收敛心神,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二话不说,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往那幽深的通道掠去。
元一衡本不是如此莽撞的人,但面对这巨大的诱惑,却也是顾不得这许多了。况且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莫大的自信,以他的实力,他自信足以应付任何的危险与变故。
“不能让元一衡抢先!”柳涵怡和莫子枫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关节,眼见元一衡转瞬间消失在通道深处,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当即纵起身形,也是紧跟着飞掠而入。
“古藏大开,机不可失,冲啊!”继三大人王强者之下,一宗二门三王朝的这些强者也再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体内元力涌动,纷纷化为虹光,争先恐后的冲向了通道。
地级强者的传承,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我们怎么办?”余下的众人一时之间举棋不定,眼看着一宗二门三王朝的所有强者都涌入到通道深处,慢慢的消失在眼前,心底不禁一阵悸动。
他们来此也是希望能够有所收获,但一想起之前元一衡的威胁,一个个又不禁心有余悸,元一衡的霸道和强势震慑住了在场几乎所有的人,万一要是在里面碰到了,说不定直接会出手斩杀他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富贵险中求,古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若是这样还要畏首畏尾,日后又如何能够成就无上神通!管他什么元一衡,若是能够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就算是他背后的元一宗也未必能够把我们怎么样,他们的开宗祖师元天一也不过就是地级实力而已,跟九节真人最多也就不相上下。”
“对,对,拼了,若是那元一衡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们大开杀戒,大不了就跟他拼了,这莫言王朝境内,没到他元一宗一家独大的地步!”
??????
对力量的渴望终究战胜了恐惧与顾忌,短暂的沉默之后,众人终于开始了大爆发,一时间,处处都是一片喧嚣之声。
在场的本就都是冒险者,若是没有一定的胆色和勇气,又如何敢来这里,更何况,有着地级强者的古藏诱惑,也足以让他们尝试任何危险。
“嗡——”
就在这时,那漩涡通道再次发生了旋转,随着一股莫测的力量泄露出来,那通道口竟然渐趋变小。
“糟糕,通道要消失了,再不进入,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眼见于此,众人再也难以保持平静,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了一声,接着众人皆是卯足了劲冲了过去,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破风之声在山野回荡。
“我也拼了!”
望着这一幕壮观的情景,一直躲在一边默默无语的楚陌也是蠢蠢欲动。
在这所有的冒险者中,他可以说是最为弱小,一个连人魄境都没有达到小子,基本就是属于送死的存在,不过,他却是有着任何人都难以比拟的底牌,在这种关头,他自然是不能做缩头乌龟。
“冲!”
望着所有人都消失在通道之内,凝视着通道口逐渐变小就要消失在眼前,楚陌再不停留,体内元罡之气流转之间,身形立刻爆射而出,一时之间,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咻!”
在千钧一发之际,楚陌以毫发之差,终于冲入了通道口之内。就在他一举跃入之际,通道终于闭合,山野中空荡荡的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进入到通道之内,楚陌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身躯,那股力量散发着一股苍茫而又古朴的气息,变幻之间,让楚陌的心底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他只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体如同随波逐流一般,飘飘荡荡,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虽然不可抗拒,但楚陌依旧是竭力的保持一丝灵台清明,体内的力量暗暗积蓄,以便随时都能应付突发的时间。
“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陌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只见远方有着一抹白光激射而来,周身的空间陡然一阵旋转变幻,他的身体之上就传来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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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楚陌稳住身形,顺着尚且微弱的光线四面环顾。
他此时正置身于一座古朴的大殿之中,只见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前方有着密密麻麻上百条的幽深通道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诡异的寂静,让得人心底微微发颤。
“奇怪,明明那么多人一窝蜂的冲进来的,怎么除了我之外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那通道的传送是随机的?”楚陌暗暗纳罕,随即他的眼光凝注向了前方的通道,“没有人更好,以我目前的实力,若是跟大家混在一起,别说是吃肉了,只怕连汤都喝不到,那此次进来可就白白浪费了!只不过,这里这么多条通道,我应该走哪一条呢?”
楚陌站在原地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发现每一条通道都是一摸一样,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应该走哪一边。
“算了,随便走一条吧!”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他在各个通道口徘徊观察了一番,在没有觉察出任何的异样之后,终于放弃,反正此次进来就是碰运气而来,就随便选了一条路,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桀桀!”
就在楚陌踏入通道,逐渐深入之际,在通道口之处却是有着一阴冷的笑声传出,接着,就见得空间再一次变幻,原本的通道口竟然就诡异的消失了。
也就是说,楚陌踏入通道之内,就只能够不断的前行,已经再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在消失的通道口之侧的墙壁上,一阵阵玄妙的符文密密麻麻的浮现,接着就有着一个又一个样貌各异的头颅冒了出来,望着楚陌消失的方向,流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竟然是一头又一头的凶恶妖兽。
“桀桀,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人进来了!”一头又一头的凶恶妖兽遥望着那不断深入的楚陌,脸上皆是有着激动而又兴奋的神色涌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早就呆腻了。当时主人曾经说过,只要有人类能够完成考验,获得传承,就能够还我们自由,放我们出去。虽然这种机会很渺茫,但是难得有人进来,我们得要好好耍耍,找点乐子,要不然憋都得要憋死了!”
妖异的光芒在这些妖兽的瞳孔深处涌动,一股股凛冽的杀意逐渐扩散开来??????
“嘶!”
楚陌手持玄晶铁剑,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一种并不十分快的速度,慢慢的朝前走着,可是不知道为何,才走了没有多久,他就感觉心底冒起了一股冷气,不禁倒吸一口气,他只觉四周阴深深的,似乎有着数不清的阴冷眼神,在暗处默默的窥视着自己,就好像是蛰伏的毒蛇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感觉身上的凉飕飕的。
“这古藏之中虽然有着莫大的机缘,但暗处必定也潜伏着难以预测的凶险,这九节真人布置下这么一座古藏,必定是不希望有后来人进来大肆破坏的,在身死之前,他必定会在这里布置下重重的手段,我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要不然宝藏还没有得到,就先死在了这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楚陌紧了紧手中的玄晶铁剑,元罡之气在体内默默积蓄,运劲于剑,只待有任何的危险,就能够迅速全力一剑劈出。
通道彷佛没有尽头,楚陌小心翼翼的前行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依然是看不到头,虽然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风险,但只觉幽深诡异,心中沉甸甸的,好像时刻都有一座巨山压在那里一般,莫大的压力让得他喘不过气来。
正是虎死威犹在,楚陌知道,这是来自于九节真人生前的强大威压压迫。
“这就当做是对自身心境的一种锤炼吧!”楚陌强忍着莫大压力,兀自张嘴一笑,一面不断的以小法长鲸吸水吸引无形的威压锤炼自身,一面不断的锻造着自己的内心,此地虽然凶险,但对于他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行事,若无披荆斩棘的魄力与决心,又如何能够攀上那人人向往的至高巅峰。
楚陌只感觉自己的心灵与身体都在逐渐的强大,虽然这种变化十分微小,但积少成多,水滴石穿,只要积累足够,量变必定能够引起质变。
“咻!”
突然,一道碧彩斑斓的庞大身躯毫无征兆的凭空自墙面激射而出,化为一道长虹,以一种十分迅猛的姿态陡然之间杀向楚陌。
“哼!”楚陌时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几乎在那庞大身躯出现的瞬间,他的气机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眉睫的杀意,面对突然的危机,他脸色不变,一声冷哼之间,久经积蓄的一剑迅速刺出。
“蓬!”
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与那碧彩斑斓的庞大身躯撞在一起,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一人一兽身形一合即分,各自倒退了几步,遥遥相对。
竟然是势均力敌!
“桀桀,人类小子,你的反应倒是很灵敏嘛!”那是一头如同猎豹一般的畸形妖兽,浑身光华如缎,散发着一种凶辣而又残忍的蛮兽气息,矫健而又暴戾,此时它那一双如铜铃般硕大的双目正紧紧的凝视着楚陌,充满着嗜血的味道。
“会说话?这是一头至少已经达到了妖魄境的妖兽,其体内蕴含的力量似乎要远胜魏延林,不知道是几重的实力!”楚陌心下迅速做出判断,暗暗警惕,他知道,论真实实力,这头妖兽绝对要远胜于他,刚才那一击或者只是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碧彩妖兽虽然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但它看着楚陌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似乎对于自己刚才的偷袭未能一举成功感到很是失望,这让得楚陌倒是微感诧异。
“嗖!”
短暂的对峙之后,碧彩妖兽身形一晃,再次杀向了楚陌,但见其血盆大口一张,一条猩红的舌头喷吐出来,如同长鞭一般,挟带着凌厉而且狠辣的劲风,朝着楚陌一舌头就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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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楚陌双目微眯,一脸的警惕,他看得出来,这碧彩妖兽的一击虽然看似简单直接,但一击之后却是有着源源不绝的后招,无论楚陌怎么闪躲,猩红的舌头笼罩之下,他都绝对无法遁形,一个不小心之下,反而会陷入它附着在舌头之上那一波而又一波的元力之下,最终元力凝结成漩涡,将其包裹在其中,席卷之下,轻易的就能将其一口吞入腹中,到时他就真是小命休矣。
“果然是有两下子!”楚陌微微冷笑,却是浑然不惧,以他如今的剑法,要破这一攻击,却也不是很难,只不过他的心中此时尚有一些疑惑,“看它的攻击,似乎依旧是没有超脱我力量的界限,难道是我看错了它的实力?还是他有着其他的阴谋??????”
楚陌心中不住思索,手中的剑却是丝毫不慢,在碧彩妖兽的舌头就要击打到他身上之际,他的身形微微一晃,玄晶铁剑划过一个玄妙的弧度,轻易的就抵在了碧彩妖兽舌头的最薄弱环节。
“给我破!”楚陌怒吼一声,体内的元罡之气疯狂涌动,源源不绝的灌注到剑身之中,一股强大的爆破力顺着剑尖直透入了碧彩妖兽的舌头之上,掩着舌身迅疾侵入。
“啊!”碧彩妖兽没有想到楚陌的剑法如此精妙,一时大意之下,立刻被其伤到,猩红的舌头如同遭到雷劈,条件反射之下疾速回缩。
“找死!”楚陌一声冷笑,手中的玄晶铁剑受到气机的牵引之下,剑光陡然暴涨,源源不绝的精妙剑招接二连三的施展而出,将碧彩妖兽杀得是节节败退,不一会儿的功夫,碧彩妖兽的身上已经连连挂彩,鲜血淋漓之下,狼狈不堪。
“啊——可恶的人类,我要宰了你!”碧彩妖兽怒吼连连,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大叫声,凶戾的气息不断暴涨,妄图借此反压楚陌,可在剑光笼罩之下,却是无济于事。
“烈日当空!”
楚陌剑走龙蛇,身剑合一,在绵密的剑光之中,似乎与剑融为了一体,剑招连贯之下,新近悟透的精妙剑招顺手施展,一道如同晴空骄阳一般璀璨的光芒骤然绽放,透过重重的剑影一剑刺出,犀利而且耀眼的剑光如同一轮烈日,碧彩妖兽还没有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就已经被一剑贯穿。
“噗!”
随着玄晶铁剑一剑刺入,浑厚的元罡之气瞬间化为了狂猛的剑气,在碧彩妖兽的体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将它的体内给破坏得支离破碎,大量的生机不断流逝,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碧彩妖兽顷刻间已经奄奄一息。
“这古藏之中有着什么危机和玄妙,你在这里偷袭我是九节真人的安排还是你自己起的歹念!”楚陌并没有直接斩杀碧彩妖兽,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保留住了碧彩妖兽的一丝生机,开口询问。
楚陌深陷险境,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古藏深处,多了解一分就多了一分生机,如今遇到这本就生活在古藏当中的碧彩妖兽,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只有了解到古藏主人九节真人的用意,才不至于莽莽撞撞的触犯九节真人的忌讳,以致引动古藏禁制,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若是能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哼哼??????”楚陌话里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桀??????桀桀,人类小子,你不要得意,这里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碧彩妖兽脸色狰狞,硕大的双目之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说任何有关这里面的事情的,有本事的话,你就自己一一去查探,只要你能够保住性命!啊——我真是不甘,想当年我纵横山林,现在竟然是死在你这么弱小的人类小子眼中。不,我绝不同意??????”
说话间,碧彩妖兽的体内似乎有着一股凶猛而又狂暴的力量爆发开来,它的身躯急剧膨胀,眼看就要爆炸。
“糟糕,它想要自爆妖魄!”楚陌心下一凛,体内的元罡之气瞬间暴涌,在压制住那股狂暴能量的同时,果断的一剑斩断了碧彩妖兽的生机。同时,小法长鲸吸水陡然施展开来,化为了汹涌的漩涡,将那股泄露开来的强大力量一点一滴的吸收到自己的体内逐渐炼化之后,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真是好险!没有想到这孽畜如此决绝,一经败阵就立刻想要自爆,还好我反应快,及时压制,要不然它的意图一旦得逞,就算我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只怕也难逃生死道消之祸!”
玄晶铁剑无比锋锐,楚陌伸手轻轻一划,就轻易的割开了碧彩妖兽的血肉,剑尖在它的体内一阵鼓捣,轻轻一挑,挖出了一枚带着浑厚的蛮兽气息的妖魄。
“这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拿出去卖了,至少也值个上万两黄金!”楚陌笑了笑,将那枚妖魄拿在手中把玩。
不过他当然不会将这妖魄拿去卖,要知道,这妖魄可是碧彩妖兽的一身修为所在,虽然随着它的身死大量的元气也会跟着消散,但若是能够将其炼化,却也是难得的补品,对于修为有着很大的裨益。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要炼化妖魄并不十分容易,须得借助各种灵药调和,炼制成灵丹,才能够服用吸收,但楚陌是什么人,只要小法长鲸吸水一出,瞬间就能将妖魄内的元气汲取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小法长鲸吸水的霸道之处。随着楚陌的修为逐渐提高,他对于此神通的运用已经是愈加得心应手。
感受着妖魄里面蕴含的庞大元气,楚陌当下不再迟疑,小法长鲸吸水施展开来,顿时如同抽丝剥茧一般迅速将妖魄里面的大量元气尽皆吸收炼化。
他如今身在古藏之中,危险重重,实力增强一分,安全系数也就能提高一分,现在有着这种资源,他自然是不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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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庞大的元气一入楚陌的体内,元罡之体的四十九条经脉顿时运转起来,大量的元气化为了精粹的元罡之气,跟楚陌本身的力量圆融无间的糅合在了一起。
“噗!”
大量的元气被吸收炼化,楚陌的体内登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楚陌原本的积蓄已经十分雄浑,如今借助着妖魄的元气,元罡之气急剧增长,竟然就在这里一举突破到了元海境后期的实力。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突破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楚陌高兴之余,立时加快元罡之体的运转炼化,借助着那剩余的妖魄元气,一举将境界巩固下来。
“好强大的力量,一经突破,我的实力至少翻了三倍,现在若是让我再跟那碧彩妖兽相斗,只怕反掌之间就能将其捏爆!”将境界完全巩固之后,楚陌试探着对虚空打了几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不禁喜出望外。
“不过我还是感觉到有些怪异,这碧彩妖兽原本的实力真的就只仅此而已吗?”力量的提升却是并未让楚陌失去判断力,冷静下来之后,他却是又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这妖魄体内所蕴含的元气之盛远超楚陌的估计,这根本就与碧彩妖兽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不符,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突破。这还是在碧彩妖兽想要自爆泄露了妖魄内所蕴含的一些元气的前提之下。
“对了,我记得它刚才所施展的力量一直都是与我不相上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细细思索之下,楚陌似乎把握到了其中的一些关键,“难道这古藏冥冥之中对妖兽有着压制?”楚陌心底猜测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这里应该不只这么一头妖兽,等到再碰到其余妖兽之时,就能够印证是否如此了!”楚陌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思索无果之后,当下收敛心神,手提着玄晶铁剑,再次谨慎而又小心的朝着通道深处行进??????
“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将陂希给杀了?他只不过是连人魄境都没有到达的蝼蚁,陂希虽然受到主人的限制只能发挥出跟他一样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两者境界相差如此之大,对付他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才是啊!”
“嗯,看来这人类小子颇为不简单,他所施展的剑法,我看至少也已经达到五品战技的门径了,以他的境界实力能够将一门五品战技练成这样,身上必定有着不少的秘密!”
“哼,我看是陂希它自己愚蠢吧!狮子搏兔,也要尽全力,它竟然麻痹大意,若非如此,好好斗上一番,也未必会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这倒不错!不过,这人类小子如此厉害,我倒是想要跟他好好的斗上一斗,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岁月,都快要无聊死了,难得碰上一个看得过去的,不好好的耍耍,就这样给杀了,未免也太浪费了一些!”
“对!对!对!”
??????
随着一道道阴冷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密密麻麻的怪异身影自墙壁中源源不绝的现身,悄无声息的跟上了楚陌??????
“嗯?”楚陌在幽深的通道中穿梭行进,没有掠出多远,心下又有感应,背后像是长有眼睛一般,几乎是心念一动之间,手中的玄晶铁剑已经向后一剑疾刺而出,剑风呼啸,千锤百炼,浑然天成。
“噗!”
只听得一声轻响,似乎有着某样东西碎裂开来。
照理说楚陌一剑得手,应该是高兴才对,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殊无笑意。九节真人留下的手段又岂会那么简单,之前面对那碧彩妖兽,若非其疏忽大意,让得他一剑占据上风,气势反压对手,只怕还会有一场恶战。
“桀桀!”
果然,几乎是在同时间,只见得身侧有着一道影子也是的物事飞速掠过,一道道泛着冰冷劲气的寒光如电射般朝他激射而来,密密麻麻,似乎要将他给碎尸万段一般。原来他刚才所击破的不过是一道影子罢了。
“哼!”楚陌见此却是冷笑连连,“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咻!”
一道道凌厉而又霸道的剑光激射而出,如同暴雨一般绵密,只听得“砰砰砰”几声对碰之声,那阴森的寒光顷刻间被其纷纷瓦解。
“出来!”楚陌陡然一声暴喝,身形冲天而起,浑厚的元罡之气涌动不休,透过手中的玄晶铁剑,化为了绚烂的剑芒。
“爆!”剑芒横贯通道,随着楚陌一声低喝,陡然之间爆裂开来,化为了无数的剑光。
这一击如同百花齐放一般,美不胜收,那一瞬间的光芒,更是如同花团锦簇,绚烂非凡。
这是一招群攻的剑招,叫作“万紫千红”,是楚陌之前突破到元海境后期之时从剑典当中新领悟出来的绝招。此招攻击分散,威力虽然是小了一些,但胜在范围广,进攻绵密,剑光笼罩之内,任何暗处隐匿的对手都无所遁形。
“呼呼呼——”
剑光呼啸,绽放之间,横扫四野,一道道不断变幻的残影在剑光的激射之下纷纷碎裂开来,暴露出了一道漆黑如墨,闪烁着阴暗光芒的八爪妖兽。
八爪妖兽隐匿在楚陌的正上方,此时正欲挥舞着如同镰刀一般,泛着森森寒气的八只利爪朝着楚陌割裂。
“砰砰砰!”
就在那锋利的镰刀爪即将割裂到楚陌身上之际,那招“万紫千红”所绽放开来的剑气刚好有着三道轰击到那八爪妖兽的身躯上,这三道剑气攻击虽然并不如何强劲,却是让得它的身躯晃了一晃,也就是趁着这一空隙,楚陌身形迅速暴退闪躲。
“咻!”
身形没有任何的停留,楚陌脚尖甫一点地,身形再次爆射向前,一退一进之间,自然圆融,玄晶铁剑一剑刺出,更是如同电闪雷鸣。
“噗!”
楚陌出剑之快,匪夷所思,情急之下,那八爪妖兽只好出爪抵挡。
给读者的话:
楚陌牛逼的时代即将来临,为了陌主崛起,弱弱地求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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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爪妖兽的利爪不仅锋利,而且坚逾人宝,虽是匆忙,但按理说挡住这一剑也并不如何困难,但是剑爪相撞,八爪妖兽却是顷刻间脸色大变,楚陌飞来一剑,竟然如同切割豆腐一般,瞬间就将他的一条镰刀爪给劈断,余势不绝,狂猛的剑气更是直接轰击到了它的身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八爪妖兽瞬间身形狼狈的倒飞开去。
“怎么会这样!”八爪妖兽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它又怎么会知道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原是地宝,此时虽然泯灭了灵性,但其锋锐之气,却是远非人宝可以比拟,配合上楚陌浑厚的元罡之气,对付八爪妖兽的镰刀爪自是手到擒来。
“死来!”
正是趁敌病,要敌命,楚陌一击得手,当即再次欺身而上,耀眼而又凌厉的剑光铺天盖地,顷刻间将八爪妖兽笼罩在内。
“啊——”
楚陌的剑法迅捷而且绵密,八爪妖兽哪怕是处于全盛时期,要应付起来只怕也是颇为吃力,此时被一击倒飞,不仅断折一爪,深受重伤,更是重心不稳,一交上手,登时就相形见绌,落于下风,顷刻间身上多处受伤,同身躯一般漆黑的血液自伤口处不断用处,疼痛之余不禁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二者身形不断交错,不过几十个回合下来,楚陌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八爪妖兽。
“去!”
楚陌在使了一招“蛟龙翻腾”之后,却是突然回身一剑,玄晶铁剑登时划过一个玄妙的轨迹,飞射而出,一剑将八爪妖兽的身躯贯穿。
“天雷崩!”
楚陌在这一剑当中暗暗注入了天雷崩特有的劲力爆发手段,在玄晶铁剑射入八爪妖兽的瞬间,他原本灌注在剑身之上浑厚的元罡之气陡然爆发,将八爪妖兽炸了个血肉模糊,他趁机飞身而上,一把接过透射而过玄晶铁剑,轻易的将将其体内的妖魄给挑了出来。
阴冷而又凶悍的八爪妖兽脖子一歪,登时断绝了生机。
“吸!”
妖魄到手,楚陌毫不迟疑,立刻施展小法长鲸吸水将妖魄之内所蕴含的庞大元气尽皆吸入体内补充自身。
这一战快速了解,看似胜得轻松写意,但其中的艰险之处,楚陌心底却是自知,和八爪妖兽一轮搏斗下来,斗智斗力,不仅耗费心神,更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与元罡之气。在这古藏之中步步艰险,楚陌须得时时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够应付一切的突发变故。
“噗!”
随着最后一丝元气被汲取出来,妖魄顷刻之间化为粉末。
“我猜测得果然没错,这些妖兽的实力都被压制住了,它们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跟它们本身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要不然这妖魄之中的元气绝不可能如此雄浑!”楚陌吸收炼化了妖魄之中的庞大元气,不仅身体立刻恢复到巅峰状态,节余的能量更是化为了精纯的补品炼化为了元罡之气,使得他本身的实力顷刻间又是有所增长,这也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结合跟八爪妖兽的力量对拼,他心中就更是肯定。
“九节真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收服这些妖兽难道不是为了击杀外来者,从而保护这古藏内的一切?”想起进来之前古藏自动大开的情境,楚陌似乎把握到了其中的一些关键,“看来这是一个考验!不过这个考验可着实是有些危险,这些妖兽可没有一只是省油的灯,即便是压制了实力,但凭借着妖兽的先天优势以及境界上的领先,所能爆发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视,一旦失手,可是随时都会死在这里的!”
楚陌嘴角微微掀起,心下虽然凛然,但神色间却是浑不在意,“无论是考验还是什么,这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斩杀妖兽吸收妖魄不仅能够提升我的实力,跟这么多妖兽生死击杀更是能够锤炼剑法,培养厮杀的经验与能力,我若是能够战到最后,实力必定能够跃迁到一个崭新的层次,这不比任何宝物都来得实际嘛!反正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跟它们好好玩玩吧!”
想通此节,楚陌当即抱定“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手握玄晶铁剑,以一种坚定而又执着的信念,沉稳地继续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幽深,似乎永无止境,不知最后通向哪里。
“去!”
楚陌清秀的脸庞坚定而又沉凝,欣长的身躯如同岳峙亭渊一般稳稳站立,浑厚的元罡之气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身上带着些许早已风干了的血迹,如今已经颇为残破了的衣襟无风自动,练练作响。玄晶铁剑剑尖朝外凭空悬浮于他的身前,一股隐晦的漆黑精芒在剑身之内流转,锋锐的气息内敛而又深沉,随着他遥遥一戟指,元罡之气流转之下瞬间凝聚。
“嗖嗖嗖??????”
玄晶铁剑幻化出重重剑影,凌厉的剑芒吞吐不定,隐隐之间散发出来的威能,让人心底震颤不已。低喝声中,玄晶铁剑挟着重重剑影激射而出,剑光千幻,犀利之余,端的又诡异莫测,犹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啊——快跑!”
在楚陌的身前有着六头形状各异的庞大妖兽,硕大的眼眸之中皆是充斥着无尽的血光,暴戾之气彰显无遗,但它们的身上皆是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剑痕,深可见骨,结合着当下的场景,倒是有着几分惨烈的味道。
它们本来联合在一起想要向楚陌发动最后的攻击,但楚陌此剑一出,却是威能涵盖四方,锋锐的剑气配合着精妙的剑术,无可抵御,其迅猛之态,摧枯拉朽之势,让得凶蛮的妖兽都一阵阵心悸,它们所能施展的力量跟楚陌虽然是一样的,但面对这一剑,却是突然心生无可抗拒,无从下手之感,惊惶恐惧之下,忍不住四下逃窜。
“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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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这六头妖兽的强大实力,若当真誓死抵御的话,未必就会败下阵来,但它们之前跟楚陌多番交手,屡次吃亏受伤,已经是未战而先怯,而反观楚陌却是气势如虹,越战越勇,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之数已定。
但见凌厉的剑光纵横捭阖,飞掠之间,六头妖兽不分先后被锋锐的玄晶铁剑给分裂成一块一块的。
“来!”
楚陌收剑而立,左手一伸,一股吸力凭空在掌心汇聚,自那六头妖兽被分尸的尸体当中,各有着一枚散发着浓厚元气的妖魄凭空飞来,落于他的手掌之上。
“小法长鲸吸水,吸!”
楚陌伸手用力一捏,妖魄之中所蕴含的庞大元气登时被纷纷汲取出来,补充掉他剧烈消耗的元气之余,巩固增长着他的修为。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自然,对于这种事,楚陌便像是已做过千百次一般。
事实上,他做这种杀妖取魄的行径,就算是没有千百次之多,只怕也已经是不远了。
楚陌自进入古藏之中,已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人说山中无岁月,在这古藏之中也是如此,继斩杀碧彩妖兽和八爪妖兽之后,又时常有着各种各样的妖兽过来偷袭于他,这些妖兽种类尽不相同,实力也是各有所长,有时是单独前来,有时又是成群结队,少则两三头,多则十头八头的也是常有之事,唯一相同的就是它们每一头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总是与楚陌不相上下。
它们每每一上来就是不问青红皂白,出手就是杀招,有好几次差点置楚陌于死地,楚陌不敌之下四下狼狈逃窜,游击作战也是常有的,若非每每面临生死关头的巨大压力之下总有新的突破和领悟,此时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如今的楚陌修为已经突破到元海境圆满的境界,剑典之中原本晦涩精妙的剑法在这源源不断没有止境的厮杀中更是已经被他尽皆领悟透彻,融会贯通,千锤百炼,但随着所出妖兽越来越狡诈,实力也越来越强,楚陌还是觉得有些不够用,于是乎,他想起了柳涵怡的剑。
柳涵怡的剑法比楚陌所修炼的剑典要高明上百倍不止,楚陌虽然难以窥其堂奥,但凭借着他过人的记忆与资质,仔细揣摩之下却也是有着一些收获。
剑法一道本就相通,楚陌凭借着柳涵怡当日大战狮身龙面兽的场景,以自己所修的剑典与其相互印证,触类旁通之下,又添入了自己的见解与理论,如今的剑典在他的多番改良之下,已早已不是原来的剑典,据楚陌他自身估计,此门剑法经他自己完善至少也已经步入了六品战技的行列,若非如此,他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妖兽,越来越强的对手,早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对于这门新的剑法,楚陌称之为“战剑诀”。因为这是他以战养战,从无数次的生死厮杀中所领悟出来。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楚陌已经有了自创六品战技的能力,他能够有此成就,最终还是得益于原本就高深莫测的五品战技剑典,若非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他又怎能轻易一跃达到比巨人更高的台阶!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这份惊才绝艳如果传了出去,也足以让天下自称为天才的人物汗颜不已了。
六品战技,单是这四个字就足以引起许多的纷争与厮杀,要知道,即便是顺德城里的所谓四大家族,镇族的战技最高明的也不过就达到四品战技的程度,若是哪一家突然出现这等层次的战技,只怕会引起不少有心之人的觊觎与暗算。
楚陌一剑从死去的妖兽身上割下几块血肉以自身元力炼化充饥之后,又调整了一下状态,仔细的分析了这一战的领悟所得之后,才继续朝着前方赶路。
这是他这段时日以来所养成的良好习惯,只有不断的温故知新,发掘自己剑法之中的破绽与阻塞,不断的改良与突破,实力才能够不断的增长,在这诡秘的古藏之中活下去的把握也就越大。多次的生死徘徊足以让他放下任何的侥幸心理,在这危机重重的古藏之中,他现在甚至已经不再去想靠敖丕的力量保命,无论在什么时候,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对于这一点,他一直深信不疑。
“这通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尽头,在这里面拐来拐去的,我怎么感觉总是在原地踏步啊!”对于这永无止境的通道,哪怕是以楚陌的心性都不禁感到一丝烦躁与厌恶,任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漫无目的的走上这好些时日,只怕都会有同样的情绪。若非他心智坚定,又能从不断的厮杀之中补充自身,壮大实力和修为,他只怕会产生罢工的心理。
他也曾经尝试过剑劈墙壁,希望能够借此开辟出一条新的路径出来,可这古藏里边,即便是看似普通的墙壁也是蕴含着无尽的玄奥,以他现在的一剑,全力施为之下足以开山裂石,可是每当他卯足了劲一剑劈出,那强大的攻击总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于无形,让得他总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当然也想过抓一头妖兽来问一问,可是每当想到第一头碧彩妖兽那决绝的自爆行径,他却是不敢贸然尝试,他可没有把握每一次都能够成功的制止。
虽然感觉很无奈,可是无奈之后,却又是不得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往前走说不定还能够走到尽头,可是如果一昧的待在原地,那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差不多了!虽然实力略显孱弱了些,但这般心性和天赋,足以接受我的亲自考验!”在楚陌不断的在通道中飞掠潜行的同时,在平行的一间古殿之中却是有着一道全身银色的身影透过重重阻隔注视着他。
喃喃自语之间,在那古殿的上方陡然出现一个漩涡通道,银袍身影朝前一跨步,就消失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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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随我过来!”
楚陌信步而行之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一阵紊乱,一道飘渺的声音凭空传出,在通道深处回荡,这让得他不由得心下大惊。
经过通道之中不断的历练,楚陌无论在感官上还是警惕性上都有了极大的进展,在后面的一段时日之内,四周只要有任何一些细微的变化,他几乎都能提前把握到,从而早做准备,这也是他能够多次在险境中生存下来的原因。
可是现在,这声音的出现却是没有任何的征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他简直连半分感应都没有,这岂不是说如果这声音的主人想要偷袭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反应。
“你是谁,让我随你去哪里?”楚陌毕竟心性坚定,短暂的惊异之后,立刻收敛心神,使得全身都晋入一种晴空如洗的玄妙境界。
面对任何危机,只有保持镇定,才能够冷静客观的判断,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我是什么人,你来了就知道了!”随着话音落下,在楚陌的前方陡然出现了一个漩涡通道,“进来吧!”那飘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
凝视着那突然出现的通道,楚陌略微沉吟了一番,随即毫不犹豫的迈步踏入了其中。他心里明白,能够有着这番手段的自然是九节真人的安排,他身在古藏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既然如此,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他在这通道之中也早就呆腻了,只是一直苦于无法离开这里。正好看看九节真人在后面安排了什么。
一踏入通道当中,楚陌登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包裹,空间变幻,周身的一切也是跟着发生了转变。当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的时候,楚陌已经站在了一个满室亮堂洁净的密封房间之中。
楚陌待在那只有细微光线的通道之中待了不知多少时日,如今甫一出现在这么明亮的房间,倒是有着一些的不适应。好在他是修炼者,身体的适应能力远胜于常人,经过须臾的调整,很快就回复过来。
“你是谁?”楚陌的目光凝注到了身前,在他的正前方正有着一名银色的身影双手负后,含笑着稳稳的站立在那里。
银色身影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安详、平和的气息,似乎不沾人间烟火一般。他的样貌也与一般的人不同,他的身影之所以是银色,不是因为他穿着银色的衣服,而是他本身整个人便是银色的,在他那银色的身躯上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的符文,构成了一个特立的体系,好像他整个人就是由这些符文所组成的一般。
“你可以叫我昌节!”银色身影昌节面目含笑,所说的话依旧是那么的飘渺莫测。
“昌节?”楚陌眉头一轩,疑惑道,“你跟九节真人是什么关系?”
昌节笑道:“这个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等你打败了我,你心中一切的疑惑自然就会明了!”
楚陌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打败你?”
昌节微笑着颌首,“对,这是对你的一个考验!你今天站在了这里,就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打败我,二就是被我杀死!”昌节始终都是一副笑脸,说着这艰险无比的生死决战,就好像是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这世上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动摇他的心神。
昌节继续说道:“这应该说来是你的荣幸,古藏打开,至少有着数百个人进来,通过层层的考验,包括你在内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能够站在这里而已!”
“寥寥数人?”楚陌不禁问道,“那其余人呢?”楚陌想要知道一些有关于元一衡的情况。
“大多数人都死了!”昌节淡淡的道,“不过也有一些幸运的人,他们幸运的触动了古藏里的一些禁制,得到了一些好处之后安然的离开了。”
“大多数人死了?”楚陌很想知道元一衡是不是在这一行人之列,不过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说实话,他还真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大仇人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他期待着自己亲自将其踩在脚下的一天。
还有那风华绝代,心地善良的柳涵怡,对于这个自己颇有好感的未来大师姐,他也是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出事。
楚陌暗自忖度,“他们都是宗门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才,又是人王境的强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或许,他们也是昌节考核的目标之一吧!”
楚陌心念转动之际,昌节却是突然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楚陌手持玄晶铁剑,傲然挺立,微微笑了笑,道:“来吧!”既然只有战这一条路,那也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好!”昌节微微一笑,身躯一晃,竟突然爆炸分解开来,银色的身影化为了密密麻麻的好像是远古文字一般的玄奥符文,一股蕴含着莫名意境的气息陡然散发开来。
“这??????”见此,楚陌不禁心下一震。
这段时日来他不断的在通道中跟大量手段不一的强大妖兽厮杀,可谓是见识了不少奇特的攻击法门,可如同昌节这般诡异莫测的变化,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凝望着似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玄妙符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出手。
“呼——”
昌节却不等他出手,随着那股莫名的意境扩散开来,那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登时化为了重重的银色光芒,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朝着楚陌笼罩下来,瞬间就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战剑诀!”
楚陌当即收敛心神,全神应对,脚踏罡步之间,剑随身转,将自己近日苦心孤诣领悟出来的高深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如同匹练一般的耀眼剑光纵横往复,将自己的周身护持得泼水不进,同时间,剑光以一种平稳的态势一圈圈逐渐向外扩散,强大的波动连绵不绝的震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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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保守的战法,在没有摸清对手的底细之前,伺机而动,以守为攻。
“咻!”
面对楚陌防守严密的剑法,昌节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他所化为的银色光芒凭空激射,竟然无视楚陌迅猛凌厉的剑光,直接扑杀而上。只见得空间之中震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漪涟,那银色的光芒竟然直接透过剑光,照射在了楚陌的身躯之上。
“糟糕!”
楚陌心下一凛,体内的元海震荡,浑厚的元罡之气疯狂涌动,顺着经脉在四肢百骸之中激荡不休,每一次的震荡,皆有着一股惊人的波动散发开来,这般力量强度,哪怕是二至三重的人魄境强者,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
可是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对于昌节的攻击却是无济于事,银色的光芒好似水银泻地,流动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隔住它,只听得“滋滋”的细微声响,直接就透过楚陌足以媲美高阶凡宝的强悍身躯,一下钻入他的体内。
一股古朴苍老的气息在楚陌的体内弥漫,似乎一下禁锢住了他的身躯,一身浑厚的修为好像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一般,不只一点力量都施展不出来,甚至于连想要动弹一下都是那么的困难。
“我输了?”楚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接着脑海之中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意识就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呼——”
一个漆黑得宛如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在他的脑海深处浮现,汹涌的吸力扩散开来,一下就将他浑浑噩噩的意识拉扯了进去,只觉得时空不断跳跃,经历了无穷的变幻,他那飘荡的意识好像堕入了阿鼻地狱一般,无尽凄厉绝望的叫声不断的深深刺激着他。
“这是哪里?”强烈刺激下,楚陌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他微弱的意识渐渐凝聚,终于看清楚了周身的环境。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的空间,尸山血海,遍地的森寒白骨,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一阵阵阴风呼啸,如同最为锋利的刀子,置身其中,只觉得时刻都要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楚一般,阴冷的气息似乎随时都要将楚陌稍稍回复一些的意识给吞没进去,那虚空中不断回荡着的凄厉惨叫更是如同招魂一般,不断的影响腐蚀着他坚定的信念。
“啊——啊——”
楚陌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这种来自意识的痛苦简直比把他吊起来鞭打并在伤口上撒盐还要痛苦万倍。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九节古藏里跟昌节决斗吗?对,是昌节,一定是他??????昌节,你给我滚出来,有本事你就跟小爷痛痛快快的大战几百回合,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是什么英雄??????不行,我要坚持,我不能输,我不能死,我还有血海深仇未报,我要杀了元一衡,爹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我,还有郁香,如果我死了,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起初的强烈痛苦让得楚陌有些慌乱,在惨叫之余,不禁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好在他信念坚定,每每念起自己想要关心守护的人,就能够以大毅力坚持冷静下来,在这一刻,强者之心战天战地,反而变得更加的纯粹强大。
这对于楚陌来说可谓是生平最为艰险的经历,但相反也是难得的契机,他若是能够忍受得住这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与磨练,心灵上必定能够完成新一轮的蜕变,此后化茧成蝶,将再无任何事情能够动摇他的强者之心。
“来吧,有什么招数都尽管使出来吧!”此时的楚陌冷静得可怕,他原本时时抵御着侵袭而来的压力与痛苦,但想透一切之后,反而见心明性,他自固守一点灵台清明,然后竟然就直接放开了自己的意念,决心以大无畏的毅力来完全承受这一切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痛苦。
这是一种十分冒险的行为,成功固然能够得到极大的锤炼,但一旦承受不住,意念溃散,他将永远无法超脱??????
只见这如同地狱一般的空间无穷无尽,没有边际,楚陌的意识在虚无中随处飘荡,宛若无根的落叶浮萍一般,不知何处是归宿,他一会儿置身于尸山血海,一会儿又置身于万丈刀山、滚热烘炉之中??????这里仿佛是天地之间最为残酷恶劣的存在,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各种难以预料的惨烈环境不断变幻,源源不绝,等待着他的似乎就是那永无止尽的永恒折磨。
可是楚陌一点都不在乎,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任凭千般痛苦临身,他自默默忍受,虽然他偶尔也会彷徨,也会惊惧,但只要那一丝灵台不灭,他就永远都不会消亡。
在这奇妙的空间之中,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寂与痛苦的折磨,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楚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究竟待了多久,他只觉自己已经贯穿了历史的长河,恍若存活了千万年一般那么久,在这无穷无尽的捶打和磨练之下,他的意识似乎逐渐浓缩,消散了不少,但却是变得愈发的坚韧和纯粹,隐隐间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奇力量包含着某种奇妙意境烙印在其中。
先天混元,至清至净,冥冥之中,似乎能够洞观天地万物运行变化的造化之机。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境界,其中莫测的变化非言语所能描述。
“我自虚无中来,混成天地之机,我本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
一缕缕的灵光涌现灵台,那逐渐浓缩的意识突然之间膨胀,扩散之间,竟然开始不断发展壮大,随着其不断向外延伸,周围的环境陡然之间发生了巨大转变,无尽的地狱一点一点的消散,转而化为了一个混沌虚无的空间。
“嗯?”楚陌的意识突然发出了一丝低吟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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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冥冥的虚空深处,楚陌似乎感觉到了那潜藏于其中的一抹银色光芒。
“给我破!”低沉的声音回荡开来,那扩散的意识陡然凝聚,意识犹如惊天长虹,似乎要把空间都给撕裂。
“噗!”
随着他的意识与那虚空深处的银色光芒接触,两者登时融合到了一起,接着,时空变幻,空间层层碎裂,他的意识冲天而起,突破重重束缚,一下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唰!”楚陌的双目陡然睁开,一抹银色的精光一闪而逝,一节玄奥的真意流转,在心中徜徉,如同一轮烈日一般,驱散黑暗,引领着他不断前行。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楚陌的嘴角随即掀起了一抹欣喜的神色,“原来这才是九节真人真正的安排,看来我想要得到他完整的传承,还得要跟他们竞争一番!”
环顾着依旧亮堂但却只剩他一个人的封闭房间,楚陌微微一笑,只见他伸手在眼前一点,竟然凭空产生了一个类似于昌节施展开来的漩涡通道,他随即一步迈入,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古藏某处,一扇古朴而又厚重的石门被人以浑厚的元力轰成了碎石,石门之内是一间宽敞辽阔的房间,房间之内堆满着各种密密麻麻的灵丹灵药,一股充沛的郁郁药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给人以浑身舒泰、心旷神怡的美好感觉。
在那门口之外,有着数道挺拔的身影在那兀自争斗,只见身影交错,紊乱而又强大的元力波动一阵接着一阵,发出了“轰隆隆”的战斗之声。
连番惨烈的搏杀之后,一道身着青衣、黑发披散的青年男子脱颖而出,只见其身躯如雷鸣电闪一般,在众人之间往复穿梭,一抹抹浑厚而又凌厉的光芒在他的手掌之中跳跃闪动,每一下起落都有着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不过片刻之间,原来和他争斗的几人已经都躺在他的脚下。
“薛毅,你敢杀我,我幻云阁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地上还有着一青年苟延残喘,看着一步步朝着他逼近的青衣男子,声色俱厉的威胁道,希望后者能够顾及他背后的势力,饶他一命。
“白痴!”叫薛毅的青年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蓄势待发的右掌一掌拍下,毫不犹豫的下了杀手,“在这种地方,死了也是白死,什么幻云阁,小小的门派也敢拿来威胁我,在这海量的灵丹宝藏面前,即便你是元一宗的弟子,少爷我也照杀不误??????”
“好大的口气!”薛毅话音未落,一声如同霹雳一般的冷哼声凭空炸响,接着,薛毅就感觉到古藏当中有着一股无形的能量陡然凝聚,朝着他凶猛的轰击而来。
“元一衡!”薛毅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禁面色骤变,在那无形的力量轰击而来之际,身形向后疾退,浑厚而又凌厉的元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双掌,朝着前方一掌接着一掌连绵不绝的拍出。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发出“轰隆”的冲击之声。
“砰砰砰??????”
无形的强大力量异常雄浑,一道消散,另一道紧接着就凝聚成形,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呼啸进攻,打得薛毅是连连后退。
“元一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苍域之都的少主,你敢杀我,难道不怕我们两派之间开战吗?”面对着那无形的攻击,薛毅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与压力,在这处于弱势的关口,他情急之下不禁效法之前被他击毙的幻云阁弟子,希望对手能够投鼠忌器。
苍域之都在莫言王朝之中也是一个大派,门派之中有着数名强大的人王境强者坐镇,虽然不如一宗二门三王朝,但底蕴和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哼,白痴一个!在这种地方,死了也是白死,什么苍域之都,小小的门派也敢拿来威胁我元一衡,在这偌大的古藏面前,别说是区区一个少主,即便是你们都主来了,我元一衡也是照杀不误!”虚空中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竟然是学着之前的薛毅说话,损得薛毅是一阵急赤白脸,堵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讥讽之间,攻势越来越凶猛凌厉。
“元??????元一衡,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请你放过我,我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的!”薛毅渐渐抵挡不住,终于开始服软。
“哼,现在才求饶,晚了!”阵阵霹雳之声如同闷雷,四周的空间都是一阵震荡,“还记得进来之前我说的话吗?除了我们一宗二门三王朝的人之外,任何人胆敢染指古藏,就只有一个字,死!你刚才胆敢亵渎我元一宗的威名,就更是罪不可赦!”
“我跟你拼了!”薛毅见软的不行,最终狠狠一咬牙,他从身上掏出一块古玉,随即一口精血喷吐其上,随着他双手连连舞动,一道又一道玄妙的印记打入了古玉之中,一股浩瀚的威能自古玉当中涌现,强大的力量自其中激射而出。
“蓬!”
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空间都被震荡出阵阵漪涟,随着古玉一下崩碎,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也被一下驱散。
“可恶的元一衡,竟然害得我将爹灌注在古玉之上的力量都给一下用掉!”看着古玉化为岁末,薛毅不禁咬牙切齿,不过他虽然愤怒,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古玉的力量已经用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若是再次出手,那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嗡——”
出乎薛毅意料的是,刚才的碰撞似乎是引动了古藏之中的某种禁制,随着强大的波动扩散开来,古藏内的空间一阵扭曲,随即在他眼前化为了一个幽深的漩涡通道。
“这是??????”薛毅脸上涌现狂喜之色,他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再次触动古藏禁制,之前就是这样的漩涡通道将他从古藏的考验之中带他到这里来的,如今通道再次出现,立刻为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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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薛毅毫不迟疑,身躯一个激射,一下就冲进了通道之中迅速遁去。
“薛毅小儿,算你走运,我正在跟其余人争夺古藏的控制权,现在权且放过你,日后若是再被我碰上,定不轻饶于你!”随着薛毅的一步踏入,漩涡通道也是紧跟着消散,但这霸道的威胁话语却是在通道消散之前传入了薛毅的耳中,刺激得薛毅脸色一片涨红。
随着薛毅的离开,幽深的房间之中变得一片寂静,突然,在那众房间上方,一个黑洞陡然成型,如同洪荒巨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一举将那些密密麻麻堆放在一起的灵丹灵药全部吞吸进去??????
“呵呵,这回古藏之行倒是收获颇丰!”在古藏深处的一座空旷古殿之中,楚陌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在他的身前也有着一个如同之前薛毅他们搏斗房间之中的黑洞漩涡,此刻在那黑洞漩涡之中,正有着许多数不尽的灵丹灵药往外面涌现。
在楚陌的右手食指上佩戴着一枚形状古朴的黑色须弥戒,在那戒身之上闪烁着一抹微不可查的黑色精芒,那些灵丹灵药甫一涌现出来,又尽皆被那须弥戒所吸收进去,一点都没有掉落到地上。
“这么多的宝贝,这么多的灵丹妙药,小鹰给我的那点空间袋区域都不够用了,还好我在众多宝物之中找到了这具有同样空间效果,甚至或许比那空间袋空间更大的须弥戒,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如果让我就这样放弃的话,未免太可惜了一些!”楚陌手指摩挲着须弥戒,清秀的脸庞上有着不可掩饰的笑意。
原来,刚才对付那薛毅所凝聚的无形力量竟然就是他的杰作。
楚陌当日跟昌节决斗,历尽无尽痛苦之后,最终通过了考验,炼化了一抹银色的光芒,使得他也是弄清楚了昌节之前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
原来,这昌节并不是一个真实的生命,他只是九节真人陨落之前以毕生修为所凝聚出来的一抹真意。类似于他这样的真意还有八节,和他连在一起,称为“九节真意”。
九节真意是九节真人毕生修为的精华所在,准确的说,它并不是战技,也不是神通。
当年九节真人以大修为修成无上地境之威,在总结归纳自己一生所学之际,总是感觉缺了一点什么,于是,他在一世外之地开辟了一处洞府,就此在那坐观修炼,足足花费了六百多年的时间,在日日感悟天地玄机之际,终于被他悟出了这以后他赖以成名的“九节真意”。
九节真意玄妙莫测,它既无攻击之力,又无防守之功,玄就玄在其中所蕴含的无上意境,若是能够将此九节真意尽皆悟透,将其融入任何战技神通之中,顿时就能够增加无穷威能,运用之间,足足可以瞬间将一个人的力量提升十倍乃至数十倍之多,其中的奥妙之处,端的是神奇无比。
试想想,若是两个原本势均力敌的人,其中一个突然在自己的攻击之中加入九节真意的奥妙,力量陡然增加数倍,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后来,在太古的一场大战之中,九节真人与人大战之下被人重创,逃窜之余,自感生机逐渐消耗,未免自己毕生领悟的九节真意失传,在布置出古藏之后,以自身的无上意念将九节真意分散开来,各自凝聚成了一个形体,镇守古藏之中藏宝的九节殿,并遗留下重重考验,期冀有大机缘、大手段的妖孽天才能够悟透此中真意,重现他生前的无上荣光。而这昌节就是其中的一节真意所凝聚而成。
当年九节真人曾经布置下禁制手段,谁能够得到九节真意的传承,谁就能够掌握古藏的一切力量。
楚陌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在和妖兽没完没了的厮杀当中,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天分与潜力,最终得到了昌节的认可,昌节亲自出手考核,最终被他以大毅力完成并且将其炼化。根据九节真人的安排,他也是拥有了掌控九节殿当中的这昌节分殿的权力,这也是他能够随意在里面穿梭的原因,若非如此,以他目前的实力,又怎么能够轻易的就打败薛毅,这都是古藏之力。
“薛毅被我刻意放跑,他必定会对元一衡心生仇恨,这样,元一衡在外面就又多了一个有潜力的仇人??????我为你们打开通道,救你们一命,你们帮我对付元一衡,大家就两不相欠了!”之前的行为全部都是楚陌刻意为之,类似于这样的事件,他已经安排了五六起。他们全部都是楚陌安排来对付元一衡的棋子。
自从他炼化了昌节真意之后,他对于昌节分殿有了绝对的掌控,通过玄奇阵法在分殿之中游走,他发现其中还有着不少的人类强者存活着,这些人类强者都是属于本身实力既强,而又颇为幸运的人群,他们不仅在九节真人安排的各种考验之中脱颖而出,还意外的触动了古藏的禁制,被传送到了九节分殿之中的藏宝所在,见此情况,楚陌不禁打起了利用他们的主意。
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从中物色潜力强大又有着一定深厚背景的人类强者,在他们进行一顿厮杀之后,利用古藏之中的力量,根据自己的记忆凝聚出了元一衡的声音,并以元一衡的名义对他们发出了攻击,他成功利用进入古藏之前元一衡所表现出的霸道行径,在众人深信不疑之际,假装让他们触动了古藏的禁制,及时的运用昌节分殿的力量将他们分批传送出去,造成他们意外逃脱的假象。
能够从九节真人安排的多重考验之中活下来的又岂是忍气吞声之辈,他们一旦逃脱,心底必定会记恨上元一衡,虽然目前的他们并不是元一衡的对手,但是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要给后者制造一些麻烦和困境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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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楚陌最终决战元一衡之际从他身上所收的一点利息。
“昌节分殿中所有的宝物都已经被我收刮一空,里面活着的人也都被我传送了出去,接下来,我就要用心领会昌节真意的奥义了,我感觉到其余的八节真意都已经有了最终归宿,传承之战在即,我一定要争取在一个月之后一举击溃其他人,获得完整的九节真意!”将所有的灵丹灵药都收刮一空之后,楚陌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目,开始抓紧一切时间进入了深层次的领悟当中。
通过对昌节分殿的掌控,楚陌已经得知了九节真人的所有安排,按照九节真人的意思,待九节真意被九个人分而炼化之后,他会给予这九个人一个月的领悟时间,一个月之后,九节殿将会贯通,到时候他的九个传人就必须要进行最后的决战。
这是势在必行的一战,别看楚陌现在掌控昌节分殿,在这片区域内可以将任何人传送出去,在没有进行最后的传承之战之前,任凭他如何厉害,都是休想将自己给传送出去,除非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凌驾于九节真人的地步。
不过,楚陌就算是有离开的办法,他此时也是决计不会走的。他所掌握的昌节真意只是九节当中的其中一节,虽然他将其完全领悟也能够增加不少的实力,但这又怎么能比得上九节真意归于一体。面对如此机缘,若是选择退缩,那就不是楚陌了。
反正最后的决战不比生死厮杀,所考验的不过是大家对于九节真意的领悟程度,在相同的时间内,谁对于其中真意领悟得最为深刻,谁就可以得到九节真意的真正传承。
论真实实力,楚陌或许是所有人中最为孱弱的,但若是光比领悟之力,他却是自信不会弱于任何人,在规则限定之下,哪怕是面对最为强大的元一衡、柳涵怡和莫子枫,他都有着一战的决心。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其意在深远,见者微,观者著,无始无终,无边无际??????”
楚陌在经过昌节的考核之后,实力虽然没有提升,但心灵经过一番淬炼,却是有了本质的突破,他只觉心灵剔透痛彻,至清至净,似乎有回返先天体性,得洞观万物,贴近天地自然的玄妙变化。灵台清明,对于周行运转之道,有了全新的认知,以如此境界推演领悟,只觉圆融无间,一些晦涩难懂的真意,稍加推演,便即了然于胸,这份悟性,比起以前来却是要强上了不少。
全神领悟昌节真意之下,楚陌只觉所得颇多,对于一个月后的传承之战,信心又是涨了几分??????
逝者如斯,楚陌于古殿之中坐关,感觉每时每刻都有着新的领悟,各种妙法真意,时时徜徉于心间,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他的心灵,他的灵魂仿佛翱翔于天地之间,大有世间之大,任我纵横的豪情衍生,浑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个月的限期在指尖悄然流过,楚陌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轰隆隆!”
这一刻的古藏却是开始变得不平静,只见得空间突然之间发生剧烈的震荡,一股异常澎湃的气息陡然之间沸腾起来,随着强大的波动弥漫,如同惊天长虹一般冲天而起,顷刻之间扩散开来。
其势迅疾而又澎湃,浩荡犹如江河奔涌一般,大有惊涛骇浪之威。
“恩?”楚陌心灵一动,终于睁开眼来,感受着古藏剧烈的变化,如同远山一般悠远深邃的漆黑眼眸陡然爆射出一抹精光,“九节殿终于要开始沟通,我倒是要看看其他的八位将这九节真意领悟到了什么程度!”
楚陌心中大有跃跃欲试之感。不仅是为了获得九节真人的完整传承,还有着那一道霸道狂傲犹如天神一般需要现在的他仰望的高大身影。他知道,以元一衡的实力若是没有获得其中一节真意的传承,那真就见鬼了。
“今天这一场传承之战,就作为我们日后最终决斗的开胃小菜,我日后要打败斩杀于你,就从今天的这一战作为起点吧!”楚陌双拳紧握,目光之中闪烁着坚定的信念。本来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没有到可以与元一衡叫板的地步,但是有了古藏规则的束缚,他现在却是拥有了可以打压后者的机会。
“嗡——”
楚陌所在的古殿在此刻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震颤,接着,他就感觉到有着一股玄妙的波动凝聚,最终似乎跟古藏当中一股冥冥之中的强大意念沟通在了一起。
虚空之中似乎隐隐有着一道白色身影伫立,衣袂飘飘,气势凌云,好似高山一般巍峨、雄壮。
“那便是九节真人吗?”楚陌竭力想要看清那道白色身影的模样,但那白色身影却是恍如置身于云雾之中,给人以一种缥缈、虚幻的感觉,无从把握。
“真不愧是地级强者,虽然陨落了这许久的岁月,但这股超然广博的气势却依旧能够震慑四方,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面对着那无所不在的强大威压,楚陌啧啧称叹之余,心灵也是不禁微觉震动。
“九节殿已经贯通,你们可以以自身的意念催动这一个月来领悟的那一节真意进行相互搏杀,谁能够将其余八人的真意尽皆掠夺,归于一体,谁就是我九节真人真正的传承者??????”
包括楚陌在内,置身于九节殿各分殿之中的九个人皆是接受到了一股由那道巍峨的白色身影中传递过来的意念信息,他跟大家简略的讲诉了一下传承之战的规则,继而说道,“你们能够通过重重考验而得到我的一节真意,也算是惊采绝艳之辈,我这般设计虽是为了寻觅传承者,但也不忍抹杀掉你们,想必你们已经将各分殿之中的宝物都收刮一空,那些就作为你们失败者的一些补偿吧!现在,传承之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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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那道巍峨的白色身影忽然化为了一道白光,白色闪耀,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冥冥之中似乎化为了一个广袤的无形空间,顷刻间将九节殿之中的九大分殿给连接起来。
“昌节真意,出!”楚陌凭借着对昌节分殿的控制,挟带着玄妙真意的意念陡然与那广袤的无形空间沟通到了一起,昌节真意化为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符文,在那空间之中激射游荡。
“去!”“去!”“去!”??????
同一时间之内,其余八大分殿之中也是各自有着一股强大的意念激射而来,散发着各自不同的玄妙气息。
平和,飘逸,狡黠,出尘,霸道??????
九节真意虽然同出一源,但每个人天生所携带的不同性格和气势,从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那一节真意的气息走向,从那一节气息之中也是能够判断出其主人的一些些微差别。
“是元一衡?”楚陌的意念甫一进入到那空间之中,就感觉到不远处有着一股强大的意念冲天而起,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扩散开来,压制得周身的空间都有一些压抑。
对于这股气息,楚陌在进入古藏之前就清晰的感觉到过,除了那狂傲、目中无人的元一衡之外,又有谁会拥有如此霸道的气息。
“哼,竟然将这一节真意给参悟到了这等地步,果然有些手段!好,现在先不忙对付你,等我先将其他弱小一些的人给收拾之后,再腾出手来跟你一较高下!”感觉到元一衡那节真意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滔天气势,楚陌也是感到暗暗心惊,自忖一时收拾不了他,未免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暂且先压制下了自己的仇恨,随即将敛息诀的法门运用于昌节真意之上,化为一道隐匿的流光,潜行到远方稍微弱小一些的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两节真意。
“呵呵,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的将真意让给我吧!虽然此战并不会危及生命,但自身意念附着在真意上面,在纠缠之时若是有所损伤,对于本源也是会有着一些伤害,倒不如乖乖的拿了宝藏离开吧!”
“哼,你休要嚣张,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九节真人的最终传承一定是我的!”
??????
楚陌的意念在空间中游荡之间,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所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意念波动,不禁心下冷笑,“斗吧,斗吧,你们鹬蚌相争,斗得越激烈越好,刚好给我捡便宜!”
随即再次将昌节真意分解开来,化为了密密麻麻的无形丝线,悄无声息的将其中两节兀自争斗不惜的真意笼罩在其中。小法长鲸吸水悄然展开,偷偷的将两节真意纠缠之时所泄露出来的真意波动给尽皆吞吸,虽然九节真意只有通过领悟之后才能发挥作用,即便本身所掌握的真意节数较多,若是没有时间去参悟,也是没有什么作用,之前即便拼命的掠夺,若是本身的领悟不过关,照样也没有任何作用,但通过吸收别人的真意,却是能够削弱别人的力量,敌弱我自强,这对于双方的对决也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嗡——”
楚陌对于昌节真意已经有了初步的领悟,配合小法长鲸吸水的霸道吞吸之力,运用之间得心应手,更是大占优势,通过不断的掠夺吸收,那无形的真意渐渐的变得更为精粹凝聚,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有更多的领悟,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真意的蕴养下似乎更强大凝练了一些。
“啧啧,真是一大补品,随着我掌握的真意越来越壮大,我自身的精神似乎都得到了滋养,意念也是有着扩张的趋势,若是能够将九节真意尽皆汇聚于一体,只怕我的精神力量也能随着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精神力量最是虚无缥缈,以楚陌现在的实力还难以感觉到有什么实质的加持作用,但随着精神力量的愈加强大,他的心灵会变得愈加的玲珑透彻,这对于他日后的修炼领悟也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感觉到无形中隐隐的变化,楚陌的意念中也是有着兴奋的波动传出,不过他控制得很好,并没有被人感觉到。
在楚陌偷享着成果的时候,那两节真意的纠缠也是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两节真意如同水波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多次的碰撞让得两节真意都逐渐变得有些稀薄,这自然是因为楚陌在旁边捡漏的缘故,不过他二人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以为只是因为经过不断的争斗而产生的虚弱现象。
“不识好歹,浪费我的时间,还是把真意乖乖的拿出来吧!”其中占据上风的一人突然散发出了强势的波动,他所掌握的那道真意随即化为了一头庞大的巨兽,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节逐渐落于下风的真意一口吞噬。
“啊——”另一人发出了惊惧的波动,施展着浑身解数,拼命的抵御着,剧烈的波动滚滚沸腾,双方一时之间虽然僵持不下,但那人显然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该我出手了!”楚陌自然不能坐视其中一人被另一人吞噬,那两节真意虽然被他偷偷吸收了不少,但那毕竟只是少数,若是任由那两节真意被一人掌握,他之前的消耗一下就能得到补充,那自己想要收拾他就又得多费一番功夫了。
楚陌随即不再隐藏,以他自身的意念为核心,他所掌控的庞大真意陡然之间疯狂旋转,随着他配合小法长鲸吸水运行到极致,一个巨大的黑洞骤然成型。
“全都给我过来吧!”
黑洞剧烈的膨胀,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吞吸之力,那两人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身所掌控的真意尽皆不受控制的朝着黑洞之中涌去。
两人本尊的实力虽然要比楚陌强大得多,所会的神通手段也是不在少数,但在规则的限制之下,身体之中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是浮云,在此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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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神通手段,小法长鲸吸水乃是神秘强大的游方尊者所授,虽然目前楚陌的运用还未能达到大成境界,但在自身对于真意的领悟占绝大优势的情况下,收拾正在相互牵制的二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啊,怎么回事,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潜行到附近的??????”那两人感觉到自身真意不断溃散,被黑洞源源不绝的吸收进去,意念在这一刻都似乎陡然凝固,短暂的震动之后,不禁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起来。
楚陌却是丝毫不理会,这本来就是残酷的争斗,成王败寇,没有什么情面好讲,换做他们占据上风,也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这就是现实。况且,他们本身也是不认识,那就更没什么说的了。
“回家洗洗睡吧!”楚陌冷笑连连,随着两人的真意被其不断吸收炼化,他对于小法长鲸吸水的运用也是愈加的得心应手,黑洞旋转之间,逐渐的扩大,更为汹涌狂暴的吞吸之力爆发开来,犹如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一般,吞噬万物。
“哗——”
在楚陌的全力施为之下,局面顿时呈现一面倒的姿态,不过片刻之间,那纠缠在一起的两节真意顿时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两道清洁溜溜,散发着难以置信的骇然波动的意念。
“嗡——”
随着那两节真意被楚陌强势掠夺,广袤的空间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两道意念强行驱逐了出去,同时间,古藏里面的其中两座古殿之中,各有着一个漩涡通道出现,将那两道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兀自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身影包裹,一下就扔了出去。
“滋——”
一丝丝散发着玄妙波动的真意透过黑洞融入到楚陌的意念之中,让得他浑身都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觉,他本身所炼化的昌节真意产生了一种内需的感觉,表现得极为迫切,似乎遇到了最为亲近的亲人一般。
九节真意本就是一体,只不过是被九节真人给强行打散开来分散在九节殿之中,如今相互遇到,自然是有合而为一的冲动。
当下楚陌也不耽搁,迅速运用起自己的领悟,吸收着三节真意汇聚到了一起,三节真意相互一接触,顿时如同水乳交融一般融合在了一起,亲和无间,楚陌能够清晰感觉到脑海之中膨胀的浩瀚真意,如同大海一般,无边无际,各种奇妙的气息在身体之中衍生,他本身所创出的战剑诀在真意的笼罩下在这一刻都跟着变得更加的完善,一些以前察觉不到的破绽与漏洞,也是一点一点的被发掘出来加以改进。
九节真意的好处终于是逐渐展现开来。
“咦?”
楚陌这边的动静终于是引起了空间之中另外三尊强大存在的注意。
“呵呵,没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如此厉害的人物,趁我们不注意之间,竟然一举掠夺了两节真意!”一道霸道的意念升腾而起,随即化为了一道流光,在楚陌的身前逐渐凝聚成形。
“元一衡!”楚陌之前只是猜测,但如今看到那道意念在他面前所凝聚成的高大形体,却是再无疑问。
“看来我们倒都是有些落后了!”紧随着元一衡之后,又有着一道身影在楚陌的身前凝聚,此人身穿明黄衣饰,气态威严,正是莫言王室的殿下莫子枫。
“天下强者出我辈,我们王朝之内藏龙卧虎,也未必非得出在我们三大势力之中!”柳涵怡的出尘之姿飘飘若仙,虽然只是一道意念凝聚的形体,但其清冷飘逸之色,却并未清减半分。
“他们三人果然都得到了一份传承!”看着三人先后出现,楚陌不禁一阵苦笑。
趁着楚陌收拾掉两个人,这三大强者也是各自掠夺到了一节真意,如今三人环伺,楚陌心底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威胁。
虽然他如今掌握有三节真意,在掠夺的速度上占了优势,但这并不代表他的领悟要胜过这三大强者,真正对战起来,胜负之数,只怕还不好说。
况且,三人本身都是人王境强者,在意识的本质与淬炼上要强于楚陌许多,先天上就已经占据有优势。这虽然不是决胜的关键,但如果在领悟上处于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对楚陌却是极为不利的。
“朋友,你这藏头露尾的可不是好汉的行径,何不一现真容,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元一衡逼视着楚陌,浑身散发着一股霸道凌厉的气息。
楚陌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降服了两节真意,在元一衡他们的眼里应该也是本身极为强大的存在,他们哪知道楚陌只是一个连人魄境都没有到达的人物,哪有像他们这样的滔天手段,将意念给凝聚成形体,他现在精神出窍,也不过是借助着古藏的力量罢了。
“是啊,虽然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但在外面也是不妨交个朋友,兄弟何不现身一见!”莫子枫气态雍容,和元一衡的咄咄逼人倒是截然不同。
柳涵怡则是好整以暇,她的一对妙目凝视着楚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真意的波动来看,四人的领悟似乎都相差不多,相互对峙之下,难免相互忌惮,一时之间都是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形势微妙,无论谁先动手,都会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的。
楚陌的意念扫射了一下元一衡,将心中凛冽奔腾的杀意给强自压抑而下,他释放出了一丝善意的波动,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又如何能够跟三位相提并论,至于一举降服两节真意,不过是侥幸而已,跟三位的真实手段,自是不能相比!”
元一衡一声冷笑,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小人物,你就应该乖乖的将自己的三节真意给奉献出来,我们看你识时务,日后说不定还会提携你一番!”
柳涵怡瞪视了元一衡一眼,冷冷的道:“元一衡,你少我们我们的,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不要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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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涵怡十分看不惯元一衡的行径,谁都知道楚陌如此说只不过是客气话而已,元一衡竟然立刻就大言不惭,让楚陌主动奉献三节真意,其嚣张霸道,彰显无遗。
元一衡看向柳涵怡却是流露出一副异样的神采,淡淡的笑了笑,道:“涵怡,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要那三节真意又不是要独吞,我是想着我们这刚好有三人,倒不如先将这碍手碍脚的家伙给驱逐出去,我们三人一人各添一节真意,再公平竞争,岂不甚好!莫子枫殿下,你觉得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莫子枫说的,他竟然浑不将楚陌放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夸夸其谈,就好似楚陌手中的三节真意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楚陌表面古井无波,心底森然的杀机却是愈发浓郁,不过他现在还不好动手,他要先看看柳涵怡和莫子枫的态度,若是柳涵怡和莫子枫都赞同元一衡的建议联手对付于他,那他一人是万万抵挡不住的,就只能见机行事,先逃窜出去,再施展游击战术,各个击破。
柳涵怡和莫子枫都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暗暗计较其中的得失。
柳涵怡虽然看不惯元一衡的为人,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元一衡的建议目前为止是对她最为有利的,她虽然仁善,但也不是迂腐之人,在这激烈的传承之战中,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她自然不会出头做什么老好人。
不过她和莫子枫对于元一衡都是一样的忌惮,元一衡善于算计,实力强大更在她二人之上,如果当真跟其联手,却是得要防备他突施暗算,届时腹背受敌,一败涂地不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委决不下。
楚陌冷冷的观察着失态的发展,昌节真意却是暗暗流转,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变化,趁着柳涵怡和莫子枫考虑的关口,他心中已经做起了最坏的打算,思虑百转之间,他心底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轮廓,对于如何突围,如何各个击破,都有了初步的计策和想法。
他虽然万万敌不过三人联手,但自问自己的领悟不会逊色于其中任何一个人,若是一昧想逃,全力爆发之下,元一衡他们只怕也难以阻止,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他们即便是真的联合起来,心思也必定不齐,必然相互防备,难以做到无所顾忌的出手。
沉寂了一会儿,柳涵怡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依我看来,这样不妥!”
“什么!”元一衡一脸诧异的凝视着柳涵怡,似乎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一向知道柳涵怡对自己的态度,但却是没有想到柳涵怡会在这种时候反对他,毕竟他所提的建议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是最好的。先统一将一点不熟悉的楚陌给剔除出竞争的队伍,三人再各凭本事争夺,大家都不吃亏。
“涵怡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莫子枫也是有着不理解,原本他左右权衡了一下,都准备接受元一衡的建议了。
柳涵怡眼神清澈,面色清冷,美眸左右扫视了一番,淡然说道:“此次传承之战本就是九节真人为了挑选传承者,我们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占据了大机缘,大家既然受了九节前辈的好处,就要遵照他的意思行事,他设置下种种考验,无非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契合真意,适合传承自己衣钵的人,大家各凭本事,输赢也是与人无碍,我们若是施展合纵连横的法子,对这位兄台不公平不说,更是违背了九节前辈的初衷,这却未免有些忘恩负义了!”
柳涵怡款款而谈,一番话下来立即就占据了大义,她的为人大家都是心里有数,没有人会认为她道貌岸然、说话言不由衷。
元一衡闻言一声怪笑,“噢?那照涵怡你的意思呢?你该不会是想和这位藏头露尾的朋友联手来个二对二跟我还有子枫殿下拼斗一番吧!”
莫子枫凝视着柳涵怡,心中有着一丝疑惑不解,不知道后者在打什么主意。
“那倒不然!”柳涵怡淡然道,“涵怡有一些建议,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我一言!”随即看向了楚陌,眼神当中流露出询问之色。
楚陌笑道:“涵怡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柳涵怡道:“现今虽然兄台掌控有三节真意,似乎已经领先我们,但这并不是说兄台对于真意的领悟要超过我们,涵怡这么说,不知兄台是否认同!”
楚陌散发出一缕赞同的意念,表示不置可否。
的确,他只不过是运气稍好一些,刚好遇到两人纠缠,被他先下手为强,一举掠夺,论到真实的领悟,却未必真胜得过他们。他原本是很有把握的,但感受到三人各自的领悟,却发觉自己未免太小看了天下英雄,元一衡他们能成为一派首席,确是有着过人之处。
柳涵怡继续道:“大家所掌握的真意多少虽然不同,但除了自己本身所炼化的一道之外,其余掠夺而来的却是并没有时间去领悟,我的建议就是大家不妨抛开神通手段,抛开真意数量的优势,单凭自身对真意的领悟,好好的比拼一番,谁领悟的真意更为透彻明白,谁自然就继承九节前辈的衣钵,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莫子枫眼睛一亮,道:“我赞同,这样既可以最快分出胜负,又能避免伤了大家的和气,甚好!”
“我没意见!”楚陌也是同意,柳涵怡的建议对于他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虽然这场传承之战胜负的关键在于对真意的领悟,但那三人毕竟是人王境强者,他也是担心三人隐藏着什么厉害手段,若是能够光凭领悟就一举胜过他们,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虽然他也能够感觉到三人的领悟很深刻,但他自忖未必会弱了他们。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元一衡眼中闪烁着一丝狰狞,他原本是想要一口否决的,但见其余三人都已达成一致,自己一人势单力孤,未免吃亏,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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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一来虽然平添变数,但元一衡却是依旧有着充足的自信,他一步一步的从弱小修炼到人王境的强大境界,本身天赋自不必说,又岂会惧了别人。
“既然如此,那就请九节前辈亲自做个见证吧!”柳涵怡瞥了元一衡一眼,冷笑一声,却是突然冲着虚空中抱拳说道,“九节前辈,晚辈知道您在冥冥中注视着我们,不知道晚辈的建议,您是否也是同意?”
“什么!”楚陌心下一震,“难道九节真人还没有死不成?”虽然早已远远见过九节真人的身影,但一直认为那只不过是一缕投影而已,难道还有生命的气息留存?
楚陌毕竟实力尚弱,对于那种巅峰强者的手段远不及柳涵怡他们这些人王境强者来得这么清楚,他原本还只道这一些只不过是九节真人生前就已经布置好了的,却想不到他竟然还在默默关注。
不过柳涵怡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呵呵,女娃娃,你所说的倒是颇合我的心意!”随着一道缥缈的声音传来,虚空中陡然凝聚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相貌清瘦,气质飘然,跟柳涵怡三人所凝聚的形体相较虽然略显虚幻,但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却是如同高山一般巍峨、厚重,即便是三大人王境的强者,在他的面前也好像是小孩子一般。
“九节真人?”凝望着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众人都不禁心为之折。除了古藏主人九节真人外,又有谁能够有如此的风度和气势。
九节真人看向柳涵怡,缥缈的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女娃娃,你的资质倒也是不错,若是能够做我的传承者,倒也不会辱没了我??????”
“什么!”九节真人此言一出,包括楚陌在内的三人都不禁浑身一颤,如果九节真人一高兴之下当真就把九节真意都尽皆传给柳涵怡,那他们这么长时间来的考验可就都白忙活了。
不过九节真人接下来说的话倒是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既然设下了考验,那自然是要选一个最优秀的天才。你刚才所说的话原本也就是我的意思,只不过当年我伤势实在太重,来不及过多的布置,最终设下九节殿之后,就已经力量耗尽,只余下一丝意念,保存到如今,不得已只能让你们以战斗分胜负,无力安排更公平的方式。除了这个小娃娃之外??????”
九节真人指了指楚陌,继续说道:“你们都是人王境的强者,实力也算是不错,各自又隐藏有强大的后手,凭我这一丝意念的力量,在这个空间之中还不足以完全限制你们,考验中也就出现了一丝漏洞,不过现在你们自己都完全同意,那却是好办了!”
说话间,九节真人朝着虚空中一指,一颗晶莹剔透的浑圆水晶凝聚而成,冉冉升起,漂浮到了他的身前,“这是清晶之心,我将九节真意给分离出来之前就是储存在这里面的,你们现在也可以效仿我当年,将自身对于九节真意的领悟灌注于其中,我自然能够分辨出谁的领悟更为深刻!为防公平,你们可以先将身上的九节真意先交给我保管,这样一来,到时若是有人输了想不认账,那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了!”
“好!”柳涵怡伸出右掌,她身上所蕴含的那两节真意登时在掌心汇聚,化为了两节如同竹状一般的剔透晶体,她玉指轻弹,那剔透晶体登时飞向了九节真人。
“恩,你很好!”九节真人含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对于柳涵怡倒是十分满意。
“这是我的!”楚陌也是依样画葫芦,将自己的三节真意交还给了九节真人。
眼见柳涵怡和楚陌都已经将自身的真意交出,莫子枫和元一衡略微迟疑了一下也最终点了点头,虽然以九节真人的一丝意念还无法从他们身上把那四节真意给强行剥除,但如果因为出尔反尔而触怒了九节真人,九节真人一怒之下带着手中的五节真意离去,那他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完整的九节真意,他们四人都是离不开这古藏,那岂不是要永无止境的被困在这里。
最终,九节真意都尽皆回到了九节真人的手中。
九节真人凝视了手中重新凝聚为九节状态的真意一番,眼中不禁流露出缅怀回忆之色,“三千六百年了,当年的天地大战,我被重创之下离世隐遁苟延残喘了几千年,想尽办法不治之下最终不得已将其分离,转眼又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能够见到这九节真意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吧??????”旋即袍袖一挥,清晶之心悬浮飞到了四人的面前。
“将你们各自的感悟灌注在里面!”九节真人眼神微凝,道,“根据你们感悟的强弱,清晶之心会绽放出来不同程度的清光,从清光的强弱程度就可以判断出你们的真实感悟为几何!”
九节真人话音落下,柳涵怡、元一衡和莫子枫皆是缓缓闭上眼睛,他们右手骈成剑指,置于额际,随着自身进入深层次的凝思之间,有着一缕光芒被缓缓的抽了出来。
那正是他们一个月来的感悟。
“去!”
感悟凝聚于他们的指尖,屈指轻弹间,飞射向了清晶之心,随着三道感悟没入其中,剔透的清晶之心陡然发出了一缕缕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境随之散发开来,倒是有着一丝暮鼓晨钟的意味。
不过那一缕缕光芒跟九节真人本身所领悟的九节真意相比就差太多了,好比是一盆水跟江湖大海的区别,但能在短短一月之内感悟出这么多来,也是难能可贵了。
“恩,不错!”九节真人微微点了点头,“为了让你们容易理解一些,我将那一节真意的意境定位于一千指数,根据清晶之心的显示,你的领悟指数达到了二十三点!”九节真人的手指指向了莫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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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们两人??????”九节真人看向了柳涵怡和元一衡,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都是二十七点,竟然一样!”
“什么?前辈,那这应该怎么算?”柳涵怡和元一衡皆是心下一震。
莫子枫更是一脸失落之色,柳涵怡与元一衡虽然是胜负未定,他却已经是一败涂地,“我竟然输了!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他们?我莫言王室虽一向被他元一宗和云淼门压制,但我却是自负不输于他们,但??????在同样的起点之下,我竟然输了??????”一股苦涩而又复杂的情绪在莫子枫的心底涌动。
“不急,不还有一个人吗?”九节真人却是看向了楚陌,“你这小家伙这么弱小的实力竟然也能走到现在,足见你天赋过人,到你了,就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到底到达什么样的程度吧!”
“是!”楚陌的意念一阵旋转,那紧紧附着在意识深处的真意登时激射向了清晶之心。
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清晶之心。
“噗!”
随着楚陌的感悟没入其中,一抹清光陡然绽放。这一抹清光虽然不比柳涵怡和元一衡的强烈,但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一丝不同。
这一抹清光更为的凝聚和纯粹。
“好!好!”九节真人脸上陡然浮现一抹喜色,看向楚陌眼中有着一丝欣赏,“三十一点,竟然突破了三十,难能可贵,难能可贵!我的传人就是你了!哈哈哈哈,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也有传人了!”
“什么!这不可能!”双目凝注着清晶之心的元一衡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不禁不顾形象的大叫道。
眼见只需再打败柳涵怡,九节真人的传承就唾手可得,哪知却是半途突然杀出一匹黑马,瞬间夺走了他的一切,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九节真人不是说他是一个十分弱小的小子吗?如此卑微的存在,他怎么可能赢我!”元一衡眼中精光频闪,看向楚陌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凛冽的杀意。
在这里他无法看清楚陌的真实实力,脸上虽然狂傲,但心底终究有着一份忌惮,但之后听九节真人不断说楚陌的实力弱小,忌惮之心顿消,原本他都已经不将楚陌放在眼里了,但哪想到在决定性的最后关头竟然峰回路转,正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实力极其弱小的小子打败了他,骄傲的他又如何能够忍受这种打击!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有什么不可能的!”元一衡杀机一露,九节真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不禁冰冷的呵斥。虽然他现在只是一道残余的意念,但在他的地头,又如何能让元一衡如此嚣张,再怎么说现在的楚陌也已经是他指定的传承者了。
“滚出去!”九节真人似是不想再看见元一衡,袍袖一挥,元一衡意念凝聚成的形体登时被打回了身体之中,随后一个漩涡通道出现,包裹着元一衡将其踢出了古藏。
“你们也走吧!”对于柳涵怡和莫子枫他就客气得多了,又一个漩涡通道出现,接着对二人摆了摆手。
“是!”莫子枫深深的看了楚陌一眼,最终一步踏入。
“兄台,恭喜你了!”柳涵怡冲着楚陌微微一笑,道,“不过你要小心点,元一衡此人睚眦必报,如今在你手上吃了一个大亏,必定会在外面布置下重重手段对付你,你在这古藏之中有着九节前辈的庇护,他还奈何不了你,但你一旦出去,那就危险了。元一衡绝不似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就是我也无法完全看透他,他身上必定隐藏着一些特殊的手段,切不可大意!”
“多谢涵怡师姐!”楚陌的意念冲着柳涵怡发出感激的的波动。
“恩?你为什么叫我师姐?”柳涵怡却是微微一怔,“你莫非也是我云淼门下?不对啊,此次来的云淼门弟子我都清楚,我却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你的气息!”
“现在不是,或许日后是吧!”楚陌道,“我此行本来是想要去参加云淼门的考核的,路过这里,没想到竟然能够得此际遇,当真是意料之外!”
楚陌当下把自己的一些情况通过意念传递给了柳涵怡。他在古藏中待了这么久,云淼门的考核是必定赶不上的了,难得在此碰到柳涵怡,见她为人正直,不禁灵机一动。
若是柳涵怡肯引荐他的话,他倒是能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周折。柳涵怡今天也是见识到了他的潜力与价值,他今天又获得了九节真人的传承,她想来会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哦?竟然这么巧,如此那便太好了!”果然,柳涵怡一听登时喜出望外。
楚陌能够通过一步步的考验走到现在,最后竟然凭借着过人的领悟一举赢了他们三大人王境强者,已经是向柳涵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般资质与潜力,若是能够收入云淼门中,那他日云淼门必定又能多出一尊绝世强者,更别提楚陌又能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了,即便现在还弱小,但真正成长起来,成就不可限量。像他们这种绝顶强者,谁又不是崛起于微弱之时,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呢!
她仔细的查阅了一下楚陌发给她的资料,觉得身家没有问题,只需出去查核证实一下,凭借着她在云淼门的地位,收一个弟子入门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既然如此,你的这声涵怡师姐,我就暂且收下了,待得他日随我回到云淼门,禀明门主之后,再行正式确定你的身份!”柳涵怡一脸肃穆之色,郑重的道,“至于元一衡,你既要入我云淼门门下,那我也自然不会让你吃亏,你先安心在这里滞留些时日,等我出去安排好一切,到时带你回云淼门!”
虽然云淼门收弟子是平常之事,但楚陌现在毕竟身份未明,一切还只是一家之言,在这件事情上,柳涵怡也是不得不慎重,若是楚陌只是打着利用她来帮助自己对付元一衡的主意,那她岂不是为云淼门平添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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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喜元一衡的作为,但若非是门派之事,她暂时还不想跟元一宗闹翻。
交代下一些细节,柳涵怡随即对着九节真人行了个礼,然后一步踏入了漩涡通道之中。
“这女娃娃倒是不错!”望着消失在通道的柳涵怡,九节真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陌,随即袍袖一卷,原本广袤的空间一阵变幻,楚陌一晃神间,他的意念已经回到了身躯,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昌节分殿中了。
这是一座比昌节分殿更为广阔的石殿,里面没有过多的摆设,布置看上去倒是颇为简单,但楚陌置身于其中,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在心中徜徉,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一股若隐若无的奇特波动。
“看来九节真人在这里面倒是布置了不少的手段!”楚陌游目四顾,目光随即凝聚在了石殿的中心之处。一身白袍的九节真人就盘坐在那里,他那如同大海一般浩瀚广博的双目含笑着打量着楚陌,似乎要将其浑身上下都看透一般。
“坐!”九节真人指了指自己的身前,笑道。
“是!”楚陌点了点头,依言走过去坐下。
“你叫楚陌是吧?”九节真人含笑问道。
“是的!”楚陌恭敬的点了点头。
“恩,你很好,很不错,实力虽然略显弱小了些,但资质高,潜力大,可塑性强,好好雕琢一般,他日胜过之前那三个小娃娃,达到我的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九节真人对楚陌的评价很高,“你既然通过了我的考验,那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传承者了。我本来是想要收你为徒的,但随即一想,却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只要你能够将我的九节真意传承下去,让那也许早就已经将我遗忘的世人再次见证我的威名也就是了!”
说话间,九节真人将手中凝固得如同竹状的九节真意一把捏碎,伸手一点,顿时化为一道流光,印入了楚陌的眉心之中。
“嗡——”
楚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浩瀚如烟海的真意涌入脑中,不断的向他演绎着各种变化与玄妙,一丝丝新的感悟在心中徜徉,他的周身都是泛起了宝光。
楚陌顷刻间沉浸在了真意的海洋之中,大有食髓知味的快感,一时之间竟然都不愿醒过来。
九节真意完全融合在一起相互印证,就好像为他在前面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引领着他越走越远。
他前些时日单独领悟昌节真意,虽然也颇有进展,但一直都有着得门而不得其入的感觉,此刻却是一帆风顺,不过片刻之间的领悟就胜过之前好几日的苦思冥想。
如果按照九节真人设定的意境指数,他之前的领悟达到了三十一点,那经过这一番顿悟,却是一下达到了四十点的高度,这般进境当真是匪夷所思。
“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陌在那通往真意尽头的道路上行走,感悟越来越深刻,只觉时间如流水一般,刹那间已是百年后,正在这时,他的前面突然闪现出一片茫茫的白光,将他的心神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他还是坐在石殿之中,在他的面前依旧是一脸笑意的九节真人。
九节真人笑看着楚陌,脸上洋溢的欣喜之色比起之前来更盛,“不错,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过片刻之间,你的意境指数已经达到九十八点,比我的预估要好上太多了,哈哈,照此进境,不用多少年,我想你应该就能将我的九节真意给完全悟透了!”
“不过片刻之间?”楚陌心中却是涌起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他沉浸在真意的海洋中那么久,竟然只过了片刻的时间,九节真人的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哪怕只是一丝意念,也不是现在的楚陌所能想象得到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九节真人这种高深的境界呢?”楚陌不禁心生艳羡和向往。不过他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要达到那种至高的境界,他还有着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九节真人继而说道:“那个叫元一衡的小娃娃对你动了杀意,你一旦离开这里,必定危险万分,虽然那女娃娃会帮助于你,你自己体内也有着一股强大力量潜伏,关键时刻能够保你性命,但那些都是外物,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的修为还略显孱弱了些,好在你的基础扎实,积蓄雄浑,现在,我就借助古藏的力量帮你一把,帮你一举突破到人魄境的实力吧。”
楚陌微微变色,九节真人虽然没有直接点出,但从他的话语之中,似乎却已看透敖丕隐藏在自己体内的事实,这不由得他不心惊,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是已死之人,对于自己也是一片善意,也就没有在意。
相反的,听到九节真人意欲帮助自己突破到人魄境的实力,楚陌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人魄境是修炼道路上的一个分水岭,只有真正的踏入了这一个阶段,才算是真正的入了道,世上千千万万的修炼者,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永远的卡在了这个坎上,不得其门而入,别看楚陌现在已经达到了元海境圆满的境界,但若是让他自己埋头修炼的话,哪怕有着大量的资源资助,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才能够突破。
但现在,他却是有了这个机会。九节真人是地级强者,虽然已经陨落,但他的手段依旧是通天彻地,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以他的手段,塑造区区一个人魄境的修炼者,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楚陌本就有着那方面的潜质。
“多谢前辈!”楚陌当即恭敬的道谢。
“也没有什么,这是你应得的!”九节真人淡淡一笑,道,“况且你现在的身份已是我的传承者,若是实力就只有这么一星半点,传扬出去岂不弱了我的名头!”
说着,九节真人以意念凝聚的身躯却是突然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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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楚陌大惊。
“不要紧张,我以己身沟通当年残余在古藏之中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你速速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元诀吸收。”九节真人的声音飘荡开来,爆裂开来的能量却是化为了一道道古老的符文,“我刚才仔细的将你周身查看了一番,发现你本身的功法颇有来历,极其不凡,虽然不全,但却蕴含有无尽的玄机,真正的玄奥处,竟然连我都不能完全看透,想来应该是某位盖世强者所传授,你须得好好利用。我原应该传你一门高等级的元诀,但你有此法门,却也是不需要了!”
闻言,楚陌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九节真人对元罡之体的评价竟然这么高!看来自己对游方尊者的估计似乎还有所偏差。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九节真人全力助他,机会难得,只得赶紧收敛心神。
“嗡——”
随着古老符文的凝聚,整个古藏都似乎发生了剧烈的颤抖,一道道古老的符文附在了石殿之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禁制。
“轰!”
所有的禁制联合在一起,化为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大阵,大阵运转,一股如同烟波浩渺一般的能量自古藏深处被牵扯出来,最后化为了浩瀚而又无比精粹的元气。
大量的元气缭绕,以楚陌所坐的位置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旋转,古藏周围方圆数百丈的浩瀚灵气尽皆被吸引过来,通过大阵的旋转炼化,化为了无比精粹的元力,尽皆朝着楚陌的身躯之中灌注。
“好澎湃的元力!”楚陌心下狂喜,当下不敢怠慢,急忙运起小法长鲸吸水和元罡之体的法门,充沛的元力源源不绝的朝着他的身体汇聚,经过自身的一番淬炼之后,尽数吸收到元海之中,不断的吸收。
楚陌的元海本就已经达到圆满,如今得到了庞大的元力灌注,本就浑厚的元罡之气登时变得愈加的雄浑精粹,随着元罡之体催动到极致,气态的元力竟然有着凝结成实质的趋势。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楚陌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他的骨骼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表面更是闪耀着浓郁的元力光泽,随着浑厚的元力不绝的灌注,元力光泽愈发的浓郁,最后竟然凝结成了一个光茧,将楚陌的身躯尽皆包裹在内,震荡之间,隐隐有着一股惊人的波动传递开来。
“就是现在,元魄,凝结!”楚陌心神沉浸在其中,时刻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感觉身体内的力量积蓄到了极致,立时引导着元罡之气开始凝结。
元海的上方凝聚出了一颗固态的元力种子,随着下方元罡之气不断的升腾而起,原来不过如同沙粒一般的种子开始逐渐壮大。那元力的种子就是元魄的雏形。
楚陌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种子大上一分,他的力量就凝固上一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整天。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楚陌体内的元海最终轰然炸裂,所有的元罡之气犹如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力一般,蜂拥着尽皆涌向了上方滴溜溜旋转着的状如菱形,犹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元魄。
随着最后一丝元罡之气没入其中,一种无可比拟的强大感觉自楚陌的心中衍生。
现在的楚陌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一重人魄境强者了。
可是这种变化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楚陌周身那狂涌的元力漩涡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破而减少多少,浩瀚的元力澎湃依旧,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强大能量不断的炼化灌注,楚陌本身的修为实力以一种平和但却是十分迅捷的速度在不断增强着??????
“轰隆!”
三天的时间过去,楚陌的积蓄再一次达到了巅峰,他的身体好似无底洞一般,随着小法长鲸吸水和元罡之体的不断运转,他的体内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一丝阻滞,一切都犹如水到渠成一般简单自然,他轻易的就突破到了二重人魄境的实力??????
十天的时间过去,楚陌又一举突破到了三重人魄境的实力??????
那汹涌的漩涡毕竟也不是无穷无尽,随着楚陌的接连突破,已经着实消耗了不少,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着,修炼越到后面,所需要的能量就越是庞大,困难程度也是大大的增长,虽然九节真人有心一举将楚陌的实力最大限度的提升,但他所剩余的力量终究有限,又过了半月之后,所有的元力终于被消耗一空,而楚陌的修为却是巩固在了三重人魄境的巅峰,最终并没有突破到第四重人魄境。
其实楚陌若是一鼓作气的话,倒也能一举突破到四重人魄境,但他自忖近日修为突飞猛进,未免过犹不及。虽说一举突破也能够增强他不少的实力,但却难免造成元力虚浮,对以后的修为进境颇为不利,他须得花费很多的时间才能够将这种隐患除去,未免得不偿失,倒不如将那些多余的元力能量节省下来,夯实基础,将修为彻底巩固,这才是修炼正道。
如今他的基础扎实雄浑,修为巩固在三重人魄境的巅峰,足以帮他突破到四重人魄境的庞大能量全部都被他用来淬炼精简,以后修炼途中可能出现的一切弊端隐患都是被他一举给消除掉,想来离突破到四重人魄境也已经不远。
“滋——”
伴随着周身的最后一丝元力炼化进体内,楚陌的身体也是逐渐恢复正常。
狂暴的能量波动消弭于无形,在下一刹那,楚陌那紧闭了近一个月的双目陡然睁开,一股锋锐的精芒一闪而逝,空间都似乎发生了一瞬间的轻微震荡。
“呼——”楚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强大得增长了百倍不止的雄浑力量,不禁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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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一身白袍的九节真人再次在楚陌的身前凝聚成形。或许是帮助楚陌接连突破消耗了他过多的力量,此时的九节真人身形更加虚幻,本就不真实的脸庞看上去竟然都有着一丝苍白的意味,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前辈!”楚陌对着九节真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虽然说九节真人并没有收他为徒,但前者先是传他九节真意,后又不惜消耗本源力量为他灌顶,助他一举突破多个境界,实是有着师徒之实,尊敬与感激之情自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恩!”九节真人含笑看着楚陌。他对于楚陌最后能够忍住突破到四重人魄境的诱惑十分欣赏,对于楚陌感念师恩濡慕之情更是满意。来到他这古藏当中的这么多人都是为了获得大机缘而来,这些人虽然也对着他有着一丝敬畏之心,但对于他这么一个已死之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之情又能有多少呢!
九节真人道:“我的这丝意念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所能帮助你的也已经有限,日后能够走多远就要全靠你自己了。在我的意念最终消散之前,我再送你最后一场造化!”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楚陌身边的玄晶铁剑。
他微微一招手,玄晶铁剑就落入了他的手掌之中,“你的这把剑倒是不错,可惜还差了一点灵性!它以前应该是中阶地宝,只因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泯灭了灵性,今天,我就帮你将其最后再淬炼一番,恢复它往日的光辉!”
说着,他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抓,一道泛着红色光芒的兽形妖灵就落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狮身龙面兽!”楚陌的目光凝注在那迷你的妖灵之上,心头微微一震,那可不就是守护古藏,最后却是被柳涵怡、元一衡他们给联手毁灭掉肉身的凶悍妖兽狮身龙面兽嘛,原本楚陌还打过它的主意呢,没想到现在被九节真人一把抓了出来。
“你这孽畜,当年就作恶多端,虽然被我降服,可是本性难改,在我死后,更是妄图挣脱我对你的掌控,若非看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抹杀了你!”九节真人看向狮身龙面兽的妖灵,眼眸中散发出一抹森然的光芒,“如今你的肉身被毁,留在世上也已经是多余,倒不如用来成全我的传承者,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九节真人旋即看向楚陌笑道:“你身上应该有着天罗明方沁吧,拿出来吧,我帮你将这孽畜炼化到你的剑中。”
“当真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楚陌心下大喜,当即从须弥戒中取出了天罗明方沁。自从有了须弥戒,楚陌早已将原本存放在空间袋中的东西都移到了须弥戒之中。虽然他有着部分空间袋的掌控权,但那毕竟是敖丕之物,如今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宝物,家当自然是要转移。想来也是那个时候被九节真人发现他有天罗明方沁的吧。
九节真人袍袖一挥,楚陌手中的天罗明方沁便是悬浮着飘到他的面前,只见其张嘴一吐,一股纯净的气流喷射而出,只听得“滋滋”的声响,天罗明方沁一下就被其炼化。
“融合!”九节真人低喝一声,被炼化的天罗明方沁一下被其灌注在了剑身之上,一道清光闪耀而起,渐渐的融入到剑身之中。
“滋滋滋??????”
随着清光的逐渐融入,玄晶铁剑陡然颤抖,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之声,接着楚陌就见到其上有着一股浑浊的气息自剑身之中散发出来,蕴含于其中的锋锐之气似乎一下变得更为纯粹。
九节真人脸色凝重,一道道的光芒自他手中不断涌向玄晶铁剑,一道道复杂而又玄奥的符文在剑身之上铭刻,最后深深的烙印在了其中。
“孽畜,炼化吧!”九节真人的脸色渐趋透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随着他不断的浪费力量,残余的意念渐渐变得更为的虚弱。
“主人,不要啊!”狮身龙面兽惊骇莫名,不断的在九节真人的手中挣扎,它好不容易从柳涵怡他们的手中逃过一命,保持着一丝妖灵不灭,没有想到今天依旧是免不了一死,不禁心生恐惧,不断的向九节真人求情。
九节真人却是一脸漠然。
“滋滋!”
九节真人五指如铁,将狮身龙面兽牢牢的抓在手中,一股无根之火在上面陡然熊熊燃烧,将后者锻炼得渐渐虚弱。
“啊——”伴随着最后的一声凄厉惨叫,妖灵之上狮身龙面兽的意识最终被其一把抹去,只留下了一头先天混元,最为精粹的生命灵体。
“融合!”
九节真人屈指一弹,将妖灵一举打入了玄晶铁剑之中,玄晶铁剑清光大盛,如同遇到最为美味的补品一般,瞬间将那妖灵包裹。
“嗡嗡——”
玄晶铁剑剑身剧烈的颤抖,表面绽放出一抹黑黝黝的精芒,无比锋锐的剑气散发开来,在地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痕迹。
“楚陌,拿一滴你的精血过来,让宝剑认主!”九节真人压制住了玄晶铁剑的锋锐剑气,对着楚陌喝道。
“是!”楚陌明白,虽然他之前已经炼化过玄晶铁剑,但如今铁剑恢复了地宝的荣光,拥有了自己的灵性,相当于是有了自我意识,未必会再受他控制,唯有在此时它的意识最为清澈纯洁之时,一举降服,让其认主,他才能够做到真正掌控,发挥出玄晶铁剑的最大威力。
当即不再迟疑,自自己的指尖上逼出一滴精血,以元力包裹着送到了九节真人的面前。
九节真人抓住精血,一通炼化之后,最后也是打入了剑身之中。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浓缩,在玄晶铁剑的剑身之上凝聚成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强大的锋锐剑气收敛,重新变回了漆黑古朴的模样,乍一看上去,玄晶铁剑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是足以让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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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九节真人手一挥,玄晶铁剑就漂浮着回到了楚陌的手中。
楚陌手持玄晶铁剑,喜爱的抚摸着剑身,只觉剑身光滑而又锋锐,握在他的手中却是有着一丝血脉交融的感觉传来,剑身轻微的颤动,就像是一只温驯的宠物一般,流露出对他的依恋之情。
“唰!”
楚陌心神一动,澎湃的元罡之气灌注于玄晶铁剑之上,一剑挥出。
一道匹练也似的惊天剑芒横扫开来,割裂得空气都不住噼噼啪啪的爆响。
“蓬!”
强大的剑芒划过石殿厚重而又坚硬的墙壁,如同切割豆腐一般,轻易的就将其分为了两半。
“恩,不错!”九节真人面如金纸,眼中却是满含笑意,“单从这一剑的力量来看,已经不下于初入人漩境的修炼者了!”
九节真人身为地级强者,眼光自是独到,他的评价既不夸张,也不虚报,可说是十分的中肯。
“人漩境!”楚陌的横剑当胸,欣喜之情自是不必说。他原本可是连人魄境都没有突破的小子而已,古藏一行却是将他的战力一下提升到了足以媲美一重人漩境强者的地步,他又如何能不兴奋呢!
“你也不用如何得意!”九节真人却是适时的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区区人漩境的实力,在修炼道路上也不过算是刚刚起步而已,况且这还是仗着宝剑之力,并不是你本身的真实实力!”
“是,晚辈受教了!”楚陌之前一时得意忘形,听到九节真人的教诲,却是不免惶恐。
是啊,这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他的目标可是要打败元一衡,可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是有着玄晶铁剑的相助,跟元一衡的实力依旧是天差地远,一旦遇到,最后还不是逃命的份,更别提日后要走得更远,达到九节真人的实力乃至更远的地步了。
九节真人道:“为了给你提高实力,古藏中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等我的这丝意念消散之后,古藏的各种禁制也会逐渐消失,最多不过一个月,这里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地方,对你再无任何保护的作用,所以你要充分的利用这仅有的时间做好各种准备。那个叫元一衡的并非泛泛之辈,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了吗?”说到最后,九节真人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
“我能够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以后你会有怎样的成就,我是看不到了,但我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日你必定能够成为惊天动地的存在。我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在日后你成就无上强者之时,能够让我的名字再度为人所熟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九节真人的身躯飘飘忽忽似乎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一般,此刻已经虚幻到了极致,“楚陌,我期待着那一天!”
说完最后一句话,九节真人的身躯忽而散开,化为了点点光芒,最终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前辈,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楚陌冲着九节真人消散的方向再次恭敬的鞠了一个躬,在他的眼角间,隐隐有着一丝晶莹的光芒滑落。
虽然他跟九节真人相识甚短,所说的话也并没有多少,但对方对他的真情回护、谆谆教诲,他却永远铭记于心,在他的心中,九节真人不是恩师,却胜似恩师。
“元一衡此人是绝对不会放弃九节真意的传承的,虽然他被九节前辈给驱逐出去,但他必定还在外面等候,他在等待着九节前辈的消散。以他胜我千百倍不止的实力,我一旦失去古藏和九节前辈的庇护,必定有办法从我身上将九节真意给抽取出去,化为己有。”楚陌很快收拾心情,他右手一挥,在四周围出现了一面面玄奥的光镜,光镜之上正显示着古藏周围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幕幕场景。
“哼,他果然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楚陌双拳紧握,目光冰冷,如同刀削一般的坚毅面庞冷静异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充分利用起来,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右手食指之上佩戴的须弥戒指划过一抹黑色的精芒,紧接着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大堆散发着各色气息的浓郁药香。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三重人魄镜的巅峰,我的元罡之体也是时候重新淬炼一番,这些灵丹妙药之中蕴含着极其庞大与充沛的能量,刚好可以充分利用一番,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将我的身躯锻炼到人宝的程度,到时候我就又多了几分保命的本钱??????”楚陌随即盘膝坐下,小法长鲸吸水陡然施展开来,配合着元罡之体的运转法门,如同鲸吞一般开始无休止的汲取各种灵药之间的能量。
伴随着“滋滋”的声响,他的身躯从内而外的被不停的洗刷,肌肉愈发的坚韧与密集,筋骨愈发的柔韧与强悍,大量的杂质被纷纷排解出来,浑身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剔透光泽,呼吸吞吐之间,元罡之气流转,隐隐有着一股厚重的波动如同水波漪涟一般滚滚散发开来。
“元一衡,你等着,传承之战只不过是你失败的开始,你现在或许还看不起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楚陌将是你此生最大的恶梦!”一道散发着坚定与不屈意念的低吼之声在古藏之中回荡不休??????
祁峰山脉奇峰兀立,地势开阔,延绵的树林无穷无尽,在其中一座孤悬的山峰之上,林木点缀之间,却是隐隐有着一座庞大而又恢宏的建筑物,随着一阵阵强大而又玄奥的气息散发出来,让得有心之人望而却步。
在建筑物的周围则是有着一道道气息充沛的修炼者守候,他们盘膝坐在地上,虽然呈现出一种修炼的状态,但只要用心关注,便能够发现在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缕气机正在时刻锁定着那包围在中间的建筑物,只要那建筑物有着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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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建筑物正是九节真人所遗留下的古藏,而那一批修炼者,他们的装束清一色,稍微有一点眼力劲的人便可看出他们的来历,他们正是莫言王朝之中最为强势的庞然大物元一宗的弟子。
“衡师兄,都一个月过去了,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借助着古藏的设置,偷偷传送出去了!”在古藏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上,有着一灰一青的两道身影伫立,只见他们双手负后,正居高临下的默默关注着古藏。那说话的正是那道青色的身影。
青色身影身材高大,面目精悍,体内不时的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波动传递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一尊实力强大的修炼者,但他站在灰色身影的身旁却是时刻保持着一副谦卑的神情,甚至于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触怒到那灰色的身影。
那灰色身影自然就是元一衡,在元一宗之中,也就只有元一衡才有着如此的威势与气魄。
元一衡目光深沉,紧紧的盯着古藏的气息,一刻都不放松,“不可能。现在的古藏已经今非昔比,经过千百年岁月的侵蚀,早已经不复当年九节真人布置之时的威势,即便依旧有着他一缕意念的守护,但在我的重重布置之下,他想要将那小子给悄无声息的送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我现在担心的倒是柳涵怡与莫子枫,他们虽然离开古藏之后就径自率领门下人马离开,但我不相信他们面对着九节真意的传承会无动于衷,眼看着古藏气息越来越弱,若是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倒是会给我们带来一定的麻烦。尤其是柳涵怡,这个贱人跟我一直都不对头,当初那场传承之战,若非是她提出的建议,我也不会输!”
“师兄高见!”青色身影唯唯诺诺,随声附和,“以师兄的手段,若非他们捣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怎么会是您的对手,您随便弹弹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小命,至于那柳涵怡就更是不识抬举,仗着师兄对她的喜欢,蹬鼻子上脸,照我看,师兄也不必跟她讲什么君子风度,对付这种贱人,直接使用滔天手段,一举降服她也就是了,到时候成为了师兄的人,她自然就听话了!”
“你说什么!”元一衡双目中冷光暴涨,瞪视着青色身影,“贱人也是你叫的!”
他突然手指点向青色身影的胸口,只听得“砰”的一声轻响,青色身影顿时鲜血狂喷,如断线纸鸢一般倒飞而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你以后说话给我小心一点,下回再犯,我出手就不会这么轻了!”元一衡回复了漠然的表情,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再不多看那狼狈的青色身影一眼。
青色身影挣扎着爬了起来,暗暗运转元力疗伤,却是再不敢上前去。
“嗡——”古藏之中此时却是突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波动,接着众人就感觉到四周的天地灵气一阵紊乱。
元一衡漠然的眼神突然一亮,“古藏之中少了一股玄妙的意味,似乎有着什么重要东西突然消失了??????是了,一定是九节真人的意念消散掉了,等了近一个月,终于被我等到了这一刻,古藏失去了九节真人的意念支撑,接下来重重禁制都会濒临崩溃,到时候就是我破古藏的最好时机。哼哼,那个小子胆敢跟我抢夺传承,我必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元一衡庞大的意念散发开来,笼罩着整座古藏,细心的观察着内里的种种变化,他的身体虽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只要被他发现其中的任何崩溃现象,必定就会迎来他势若雷霆的破灭一击??????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古藏周围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
古藏的气息虽然逐渐呈现出减弱的迹象,但威能笼罩之处,却是没有显露出任何的破绽,以元一衡联合元一宗门下众多强者之力,虽已可以用强攻手段一举摧毁古藏的种种禁制,但那却势必会消耗掉大量的力量与元气,若是柳涵怡与莫子枫调转回来,趁虚而入,即便是元一衡,要应付这种种变故只怕也会心生力不从心之感。
所以,他一直都在等,他要等古藏禁制自动消失的时刻。他每一天都在留心勘察,他知道,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想到自己即将抓到楚陌,将楚陌身上的九节真意给抽取出来,元一衡就感到十分的兴奋。
九节真意可是九节真人遗留下来的最为精华的传承所在,若是能够领悟其中的奥妙,元一衡的力量和修为必定能够更进一步,更有甚者,凭借着真意的指引,他甚至有可能领悟到地级境界的奥秘,最后突破成为地级强者,到时,他将一跃成为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存在,那将是多么无与伦比的荣耀。
要知道,元一宗和云淼门之所以能够凌驾于莫言王室之上,就是因为他们有着地级强者的坐镇,一名地级强者的威慑才是一个超级大派真正屹立不倒的凭仗所在。
别说现在两大宗门欣欣向荣,就是人才凋零,哪怕是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只要元天一和云淼仙子尚在人间,莫言王室就没有翻身的机会,这就是地级强者不容亵渎的尊严。
可惜,在元天一和云淼仙子之后,两大宗门再无人能够突破到地级境界,导致了两家现在分庭抗礼的局势。
元一衡很有野心,他自负是元一宗数百年来最为出类拔萃的天才,他的愿望永远都不是继承元一宗的宗主之位。所谓宗主虽然手握大权,但在他看来,这些全部都是虚的,只有地级强者,才是真正主宰一切,永生不灭的存在。
但是要达到这一步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地级强者作为一个庞大宗门之中的老祖人物,又岂是能够那么容易跨入的,千千万万惊才绝艳的修炼者之中,都未必有一人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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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机缘,哪怕是以元一衡的自负,都没有丝毫的把握冲击成功。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是不折手段??????
又过去了十天,古藏的力量已经跌入了谷底,在古藏的深处,似乎有着一个无底洞一般,强大的力量被不断吞噬,似乎消散得更快了。
元一衡凝注着古藏的变化,眉头微皱,“怎么感觉有一点不对头,力量的消耗虽然在情理之中,但也不应该是这样子才对啊,难道?????”
元一衡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漏算了一些东西,他似乎太小看九节真人了,或者说,他太小看在古藏之中滞留了这么长时间的楚陌了。
“嗡——”
元一衡还没有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却是陡然异变横生。
以整座庞大的古藏为核心,骤然爆发出一股炽烈的光芒,接着守护在古藏四周的元一宗弟子就都惊诧的看到一座散发着无尽玄奥气息的大阵冉冉升起,将他们给笼罩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这座大阵是哪里来的,古藏的力量不是就要消散了吗,怎么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
“糟糕,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混账东西,是谁打我!找死!”
“砰砰砰砰砰??????”
随着大阵的突然爆发,元一衡原本的安排顿时被破坏得四分五裂,原本井然有序的密布在古藏周围的一众元一宗弟子被冲散开来,其中还不时的有着一股股的力量骚扰着他们,在他们之间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在力量被分散,视线被干扰,敌我不分明的情况之下,一股恐慌的气息登时弥漫开来,为了自保,众人纷纷祭出了强大的手段,却是使得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遥望着这巨大的变故,哪怕是元一衡的冷静,都不禁流露出了短暂的错愕。
“轰隆!”
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如同飓风席卷一般自元一衡的身上爆发出来,不及细想,强大的元力包裹着他的身形猛然朝着古藏爆射而去,伴随着愤怒的咆哮声,一股滔天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波动。
“一定是这小混蛋在暗中捣鬼!”元一衡长啸连连,磅礴的元力激荡开来,一掌拍击到了那光芒四射的大阵上面。
强大的力量轰然碰撞在一起,带着毁灭气息的波动迅速蔓延开来,方圆数十丈之内的树木山石在这股强大的冲击波之下瞬间化为碎末。
“咯吱咯吱!”
元一衡终于展现出了他身为人王境强者的强大力量,随着他突然爆发的猛然一击,那笼罩着古藏的玄奥大阵竟然都隐隐有着崩溃的迹象。
“元一宗众弟子听令,静心凝神,抱元守一,元一无敌!”元一衡突然一声大喝,声浪滚滚,犹如雷霆一般震耳欲聋,带着一股稳定人心的力量,传入了笼罩在大阵之中的元一宗众弟子当中,原本纷乱的众弟子浑身一震,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之间冷静下来。
“元一宗无敌,衡师兄无敌!”遥望着与大阵力量抗衡犹如天神一般的身影,一众元一宗弟子皆是信心大振,在元一衡力量的引导之下,大家的力量也似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浑厚的元力暴涌,与元一衡那霸道强横的力量内外合击,一下扩散开来。
被困在古藏大阵之中的元一宗弟子们虽然实力远不能跟元一衡相比,但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是人漩境强者,大家的力量尽皆汇聚在一起,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非同等闲,在元一衡的控制之下,强大的波动瞬间席卷开来,古藏的大阵终于维持不住,寸寸崩解。
大阵崩溃,其中蕴含的禁制力量犹如决堤之水,纷纷倾泻开来,一时之间,纷乱驳杂的元力飞舞,四处暴掠四射,落在实处,发出一阵阵的爆炸之声,烟硝弥漫。
也有一些元力激射向半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流星一般划出一段漫长的距离之后,才逐渐消散。
在这种乱纷纷的局面之下,谁都没有注意到其中有着一道细小的黑色光线混杂在那四射的元力之间激射向了远方。
“给我破!”元一衡狂啸一声,雄浑的力量陡然之间暴涨。
“轰隆——”
在元一衡蛮横的强大攻击之下,古藏也是承受不住冲击,最终轰然爆裂开来。
暴虐的元力激荡,无尽的碎石横飞,原本苍茫古朴的庞大建筑物,在这一瞬之间竟然烟消云散,人王境强者的强大威势果然是惊天动地,非同凡响。
“咦?”元一衡凝望着已经化为断壁残垣的一片废墟,却是眉头深皱,“我怎么没有感觉到那小子的气息,难道是被我给轰死了?不可能啊,我出手极有分寸,面对如此庞大的古藏虽然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但分神关注一个人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我知道了,这个小子果然大胆,不仅够胆跟我抢传承,竟然还敢戏耍于我!哼哼,本来我还想着直接将你杀了,给你一个痛快,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元一衡心念频转,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和变化,想到楚陌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鬼,他的目光不禁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他元一衡是何等实力,何等身份,身为元一宗首席弟子,平日在宗门之内都是颐指气使惯了的,除了宗内那些实力深不可测的不出世老古董之外,他根本就是毫无顾忌,有谁胆敢忤逆于他,但如今在外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竟然让得他频频失利,他又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你想要如此轻易的就逃出我的手掌心,没有那么容易!”伴随着如同刀锋一般的凛冽杀气,元一衡强大的意念陡然之间迸发扩散,一股无形的强大精神波动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一般,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丈之内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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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道不显眼的元力在空气中呼啸,落在了远离古藏数百丈开外的树林之中落下,最终化为了一道手持漆黑铁剑的欣长身影。
正是从古藏之中逃遁出来的楚陌。
“呼,好险,幸亏古藏之中还残留有不少的阵法禁制,趁着其未完全消散之前,让我能够尽皆凝聚起来好好的利用一番,要不然面对元一衡的重重安排,即便现在修为大涨,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楚陌举目遥望着远处那尘嚣弥漫,不断散发着剧烈波动的古藏所在,犹自心有余悸,元一衡所爆发的强大力量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幸亏我当机立断,要不然这一刻只怕小命休矣!”
原来楚陌在古藏之中借着自昌节分殿之中搜刮而来的灵丹妙药修炼元罡之体,远比他自己所估计的时间还要快得多,原本认为要一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不过半月就已经突破到了低级人宝的阶段。想着还有半月时间,他本来还打算借助古藏残余的力量再提高一些实力,但随即想到自己跟元一衡实力天差地别,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即便是再突破几重境界,也依旧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不妨另做打算。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注到了古藏之上。
随着他得到九节真意的完整传承,他对于古藏的构造和掌控也是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虽然古藏的各种禁制力量逐渐消散,但他知道,其实在古藏之中还是隐藏着不少的强大阵法,趁着现在还有着一些余力,不妨好好的利用一下。
于是乎,他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安排。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重重筛选,最终被他找出了一些具有困敌扰敌作用的实用阵法,这些阵法杀敌作用虽然并不明显,但是能耗却是颇为节省,以古藏的种种布置完全消散以前,以残余的能量,短暂的催动绰绰有余。
在一系列盘算之下,他开始了囤积能量,他一边在古藏的主殿之中催动了九节真人遗留在那帮他汇聚元力的阵法,将原本向外游离消散的能量悄无声息的汇聚,一边开始布置各种困敌扰敌的大阵,等到时机成熟,一举运转所有安排,将重重包围在古藏周围的所有元一宗弟子尽皆笼罩在内,并在他们之中不停的制造混乱,继而引在旁观望的元一衡出手。
趁着元一衡与古藏之力纠缠,强力破阵之际,他立刻打开古藏之中通往外界的通道,利用一些奇妙的障眼法将自己化为了阵法凝固的一丝元气,趁着力量外泄之时,一举涌了出去。
那时元一衡正在全力施展,妄图一举破阵,自然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细节,而楚陌则是可以借此良机迅速溜之大吉。
“元一衡,我还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暂忍一时,就姑且让你再神气一会儿,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楚陌目光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随即不再逗留,展开身形,就欲快速退去。
“恩?糟糕!”身形甫动之际,楚陌却是突然之间面色大变,他感觉在古藏的方向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波动如同巨大风暴一般席卷而来,虽然没有实质的攻击性,但是那股强大的精神压迫让得他的心里都隐隐战栗。
他知道,这是元一衡在以大神通大手段搜索着自己,一旦被其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波动,元一衡必定会立刻杀过来,到时候任凭他诸般算计,也一定难以逃脱了。
“人王境强者的精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我身在数百丈之外,竟然依旧有着一种无力的溃败感!”楚陌心神震动之间,却是丝毫不乱,敛息诀紧随着悄然运转而起,控制着体内元魄循着特殊的法门运转,将自己的气息与周遭的环境紧密的联系到一起,争取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敛息诀是楚泽所传,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所得,虽然谈不上如何的精妙绝伦,但对于隐藏气息却是有着其独特之处,随着楚陌实力的急剧提升,运用起来更是愈发的得心应手。
其实以元一衡碾压一切的强大实力,如果是身在近处,那任凭楚陌千般手段,自然也是无所遁形,但是现在两人相距既远,元一衡散发的精神波动覆盖面又广,在重重的寻找分析之下,一时之间想要找到楚陌倒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元一衡如此厉害,这敛息诀也不知道能够隐瞒他多久,我还是先行遁去为妙,等到离开了他的监控范围,他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了。哼,他元一衡就算是再厉害,我就不相信他的精神力量无穷无尽!”楚陌冷哼一声,仔细的感觉着覆盖在周围的精神波动,微微合计一番,立时小心谨慎的朝着精神波动比较薄弱的地方悄然掠去。
楚陌小心的遁形,速度虽然并不如何迅速,但也总算逐渐脱离了元一衡精神波动的笼罩范围,他感觉到,随着他逐渐的远离,那股来自于冥冥中的强大压迫感也是越来越低。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保持着敛息诀的运转,元一衡就难以再找到他。除非后者也是不断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兄台竟然能够逃脱元一衡的包围,果然非常人也,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不枉费我连日来在这里苦等着你!”楚陌还没来得及暗松一口气,却是听到耳际传来一阵轻笑之声,不禁心下一凛,只觉一股凉气自心底升起。
“是谁?”楚陌一声低喝,全身不由得迅速绷紧,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淡淡的声音飘荡,随即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楚陌的面前。
楚陌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着明黄服饰,气宇轩昂,气态威严,浑身散发着领袖绝伦的雍容气质,可不正是莫言王室的莫子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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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心下一惊,他一心只想着应该怎么应付元一衡,却竟然疏忽大意,将这么一尊威胁不在元一衡之下的强大人物都给忽略了,以九节真人的传承,九节真意的巨大诱惑,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莫子枫即便身为莫言王朝出类拔萃的皇子,面对如此情况,又怎能忍住不强插一手呢!
“原来是莫子枫殿下,殿下拦住我的去路,不知道有何见教?”楚陌不动声色,竭力保持镇定。
“呵呵,没有想到最终打败我们三大人王境强者,夺得九节真人传承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区区人魄境修为的修炼者,枉我们自负天才,如今看来倒是有些讽刺!”莫子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楚陌,并不接话,在他的眼神当中倒是隐隐有着几分落寞的情绪潜藏着,对于古藏一行,想来或多或少也是受到了一点打击。他身为王室贵胄,又自负天才,在最后的传承之战中,却是以领悟力最为低下的成绩被驱逐出来,要说他的心理没有一点想法,那倒是奇怪了。
对于莫子枫的自我嘲讽,楚陌却只是付诸于一笑,他的目光犹如远山一般宁静、深远,淡淡的凝视着莫子枫,等待着他自行说出自己半途拦住自己的目的。
同时,他的心里念头频转,盘算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以莫子枫的实力,力敌绝对是自取其辱,就只有智取了。不过说实话,他的心底是殊无把握,相对于元一衡和柳涵怡,莫子枫对于九节真意的渴望只怕要更为的强烈。
莫言王朝之所以一直被元一宗和云淼门压着一头,并非是底蕴不如,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地级强者坐镇,他们想要地龙翻身,除了产生一个新的地级强者之外,别无他法,但是,地级境界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达到的,纵观无数先辈,他莫言王室之中也就一个已逝的莫言王达到那个地步而已。
如今却是有着九节真人的真意传承,希望大大增加,要让莫子枫放弃,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果然,莫子枫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就单刀直入,“大家都是明白人,本宫也就不跟你说一些虚头八脑的话了,一句话,你将九节真意让给本宫,本宫代表王室许诺给你巨大的回报,弥补你的损失,你看如何?”莫子枫气态威严,做事虽然不像元一衡那么霸道,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高贵气势弥漫。他嘴里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此时的楚陌却是绝没有反驳的余地。
楚陌闻言淡然一笑,道:“对于这九节真意,我原本也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本来殿下有命,我将其交出来也并没有什么,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真意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当中,与我的本命意识融为一体,强行将其抽离,虽然与性命无碍,但却会对我的本源造成难以治愈的损伤,我今后的修为将再难以寸进,这却是我不能忍受的,届时即便有再多的补偿,对我又有何用,还望殿下体谅我的苦衷。”
楚陌这一番话不卑不亢,陈诉的也是实情,一下就堵住了莫子枫以好处换取真意的意图。
莫子枫眉头微皱,道:“本宫也知道这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若是其余东西也就算了,但这九节真意对于我王朝却是意义重大,乃必得之物,兄台不妨再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交出真意,你有什么要求,本宫都会尽量满足你!这样,兄台你似乎只是孤身一人,也并没有什么后台庇护,本宫就在此承诺你,只要你点头,本宫就亲自向父王举荐,准你入我王室宗门,以兄台之才,虽然本源稍损,但细心调养之下,料想也是问题不大,到时凭借着奉献真意的天大功劳,必定会受到大大的栽培和赏赐,这不比你独自修炼闯荡要好得多,况且你有了我王室的庇佑,即便实力低下一些,在王朝境内,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敢欺辱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如果你同意,本宫立刻就带你返回宫中,请得王室中诸位老祖一同出手,诸位老祖实力滔天,必能想出将你的损伤减少到最低的方法。”
莫子枫所表现的诚意也是十足了,不过楚陌却是从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莫子枫说话虽然依旧客气,但却是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出手强抢的意味。不过楚陌却是有些纳闷,以莫子枫的实力和地位,他大可没必要一直好言跟自己商量的,他身为王室子弟,大权在握,就算是强行抓捕楚陌,抽取九节真意,想来也不过是等闲事。
楚陌可不相信这莫子枫是什么正人君子,事事讲求公平公正,若真是如此,他也就不会过来半路拦截,说一些看似商量,实是威胁的话语了。
“我明白了,他是有所忌讳!”楚陌心里细细一琢磨,隐隐有些明白,莫子枫他是担心楚陌在古藏中得到了什么厉害的防身宝物。
虽然以楚陌目前的实力,即便是有着宝物防身,但莫子枫身为人王境的强者,依旧能够轻易的降服,但那必定会产生一些战斗波动,引发元一衡的注意,若是元一衡赶过来插手,那情况可就变得复杂了。
元一衡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单是他一人,即便是莫子枫施展全力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还有着那么多的元一宗弟子跟随,双方交手,莫子枫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
这也是他先行离开的原因,他这是要放松元一衡的警惕,以达到避免正面冲突的效果。
为了不引起元一衡的注意,他甚至连尾随的金甲战士都没有携带。金甲战士虽然厉害,若是摆出阵法对他本身也有极大的加持,但他们修为毕竟比不上他本人,难以掩藏身上所散发的杀伐之气,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元一衡所察觉。
想通了这些,楚陌觉得底气稍微大了一些,他倒是不妨利用一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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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殿下恕罪!”楚陌微微拱了拱手,道,“殿下礼贤下士,原是我辈的幸事,但我已答应涵怡师姐,加入云淼门门下,只怕有负殿下的厚望了!”在这种关头,楚陌就只有抬出了云淼门的名头。他知道,柳涵怡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出现,一定是派人去查询自己的底细,只要一旦确认自己身家清白,加入云淼门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念,就一定会飞身赶来相救自己。
相对于莫子枫,楚陌显然更相信柳涵怡。虽然他跟柳涵怡接触的时间也是不怎么长,但他却是能够从后者身上感到一身正气,虽然柳涵怡来此本身也是冲着九节真人的传承九节真意,但是他知道,柳涵怡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既然已经输了,就绝对不会再秋后算账,对他施展一些不轨手段来巧取豪夺。
“云淼门?”莫子枫不禁一脸凝重,如果楚陌所言属实,他倒是真不好下手,云淼门内部虽也有斗争,但对外一向团结,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对他们门下弟子下手,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只怕也会引来无穷的麻烦,更何况是楚陌这种得到九节真人传承,天资横溢,拥有着无比潜力的出众弟子,这样的人一旦顺利加入云淼门,那必然是作为种子弟子来培养的对象,绝不容任何人欺凌。
他是知道柳涵怡一出古藏就急急带着门下众人离开的,以柳涵怡的为人自是不会做出半路拦截的勾当,但离开得如此匆忙,却是有些引人遐思,如今结合楚陌的话语,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云淼门收徒严格,第一就是要绝对忠诚,门下弟子必须身家清白,柳涵怡如此匆忙离去,自是去调查楚陌的身份。对于一般弟子而言,倒是也用不着柳涵怡亲自出马,但楚陌身怀九节真意,一入门下,就必然会成为云淼门的重要弟子,日后成长起来,更是会成为云淼门的高层人物,对于这样的弟子,绝不能出一点差错,容不得柳涵怡不重视。
现在已经近一个月过去,以柳涵怡的修为和办事能力,只怕早已经办妥一切,在飞快赶回来的路上了。
“这可糟了,一个元一衡就已经足够让我束手束脚,若是再加上柳涵怡,那我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我莫言王室毕竟比不上元一宗和云淼门,在没有充足的准备之前,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他们对着干??????可我若是能够得到九节真意,至少有着七成的把握能够在将来突破到地级境界,到时候就真正能够跟元一宗和云淼门分庭抗礼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不仅关系到我自身的机缘,更是我王室莫大的损失,如若就此放弃,我王室将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为了成就我自身至高无上的境界,奠定我王室万世不拔之基,这个危险值得冒!”莫子枫心思频转,不断的计算着其中的成败得失,不过刹那之间,他的脑海之中已经闪过了千百个念头,到最后,他原本有些迟疑的眼神竟然逐渐坚定下来。
“糟糕!”楚陌一直密切注意着莫子枫,原本见莫子枫神色闪烁不定,知道其有所顾忌,紧绷的心不禁略微松缓了一些,但是感觉到后者渐趋沉凝,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厉之气散发开来,不由得大感不妙。
“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看来九节真意对他的诱惑还真的不是一般大,让他不惜得罪柳涵怡!”楚陌有些无奈的同时,却是存了豁出去的念头,“我若是落在他的手中,那还能有好吗?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念及此,楚陌平和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他原本一直收敛的气息陡然之间爆发,身形瞬间暴掠而出。雄浑的元罡之气汹涌滚滚,疯狂的灌注在手中的玄晶铁剑之上,化为一道黑色的凌厉剑芒,突然朝着莫子枫一剑刺去。
“混账东西!”莫子枫见状,脸庞之上却是浮现一抹怒色。他原本是打算出其不意的出手,趁元一衡没有察觉,柳涵怡没有回来,一举就将楚陌给擒走,但楚陌如此一来,却是一下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他固然能够出手轻易的破掉楚陌的攻击,但远处的元一衡同样也已经被惊动。
果然,几乎是在楚陌气势爆发的同时,一股滔天般的强大气息陡然收拢凝聚,朝着这边闪电般的狂涌而来。
“事到如今,只能先将这小子擒住,然后即刻退走,只要赶回都城,哪怕是元一宗,也必定不敢轻易上门放肆,元一宗除了元天一让人忌惮之外,我王室中人还不至于怕了他们!”莫子枫当下不再隐藏,右手一探,直接对着那散发着凌厉气势的玄晶铁剑一把抓去。
“砰!”
随着他手掌抓下,那铺天盖地的剑芒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瞬间崩碎,只见得一道道黄色的气流在他的掌心流转,直接洞穿层层空间一把抓在了锋锐的剑锋之上。
“撒手!”莫子枫一声低喝,黄色的气流陡然之间爆发,犹如一条巨龙一般翻腾不休。磅礴的大力透过剑身,震荡之间,似乎要把楚陌紧紧握剑的手都给震裂。
“哼!”楚陌却是一声冷哼,凌厉的剑势一往无前,不退反进,“莫子枫,我承认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要这么轻易的就打败我,未免太过小觑了些!”
一股奇异的波动自楚陌的身上传出,刹那间灌注到了玄晶铁剑之上,随着楚陌的一剑刺出,一道隐晦的玄奥力量陡然爆发。
“嗤嗤!”
微不可闻的摩擦之声犹如蚊子叫一般,听在莫子枫的耳朵里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怎么可能!”随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在莫子枫的脸上闪烁,那原本磅礴的大力随着那轻微的声音突然崩解。
“战剑诀!”
楚陌的眼神当中闪烁着凛冽的战意,锋锐而又凌厉的剑芒陡然暴涨,璀璨耀眼的剑光如同烈日光辉一般,直逼莫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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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莫子枫毕竟不是寻常人物,惊诧的神色一闪而逝,紧跟着一掌拍出。
原本被楚陌击散的黄色气流再次凝聚在了一起,一瞬间化为了更为磅礴伟岸的元力光柱。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是挟带着沛然莫敌的强大威势,与那璀璨的剑芒顷刻间碰撞在了一起。
“噗!”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一击之间,看似强大锋锐的剑芒顿时寸寸碎裂,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的能量。两个人力量之间的庞大差距根本就不是任何手段所能弥补的。
“砰!”
余势不绝,随着剑芒的崩碎,楚陌本身也是被狠狠轰击。
“噗!”
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楚陌浑身如遭雷劈,欣长的身躯狼狈万分,直直的向后倒射而去。
莫子枫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动作看似缓慢,却是迅捷如闪电,楚陌还没有掉落在地上,他已经伸手一把抓出,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禁锢着楚陌,让他既没有摔落在地,却也是动弹不得。
“刚才的那一击应该就是九节真意的力量吧!”莫子枫也曾掌握过其中一节真意,自然是能够一眼看出其中的变化。若非是九节真意这种得天地造化的奇功,以楚陌的力量,哪怕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只不过是蚍蜉撼大树而已,又怎能一举击溃莫子枫的攻击。
人王境强者的力量又岂是等闲,即便只是随手一击,照样拥有莫测的威能。
“不愧是九节真人苦心孤诣创造出来的盖世奇功,果然拥有着莫测的威能!只可惜,明珠暗投,在你的手里,你根本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莫子枫似是在叹息,眼神当中却是泛着一抹极度的狂热之色。也就只有类似九节真意这样的绝世神通,才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放下颜面强抢。
“你还是跟我走吧!”莫子枫前伸的右手往回一收,楚陌欣长的身躯登时不受控制,朝着前者迅速飘荡而去。
莫子枫瞥了一眼那强大气息涌动的方向,脸上一片凝重,虽然不过须臾之间,元一衡已经迅速逼近,“走!”当即不再耽搁,展开身形就欲带着楚陌遁去。
“想逃,想得倒美!既然来了,那就留下跟元一衡好好聊聊吧!”楚陌面如金纸,身形狼狈,似乎已经受制于人,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莫子枫,虽然你曾经掌握过其中一节真意,但九节真意合一的力量却远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你既然这么想要得到它,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威力!”
一股玄奥的真意在楚陌心中徜徉,莫测的玄奥威能再次爆发。
“咔嚓咔嚓??????”
玄奥的力量汇聚于一点,配合着楚陌雄浑的元罡之气,猛然冲撞,随着一个细微的支点被冲破,无形的大手登时如同蛛网一般,裂痕密密麻麻的往外蔓延。
楚陌随即用力一挣,立刻脱身开来。
“什么!”莫子枫自以为一击已经将楚陌重创,认为楚陌即便有着九节真意的加持,在力量难以调动的情况下,也是难以造成威胁,又怎会料到后者居然身怀元罡之体,身体强度媲美低阶人宝,虽然受伤不假,但情况却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在孤注一掷的爆发之下,竟然再一次突破了他的束缚。
莫子枫眼神一沉,一股戾气莫名的在心底升腾,不过他却是没有再一次出手,因为在这顷刻的纠缠之间,元一衡已经赶到了。
一道如同天神般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地上,霸道的气息肆意张扬,毫不掩饰,看向莫子枫,嘴角微微掀起,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子枫与元一衡分立两侧对峙,受了伤的楚陌站在中间就如同待宰羔羊一般,形势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现在的楚陌就好比是板上鱼肉,不过他却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紧张,因为他知道,只要莫子枫和元一衡一刻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那他在那一刻就是安全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只要撑到柳涵怡赶回来,那他这条小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至不济,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莫子枫一袭黄袍随风摆动,练练作响,计划破灭虽然有着不甘和愤怒,但面对着元一衡依旧是表现着轩昂的王者气态,一派雍容淡定,漆黑的眼眸精光内敛,似是在暗自酝酿着什么。
元一衡却是面带笑意,但见其双手负后,高大的身材犹如擎天之柱般耸立,睥睨威严之气宛若天神,眼睛随意的扫射了一下楚陌,最后停留在了莫子枫的身上。
他虽然憎恨楚陌耍了他,但要秋后算账却是并不着急,当下要务自然是先解决掉莫子枫的麻烦,相对此来说,楚陌又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元一衡凝视着莫子枫,突然笑道:“子枫殿下,这个小子从古藏之中出来竟然还不安分,二话不说就催动古藏之中阵法禁制攻击于我,实在是可恶,我为了解救同门,被他一时逃脱,还多亏殿下您出手相拦,实在是不甚感激!”话里竟然直接把楚陌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好似莫子枫刚才出手只不过是为了帮助他似的。
莫子枫自然不会傻得接球,他也是同样淡淡一笑,“衡兄说笑了,本宫来此只是爱惜人才,特相邀这位兄台去我王宫中一聚,跟衡兄可没有什么干系!至于这位兄台得罪衡兄,想来也是无心之失,衡兄是何等样人,胸襟广阔,想来也不会跟他过多计较,本宫在此待其向衡兄陪个礼,还望衡兄卖本宫个薄面,放他一马,让他随本宫同去,本宫必定感激不尽!”虽然不想跟元一衡冲突,但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他实在是不想就此放弃,九节真意的诱惑实在太大,不得已却是得放手一搏。
“哦?”元一衡眼神微眯,脸上却依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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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这么多同门在此,我若是什么都不追究,只怕这首席弟子的颜面也不好看!”
说话之间,元一宗其他的强者也是纷纷赶了过来。
元一衡本身在实力上就占据优势,在人多势众之下,话语权就更是大了。他说话虽然看似客气,但弦外之音却是已经隐含威胁之意。莫子枫虽然身为莫言王朝的皇子,但元一衡却还未把他放在眼里。自从莫言王陨落后,莫言王室早已经大不如前,虽然明着还是王朝的掌权者,但许多事早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说了算了。
莫子枫见此心下不由得苦笑,早知道会横生如此之多的枝节,他就不将随同的金甲战士遣散了,有着纪律严明的金甲战士在侧,就算是真的要动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对于元一衡跟莫子枫夹枪带棒的寒暄之词,楚陌心中却是暗暗鄙视,在场的谁不知道谁啊,装个什么劲,“当个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要打就打呗,废什么话!”心底暗暗腹诽。
楚陌自然是希望他们打得越凶越好,场面越乱,他脱身的机会也就越大。
莫子枫跟元一衡却是无视于楚陌,自顾自的说着话,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不过楚陌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这两人表面上不在乎他,但实际上都在暗暗的锁定着他,他老实呆着不动还好,什么事没有,一旦胆敢逃离,立刻就会引来双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更别提周围还有着元一宗如此之多的强者了,要强行突围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
“这怎么办呢?”莫子枫略微沉吟一番,故作为难道,“本宫已经答应了保这位兄台,若是就此撒手,只怕王家威仪淡然无存,回到宫去,更是少不得被父王责备,唯今之计,就只有请‘衡兄’一显修为,让这位兄台知道并非是本宫不想管,而是本宫没有能力管!”莫子枫刻意的强调了一下“衡兄”二字。
这就是公然约战了。说得再多都没用,谁都不会傻得让步,到最后还是得要手底下见真章。
打一场是免不了的,关键是要怎么打。
如果元一衡带着这么多的元一宗强者一拥而上,那莫子枫自然是没有半点的机会,但他既然公开挑明要挑战元一衡,元一衡却是难以避战。
要知道,莫子枫和元一衡分别是莫言王室和元一宗出类拔萃的青年强者,他们的一言一行所代表的都是宗门的利益与尊严,面对莫子枫的求战,元一衡若是避而不战,那不仅是折损了他自己的威严,更是弱了元一宗的名头,日后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他在宗门内的地位都会产生动荡。
莫子枫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借题发挥,加以利用,在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之中,营造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局势。
元一衡是元一宗的首席弟子,莫子枫只需要将其打败,必定能大大的折损元一衡的锐气,想那元一衡脸皮再厚,在战败之后,也不好意思再联合一众强者一起对付他了。
至于元一宗的其余强者想要坐山观虎斗,最终趁双方两败俱伤之际捡便宜,以元一衡的傲气更是不会允许,他元一衡败在了莫子枫的手下,若是宗内其他弟子却是战胜了莫子枫,那岂不是变相说明他元一衡不如人,那他首席弟子的尊严岂不是淡然无存。
元一衡笑道:“既然殿下有此雅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子枫的心思,元一衡自然是能看出,不过他却是浑不在意,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莫子枫。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如同一轮圆盘的烈日高高的悬挂在天际,光芒照耀整座高耸的山脉,略显炙热的光芒倾泻而下,让人的心底平添一丝烦躁。
元一衡与莫子枫遥遥相对,强大的气息在相互之间碰撞,产生了强大的气压。
人王境之间的战斗非同小可,为了避免被战斗波动给波及,楚陌以及一众元一宗弟子则是在百丈开外的一座小山峰之上观战。不过楚陌也不要妄想趁机逃跑,他现在可是元一衡跟莫子枫之间的赌注,价值非凡,元一宗的一众弟子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要知道,在场最弱的,至少也是一重人漩境的强者。虽然楚陌凭借着玄晶铁剑的锋锐之气也能达到如此程度的战斗力,但元一宗是什么地方,身为莫言王朝最为超然的庞然大物,其门下弟子又怎会没有厉害的手段傍身。
跟最弱的单打独斗都未必能够胜,更遑论是那一窝蜂更加厉害的强者了。在众多强者环伺之下,他只要敢乱动,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娘的,最好两个人打个两败俱伤,如果双双战死,那就最好不过了!”看着周身的一众强者将其当作囚犯一般对待,楚陌暗恨不已,可是形势不如人,他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就只能暗暗诅咒即将开打的两个罪魁祸首。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虽然元一衡和莫子枫都想得到他的九节真意,但在这种场合,他们是不可能进行死战的,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端的得罪双方背后的势力。
况且,楚陌其实也不希望元一衡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要等日后自己实力强大了之后亲自手刃仇人。
“子枫殿下身为莫言王室最为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我早就想要讨教一番了,希望殿下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元一衡站在莫子枫的身前,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但言语之间,狂傲的性子却是渐渐压制不住,本就强大的气息变得更为的凌厉。
莫子枫雍容的面庞也是逐渐浮现冰冷之色,但见其瞳孔微缩,一**丝毫不下于元一衡的波动阵阵奔涌,“衡兄说笑了,本宫还要请您多多不吝赐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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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枫双手缓缓握起,随着向前一步踏出,一股凛冽的战意升腾而起,放开九节真意的争夺不论,他的确也是想要跟元一衡好好的战上一场,看看自己与后者究竟是孰强孰弱。
虽然如今的莫言王室不如元一宗,但莫子枫是心高气傲之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修为会比元一宗和云淼门这两大派的首席弟子差,即便是在领悟九节真意输了一筹之后。
修为的强弱是多方面的,先天的领悟力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心性和后天的努力却也是能够弥补其中的差距。何况那差距也并不如何巨大。
“轰!”
短暂的对峙之后,两股同样浩瀚而又磅礴的元力几乎同一时间自元一衡和莫子枫体内奔涌而出,力量在空中相互激荡,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威势让得包括楚陌在内的所有人都暗暗咂舌。
楚陌目光凝重,紧紧的盯视着那两道相互争执的身影,面色也是有着微微的动容,“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不过这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而已,就已经有如此的威势,人王境强者当真是不可小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们两人的手段绝对不止于此!”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他是见过柳涵怡与狮身人面兽交战的情景的,知道元一衡和莫子枫皆是不下于柳涵怡的存在,撇开别的不谈,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一场观摩。
“砰砰砰砰砰??????”
楚陌思忖之间,两道身影已是化为了一道光虹相撞在了一起。身形甫一交错,登时各种强大的凌厉手段尽皆施展开来,转瞬间已经交手数百个回合,只见虚影重重,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元力风暴,元力席卷之处,山崩地裂。
“刷!”
在激烈战斗之中,元一衡面对着莫子枫强劲的攻击,突然身形一旋,手掌如同鞭子一般一下甩出。汹涌的元力灌注在手掌之上,划破空间,速度极其惊人,如同电闪雷鸣一般,一瞬之间,已经拍击到了莫子枫的胸前。
“好快!”莫子枫暗暗心惊,随即不假思索的伸手格挡,硬生生的阻挡住了元一衡的攻势。
“蓬!”
狂猛的波动爆发开来,在二人之间形成了强大的冲击力场,两人的身形同时急剧倒退。
看似双方所受压力不相上下,其实莫子枫因为猝不及防之下仓促抵挡,所受到的影响更大。
“元一衡果然厉害,无论是修为和战斗经验都简直无可挑剔!最让人心惊的是,这还不一定是他最强的力量!通过刚才的交锋,我感觉他隐藏了一定的修为,他的真实实力,只怕更在我之上!”这个结论让莫子枫很不好受,不过这就更加激发了他对九节真意的渴求之念,只有得到九节真意,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一举压过元一衡,甚至是在未来达到地级的无上境界,“看来只有出其不意,速战速决,我才有得胜的机会!”
心念急转之间,莫子枫再次悍然冲上前与元一衡战斗在了一处。
元一衡却是风轻云淡,越战越强,似乎越打就越轻松,在他的体内似乎拥有着源源不绝的无敌力量,随着每一次的冲击,气息节节攀升,似乎永无止尽一般。
楚陌在高处远远观望,心中却是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翻滚不休,“元一衡的力量竟然到达了如此程度!”虽然他之前已经见过元一衡出手,但毕竟当时后者是借助了同门的阵法加持,并无法真正体现出他的无比修为,如今跟莫子枫战在一处,才真正让人见识到他横扫一切的伟岸力量。
这种程度的战斗让楚陌仰望,他现在即便是借助着九节真意与玄晶铁剑,使出浑身解数,种种手段,在这种力量之下,却是根本连一瞬都坚持不了,甚至于若是在近处,从中溢出来的一丝战斗波动就足以将他泯灭于天地之间。
“我一定会赶上来的!元一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打败你,亲手杀了你的!”楚陌意志坚定,很快压抑住了内心深处的震动。只见他极尽目力,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的巅峰战斗,竟然是化压力为动力,以第三者的角度剖析起元一衡和莫子枫的战斗理念,从中学习借以改善提高自身。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看透其中的一些关键,但他身怀九节真意,却是能够借此引动其中奥义,相互印证,随着一点一滴的积累,他对于真意的领悟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就是现在!”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莫子枫忽然一挥手,一道道璀璨的元力光柱陡然升腾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元一衡猛然轰击,他本身却是冲天而起,陡然一个翻身,伸出右掌做拍击状,一推一引之间,划出了十分玄妙的轨迹,趁着元一衡一举将那临近的元力光柱一一打散之际,顷刻间穿过元力风暴,一阵搅动,一条数十丈庞大犹如巨龙吞吐一般的元力呼啸而至,一举轰向了元一衡。
“大天龙手!”
元一衡见状微微动容,眼神当中随即升腾起一股炙热的气息,嘴里却是嬉笑道,“子枫殿下看来还真是动了真火了,竟然连王室无上绝学大天龙手都用上了!既然如此,我就让殿下见识一下我元一宗的绝技!九镇山河!”
元一衡一脚跨出,双掌平伸而出,一道青色的气流在掌心之中冲天而起,竟然在半空中凝聚出了山川河流的虚影,一股厚重巍峨的气息弥漫开来,震荡之间,空气中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连空间都被压破。
“嗡——”
两道狂暴如山洪暴发一般的强大力量冲击在一起,一阵震荡山野的波动瞬间冲击开来,空间层层断裂,爆发出犹如惊雷般的巨响声。
“怎么样,是谁赢?”望着那如同飓风搅荡的波动,楚陌脸上神色变幻不动,以他的修为还不足以看穿当下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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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皆是各自宗门之中出类拔萃的存在,又何必为了我云淼门一个小小弟子而大动干戈呢!”
正在战斗愈演愈烈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凭空响彻而起,紧接着就见到远方天际划过一道耀眼的剑光呼啸而来,落在了那弥漫在元一衡和莫子枫周身的波动之间。
耀眼的剑光犹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没有人看到它从什么地方来,一剑激荡下来,却是极其巧妙的落在元一衡和莫子枫二人之间,巧妙地将他们分了开来,力量之玄,用力之巧,简直匪夷所思。
“涵怡师姐!”楚陌心下一喜,对于这个清冷的声音,他也算是颇为熟悉了。柳涵怡终于在这最后关头赶到,也就只有她才能施展出如此玄妙的一剑。
“涵怡,没想到竟然连你都想要插手这小子的事情,看来他的面子可着实不小啊!”元一衡眼神一凝,随即收回了爆发的力量,却是微笑着看向了那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淡雅身影。
柳涵怡收剑而立,身形一晃之间,来到了楚陌身侧,见楚陌虽然受了些伤,但却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莫子枫此时也是上前一步,对着柳涵怡拱了拱手,道:“涵怡小姐的剑法精微奥妙,子枫领教了!”脸上却是有着感激之色,竟然也不自称本宫了。
楚陌凝望莫子枫,发现其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跟元一衡的气定神闲相比,明显是差了一筹,想来他在刚才的交战之中已经落在下风,若非柳涵怡突然出手解围,说不定此刻已经被元一衡击伤,“莫子枫虽然厉害,但却依旧不是元一衡的对手,就是不知道涵怡师姐跟他比起来怎么样!”
对于莫子枫,楚陌倒是不如何在意,但是对于自己的大仇人元一衡,他是希望能够了解得越多越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柳涵怡俏脸平静无波的冲着莫子枫微微回了个礼,道:“雕虫小技,倒是让殿下见笑了!殿下出手维护师弟楚陌,涵怡还没能来得及道谢呢!”
柳涵怡一下投出来一枚重磅炸弹,除了楚陌之外,包括元一衡在内的所有人都给震惊了一下。
“涵怡,他是你师弟?”元一衡不禁眉头微皱。
相比起来,莫子枫倒是稍微镇定一些,毕竟之前楚陌已经跟他言明过。不过他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怀疑的,如今听柳涵怡亲口说出,心底也是不禁有一些小波动。
柳涵怡微微颌首,清丽绝伦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如同仙子般的圣洁光辉,“楚陌师弟有心入我云淼门下,涵怡怜惜人才难得,特此发信跟家师禀报,家师特准涵怡代师收徒,将其列为我云淼门下门主记名弟子,由我将其接引回云淼门,这是家师发给我的信符!”
柳涵怡玉手一扬,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九个大字,“楚陌为我云淼门门下!”随即光芒聚合在一起,激射到了楚陌的右手掌心,凝聚成了一道代表着云淼门标记的玄妙符文。有了这道符文,楚陌就是云淼门下的正式弟子,一言一行代表着云淼门的形象,同时也受到云淼门的庇护。
看到楚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云淼门的弟子,还是云淼门门主座下的记名弟子,元一衡脸上神色不禁变幻不定,饶是他生性狂傲,在此时此地也是不敢跟楚陌为难。
一宗二门三王朝三大势力在莫言王朝成三足鼎立之势,虽然平日里也有着不少的利益冲突,但都是点到为止,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出现残杀对手门下弟子的事情来,柳涵怡若是不在,区区一个楚陌,杀了也就杀了,只要把痕迹抹干净,云淼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话说,但有了柳涵怡的插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然元一衡人多势众,柳涵怡单人匹马未必是他的对手,但以后者的修为,若是一心要走,他也是决计拦不住的。
柳涵怡一旦走脱,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那就是他元一宗公然挑衅云淼门,云淼门虽然论整体实力或许有所不如,但为了颜面也是不得不讨个说法,如此两大门派关系就会变得紧张,形式一触即发,反被莫言王室坐观山虎斗,所引发的巨大后果,即便是以他元一衡首席弟子的身份,也承担不起这其中的责任。
“呵呵,楚陌兄弟能够得涵怡小姐青睐,那是他的福分!”莫子枫险先败在元一衡手中,已经先失了锐气,如今见柳涵怡出手帮他在先,后又不点破他拦路阴谋对付楚陌,保全了他身为王室子弟的尊严和脸面,也是不好意思再跟楚陌为难,当即借坡下驴,表示示好。
虽然对于此行功败垂成心有不甘,但怪只能怪自己算计失策,他如果能够换一种方法,学着柳涵怡一般礼贤下士,而不以势压人,或许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好在他之前得到一节真意的传承之时亦收刮了分殿之中的宝物,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
柳涵怡转向元一衡,“元一衡,你又怎么说?”对于元一衡,柳涵怡却是没有那么客气了,但见其神色冰冷,秀丽的眉宇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显然元一衡平日里恶劣霸道、视人命为草芥的行径,即便是以柳涵怡的良好修养,也是懒得对他假以辞色。尤其是元一衡对她有着非分之想,时常以各种名目对她以及她身侧的人进行骚扰,就更是让她不胜其扰。
元一衡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阴冷的神色悄然收敛,转而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既然涵怡你都发话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他计较得罪我的事情了。不过我看这小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云淼门主如此看重于他,希望不要被他辱了名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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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元一衡的冷嘲热讽,柳涵怡不禁秀眉微蹙,她正待回敬几句,却是突然听到身边的楚陌冷冷的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楚陌虽然不才,但还不敢道德败坏,做出有辱师门的事!”
楚陌每当想起元一衡对自己父母所做的事,心中的仇恨就翻滚不休,眼见元一衡讥刺于自己,不禁偷换概念,暗讽他行为不端,平白辱没元一宗的名头。
“哦?”元一衡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冰冷的恐怖气息突然爆发开来,竟然当着柳涵怡的面朝着楚陌直接碾压而去。虽然他不好出手斩杀楚陌,但是楚陌竟然敢当众顶撞于他,挑衅他的威严,他若是不给一点教训,那他的威严何在。
“嗯!”强大的气息压迫让得楚陌浑身一震,就感觉有着一座千仞高峰压在他的背上一般,让他体内气血翻滚,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
“好厉害,竟然单凭气息就能让我承受不住!”楚陌双目赤红,眼中却是闪烁着不屈的神色,“元一衡,我现在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要就这么轻易的压倒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楚陌疯狂的运转体内的力量抵抗着元一衡强大的威严,同时暗暗催动自己所领悟的九节真意,激发其中流淌的那玄奥的力量。一股莫名的意味徜徉在心间,仿佛在他的周身建立起了一座强大的堡垒,他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微微弯曲下去的背一下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浑身散发着沉凝与稳重的气势,毫不示弱的跟元一衡对视着。
“九节真意?”感受着楚陌周身涌动的玄妙意境,元一衡的眼神更加冰冷,不只是对楚陌能够抵受住自己的压迫,更是对于他认为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九节真意的贪婪,在那一刻,他甚至想要不惜一切出手将楚陌击杀,从他的体内将那玄妙的真意给抽取出来。
“元一衡!”柳涵怡娇喝一声,婀娜的身躯一晃,一下挡在了楚陌的面前,将来自于元一衡的压力尽皆卸去,“元一衡,你当真要不顾两派的约定,对我云淼门下的弟子下毒手不成!”柳涵怡清晰的把握到了元一衡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不禁厉声质问。
“涵怡,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误会我呢!”元一衡气势一散,随即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随意的耸了耸肩膀,“我只不过是试试你这个新收的师弟的能耐而已,如今看来,确是有着一定的资本,难怪如此狂傲,不过太过狂傲也是不好,到时若是上了太古战场,容易树敌,在太古战场中可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了,若是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可就不太好了!年轻人不知轻重,涵怡你这个做师姐的平时可要多多的提点提点,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元一衡似有深意的深深看了楚陌一眼,随即大笑两声,竟然不顾众人,径自转身扬长而去。行事出人意表,又干脆利落,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衡师兄!”剩余的元一宗一众弟子,登时跟上。
“涵怡小姐,子枫也先告辞了!”眼见元一衡离去,莫子枫觉得自己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殿下好走!”柳涵怡微微执礼。
莫子枫拱了拱手还礼,然后看向了楚陌,道:“楚陌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今日不打不相识,日后若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尽管跟本宫开口!”强夺不成,莫子枫也是有了结交的意思,虽然楚陌现在的实力在他眼中十分弱小,但后者资质过人,有九节真人的传承,又得云淼门主亲睐收为记名弟子,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此时倒是不妨结个善缘。
楚陌不禁微感错愕,觉得这莫子枫拿得起,放得下,倒也是一个人物,旋即象征性的说了句“哪里”,算是将之前所发生的不愉快给揭了过去。
莫子枫拦路的行径虽然不甚光明正大,但楚陌也是能够理解,若是换做别人,或许手段会更加恶劣,也没有什么好怪他的。说起来两人本身也没有什么恩怨纠葛,既然人家都有冰释前嫌之意,也没有必要多过计较,平添这样一个大敌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况且多个朋友也就多条路,说起来自己捏造的“墨竹”身份还是莫言拍卖场的贵宾,能够炼出筑基丹为楚泽疗伤也多亏了拍卖场的帮忙,虽然是生意上的事,银货两清,但他心底还是有着一丝感激的,凭着这层关系,也有必要将两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告辞!”缓解了和楚陌之间的嫌隙之后,莫子枫也不过多废话,当即离去。
目送着莫子枫离去,楚陌看向了柳涵怡,感激的道:“涵怡师姐,今日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柳涵怡淡淡的道:“你今日入了我云淼门门下,那咱们就是师姐弟的关系了,事关我云淼门的威名,我所做的也没有什么,不过楚陌师弟,在修行路上危险重重,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却是救不了你千次万次,你要学会凡事都靠自己,君子自强不息,只有自己的修为上去了,才是正道。你资质好,又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可谓是得天独厚,他日成就只怕还会在我之上,不过还要努力修炼才是,不可懈怠,徒然浪费难得的机缘,知道了吗?”
楚陌颌首道:“师弟谨尊师姐教诲!”对于柳涵怡,楚陌心里感激之余,也是十分尊敬的。
柳涵怡突然问道:“对了,你和元一衡是不是有过节?我是说,在这次争夺九节真意之前!”以柳涵怡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况且,她在赶回来之前曾经去仔细调查过楚陌的一切,连带的,自然也是能够查出一些有关于楚陌父亲楚泽的过往。
“恩!”楚陌点了点头,柳涵怡一去这么长时间,对于他的身份来历想来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有必要隐瞒。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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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涵怡也不多问,虽然楚陌的父亲楚泽跟元一衡有着深仇大恨,但这对于云淼门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宗二门三王朝在莫言王朝之内三足鼎立,表面上虽然和谐,但实际上关系却十分微妙,门下弟子在外结下仇恨什么的也是常有之事,楚陌的这点恩怨情仇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中的只是楚陌这个人,只要他身家清白,日后能够对云淼门忠诚,那就够了。
“元一衡此人睚眦必报,你让他吃了瘪,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以他的性格,一旦关注上你,一定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有关你父亲和他的一切,只怕很快就被他知晓,到时难免会有一些风波。你现下加入我云淼门下,明着他自然是不敢杀你,但你若是落单,却还是有着生命的危险,你日后行事须得小心一些,在修为还不足以与他抗衡之时,尽量避开他,不要与他冲突!”
对于柳涵怡的善意提醒,楚陌脸上微显感激之色,旋即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心底还是有些不安,“那楚家?”自己只要身在云淼门,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但楚泽的往事一旦揭开,元一衡报复之下,楚家岂不是就要面临巨大的灾祸。
柳涵怡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如今既入云淼门,又是门主记名弟子,身份已经今非昔比,正是一人得道,福泽全族,楚家日后不只能够得到云淼门的庇护,每年还能得到一定的赏赐,而你日后若是能够在门中站稳脚跟,身处高位,你家族的地位就更是能够水涨船高,即便是元一宗,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也不敢轻易地对楚家下手,否则就是与我云淼门为敌。”
闻言,楚陌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我们也不要耽搁了,我这就带你回云淼门,拜见师尊!”柳涵怡衣袖一挥,玉手轻扬之间,一股轻柔的元力护住楚陌,随即身躯一跃,携着楚陌飞一般的迅速离去。
“呼呼——”
柳涵怡携着楚陌赶路,犹如风驰电掣一般,楚陌被其以元力牵引着,只感觉飘飘乎如置身云山雾海一般,周遭的场景不断变幻,转瞬之间已不知道行了多远。
柳涵怡是堂堂人王境强者,实力超凡,虽然还没有达到御空飞行,上天入地的境界,但全力赶路之下,日行数万里还是轻而易举的。尽管云淼门据此相隔着千山万水,但想来也花不了她几天的时间,比起楚陌自己赶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顺德城,楚家。
楚泽强势崛起,燎原帮被灭之后,燕韩两家也是跟着偃旗息鼓,此时的楚家在顺德城可说是一家独大,声威日荣,如日中天,一派欣欣向荣之势,风头之盛,一时无二。
而此时,随着一个消息的传回,在原本就鼎盛的楚家又掀起了新一轮的狂潮。
楚家议事厅中,所有的元老和核心子弟尽皆围拢在这,各种疑虑和议论声夹杂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平静。
诸人想不通,在燎原帮覆灭之后,还有着什么重大的事情能够让家主这么急切地召集众人在这里集合。
“河川表哥,你说这次家主召集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难道我们要对燕韩两家动手了?”在议事厅的一角,一袭蓝袍的楚河川依旧是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虽然随着楚泽掌权楚家,楚啸风一脉在楚家的地位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但这却丝毫不妨碍楚河川的前进脚步。
在楚陌回归楚家之前,楚河川本身就是楚家年轻一辈最为璀璨的一颗明星,年纪轻轻,一身修为早已经达到元海境后期,在被楚陌打败之后,虽然沉寂了一段时间,但痛定思痛地他反而更加锐意进取,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连连突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一举进军一重人魄境,凭借着自己超人的实力,奠定了自己在楚家举足轻重的地位,但见其谈笑自如,气息雄浑,一如往昔的自信。
一时的胜败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在楚河川看来,即便楚陌表现出了过人一等的天赋与实力,但在他突破到人魄境之后,已经有了再次与他争锋的资格,甚至于,他最终的目标是此时坐在家主主位之上被称之为楚家传奇的楚泽。他有着这个自信。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这么认为的。
“大家静一静!”随着所有人的到齐,楚泽微微地摆了摆手。他说话虽然并不如何用力,但随着他开口,喧嚣的议事厅一下就静默下来。
“今天我召集大家过来并不是讨论燕韩两家的问题,而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楚泽面带笑容,跟往昔的冷厉不同,神情竟然有些激动。
坐在楚泽下首的楚啸天和楚沛明显早已经知道内幕,此时他们的脸上也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父子三人,他们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有什么喜事能够让他们如此高兴。按理说,楚泽突破到人漩境,楚家的一切早就已经达到顶峰,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不成。
楚泽没有卖关子,很快就为他们释疑了,“我收到了来自于云淼门传来的消息!”
“云淼门?难道是??????”众人心下一惊,一个名字不约而同地闪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我儿楚陌已经顺利加入到云淼门门下!”楚泽环视一周,轻声说道。
“果然!”众人一副了然的神情。
楚河川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只是这个消息的话,应该也用不着如此的兴师动众,虽然云淼门是需要人人仰望的庞然大物,但即便楚陌顺利入了云淼门的门下,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虽然足以让大家仰望,但对于此时的楚家而言,却并不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甚至在那天才云集、竞争激烈的宗门之中,日后混成什么样子还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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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此时的楚陌已经得到了一块人人艳羡的敲门砖,但最终能否破门而入,还是未知之数。
但随着楚泽下一句话的迸出,却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块巨石一般,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且,他还得到了云淼门主的赏识,被收为了记名弟子!”
“云淼门主的记名弟子?”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云淼门主?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的一门掌教,那可是这片天地间最为巅峰的存在。
这等人物,对于楚家人来说那就属于是传说中的存在,随便跺一跺地,那这世界都得晃三晃,楚陌竟然成为了这等人物的记名弟子?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代表着什么,众人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即便只是一个记名弟子,那也是无比荣耀的存在,地位之尊崇比起区区的外门弟子,要强上千百倍不止,这等身份,足以达到福荫全族的地步,日后有着这一层关系在,原本全凭楚泽一人支撑门面,根基尚且单薄的楚家地位将更加稳固,不只是在顺德城,即便放到外面,也终于有了立足的能力,就是有难以抗衡的强者有心打楚家的主意,在那之前他们都必须得要先仔细的掂量掂量。可以说,只要楚陌不倒,楚家就能一直繁荣昌盛下去。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脸上皆是涌现起一抹激动的红潮,狂喜的氛围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天佑我楚家啊!”那些一生奉献,为了楚家付出所有的元老不禁老泪纵横。
“唉??????”以楚啸风为首以前跟楚啸天一脉作对的元老在激动之余却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已收敛了野心,但毕竟为了那把椅子争了这么多年,此时眼见楚啸天一脉越来越强大,心思难免有些复杂。
“才这么一点时间,那初回楚家的小娃娃竟然已经走得这么远了,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一个一身灰袍看上去有些风烛残年的老人不禁感叹。他正是当时镇守修行殿的老者。
“可恶,这个小子,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他?”意气风发的楚河川此时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原以为自己突破到一重人魄境后又有了跟楚陌这个当时让他难堪的家伙叫板的实力,可是没有想到一晃身,那让他苦苦追赶的身影已经将他甩了八条大马路不止,只留下一道遥不可及让他仰望的背影。
云淼门主的记名弟子啊,那是一个多么震撼人心的身份。楚河川即便再怎么不服,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没权没势没地位的小子要在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子弟中脱颖而出有多么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有过人的实力和潜力,又怎么会被那等存在看上。
别看楚河川现在已经突破到一重人魄境,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学楚陌一样前往云淼门,能够混上一个外门弟子就顶不错的了,甚至能否得门而入都两说。随着实力的增长,地位的提升,眼界的开阔,楚河川深深明白一宗二门三王朝那是何等恐怖以及高高在上的存在,那里面妖孽云集,几乎汇聚了整个王朝最为惊才绝艳的子弟,类似他这样的所谓天才,简直如同地上的沙砾一般不起眼,随手一抓就有一大把,比比皆是。
当初他对楚陌前去参加云淼门的考核还是有些鄙夷的,认为后者不自量力,现在看来,楚陌的确是有着那等自傲的资本。
想到这里,楚河川不禁感到有些无力。
“楚陌!云淼门主记名弟子!”楚玉一脸妩媚,出落得更加的亭亭玉立,此时她玉手轻掩红唇,同样是被那震撼的消息冲击得有些精神恍惚,她还依稀记得当时在狼牙山上初见的情景,一晃眼的时间,那身躯欣长,却还略显稚嫩的少年竟然已经走到了让她难以想象的地步,自从挑战崔成开始,他似乎一直都在创造奇迹——碾压楚扬,力镇楚河川,强势硬撼楚啸风,燎原帮一役怒斩魏延林,屡建奇功,一路走到现在??????恍惚间,从刚开始的善意结交,那道欣长的身影已经逐渐在她心底烙印下了难以抹灭的痕迹??????
“云淼门已经传来消息,不日间将会有大量的赏赐到来,到时,在云淼门的支持之下,我们楚家的实力一定会更加壮大,更上一层楼!”楚泽随即宣布的消息又是让众人精神一震,相比于之前的震撼消息,这才是切切实实的好处,没想到楚陌才刚刚入得云淼门下,就已经能够给家族带来如此多的利益,他在云淼门的地位可想而知。
随后,楚泽又宣布了关于楚家日后定位与发展的整改措施之后,才逐渐散会,但是今天这个消息所带来的欣喜狂潮,没有一些日子只怕是不会散去的了。
目送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楚泽坐在那里却是显得有些萧索,楚陌取得的成绩固然让他欣喜和激动,可是在他的眼神深处却是有着一抹复杂之色在涌动,“一切都在按照我最初的设想在进行,可是,我这样做真的对吗?小陌他原本应该有一条更加平稳的路的,可是为了我的一己私仇,他年纪轻轻却是要承当这么大的责任,这完全都是我强加给他的??????为了我,他做了这么多,可是他拜托我的事,我却没有做到。他让我好好照顾郁香,可就这么一点小事??????唉,郁香这孩子她究竟上哪里去了呢?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向小陌交代!”楚泽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跟楚家的繁荣不同,自从燎原帮覆灭之后,燕韩两家因为之前跟燎原帮狼狈为奸,被楚家报复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今楚家地位逐渐稳固,对这两家的打压也是越来越强,此时的燕韩两家日子可说是江河日下,越来越难过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要步上燎原帮的后尘。
不过就在今天,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这种局势却是似乎出现了一线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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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日不眠不休的连日赶路之下,楚陌和柳涵怡二人已经步入云淼郡的境内。
“云淼郡是我云淼门的根基所在,我云淼门的山门就坐落在其中,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归我们云淼门节制,即便是莫言王朝的王室子弟在其中也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到达云淼郡之后,柳涵怡不再以自身元力牵引楚陌赶路,让其自行奔行,自己则是放慢速度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她详细的跟楚陌讲解了一些云淼门的规矩,顺便也是对云淼郡做出了一些简略的介绍。目的是为了增进楚陌对云淼门的了解,能够让其更快的融入到云淼门的生活之中。
“云淼门真不愧为莫言王朝三大势力之一,其深重威严,从这辽阔的地域,繁华的都城之中已经可见一斑!”楚陌一边仔细听着柳涵怡的介绍,一边沿途领略云淼郡的风光,不禁啧啧称叹。
他离开顺德城之前,对于云淼郡的一些情况也是经过了慎重的研究和了解,可是亲身到达这里,他才算是真正领会到了什么叫做大家风范。
相比之下,他楚家世代所居住的顺德城,在这无比辽阔的庞大地域之中,简直连弹丸之地都称不上。
至于其中的繁华程度,那差距更是难以想象。
云淼郡中城邑无数,其中依附于云淼门而存在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类似于顺德四大家族的实力,在这里简直连号都排不上,也就楚泽突破到人漩境之后,让得楚家有了忝居末位的实力罢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今后,这里就将是我奋斗的主场了!”似乎是被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感染,楚陌置身于这连绵不绝的地域之中,心底有着一股豪情升腾起来,只见他双拳下意识的紧握,眼神深处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柳涵怡侧目微微瞥了楚陌一眼,似乎感觉到了后者身上发生的细微变化。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自在前面带路。
“到了,这就是我云淼门的山门所在了!”穿过了一座座繁华的城邑,柳涵怡在一片连绵的群山脚下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楚陌在柳涵怡身边随后停下,脸上神色不禁微显诧异。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柳涵怡所说的什么山门。举目眺望,但见群山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笼罩在云山雾海之中,大有一种迷蒙缥缈的感觉。
“我们云淼门山门乃是祖师云淼仙子一手开辟,其中阵法禁制无数,平日里隐身于群山雾霭之中,若是没有门下弟子引领,别人根本就连山门都找不到!”柳涵怡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是我云淼门的正式弟子,只消沟通右手掌心中的信符,自然就能够破除迷雾。”
“哦?”楚陌当即心神沉浸到右手掌心之处。
一股淡淡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其上隐约可见一道玄妙复杂的符文。一股莫名的力量自符文当中传递到楚陌的脑海,他眼前的场景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缭绕的云雾逐渐散开,一条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通道出现在楚陌二人的面前,通道的尽头是高达千万丈,无尽辽阔的群山簇拥。
群山之上,古树葱郁,飞瀑流泉犹如银色的天河自天际垂落,
仙鹤与灵猿齐舞,一派灵秀盎然之色,宛如人间仙境。
楚陌随着柳涵怡一步踏入其中,宛如登上了通天之道,一路
向前行进,沿途数不尽的奇妙景色不断变换,让人叹为观止,
置身其中,大有登临天山而小天下的磅礴气势。
随着不断深入,隐约间可见一座座恢弘无比的庞大建筑耸立
其中,巍峨而又庄重,一股股苍茫而又大气的气息冲天而起,
再加上那无尽缥缈的云雾,恍若天宫胜境一般。
“不愧是声威震荡天地的超然大派,这般手笔,当真是匪夷所思!”一股股强大的震撼不断冲击着楚陌的心灵,让得心智坚定的他都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此胜境,当真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震惊之余,楚陌心底也是不由得概叹连连,同时又不禁对云淼仙子的滔天手段感到匪夷所思。
“嗡——”
随着二人一步迈出通道,一阵奇异的波动在空间之中陡然震荡,楚陌脑海间都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等他回过神来之时,他跟柳涵怡已经站在了那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庞大建筑之中。
“涵怡师姐好!”
“涵怡师姐,你回来了!”
“涵怡师姐!”
??????
楚陌跟随着柳涵怡一路行走,路上不时的碰到一些云淼门弟子路过,他们每个人都是气息强大,类似于顺德城之中最顶峰的人物,所谓的人级强者,在这里随处可见,简直如同大白菜一般平常。这还只是云淼门最底层的人物,其实力之强大可见一斑。
一路上,所有看到柳涵怡的云淼门弟子皆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不谈柳涵怡首席弟子的身份,以她人王境的修为,就足以得到云淼门所有弟子的尊重。
对于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哪怕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柳涵怡都是微微的点头,不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摆架子,显示出了她谦和的性格和涵养。
一般人王境强者,类似于元一衡一流,哪一个不是恃才傲物,高高在上的人物,眼高于顶就不说了,嚣张霸道之势好像天下唯我独尊一般,动辄杀人,相比之下,柳涵怡能够做到一视同仁,礼貌待人,其中品行差距不可以以道里计。
“我先带你去见师尊!”柳涵怡带着楚陌穿过重重楼阁,最终来到了一座隐身于云山雾绕之中的通天之峰前,“这里是云淼峰,是我门中历代门主所居住之地,我们的师尊,也就是现任门主,就在上面。我已经将你的事情跟师尊禀报过,师尊对你极为看重,要亲自接见于你。待会儿你见了师尊,要心怀谦卑之心,明白吗?”柳涵怡怕楚陌不知轻重,遂郑重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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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陌颌首道。其实不用柳涵怡提醒,楚陌也是不敢造次,云淼门门主是什么人,莫言王朝三大庞然大物之一的领导者,即便是放眼天地之间,那也是位于最顶峰的人物,敢对他不礼貌,那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恩,我们上去吧!”柳涵怡随即带他朝前走去。
山脚下,有着两名蓝袍老者坐在一石桌之前悠闲的喝着飘香四溢的美酒,看到柳涵怡和楚陌走过来,咧嘴微微的一笑,“涵怡,你回来了!哟?这位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位获得九节真人传承的小家伙?”
两名蓝袍老者看似有些浑浊的双目随即凝注到了柳涵怡身边的楚陌身上,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
“咦?”被两名老者凝视,楚陌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两名老者看上去十分普通,身上甚至没有任何细微的波动,就像是当真垂垂朽矣的老人家一般,可是当他们目光落在楚陌身上的一刹那,他却是有着浑身上下被一点一点剥开看透的感觉,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之下,似乎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无法隐藏。
“这两名老者的实力绝对在柳涵怡之上!”楚陌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这么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不由得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两名蓝袍老者坐在那里喝着小酒,看似悠闲,可是一看他们的样,楚陌就知道他们是负责守卫云淼峰的存在,负责监督上下峰之人的一切,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是有着滔天的实力,这让得楚陌对于云淼门的真实底蕴有了新的看法。
“只不过是两个貌不惊人的守山老者,却是位于天地巅峰的人王境强者,当真是不可思议。云淼门真不愧为云淼门!”楚陌在微微纳罕之余,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元一宗,“云淼门尚且如此,那名头和实力要更在云淼门之上的元一宗却又是要强大到何种境地!”
柳涵怡看向两名蓝袍老者,脸上流露出了罕见的灿烂笑容,“是啊,他叫做楚陌,我带他回来去见师尊!”但见其笑颜如花,美不胜收,直让争艳的百花都黯然失色,看得楚陌一阵失神。
“恩,门主已经通知过我们了!”两名老者自楚陌身上收回视线,转而流露出一副柔和的神色,看向柳涵怡,笑道,“你带他上去吧!呵呵,小伙子不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随即自顾自的又喝起了小酒。
“谢谢两位酒伯伯,涵怡这次出去,倒是意外得到了一坛陈年佳酿,我知道两位酒伯伯喜欢美酒,特地弄了回来孝敬你们哩!”柳涵怡纤美玉手在腰间一抹,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只装满美酒的酒坛,笑着放在了两位老者身前的石桌之上。
她那腰带显然也是类似于空间袋和须弥戒一般的宝物。
两位蓝袍老者看向酒坛,浑浊的眼睛同时一亮,笑道:“你这丫头就是体贴人,知道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好这一口,每次出去都不忘为我们寻找各种美酒,也不枉我们疼你一场,哈哈!”
“这是涵怡应该孝敬的!”柳涵怡笑道。随即也不过多耽搁,带着楚陌朝山顶飞速掠去。
路上,楚陌好奇问道:“涵怡师姐,那两位是?”
柳涵怡回道:“那是酒中仙和酒中圣两兄弟,是我云淼门的老人了,他们平日里虽然已经不管事了,但实力滔天,修为深不可测,更在我之上,在我云淼门中也有着极高的地位。他们负责守护云淼峰,闲来无事,就喜欢品尝各种美酒。你日后在云淼门中,也可以多和他们亲近亲近,他们若是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指点一下你的修为,你将终身受用不尽!”
“我猜的果然不错!”楚陌回首遥望了一眼,暗暗点头。
在柳涵怡的引路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峰顶。一路上,楚陌也有感觉到一股股隐晦的强大气息在扫射着他,不过他却是不敢放肆,只顾上山,不敢分出意识去窥视。
山顶之上,云雾缭绕之间,有着一座气势恢弘的巍峨殿宇,殿宇正门上方,“云淼”二字跃然于上,笔走游龙,自有一股深邃而又缥缈的无上气息散发出来。楚陌眼神微微注视一下,竟然有着一种被牵扯其中,置身云里雾中、不可自拔的感觉。
好在他修炼有九节真意,真意在心间徜徉,才从那种迷蒙的感觉之中回到现实。
柳涵怡见楚陌很快从那二字的吸引中回过神来,清丽的美眸之中不禁划过一抹赞赏之色,“这云淼二字乃是我们云淼门的创派祖师云淼仙子在突破地境的那一刹那所书写,里面蕴含有她超然无敌的强大意境,我们门中一般修为差点的弟子,根本就不敢抬头直接观望,你能这么快就从其中回过神来,已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以柳涵怡的实力,她说的修为差点的弟子,至少也是得达到人漩境修为了,连人漩境修为的强者都不敢看的字,意境之广博深远,可想而知。
楚陌不禁啧啧称叹,“云淼仙子的实力果然是不可测度,就是不知道她跟九节真人比又如何?”楚陌虽然曾跟九节真人相处过,但那毕竟只是九节真人陨落千百年后留下的一抹意念,对于真正地级强者的通天手段,他还是很模糊的。别人都说突破地级就是要超脱人体桎梏,长存天地间,不在五行中,可那等强者究竟有着如何的莫测手段,却是从来没有人说得清楚。
“我们进去吧!”柳涵怡伸手推开了殿门,说话间,当先而入。
想到自己即将见到传说中的云淼门门主,楚陌心中不免也有些忐忑,他微微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随即一脸庄重肃穆之色,紧跟着柳涵怡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之中,俨然是一片新天地,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世外桃源。但见里面广袤无比,以楚陌如今的修为,极尽目力,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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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莺歌燕语,一派秀丽的景色,这里哪有一丝普通建筑应有的格局,身在其中,恍如置身于山水之间,空气清新,灵气氤氲,深呼吸一口,一股清凉的柔和气息游走于体内,飘飘欲仙,心旷神怡。
“这个??????”楚陌不禁被深深震动,在这里面待上片刻,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一些平日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微杂质都被分解得干干净净,元罡之气顷刻之间变得更加的精粹,强悍的身体都似乎得到了近一步的改善,隐隐有着突破到中阶人宝的地步。
“当真是修炼圣境,以后若是能够天天在这里修炼就好了??????”楚陌心中不禁妄想,随即又自嘲笑笑,这里可是云淼门门主居住的地方,他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能够让他踏入这里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想要待在这里修炼,那真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别说是他了,就连柳涵怡都没有这个资格。
“师尊,弟子将师弟楚陌带到!”楚陌胡思乱想之间,柳涵怡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他心底一个激灵,登时从遐想连连之中回过神来。
循着柳涵怡的目光,楚陌看向了位于不远处的袅袅烟波之中,在那里有着一座翡翠般的亭台楼阁。
在那楼阁之中,有着一道婀娜而又修长的身影端坐在其中,只见其素手轻扬,优雅的摆弄着茶艺,一股宁静安详的气息散发开来,给人以一种悠远飘逸的感觉。
她就是云淼门的现任门主——云逸仙子。
云逸仙子素颜淡妆,温润如玉,看上去也就如同柳涵怡一般的年龄,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却又是那么的飘渺不定,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自有一种神奇的韵味,自然而又充满无穷的变数,随着她缓缓抬起右手,将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调制出来的茶水恍若一股清泉一般发出叮咚之声,缓缓注入到身前的茶具之中,周身的空间仿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结。
云逸仙子优雅的将茶水端起,轻移之间,浅尝酌饮,细细的品味,如玉的脸庞上流露出迷醉的神情,如同品尝世上最为美味的佳酿一般,深深体会,良久之后,才渐渐回味过来。
在这期间,柳涵怡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显然极为了解云逸仙子。
楚陌就更是不敢多言了。虽然他从云逸仙子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的气息,但是面对着如此强者,心底却是不自禁的有着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被一座大山给压着一般,就连号称要突破境界,久已没有动静了的敖丕都似乎被微微触动,以一种极为轻微的动作内敛,借助血契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深深融入到了楚陌的血肉之中,以防被发现。
敖丕自从跟了楚陌以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它会有这种表现,说明它自云逸仙子身上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这是下意识的自我防护本能。
敖丕是什么样的实力楚陌心里最清楚不过,能够让得它都是忌惮成这个样子的人,云逸仙子的修为之高深莫测,可想而知。
“涵怡,你回来了!”大概过了一刻钟,云逸仙子总算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具,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慵懒的撑了一个懒腰,婀娜的娇躯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她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穿透力和感染力,回荡之间,犹如春雨润泽大地,焕发无穷的生机。
只见她微微一笑,随即一步迈出,竟然脚踏虚空,凭空踏步而来。身形一晃之间,无形的空间之中荡漾起一圈圈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转瞬之间,已经平稳的站在了柳涵怡和楚陌二人的身前。
“师尊,您突破到地级境界了?”见此奇异的情景,不只是楚陌,就连一向淡雅如水的柳涵怡,俏脸之上也不禁浮现耸然动容之色。
云逸仙子淡淡的一笑,“地境又岂是那么容易踏入的,我如今也只不过是走了半步而已,短暂的滞空行走还行,要达到真正的御空飞行,还差得远!”
柳涵怡笑道:“师尊天纵奇才,踏入地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呸!”云逸仙子啐骂一声,“你这小妮子,在外行走多日,一张小嘴倒是如同抹了蜜一般。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溜须拍马的奉承之言!”
柳涵怡脸颊微红一下,艳丽无俦,嬉笑之间,竟然上前一步亲热的挽住了云逸仙子的手臂,“我这也就是对着师尊,若是换了别人,搭理都是欠奉,更别说是溜须拍马之言了!”情状之间,竟然宛如姐妹。若非是她口中一口一个“师尊”,楚陌真怀疑她二人之间的关系。
“行了!”云逸仙子伸手轻敲了一下柳涵怡的俏头,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首席弟子的模样,在师弟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下,一点都不害羞!”
说话间,她那飘渺如云如雾一般的美眸看向了一边兀自有些目瞪口呆的楚陌。
“轰!”在那一刹那间,楚陌宛若浑身被电击一般,一个激灵之间,身躯猛的一震。
体内的元罡之气突然之间以快上千百倍的速度运转,以他的身躯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尽汹涌的灵气尽皆朝着他的身躯汇聚,通过极速的炼化和吸收,融入到了他的元魄之中。
“噗!”
楚陌体内一个新的阻隔被打破,在云逸仙子微微一注视的顷刻之间,他竟然一举就突破到了四重人魄境的境界。
虽然是仓促的突破,但紧跟着大量的天地灵气汹涌而入,在元罡之体的炼化之下,化为了滚滚精粹的元罡之气,却是一下就巩固了他的修为,半点虚浮的不适应感都没有。
“多谢门主!”楚陌心底欣喜之余,当即冲着云逸仙子躬身致谢。
“你叫我什么?”云逸仙子一脸笑容地看着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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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恭敬的跪下磕头,执弟子之礼,“弟子拜谢师尊!”
云逸仙子轻言浅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乖徒儿!起来吧!”
楚陌心中大汗,脸上却是不敢怠慢,“是,师尊!”随即站起,恭敬侍立一旁。
云逸仙子笑道:“在我这里,不用这么紧张!要喝茶不?”
“嘎!”楚陌微微一怔。
柳涵怡也是微显诧异之色,自己这位师尊平日里虽然也很随和,但她亲手沏的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喝得上的,看来她对这位楚陌师弟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好啊,弟子刚好有些渴了,多谢师尊!”回过神来,楚陌当即咧嘴一笑。
柳涵怡微微撇了撇嘴,这位楚陌师弟倒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心还真大。
云逸仙子却是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随手一招,一杯刚泡开的茶水随即飞向楚陌。
楚陌伸手一引,轻巧接住。
茶杯材质通透,似玉非玉,杯身上隐隐有着神华缭绕,入手温润清凉,其中茶水彩光粼粼,淡淡的清冽之气芬芳但却不浓郁,精气含而不露,一看就非凡物。
将茶杯送入鼻端,楚陌鼻子微皱,轻轻一嗅,下一瞬,他的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漆黑的眼眸明光闪闪,奇异的光泽一闪而过。
他虽然并不懂茶艺,但也总算有些见识,刚刚轻轻一嗅之间,只觉茶香馥郁,气息层层叠叠,其中至少有着十几种珍贵的奇花香气锁在其中,淡淡的花香与清新的灵气相辅相成,光是嗅一嗅就让人感到神清气爽,心思清明,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渗透进每一个细胞之中,绽放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茶杯拿在手中,楚陌竟然有一种不舍得喝的感觉。
云逸仙子淡淡笑道:“好茶泡出来了就要及时喝掉,接触空气的时间长了,气味就会变掉,那样就不美味了!”
“是!”楚陌微微颌首,将茶杯置于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清香顿时满溢舌尖,只觉一股清泉包裹着奇异的能量顺喉而下,入腹之后瞬间散发开来,恍若有着一股元气在体内爆炸开来一般让得楚陌浑身一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喝下这一口茶水之后,楚陌感觉自己浑身的元气都随着那一爆被调动起来,层层叠叠的力量滚滚沸腾,好似滚热的茶水一般在蒸腾,在一瞬之间,原本就十分凝实的力量就像是被重新提炼过了一般,变得更加的精纯与雄浑。
舔了舔嘴唇,楚陌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下,脸上流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敢问师尊,这是什么茶?”茶的味道散尽之后,楚陌才逐渐回过神来,却是有一种想要再来几杯的冲动。不过他当然不会明说。
“这茶的名字叫做青萝舞夜,这可是我特制的秘方,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云逸仙子笑道,眉宇间洋溢着一份得意之色。
“嗯,这是我品尝过的最美味的茶水了!”楚陌赞扬道,“喝了这一杯茶,我感觉一下浑身清爽,体内的元气在舞动,好似在不断地滚滚蒸腾提升!”
“这就是你喝了这杯茶后的感受吗?”看着楚陌这副模样,云逸仙子却是轻轻一叹,“真是暴殄天物!”
楚陌不解地挠了挠头。
云逸仙子道:“喝茶就是喝茶,茶理即是道理,好似你这样子,就犹如丢了西瓜捡芝麻,可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楚陌还是有些不明白,“请师尊指教!”
云逸仙子却是摆了摆手,“此中真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你自己慢慢体会,以后就会明白了!你只需知道,修炼到了后期,就不再仅仅是元力的积累,对道境的领悟尤为重要。”
“是,多谢师尊教诲!”楚陌若有所思,云逸仙子所说的话看似很飘渺,但却似乎是契合九节真意的某种意境,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刚见到云逸仙子时的感觉,她在沏茶泡茶时候的样子认真而又专注,似乎跟周身的空间融为一体,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是就是像她所说的某种道境呢?
茶理即是道理,云逸仙子摆弄茶艺,绝不是附庸风雅这么粗浅,或许这就是她本身所修炼的一种方式吧!她让楚陌喝茶,或许也就是让楚陌去体会那其中的意境,借此能够更深刻地领悟九节真意吧!
“嗯!”看着楚陌这副神态,云逸仙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难怪能够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虽然不是一个好茶友,但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夸赞之余,又不禁揶揄道。
对此,楚陌只能嘿嘿干笑两声算作应对。
之后,云逸仙子正色道:“楚陌,今日本座就正式收你为我门下记名弟子,身为我门下弟子,你须得遵守我门中规矩,以守护我云淼门基业为己任,你可能做到?”
楚陌恭敬答道:“弟子能做到!”
“好!”云逸仙子点头道,“门下的规矩待会儿我会让涵怡跟你说,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虽然你现在已是我弟子,但也仅是记名而已,并不代表你能真正传我衣钵,日后,你的表现若是让我不满意,我随时会剥夺你弟子的身份。”
“现在我门下一共有十八弟子,其中亲传弟子有八个,其他是跟你一样的记名弟子,其中涵怡为大师姐,你现在是第十九个。现在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之内,你要是能够成功突破到人漩境,并且在一重人漩境的时候登上第十三层云梯,到时我就会给你安排一个考验,如果你能够通过考验,我就会收你为亲传弟子。而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我门中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收录有我云淼门所有典籍的云修楼,你可以随意去阅读观看,云丹阁的各种灵药,如有需要你也可以申报领取,这段时间,我也会让涵怡关照你,在修炼的问题上,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去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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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问道:“师尊,什么是云梯?”
云逸仙子道:“这个等你熟悉了门中的情况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随即摆了摆手,“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剩下的涵怡会为你安排,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唉??????这么一会儿时间处理这么多事,都有点累了!”说着,不顾形象地撑了个懒腰,婀娜的身姿曲线让人一阵心神摇曳。
“是,师尊!”楚陌和柳涵怡脑袋上不约而同的划下三道黑线,强忍着指责某门主的冲动,随即躬身退下。
待得楚陌二人离开后,云逸仙子身躯一晃,又回到了那袅袅烟波的楼阁之中继续摆弄起了自己的茶艺,“九节真人,九节真意!九节真人的古藏在这个时候重回世间,难道是在寓意着什么?看来,平静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楚陌得到了九节真人的传承,天赋不在涵怡之下,希望他能够尽快地成长起来,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柳涵怡带着楚陌一路下了云淼峰后,径自离开,转而到了附近一处僻静的庭院之前,“这里靠近云淼峰,天地灵气较其他地方要更为浓郁,有益于你的修炼,你今后就住在这里吧!”说着,她上前轻轻叩了叩院门。
院门应声打开,里面有着两名样貌清秀的素衣少女自里面走了出来,当她们看到敲门的是柳涵怡之时,当即一脸肃穆之色的恭敬作揖。
“这是平日里负责打扫清理院落的婢女止清和止玉,今日我就将她们调配给你,日后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她们在我云淼门待了也有些年头,对于我云淼门中的一些规矩也算是颇为了解,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问她们。”柳涵怡向楚陌介绍道,随即转向止清和止玉,吩咐道,“止清,止玉,这位是门主新收的记名弟子楚陌,今后就住在这里了,在这期间,你们都得要听他的吩咐,明白吗?”
“是!”止清和止玉两位少女答应一声,随即连向楚陌行礼,“见过楚陌公子!”
“恩!”楚陌也没有架子,微微点头,对她们回报以微笑。他也知道,在这云淼门之中并不全是云淼门弟子,还有一些类似于止清和止玉资质平庸但却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婢女仆人,她们平日里主要的工作就是打理一些门内的细小琐事或者是伺候某些在云淼门之中颇有地位的一些弟子和长老的生活起居。
不过虽说是婢女,但是能够待在云淼门内,也算得上是天大的福分,这种人,就算是到外面去办事,只要报出云淼门的名头,一般的小势力都得给她们面子,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她们生活在这里,却也是有着修炼的机缘,她们若是将某位大人物伺候的高兴了,说不定就会传授给她们一些修炼之法。虽然云淼门秘传的各种元诀、战技以及一些神通法门都不能外传,但是身为修炼者,尤其是曾经外出闯荡过的修炼者,见多识广,拥有着不属于云淼门一脉的独特法门也是不足为奇,不说别的,就是楚陌这种出身于顺德城这种小地方,但凭着种种机缘,不也有着许多比楚家内部更为高深精妙的秘技。
楚陌一眼就看出,止清和止玉就是属于这种有着机缘的人,她们年纪虽轻,但两个都已经是聚元境中期的修炼者了,这般成就,若是放在类似于顺德楚家这样的势力之中,也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不过在云淼门之中,她们却也只是属于资质平庸,甚至于连成为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成为最低下的婢女一流。云淼门的门槛之高可想而知。
同时楚陌也是庆幸,若非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九节真人的传承,他即便是去参加了云淼门的考核,也只能够成为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想要达到在云淼门如今的地位,只怕还有着一番周折。若非是云淼门主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身份,他又如何能有两位聚元境中期的婢女。他在楚家当大少爷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柳涵怡却是适时的给楚陌泼了一盆冷水,“能够在靠近云淼峰的地方拥有着一处住所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过这一切都是奠基在实力的基础之上,你若是无法完成师尊交给你的考核,被废除记名弟子的身份,也就将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这一年的时间你可得好好努力,打破头想要住到这里来的人可多得是!”
柳涵怡虽然也颇为看重楚陌,但这丑话却是须得说在前头的。
楚陌微微颌首,郑重的道:“恩,我知道!”
说实话,要在一年之内达到人漩境,楚陌心底还是有些压力的。
人魄境之上,每一重的境界之间都是一个巨大的鸿沟,在一年之内达到九重人魄境就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更别提是突破人魄境到人漩境了。要知道,大境界的跳跃连带的可是生命的跃迁,在那个屏障之间,不知道困死了多少人,顺德城那么多的修炼者当中,也就楚泽一个在外面生死磨砺多年,才达到了那一步,其中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别看楚陌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接连跳跃,一下就达到四重人魄境的修为,但那是九节真人所遗留下的超凡手段与云逸仙子出手引导的结果,这相当于是绝世强者为他直接灌顶,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之后要想再进一步,可就得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不过云逸仙子既然给他定下这个任务,那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这里毕竟是云淼门,乃是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所拥有的种种资源远非外界所能比拟,若是能够好好把握,一年的时间虽然紧迫,但以楚陌的资质也不是不可能达到人漩境的。
这个要求既是压力,也是动力,算是云逸仙子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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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刚才师尊曾经提到过我可以到云修楼去看典籍,到云丹阁申请修炼的丹药跟资源,不知道那两处地方在哪里?”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楚陌也不想再耽搁,当即开口问道。更何况,他也是想要急切的想要去见识一下。
“你倒是挺着急!”柳涵怡笑道,“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
在飘渺的云雾之中有着一座高达上百丈的琼楼,楼分九层,整栋楼都是由罕见的星罗玉堆砌而成,晶莹剔透,大气磅礴,在楼身之上,更是镌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复杂图纹,时刻散发着玄奥、古朴、苍茫的气息,每个来到楼下的人,心底都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莫大的压力,就好像有着一座沉甸甸的高山始终压在心头一般。
“这里就是云修楼!”柳涵怡指引着楚陌在云淼门穿梭,最后停留在了那高达百丈的星罗玉楼之下,介绍道,“云修楼分九层,里面收藏了我云淼门中几乎所有的元诀,战技,神通以及各类旁门之术,比如包罗万象的阵法典籍,等等不计其数。云修楼平常一般是不开放的,只有对我云淼门有重大贡献的弟子,才能以积累的功劳点数入内观阅。”
“功劳点数?”楚陌面上流露出迷惑的神情。
“没错!”柳涵怡解释道,“要想得到就首先得要付出,这功劳点数就是我们门中用来激励门下弟子奋发向上的一个机制。门中有一个任务堂,在其中有着数不尽的任务,凡是我门下弟子,只要接下并按照要求顺利的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功劳点数。只要功劳点数足够,就可以用来换取门中的任何资源。当然,现在的你并不需要。你作为师尊的记名弟子,正是门中的重点培养对象,门中的各种资源对你都是无条件的开放。这也相当于是对你的一种投资。在你这个时期,正是成长的最佳时期,虽然一定的任务可以起到历练的作用,但在修炼前期,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却是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你的晋升。”
楚陌点了点头,云淼门的这个任务机制的确是有着独到之处,这既能够加强门下弟子的实战经验和素质,消除他们不劳而获的思想,也是一种新陈代谢的良性循环。要知道,云淼门虽然有着数不尽的资源,但若每一个人都是只消耗,不发展,长时间下去,先辈无尽岁月所打拼下来的这点基业岂不要消耗殆尽。
“不过你也不要懈怠!”柳涵怡顿了顿,提醒道,“若是你无法在一年内达到师尊的要求,你将会被剥夺师尊记名弟子的身份,沦为门内一个普通的弟子,届时,你将再无法享受这重点培养对象的种种权益。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云修楼的大门口。
在那里,有着稀稀落落的几个云淼门弟子站在那门口,在摆放在门口放满了书册的长桌上仔细的搜索着什么。
“那是关于云修楼里面所收藏典籍的目录,里面有着一些关于典籍的大致介绍。”柳涵怡解释道,“因为大家不能入内,所以只能根据简介先在目录当中搜寻,等从中找到了适合自己修炼的法门,再依靠自己所积累的功劳点数进行兑换。”
“涵怡,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在长桌的后面,悠闲的坐着一位行为随意,模样邋遢的大汉,听到柳涵怡说话的声音,循声望来,长满胡渣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位就是门主新收的记名弟子吧?”大汉朝柳涵怡打了声招呼后随即看向了楚陌。云逸仙子显然已经对他有所吩咐。
“是的,邋遢伯伯,他叫楚陌,我今日过来就是带他熟悉熟悉门路!”柳涵怡笑了笑,随即对楚陌介绍道,“楚陌,这位邋遢伯伯也是我门中的长老,修为精湛,负责守护云修楼!”
“拜见长老!”楚陌连忙恭敬行礼。
这位邋遢大汉相貌普通,乍一看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楚陌在他身上更是感觉不到半分威胁的气息,但云修楼收藏了云淼门无尽岁月以来各种珍贵的功诀法门,是何等重要之地,守护此楼的人又岂会只是一个普通人。楚陌感觉不到威胁,恰恰说明了他修为的深不可测,如此人物,在云淼门之内也必定是位高权重,楚陌对他又怎敢有半分不敬。
“嗯,不错,不错!”邋遢大汉看似浑浊不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楚陌,不住的微微颌首,“修为虽然是弱了一些,但你能够在涵怡和元一衡他们的手中抢到九节真人的传承,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难怪能够得到门主的重视。小家伙,你以后要好好修行,可千万不要堕了我云淼门的名头!”说着,邋遢大汉手一番,手中就出现了一颗浑圆剔透的水晶球。
“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邋遢大汉说着将拿着水晶球的右手伸到了楚陌的面前。
“楚陌师弟,这是混元一气球,具有识别、记录身份和记忆气息的功效,你将标记有我云淼门符文的右手放在上面,上面就会自动记忆下你的气息并形成档案。师尊已经在你手中的符文上设定好权限,只要确认一番,你就可以进去了!”柳涵怡向楚陌解释道。
“呵呵,也不过就是例行公事而已,在云淼门中,又有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过来滥竽充数!”邋遢大汉笑了笑。
“嗯!”楚陌微微颌首,当即伸出右手放在了混元一气球上面。
他的右手一接触到混元一气球,隐藏在深处的玄奥符文当即闪现出来,一道如雾一般的气流自符文当中激射而出,轻易的就在混元一气球的球体上面留下了标记。
“好了!”邋遢大汉瞅了瞅混元一气球,见上面没有生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当即收了回来,紧接着将其递向了柳涵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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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邋遢大汉吩咐,柳涵怡当即伸过右手,很快就完成了认证。
柳涵怡是云逸仙子的亲传弟子,更是云淼门的首席大师姐,自然是有着随意进入云修楼的资格。
“好了,进去吧!”邋遢大汉笑道,随即转向楚陌,郑重的吩咐,“楚陌,记住,云修楼一到六层的各种典籍法门你都可以随意观阅,但六层以上是绝对不能上去的。还有,里面的各种功法,也就仅限于你个人修炼,切记不可带出,更不可外传,若是违反,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将你形神俱灭,知道了吗?”
“弟子明白!”楚陌凛然正色道。
“邋遢伯伯,那我们进去了!”柳涵怡说道一声,随即当先一步,带着楚陌走了进去。
“是涵怡师姐!她身边的那位是?邋遢长老说他是门主的记名弟子?门主什么时候又收了这样一个弟子?”在边上察看着目录的几个弟子见柳涵怡和楚陌进入云修楼中,不由得议论纷纷。
“看他的样子修为应该还很弱小吧,怎么就得到了门主的青睐,还被允许进入云修楼随意观看典籍,太幸运了吧!”几人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务,收集功劳点数才有着挑选法门的机会,而楚陌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进入云修楼中,一个个都不禁感到十分羡慕。
“看什么看,要选法门就快点,若是不需要就赶快离开,少在我面前碍眼!”邋遢大汉闻言瞪了几人一眼,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几人当即不敢再多言,埋头继续察看目录,几个已经确定下来的则是拿着手中的册子来到了邋遢大汉的面前??????
楚陌二人踏入云修楼中,只觉得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好似一下置身于书籍的海洋之中,只见入眼处尽皆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典籍法门,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
见此奇景,饶是以楚陌的定力都不禁微感震撼,他的呼吸渐感沉重,漆黑的眼眸中闪耀着奇异的光彩,“真不愧是云淼门,收藏果然是丰富,这一层当中随便从一个角落中划拉出一堆,就已经远远超过我楚家所有的珍藏了!”
进入到这里,楚陌心中真有一种乡下小子进城的感觉。
“这第一层所收藏的多是一些类似于阵法、炼丹的旁门之术,虽然大多颇为罕见珍贵,但对于目前的你而言多看无益,你还是先将心思都放在修炼之上,以后修为大进,若是有着兴趣,闲暇之时倒也可以过来看看,学习学习!”柳涵怡随意的道。
“嗯!”楚陌点了点头。他明白,虽然这世上的一些阵法、炼丹等等在某种领域上达到极高成就的大师很是吃香,但对于柳涵怡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却只不过是一些左道之术,用来辅助一下修行尚可,若是花费过多的精力和时间学习,就有些舍本逐末了端的是浪费时间。反正以她的身份地位,如果要用的话,有的是现成的阵法和丹药供给。
这世上,唯有切切实实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上到第二层中。
“这里摆放的是一些较为粗浅的战技和元诀,以你现在的修为,也没有什么修炼的必要了,不过平日无事你倒是可以捡几本自己擅长的法门翻阅一下,里面还是有着一些可借鉴之处的,触类旁通之下,你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新的领悟!至不济,巩固一下基础也是好的。须知,在修行路上,基础越是扎实,所能走的道路也就越远!”柳涵怡介绍道。
楚陌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本典籍,心底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这果然是挺‘粗浅’的!”映入眼帘处,“旋风锤”三个大字显眼醒目,在边上更是有着四个小字注释——四品战技。
接着,他又随意的捡了几本,发现最为低阶的都是三品战技,至于元诀,那也全都是中阶以上,低阶的品级他一本都没有看到。
里面的收藏各种属性,各种兵器应有尽有,保罗万象,一层之间,几乎已经囊括了各种修行的道路指向。
“这里随便一本典籍放到楚家,那可都是镇族级别的宝典了,在这里竟然如同地摊货一般!”这可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不过楚陌也能够理解柳涵怡的心态,以她的眼界和修为,这些的确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说其余,单是他自己如今的修为,这等层次的法门也已经对他几乎没有作用了。
上到第三层中。
“这一层所收藏的典籍倒是颇为适合目前的你!”柳涵怡道,“里面大多是一些五到六品的战技,也有一些三四品的战技,不过这些收藏,也可算是三四品之中的极品了,练到极致,堪比不错的五品战技了,其中一些独特的构思和理念,更是标新立异,若是能够领悟,对于你的实力也是有着不错的加成!至于元诀,那也都是中阶上品,甚至有一些极品能够媲美高阶下品的法门!”
第四层。
“这里的品级与第三层的差不多,不过是种类不同而已??????”
第五层。
“这里面收藏的都是七八品战技以及高阶下品和中品的元诀??????”
第六层。
“这里是六层之中最为珍贵的,全部都是高阶上品的元诀以及九品战技,其中,还有一些是比战技和元诀更为珍贵的神通法门!”柳涵怡笑道,“这里的任何一门典籍,你若是能够学会,就足以纵横天下了。当然,以你如今的修为,还远没有到可以修炼的地步。等你的修为到六重人漩境的地步,就可以到这里挑选一门适合自己的法门了,不过要想完全练成,非得苦修多年不可!”
楚陌微微颌首,脸上却已经是麻木了。一直从第一层走到第六层,他已经完全被震撼了,云修楼之中的收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得多。
九品战技,高阶上品元诀??????只要随随便便拿出去一本,就足以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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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这云修楼是越往上越窄,虽然越往上的典籍越是珍贵,但也是越来越少,像这第六层,所有的典籍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几百本而已。
若是这九品战技也跟第一、二层的收藏一般数以万计,那楚陌可就真的是要无语了。
“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们云淼门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典籍和法门?”柳涵怡看着楚陌,却是一下就洞明了他的想法,“其实这一些典籍并不是我们云淼门的创派祖师云淼仙子流传下来的!”
“哦?”楚陌不禁流露出错愕的神情。
柳涵怡正色道:“这是从本门创派到现在无尽岁月以来,云淼门下一代代的弟子所留下的珍贵产物。还记得我说的功劳点数吗?除了完成任务堂所颁发下来的任务之外,弟子们也可以将自己在外面所搜罗的各种法门贡献出来,只要是这云修楼中所没有的,一经判定,就可以根据贡献法门的价值获得相应的功劳点数。当然,这是个人的自愿行为。”
“这样!”楚陌不禁佩服起创造功劳点数这个机制的人来。拿自己在外面的收获换取功劳点数,功劳点数又可以在门中换取相应的福利,如此循环之下,云淼门门下的收藏自然是越来越丰富,而门下弟子的实力也自然是越来越强。
“那第七到九层?”楚陌突然心下一动。
“楚陌师弟当真是思维敏捷!”柳涵怡赞赏道,“你猜的没错,七到九层中所收藏的正是我云淼门中最最珍贵,最最核心的法门典籍,那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们的祖师云淼仙子所留下来的传承!”说到云淼仙子,柳涵怡一向平静如波的美眸也是不禁流露一抹热切的崇敬之感。
云淼仙子,可是这无尽岁月以来位于这片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强者。她的传承,楚陌身上也就只有九节真意可以比拟了。
“那些法门也就只有我们云淼门最为核心对弟子才有着修炼的资格!”柳涵怡继续道,“当然,那也是在付出了海量的功劳点之后。我也是去年才收集到了足够的功劳点数,换了一门云淼仙子亲自所创的凌驾于高阶元诀之上的九天云清诀以及凌驾于九品战技之上的一门剑法,虽然还没有入门,但修炼之下,已经是让我受用不尽了。”
“这世上当真有比高阶元诀更高,比九品战技更强的法门吗?”楚陌再一次被深深震撼,柳涵怡所说的已经突破了他已有的认知。
“当然!”柳涵怡傲然道,“所谓高阶元诀,九品战技,不过是世人为了易于区分所设定出来的一种**,当元诀和战技的威力突破到某种限定之时,这个区分当然也就不适用了!其实,只要突破地境,身体突破人体桎梏,化为地灵之体,就已经是突破了这种限定,那般强者,一举手一投足都契合天道,浑然天成,已非什么战技元诀可以局限了。呵呵,不过,这种层次距离我们还很遥远,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一些!”
楚陌凝视着那通往第七层的楼梯,不禁心生向往,“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收集到足够的功劳点数!”想到强如柳涵怡都是刚修炼不久,他就觉得十分渺茫。
柳涵怡笑道:“怎么,你想上去看看?”
楚陌一怔。
“这你就不要想了!”柳涵怡道,“你别看这上面普普通通,实际上上面布置有我们云淼门无数代强者所加持的重重禁制,别说是你,在没有师尊的允许下,就连我都休想踏上去半步。”
楚陌苦笑道:“我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行了,带你看也看过了,介绍也介绍过了,以后有时间你自己再过来寻找适合自己的法门吧!”柳涵怡招了招手,走向了下楼的楼梯,“我先带你去云丹阁走走,法门虽是其中关键,但你要想在两年内突破到人漩境,却是少不得云丹阁的供应和支持。云修楼所收藏的是我云淼门所有的修炼典籍,那云丹阁更是各种修炼资源、灵丹妙药的汇总之所。”
云丹阁。
作为储存云淼门各种灵丹资源的圣地,云丹阁的位置就在云修楼的附近不远处。
云丹阁是一座广袤无比,绵延数千丈的庞大建筑,但见其上方云气缭绕,空气之中都被一种奇异的芳香所充斥,这是经年累月下来各种灵丹妙药炼制成功,丹气上冲,聚气成形的结果。
跟云修楼的门可罗雀相比,这云丹阁的范围之内却是熙熙攘攘,出入的云淼门弟子络绎不绝。
这也倒是不难理解,云修楼当中虽然拥有着数不尽的足以让世人疯狂的法门典籍,但修炼之道,却是贪多嚼不烂,一门高深的战技或者神通秘术,就已经足以让人浸淫其中很久了,若非修为有了新的突破,需要更深层次的法门修炼,否则一般用不着去那里。而云丹阁却是不一样,无论修炼到了哪种地步,各种珍贵的灵丹妙药总是良好的辅助资源,无论是楚陌这样人魄境的修为,还是柳涵怡人王境强者的实力,他们修炼元力,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除了本身的资质和个人努力之外,也离不开各种庞大资源的支持。修为越是高深,所需要的种种资源也就更加的多。
“涵怡师姐!”“涵怡师姐!”
??????
楚陌随着柳涵怡来到云丹阁,进出的云淼门弟子一个个皆是面露崇敬之色,一路上不住的有人恭敬而又带着几分热情的跟柳涵怡打着招呼,其中一些男性弟子,眼眸深处更是闪烁着爱慕之情。似柳涵怡这般风华绝代的绝色美人,想要不让人惦记都难,不过是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罢了。柳涵怡毕竟是首席大师姐,修为深厚,地位尊崇,眼界何等之高,别说是让她垂青了,就是想入她的眼都难,在她的面前,就算是一些自认天才的弟子都得要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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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虽然是一张生面孔,但因为跟在柳涵怡身边的缘故,倒是一下子成为了焦点人物。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跟在涵怡师姐的身边?他也是我们云淼门的弟子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见过他,他好像是跟涵怡师姐从外面一起回来的,之前两人好像还一起去了云淼峰!”
“不会吧,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跟涵怡师姐成双成对的,还去了云淼峰!那是去拜见门主吗?不能吧,瞧他气息不过也就人魄境的修为而已,何德何能能够得到门主召见!还让涵怡师姐亲自带他去!我在云淼门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门主呢!”
??????
一众云淼门弟子不敢大声的喧哗,只能彼此之间小心的低声议论。不过他们一个个脸上的不解、震撼之情却都是彰显无疑。
“唉??????真是树大招风啊!我虽然是初入云淼门,但却一下子成为了名人,这美女效应可当真是不简单啊!”大家的议论虽然小声,但以楚陌的耳力却是能够清晰的捕捉到。为此,他不自禁的撇了撇嘴,偷偷的瞥了瞥边上那张精致绝伦的侧脸,那足以让天下英雄男子尽折腰的绝代风华,即便是楚陌的心性也难免被其所影响,若非出于对后者的敬重感恩之心,只怕心中也会不可抑制的产生异样的想法。
柳涵怡自然也是能够听到众人的议论,不过对此,她那美艳如花的玉脸之上却是始终古井无波,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好像别人所说的是跟她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她生性随和,自然是不会因此而怪责别人。反正她早就已经习惯这种鹤立鸡群,被无数人关注的感觉,若是连这个也要介意,那可有的操心了。
随着人流,二人来到了一座宽大的大厅。
“这里是交易大厅,需要什么丹药,在这里尽皆可以兑换!”柳涵怡介绍道,“至于其他地方,那是云丹阁炼丹以及储存丹药的地方,部分也是管理云丹阁的内部弟子的居住之所,其余人是不允许入内的!”如玉纤指朝着深处指了指,随即踏入了交易大厅。
交易大厅里面十分广阔,陈设简单但却整齐,根据分类有条理的划分出了一块块的区域,有各种天才地宝,有已经炼制过的划分出各个品级的珍贵丹药??????每一块区域都有着专门负责的云淼门弟子,在他们的周围则是围着一些想要换取资源的人群。
“这云丹阁是由云药子师伯负责管理,我带你进去拜见一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可以直接找他!”柳涵怡带着楚陌来到了交易大厅的边上,在那里有着一个小门,“云药子师伯是师尊的师兄,地位尊崇,不过他却是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太过拘谨!”
推门进去,是一间充满着清奇药香的房间。
“师伯!”柳涵怡轻轻的叩了叩已经推开的房门,冲着躺在房间一躺椅上,身着紫色长袍,但脸上却盖着一本书籍的人轻声叫道。
“嗯?”那人身躯动了动,懒散的伸手将盖在脸上的书籍拿开,坐了起来。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清癯老者,看样子年龄比楚陌的爷爷楚啸天都要年长,但脸上的皮肤却十分红润,如同婴儿一般的细腻有光泽。
他始终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是刚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他那惺忪的眼皮抬了抬,循着声音看向了门口,却是突然一亮。
“嗖!”
只见得身影一晃,清癯老者弹跳而起,转瞬间已经站立在了柳涵怡的面前,“涵怡小丫头,你最近都跑哪里去了,也不过来看看你师伯我老人家!”脸上竟然是一副嬉笑之色,就像是一名顽童一般。
楚陌见状心底不禁暗自嘟囔,“这云淼门的长老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特立独行啊,守云淼峰的是两个酒鬼,看云修楼的是个邋里邋遢的大汉,这云丹阁的管事却又是一个老顽童,难道这些所谓的高人前辈都是这种风范!”
却听得柳涵怡笑道:“我这不刚一回来就来看师伯您了嘛!不仅如此,我还给师叔带回来了一个小师侄,想必师尊已经跟您老人家说过了吧!”
“嗯,说过,说过!”云药子看向了楚陌,突然凑到跟前盯着楚陌凝视了一会儿,然后嘻嘻笑道,“又来了一个小家伙,你师伯我以后看来不会寂寞了!小家伙,你是叫楚陌,对吧?”
“是的,师伯!”楚陌嬉笑一声,答道。柳涵怡说在云药子面前不能太过拘谨,他正求之不得呢。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被拘束的人。
“嗯嗯,不错!”云药子笑道,“修为虽然是弱了一些,但是这脾气倒是对我脾胃,不像你的几个师兄,每次见我都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无趣极了!”
“师伯您地位尊崇,又有几个敢跟您没大没小的!”柳涵怡掩嘴打趣道。
“我看你在我面前就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云药子笑骂一声,随即他随手一翻,也是掏出了一个跟邋遢大汉手中一模一样的混元一气球,转而对楚陌正经说道,“来吧,小家伙,先办正事!”云药子虽然一副顽童相,但做事倒是认真负责。
楚陌当即将手伸了过去。
“行了!”验证完楚陌手中的符文并做好记录之后,云药子收回了混元一气球,“楚陌小娃娃,说吧,你需要什么灵丹妙药修炼,我给你准备!”说着,云药子将原来盖在脸上的书籍随手扔给楚陌,接着道,“你在这上面找找,有什么合适的就告诉我!”
楚陌喜不自胜,当即接过,赶紧翻开,他虽然在九节古藏里得到了不少的宝贝,其中就有着很多灵丹妙药,但他毕竟只收刮了昌节分殿,而有一些对于他的修炼却是起不到帮助作用,只能用来卖钱。
在之后的修炼当中,更是耗去了不少的资源,节余的已经不多,如果用来修炼的话最多只能坚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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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然有着云丹阁的支持,他也就抱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毕竟这云丹阁也不可能永远对他开放,节省一点总是好的,毕竟只有真正放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好东西,好东西!”随手翻开书本,楚陌的眼睛却是不由得一亮。
“雷霆普化丹,六品丹药,蕴含雷电之力,有刺激细胞,改善身躯之效!”
??????
“清心月夜草,采集月精之光华,蕴含有充沛而又精粹的纯正能量,服之更有清心明性的效果!”
??????
“火龙炎,蕴含有浑厚的火属性能量,适于火属性体质的修炼者!”
??????
“真是好东西,这些宝物可全部都是万金难得,价值连城啊!”楚陌不禁有些眼花缭乱,他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就发现许多适合自己的灵丹妙药和天材地宝,他的元罡之体想要更进一步,正需要各种各样的奇异能量来锤炼自身,那是一个巨大的窟窿,若非有着云淼门这样的庞大势力支持,单凭他自己想要修炼到大成境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的灵药比起九节前辈所储存的要更多更系统,可真是一取之不尽的宝库啊!”
须知当年九节真人建立九节古藏就是因为自己伤重将不久于人世的原因,在伤重之下,他即便是有着大量的收藏,为了疗伤也必定会消耗掉许多,再加上他分九殿而藏之,落到楚陌手中的,又能有多少,跟这建立至少有数千年的庞大势力的大宝库,自然是没法比。
“呵呵,楚陌小娃娃,不要急,慢慢挑!”云药子笑道,“若是那上面没有合适你的,我这里还有一些!”说着又拿出了几本同样的书籍递给楚陌。
楚陌接过之后又经过一通筛选,最终选定了一些。
“师伯,我要雷霆普化丹十枚,火龙炎,还有息精之气,生化锻筋膏??????”楚陌洋洋洒洒,老实不客气的报出了一大堆的灵丹。
“小娃娃,楚陌小娃娃!”云药子原先还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但听楚陌报出了几种之后,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停停停,小娃娃,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嘴角是一阵抽搐。
柳涵怡冰肌玉骨,清丽绝伦,身姿挺秀,修长婀娜,绝代姿容完美无瑕,原本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波澜的玉脸此时也是一脸古怪。
“怎么了?”饶是楚陌的脸皮够厚,也不禁脸一红,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
虽然云逸仙子给他权限让他可以随意的来云丹阁领药,但这个随意也是建立在他修炼所需,并不是让他无休止的提取。
这也都怪上面的灵药过多,他在用心察看挑选之下竟然一时失了分寸。
“还怎么了?”云药子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让你挑选灵药是根据自己修炼所需选择一些有助于修为的灵药,你倒好,张嘴就是一大堆,什么雷霆普华丹,火龙炎,这些根本就是不同属性的东西,能放一起用吗?你这是将我这当成自己的小金库了啊,什么值钱报什么,要都照你这么拿,我这儿的老底都非得被你掏空不可!”
“这个倒不是乱报!”楚陌嗫嚅着道,“我修炼的是炼体法门,这雷霆普化丹和火龙炎,还有生化锻筋膏等等,那是用来淬炼身躯用的。”根据楚陌现如今的修为,低阶人宝巅峰虽然已经是极限,但是通过各种能量的锤炼却是能够夯实基础,增强他元罡之体的属性,为将来的突破做准备之余,还能加强他元罡之气爆发的威力。
“什么!”云药子,包括柳涵怡却都是一惊,“即便是炼体法门,那也是有系统的修炼,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各种属性的灵丹都大杂烩一般的放在一起淬炼,这不是要把身体都给撑爆吗?”
以云药子和柳涵怡的眼力自然是能够看出楚陌身怀炼体法门,所以他们对于楚陌索要一些淬炼身躯的灵丹也是不以为奇,但是楚陌所说的这种淬体之法,即便是以他们的阅历,那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下能量各异,相生相冲,这种炼体之法从本质上来说就已经违背了修炼原理。别说成功率能有多少,如此乱补一起,没练走火入魔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世上当真有着如此奇妙的炼体法门?”云药子双眸一亮,继而连问道,“楚陌小娃娃,你修炼的这法门叫作什么名字,是谁传授给你的?”
楚陌道:“这法门是一残篇,是我以前机缘巧合之下所得,一位名叫游方尊者的前辈所授。至于这法门原来的名字,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叫它做元罡之体!”对于元罡之体的来历,楚陌并没有什么避讳,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探这游方尊者的身份。对于这名当初出手救自己和父亲,送他大造化但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前辈,他心底还是十分好奇的。
柳涵怡与云药子身为人王境强者,又是云淼门的核心人物,自然是比楚陌这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子要见多识广,他们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号也说不定。类似于游方尊者这类顶尖强者,想来应该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游方尊者?”柳涵怡和云药子听到这个名字,面上却皆是现出一片迷惘的神情。
楚陌见状心底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师伯,师姐,你们有听说过这个名号吗?”
柳涵怡和云药子相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云药子道:“据我看,这‘游方尊者’之名也不一定是真的,或许只是一个化名而已。不过,能够传授下这等法门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位普通人,说不定是一位隐世的盖世强者。楚陌,你有此机缘,要好好珍惜。对了,你去过云修楼没有,有没有从中挑选适合自己修炼的元诀?”云药子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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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楚陌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查找。”
“你不用找了!”云药子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楚陌似乎要将他浑身上下都给看透一般,“我看,你以后修炼的重心就继续放在元罡之体上,其余的元诀对你而言多修炼无益!”
“继续修炼元罡之体?”楚陌有些疑惑。他见识了云修楼里面的诸多典籍,早已经心猿意马,他原本是想要从中挑选一门高级元诀,等自己修炼元罡之体,将身体再提高一些层次之后,使自己能够容纳高级元诀的力量冲击之后,就将其放弃掉的。
“你用不着可惜!”云药子似乎看穿了楚陌的心意,笑了笑,道:“你的这门元罡之体绝对不简单,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玄妙,但以我的经验和对你的观察看来,却是可以断定它胜过我云淼门珍藏的所有高级元诀。不用怀疑!一门可以容纳这么多属性能量的炼体法门,又岂会是那么简单。你现在只不过是初学乍练,其中的许多玄妙之处还不能领会,等你日后修为日益精湛,见识渐广,就能够明白我现在所说的了!”
“是,小子受教,多谢师伯教诲!”楚陌没有想到云药子对元罡之体的评价竟然这么高,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对于云药子的判断,他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怀疑,以对方的见识和修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行了!”云药子从楚陌手中接回了记录有各种珍稀名药的书籍,笑道,“你刚才说的那些灵药我会批给你的,另外我会再看看有哪些适合你这个阶段的粹体灵丹以及修炼灵药,到时再一并送到你的居所去,老实说,我也是想要看看你的这门元罡之体修炼到极致之后究竟有着如何惊人的变化,哈哈!”
云药子那如同婴儿般滑腻的肌肤上闪烁起了兴奋的红光,因为元罡之体,他对楚陌也是升起了一丝兴趣。
楚陌自然是乐观其成,云药子肯主动帮他挑选灵丹妙药,这种待遇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后者身为人王境强者,更是云丹阁的管事,以他对于云丹阁各种资源的了解,对于资源的调配和合理利用,自然是比楚陌这半吊子要强上无数倍。
有了云药子的帮忙,楚陌就不用再担心这一方面的事情了,他可以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修炼上面。
出了云丹阁,柳涵怡又带楚陌逛了云淼门几个重要的地方,对他大略的介绍一番,使得楚陌对于云淼门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若说之前的他还对于今后应该如何修炼有些疑惑,经过和柳涵怡四处走动,听她讲述一些修炼上的经验和心得,他对于这一年的安排,心里已经依稀有了一个粗略的轮廓。
“楚陌师弟,你自己再随意的逛逛吧,我就先回去了!”柳涵怡随意的捋了捋如云的秀发,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过来找我,我的住处你随意问问其他人也就知道了,平日里也别只顾着自己埋头苦修,多和门里的师兄弟们切磋交流一下,既能取长补短,增进修为,也能增进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你现在已经入我云淼门门下,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明白吗?”
“是,多谢涵怡师姐了!”楚陌微微颌首,同时郑重的道谢道。他对于引自己入门的柳涵怡心底还是十分感激的,若非有她的引荐,自己即便身怀九节真人的传承,想要入得云淼门门下,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非有她如海阔的胸怀,面对此时如此实力的他,不想着剥夺他的好处他就能阿弥陀佛了。
“恩,大家都是师姐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柳涵怡春风一笑,精致的面庞上浮现圣洁的光华,道,“你可要好好努力,争取能够成为师尊的正式亲传弟子!你的资质很好,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最终突破到人王境,这样,我们云淼门的实力就又能增进一分了!”说完,挥了挥素白的衣袖,凌空一跃,如同九天仙子一般,飘然远去。
“人王境?”遥望着那仙子般的身影逐渐远去,楚陌却是不自禁的握了握拳头,“我的目标可不止于此!我的对手可是元一衡,他早就已经突破到了人王境,我若是想要打败他,就得要花费更大的精力才是!我现在虽然有着云淼门庞大的资源支持,但是元一衡的背后可有着更为强大的元一宗存在,我若是因此而懈怠,只会让他将我越甩越远??????”
楚陌既然已经选择了复仇这一条道路,他的前路就必定是坎坷而又布满荆棘的,要知道,他选择跟元一衡作对,那也就是相当于选择站立在了元一宗这一庞然大物的对立面。他要斩杀元一衡,那就必须要有面对元一宗滔天怒火的勇气跟实力。元一衡可是元一宗首席弟子,新生一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即便楚陌拥有着打败他的实力,但元一宗又岂会纵容自己门下的首席弟子被人杀害。
试想想,楚陌不过是云逸仙子名下区区一记名弟子,就已经让元一衡都忌惮三分,不敢当众轻易斩杀于他,更遑论是情况颠倒过来了。
“去云修楼!”楚陌也不耽搁时间,转身就朝云修楼的方向掠去。虽然元诀是不需要选了,但战技以及一些神通法门却还是需要的。
虽然云逸仙子给他定下的任务只是在这一年之内突破到人漩境的境界,但别忘了一年之后还另有任务。云逸仙子用来考验门下记名弟子是否有资格转正成为亲传弟子所亲自发下的任务又岂会是易事,届时他若是空有一身人漩境的修为,却没有媲美甚至是超越人漩境的战斗力,又怎么能够顺利完成通过考验。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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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体验一个人的战斗力看的可并不仅仅只是表面是修为,除此之外还受其他多个方面的影响,其中战技和神通法门就是必不可少、不可或缺的,若是拥有着高品阶的战技和实用的神通,即便是越阶挑战也不是不可能的。就像当初的燎原帮一战,楚陌凭借着元海境的实力,照样能够斩杀具有人魄境实力的魏延林。
云修楼。
邋遢大汉随意的侧躺在地上,双眼微闭,鼻息间发出浓重的“呼呼”声,呼声如雷,回荡在空间,远远的传了出去。
此时的云修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无人打扰,正是邋遢大汉偷懒睡觉的好时节。
楚陌来到邋遢大汉身前,后者都竟似没有发现他过来一般,呼声依旧,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样,“邋遢长老的生活倒是挺悠闲!”楚陌见此不禁暗笑。
不过楚陌却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虽然邋遢大汉一副睡得很死的样子,但身负看守云修楼重责的他又岂会是麻痹大意、玩忽职守的人。楚陌相信,此时只要有任何人有着偷入云修楼的念头,必定会招来邋遢大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攻击。
“邋遢长老!”楚陌微微俯身,恭敬的低声唤道。
“哟,是你小子啊,这么快就又回来了!”邋遢大汉微微睁开那惺忪的睡眼,随意的瞥了一眼楚陌之后,就又回复了闭眼的模样,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你是要进去观看典籍吗?”
“是的!”楚陌点头应道。他从柳涵怡的嘴里对着邋遢大汉的性格也是有了一些粗略的了解,对于后者的态度,他倒是不怎么介意。
“恩!”邋遢大汉翻了个身子,右手一挥,混元一气球凭空出现,当下悬浮到楚陌的身前,“登个记吧!”
楚陌当下将手放了上去。
手续完成后,邋遢大汉手一挥,就将混元一气球给收了回去,道:“规矩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就不跟你重复了。进去吧!”
“多谢长老!”楚陌恭敬的拱了拱手,当下向大门走去。
“这小子礼貌倒是挺有礼貌的,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通过门主的考验。”感觉到楚陌入内,邋遢大汉的微闭的眼皮似乎跳了跳,如同梦呓一般,嘴唇微微的蠕动,“这些年来被门主看中选为记名弟子的也是有着不少,可是面对考验,除了那八个小家伙之外,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希望他不要步这些人的后尘才好。不过听说他得到了九节真人的传承,想来是有一些本事??????”低语之间,复又响起了浓重的呼吸之声,但若有心人仔细体会,却是能够发现他的睡姿虽然怪异,却是有着一种契合天地的玄妙意境??????
进入云修楼中,楚陌毫不迟疑的就越过第一层,直接来到了第二层楼。虽然他对于阵法什么的也是有着一定的兴趣,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以修炼为主。
没有耽搁时间,从书架上挑了一卷名为《剑动三元》的法门,当即收敛心神,开始用心地钻研起来。
虽然云修楼中有着许多的高阶绝妙战技,但艺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在这一年之的时间内,除了修炼元罡之体外,楚陌打算一门心思的修炼剑术。他能自创战剑诀,最擅长的自然就是剑术,对于自己的定位,他心底十分明确。
云修阁中关于剑的战技很多,类似于剑动三元这样的战技只是十分普通的一种,但楚陌也不好高骛远,他心里明白,他虽然创立了战剑诀,但那是建立在剑典的基础上的,其实他对于剑的基础和本质还十分粗浅,想要更进一步,还得从头开始,只有基础牢靠了,才能够稳步提升。
很快的,他就沉浸到了剑术那浩瀚的海洋,进入了深层次的领悟之中??????
时光荏苒,在一门修炼的情况之下,时间更是如流水一般,悄然的在指缝间流逝。转眼已过去四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天空下着蒙蒙的细雨,一股清新的气息在空气中徜徉。
云淼峰附近的一座寂静院落之中,居中一空旷的平台之上,盘膝坐着一道身材欣长的少年,少年手捏玄奥的印记,在他的周围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珍异灵药,其中不乏有一些珍贵的已经炼制的高品阶灵丹灵液。随着少年的不断吞吐,一股玄妙的波动在他的双手之间涌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奇妙的力场。
这个少年正是在云淼门中苦修的楚陌。
“呼——呼——”
大量的灵丹灵药突然凭空漂浮起来,在楚陌的周围旋转,只听得他一声低吟,陡然尽皆爆裂开来,化为了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气流,就如同七彩光虹一般美丽。其中异香连连,更是引人垂涎,恨不能一口将那美丽的光虹给吞下肚去。
但见其中雷光闪烁,火光隐隐,流水滔滔??????随着各色力量汇聚,光虹直冲霄汉,一股震颤人心的波动隐隐扩散开来。各色属性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强大力量。
各色异种能量汇聚一起,狂暴而又猛烈,若是爆裂开来,即便是一般人漩境的强者也不敢直撄其锋。
楚陌却是浑不在乎,只见得他手中的印法不断变化,周身陡然形成了一个汹涌的漩涡。
“吸!”
他低喝一声,围绕在身侧的七彩气流登时尽皆朝着他的身体汇聚。
“哗哗哗——”“嗤嗤嗤——”
随着七彩气流入体,楚陌的身体也是紧跟着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皮肤、肌肉、筋骨??????各种奇异而又强大的力量被吸收进去,他的体表凝聚起了一层五颜六色的光芒,身体更是从内到外都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只见他的身体不断的膨胀与收缩,隐隐发出一阵阵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轰鸣之声,狂暴的力量不断在楚陌的体内激荡,好似随时都要破体而出一般。
但楚陌却依旧是不动如山,玄妙的波动荡漾在体内,如同开山修渠一般,将其中一种种能量分而引导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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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冲击都十分猛烈,但这种狂暴的力量非但不能对楚陌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更是仿佛如同打铁一般,不断的锤炼其体内的杂质,使得他的身躯浑然一块,变得愈发的强悍。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楚陌的皮肤变得更加的厚实坚韧,肌肉变得更加坚实密集,筋骨表面隐隐泛着透亮的光泽,散发出如同玉石一般的淡淡光辉??????他身体的强度已经渐渐的达到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呼——”随着最后一丝气流被引入体内炼化,楚陌长长的突出了一口白气。只见其禁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一股锋锐的精芒一闪而逝。捏了捏拳头,身体骤然暴射而出,右手成拳,朝着不远处一巨大坚硬的岩石一拳轰去。
各种奇异的能量在他的手中汇聚,最终尽皆凝结成了一股,携着威猛无俦的力量,一往无前。
只听得“轰隆”一声,那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巨岩陡然爆裂开来,化为了漫天的飞灰。
“啧啧,我这一拳,大概也能抵得上普通一重人漩境强者的猛力一击了吧!这进步可真是大啊,想当初,我也就只有依靠玄晶铁剑的力量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楚陌凝视着自己那丝毫无损的拳头,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这有资源就是好,不过四个月的时间,我不仅一连突破两重境界,达到六重人魄境,更是一举将身体淬炼到了中阶人宝的程度,虽然只不过是初成,但凭借着这副强悍的身躯,就是站在那被人打,一般初入人漩境的强者也休想损害到我的身体分毫,我若是将其淬炼到中阶人宝的巅峰,那人王境之下,除了一些极其惊才绝艳的天才之外,只怕再没有人能够伤得了我。”
元罡之体真不愧是连云药子和柳涵怡都称道的法门,不说那堪称变态的防御力,单说那能容纳各种属性的特性,就已经足以让人羡慕不已了。就像之前楚陌修炼,那么多狂暴的药力汇聚在一起,别说是区区人魄境的修炼者,就算是一般的人王境强者,也是不敢贸然的将其吸入体内。要知道身体内部最是脆弱,那巨大的冲击若是在体内激荡,没有足够的修为休想压制得住。
可是元罡之体却是将这种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再试试剑法吧!”楚陌信念一动,一道黑色的精芒自他手上的须弥戒之中激射而出,他一下凌空跃起,稳稳的将其一把抓住,握在了手中。
正是玄晶铁剑。
“嗡——”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吟声响起,一道道密集而又凌厉的剑光陡然爆射而出,在楚陌的周围呼啸激荡,如万军齐动,如怒马长嘶,如蛟龙长啸。一股雄壮的战斗意境弥漫开来,化为了一副副惨淡而又激烈的战斗场景。
“蓬——啪!”
楚陌身随剑走,运剑如风,随着他一剑又一剑的向前疾刺而出,那一幕幕的战斗场景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各种奇妙的意境交织在一起,却是如同火山一般,猛然一下爆发开来。
重重叠叠的剑光化为漫天的剑影,恍若狂风骤雨,连绵起伏不休,一连串好似金铁交鸣的声音,更是如同雨打芭蕉,每一剑都充满着毁灭性的力量。
楚陌收敛心神,运剑的同时却是不断的深入体会其中的战斗意境,每一剑的刺出都似乎有着新的领悟涌现,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之下,他渐渐的融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
这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境界,他原本只是想要试练一下自己这半年来的苦练成果,谁曾想在练剑的过程中却是突然晋入了碧空如洗,波澜不惊的玄妙心境,他的身体仿佛置身于炼狱战场之中,他的本心却是超脱于战场之外,眼、耳、鼻、舌、身、意尽皆断绝,恍似于周围的空间融合到了一起。
楚陌的身体突然消失,只剩下了漫天的剑光。强横而又凌厉无匹的剑气层层推出,所有接触到剑光的一切尽皆化为齑粉。各种奇妙的变化演变出来,玄奇不可测度,充满了无尽的变数。
“噗!”
当剑光暴涨到极致的时候,漫天的剑影在那一刹那间似乎又电光火石般的融合在了一起,千剑万剑凝聚在一起,化为了最为厉害的绝杀一剑。
楚陌消失的身影突兀的再次出现,所有的剑光尽皆凝聚在玄晶铁剑的剑尖之上,一剑朝前方刺出。
一剑既出,石破天惊。
只听得一声恍若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楚陌已经收剑而立。欣长的身躯卓立,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但那一剑的绚烂光华,却是实实在在,虽然已经消失,但已经深深印刻在了楚陌的心间。
“我的战剑诀终于突破到了七品战技的程度!”楚陌站立半饷,清秀而又坚毅的面庞之上却是突然泛起了一抹激动与狂喜之色。大喜之下,如同顽童一般凌空翻越了几个筋斗,长笑连连。
原来他刚才所施展的那一套绝妙剑术,并不是学自云修楼中的任何一套典籍,而是他自己在九节古藏之中苦心孤诣,在无数场惨烈的生死战斗之中创造出来的战剑诀。虽然如今的战剑诀已经是今非昔比,威力之强已经远超当日初创之时,不可以道里计,但其中的精微奥妙之处却是脱胎于当时无数的经验积累,可说是一脉相承。
看到自己一手创造的剑法突破到了一个崭新的程度,他心中的愉悦程度自然是难以言表。
可以说这是他这四个月来苦修所得的最大收获,比起修为的增长,战剑诀本质的提升更是让他激动与兴奋。修为能够慢慢积累,有着云丹阁海量珍惜资源的支持,再配合楚陌的资质,突破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相对于那枯燥的修炼,自身对于战剑诀的领悟和创造,才是真正让他感到有成就感的事情,这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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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感受着之前那一剑威力,推敲其中的玄妙之处,楚陌心中不禁暗暗点头,“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在当初,楚陌初入云修楼之时,凝视着眼前那琳琅满目的浩瀚典籍,他当时的第一想法跟大多数人都一样,就是从中寻找一门厉害的战技来努力修炼。可是当他在大量的剑术典籍之中徜徉,不断的阅读挑选之时,心中却是有了新的感悟。
当时的楚陌虽然凭借着过人的资质与在九节古藏之中无数的战斗经验创造出了六品战技战剑诀,但其实大多是借助了剑典的引领之效。也就是说,他其实是踩踏着剑典的积累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虽然说这并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以足够他自傲,但总的说起来他原本的基础还是很单薄的,他若是照着那个脚步继续往前走下去,他的战剑诀也就到那为止,再也无法寸进了。
楚陌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那一点,可是当他在观看众多典籍的时候却是因缘巧合的发现了这一缺陷。
在观看众多剑术典籍之时,他因为自己已经创造出媲美六品战技的剑术战剑诀的缘故,就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已经到了那个程度,于是乎就舍弃了低阶的战技,决心以六品战技作为起步。可是随着他观看的典籍越来越多,却是愈发觉得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同样是六品战技,但是其中许多的法门理解起来却是十分的晦涩难解,修炼起来极其困难,只有与战剑诀有着相通之处的关键,领悟起来才顺畅一些。一段时间下来,剑术竟然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为此,他不禁很是疑惑。
直到向柳涵怡请教之下,他才逐渐明白了的缘由,原来这关键之处就在于根基。
剑术不同于其他的战技,虽然也是按照一到九品分类,却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由浅入深,按部就班,没有半点偷奸耍滑的余地,就是柳涵怡她如今的修为,当初练剑之时也是从一品战技从头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方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像楚陌一样直接从五品战技练起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其实这也怪不得楚陌,怪就怪当时敖丕教他剑典之时没有跟他说清楚。
敖丕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关键,它之所以没有说,就是因为它也想不到楚陌在以后会有专注于剑术的念头。它当初之所以传授楚陌剑典,不过是看中剑典之中各种剑术的强大威力,希望楚陌学成之后能够在弱小之时有着一独门的秘密手段,用以应付一些致命的危机,而并不是真想他在剑术上达到什么程度。
其实剑典中所记载的种种精妙剑术虽然威力甚大,但却是不成系统,在敖丕的指导下专修这一战技尚可,但若是想凭借着这门剑术去修行更高的剑术实在是难如登天,楚陌能够在战斗之中将其逐步归类,使其成为更进一步的战剑诀就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日后想要更进一步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得知其中的关键之后,楚陌心下不禁汗颜,心想反正以目前的修为也难以驾驭其余比战剑诀更为厉害的六品战技,不如利用修炼之余重修剑术的基础。他明白,战剑诀虽然也称得上是六品战技,但其实只不过是刚入了那个门槛而已,其中还有许多的不足之处,凭借着扎实基础,说不定能够进一步完善,使其慢慢变得圆满,最终更上一步台阶。
于是乎,他开始了漫长的深入浅出钻研剑术的日子。
不得不说,楚陌的资质的确是十分惊人,在不断的阅读钻研各种剑术典籍之下,对于各种剑招的运用与爆发都有了很扎实的理解,与自身的战剑诀相互印证之下,剑术也是开始突飞猛进,不过四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将云修楼之中一到五品的关于剑术的战技尽皆钻研了一个遍,从一开始的基础单薄,一跃到了根基雄厚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再阅读钻研其余的六品剑术,果然是轻松了许多倍。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他又掌握了两门六品剑术。
这个时候,问题又来了。
同等层次的战技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虽然同为六品剑术,但照理说楚陌后来所练成的那两门六品剑术论等级与威力都要比他自身所创造的战剑诀要强,可是在多番试练之下,他总是觉得前者不如自己的战剑诀施展起来那么的得心应手,在闲暇之时与云淼门的其他一些弟子比试,其中的差距更是逐渐的体现了出来。
可是明明那两门六品剑术他都已经熟练掌握,应该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才是。
最终还是看守云修楼的邋遢大汉为他解答了疑惑。
楚陌时常在云修楼之中阅读观看典籍,跟邋遢大汉已经渐渐熟络起来,在平日里他对于那些剑术之中有什么不理解之处,邋遢大汉偶尔也会帮他解释一下。毕竟楚陌是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邋遢大汉虽然看起来为人比较懒惰,但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
这也是楚陌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对各种剑术的理解能够达到如此程度的重要原因之一,邋遢大汉对他适时的提点功不可没。
对于楚陌的疑惑,邋遢大汉是这么说的:“自己创造出来的,往往就是最为适合自己的,因为其中的一招一式,创造者都是根据自己的情况量身定做,施展起来自然也就能有一种不同于他人所创造的圆融无间,所以原本只是一百分的威力,却是能够达到一百二甚至是更高的地步,而追寻前人所遗留的脚步,却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那是别人的东西,即便练得再纯熟,那也终归不是自己!”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邋遢大汉见楚陌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脸上一副满意的表情,当即发挥出自己诲人不倦的良好品德,给楚陌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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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就是按照前人的脚步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走下去,你的进步将会突飞猛进,当你能够纯熟地掌握一门九品战技的时候,就已经是世上的绝顶强者了。而另一种则是遵循你创造的思想,借鉴前人的经验,创造出一种最为适合自己的剑术。相对于前一种,这个道路要更为荆棘坎坷,到达后期,甚至是几年乃至几十年都没有一点进步也是常有的事,但一旦能够成功,最后所得到的成就更为惊人,任何能够将一门战技创造到九品程度的绝顶强者,每一位皆是世上惊天动地的存在,有的顺利突破到了地级境界,而就算是没有突破的,那等存在在地级以下也是最为巅峰的存在!”
末了,邋遢大汉提醒道:“这关系到你日后的道路,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一旦决定,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一旦选择了走第二条路,就要做好时刻止步于此的心理准备!”说完,邋遢大汉就不再理会于他。
邋遢大汉的话着实是让楚陌踯躅了很久。不过楚陌终究是信念坚定之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众人都认为要困难百倍千倍,乃至是万倍的道路。
楚陌可是以打败元一衡,抗衡元一宗为目标的,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成为如同元天一以及云淼仙子一般的巅峰绝顶强者,若是连自创九品剑术的勇气与自信都没有,又何谈突破到地级无上境界。
突破地级境界显然比创造九品剑术要困难千万倍。
在楚陌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哪怕是以邋遢大汉的心性都不由得被震撼到了,虽然这是他给出的建议,但他也只是以一个前辈的角度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楚陌知道而已,真正的选择权还是在楚陌本人手中。在他看来,楚陌即便有些天赋,但选择第一种路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是最为简单直接的一种大道。
创造一说,说起来容易,但要做到却又是谈何容易,除了天赋之外,还要有无比的自信与决心,有面对任何艰难险阻都能迎难而上的强大韧性,这样才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其中的难度可见一斑。
说到扬言要自创九品战技,即便是放眼云淼门,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至少放眼现如今的年轻一辈之中,云淼门也就柳涵怡一人成功了。不过她所创造的却并不是剑术。虽然如今因为她的实力还远未达到九重人王境,她所自创的战技也还未达到九品圆满的程度,但凭借着她现如今的成就,云淼门中就是一些资深的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首席弟子之名当之无愧。
“原来那云修楼中的云影十八破竟然是涵怡师姐她所创造出来的!”楚陌在得知柳涵怡也曾经走过一样的道路之时,心中不觉颇受震动,“涵怡师姐能成功,我也一定能行!”震动过后,就是无与伦比的决心。
在之后的时日之中,他除了修炼元罡之体之外,一门心思就放在了进一步完善与创造战剑诀上。
不过他的元罡之体早已经小成,四十九条经脉已经尽皆打通,只需要辅以各种灵丹妙药以及能量,就能不断的进步直到大成,所以说起来他倒是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时间都是用来钻研剑术。
因为有着云逸仙子的命令以及云药子对他的全力帮助和支持,各种资源的供应与支持使得他本身根本就用不着操心其他,只需每天花点时间吸收炼化,修为自然节节攀升。这也是加入大门派的好处,若非有如此雄厚的背景支援,即便是以楚陌的资质也绝对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
就算是为了这个待遇,他也要努力修炼,他可不想自己因为无法完成云逸仙子的要求而被贬为普通弟子,如果真的那样,他以后修炼起来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刚才那种状态很难得,我一定要好好记住!”短暂的兴奋之后,楚陌却是来不及休息,立马就地盘膝坐下,努力的回忆体会之前那种玄妙的意境。
原本他经过两个月的修炼,已经将战剑诀给完善到了六品战技的极致,达到了圆满的程度,想要突破桎梏,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推层出新,在原本的基础上打开一个缺口,才能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可是要做到这一步何其之难,要想从一套本就完善得足够圆满的体系寻找突破口本就是一件漫长而又困难的事情,这就如同是要从鸡蛋中挑骨头一样。楚陌原来早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困难的一步竟然就在练剑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迈了出去。
这完全得益于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心境。剑心通明,以己心体会剑心,使自己呈现出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剑术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
楚陌这一坐就又坐了半天。忽然,他眼睛睁开,脸上却是浮过一丝失望之色。
“果然是捕捉不住,那种境界玄之又玄,只可意会,我执着于此,反倒是背道而驰,过于着相了!”楚陌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不过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经过这半天的静坐,我却是似乎隐隐把握到了其中的一丝意境,到时候再练剑试试吧,把这丝意境融入进去,说不定会有新的领悟!”
心下暗忖之间,提剑走了出去,嘴中兀自喃喃自语,“如此埋头苦练也不是办法,是时候去登云梯了,就看看我如今的战斗力到达了什么程度,顺便也能在其中印证磨练一下剑术,彻底将战剑诀巩固下来!”
想到登云梯,楚陌的眼中不禁爆射出了一股奇异的光芒,“来到云淼门这么久,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这传说中的云梯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此时天色渐暗,已然夜幕降临,楚陌略一思忖,觉得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巩固白天所得,待得明日再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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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止清和止玉早已为楚陌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
脱去满身汗臭的衣服,跳入颜色呈现碧青之色并时时散发出奇异香味的洗澡水,一种安逸得想要睡去的感觉刹那间袭上心头。
楚陌也不抗拒这种感觉,眼睛一闭,不一会儿的时间,就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之中。
粗重的鼾声随即响起。
“咝咝??????”
随着楚陌的入睡,碧青的洗澡水突然之间微微翻滚,随着一个个气泡的产生,一丝丝奇异的能量涌现,透过楚陌的毛孔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一层碧青的颜色笼罩着楚陌的肌肤,泛起如同青玉一般的剔透光泽,一股股清凉的气息在他体内的经脉窍穴之中游走,原本粗重呼吸渐渐的变得平稳绵长。
原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洗澡水,这是特殊的药浴,在微热的洗澡水之中混合有一种叫作清梦碧和散的灵药,不仅能够改善身躯、调和气血,促进体内元力的加速运转,更有入梦的效果。
梦无止境,梦中无岁月。在梦中,梦中之人能够借助深层次的睡眠,有效的利用短促的时间,反思日间修炼所得,一梦一轮回,有效的促进精神的加速运转,加快领悟修炼之中晦涩难明的疑点难点。
梦境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在睡梦之中,入梦者不仅能够清晰的反应现实之中的种种,更有清净明心,跳脱无限的想象空间,平日苦思冥想,殊无所得,一梦之间,灵光乍现也是常有的是。点点灵光汇聚成流,若是能够把握住,加以利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清梦碧和散乃是云淼门的独门秘方,珍贵无比,也就只有门中的核心培养弟子才能够有天天用之来泡澡的待遇,一般的弟子若是想用,就只有用功劳点数去换。
别小看这么一点药粉,楚陌现如今泡的这一桶药浴,其价值就抵得上诺大楚家的全部家产,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云淼门一般的弟子都舍不得用,只有在长时间积累了许多修炼不明之处苦思不得之时才会泡上一桶以助冥想修炼。
可以说,那是极其奢侈的行为。楚陌若非天天有着这种非一般的待遇享受,即便他再怎么惊采绝艳,想要在短短四个月之内将一门六品战技给完善到圆满并极度接近七品战技的程度,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约泡了两个时辰,那庞大的药力终于被楚陌完全吸收,碧青的药浴已经化为了普通的白水,再无半点功效。
也就在这时,楚陌醒转了过来。
舒服的睡了一觉,楚陌并没有如同一般初醒之人的迷离朦胧,相反的,眼中神光灿灿,精神十足,只见其漆黑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明显的欣喜之意掠过,似乎在这一睡一梦之间所得颇多,“第七品,突破了!”之前苦思不得的东西一下通透,没想到一切来得竟然这么容易。
随意的擦洗了一下身子,去了汗味污垢,当即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咚咚咚!”
好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楚陌刚刚换上衣服,适时的就响起了轻轻的叩门之声。
“进来!”楚陌微微一笑,在房中的圆桌之旁坐了下来。
“公子,您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推门声响,进来的是两个样貌清秀的素衣少女。正是负责管理院落并伺候楚陌的两婢女,止清和止玉。
止清和止玉的双手之上皆是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各有几碟装有精美菜肴的盘子。她们端着托盘来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摆到了楚陌的面前。
“公子,今晚的膳食是游鹿青海台、星陨切皮糕、翡丝碧鲜汤、清河灵芝果??????”止清和止玉为楚陌仔细介绍一番,一双清眸注视着那泛着奇香的珍馐美味,却是有着羡慕之色在其间闪烁。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鲜美膳食,其中制作的材料全都是辅以各种珍奇异兽、天材地宝特制而成,除了味道鲜美之外,还有着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奇效,这可全部都是有助于修炼的好东西,平常人见都见不到的宝物。
楚陌自然是注意到了止清和止玉细微的脸色变化,不过对此他也是无能为力。
其实楚陌一看到止清和止玉,心里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郁香。他出生山野,生性平易近人,对于照顾她的婢女,心里并没有任何的轻视之意,相反的,无论是对于郁香还是止清止玉,他都是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别说大骂什么的,平日里简直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若是有条件,他也是想要她们的生活都过得更好一些。但对此,他也是没有办法。
这是类似于楚陌这样的核心子弟才特有的待遇,云淼门虽然家大业大,底蕴之雄浑丰厚常人难以想象,但也还没有奢侈到连普通的婢女都有这么好享受的地步,像止清止玉这样的身份,能够长期地打理靠近云淼峰附近的院子,就已经是一种很荣幸的事情了。
而且,根据规矩,无论是膳食还是药膳,都是云淼门按照云逸仙子的指令根据楚陌的情况量身定制,用法用量都有准确的把握,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毫,别说以止清和止玉的身份没有享用一丝的资格,就是楚陌有心划出一点来分给她们也不行,因为各种药效相辅相成,若是因为用量的不足,就会导致体内能量失调,最后不仅难以起到应有的效果,倒霉的话甚至会在他的体内造成一些紊乱。
若是楚陌本身懂得这一些的话,还可以适当的调剂一下,控制住影响,可惜他不但不懂,甚至于很多东西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他可不敢因为自己的好心而轻易尝试,这样于人于己都没有丝毫好处。
修炼了一整天,楚陌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体内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不等止清和止玉介绍完,他已忍不住食指大动,当下大快朵颐的扫荡起美食来,他吃东西的那副尊荣,简直让人不敢恭维,虽然已经很熟悉,但还是看得止清和止玉一阵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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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楚陌是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本就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娃,即便是在楚家待了那么久,也没有转变为世家子弟的觉悟。
不过片刻之间,楚陌就已经将所有佳肴扫荡一空,而这时候,止清和止玉早已经麻利的将楚陌沐浴之后留下的“残局”给收拾好。
“你们下去休息吧!”楚陌温和的笑了笑,随即打了个饱嗝,自顾自的上了床,盘膝坐下开始领悟起九节真意。
止清和止玉又收拾了一下桌子,相视一笑,悄然退了出去。
“公子可真是用功,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不过他可真是好人,虽然因为修炼很少和我们交流,但对我们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丝毫都不把我们当作婢女,让人感觉十分亲近!”
“是啊,所以我们更要照顾好公子,不让公子有后顾之忧,能够清净的修炼,早日被门主收为正式亲传弟子!”
??????
止清和止玉端着空盘子相互低语着簇拥离去。
而楚陌此时已经沉浸在了九节真意的深层次感悟之中,物我两忘,对于外事外物都没有丝毫反应。
这就是他在云淼门内的生活——少爷般的奢侈享受,无止境的修炼生涯!
正是这样的环境和条件,才能让他的修为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
在广袤的群山之中,有着一如同阶梯一般的平台横亘其上,平台纵横连接,由下而上,延伸到视线不可极处。
一层一层如同梯纵的平台之上,云雾缭绕,其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声鼎沸,劲气呼啸,雄浑的气势直冲云霄。
“这里就是云梯了!”楚陌精神饱满地信步来到入口处,抬头仰望,在他的身旁则有着一名二十来岁,身背长剑的青年男子为他做着介绍。
青年男子名叫风剑,是楚陌在云淼门内认识的一位同修剑术的师兄弟之一。两人在云修楼里认识,长时间相处下来,逐渐熟悉,平日里交情不错,时常在一起切磋探讨剑术。
“瞧这广阔的空间跟雄壮的气势,这哪是梯子啊!”楚陌啧啧惊叹,虽然来到云淼门半年了,但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闭门修炼,绝少出来走动,这云梯更是第一次前来。
“这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风剑笑了笑,随即当先而入,在前面为楚陌引路。风剑比楚陌入门早,在云淼门已经待了好几年,对于这里,显然已经是熟门熟路。
云梯其实就是云淼门内一个巨大的切磋平台。此处共分三九二十七层,从下而上,代表象征着一重人魄境到九重人王境的实力。
“楚陌师弟,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到达六重人魄境,但你是第一次来,按照登云梯的规矩,也是须得从第一层开始打起!”行走在广阔的通道上,风剑一边走一边为楚陌解说,“云梯每一层都有一个梯主,象征着门内普遍一重人魄境的巅峰,你只要向其发出挑战,并将其打败,就能够成为新的梯主。每一层中,也就只有梯主才有挑战更高层,继续向上攀登的权力。梯主只须挑战并打败更高一层的随意一名对手,就能够获得晋级,反之,即便他在本层中所向无敌,也只能够滞留于此。而更高一层的修炼者若是被下层梯主接连挑战成功三次,按照规矩就得降级。”
“一般来说,谁若是想要挑战梯主,就必须得在本层当中先接连打败十名对手,毕竟每一层中梯主只有一个,若是无论什么人都直接向梯主挑战,那他什么事都不用做,只应付无止境的挑战就要忙死了!”风剑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像你这样境界远超同济又是第一次来挑战的却是例外,按照规矩,你拥有着一次直接挑战梯主的机会!”
楚陌点了点头,对于云梯的规矩,他也是早就有过一些了解。
在云梯之上,并没有境界高下之分,有的只是战斗力的强弱,风剑所说的普遍一重人魄境,所代表的并不是外面一般境界的划分。就像楚陌,虽然从境界上看已经达到六重人魄境的程度,但他若连云梯第一层梯主都打败不了,那他就只能够停留在第一层之中继续挑战,在别人的眼中,他就只有一重人魄境的实力。而相反的,他若是能够以六重人魄境的境界打败第七层乃至更高的强者,他所获得的承认也就更高。
这是云淼门的一个良性竞争机制。云梯的建立不仅是提供了门下弟子一个实战切磋的平台,更是一种另类的教育,它让众人明白到有时候境界并不能说明问题,一个人实力的强弱是受到多方面的影响的,它的存在就是让众人在不断的战斗中取长补短,不断的发现并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使自身实力达到全面的进步与发展。
云梯同时也是一个证明自己、展现自己的机会,在云梯上登的越高,代表着自身的实力越强,门内高层从中看到你的实力和潜力,就会酌情提高你的待遇权限,更有幸运者,能够得到高层的青睐,若是能够被哪位高层看中收为弟子,那就一步登天了。
楚陌已经是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他自然是不需要借此来博取某位高层的青睐,所为的不过是当日云逸仙子给他定下的要求,而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过大量的战斗来充足自己的实战经验,并从中发掘战剑诀的不足之处,以期不断的完善和提高。
通过半年的积蓄,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他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大量的战斗刺激,将自己的所有领悟都最大限度的融入到实战当中。这也是战剑诀的核心要义,以战养战,从战斗中求突破。
修炼一路,闭门造车终究不是正道,长久以往只会固步自封,尤其是像楚陌一样的剑修者,就更需要有一种锐意进取的精神,不惧任何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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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的每一层都十分广阔,方圆约有上万丈的距离。其中这第一层划分有一百个擂台,每个擂台之上更是布有强大的禁制,在上面战斗,能够有效的避免战斗波动扩散开来影响到围观的人。
说话间,楚陌二人很快的来到了第一层。
此时的第一层热闹非凡,一百个擂台之上都正在进行着各种激烈的战斗。每个擂台边上更是有着大量的人群簇拥围绕,不断的呐喊助威,其中一些围观之人,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擂台上的战斗早点结束,好自己上去补上。
风剑笑道:“我们云淼门下弟子千千万,受到各种竞争机制的刺激和熏陶,每一个人都是尚武之辈,除了日常修炼和外出执行任务、行走天下的弟子之外,大多人都是聚集在这里,有一些战斗狂人,更是吃饭、睡觉、修炼都在这边,一有新的领悟,立刻就上台挑战,通过战斗,印证自己所得,将之彻底巩固!”
面对着这如火如荼的场景,楚陌也是深有感触,“难怪云淼门能够立足于莫言王朝巅峰长盛不衰,除了久远的积蓄和传承之外,各种严密的竞争体系也是功不可没,正是这种尚武之风风靡,门派才能保持永久的活力,英才辈出!”
沿着擂台行走,楚陌的目光不断的在各个擂台之上流转,擂台之上拳来掌往,各显其能,激烈的战斗引发轰鸣阵阵,让人赞叹不已,“虽然只是一重人魄境的实力,但是比起外面的人来,强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楚陌将云淼门的弟子跟顺德城的所谓强者比较,差距立显,在他的所见之中,除了楚泽和那燎原帮的谢燎原之外,其余人放到这里来,即便只是第一层,都只有受虐的份。哪怕他们本身的修为或许要高于一重人魄境。
感受着周遭浓厚的战斗氛围,楚陌有些迫不及待了,“风剑师兄,这第一层的梯主是谁?”
“现在的第一层梯主叫千叶,在第一擂台!”风剑抬手指向前方,道,“喏,那边那个身穿白衣跟人战斗的就是!”
楚陌顺着风剑的手指望去,只见第一擂台之上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正跟一名膀大腰圆的对手激烈的战斗着。
风剑适时的道:“千叶的对手叫作石山,是一名二重人魄境的修炼者,他滞留在第一层已经很久了,虽然突破到了二重人魄境,但因为千叶实力惊人,一直都被掣肘着,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次的挑战了,看情况,依旧是奈何不了千叶。”
“二重人魄境!”楚陌闻言着重看了一下石山,暗地里微微摇了摇头。像石山这种二重人魄境还滞留在第一层云梯的人物,论资质在云淼门中可算是下等了,一般来说,只有能够越阶挑战的人才真正是云淼门中的重点培养对象,称得上一声天才。就拿千叶来说,他现在还只是一重人魄境的修为,他若是能够凭此登上第二层云梯,保准立马就能得到有心人的关注与重视,若是能够登上第三层,第四层,乃至更高,更是会引起轰动,只怕到时门中的前辈高人都会争相出来想要收他为徒。
虽然说良师难求,但身为良师,想要找到一个自己中意的弟子,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石山的实力和资质,若是放在类似于楚家这样的势力中,也可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人物了,比起楚云川之类的所谓天才,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呼——呼——”
随着楚陌二人的到来,千叶和石山的战斗也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状态。千叶的攻击愈加凌厉,石山已被渐渐压制住。
“石山,接我破山之拳!”千叶突然一声爆喝,闪过石山突然爆发的反扑,转而猛的一拳轰出。
“嗤嗤——”
一阵尖锐的破风之声伴响起,一股强劲的元力包裹着千叶的拳头破空而去,直逼石山,一拳既出,如同风起云涌,怒海滔滔,两人之间的气流都似乎被其一下抽空。
本就落于下风的石山受此一击局势更是渐趋恶劣,亦步亦趋之间,左支右绌,到最后已无还手之力。
气势此消彼长,千叶一招得势,拳势更是惊人,连绵不绝的三拳接连轰出,最终一下将石山打落擂台。
“石山师兄,承让了!”随着石山跌落擂台,千叶收拳而立,脸上一片谦恭之色,也没有因为自己再一次打败石山而洋洋得意,表现出了过人的风度。
“千叶师弟,看来只要有你在,俺老石还真是很难闯过这道坎!”石山一脸憨厚之相,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打败而心生不满,“不过,俺会继续努力的,下一次,下一次俺一定会打败你的!”石山眼眸之中闪烁着坚定而又执着的光芒,朝着千叶抱了抱拳,转身就欲离开。
“咦?风剑师兄!”石山一转身,刚好看见径直走过来的楚陌和风剑,不过因为楚陌这半年只知闭门修炼,从没来过这里的关系,他并不认识楚陌。但是对于楚陌身边的风剑,他却是极为熟悉。
“风剑师兄,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第一层逛啊!”看到风剑,石山眼中闪动着热切的光芒。
“是风剑师兄!”
“风剑师兄可是登上了第十一层云梯的强者,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哇,风剑师兄好帅啊!”
??????
随着石山的一声惊呼,旁边一直关注着战斗的众人也是发现了不知何时来到一边的楚陌和风剑,当然,他们的目光皆是凝注在风剑的身上,至于他旁边的楚陌,都是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对此,楚陌不禁摸了摸鼻子,打趣道:“风剑师兄,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名人哪!”话虽这么说,不过楚陌却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忽视而有丝毫不满,相对于风剑,乃至是这里所有的人来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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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剑哈哈一笑,“以楚陌师弟你的实力,只怕用不了多久,也会成为一个名人,而且风头甚至要远超为兄呢!”虽然是说笑的语气,但风剑的话却也是肺腑之言,他跟楚陌相交多时,平日里也多有切磋,对于楚陌的实力与自创剑术的魄力,他也是深感佩服,虽然目前楚陌的修为还及不上他,但说到真实的实力,却也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正是强者为尊,风剑能为人所熟知,无非也就是因为他远超在场之人的修为与实力,等楚陌一层层的打上去,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他。
“恩?这位是?”注意到风剑与楚陌的对话,众人的目光也渐渐转到了楚陌的身上,在他们看来,能够跟风剑站在一起的,自然不是一个默默无名之辈,只不过任他们绞尽脑汁,却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楚陌。
虽然楚陌当日随柳涵怡入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当日两人匆匆来去,见过楚陌的人也只不过是少数。
“这位是楚陌师弟,我今日是陪他来的!”面对众人的好奇目光,风剑笑着介绍道,“楚陌师弟入门不久,这云梯也是第一次来,想必见过他的人是少数,不过我担保,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定认得他!”
风剑笑着环视一周,凝视着众人带着沉思、迷惑以及不解的神情,最终说道:“楚陌师弟是门主新收的第十九弟子!”
风剑说话之时有意的灌注了元力在其中,所以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的每一个字却都是如同利剑一般犀利,清晰的传入到了第一层云梯之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门主新收的第十九弟子?”
风剑此话一出,登时如同往平静如波的湖水中扔出了一枚重磅法宝,掀起了滔天巨浪,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哗然之声,在场所有的人目光皆是凝注到了楚陌那身材欣长的身影,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风剑的话说得没错,云逸仙子收徒不是小事,楚陌入门为十九弟子的消息几乎是人尽皆知,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了。其实所有的人都很好奇,都想要一窥其貌,看看能够得到云逸仙子青睐的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我听说过他,他好像是半年之前由涵怡师姐亲自带回来的!”
“是啊,我也是有所耳闻,听说他只不过是人魄境的修为,却是得蒙门主亲自召见,并收为弟子,我早就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不过他看起来很是低调,这半年来大多是在自己的住处修炼,很少出来走动,门里见过他的人着实不多!”
“不会吧,才人魄境的修为?仅仅人魄境的修为就能够被门主看中,收为弟子,那他的资质一定是很惊人了,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了!”
??????
众人议论纷纷,一下子都记住了这个年纪虽轻,但却似乎拥有着无比好运的少年。
除了少数的高层之外,对于楚陌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一事,云淼门众人是不知道的。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才感到不解。不解为什么云逸仙子要收楚陌为徒。
虽然仅仅只是记名弟子,但这也足以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了。
对此,楚陌不禁颇感无语,眼角微微瞥了一眼作为始作俑者现在却是一脸老神自在好像事不关己的风剑,恨不得上前将他那张大嘴巴拿泥巴堵住。
楚陌来登云梯的原意只不过是为了通过实战来锤炼自己的剑术,他可没想过要成为别人的焦点。
“楚陌师弟,这可是你扬名的机会!门主亲收你为记名弟子,虽然大家都是不敢说些什么,但想必有许多人对此都是很不服气的,你正好借此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也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风剑似乎察觉到了楚陌的不爽神情,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恩,我知道!”楚陌其实也明白风剑的用心。他入门不久,却是能够占着云逸仙子记名弟子的身份享受着各种资源和特权,总是会让人心里觉得不自在的。这半年来他通过各种资源的堆积所享受到的好处他自己心知肚明,不说别的,就说他每日的特殊膳食,所花费的财富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这对于他这个于门中没有半分贡献的人来说,的确是表现得太过奢侈了一些,遭人嫉妒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这算是云逸仙子对他的投资,但他也总得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让人觉得这投资不是一种错误和浪费。
随即,他也不多言,身形纵身跃起,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之上,对着千叶微微一拱手,道:“千叶师兄,还请赐教!”云淼门弟子讲究的是一个先来后到,楚陌虽然是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论修为更是在千叶之上,但他入门晚,故此,他只要一日是弟子的身份,那千叶就永远是他的师兄。云淼门的这条规矩,为的就是培养弟子的尊卑之心,防止一些弟子因为自己天资好,实力强,就仗势欺人,乱了门中秩序。
“楚陌师弟,请!”千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也是朝着楚陌微一拱手。
“战斗要开始了!”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叫楚陌的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
随着楚陌跃上擂台,原本围绕在其余擂台的一众弟子皆是围拢过来,看着擂台上那道欣长的身影,目光之中泛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同时,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门主第十九弟子登云梯的消息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开去,门中原本无事的弟子纷纷往这边赶,甚至于云梯之上更高层的弟子也是有着不少下来观看。
虽然楚陌目前的实力还得不到重视,但他的身份却是足以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些实力强大,想要拜在云逸仙子门下而不可得的弟子,他们也是急切的想要看一看这个入门几个月,不过人魄境实力的小子究竟有什么好,竟然能够有此荣幸得到云逸仙子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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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这些抱着看戏的弟子之外,暗中关注楚陌的还不止于此。
云丹阁中,须发皆白的云药子一副悠闲的靠在身后的躺椅上,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一副惺忪的睡眼突然爆射出一抹闪亮的光芒,“这小子埋头苦修小半年,终于是要出手了!就让我看看你这四个月究竟进步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吧!”他的嘴角微微掀起,双目微垂间,一股意念悄然升腾而起,透过重重阻隔,锁定向了那云雾缭绕的梯纵平台之上??????
云修楼门口,邋遢大汉随意的侧躺在地上,双眼微闭,鼻息间不时的发出浓重的“呼呼”声,呼声如雷,回荡在空间,远远的传了出去,一副浓睡正酣的样子。突然,他那微闭的眼睑轻微跳动了一下,随即也是有着一股玄妙的意念扩散出去??????
云淼峰上的巍峨殿宇里面,云逸仙子那婀娜而又修长的身影端坐于袅袅烟波之中优雅的摆弄着茶艺,宁静而又安详,温润如玉的绝美娇颜之上泛着神圣而又庄严的光芒,似乎有一股神奇而又自然的韵味在其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开来。
“恩?”云逸仙子似乎有所感应,如玉的纤手缓缓抬起,朝着身前不远处的铜镜之上轻轻一指。一股玄奥的波动在铜镜之上散发开来,原本平静而又光滑的镜面突然显现出了一副场景,场景之上,正是楚陌与千叶对战的现况??????
经过短暂的对峙,楚陌与千叶已经交战在了一起。
楚陌此时的修为远胜于千叶,照理来说,他可以一出手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其击败,但是他此次的目的是为了锤炼剑术,如果真的这样做来,那就失去了意义,故此,他刻意的压制修为,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比之千叶甚至还要略低一筹的状态,以指为剑,将自己苦创出来的战剑诀施展出来与之交手,通过战斗印证自己所创的剑术。
“嗤嗤??????”
精纯的元罡之气化为锋锐的剑气凝聚于楚陌的指尖之上,随着战剑诀施展开来,爆射出一股凌厉的杀伐气息。
剑气划过,犹如万千铁骑践踏,厮杀阵阵,战意凛然。
“给我破!”
千叶则是一脸凝重之色,虽然楚陌压低了修为,但是那一往无前的战意以及快绝无伦的剑术依旧是让他感受到了浓重的压力,逼得他手段尽出。
元力化为飞叶,密密麻麻的飞叶犹如锋锐的刀子一般,铺天盖地,疯狂的轰击着楚陌发出的剑气。
“轰隆隆!”
一阵阵剧烈的爆破之声响彻空间,劲气四射。
“不是吧,这楚陌就只有一重人魄境的修为,看上去也就跟千叶不相上下嘛!”
“不过他的这套剑术倒是不错,看起来似乎不是云修楼中的任意一套战技!”
??????
因为楚陌身怀敛息诀,在他刻意的压制修为的情况下,别人也是判断不出来他的真实实力,除了知根知底的风剑和一些眼光高明之辈,不少人的眼光中已经开始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对于周遭的目光,楚陌却是丝毫不在意,他只是用心的与千叶交战着。
其实,以战剑诀的品阶,楚陌即便是刻意压制修为,要想打败千叶也不过是等闲之事,只不过楚陌并不想这样做。
战剑诀的核心就是一个字“战”,他要通过各种不同层次,不同样式的决战方式,不断的汲取各种战斗经验融入到战剑诀之中,才能够起到完善与改进的作用。
千叶所施展的战技威力虽然不错,但在目前的楚陌看来品阶却是很低,如果是换做另一个人,甚至是根本升不起战斗的兴趣,但楚陌不同,楚陌的战剑诀本就是他自己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由低到高,由浅入深,虽然这等战斗层次很低,但他却是能够透过此汲取千叶战斗模式的可取之处,将其融入到自己的战剑诀中,从根本上改进完善自己的剑术。
这种方法虽然短时间内对于他剑术的提升没有什么过大的帮助,但是水滴石穿,他只要不断的夯实剑术的基础,通过不断的磨练和积累,涓涓细流最终也会化为长江大河,从而发生本质的升华。
“太没劲了,原本还以为能够看场好戏,却没有想到他连第一层云梯都打得这么费劲,真是太让人失望??????”人群中已经开始爆发出了牢骚之声,有的人甚至于已经想要转身离去,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太过无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擂台上面的场景却是渐渐发生了新的变化。
经过上百招的对战,楚陌已经将千叶的所有战斗模式都摸透,在他认为这样战斗下去已经没有丝毫意义的时候,突然之间暴起了总攻。
“去!”在众人略显意外的眼神中,楚陌的剑势忽然一变,身形化作一缕剑光突破千叶的重重攻击突破而去。
他用的依旧是一重人魄境的修为,但随着剑光暴起,战剑诀所爆发出来的速度却是给他的攻击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经攻破了千叶密集的攻击。
“给我凝!给我爆!给我破!”千叶淡定之心不再,他不断的疯狂催动着体内的元力,不断的凝聚刀割叶片,然后又不断的将其爆裂开来,期冀那狂猛的爆破力能够抵挡住楚陌犀利的攻击。
“没用的!”楚陌淡淡的声音传来,凌厉的剑光一往无前,直接割裂一切,千叶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轻易地就被其一击而溃。
“咻!”
剑光骤起,最终化为了一道欣长的身影伫立。
楚陌稳稳的站立在千叶的面前,剑指突破重重阻隔抵在了千叶的眉心之处。
剑气凝而不发,但所有人都知道,楚陌的手指只要轻轻一动,就必定能够轻易的将千叶斩杀,胜负之数已经很明显了。
“千叶师兄,承让了!”楚陌微微一笑,旋即收回了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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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楚陌师弟手下留情!”千叶浑身被冷汗所浸湿,楚陌最后一剑带给他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面对万千铁骑,其中的强大压迫力可想而知。
“切磋而已!”楚陌淡淡一笑,随即跳下擂台,“风剑师兄,我们去第二层!”来到风剑身边,对着风剑招呼道。
“好!”风剑当即引着楚陌朝着云梯第二层奔去。
随着楚陌二人朝第二层云梯走去,围观的人群也是蜂拥着跟上,就连原本想要离去了的人略微踯躅了一番之后,也是尾随而去。
“最后那一剑倒是有点意思,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够登到第几层!”
??????
第二层云梯。
“给我破!”
楚陌一声低喝,在将对手的战技与战斗模式给摸清之后,剑光陡然暴起,一下破了对手的攻击,将其击败。
“风剑师兄,我们去第三层!”
??????
“秦狄师兄,承让了!”
??????
“岳明师兄,承让了!”
??????
“水杨师兄,承让了!”
??????
楚陌一鼓作气,高歌猛进,一直从第二层云梯打到了第六层云梯,每一次的战斗,他都是用比对方修为差一点点的实力。也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的给自己施加压力,才能在压力中找到新的突破。
在连番的战斗中,他刚刚突破到七品战技的战剑诀也是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渐趋完善。
这个时候,大家若是还看不出来楚陌有意的行为,就未免太笨了一些。
“这个楚陌还真是会扮猪吃老虎,没想到之前他一直都是在那装模作样!”
“是啊,不过他倒是挺厉害的,即便是用跟对手同样的修为,但照样是一路势如破竹,竟然一口气连登六层云梯,看他每上一层提高一层修为,也不知道他的底限在哪里!”
“快了,他的修为绝对是在人漩境之下,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的全实力了!”
??????
通过连场战斗,众人对于楚陌的看法已经略微有些改观,能够用跟对手同样的修为连通六层云梯,已经证明了他一定的潜力。毕竟,能够从那么多登云梯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梯之主的,哪个没有一定的手段,以相同的实力一路横扫,也算得上是颇为厉害了的。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在大家看来,就凭这还不足以成为云逸仙子的弟子。
“新月师姐,请指教!”
此时的楚陌深处第七层云梯的擂台之上,在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着蓝色衣裙,样貌颇为秀丽的女子,她就是第七层的梯主,新月。
这也是楚陌登云梯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女子对手。
“楚陌师弟,你可要多多手下留情哦!”新月俏皮的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新月师姐见笑了!”楚陌双手骈为剑指,让自己的心境晋入到古井无波的境界,不受外物影响。
平心而论,这位新月样貌气质虽然比不上柳涵怡,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清新气息,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面对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还真甚少有人能够下得了手。
可是楚陌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能够成为一梯之主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新月乃是七重人魄境的修炼者,从修为上来说,楚陌非但不占优势,反而已被压迫。
不过对此,他也并不是太过的在意。毕竟他修炼的是连柳涵怡、云药子都要啧啧称赞的元罡之体,凭借着元罡之气的特殊,他的力量也并不是一般的六重人魄境的修炼者可以比拟的,加上这半年来不断的用各种名贵天材地宝淬炼,赋予了元罡之气新的属性,若是尽皆爆发出来,即便是单拼力量,他也不惧人漩境修炼者之下的任何人。
“咻!”
相互通礼之后,新月抢先出手,只见她玉手轻扬,一条蓝色的绸带突然之间电射而出,直击楚陌中门,浑厚的元力激荡而出,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力量。
楚陌见她出招迅猛,攻势凌厉,动手之前又毫无征兆,感到这应该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对此,他却是浑然不惧。即便是面对拥有人漩境实力的风剑他都能够一战,一个七重人魄境的对手即便有些特殊手段,但也还远不到能让他望而生怯的地步。
面对着新月的攻势,楚陌漆黑的双目陡然爆射出锋锐的精芒,身形微微一侧,便闪了过去,同时剑指戟出,化为了滔天的凌厉剑光,朝着新月急遽强攻。
面对着修为在他之上的楚陌依旧是以指代剑,没有动用玄晶铁剑的打算。这不是他托大,而是他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锤炼机会。
虽然动用玄晶铁剑能够瞬间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但那只是外力,过度依赖只会让他产生依赖心理,对于他剑术的成长没有丝毫的好处。
他已经决定,在登云梯的过程中绝对不会动用玄晶铁剑,哪怕是在不敌的情况之下。反正这只不过是切磋战斗而已,并不是真正意味的生死之战,死不了人,他正好是借此机会给自己施加压力,好在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挑战之下突破自己的剑术与实力。
面对楚陌精妙的剑术,新月采取的是敬而远之,但见其挥舞着蓝色绸带,夭矫翻腾,在避开楚陌奇快的身形同时,一道道元力光芒汇聚于绸带之上,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击着楚陌。蓝色绸带飞舞,一时间,整个擂台都似乎被蓝色的光华所覆盖,好像无论楚陌如何抵挡,都无法避开那诡异的攻击一般。
“果然有些手段!”楚陌面色淡然,但心中却是十分谨慎,战剑诀施展开来,化为了一道道的剑光,将周身护持得泼水不进,同时,他以指为剑,一边不断的挥剑纵横,一边不断的观察着对方的攻击手段,心中闪烁连连,不断的剖析,分解,希望能够找出对方战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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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采取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战略方针,这是他今天借此打磨锤炼自己屡试不爽的手段。
楚陌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新月,但元罡之气奔涌,新月竟然真的奈何他不得。
“怎么回事?”新月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猛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秀眉却是不自禁的微微皱了起来。
通过和楚陌接连交手,她已经窥测到了楚陌真实的修为,发现楚陌的修为比她要低上一筹,她原本心里应该是有些欣喜的,可是随着她连连施展手段,却是始终无法破开楚陌的剑光,她心底不禁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有六重人魄境的修为,可是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似乎并不在我之下,甚至隐隐有些克制着我!”新月心底疑惑万分,“更诡异的是他的剑法,我明明已经找到了他剑法之中的薄弱之处,可是每一次,他的剑势只是轻轻一引,却总是能够轻描淡写的将我的攻击分化开来,明明是十层的攻击力,最后却是被其足足的削弱了一半不止,然后就轻易的被他给化解掉了!这究竟是什么剑法,云修楼之中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战技??????”
之前楚陌接连挑战梯主的行为弄得上下沸沸扬扬,因为他是云逸仙子记名弟子的身份,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对于之前楚陌的几场战斗,其实新月也是有去看的,当时她只是觉得楚陌的剑法很奇特,却也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威胁,直到此时面对面,她才感觉到了楚陌的难缠与棘手,望着楚陌始终平静如水,不急不躁的表现,她猛然一咬嘴唇。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新月突然玉手一扬,一股剧烈的波动陡然自她体内爆发开来,浑厚的元力汇聚在蓝色绸带之上,涌动着犹如实质一般的光芒,蓝色绸带冲天而起,似乎化为了一庞大的擎天之柱,在新月的控制下,化为重重叠叠的攻击,猛烈的朝着楚陌狂砸而去。
在柔和而又诡异的攻击无效之后,新月终于彻底爆发了。她本就是天之骄女,别说是面对比自己修为弱的对手,即便是同阶级,乃至是一些修为比她还要高的对手,她都是少有敌手,要不然她也不能够占据这第一层的梯主之位了,可是今天面对这入门不过几个月的对手,她却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压力,为此,她决定倾尽一切手段,一定要将其打败。
在她的全力攻击之下,楚陌的保护圈似乎被其逐渐压缩,久战之下,已经表现出相形见绌的情况。
“原来楚陌不过是六重人魄境的实力而已,面对修为比他要高的新月,他终于开始坚持不住了!”
“不得不说,这个楚陌的确是有些手段,不过,他的极限也就这样了,坚持不了多久了,真是不明白这样的修为怎么会被门主给看上!”
??????
台下的众人见状又不禁开始议论纷纷,看到楚陌被压制,他们自认为已经看到楚陌的底限,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惊诧和不解,这样的资质虽然也算不错,但显然还远没有到能被云逸仙子看中的地步。
这其中,就只有风剑一个人依旧淡然自若,他是少数了解楚陌实力的人,他心底清楚明白,新月根本就不是楚陌的对手。
果然,在楚陌的防护圈缩小到极致之后,让众人大跌眼睛的事情发生了。
经过不断的战斗,楚陌已经大致摸清了新月的攻击手段,也就在这时候,他的反击开始了。
“呼——”
只见他双目一凝,一道剑光自他的指尖奔涌而出。剑光化为惊虹,强横的元罡之气暴涌,与那带着凶猛爆发力的蓝色绸带直接相撞在了一起。
“砰!”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了剧烈的冲击波动。
“咻!”
趁着这时候,楚陌身形化为剑光,却是不退反进,身随剑动,以一种悍然的姿态直接破开层层的冲击波,转瞬之间就出现到了新月的面前。
若是说楚陌的防守是滴水不漏,那他的攻击就是势若雷霆。
一股汹涌而又凛然的战意随着他的剑奔腾不息,爆发出一往无前,所向无敌的强悍态势。一指戟出,犹如千军万马过境,给人以强大的震撼之余,又充斥着难以想象的穿透力和爆破力。
这就是战剑诀的真意,一字记之曰“战”!
“什么!”
不止是台下围观的众人,见到如此凌厉的一剑,就是之前一直信心满满的新月面容也是不由得一滞,感觉到那锋锐得近在咫尺的剑气,秀丽的面容不禁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不自禁的滚滚而下,清眸之间更是荡漾着一丝紧张之色。
“铮!”
楚陌的剑指就如同真正的利剑一般,划过虚空,发出一阵清脆的龙吟之声,将新月赖以攻击和防守的蓝色绸带尽皆粉碎。
当他的剑指抵在新月已经布满汗珠的光洁额头之时,新月的目光不禁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我输了!”以新月的修为,竟然在没有任何抵御之力的情况下,被比她本身还要低上一重修为的人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给打败了。
“新月师姐,承让了!”楚陌收回剑指,流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
他虽然赢了,但却绝不恃才傲物,这终究只是同门之间的切磋比试,犯不着得罪人。
“楚陌师弟果然是厉害,我输得是心服口服!”面对楚陌和煦的笑容,新月也是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俏皮笑容,两个可爱的酒窝微微展现,引人入胜,“不过下次,赢的一定是我!”
一时的成败不能说明什么,新月所表现出的态度正是一名修炼者所必备的素质。
“我很期待!”楚陌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容,随即跃下擂台,对风剑招呼一声,往第八层奔去。
“楚陌竟然真的打败了新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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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只是六重人魄境的修为,面对着实力在他之上的新月,依旧是这么的摧枯拉朽,这??????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新月师姐可不是一般的七重人魄境强者,在以往,就是连八重人魄境的师兄败在她手下的也不在少数!”
“有谁看清刚才他是怎么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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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的战败终于让一些原本还有些小觑于楚陌的人真正正视起这个才入门不过几个月的门主记名弟子,后者能够以这种年龄和修为走到这一步,的确是有着他过人的地方。
“走,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够以六重人魄境的修为走多远!”
随着人群中爆发出呼喊之声,所有围观的众人皆是掠起身形,快速的跟上了前面飞掠而去的楚陌??????
云雾缭绕,在那如同梯纵一般的广阔平台之上,原本分散于不同层面的无数人流皆是汇聚在了一起,鼎沸的议论声、赞叹声、惊诧声??????冲霄而起,造成了一个极其震撼的场面。
而这所有人关注和议论的核心,都是来自于一个不过入门半年,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楚陌。一个不过六重人魄境的修炼者。
继新月之后,楚陌并没有停下他连胜的脚步,从第八层云梯一层层往上,一路高歌猛进,竟然又连续击败了四名梯主,这份战绩,端的是让人咂舌和震撼,就连跟楚陌最为熟悉的风剑,都已经难再保持原先的淡定,要知道,就连他如今也不过是登上了第十一层云梯而已,而且他还不是其中最为强大的云梯之主。
换句话说,楚陌如今的战绩已经将他给超越了过去。
这让得风剑的心中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在一个月之前还跟楚陌切磋过,那时候,楚陌凭借着手中的玄晶铁剑也不过是跟他斗了个半斤八两而已,而如今,短短的一个月过去,楚陌竟然是拥有了空手就能够超越他的实力。
云梯第十二层。
此时的楚陌正跟一名身着鲜红宽袍的青年男子激烈的战在了一起。
楚陌手持一把青锋长剑,将战剑诀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与从容。
云梯第十二层,代表的也就是云淼门中普遍人漩境第三重的强者实力,这要是放在外面,足以算得上是镇守一方的顶尖强者,至少可以媲美人漩境五到六重之间的实力了,比起楚泽都是强上了太多太多,那云梯之主就更是厉害,即便是实力和修为尽皆大进的楚陌,应对起来也是渐渐的感到了压力,在此时,他也是不敢再过于托大,虽然依旧没有取出玄晶铁剑来对战,但也是从风剑手中将其配剑给借了过来。
风剑的剑只不过是普通的人宝,用其来施展战剑诀,刚好是相得益彰,既能将剑诀之中的威力尽皆发挥出来,又没有仗剑欺人的嫌疑。
“砰砰砰??????”
二者的身形快如闪电,短短的几息之间,已经各自交锋了数百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倒是一时僵持不下,算是斗了个半斤八两。
“血如尘师兄真不愧为第十二层云梯的梯主,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技之间的运用和把握都无可挑剔,可说是我一路战斗上来的最强者!”血如尘就是跟楚陌对战的红色身影。
血如尘的强大让非但没有让楚陌感觉到惧怕,相反的,他体内似乎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只有这等层次的战斗,才能够让他感到真正的酣畅淋漓,相比之下,之前的第十一层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也只能是达到练剑的效果。
“爆!”
楚陌剑势一引,剑身之中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剑芒震颤不休,随着他怒吼连连,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力量自其中扩散开来,将血如尘的攻击都是尽皆一一击溃。
“去!”
楚陌身化剑光,脚下一点,朝着血如尘爆射而去,随着一剑又一剑的刺出,一座座生死拼杀的战场衍化出来,强大的意境,挟带着滔天的威势,朝着血如尘狂砸而去,每一剑似乎都灌溉了莫大的战场之威,似乎要把抵挡的一切都给碾压成灰烬。
“好精妙的剑术,好霸道的意境!”面对着楚陌强大的剑势,血如尘漆黑如墨的瞳孔突然爆射出了如同火海一般耀眼的血光,一股悲壮与惨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蔓延,原本一脸平静的表情似乎都变得狰狞和嗜血。
身上的红袍飞舞飘扬,在凌厉的劲风激荡之下,练练作响,使得身材高大魁梧的血如尘看上去犹如九幽之中的魔神一般,气焰滔天。
“楚陌,你能够凭借着六重人魄境的修为走到这里,的确是很让我惊讶,难怪你能够被门主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你知道,修为的庞大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血如尘高大的身躯如标枪一般笔直挺立,略显嘶哑的声音配合那血光弥漫的气势,更是有着动人心魄的压制力量,还没有出手,就已经给楚陌带去了莫大的压力,仿佛一下子就将其给镇压住,楚陌剑势所衍化出来的一座座战场在他强大力量的冲击下更是逐渐粉碎开来。不止如此,就连身处于擂台之下的围观众人,都是感到了一种极端压抑的感觉,“接我最强一招,血噬天下!”
“血噬天下!”
听到血如尘的厉吼之声,风剑以及围观众人皆是面色一变,他们想来也是听说过这一招的名头。
“这并不是云修楼里的战技,而是他血如尘本身家族的家传绝学,据说,这是他血家老祖赖以成名的高深战技,脱胎于无尽的厮杀之中,此招一出,与之对敌之人犹如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未战已经先怯三分,端的凌厉而又狠辣。不过,这一招修炼艰难,自血家老祖之后,血家子弟之中再也没有人能够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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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血如尘竟然将它都给修炼成功了,当真是厉害,真不愧为血家历代以来最为出类拔萃的奇才!此招一出,看来楚陌今天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不过他能够逼得血如尘使出如此绝技,也是虽败犹荣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楚陌似乎已经不太看好。不过,楚陌如今的表现已经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无论胜败,想来对于他能够成为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将不会再有人抱有不服的心思。毕竟,能够凭借六重人魄境的修为走到这一步,即便是在天才辈出的云淼门,那也绝对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血如尘即便是赢了,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毕竟,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若是两人境界相同,这最后的胜负之数,只怕就得颠倒过来了。
“血噬天下吗?”楚陌清秀的面庞之上也是涌起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不过对于众人对他的看法,他却是不置可否。
“想要打败我可没有这么容易,无论你的血噬天下有多么厉害,我就只有一个字,‘战’!再强大的攻击力,我也自一剑破之,这才是我战剑诀一往无前的真意!”
面对着逐渐笼罩向自己的无尽血海,楚陌非但没有丝毫的闪避,反而迎危而上,一步踏入其中。
他的剑势依旧是那么的一往无前,但若是有着眼力高明之辈,便是能够看出其中所发生的一些细微的变化。
只见得一股玄妙的真意源源不绝的自楚陌的身体之上涌出,最后尽皆灌入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之中,一声如同龙吟一般的嗡鸣之声响起,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意境自长剑之中散发出来。
“轰!”
一股凌厉而又璀璨的剑光骤然凝聚,将楚陌欣长而又笔直的身躯笼罩在内,那带着无尽威势的血光一逼近他的身躯,就尽皆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所粉碎。
在这一刻,楚陌终于施展出了九节真意。玄妙的真意跟战剑诀的战斗意境结合在一起,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其中涌动的力量却是暗自以几何倍增的速度增长,瞬息之间,就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我就不信,你的血噬天下再厉害,难道还能厉害得过九节真人的九节真意!”经过半年的领悟,楚陌已经将自己最为熟悉的昌节真意尽皆领悟透彻,甚至于对于第二节真意明节真意的领悟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的进展。别看他平日里从来都不动用其中的力量,但是那玄妙真意所带给他的好处却是体现到了他日常的修炼之中。
九节真意真不愧是得天地之造化的无上真意,楚陌平日里修炼,每领悟一丝,都好似在他的脑海中开启了一道灵光,一缕缕的灵光汇聚在一起,他的智慧都似乎随之增长,平日里修炼剑术,那一丝丝的真意在无形之中融入进去,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似乎都有着一种玄妙的意境。
这才是他的剑术进步得如此之快的最为根本的原因,相比之下,云淼门提供给他的类似于清梦碧和散之类的各种珍贵资源,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虽然也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但比起九节真意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九节真意能够作为九节真人最为珍贵的传承之术,自然是有其道理和独到之处。若非如此,云逸仙子也不会因此而对楚陌没有丝毫的考验,直接将其收为了记名弟子,她最看重的也不过是九节真意赋予给楚陌的超乎一般人的潜力。
“轰!”
随着九节真意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楚陌所爆发出来的剑芒似乎更为的浓郁与璀璨,一丝丝几近不可闻的声音发出来,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一般,就像是一座火山酝酿到了极致,为的就是那一瞬间的耀眼。
因为楚陌平日练剑就已经无形中融入了一丝九节真意的缘故,此时在他有意施为之下,十分轻易的就将真意和剑术融合在了一起,两者之间圆融无间,跟他最初修炼之时那种粗糙的运用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恩?”首当其冲的血如尘眉毛一掀,他似乎从楚陌细微的一丝变化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威胁,“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全面压制住他了,怎么却有一种突然不受控制的感觉!”
血如尘面色阴晴不定,笼罩在血海之中的楚陌在他的眼中变得愈发的深不可测起来。
“不管你有着怎样的手段,今天的胜利者就只能是我!”血如尘身为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心里自有他的骄傲,今日他以人漩境的修为对付楚陌,就已经有一种以大欺小的意思了,若是在全力施展之下依旧败下阵来,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一些。
想到这里,一股看起来更加惊人的血色元力源源不绝的从血如尘的体内暴涌出来,犹如长江大河百川归海一般,尽皆融入到了那滔天的血海当中,一时之间,本就惊人的威势,变得更加的汹涌与强悍。
“楚陌师弟,小心了!”血如尘低喝一声,手掌陡然一捏。
“轰!”
那带着滔天威势的血海陡然之间收缩,一股股极端暴戾与强大的波动陡然之间碰撞在了一起,似乎要把楚陌给一下吞噬,粉碎。
而面对着血如尘的提醒,楚陌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平静表情,不过,就在那汹涌的血海即将碰撞爆炸之际,他漆黑的眼眸却是陡然爆射出一抹凌厉的精芒。
“咻!”
看似被压迫得动弹不得的楚陌突然之间爆射而起,锋锐的剑芒吞吐不定,在他精微的控制之下,一下子浓缩到了极致。
“爆!”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在空中响彻而起,那凝聚到极致的剑芒瞅准那无尽血海的一点陡然之间激射而出,锋锐的剑光与血噬天下的狂暴力量一下子碰撞在了一起。
“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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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长啸一声,身随剑动,在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的一刹那,他本身似乎也化为了一把锋锐的利剑,源源不绝的力量灌注到那一往无前的剑芒之中,以一股令人难以想象的摧枯拉朽的速度,直接就将那滔天血海给洞穿。
“噗!”
随着一声轻微的细响,在血如尘与一众围观众人震动与惊诧的目光中,那威势惊人的血海被其凌厉的剑光给洞穿出了一个缺口。
随着缺口的产生,立即衍化成了连锁反应,以那个缺口为核心,一丝丝的裂缝犹如蛛网一般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无论血如尘如何操控,都控制不住那种如同蚕食一般的颓败之势。
“怎么可能?”血如尘充斥着红光的血眸中尽是一副难以置信之色,在他那震动的眼神之中,他信心满满的最强一击终于一下子崩溃开来。
“砰!”
随着滔天的血海爆裂开来,血如尘一下子受到反噬,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形更是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去,在众人各种奇异与复杂的眼神注视之下,直接就飞离了擂台。
“嘶——”
满场皆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摔落在擂台之下的血如尘,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败了,竟然连血如尘师兄都败了,这个楚陌未免也太变态了一些吧,他不过六重人魄境的实力竟然能够打败血如尘师兄??????”
众人皆是以看怪物的眼神望向那破开血海依旧如同利剑一般的笔直挺立的欣长身影,虽然后者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但他的身躯依旧是那么的笔挺,握剑的手依旧是那么的沉稳,他的身影虽然并不雄壮,但却自有一股如同岳峙停渊的气势,让人不自主的心生敬佩之情。
在场围观的众人之中很多都是自云梯高层下来观看的,其中自然有着许多的人能够胜过楚陌,但是此时在那些人的眼中也是殊无小看之色,无论他们如何的骄傲,他们自问自己在楚陌这样的修为之时远做不到这一步。
“门主记名弟子实至名归,以他的修为和资质,即便是被收为正式弟子,那也是情理之中!”此一战之后,众人对于楚陌皆是心生叹服,对于楚陌一入门便能够享受如此待遇,再也没有了二话之声。
“呼——吸——”
对于别人的看法和议论,楚陌依旧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他站立在擂台之上,运起元罡之体和小法长鲸吸水的法门调理了一下气息,苍白的面色稍稍回复了一丝红润之色。
血如尘实力强悍,楚陌刚才虽然一剑战胜了他,但施展出那一剑,他的消耗也着实是不小。还好他有着两门奇特的神通和法门,恢复能力超强。
“血师兄,得罪了!”楚陌跃下擂台,来到了嘴角噙着些许血渍但已经勉强支撑着站起来了的血如尘,流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并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之前的战斗,楚陌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一路登云梯上来,血如尘是第一个被他重伤的人。
不过他也并不是有意,只不过血如尘实在是太厉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出剑,两个实力相差不多的强者相争,他哪怕是有心,也无法控制住分寸,要不然受伤的人也许就是自己了。
“这是难免的事情,换做是我,结果也是一样!”血如尘面如金纸的脸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是跟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也并非是小肚鸡肠、心胸狭隘之人,虽然对自己战败有着丝丝不甘,但也并不会因此而记恨楚陌,而对于楚陌打伤自己的事,更是浑不在意,在云梯之上,受伤的事情多了去了,如果谁都要计较一番,那云淼门众弟子的心早就散了,“下一次,我一定会赢的!”一时的溃败并没有让血如尘心灰意冷,反而是激起了他熊熊的战意。
“我不会输的!”楚陌也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却是感觉身旁拂过一道身影,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面容清丽,身材高挑,如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顺着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垂落而下,恬淡而又自有一股沉稳的气息。
“你先调养一下,我在第十三层等你!”女子如琉璃一般清澈的眸子凝视着楚陌,突然开口说道,随即,莲步轻移,竟然径自转身朝第十三层云梯缓缓而去。
“这??????”楚陌不禁有些愕然。
“她叫然菲,是第十三层的梯主!”一旁的血如尘介绍道。
楚陌闻言登时了然,他明白,自己今天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几乎所有在云梯之上的人都有过来观看他的战斗,包括各层的梯主。他如今打败了血如尘,按照常规,应该是去第十三层挑战才是。
虽然所有的人都看出楚陌打赢血如尘已经有些艰难,要再往上战斗,胜利的机会几乎十分渺茫,但按照规矩,刚晋升的他的确是有着直接挑战第十三层梯主的机会,所以然菲才会有此一说。而她让楚陌先行调养恢复,显然是不想白占他这个便宜。
楚陌也不逞强,当即就地打坐恢复。他心知肚明,能够打败血如尘几乎已经是极限,面对实力和修为都要更强上一筹的然菲,即便是在巅峰状态,都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是现在了。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只要有任何一丝的机会,他都要试试,他也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底限在哪里。而且,这也是云逸仙子给他的考验之一,虽然他现在还未达到一重人漩境,但云梯十三层,他一定要去试试。
不过说实话,今天的表现,连他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自己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没有浪费时间,在调养之余,顺便消化一下跟血如尘的战斗,楚陌感觉血如尘的最后一招血噬天下和他的战剑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或许从其中能够得到一些启发,从而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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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第十三层。
楚陌手持长剑,气息悠长,面对着对面那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第十三层,我一定要闯过去!”
这是一个向云逸仙子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知道自己那位师尊一定在默默地关注自己。
当初云逸仙子为他定下目标,老实说,他心底是有一些紧迫感的,可是云淼门的投入却是出乎了他的想象,以至于短短几个月的进步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诧,他若不趁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那就未免太迟钝了一些。在云淼门这种大门派之中,竞争永远存在,他若是想要真正获得云逸仙子的重视,就必须得要出人意表,一鸣惊人,只有连云逸仙子本人都为之感到惊叹,才会让他们觉得对自己的投资是正确的,他在云淼门中也就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权限。
还未达到一重人漩境,就已经打到云梯第十三层,想来看到他今天这种表现,就连云逸仙子也会大感意外,从而对楚陌进行重新定位吧!
而同时,这也是楚陌对自己的一个鞭策与考验,为了战斗而战斗,在战斗中不断突破自我,提高自我,所谓修行路本身就是逆行伐仙,若没有锐意进取的信念与勇气,就永远无法攀上那最为耀眼的巅峰。
然菲面容清丽,望着经过十多场战斗依旧挺立的欣长少年,一向恬淡和沉稳的她也是微微有些惊诧,“你不需要多调养一会儿吗?我可以等你的!”
她原本认为以楚陌的消耗,想要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至少也得要花上数个时辰,可是没想到她才不过等了一刻钟,后者就一步一步沉稳的自第十二层云梯上走了上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只是过了一刻钟,可是楚陌虚弱的气息已经一扫而空,一副元气充沛的模样。这种情况,即便是一向冷静沉稳的然菲都不禁感到震动,她似乎觉得自己对楚陌的估计有了一些偏颇。
其实何止然菲,那些围观的众人见到楚陌如此强悍犹如小强一般的惊人恢复速度,一个个都是暗暗咂舌,这个门主记名弟子,新来的师弟,总是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高超手段。
渐渐的,他们都似乎有些习以为常了。现在他们所好奇的是,在面对实力更加强大的然菲,楚陌能否创造出新一轮的奇迹。
楚陌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给人以一种冷静沉着的感觉,“怎敢让师姐久候!”说的虽然是谦虚之言,但弦外之音却是十分明显了。
然菲也是瞬间回复了沉稳的神情,“既然如此,那就请吧!”说着,如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陡然划过一抹精光,滚滚的元力瞬间喷涌而出。
“九重人魄境!”楚陌双眉一轩,脸上浮过一抹诧异之色,然菲所绽放的气息倒是让他微微感到震动。
“没想到她竟然只是九重人魄境的修为!”楚陌暗暗纳罕,“能有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占据着第十三层云梯的梯主之位,这个女子看来十分的不简单!”
要知道,第十三层云梯所代表的是云淼门之中普遍第四重人漩境的实力。能以这种修为占据在这个位置,其资质与潜力可谓是十分惊人了。就连楚陌,也是凭借着元罡之体和九节真意才能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这里,若是没有这两门神通法门,但凭战剑诀,他未必能够走到现在。
“云淼门里果然是英才辈出,看来我还是太过小觑了天下英雄!”楚陌自嘲一笑,原本连场胜利所带来的骄狂之心跟着收敛了下来,一脸郑重与警惕的盯着这个容貌清丽但却带给他强大压力的女子。
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虽然远比血如尘要小,但是面对着然菲,楚陌却是感到了一股比血如尘更加危险的气息。
“请然菲师姐不吝赐教!”楚陌将剑平胸举起,一股凌厉的剑芒陡然暴涨。
“呵呵,然菲师姐虽然不是门主弟子,可她本身也是能够大越阶挑战的绝世奇才,不比门主的任何一个弟子差,门中高层一向对她颇为的重视,这回楚陌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是啊,两大天才相争,这场战斗应该会很有意思!”
??????
随着两人的对峙,擂台下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在其中,更是有着一些隐晦的炙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然菲看,这些显然是然菲的追求者。以然菲的美貌与实力,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楚陌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然菲,把众人的讨论和目光全部隔绝在外,短暂的蓄势之后,脚步往前一迈,陡然一剑刺出。
他这是今天第一次强攻。没办法,然菲给他的压力太大,若是不率先先发制人,气势只怕会逐渐被压制甚至削弱,倘若那时候再出手,他就更没有胜算了。
“咻!”
一剑刺出,一座座庞大而惨烈的战场随着剑势衍化而出,仿佛是无数的战争洪流猛然对着然菲碾压。同时,九节真意徜徉在心间,玄妙而又强大的波动源源不绝的对着手中长剑灌注,配合剑势,散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强大威能。
楚陌一出手就是最强一剑,他决意以此一举压制住然菲。
然菲一脸肃穆之色,对于楚陌也没有丝毫的小觑之意,当时血如尘可就是败在这一剑之下,这是她亲眼看到的。
不过亲眼看到是一回事,正面面对却又是一回事,只有真正的面对这一剑,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一剑的威势。
“难怪连血如尘都败下阵来!”然菲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精光频闪,面对着如此强势的一剑悍然直冲而去,娇躯闪烁之间,化为了一道残影,“这如果就是你最强的手段,那你今天就只能走到这里了!”虽然感觉到了这一剑的难缠,但然菲却是丝毫不惧。她的真实修为虽然要较血如尘更弱,但是论起真正的战斗力,却是要比后者强上不止一筹。
两强相遇,眨眼间,就要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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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莲秘术!”
就在楚陌的最强一剑即将要攻击到然菲那婀娜高挑的身躯上之时,然菲玉唇突然一声低喝。
只见其素手轻扬,双手划过一个玄妙的弧度,竟然顺着楚陌的剑势划过,一晃之间就已经突破到了楚陌身前,接着,双手快速的结印,一朵又一朵带着璀璨光芒的莲花在玉手之上凝结,足足有九朵,一股股极端危险的波动陡然之间自其中释放出来,围绕着楚陌,结成了奇妙的莲花阵势。
“好厉害!”楚陌眼神微凝,从这九莲秘术之中,他感觉到了一股不下于他这最强一剑的强大威势,“难怪她能够以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屹立于第十三层云梯的巅峰,果然是十分的厉害与难缠!”
要知道,楚陌为了凝聚这一剑已经是施展了浑身解数,但这然菲竟然于举手投足之间,就轻易的施展出了如此厉害的一击,论手段的确是比他更为高明。
“不过就凭这想要赢我,也没有那么的容易!”楚陌手中长剑突然一转,剑尖划过一个巧妙的圆弧,带动着剑势直逼然菲背后,而他本身,竟然是不闪不避,看架势,竟似要以血肉之躯硬撼然菲的九莲秘术。
“什么!”然菲清眸闪过一抹震动。她在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而对于楚陌面对她这一击的应对之法,她心中更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推算,无论楚陌如何躲避和抵挡,她都至少有十种方法破解,但是如此不要命的两败俱伤手段,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过。
这毕竟只是相互切磋,并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她着实是没有想到楚陌竟然会如此疯狂。
“疯子!”即便是以然菲的沉稳,都不禁一声暗骂。不过她在实力上终究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并没有必要跟楚陌这么疯狂。几乎是在暗骂的同时,她的身躯陡然间一个跳跃,避开了楚陌剑势最为锋锐的一个点之余,牵引着双手凝结的九朵莲花融合在了一起。
“咻!”
一朵巨大的莲花凝结成形,随着然菲手势一引,化为一道青色的光芒,冲着楚陌的剑势呼啸轰击而去。
“砰!”
两股攻击相撞在一起,却并没有引起多么强大的冲击波。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由那巨大莲花所化为的青芒在一撞之下竟然率先爆裂开来。
不过众人所预想中的溃散并没有出现,只见得那强大的青芒登时化为了无数密密麻麻犹如针线一般的青色光线,恍似跗骨之蛆一般,攀附在了楚陌所击出的强大剑芒之上,最终竟然无孔不入,直接侵略而入。
“嗡——”
强大剑芒顿时犹如失去控制一般,随着青色光线一点一滴的侵入,竟然开始产生了如同蛛网一般的细微裂纹,裂纹积少成多,最终猛然一下爆裂开来。
强大的剑芒化为了无数碎裂的剑光激射开来,在擂台之上胡乱飞舞,将那坚硬的地面都是切割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深深裂痕。
其中更是有着一些失控的剑光,竟然朝着楚陌本人激射。
“哼!”
楚陌一声冷哼,对于失控的剑光不闪不避。只见得他的脚尖猛一点地,身形顿时朝着跳跃而起的然菲爆射而去。
“唰唰唰??????”
手腕急抖,刹那间刺出了数十剑,凌厉的剑光交织在一起,纵横捭阖,犹如天罗地网一般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密集而且锋锐无匹。
而至于落在他自身上的那些失控的剑气,击在他身上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就仿佛陷入沼泽之中,非但没有对他本身造成任何的伤害,最后更是犹如石牛入海一般,被他的身体给重新吸收了回去,补充自身的消耗。
这正是他将元罡之体和小法长鲸吸水相互结合使用所产生的奇妙效果。
其实楚陌之前的打法并不是拼命,他的每一种做法,心中都自有他的打算。
要知道,他的身躯修炼元罡之体,早已经达到了中阶人宝的层次,在云淼门半年多的修炼之下,更是进展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虽然还没有达到巅峰,但是效果也是斐然,凭借着他现在的身躯强度,普通五重人漩境以下的攻击基本上可以无视,对他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再加上小法长鲸吸水的吸收作用,即便是普通六重人漩境的攻击他也是敢硬接。然菲虽然厉害,但她的九莲秘术显然还没有达到普通六重人漩境的地步,他自然可以无视。
可以说,他从一开始,先天上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这也是他明知实力比不上然菲,却依旧有着跟其一战的底气所在。
“原来他身怀有如此高深的炼体法门,难怪敢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然菲目光犀利,从楚陌一些细微的举动中,立刻就洞悉了楚陌的底细。
“化莲!”
思忖之间,然菲手上动作不停,随着她双手飞快的交错,她的四肢百骸之处涌起无数的元力光点,元力光点尽皆汇聚在她的胸口,竟然化为了一朵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巨大莲花。
巨大莲花透体而出,将她整个高挑而又婀娜的身躯尽皆笼罩,遥遥望去,天空中就只留下一朵不断旋转,且散发着滚滚威势的一朵青莲,而然菲本人却已经是失去了踪影。
“铛铛铛!”
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楚陌所攻击出的凌厉剑光落在那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青莲之上,尽皆被震裂开来。
“别以为你身怀有强大的炼体法门就能肆无忌惮,你的修为太低,当攻击力超过你的承受能力之时,你的炼体法门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就随之减弱,你若依旧不闪不避,最后难免会被重伤!”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青莲之中传来,接着那朵漂浮的青莲携着强大的威势朝着楚陌闪电般的攻了过去。
然菲化莲之后,攻击力竟然急剧提升,已经达到了一般六重人漩境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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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楚陌脸色渐趋凝重。然菲说得没错,元罡之体虽然厉害,但终究有着极限,而他的极限就在于一般的六重人漩境层次。
虽然凭借着小法元罡之体的配合使用,他也能够抵挡住一些六重人漩境强者的攻击,但那只是一般情况,面对着源源不绝的强攻,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强撑多久。
一旦元罡之体被破,那他所拥有的优势也就变得荡然无存,届时,失败就会成为定局。
“好,我就跟你拼一把,看是我先支撑不住,还是你的力量先耗尽!”楚陌漆黑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执着与坚毅之色,面对着然菲连绵不绝的攻击,他依旧不采取守势。
元罡之气在体内疯狂的涌动,他的身形倏忽之间化为了凌厉的剑光,将战剑诀的种种精微之奥妙淋漓尽致毫无保留的发挥了出来,一剑又一剑的朝着青莲之上猛攻。
没错,他此时跟然菲拼的就是耐力。
然菲毕竟也只是九重人魄境的修炼者,虽然修为较楚陌为高,但要支撑着如此强度的攻击,想来也无法支撑太久,只要楚陌能够支撑到她元力难以为继的地步,便可一举破开她所化的青莲。
而对于这一方面,楚陌显然比然菲更有优势。因为他有小法长鲸吸水,有着这门玄妙的神通辅助,他能够源源不绝的吸收天地灵气,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炼化为元罡之气补充自身。虽然在他全力出手之下,吸收炼化的速度绝对比不上庞大的消耗速度,但他只要坚持得比然菲更久,那就行了。
“轰轰轰轰轰??????”
一人一莲在空中不断的交错攻击,强大的气浪一阵接着一阵,凌厉的元力波动席卷开来,引得天地之间的灵气都是一片紊乱。虽然擂台之上有着强大的禁制笼罩,但那种程度的波动,却是将那禁制都给震动得摇摇欲坠,惹得在台下观看的众人都一阵心惊。
“这楚陌的身躯也太强悍了些吧,然菲师姐都已经使出九莲秘法中的化莲之术了,竟然都无法将他击败!”
“呃??????这种打法??????这个楚陌难道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吗?然菲师姐怎么说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能够这么打!”
??????
对于两人近乎蛮横的攻击方式,众人面上不禁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而对于楚陌,更是有着不少的男性同胞对他投以各种凶狠的目光,尤其是那些私底下对然菲有着异样心思的一拨人,更是恨不得亲身上场好好教训他一番。
虽然对于这场战斗有所预测,但任谁都想不到最后局势竟然会衍化到如此程度。
其实,这也难怪他们。如果然菲这次的对手换做是另外一个人,结果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要知道,然菲可是能够跟四重人漩境的强者媲美的存在,她能够以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占据着第十三层云梯的梯主之位,又岂会只有九莲秘术这一种手段,按照常理,面对跟楚陌相当的对手,她有的是方法击败对方。
可惜,楚陌不是常人。他身怀元罡之体与小法长鲸吸水,其中的元罡之体更是连柳涵怡和云药子都为之惊叹的法门绝学。他一旦完全施展开元罡之体,就连一般五重人漩境强者源源不绝的攻势都能够抵挡住,他若是一昧的只攻不守,凭借着战剑诀跟九节真意的配合,就是一般五重人漩境的强者都得被他给活活耗死。
然菲虽然厉害,但纵观她所有的手段,也就只有九莲秘术之中的化莲之法能够最大限度的提升她的战斗力,并对楚陌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和威胁了。
所以,她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以说,这种战斗对于她来说是十分憋屈的,她甚至都没有施展自己各种奇特手段的机会。
“要坚持不住了吗?”楚陌不断的挥动中手中长剑对着然菲猛然劈刺,强大而又磅礴的元罡之气化为了凌厉而又锋锐的剑芒,狠狠的落在了空中那朵巨大青莲之上,凶猛的攻击即便是那拥有着不可思议威能的青莲都被震动得泛起一丝丝漪涟。而在他暴刺出第一千零八剑的时候,终于凭借着青莲之上的震荡感觉到了然菲气息的逐渐衰落。
“好,那就一剑定胜负吧!”楚陌双目一凝,那股浑厚而又浩瀚的波动震荡到了极致。
他不能再继续等了。虽然然菲的气息开始走向下坡,但同时承受然菲化莲攻击并竭尽所能不断展开狂猛攻势的他来说同样也是负荷不小。虽然他有着把握绝对耗得过然菲,但然菲毕竟手段惊人,谁知道她还有没有遗留着什么厉害手段准备着最后一击,他此时若是大意,说不定最后会被后者一举扳回败局。
好不容易支持到现在,最后若还是输了的话未免太可笑了些。
想到这里,楚陌决定孤注一掷。
想来然菲现在也是在酝酿着最后一击,就等着楚陌气势由最浓烈的时候进行反戈一击,楚陌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要知道,他气势最浓烈,攻击最猛烈之时也就是他元罡之体最为薄弱之时,因为那时他的力量尽皆汇聚于剑上,即便身躯强悍,但抵抗力也会有所减弱。
“嗬!”
攻出第一千零九剑之后,楚陌身躯陡然爆射而起,在这一刻,他将小法长鲸吸水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滔天般的天地灵气如同巨浪翻滚一般,在楚陌的全力牵引之下源源不绝的朝着楚陌的身躯灌注而去。
这一回,楚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催动元罡之体炼化。
天地灵气一入体,立刻就随着他体内奔涌的元罡之气,尽皆化为了剑气源源不绝的灌注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之中。
本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是难以催动如此浩瀚且没有炼化过的天地灵气的。但他不是常人,他是楚陌。楚陌身怀有九节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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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真意可是九节真人突破到地级境界之后苦心孤诣创造出来的神通绝学,拥有鬼神莫测的无上浩瀚威能。
要知道地级强者在突破到地境的那一刹那,超脱凡胎,筑就地灵之体,体内所有元力尽皆转化为灵力,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桎梏,无论是生命层次还是体内的能量都已进行了一个新的跃迁,他们完全有能力吸收和利用无比浩瀚和磅礴的天地灵气。而九节真人就巧妙的将利用天地灵气的一丝感悟化为了真意融入到了九节真意之中。
凭借着九节真意,楚陌虽然修为远远不够,但也是能够短暂的借用天地灵气,转化为一瞬间的强大攻击力。虽然这么做对他本身的压力也是十分庞大,但灵气是比元力要更为精粹的能量体,若是运用得当,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惊天动地,匪夷所思。再配合九节真意所带来的玄妙加持,威力更是难以想象,此时用来对付化莲的然菲,正是合适。
“机会只有一次,胜败在此一举!”楚陌目光执着而又沉凝,随着他源源不绝的吸收和灌注天地灵气,一道近乎百丈庞大的剑芒陡然成形,随着他的激发,爆发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力量。
那般强大的力量震荡,空间都似乎发生了扭曲。
“嗡嗡——”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陌这一剑所带来的强大威胁,然菲所化的巨大青莲发出了一阵急遽的颤动之声。青莲飞速的旋转,也是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毁灭波动,抗衡着楚陌这一剑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战剑天下!”
楚陌长啸连连,手持着青锋长剑,在无数双惊诧的目光下,挥动着那百丈庞大的剑芒朝着那巨大青莲猛力劈下。
这是他之前跟血如尘战斗之后领悟出来的一式战技,对于这一招战技,他原本只是有了一个粗略的雏形,并没有完全领悟透彻,但是在跟然菲的战斗之中体悟,不断完善,渐渐地已经有了新的突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他面临巨大的压力之下,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潜力,终于是成功的将这一剑给施展了出来。在这一刹那,本就是凌猛无俦的剑势一下变得更为的滂湃。
“咻!”“砰!”
两股强大的能量犹如流星划落天际一般,在那一道道混合着震惊、好奇等等各种复杂的目光之中轰然碰撞到了一起。
“轰!”
碰撞的刹那,凌厉的剑光席卷,速度于一瞬之间更是暴增,强大的威能震荡开来,将那朵巨大的青莲包裹在内。
“恩?”在那巨大青莲之中,似乎有着一道混合着些许惊诧的娇喝之声传出,璀璨的青光随即携着浑厚的力量扩散开来,与剑光绞在了一起。
“给我破开!”
楚陌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在刹那间竟然融入了那凌厉无俦的剑芒之中,体内的元罡之气疯狂的涌入,支撑着剑芒的强大破坏力。
“嗤!”
随着一声如绸缎破裂的轻微声音响起,在楚陌本身毫无保留的支持下,剑光的强大威能最终盖过了那道璀璨的青光,一下将其撕裂开来。
青光被撕裂,露出了然菲那混合着苍白、难以置信和各种复杂情绪的俏丽脸颊。
紧紧凝视着那一往无前的剑光,感觉到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凌厉劲风,然菲的一双清眸忍不住闭了起来。在此时,她已经没有余力做出任何的抵挡和躲避,只能够眼睁睁的等着那剑光洞穿自己柔弱的身躯。
“然菲师姐,承让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听上去略有些沙哑但是却十分柔和的声音。
然菲睁开眼来,正好看到那一脸苍白,嘴角犹自挂着一丝殷红血迹的欣长少年。此时楚陌手中的青锋长剑已经收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这只不过是切磋而已!”看着那似乎也是受了不轻的伤的楚陌,然菲一向沉稳的清眸之中也是出现了一丝恍惚。
在楚陌剑光破开她的青莲的那一刹那,然菲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一场切磋,那一刹那她感觉到死亡离她是那么的近。
她是被楚陌战剑天下那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凛然战意给影响到了。
的确,在楚陌出剑的那一刹那,的确是处于浑然无物的境界,因为然菲的实力实在太强,他若是抱着切磋的心思,无法做到全力出手的话,是绝对没有胜利的希望的,因为这违背了战剑诀本身所蕴含的一往无前的战意。
可是切磋毕竟只是切磋,他也当然不可能真的将然菲给杀了。于是乎,在那长剑破开青莲,即将洞穿然菲的那一瞬间,他不顾剑势当中那极端狂暴的反噬之力,冒着重伤的风险,硬生生的将剑收了回去。
好在他本身身躯强悍,否则在那全力出手之下,像他这样作为,非得重创自己不可。
“你赢了,疯子!”然菲的俏脸惨白如纸,望着楚陌嘴角挂着的那丝血迹,似乎明白到最后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对自己竟然败给一个修为比自己要低的人有些不甘,但想到楚陌竟然不顾自己重伤的收回剑势,她还是颇为感到的。
“疯子?”楚陌却是有些郁闷。
“扑哧!”然菲忍不住一笑,道,“一场切磋被你弄得跟生死战似的,你不是疯子是什么!”
“呃!”楚陌不禁额头冒起一串黑线,不过对于然菲的解释却是不置可否,自己的确是太过于认真了,刚才的最后关头若是收不住剑势,那岂不是将然菲师姐给杀了。
对此,楚陌颇有些歉意,“师姐,真是不好意思,只不过是师姐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我若不是这样,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我所修炼的战剑诀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我若是不将自己豁出去,就无法发挥出剑法中的精髓。”
“少来捧我,我实力太强?最终还不是输在了你手中!”然菲随意的耸了耸肩,戏谑的道,“你这是在变相的夸赞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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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楚陌不自在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尴尬,不由得苦笑道:“我还真没有这个意思!”
“哗!”
楚陌尴尬之时,场下的众人却是掀起了一片哗然之声,他们震惊的不只是楚陌最后竟然连然菲都给打败了,更重要的是然菲对楚陌的态度。
然菲性子沉稳,不苟言笑,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和女生之间都少有笑容,今日她在败在楚陌手下之后竟然开起了楚陌的玩笑,这幕场景不由得跌破了不少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些对着然菲有想法的男性同胞,看着楚陌那是一副咬牙切齿之色,恨不得上到台去将楚陌给海扁一顿。
“楚陌师弟!”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破风之声,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忽之间跃上擂台,他对着然菲笑了笑,没有得到同样友好的笑容之后,随即看向了楚陌。
“这位师兄是?”
“在下韩裔,是第十四层云梯的梯主。楚陌师弟连登十三层云梯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是否要再继续往上挑战?”这叫韩裔的男子脸上一副跃跃欲试之色,似乎是恨不得立马跟楚陌打上一场的样子。
对于韩裔的态度,楚陌先是略微一错愕,随即顺着前者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然菲,心中登时明白了开来,“看来这个然菲师姐在云淼门中追求者甚多啊,韩裔师兄是想要为她报仇呢,还是??????”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想起了新月,“新月师姐也是个大美人,该不会也有着什么追求者日后来找我秋后算账吧!”
“呵呵,改日吧!”楚陌甩掉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笑道,“这第十三层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在刚才都差点要败了,再往上可就要吃不消了,别说是韩裔师兄了,只怕是十四层中任意一个师兄,我都敌不过吧!”
楚陌这倒不是恭维之话,能登上第十四层云梯的,实力只怕都在然菲之上,对付然菲尚且已经这样吃力,手段底牌尽出,若是对上更厉害的师兄或者是师姐,只怕是完败的下场,这点毫无疑问,要知道,攻击力若是超过了然菲,他此时的元罡之体可就派不上用场了,之前的战术就用不上了,单凭剑术,却还是差些火候。别说其他,在没有元罡之体优势的情况下,他连然菲都打不过。
这点自知之明楚陌还是有的。虽然他的信念是遇强则强,无惧任何挑战,但在差距过于庞大的时候还顶风直上,那就不叫勇敢,而叫找虐了。
况且刚才为了收回剑势,他身体还受了一点伤,再加上战斗中庞大的消耗,此时他能够施展出三成的实力就已经不错了。就算他恢复力惊人,今天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所以,哪怕他还很想要继续往上战斗,也不得不暂时停留住脚步,一切等到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说,以免身体超负荷运转,日后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
他并不是只一昧追求战斗的人,木过刚则易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反正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
“那真是太遗憾了!”韩裔却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楚陌!”正在这时,一道浩瀚的意念突然横贯虚空而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飘渺的仙影。
“师尊!”楚陌循着声音望去,身躯突然一震,赶紧微微躬身,恭敬道。原来那道仙影正是云逸仙子。不过那只是一道意念的投影,用元力所凝聚成的化身罢了。
“到云淼峰来一趟!”云逸仙子注视着楚陌,一脸温和之色,话音落下,仙影随即散去。
“是,师尊!”楚陌对着虚空微微点头,不敢怠慢,对着然菲和韩裔抱歉的一笑,随后跃下擂台将手中的长剑还给了风剑,打了个招呼之后,当即纵身一跃,飞速掠下云梯,往云淼峰匆匆赶去。
“天哪,居然是门主!我来云淼门这么多年了,才第一次有幸见到门主的仙容!门主不仅实力强大,还风华绝代,美若天仙,不愧仙子之名!”
“门主竟然显身召唤楚陌,看来对于楚陌这个新收的弟子倒是颇为关注,她想来是看到了楚陌登云梯的情况,特意唤她前去,指点于他吧!”
“这个楚陌真实太幸运了,不过,他的确是有着这个实力与资格!”
??????
云逸仙子仙踪乍现,在这云梯之上登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想她堂堂一门之主,本身又是半步地级的境界,平日里仙踪飘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弟子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与荣幸见到,刚才出现的虽然只是一道意念化身,但也足以让无数云淼子弟激动万分了。
同时,大家对于楚陌又是艳羡不已。不过,此时的众人对于楚陌拥有的特殊待遇已然没有任何不满之心,楚陌能够以六重人魄境的修为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能耐与潜力。
云逸仙子的眼光自是不凡,眼看,云淼门中又将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楚陌师弟的进步真是让人惊讶,难怪能够得到门主青睐,再这样下去,我只怕就要远远的被他给甩掉了,看来以后我得更加努力了!”凝注着楚陌离去的身影,风剑也是颇有感慨,虽然他是在场唯一和楚陌有交情,也是对于楚陌底细最为了解之人,但是楚陌最后的表现还是让他着实震撼了一把。对此,他的双拳不禁微微握起,心中升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进取之心。
而在场和风剑相同心思的也是不在少数,面对楚陌的天资纵横,一个个本就是天子骄子的人物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尤其是类似于血如尘本身修为远在楚陌之上但却依旧被打败的弟子,羞愧之余,更是激起了苦修的念头,期冀日后能够一雪其耻。
然菲凝望着那道迅速飞掠而去的身影,却是不禁跺了跺玉足,“这个疯子!门主此时将他召去,只怕是要??????哼!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时候来登什么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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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酒伯伯好,我奉师尊之命,要上云淼峰一趟!”楚陌马不停蹄,一路狂奔到云淼峰山脚下,对着守山的酒中仙和酒中圣打了个招呼。
“嗯,上去吧!”两位酒老微微一笑。
楚陌随即展开身形,朝着峰顶飞掠而去。
“也不知道师尊找我有什么事!”楚陌在云淼峰上一路飞奔,心里却是暗暗思忖,思来想去,想来是因为自己今天表现的缘故。虽然今天的云梯之战云逸仙子并未现身观看,但以她的神通,要想知道战斗全过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陌已经来过一次,对于上山的路已经了然于心,在他飞速的赶路下,很快就到达了峰顶,来到了那云雾缭绕之间的恢弘殿宇之前。
再次来到这里,楚陌心底深有触动,虽然柳涵怡曾经提醒过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向了那笔走游龙的“云淼”二字。
“轰隆!”
随着他的视线凝注向那两个字,那股深邃而又缥缈的无上气息再次笼罩而来,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着他,让他恍若置身于云山雾海之中,不可自拔。
“九节真意!”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楚陌心底早已经有了准备,在气息笼罩的刹那,心底同时运转起九节真意的奥义,玄妙的意境流淌在心间,那种迷蒙的感觉逐渐消失。
在有心的察觉之下,他甚至感到自身的真意与那股强大的飘渺气息相互辉映,以前未曾领悟的地方都一一被贯通,不过刹那之间,他对于九节真意的感受与领会竟然变得更为透彻和深刻。
不仅如此,九节真意流转全身,一股股奇妙的感觉在身上凭空产生,不只之前的消耗一点一滴重新凝聚,就连所受的伤都在一股类似于熨帖的力量抚慰之下慢慢的恢复。
“云淼仙子的神通当真是匪夷所思,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威能,竟然对我领悟九节真意都有着如此大的帮助!”楚陌暗叹一声,“只可惜,这云淼峰并不是我想来就能来的,要不然,天天坐在这里感悟这两个字的广博意境,我一定能够以最短的时间将九节真意都尽皆悟透!”
收敛了一下心神,放下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楚陌不再耽搁,伸手推开了殿门,快步走了进去。
让师尊云逸仙子等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小桥流水,莺歌燕语,空气清新,灵气氤氲。
每次踏入这大殿之中,都感觉到通体舒泰,心旷神怡,果然不愧是修炼的圣地。
“师尊!”楚陌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袅袅烟波之中,朝着远方那迷蒙的身影微微一躬身。
在那翡翠般的亭台楼阁之中,云逸仙子那修长而又婀娜的身影端坐其中,像上次一般安静的摆弄着茶艺。这似乎就是她每天的工作。
“嗯,来了!”云逸仙子抬头微微一瞥楚陌,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顿半分,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契合天地的意味,让人感觉宁静深远,“楚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当日给你一年之期,让你修炼到人漩境,或者登上云梯第十层,没想到这才过去四个月的时间,你竟然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甚至于还远远超过了我的期望,看来,我当日对你的判断还是有一些偏颇的,你的潜力与悟性远比我想象地都要大!”
“这也多亏师尊栽培,若不是师尊赋予我条件,光凭我自己,别说是四个月,只怕再给我几倍的时间,也无法到达如今的程度!”楚陌这完全是出自肺腑之言,对于云逸仙子,他是从心底感激。
“你倒是谦虚不忘本!不过你也用妄自菲薄,我可不是随便夸赞别人的人,我既然赞你,那自是你值得我赞!”云逸仙子如玉的面庞上浮过一抹温和的笑意,继而说道,“我要求你修炼到人漩境,考察的是你的资质和体质,我让你登上云梯十三层,查验的却是你的悟性和心性,但你可知道,我更看重的却是悟性!”
“资质与体质虽是天生,但只要有足够的后天之力却是可以弥补先天的不足,天地之间有的是天才地宝,可以改善体质,增进修为,其中我们云淼门就不乏其数。但悟性就不一样了,那是天资所限,非外力可以扭转之事。所幸你两者都不差,你的资质不弱,虽然现在并未达到我的要求,但按照你目前的进度,在剩下的时间内达到一重人漩境应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至于悟性,那更是超乎我的想象,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和修为创出足以媲美七品战技的剑术,已经足以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了,在我云淼门年轻一辈中,在这一方面,除了涵怡之外,只怕是无人可以跟你相比!”
楚陌用心听着,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骄傲与沾沾自喜之色,这让得云逸仙子对他的心性更加欣赏。云逸仙子何等身份,能受到她当面如此程度的夸赞而保持本心、没有产生自骄自傲之心的可不多。
云逸仙子继续说道:“以你在云梯上的表现看来,如果让你继续以这样的状态修炼无异于是浪费时间,你修炼的重心应该是放在领悟剑术上。至于修为之事,我就破例帮你一把,让你早日突破到人漩境,也能够节省不必要的精力,一门心思的提高剑术!”
“多谢师尊!”楚陌闻言不禁露出欣喜之色。虽然有想过云逸仙子指点于他,但却没有想过云逸仙子叫他过来竟然是要送他一场大好处。要知道,他目前修为的进境虽然是很快,但如果想要成功突破到一重人漩境,即便是在如此多资源的堆积下,至少也要花上很多的时间,说实话,八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点紧迫的,就更别提其中还要花去他无数的精力了,如果能够有不影响根基的速成之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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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云逸仙子见状却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说帮你,其实只不过是提供给你一个机会,结果却是必须由你自己去争取的,至于能不能够抓住,就得看你自己的努力和运气了!”
“还请师尊指点!”楚陌迅速回复了冷静之色。
“接着!”云逸仙子玉手清扬,一道流光裹携着一件物事朝着楚陌飞来。
楚陌伸手接过,流光随即散去,露出了那物事的真面目。那是一块漆黑的方形牌子,入手冰凉,材质却是非金非铁的特殊物质。在牌子的正中,一个醒目的“云”字飞扬。
云逸仙子说道:“在我云淼门以东十万里之遥的玄青山中孕育着一座青漩湖,那青漩湖乃是天地自然生成,其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精漩之气,那精漩之气不仅有着提纯凝练元力的效果,更是具有化气成漩的巨大功效,人魄境的修炼者若是进入其中修炼,吸收那精漩之气,不仅能够飞速的提升修为,若是借此冲击人漩境的话,更有着极大的把握能够成功。当然,那是相对于八、九重人魄境的修炼者而言,以你的修为,即便是让你进入其中修炼,能够突破到人漩境的机会也不过只有三成,但那也足以带给你天大的好处了,即便无法让你一举踏入人漩境,至少也能够将你的修为一举提高的九重人魄境,并且,通过精漩之气的炼化,能够让你体会化气成漩的过程,消除人魄境与人漩境之间的阻隔,他日你要突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
“师尊是让我去玄青山?”楚陌心中一动,看了看手中的方形牌子,问道,“这牌子是让我进入青漩湖中的信物?”
“这的确是信物,不过不是让你进入青漩湖中修炼的信物!”云逸仙子哂笑道,“玄青山是无主之地,又因为当年发现青漩湖之时有不少人在场,其中除了我云淼门的门下弟子之外,还有着包括元一宗和莫言王室在内的诸多门派,曾经引起过一系列的争执,因为有着元一宗和莫言王室的插足,我们云淼门也无法将其独占,最终在多番协调之下,青漩湖由我们三大宗门共同掌控,而曾经发现青漩湖那些门派的门下弟子也是有着争夺在青漩湖之中修炼的机会。”
“争夺?机会?”楚陌把握到了其中关键的字眼。
“你想的没错!”云逸仙子把握到了楚陌脸上流露出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所想,“青漩湖虽然是天地所酝酿的自然奇珍,但里面的能量并非是无穷无尽,根据检测,湖中经过三个月所积蓄出来的精漩之气也就够一个人使用罢了。所以我们定下规矩,每三个月进行一次争夺战,胜者可以有一次进入青漩湖修炼的机会。而因为青漩湖是由我们三大宗门共同掌控,我们三大宗门都是有着一个参加争夺的名额,而其余发现青漩湖的门派则是共有一个名额,至于这一个名额怎么定,就由他们各自决定了!下一次青漩湖修炼资格的争夺战在一个月之后。”
“本来以你目前的修为是没有资格去青漩湖修炼的,而且我们云淼门前去争夺的名额已定,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因为原本选定的那名弟子败在了你的手中,所以那个名额也是落在了你的手中!你手中的牌子就是参加争夺战的信物。”
“什么?”楚陌心中一惊,试探着问道,“那个人该不会是然菲吧?”近期败在自己手中的也就只有云梯上的数场战斗,而那好些人之中,第十三层云梯的梯主然菲能以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占据足以匹敌云淼门中普遍四重人漩境的梯位之主,显然是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是最有希望踏入人漩境,也是最有资格夺取那个名额的人,然菲之名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云逸仙子一笑,道:“你倒是聪明!没错,就是她!往常我们云淼门确定名额的方式就是以在云梯之上的高度来选定的,能以人魄境修为站在最高处的本来就是对自身实力的一个证明,没有谁会不服。然菲那孩子论资质也是上乘,她以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冠绝第十三层云梯,成为梯主已经一个多月,已经足以证明她的优秀。这些时日里来也曾有不少同样修为的天才弟子挑战过她,但都是被其以绝对的优势给击败,几乎已经是被暗定为此次争夺战的种子了,只可惜你横空出世,风头却是一下盖过了她,这个名额也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不过你可不要大意哦,距离争夺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是被人给打败的话,那就算我有心成就你,也只能将你手中的信物给收回来了!乖徒儿你可一定要努力,到时候你要是保不住这个名额的话,我这个做门主的师尊可是会很没有面子的,早早的就将令牌给你,可是会落人口舌的,当时几乎已经内定的然菲都没有这个待遇!”
末了,云逸仙子冲着楚陌俏皮的笑了笑,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哪还有一派宗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活力四射的青春少女。不过楚陌总算是见识过她当日偶然流露出的类似小女生的神态,也是见怪不怪了。对于这个表面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门主师尊也是亲切感大增。
不得不承认,云逸仙子的确是有着她独特的人格魅力。
“弟子会努力保住这个名额的!”楚陌信誓旦旦的道。
“有信心是好事,不过,凡事也要量力而为,只要没有意外,其他门派的争夺者对于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你却要小心元一宗和莫言王室的人,论真实底蕴和实力他们不在我们云淼门之下,天才子弟更是万万千,出现一两个惊才绝艳的妖孽也是常有的事,你虽然也不差,但吃亏就吃亏在境界低,若是出来一个资质和你相当,甚至在你之上,并且修为比你高的,你的希望就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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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教徒弟并不是一昧的夸赞,适量的提醒能让楚陌更清楚的看清本心,以免他刚有了一点成就就自信心膨胀,这对于以后的修炼道路是极其不利的。
“弟子明白!不过弟子会尽量而为,绝不会弱了我们云淼门的名头!”楚陌凛然道。
“嗯!”云逸仙子微微颌首,楚陌自信但却不骄狂,这点她还是颇为满意的,“刚才我也看了你的战斗,你的剑术是你自己创的吧!”话锋一转,云逸仙子谈论起了楚陌的修炼。
“是的!”楚陌点了点头,“当日我在九节古藏之时连场厮杀,心有感悟之下创出了这门战剑诀,在云淼门的这些日子,我又观看大量的剑术典籍,逐步将其完善!”说话间,心底隐隐有着期待之意。云逸仙子此时提及他的剑术,自然是有着指点之意。虽然楚陌目前还算不上她的正式弟子,但是今日在云梯的表现显然是让云逸仙子对他更加重视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情亲自召他上云淼峰来,大可以让人传达于他。云逸仙子的这番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对此,楚陌心底欣喜万分。
要知道,修行路上,有名师指点和自己闭门造车的修炼那是大大不同的,楚陌虽然惊才绝艳,但自己独自摸索,难免会走一些弯路,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能够适当的提点他一下,不仅能够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更是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
原本,楚陌是有着敖丕指导的,但近来敖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要突破,却是突然没有了声息,这半年来在他的体内几乎没有半点的动静,若非是血契之中的冥冥感应,楚陌真怀疑它是不是暗自开溜了。
不过,虽然敖丕不再关注于他,但是云逸仙子若是肯指点于他,那效果更是犹胜于前者,毕竟云逸仙子乃是一门之主,见多识广,修为更是晋入半步地级,远在敖丕之上。
“你在施展剑术的时候,的确是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凛然战意,可以说,通过你的不断完善,这门战剑诀已经初具雏形。”云逸仙子点评道,“不过,要想将其给完善到九品战技的地步,那还是任重而道远,这一点,相信你在选择自我创造这一条路时就应该已有心理准备。也罢,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尊,那我今天就再送你一场造化,至于能够把握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要好好领悟,这也算是为你一个月后的争夺战增加一份筹码!”
“多谢师尊!”楚陌赶紧恭敬道。
“看到那面铜镜了吗?”云逸仙子纤手一指悬挂在身前不远处,原本用来观看楚陌战斗的铜镜,“那是我云淼门的至宝,名曰‘云昊’,乃是祖师云淼仙子所留下来的宝物。此镜不仅具有洞察世事,查看方圆万里之事的功能,更具有推演之功效,只需要向其注入足够的能量,即便是让它推演出一门九品战技出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推演出九品战技?”楚陌闻言不禁咋舌,想不到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的铜镜竟然有着如此惊人效果。要知道,九品战技,即便是放在云淼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中,那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了,云淼门门下弟子若是想要换取这样一门战技,要付出的功劳点数那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不知道要完成多少重要的任务才能够集齐。
“有这样的宝物,那云淼门中的九品战技不是泛滥了?”震动之余,楚陌又不禁有些纳闷。这半年来,云修楼他不知道去了多少次,除了最后三层没有上去过之外,每一层的典籍他都翻过无数次,其中究竟有着多少战技他心底也是粗略的有个数。可是即便典籍浩瀚,那最为珍贵的九品战技却也是有数的,如果这云昊镜真有创造九品战技的功能,那云逸仙子为何不用其多弄一些出来呢?
“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云逸仙子何等人物,一眼就将楚陌心中的想法看出,“云昊镜虽然功能强大,但若是想要用它来创造一门九品战技出来,那其中所需要耗费的能量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我云淼门中资源浩瀚,要承担这样一股能量,也是颇为吃力,相对之下,这种代价是极为不划算的!”
“原来如此!”楚陌登时明白。
云淼门毕竟底蕴深厚,九品战技虽然珍贵,但对于有着悠久传承的庞大门派来说,却也并不是多么的难求,不提云修楼中的诸多珍藏,即便是门下弟子在外历练,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门九品战技也是偶有发生之事,相对于门下弟子在外寻求战技回来换取功劳点数,耗费海量的能量来推演实在是没有必要。
“也因为此,一般来说,我是不会用其来推演战技!”云逸仙子道,“不过,对于门中像你这样欲要自创战技的弟子,如果付出合适的功劳点数或者代价,我倒是可以用其来帮忙稍微点拨一下,虽然和直接推演有着天差地别,但通过此镜却是能够让你清晰的发现往日容易忽略的地方,所依靠的还是自身,只是将你的思维给无限地发散出来。这样一者呢,耗费的能量相对于直接推演大大的减少,另一者则是保存了创造者的独立性。毕竟,自己创造的才是最为适合自己的,如果过于依赖于云昊镜,那就违背了自创的初衷。”
“的确,如果这样,还不如直接去云修楼中挑选战技修炼来得实在!”对此,楚陌深以为然。
“你能明白就好!”云逸仙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玉手轻扬,一个玉色的葫芦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今天我就破例为你动用云昊镜,希望能对你的剑术进展有所帮助,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只有一次,虽然你是我的弟子,但日后你若是还想要再动用云昊镜,我可就要按照规矩收你的功劳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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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云逸仙子伸手打开了玉色葫芦。
随着葫芦打开,一股清冷的乳白色气息登时自小口之中溢出来,云逸仙子将葫芦口对向了云昊镜,那股清冷的精纯能量登时朝着镜面激射而去。
精纯能量一遇到云昊镜面,顷刻间如入无底洞一般,尽皆被吸收了进去。同一时间,一股璀璨的光芒自云昊镜上绽放开来,那光滑的镜面迅速地出现了一幕幕的场景。
那正是楚陌在云梯之上一场场的战斗。
那一幕幕的战斗场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飞速的跳跃转动,一股股玄妙的气息自云昊镜上陡然散发开来。
突然,只听一声轻微的细响,所有的画面尽皆朝着中心汇聚,就像是有着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所有的场景给揉捏到了一起。
所有的画面化为了漩涡般的光华,平静的悬挂在墙壁上的云昊镜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
“嗡嗡——”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在空间中震荡出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种震动渐趋减弱,最后趋于平静。
“波!”
一股淡淡的光华突然自云昊镜中激射而出,突破重重的空间阻隔,直逼向楚陌的额际。
突如的变化让一直关注着云昊镜的楚陌微微一惊,他身体本能的想要闪躲。但那道光华激射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心念一动之间,光华已经融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砰!”
楚陌的脑海一震,仿佛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从开始创造战剑诀到达现在的一切尽皆被炸裂成了碎片,在一股玄妙力量的帮助下,化为了点点片段,开始重新构架组合。
在玄妙力量的支撑下,楚陌仿佛滋生了无边的智慧。或者说是,他隐藏在体内的潜能被激发开来。在这一刻,他的心灵前所未有的通达、剔透,似乎有一种世事洞明的意境在衍生,他只感觉思如泉涌,各种奇妙的感悟不断凝聚,由原本的涓涓细流,逐渐化为了长江大海。
在这种难得的状态之下,那点点的记忆片段快速的重组,战剑诀的雏形再次凝聚成型。
剑还是同样的剑,无论是剑招还是意境,都一如既往,乍一看之下,似乎跟原来的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心境通达的楚陌却是知道,战剑诀变得比以前更加圆满了,他对于这门剑术一下有了新的认识,以前创造之时疏忽遗漏的地方都尽皆补了上去。
这就好比将原本打好的神兵回炉重造一般,有了第一回的经验,无论是对材料的用法用量,还是火候的掌控都有了更深层次的突破,原本神兵之中存在的一些细小瑕疵,在这重造的过程中都尽皆被锤炼掉,最后变得更加的完美。
“呼——”
楚陌双眼紧闭,双手不自觉的骈为剑指,随着脑海中的感悟不断的产生,战剑诀陡然施展开来。
这是无意识的,自然而然产生的动作,随着剑术的再一次凝聚组合成功之后,在他的前面好像突然之间出现了无数个光影,那些光影手握长剑,携着无匹威势朝着他悍然冲了过来,而他们所施展的剑术竟好像刚好克制楚陌的战剑诀一般,所针对的都是楚陌平日里所忽略掉的一些细微缺陷。
楚陌好像一下子进入了战场之中,面对着数以千计的敌人,一股惨烈而又决绝的战斗意境凭空衍生出来,在那一刻,他似乎又找到了在九节古藏之中跟那些狰狞的妖兽生死厮杀的场景。
“杀!”
面对着专门针对自己剑法的众多光影,楚陌直感束手束脚,但凭借着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他依旧是悍然的杀向了敌人,随着战剑诀被淋漓尽致的激发,一层层的凌厉剑光纵横捭阖。
在不断的厮杀之中,楚陌的剑法更加纯熟,随着他不断的应战和思考,剑法中那一个个的细微缺陷都被其一一弥补,剑势变得更为的迅捷与凌厉。
“噗!”“噗!”
??????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一个个的光影被剑光所撕裂,同时间又有着一个个的光影重新凝聚成型,前仆后继,源源不绝,而重新凝练的战剑诀随着楚陌一剑又一剑的挥出,在弥补缺陷之余更是一点一点的被完善,新的感悟产生,他的剑术以微不可查的状态一点一点的进步着??????
在不断的厮杀之中,楚陌浑然忘记了时间,挥剑仿佛成了本能。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那些被剑光所撕裂的光影不再凝聚,似乎是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
“噗!”
剑光一闪,最后一个光影被破灭。
楚陌一个激灵,眼前的战场突然消失,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紧闭的眼睛也随之睁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楚陌还来不及回味,腹中忽然“咕噜”一阵,手脚一下疲软下来,似乎一下失去了支撑。一股难言的疲劳感涌上来,“咣当”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种疲劳感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张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温和而又亲切的声音,让楚陌的心底不自觉的产生信赖之感。几乎没有犹豫,他的嘴应声张了开来,接着他就感觉到一入口即化的丹药落在了他的口中。
丹药化为了精纯的能量,滋润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他的四肢顷刻间恢复了一丝力量。借着新生的力量,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楚陌此时才有精力打量周遭的一切。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风华绝代的云逸仙子依旧端坐在烟波浩渺之中,不过此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弄茶艺,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凝视着他,那种表情,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楚陌一般。
短暂的停滞之后,楚陌一下回味过来,他瞬间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云昊镜所产生的幻境。
说是幻境,但发生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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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镜子果然神奇!”楚陌心思微微一动,之前幻境之中所发生的种种战斗顷刻间就化为了真实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他的战剑诀在不断改进之后,又发生了新一轮的完善,竟然已经有了一种圆满的意境衍生。
这也就是说,经过云昊镜的引导,战剑诀竟然一下子连连跃进,已经达到了七品战技的巅峰状态,要想再次进步,就得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一举突破七品战技的极限,打开一片新的天空,方才能够晋入八品战技的阶段。
这容不得楚陌不震惊,要知道,创造一门战技是越到后来越精深,越到后来越困难,原本战剑诀就是刚晋入七品战技不久,虽然在云梯的连场战斗之后有了新的进步和领悟,但那种进步可以说并不是很大,离圆满巅峰状态的距离还远得很,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得至少得花上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够达到目前这种状态,可是没有想到,这看似遥远的距离,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迈了过去,其中的玄奇之处,当真是匪夷所思。
“多谢师尊成全!”震动之余,楚陌不由得对着云逸仙子躬身道谢,若非云逸仙子的帮助,他的进步绝没有这么快。
“先不要多说,盘膝坐下巩固一下修为!”云逸仙子却是对他挥了挥手,如云如雾的清眸深处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修为?”楚陌一怔,急忙用心感受体内的情况,却是惊诧的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七重人魄境的层次,“这是怎么回事,云昊镜不是只有推演战技的功能吗,怎么连带着我的修为都提升了?”
楚陌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连忙盘膝打坐,运起小法长鲸吸水和元罡之体吸收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不断的炼化补充着自身,巩固着虽然因为修为的提升而更加雄厚和精粹,但却不知为何消耗过度的元罡之气。
云淼峰的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在这修炼的机会可不多,楚陌自然要好好把握。
“呼——吸——”
在云淼峰上修炼果然是事半功倍,随着楚陌不断的吞吐修炼,一股股精炼的天地灵气以比往常快上十倍的速度被其炼化成元罡之气,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不仅完全补充了自身的消耗,更是刚突破不久的修为给巩固下来。直到体内的元罡之气达到了饱和的状态,楚陌才恋恋不舍的放弃了继续修炼,带着已然又神清气爽甚至更加良好的状态站起身来。
“楚陌,你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半个月的时间,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到明天之前,若是再无人跟你挑战,就启程到玄青山去吧!”随着楚陌站起身来,云逸仙子突然说道。
“什么,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半个月了?”乍闻云逸仙子的话,楚陌心底更加疑惑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并没有待上多久啊!
云逸仙子明白楚陌的疑惑,笑问道:“你刚才在云昊镜的帮助之下修炼剑术醒来之时,是不是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的疲惫啊?”
楚陌微微颌首,并以不解的眼神望着云逸仙子。
云逸仙子解释道:“那是因为你不眠不休的练了半个月剑术的缘故。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突破到七重人魄境,也是因为你在这半个月中不断的消耗和补充自身元力的缘故。练剑本就是修炼,你这样不眠不休的不断发掘着自身的潜力,再加上云淼峰本就比外界浓郁的天地灵气笼罩,你的修炼自然是事半功倍。不过这也得益于你自己本身身怀的某种神通,可以透过修炼源源不绝的汲取周围的天地灵气补充自身,要不然,这种程度的修炼,你早就虚脱了!”
“原来如此!”楚陌心中登时了然。
“去吧!”云逸仙子挥了挥手,“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再到这里来,我这里有通往玄青山的传送阵,也免了你赶路之苦!”
“是,多谢师尊!”楚陌转身离去,心下却是暗暗欣喜,直赞云逸仙子考虑周到。
要知道,他现在实力大增,虽然也能以半月的时间抵达足足有十万里之外的玄青山,但那势必得日夜兼程不可,如此一来,消耗不小,对于立马就到来的名额争夺之战,势必难以全力而为,形势可就不妙了。要是因此而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可就得再等三个月的时间了。
目送着楚陌离去,云逸仙子却是露出了思索的目光,“看来我这新收的徒儿福缘可真是不浅,不仅能够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更是有着一些连我都看不透来历的高超手段,他刚才施展的应该也是教他元罡之体那位强者所授吧!听涵怡他们说那位强者叫做游方尊者??????”
思忖之间,云逸仙子看向了放在边上的那个玉色葫芦,一向波澜不惊的温润脸庞上也是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苦笑,“这个小子,原本只是想要随便点拨他一下,却凭白浪费了我这么多的能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吧!”
随即玉手一挥,收了葫芦,脸上回复了平静的神色,再度摆弄起了茶艺??????
楚陌一路回到自己的住所,正想推门进去,却是感到不远处有着一股强大的战意扑面而来,心下不禁一凛,感受到那略有些熟悉的气息,不禁苦笑一声,“她果然不想轻易地放弃这个机会,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向我挑战来了。”
回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正斜倚着一苍天古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女子面容清丽,身材高挑,如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顺着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垂落而下,恬淡而又自有一股沉稳的气息。
“然菲师姐,你好啊!”楚陌笑着招呼道。
“我一点都不好!”然菲却是板着俏脸,一脸不善,“你可知道,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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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我五日?”楚陌微微一愕,“不知师姐找我有何事?”
“明知故问!”然菲秀眉一轩,强大的气息滚滚如潮,毫不掩饰,不给楚陌任何回绝的机会,“废话少说,动手吧!”干脆利落,行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步迈出,她那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精光一凝,骤然爆射出凌厉的战意,滚滚的强大威势冲天而起,就连空中缭绕的云雾都被强行破开。
“好吧!”楚陌无奈地点了点头,右手朝着空中虚按,一股无比锋锐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爆射而出,直逼然菲。
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在空中回荡,在附近游走的一些云淼弟子都被纷纷惊动,两股强大的气息相互搅荡不休,一些修为弱些的弟子明显地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压力滚滚而来。
这里可不是云梯,没有强大的禁制阻隔。
“这是怎么了?是有师兄在切磋吗?”
“好厉害,战斗的波动扩散开来,竟然将上空的云雾都给驱散了开来,究竟是谁!”
??????
大家相互议论不休,但却只能远远驻足,不敢走近,生怕被殃及池鱼??????
激斗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以然菲的再次败场而告终。
不得不说,然菲的确是十分强大,半个月前的云梯之战,若非一开始就被楚陌以元罡之体的玄奥法门占了便宜,胜败之数还属未知。这一次她有备而来,专门设置了针对楚陌的一系列方针,准备一雪前耻,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利,如果是面对半个月前的楚陌,说不定还真的让她成功了,她以她的强大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告诉楚陌上次他赢得是多么的侥幸。
只可惜,现在的楚陌也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楚陌了,本身修为突破到七重人魄境,战剑诀又达到七品圆满,实力相较于当初强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疯子,只是半个月不见,竟然又变强了!”最终,然菲撅着个小嘴,愤愤不平地离开了,这一回,她是败得真正的心服口服,她的确已经是手段尽出,没有丝毫的保留。
“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没想到她竟然还有着如此多的隐藏手段!”楚陌虽然赢了,但身上衣服多处破裂,健硕强悍、堪比人宝的身躯上竟然都有几处留下了阵阵伤痕淤青,显然他赢得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还叫我疯子,我看她自己才是真的疯!”然菲战斗起来的那疯狂架势,饶是楚陌都不禁感到嘴角阵阵抽搐,好在最终还是被他成功打发了。
不过然菲在消失在视野前突然回身抛出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刚想要回去调养休息的楚陌脚下不禁一个踉跄。
“疯子,别以为你赢了,就算没有精漩之气,我也很快就能突破到一重人漩境,到时我会再来继续挑战你的!我告诉你,你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战意,我然菲不打败你誓不罢休!”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楚陌伸手撑了个懒腰,翻身坐起,半个月不眠不休的修炼所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跟然菲战斗所留下的一些伤势也是通过强悍的恢复能力尽皆痊愈,他的精神状态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好。
修炼讲究的是张弛有度,虽然他随着实力的增长无论是身体和各方面的素质都得到了巨大的提高,即便是不停的苦修半个月也不能够给他身体带来什么影响,但长时间的精神紧绷总是有些不好,适当的休眠还是必须的。
这也是云逸仙子多给他一天时间的原因所在。
“呼,除了然菲之外,倒是没有人再来挑战我了,既然如此,那这个机会我就却之不恭了!”楚陌右手一翻,自须弥戒中取出了那镌刻着“云”字的令牌轻轻的抚摸着,眼眸深处有着一抹激动之情在涌动,“我能不能突破到人漩境,就在此一举了!”
其实他也明白,能够跟他争夺这个名额的人也就只有然菲而已,其余人连然菲都打不过,跟现在的他就更没有可比性了,与其过来浪费时间,倒不如自己好好修炼,虽然机会难得,但精漩之气毕竟不是突破的唯一办法,就像然菲说的,即便是没有精漩之气,人漩境那道门槛也休想拦住他,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去云淼峰!”楚陌一下将令牌收回了须弥戒,一跃跳下了床,换了一身衣服,跟止清、止玉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迅速的往云淼峰奔去。
他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平日里要用的东西,包括灵药和金钱,全部都是放在须弥戒之中,随时都可以轻装走人。
云淼峰上的大殿之中。
云逸仙子凝望着准时赶来的楚陌,微微一笑,“随我过来!”当即一步迈出,身形闪动之间,竟然已经来到了大殿的深处。
楚陌赶紧跟上。
他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大殿深处却是从未进去过,如今跟在云逸仙子的身后,放眼望去,却是不由得微微震动。
放眼望去,只见大殿深处有着一座座高塔耸立,高塔呈现灰白之色,虽然没有什么耀眼的装饰,但却自有一股雄伟而又恢弘的气势散发出来。
在高塔之内,楚陌更是隐隐感到其中有着一股股隐晦而又强大的气息暗暗潜藏,偶然之间的气息迸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心。
而在一座座高塔上空,有着一道道如云雾一般的强大能量汇聚,乍一查看,就好像是一条条澎湃汹涌的滚滚长江悬挂当空一般。一股股浩瀚而又澎湃的天地灵气凝聚在这里,仿若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一般。
“云淼峰拥有着比外面更为浓郁的天地灵气,只怕跟这里的布置有着莫大的关系吧!”楚陌心底暗暗猜测,“这才是云淼门真正的底蕴所在,本门能够屹立于莫言王朝之巅,绝非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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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没有跟楚陌多说,只是径自带着楚陌往里面走去。随着她步伐的踏入,那呼啸汹涌的滚滚长江好似有着灵性一般,自动的分散开来,为她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这个应该是阵法的力量!”对此,楚陌却是不太陌生。当初他曾掌控过九节古藏,其中所蕴含的种种奇异之处,与这大殿的布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所谓的传送阵,其实也是与当日在九节殿中恍若黑洞的通道差不多,那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很快的,云逸仙子带着楚陌来到了众多高塔的中心,在那里,有着一座纵横足足数百丈大小的平台。
云逸仙子道:“这就是我们云淼门的传送中枢,控制着门下所有传送阵的运转,这个传说台一般都不启用,不过通往玄青山的坐标,只有这里才有,就破例让你用一次,你到那台上的边缘坐好,到时我会发动传送阵的力量将你送到玄青山,在那里自有我们云淼门的人接引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可以向他们请教。”
楚陌点了点头,一跃而上平台,依言在那边缘坐下。
“记住,不要反抗!”云逸仙子嘱咐一声,当即一挥衣袖,在楚陌的身下登时有着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光阵出现,一丝丝的光芒自光阵之中涌现,逐渐将楚陌的身躯包裹在内。
“传送!”云逸仙子屈指一弹,一个铭刻有一条条复杂晦涩光线看上去好似地形图一般的印结落入到那光阵之中。
光阵陡然之间光芒大盛,只见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那璀璨的光芒携带着楚陌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能不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凝望着那消失的身影,云逸仙子低语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玄青山。
在莫言王朝之中,玄青山算是位于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段,不过,这并不能抹杀掉它存在的价值。
山中或许并没有灵异的天材地宝,也没有通灵的珍奇异兽,但却是因为一座天然孕育而成的青漩湖而闻名遐迩,为方圆万里之内的人所熟知,由莫言三大巨头所发起的每三月一次的青漩之战,更是引得一些慕名而来的修炼者纷纷过来观望,有一些投机取巧者更是想要浑水摸鱼,以期能够得到一些青漩湖中的精漩之气。
不过在三大巨头的威严镇压之下,却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也正因为此,其中精漩之气的妙用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这里就是玄青山啊,看来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嘛,怎么能够孕育得出青漩湖这等奇珍!”
“天地造物自有其玄妙之处,这其中的伟岸神力又岂是我们凡人所能窥伺的!”
??????
随着新一轮的青漩之战即将展开,玄青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看客。对于此,莫言三大巨头并不反对,只要能够交出一定的观赏费就可以,这也算是平日里的一收入进项。而至于其中那些觊觎精漩之气的有心之人,三大巨头并不放在心上,他们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应对各种突发事故。
照理说,这对于常人而言得不到任何好处的青漩之战,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在乎,但每一次总是有那么多的人纷纷慕名而来。不为别的,只为见识一下三大巨头门下弟子的风采。反正那所谓的观赏费也并不是很贵。而且,有一些资质过人之辈,在观看激烈战斗之余,借鉴之下说不定能够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这对于一些没有背景、没有传承的散修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玄青山顶,随着越来越多的无聊看客汇聚,原本平静的地方逐渐呈现出一片喧闹之色。不过这种喧闹却是控制在一定程度之下的,因为在那山顶上已然有着三方队列整齐,气息雄浑的人马镇守在那里。
那是由莫言三大巨头所组成的护卫队,常年的任务就是守护青漩湖,既不让外人靠近,也相互监督。从来没有人敢冒大不韪,有怀着碰运气的心理前来犯禁的人都已死了。
“看,那是赤炎城万家的人马,听说他们也是曾经发现这青漩湖的一方势力之一,拥有着争取青漩之战的资格。我听说万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青年才俊名叫万雄略,不过二十五岁,已经达到九重人魄境巅峰,在今次的竞争中一举打败了除一宗二门三王朝之外的所有家族竞争对手,获得了今次青漩之战的资格。他此次看来是信心满满,想要跟三大巨头所派来的天才一较高下。”
随着众人的目光,只见得一队人马以极快的速度登上山来,不过须臾之间,已经到达了山顶。
“你们看,站在最中间的就是万家万雄略,据说他是万家家主的儿子,此次若能够得到精漩之气突破到人漩境,就能够成为继任家主!”
在一般的势力之中,人漩境强者已经是巅峰的战力了,若是族中能够诞生一个人王境强者,那将一跃成为一方豪强,虽然不能够跟类似一宗二门三王朝的庞然大物相比,但也是能顷刻间在王朝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每一个人王境强者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强大力量。
众人皆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那站在一队人马之中的青年男子,只见那青年男子身形魁梧,一脸煞气,身上涌动的元力波动强烈而又霸道,似乎是一位极为嗜战之人。
那就是万家第一青年才俊,万雄略。
“在下万家万雄略,今次代表万家来参加此次的青漩之战!”万雄略来到了三方镇守在玄青山的人马之前,原本一脸凶悍的表情也是不由得一缓。尽管他是万家最为出色的青年才俊,尽管他此次前来是跟一宗二门三王朝这三大巨头所派来的天才子弟竞争,可是当面对这三大巨头的人马之时,却是得要放低姿态,“这是信物!”万雄略从身上掏出了一块木质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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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在一边等着!”三方人马为首的人瞄了一眼万雄略所中的木质牌子,皆是淡漠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再理会后者。
对于这三方人马的人来说,这万雄略就是来打酱油的,自从举行青漩之战以来,这最后的胜利者从来都是属于三大巨头,说是给那同为青漩湖的发现者一个竞争的机会,但那些人又怎么能够跟三大巨头悉心培养出来的天才子弟相提并论。
不,严格来说曾经也有一个例外,曾经玄青山附近的一个名叫琅琊帮里有着一个叫做琅符的人,他曾经就破了前所未有的记录一连打败了三大巨头派来的天才子弟,震惊王朝。不过因为他的天资横溢,最终被元一宗给收为门下,所以,那一次的胜利者就成为了元一宗。
“是!”对于三方人马的冷漠,万雄略不敢有丝毫的微词,乖乖的带着随行人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看,莫言王室那边似乎有动静!”
忽然,莫言王朝镇守的那方人马当中忽然涌起一道璀璨的光芒。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在那大队人马之间守护着一座桌子大小的石台,而那突然绽放光芒的正是那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的石台。
“石台上有一个人!”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在石台突然亮起来的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随着光芒的散去,那道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位身穿黄袍,气度雍容的青年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莫言王室的嫡系子弟。
“莫子熙殿下!”莫言王朝人马当中为首的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看到黄袍人影的出现登时迎了上去恭敬的行礼。
“恩!”名为莫子熙的黄袍青年微微点了点头。
“看,元一宗那边也有了动静!”
在元一宗人马那边同样也有着一座类似于莫言王朝人马那边一样的石台,随着众人的惊呼,那座石台上也是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元戎公子!”元一宗为首的人马看到出现的人影也是赶紧热切的招呼。论修为,这名叫元戎的或许并不是在场元一宗人马中最强的人,但是能够代表元一宗来参加青漩之战的人,无一不是宗门中最出类拔萃或者是有着非凡来历的青年子弟,这样的人物,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宗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元一宗跟莫言王室的代表都来了,不知道代表云淼门的人又是谁?”众人的目光紧跟着汇聚到了云淼门人马的方向。
每次的青漩之战,三大巨头的人才是真正的热门,那些围观的看客宁愿花些观赏费上来参观,想要看的无非是三大巨头之间的战斗。
众人翘首以待,可是云淼门人马方向始终都没有动静。这么一等,就是八天过去。
“云淼门的人怎么还不来,他们不会是想弃权吧!”
“想什么呢,这种事情,云淼门怎么会错过。现在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来那么早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乖乖的在这等着,我看云淼门的那名代表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所以才会一点都不着急。真是不知道云淼门那边会派一个什么人上来!”
??????
大家众说纷纭,所谈论的皆是云淼门那边迟迟没有出现的人马。毕竟现在除了云淼门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看,有动静了!”
正在众人谈论不休的时候,云淼门人马那边也是陡然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在众人翘首以待之际,一道欣长的身影一步迈了出来。
楚陌被传送阵的光芒笼罩,只感觉一阵恍惚,接着时空变幻,身体就似乎飘飘忽忽的发生了移动,等他的眼前恢复清明之时,他已经站立在了玄青山的一座石台之上。
“想必你就是楚陌师弟吧!”楚陌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突然听到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循声看去,只见得一名短小精悍的中年男子正站立在石台边上。
“没错,我就是楚陌!”楚陌跳下石台,微微一笑,说着掏出了信物。
“楚陌师弟,我是赵东临,是我们云淼门驻玄青山的管事!”中年男子赵东临例行公事地验证了一下,随即笑着自我介绍道,“之前我已收到门主的传讯,楚陌师弟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门主青睐,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东临师兄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子,哪称得上是什么英雄啊!”楚陌笑道。
在楚陌跟赵东临随意的谈话之际,元一宗人马方向盘膝坐在石台边上的元戎眼光一闪,看向了楚陌的方向,脸上忽然划过一抹莫名的笑容。
“他就是楚陌?”元戎嘴角微微掀起,似是自言自语,“真是有意思,没想到这次云淼门的代表竟然是他!”
“恩?”楚陌似是受到了气机的感应,转身看向了元戎的方向,不知为何,看着元戎,心中竟然隐隐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位是元戎,此次元一宗的代表,他也将会是楚陌师弟你今次的对手!”赵东临在身边介绍道,“元戎是元一宗的首席弟子元一衡的亲弟弟,现在实力虽然只是九重人魄境的修为,但因着他兄长的关系,在元一宗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元一衡的弟弟?”楚陌闻言不禁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种十分厌恶的感觉。没想到这次的对手竟然会是他,也行,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跟元一衡的帐就从你开始算起吧!”
“那位是莫子熙,是莫言王室的嫡系子弟,也是九重人魄境的修为!”赵东临又指了指莫言王室人马的方向,他身为云淼门驻玄青山的管事,对于参战的各个势力之间的人员事先都会了解一下,然后告诉给本方的代表,“还有那位是赤炎城万家的万雄略,他们三人修为都相同,不过万雄略应该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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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临将自己所掌握到的一些信息都详细的告诉给了楚陌,包括那三人一些比较出名的手段。那都是云淼门通过多方调查所得到的讯息,楚陌掌握之后,也算是知己知彼。
“喏,楚陌师弟,那就是青漩湖了!”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山缘处,在那边有着一个类似深谷一般的巨大盆地,其上雾气蒙蒙,但临崖俯视,却是隐隐能够看到那泛着青色光芒的神奇小湖。
只见那湖中此时正如同沸水一般翻腾不休,一股股奇异的能量以一种玄妙的节奏凝聚和膨胀着,似乎是在不断的进行积蓄。
“青漩湖!精漩之气!”楚陌站在离青漩湖不远的地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罡之气也有着一种类似于湖水沸腾的异样,让得楚陌不禁感慨,“果然是名不虚传!”不禁握了握拳头,一股浓烈的战意混合着那种莫名的雀跃一起涌动。
“楚陌师弟,现在人虽然都已经到齐,但离那青漩湖之中的精漩之气蓄满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你不妨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的修炼一下,现在实力多提升一分,对于半个月之后的战斗总是要好处的!”赵东临建议道。
“也好,我也正好趁着这时间消化一下师兄您说的信息,顺便制定一下到时的战术!”楚陌微微颌首,随即在靠近青漩湖的一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虽然现在无法投入其中吸收精漩之气,但楚陌感觉到,在靠近青漩湖的地方修炼,对于他的元罡之体也是有着一定的好处。
山风呼啸,如刀一般锋锐。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推移,玄青山上的气氛也是随着变得奇妙起来,在那挺立的山峰之巅,似乎有着一种熊熊的战意在凝聚。
“咕噜咕噜??????”
在那万众瞩目的青漩湖之中,青色的湖水不断的沸腾,随着精漩之气的不断积蓄,那弥漫在湖中的青色光芒愈发的浓郁,到了半个月后的正午时分,陡然间冲天而起,将湖面之上的雾气都给一下冲散。
“精漩之气终于积蓄饱和,这青漩之争也该开始了!”盘膝坐在青漩湖不远处的楚陌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在那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着一股凛然的战意在涌动。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在元一宗人马之中的元戎、莫言王室人马之中的莫子熙,还有那被排挤在角落之中的万雄略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内豁然站起身来,各自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似乎有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在衍生。
“青漩之争,开始!”
莫言三大巨头之间,各自人马的管事皆是大喝一声,原本守卫在玄青山的人马皆是右腿一蹬,只听得“轰隆”一声,在玄青山顶的一片空旷之处,突然冉冉上升起一个巨大的擂台。
赵东临冲着楚陌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和元一宗、莫言王室两方的管事同时一跃而起,落在了那巨大擂台的边缘。
“今日的青漩之争分两组进行,由抽签来决定相互比试的两组对手,两组对手决出胜负后,再由两位胜利者进行最后的角逐!”三大管事直奔主题,“这四个光团中包裹着两组相同的号码,抽到相同数字的,为同一组比试的对手。现在,抽签开始!”
元一宗的管事右手一挥,登时有着四个光团飞出。
“咻!咻!咻!咻!”
楚陌四人分四个方向,同时冲天而起,身形交错之间,各自抓住了一个光团,然后落在了地上。
楚陌拿着光团,用力一捏,那光团顿时湮灭,留下了在其手心中的一张小纸条。
“一!”一个鲜红的数字跃然于纸上。
“看来我是第一组啊!”楚陌嘴角微微掀起,同时一下飞掠而起,站在了擂台之上。
“咻!”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时,又一道人影冲上擂台,站在了楚陌的对面。
“万雄略!”望着眼前那身形魁梧,一脸煞气的青年男子,楚陌不禁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万雄略虽然也是难得的天才,但根据赵东临所给的资料,他还远没能达到当年琅符一般惊才绝艳的地步,乃是三名对手之中实力最弱的。
“在下万家万雄略,还请来自云淼门的师兄多多指教!”万雄略微微拱手,一脸谦逊的样子。不过楚陌却是注意到了闪烁在其眼眸深处的一抹隐晦的血腥煞气。
“此人好浓重的血腥气,看来资料所说不错,他果然是一个嗜杀的人!”楚陌的眼神冰冷下来。
“云淼门楚陌!”冷冷的两个字自楚陌嘴中蹦出。对于嗜杀的人,楚陌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本身也杀人,但他所杀的都是自认为该杀之人,他是绝对不会对跟自己没有仇怨的人下杀手的,除非对方是穷凶极恶之人。否则的话,那他跟心心念念想要报仇的对象元一衡有什么区别。
“第一组比试,开始!”
随着两人互通姓名,台下的三大管事同时挥下了自己的右手。
“轰!”
随着台下三大管事的话音落下,万雄略陡然一改谦逊之态,脸上凶态毕现,一股带着凶悍煞气的强猛元力自他的身体之中爆发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股元力风暴,直接就席卷向了身前的楚陌。
“好强横的元力,好狂猛的攻击力!这万雄略真不愧为万家不世出的天才!”
见万雄略一出手就爆发出如此猛烈的攻击,台下观看的人一个个不禁异彩连连。
“不过可惜,他的对手是云淼门的天才子弟,他想要赢只怕并不容易!”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楚陌的身上,对于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少年,他们都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楚陌本身自然运转着敛息诀,只要他不释放出气息,除非是类似于柳涵怡之流的人王境强者,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通过平常的气息来查探他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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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楚陌一声冷哼。
面对着一开始就施展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攻击的万雄略,楚陌依旧没有释放出一丝的气息,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不动如山。待得万雄略的攻击即将笼罩住他之际,他才不急不缓的一步迈出。
“咻!”
楚陌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缓慢,可随着一步迈出之后,身形却是突然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一道看上去古朴但却强大的剑芒。
“嗤——”
剑芒陡然爆发,其锋锐无匹的劲风十分轻易的就将万雄略强势的攻击给撕开了一个口子,余势不停,骤然朝着脸露惊诧之色的万雄略的激射而去。
万雄略虽然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轻易的就击溃来自云淼门的天才子弟,但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奋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的撕裂。
不过他终究是从血腥中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只不过是短暂的惊讶,就迅速恢复了冷静。
“蛟龙破!”万雄略一声怒吼,双手迅速的挥舞,雄浑的元力化为了一道道血色的光芒,最终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血色的蛟龙,蛟龙盘旋飞舞,吞吐之间,汹涌的力量滚滚直逼楚陌化出的剑芒。
“我就不相信,光凭一道剑芒,你就能够破得了我全力一击的蛟龙破!”万雄略一副自信的笑容。
他对于楚陌的确是十分的忌惮,毕竟楚陌来自云淼门,拥有的手段肯定比他要多得多,一旦施展出来,他必定是手忙脚乱的结果。但是,如果要比纯粹的硬碰硬的话,在同等级之中,他还真少有畏惧的人。
要知道,他的“蛟龙破”本身就是强攻战技,而他在将其修炼成功之后,经过不断的杀戮和锤炼,其瞬间的爆发力更是达到了有史以来修炼这门战技的修炼者中之最,在他全力施展之下,相当于三个类似于他自己一般的九重人魄境强者合力一击,威力当真是十分强大。这也是他能够从众多势力之中脱颖而出的最强倚仗。
“本以为要费一番手段,没想到你如此托大,竟然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如此好的机会!”万雄略心里暗笑,他似乎已经看到楚陌所化的剑芒被其轰爆了的场景。
也难怪他如此得意,要知道,他的蛟龙破虽然瞬间爆发力强,但是攻击之时直来直去,若是对方有心闪躲的话,很容易就能够躲避开去,在一般情况下,他非得要苦战一场才能够找到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否则纯粹是浪费自己的力量,得不偿失。像今天这样顺利的施展,还真是头一次。
“不是吧!”台下众人一脸目瞪口呆之色,“难道今次云淼门的弟子要输了!”任凭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差距,楚陌身化的剑芒虽然锋锐,但跟那气势滔天的血色蛟龙比起来却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白痴!”在场只有有限的少数几个人才能真正看出其中的端倪——三大巨头的驻玄青山管事,还有元戎和莫子熙。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原本应该溃败的剑芒并没有消散,相反的,剑芒犹如势如破竹,轻易的就将那血色蛟龙给撕成了两半,转眼之间,就到了万雄略的眼前。
“什么!不可能!”在血色蛟龙被撕裂的刹那,万雄略那原本一脸得意之色的脸庞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紧跟着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也是瞬间变得萎靡起来。
这一招蛟龙破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力量,在一举被击溃之下,更是伤到了他的本源,让他一下子就受了重伤。
“不要过来,给我挡住!”万雄略怒吼连连,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剑芒,脸上一片惊骇欲绝之色,他似乎瞬间被一个庞大而又血腥的战场所笼罩,里面尸山血海,尸横遍野,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如大山一般狠狠的压迫着他的内心。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感觉到了死亡。
“轰!”万雄略睚眦欲裂,双目血红,垂死挣扎之下,拼命的燃烧着体内仅存的元力,尽着自己的余力,毫无保留的拼命攻击着那道剑芒。他毕竟是九重人魄境的强者,他临死所爆发的那疯狂而又强大的力量,就是一般实力跟他相若的对手都不敢正面硬接。
可惜结果再次让他失望了。
剑芒并没有因为他的疯狂而停下来,相反的,无论任何的攻击到达剑芒的面前,都是被轻易的割裂开来,就像撕开一张纸般那么容易。
剑芒最终轰击在了万雄略的胸口。
在那一瞬间,万雄略似乎是看到了自己被切割成两半的样子,原本充斥着血红之色的眼眸都是紧跟着变成一片灰白。
“蓬!”
不过他想象的场景最终并没有到来,在剑芒抵在他胸口的那一刹那,并没有再前进,相反的,一股强大的爆破力自剑芒的前端爆发,轰隆一声将前者给轰下了擂台。
尘嚣四起,万雄略气息萎靡的倒在擂台之下,胸口留下了一个震颤人心的血洞。
不过,楚陌最终并没有杀他,只是让他重伤了而已。
虽然以他云淼门弟子的身份,就是真个杀了万雄略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他却是并不想这么做,他想,今天已经让万雄略体会了一把面临死亡的滋味,后者以后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就这么赢了?”
玄青山顶上一片寂静,虽然最终属于云淼门阵营的楚陌获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比试会结束得这么快。
一剑,只有一剑。竟然单凭一道剑芒就破了万雄略所有的攻击。
尘嚣散去,楚陌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那道势如破竹的剑芒紧跟着就消失了。
看着那道欣长的身影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厉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接着各种赞叹之声随之而起,连绵起伏,好像打赢的人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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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众人倒是司空见惯,这种大拍马屁的行径显然是时有发生,毕竟楚陌代表的是云淼门,夸楚陌就等于是夸云淼门。
反倒是楚陌本人心里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万雄略虽然是九重人魄境的修为,境界比他还要高上一些,但这种水货比起同等级的然菲却是差了许多,打败他并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在他看来,他真正的对手是莫子熙,还有??????元戎。
“第一组,云淼门楚陌胜!”赵东临笑着高喝一声,宣布了结果,在楚陌随之掠下擂台之后,继而道,“第二组,元一宗元戎对莫言王室莫子熙。”
“咻!咻!”
元戎和莫子熙两道身影飞掠上了擂台,简单的寒暄一阵之后,就猛烈的战到了一起。
“师弟,真有你的!”赵东临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楚陌,不禁笑道。他虽然也料到了楚陌能赢,但也没有想到后者能够赢得这么干脆。
“打败万雄略并没有什么,最后的重头戏还在元戎和莫子熙身上!”楚陌望了一眼那被万家跟来的人灰溜溜抬走的万雄略一眼,双眸跟着凝视到了擂台之上。
“恩,那倒是!”赵东临点了点头,像万家之流的人本来就是打酱油的存在,若非他们曾经也是发现这青漩湖的势力之一,三大巨头为了表示公平,堵人口舌,也不会给他们这么一个机会。不过有心人都知道,这个机会根本就跟没有差不多,能从其中脱颖而出的基本上是凤毛麟角,像当初的琅符,能够从低微势力之中崛起,那绝对是一个奇迹,像当时的那种情况,几乎不会再碰到第二个,也难怪会被元一宗给收录。
“下一场你就要面对他们二人其中之一了,他们不比万雄略,你要小心应付??????”赵东临也是看向了擂台上战斗的二人,随即为楚陌剖析起两人的实力。
赵东临本身在云淼门之中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弟子,但是经过多年的修炼一身实力也是远超楚陌,他能够成为驻守玄青山的管事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力,在看待元戎和莫子熙的战斗上,当然也是能够为楚陌提供一些有利的建议。
“恩恩??????”听着赵东临的剖析,楚陌连连点头,虽然他自己的眼光也是不弱,但赵东临的一些经验之谈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宝贵的。
轰轰轰??????
莫子熙和元戎二人身形在擂台之上不断交错,瞬息之间,就交手了千百次,两股惊人的元力如同滔天洪流一般,呼啸碰撞之间,响彻天地。
如果说楚陌和万雄略的对战是摧枯拉朽的一面倒,那莫子熙和元戎之间的战斗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角力大战。
也难怪,这二人皆是莫言王室和元一宗年轻一辈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才,能够参加此次的青漩之争,必定也是在各自宗门之中通过重重选拔,最终才能脱颖而出,可谓是人漩境之下最为强横的存在了。
虽然说如今的莫言王室跟当初莫言王在世之时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跟三大巨头之首的元一宗比起来也是有着一定的差距,但莫言王朝毕竟是几千年王朝,其深厚的底蕴也是非同小可,莫子熙身为王室之中的优秀子弟,元戎想要打败他,也非得手段尽出不可,即便如此,这最后的胜负之数,也不过是五五之间。
“莫子熙,你不是我的对手,依我看,你还是乖乖认输吧,免得到时候太过难看!”
“哼,谁胜谁负,打过才知道,今天的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短暂的试探交手之后,莫子熙和元戎的战斗一下子到达了白热化的状态,两人再无丝毫的留手,各自手段层出不穷,气势一时间攀升到了极致。
“莫子熙,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王室面子,下手不留情了!”对峙之间,元戎的目光中突然爆射出一抹精光,一股凶煞的气势冲天而起,在他的背后隐隐有着一头面目狰狞的凶兽踏空而立,凶兽一声嘶吼,有着一种吞吐天地的强大气概。
“兽戎破绝变!”莫子熙目光微闪,凝望着那盘踞在元戎身后的巨大凶兽,脸上隐隐有着凝重之色,“终于忍不住动绝招了吗?既然如此??????”嘴唇微微蠕动之间,莫子熙缓缓抬起双手,只见得一缕缕明黄的丝线自他的体内源源不绝的涌出,最后缭绕在他的双手之上,顷刻之间,他的双手皆是被那明黄的光芒所笼罩,隐隐间,有着一股浩然的王者之气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玄黄无极手!”气势冲天的元戎见状,眼中的精芒愈发浓郁,随着身后的凶兽愈加凝实,那强大的凶煞气势变得愈加澎湃,一眼望去,他那本就高大的身子似乎变得更加的雄壮与伟岸,浑身散发的气息仿佛与那狰狞的凶兽融合在了一起。
“给我滚下去吧!”一声如轰雷般的滚滚声浪侵袭开来,元戎猛的向前一步跨出。
高大的身躯与身后的盘踞的凶兽虚影共振,包裹着雄浑凶煞元力的拳头骤然轰出,空气中不住的发出一阵阵“噼噼啪啪”的爆裂之声。在那股强大力量的挤压下,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承受不住那股力道,随时都会碎裂开来一般。
“该滚下去的是你!”与元戎的凶煞相比,气势不断升腾的莫子熙依旧是那么的雍容和自信,在那玄黄之气的承托下,恍若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宽厚的手掌坚定而又有力,似乎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覆手之间,指点江山。
“放马过来吧!”莫子熙右手向天,左手向地,犹如巨人一般指天踏地,布满玄黄之气的双手在这一刻恍若透明,震荡之间,一道道浑厚的力量激发出来,在那漫天的目光之下,陡然间与元戎狂猛的攻击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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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轰!
两股强绝的力量轰然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强大的波动如同波涛汹涌,产生的巨大破坏力恍似浪涛一般层层震荡开来。
“好强大的力量,好强大的破坏力!”
“不愧是元一宗和莫言王室的天才子弟,这般力量,比起那万雄略的蛟龙破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
强大的冲击力量爆发开来,就连站在擂台之下的漫天身影都受到了影响,这般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人魄境的范畴,就算是一般三重人漩境的强者只怕都难以抵挡得住,若非赵东临等人及时出手将其挡下,后果难以预料,靠近擂台的一些实力低下的人,只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力量给湮灭。
“两人似乎是势均力敌啊!”楚陌虽然是最为靠近擂台的其中一人,但是拥有着元罡之体的他却是直接无视这股强大的冲击。他双目微眯,透过那强大波动的核心清晰的看到了元戎二人的交手。只见那二人你来我往,似乎一时之间难分轩轾。
“不对!”楚陌突然神色一动,“莫子熙要输了!看来这元戎是隐藏了一些手段,莫子熙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楚陌神色变化之间,元戎和莫子熙的交锋也跟着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莫子熙,下去吧!”只见得元戎的嘴角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在他的双掌之间似乎有着一对微小的符文亮起,紧跟着,那盘踞在身后的巨大凶兽的凶煞气势在那一瞬间突然暴涨。
“什么!”莫子熙神色剧变,本就凝重的面庞一刹那间变得一片惨白,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在悄然靠近。
“给我挡住!”莫子熙长啸连连,玄黄无极手催动到极致,那带着强大破坏力的双手不断疯狂的朝着元戎攻击。
“来不及了!”元戎一声冷笑,借着背后凶兽虚影传递过来的强大力量,朝着莫子熙猛的一拳轰去。
“咔嚓!”
一声恍若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莫子熙的玄黄无极手所击发出来的滚滚力量倏忽之间破碎开来。
拳势不停,最后更是一拳轰击在了莫子熙的胸口。
“噗!”
骨骼断裂声响起,莫子熙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在不甘的眼神中,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倒射飞去,最后狠狠的摔落在了地上。
“我??????竟然输了?”莫子熙忍不住一阵咳嗽,惨白的脸上涌动着难以置信之色。
“莫子熙殿下,承让了!”元戎身躯一震,那庞大的凶兽虚影一下融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哈哈,第二组战斗,元一宗元戎获胜!”元一宗驻玄青山的管事朗声一笑,迫不及待的宣布了结果,“现在休息半个时辰,接下来再由两组的获胜者元一宗元戎和云淼门楚陌进行大决战,最后得胜者可获得此次青漩湖内的精漩之气。”
话音刚落,高站在台上的元戎竟然带着挑衅似的目光冲着楚陌诡异的一笑,然后就径自在台上盘坐下来恢复刚才一战的消耗。
“明目张胆的挑衅我?”楚陌眉毛一跳,嘴角掀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看来元戎应该从元一衡的嘴中听到过我的名字。这莫子熙输了也好,刚好可以给我一个跟元戎正面交锋的机会。哼哼,青漩之争,拳脚无眼,我要是将这元戎给打残或者打死了,想来元一宗也不能跟我追究些什么吧!”
虽然元戎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十分惊人,但楚陌还不至于怕了他。
“楚陌师弟,你也趁这时间赶紧调养一下吧,我为你护法!”赵东临看了看台上盘坐的元戎,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他驻守玄青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像元戎这样强横的实力在历次的青漩之争中也算得上是顶尖层次了,他还真有些担心楚陌不是元戎的对手。
据他所知,楚陌入云淼门的时间可并不长久,虽然实力增长得快,但跟从小接受元一宗培养的元戎比起来还是有些吃亏的。他自然是不想看见己方的代表输。这不仅是关系到精漩之气的归属,同时也是为了门派的荣誉。
“多谢师兄了!”楚陌对着赵东临感激一笑,看了一眼那伤重的莫子熙一眼,也是径自走到一边坐了下来。虽然他身怀小法长鲸吸水,本身并没有什么消耗,但他也要趁此时间消化一下元戎跟莫子熙的一战,也能从中分析一下元戎的实力。
正所谓知己知彼,这对于最后双方的决战也是有着一定好处的。
“今天的战斗可真是精彩,也不枉费我花费代价过来观看!”
“那元戎可真是厉害,不愧是元一宗的天才子弟,依我看,今日最后的得胜者**不离十就是他了!”
“我看未必,那云淼门的弟子也很厉害,他只用了一剑就打败了万雄略,我看那元戎也未必能够轻易赢得了他!”
??????
在双方休息调养之时,那漫山的身影不断的发出喧闹的议论之声,显然他们也是对于最后一战很感兴趣,而对于楚陌和元戎二人的胜算,倒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看法。不过从众多的议论声中却是可以看出大家更看好元戎。
虽然楚陌所展现出的一剑也很惊人,但他的对手毕竟是四人中最为弱小的万雄略,没有元戎打败莫子熙来得那么的让人震撼。
对此,楚陌却是充耳不闻,他现在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与元戎的最终决战之上,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理会别人的杂言。
半个时辰转眼即过。
楚陌紧闭的双目一下睁开,修长的身躯霍然站起,目视着擂台上几乎同时站起的元戎,浑身散发着一股滔天的凛然战意。通过半个时辰的积蓄和调养,无论是在身体还是气势,在这一刻显然都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咻!”
楚陌身形骤然冲天而起,还不待三大巨头的管事发话,他已一下子跃上了擂台,稳稳的站在了元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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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楚陌?”望着身前那散发着强大战意的楚陌,元戎咧嘴一笑,“我听我哥说起过你,你倒是挺厉害的,在众强环伺之下竟然还敢虎口夺食!不过你今天遇到了我,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我是你,就应该乖乖的认输,自行走下擂台,否则的话??????哼哼,说不得我要为我哥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元戎浑身散发着嚣张霸道的气势,在这一点上,倒是跟元一衡十分相像。一般的目中无人。
楚陌却是浑不在意,他连元一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怕了后者的弟弟,“说大话谁都会,想要教训我,就拿出点本事来,少在我面前满嘴喷粪!”
“你——”元戎没有想到楚陌张口就是粗话,不由得微微一愕,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自他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好!你真是好胆!”元戎怒极反笑,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股阴狠凶残的光芒涌动。
“青漩之争,最后决战,开始!”
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之际,一响亮的声音自台下响起。
“轰!”
没有多余的废话,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暴起,猛然碰撞在了一起。
“终于开打了!”
随着二人的动手,山上的氛围一时间也是浓烈到了极致,青漩之争显然已经到了最为精彩的时刻。
“战剑诀!”
楚陌深知元戎的厉害与难缠,一出手就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将自己苦心孤诣所创出来的战技给施展开来。
“呼呼——”
无数的剑芒重重叠叠自楚陌的指尖迸发,携带着凌厉而又狂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绝的朝着元戎笼罩而去。
经过他的不断完善,最后更是在云逸仙子的帮助下利用云昊镜重新锻造,他的战剑诀显然已经到达了极为高深的层次,再加上是自创的缘故,施展起来得心应手,威力更是比一般同等级的战技高上不止一筹。
如此凌厉的剑势一旦展开,那就是一往无前,那重重叠叠的万千剑芒所迸发开来的力量,即便是一般四重人漩境的强者都不敢直撄其锋芒。
“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元戎虽然依旧一副不在意的神色,但心底却是暗暗吃惊。他也听元一衡说起过楚陌的实力,据元一衡描述,当初的楚陌跟现在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虽然楚陌加入了云淼门,得到了云淼门的重点培养,但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达到如此程度,这份潜质不能不让他感到震动。
“不过,你越是表现得出众,你就越该死!”虽然元一宗本身跟云淼门并没有什么嫌隙,但楚陌本人却是被列入了元一衡的必杀名单,若非凭借着云淼门云逸仙子弟子的身份,元一衡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他,他又怎么能够活到现在。不过现在,元戎却是有了这样的机会,他身为元一衡的亲弟弟,自然会为兄长排忧解难,“两强相争,失手在所难免,我就是真个把你杀了,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就是云逸仙子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元戎倒是跟楚陌一般的心思。
元戎冷笑连连,心底的杀意逐渐酝酿、蒸腾,最后更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青漩之争出现伤亡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三大巨头对于此倒是不会过多的追究。虽然楚陌身为云逸仙子的弟子最后处理起来会麻烦一些,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相比起来他日后的威胁,这点小麻烦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元戎可是知道楚陌得到九节真人传承的事情。
九节真人是什么人,那可是传说中的地级强者,在这片天地之间,都是位于最为巅峰的存在,能够得到他的传承的楚陌足以引起元戎和元一衡,乃至是整个元一宗的重视。虽然他现在实力尚弱,但一旦成长起来可是十分惊人的,再加上云淼门的倾力培养,难保日后不会成为类似九节真人、云淼仙子一般的存在,这无论是对于他两兄弟还是元一宗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威胁,这关系到元一宗在莫言王朝唯我独尊的无上地位。
“去!”
元戎眼神散发着凌厉的阴寒之气,滚滚元力陡然爆发,面对着楚陌爆发的无尽强大剑芒,不闪不避,直接呼啸而去。
砰砰砰??????
强大的攻势相交,剧烈震荡,爆发出了强大的破坏力。
楚陌和元戎二人虽然初次见面,但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却是如同生死仇敌,在各自心怀杀意之下,出手之间,犹如针尖对麦芒,都是丝毫不留情面,似乎不置对方于死地就不甘心一般,好好的一场争夺战斗,似乎都衍化成了生死之战,激烈程度,更甚于以往所有的青漩之争。
“这两人是有什么仇吗?”
就连擂台下观看的众人都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之中所弥漫的那一丝不正常。
不过众人对此倒是不在乎,他们倒是乐于看到这一幕场景,对于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战斗越是激烈,他们就越是兴奋。
“他这是什么战技?”两人拳来剑往,元戎是越打越心惊,他自认对于云淼门一些出名的战技都有过研究,可是楚陌的剑术他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单从威力来看,这明明就是七品战技,可是在楚陌的手中施展出来,却是足以媲美八品当中一些较为高等的战技了,那源源不绝的剑芒,即便是以元戎的实力,应付起来都感觉到有些吃力。尤其是楚陌对他的那一丝杀意,更是契合战剑诀的战意要旨,使得本就威力强绝的剑术施展得更是淋漓尽致,一招一剑之间爆发出更为危险的锋芒。
不过,元戎吃惊,那台下的众人就是震惊,随着楚陌和元戎的交手,他的气息全面爆发,众人都已经从中发现了楚陌的真实修为。
“七重人魄境,这个楚陌竟然只是七重人魄境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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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的身影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就连云淼门的赵东临都是感到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此次的代表竟然只是一个七重人魄境的修炼者。
以前的青漩之争来参加的自然并非个个都是九重人魄境强者,也有一些资质比较逆天的,以八重人魄境的修为就能够媲美一些顶尖的九重人魄境强者,但那毕竟只是少数,像楚陌这样七重人魄境的修为就敢前来的就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然,赵东临不会认为楚陌是自不量力,他清楚云淼门的规矩,但凡能够代表宗门前来的,非得是在人漩境之下登云梯之时最为优秀的弟子,即便楚陌是门主云逸仙子的弟子,想要得到这份机缘也是不能够例外的。
不过,正因为是如此,赵东临的内心就更是震动。
云淼门是什么地方,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云淼门中,弟子千千万万,类似于万雄略这样的优秀子弟也是多不胜数,在如此之众多的天才之中,能够以七重人魄境的修为冠绝人魄境,成为人漩境之下第一人,这份实力和资质足以让人仰望。
“竟然能够以七重人魄境的修为达到如此程度,难怪会被门主收为记名弟子,楚陌师弟真是厉害!就连元戎都是被他隐隐压制??????”赵东临暗暗佩服,“不过,这场战斗还未到最后时刻,楚陌师弟想要打败元戎还得费一番手脚。”凝望着擂台之上愈战愈烈的双方,赵东临心底隐隐有些担忧,楚陌再厉害,毕竟只是七重人魄境的修为,论元力的雄浑悠长,还是有些吃亏的,毕竟,元戎也不是等闲之辈。
“给我破!”
就在台下众人心思各异之时,楚陌出其不意,突然以元罡之体硬撼元戎狂猛的攻击,同时指尖迸发出凌厉的剑芒,狠狠的劈在了元戎的身上。
“什么!”元戎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楚陌会突然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伎俩,在他看来,两人的战斗还远没有到以伤换伤的地步,要知道,他还有隐藏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呢。
元戎又怎么能够知道楚陌拥有元罡之体,根本就无惧他的攻击。
砰!
随着楚陌的一剑劈出,两人厮杀在一起的身形陡然之间分开,双方皆是以倒飞的形势往后退去。不过两人都是实力非凡,在双方的身形即将掉下擂台之际,各施手段都是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形,遥遥伫立在擂台边上。
“可恶的臭小子!”元戎目光凶狠狰狞,遥望着擂台另一边的楚陌,泛着欲要吃人一般的可怕光芒。只见他的胸口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殷红的热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让人触目惊心,在他的体内,更是有着一道狂暴的剑气在疯狂肆虐,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破坏着他的身体。
他是真的怒了,就连之前跟莫子熙交手的时候,他都没有受过伤。
可是真正让他歇斯底里的事情还在后头——元戎站在擂台边缘遥遥望去,竟然发现同样受了他一记重击的楚陌除了衣服有些破碎之外,身上竟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后者的气息更是依旧平缓,没有一丝的紊乱。
“他竟然身怀高深的炼体法门,难怪敢施展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元戎何等人物,瞬间就猜出了楚陌的用意,这不由得让吃了暗亏的他更是怒火填膺,他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直冲胸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楚陌给碎尸万段。
“怒吧,怒吧!更让你愤怒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另一边的楚陌却是冷笑连连,这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事情。
原本,他可以一开始的时候就用这种战略,但是他没有,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虽然他一开始就借助元罡之体的优势,也能给元戎造成一定的麻烦,但是那样一来,元戎很快就能够发现他的秘密,在全神戒备之下,楚陌未必能够有机会伤到他,效果反而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好。
“楚陌,你这是找死!”元戎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了楚陌的冷笑,心中本就旺盛的怒火更是汹涌澎湃,只见得他脸上青筋如同毒蛇一般暴起,突然出手在自己的胸口一抓,竟然抓下一块烂肉下来,一下将楚陌留在他胸口的剑痕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给抹去,体内元力更是滚滚奔涌,将体内肆虐的剑气给尽皆逼出。随即,他陡然一声怒吼,一股凶戾的气息猛的升腾而起,那如同洪荒巨兽一般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那巨兽虚影盘踞在半空之中,犹如实质,但见其面色狰狞,目露凶光,一股股极其凶悍的气息滚滚散发开来,造成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
“兽戎破绝变!”
元戎一声嘶吼,身躯做出巨兽猛扑的动作,在背后庞大虚影的契合之下,一人一兽仿佛融合到了一起,散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凶煞之气,这般威势,竟然比之前跟莫子熙战斗的时候更盛。
“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了,正在这等着你呢!”楚陌却是无所畏惧,身躯一震之间,犹如一柄插天利剑一般陡然爆射而出,身躯犹如剑光,不闪不避的朝着元戎疾射而去。
“战剑天下!”
楚陌一声长啸,疾射之间,突然一指戟出。这正是登云梯之时用来打败然菲的一剑。
虽然只有一剑,但这一剑却是蕴含了楚陌战天战地战天下的无穷剑意,其凌猛绝伦的气势赋予了这一剑超越之前所施展的任何一招,其中所蕴含的锋锐剑气,足以割裂一切。
嗤!
两股攻势相撞在一起,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气劲波动溢出,只见得楚陌凌厉的剑势如同一道惊虹,一剑既出,体内的元罡之气毫无保留源源不绝的贯彻其中,在元戎惊诧的目光中,竟然直接绕过那首当其冲的强大攻势,突然冲天而起,以一种从上至下的姿态,直接一剑将其身后那庞大的巨兽虚影给撕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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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噗!”元戎心神剧震,随着那巨兽虚影被一下撕裂,一下被伤到元气,忍不住喷出一口浓重的血雾。
“你这个混蛋,我要宰了你!”元戎突然一声怒吼,他的双手之间那对符文闪烁连连,一股莫名的力量陡然牵动着那刚被撕裂开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巨兽虚影再度凝结到了一起。但见其双手擎天,做出托塔的动作,脚下连踏罡步,带着那庞大的虚影一阵旋转。
“一虚兽,一轮回!”
巨大的凶兽再被撕裂之后再度凝聚,其中所散发的凶煞气息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在元戎的引动旋转之下,反而倍添威势。
“哼,虚张声势而已,如果这就是你的最后手段,那你可以去死了!”楚陌神色冷厉,丝毫不为所动,他心里清楚,元戎重新凝聚凶兽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要不然他也就不会因此而如此愤怒了。
“戟!”
楚陌一声冷喝,一道道凌厉的剑光铺天盖地自他的指尖迸发而出,犹如狂风暴雨一般,骤然席卷向元戎。
“一剑,一战场!”
随着楚陌一声长啸,那铺天的剑光衍化为了一座座庞大的战场。
每一座战场之中皆是尸山血海,仿佛经历了无尽杀戮一般,一股股庞大而又压抑的杀伐气息自其中迸射而出,尽皆笼罩向了元戎,瞬间将元戎那不断壮大的声势给压制下去。
这是楚陌在云昊镜的引导下所领悟出来的至高一剑,这是七品战技所能达到的极限。
一剑迸发开来,引动无尽剑气,而每一道剑气又恍若是一座庞大的战场压迫,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就仿佛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汇聚在一起镇压向敌人,其中的杀伐气息汇聚在一起,瞬间便将战剑诀的威能翻上了数十倍,若是面对弱小一些的对手,光凭压迫就足以将人给碾压至死。
“想压迫我,门都没有!”元戎瞳孔剧缩,狰狞的面庞上更是涌上丝丝疯狂。
楚陌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从交战开始他就已经步步失去了先机,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的狂傲更是不容许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被打败。
相反的,楚陌所带给他的巨大痛苦,更是让他本就澎湃的杀意更加浓烈,在他心里,只有将面前的敌人给斩杀才能够洗刷他的耻辱。在这一刻,他甚至已经忘记了青漩湖,忘记了那能够让他更进一步的精漩之气。
“燃烧吧!”元戎双手连连结印,他双手之上的符文仿佛烈火一般熊熊燃烧,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力量注入到凶兽虚影之中,虚影逐渐实质化。原本虚无的一团能量,在此刻仿佛变得有血有肉一般。
“吼!”
凶悍的巨兽仰首发出一声震颤人心的巨吼,一股狂暴的波动冲天而起,那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元戎的实力范畴。
“给我破开!”
元戎大吼一声,凶兽猛然一下前扑,楚陌的剑气所衍化出的密密麻麻的战场竟然开始一一崩碎。
“噗!”
一股反震的力道涌来,楚陌不由得喷出一口血雾,原本伫立如山的身形都是猛然倒退了几步。
“好强大的力量??????不,这不是他的力量!”楚陌眼眸之中精光频闪。
他在元戎打败莫子熙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前者手中的异样,只不过之前那种波动一直都不明显,他也难以窥测其中的奥秘,但是现在,随着元戎自我燃烧,他终于从其中把握到了不对劲。
“是元一衡!”楚陌在其中感觉到了一丝元一衡的气息。
元一衡是楚陌此生大敌,对于他的气息,楚陌绝对不会忘记。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为了让自己的弟弟赢,竟然敢破坏规则!”楚陌已经猜到,元戎手中的那两道符文,乃是元一衡所封印的一股力量。
这是元一衡在元戎身上布置的手段,本来极其隐秘,若不是元戎突然发疯一般进行燃烧,无论是楚陌,还是赵东临他们三大管事都难以发现其中的问题,元戎仗之神不知鬼不觉一一击败对手,简直轻而易举。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楚陌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元一衡即便是手段通天又怎么样,自己最后不照样将其给逼了出来。虽然这股力量强大的有些出人意料,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本来不想动用它的,既然你破坏规则,那就怪不得我了!”楚陌心念一动,只听“铮”的一声,一把如墨一般黝黑的重剑跃然于手。
战到这最后关头,楚陌终于决定动用玄晶铁剑的力量了。
虽然为了磨砺自己,楚陌轻易不想动用玄晶铁剑,但此时的战斗显然跟登云梯时的情况不一样。登云梯是云淼门师兄弟之间的互相切磋,就算是输了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今日的青漩之争,不仅涉及到青漩湖积蓄三个月的精漩之气的归属,更是关系到跟元一衡的血海深仇,就容不得他有任何的保留了。
更何况,此时的元戎已然豁出去了,他已经通过燃烧将元一衡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给催动到极致,就算楚陌有心认输,在他的疯狂一击之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局势一触即发,在这时候,即便是擂台下的赵东临都来不及出手救他。他若是因此而丢掉小命,那就未免显得太过迂腐,也是太冤枉了些。
“元一衡,我承认现在还远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妄想凭借一道封印就打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今日,我就破了你的力量!”楚陌横剑于胸前,虽然受了伤,但那凛然的战意和气势却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愈趋浓烈和旺盛。
此时他已经不再将元戎当做此次的对手,他所要打败的对手是那道隐藏在背后的身影。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陌那无坚不摧的强大战意,在须弥戒之中沉寂了几个月的玄晶铁剑陡然剧烈震颤起来,似乎是在兴奋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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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隐晦的黑色精芒在剑身之上流转,和楚陌灌注到其中的元罡之气遥相呼应,在那一刻,一人一剑似乎融为了一体,那黝黑的剑身就是楚陌身体的延伸。
“给我凝聚!”楚陌一声爆喝,手中的玄晶铁剑挥出,划过一个玄妙的轨迹。
“一剑,一战场!”
轰!
空气中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原本被元戎给轰碎的战场再次凝聚起来。
剑气激荡,那随着衍生的一座座战场之中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波动,巨大的压迫凭空产生,缓缓的朝着元戎所在方向笼罩。
“什么!”元戎脸色一变,从楚陌这一剑之中,他感觉到了远胜之前的强大压迫和力量,这股力量所爆发出来的波动,即便是他在催动元一衡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之后,依旧感到了威胁,“他手中的那是什么剑?楚陌这一剑威力大增是因为它?”目光汇聚在那浑身黝黑,似乎并不起眼的重剑上面,心中有着一丝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楚陌的反击让得元戎心底愈加疯狂,他嘴中猛的喷出一口精血吐在双手之上,那本就燃烧着的符文跳动得愈加剧烈,一股股让人心悸的波动不断的自其中散发出来,增添着元戎的威势。
擂台下,一直关注着台上战斗的赵东临看到两人突增的威势,面色皆是有着震动和惊诧。
“怎么回事,元戎怎么会突然力量大增?他手上的是什么东西,那应该不是他的力量!还有楚陌,他手中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把剑,他身上有着类似于空间袋之类的宝物?那把剑应该不是凡品??????”
局势变化在顷刻之间,眼看两人碰撞在即,即便是以赵东临的修为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他心底是有着惊怒的,不过看到楚陌居然抵挡住了来自于元戎的巨大威胁,心底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也总算是暗松了一口气。
而跟赵东临的惊怒和担忧相比,心思更为复杂的就要属以莫子熙为首的莫言王室人马了。莫子熙也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元戎竟敢使诈!咳咳??????”莫子熙脸色苍白,因为愤怒,更是牵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当时输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现在看到元戎手中燃烧着的那一对符文,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其实,单以莫子熙的修为来说,虽然未必在元戎之上,但也不至于弱了后者,若是以真实的实力相拼,这胜负之数,最后还真不好说,至少,元戎绝对无法赢得这么容易。
一念及此,莫子熙心底不禁涌现阵阵不甘,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质问。
不过当他看到跟元戎对峙的楚陌之时,心底的这股冲动却硬是压抑了下来,看到那道欣长的身影在面对如同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的好似凶兽的元戎之时依旧挺立如初,他明白,即便是他真的将元戎给打败,最后也绝难胜得了楚陌。
跟元戎不同,楚陌靠的可是堂堂正正的实力。虽然最后借助了玄晶铁剑的力量,但使用兵器却是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对于一名修炼者而言,自己所拥有的宝物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元戎,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即使你背后有着元一衡在帮你,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楚陌眼中凝聚着冰冷的寒意,面对着实力和威势尽皆大涨的元戎,依旧是镇定如初,他的双手坚定而有力,紧紧握着玄晶铁剑,没有丝毫的颤动。他就好比是屹立在海中的礁石,任凭你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希望你匍匐在我脚下的时候还能够继续大放阙词!”对于楚陌的态度,元戎十分的不满,这让得他眼中的杀意更加的浓烈和凝聚。此时的他更希望看到的是楚陌心惊胆颤,向他下跪求饶的样子。
“给我死去吧!”随着符文中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元戎高大的身躯如同凶兽一般猛然爆射,身形犹如鬼魅。他背后的凶兽虚影同时共振,携带着极端狂暴而且猛烈的攻击破开那笼罩着他的蕴含着一座座庞大战场压迫的剑气,直逼楚陌。
“哼!”楚陌一声冷哼,手中的玄晶铁剑犹如一道黑色的精芒,携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冲元戎。随着他一剑击出,那被元戎所破碎的一座座战场再次凝聚旋转。每一座战场就是一道无比锋锐的剑气,随着楚陌的动作,相互牵引,爆发出一股股玄妙而且强大的波动,闪电般的攻击向元戎。
嗤嗤嗤??????
随着楚陌一剑剑的刺出,玄晶铁剑凌厉的锋芒一次次的破开元戎的攻势,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殷红的剑痕。
配合着玄晶铁剑的威能,楚陌的战剑诀终于发挥出了真正的力量,无论元戎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都抵挡不住玄晶铁剑的锋锐。
楚陌本身只是七重人魄境的修炼者,实力过低,战剑诀虽然是他自己所创,能够让他无视修为直接施展出来,但是力量上的欠缺终究是让他无法将真正的威力给发挥出来,此时有了玄晶铁剑,方才将其力量的不足给弥补进去。
这就好比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孩童,他即便是学会了高深的功夫,懂得卸力用力、闪转腾挪等高深的法门,但力量上的欠缺终究是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比之一位不懂功夫的年轻力壮的成年人尚且不如。但他的手中若是有着一把锋利的兵器就不一样了,凭借着他本身的修为以及兵器的杀伤力和特性,即便是年幼体弱,依旧是有能耐将一个成年人给重伤甚至是杀死。
“可恶!”元戎怒吼连连,面对楚陌密集的剑势不断的闪躲,可依旧是无法一一躲避开去。他虽然借助着元一衡的帮助实力大涨,但那毕竟不是他本身的力量,以他的修为还难以将那股力量给真正的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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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戎空有一身强大武力而不知如何运用,其中的憋屈自是不用说了。若非是那股强大的力量运行全身护住他的关键要害,楚陌这一番轮攻下来,早已经将他给斩杀在剑下。
“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我看元一衡的力量还能够帮你支撑多久!”楚陌剑诀一引,手中的剑势愈加的密集与凌厉。他心里明镜一般,像元戎这样不断的燃烧符文,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其实此时的元戎已是强弩之末,面对楚陌的剑势全凭元一衡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抵挡,这股力量一旦耗尽,就只能引颈待戮了。
元戎自己也明白,但他是一个骄傲之人,就让他这样向楚陌认输,他实在是不甘心,也根本难以启齿。
“你不肯认输更好!”楚陌苍白却是坚毅的面庞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瞳孔深处闪烁着阵阵杀意,“只要你不认输,那这场战斗就不算完,就算我最后将你给杀了,就算是元一宗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元戎在此刻认输,那楚陌还真的不好对他下杀手,要不然,他就理亏了。若是元一宗借此对他发难,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心念急转之间,楚陌的剑势突然一变,在元戎看来原本是刺向他左臂的一剑,却是划过一道玄妙莫测的轨迹,到达了他的眉心之处。
玄晶铁剑之上有着一股强劲的锋锐之气涌动,虽然还没有刺到他的血肉之上,但那犹如刀割一般的刺痛却是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要杀我!”元戎血红的瞳孔皱缩,凝望着那一往无前的剑势,不禁惊骇欲绝,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之色升腾而起,一下就占据了他那颗原本歇斯底里的带着疯狂决然的心。
“楚陌,我认输!”心底的恐惧迅速蔓延,瞬间笼罩他的全身,豆大的汗珠自那苍白的脸颊之上滚滚而下,再也难以维持那颗骄傲的心。
元戎大声叫喊,身形却是急剧暴退,望着楚陌那冰冷而又冷漠的面庞,只觉得阵阵冰寒。他知道,若是再战斗下去,楚陌真的会杀了他。他不敢赌!他还这么年轻,有着无比的潜力,只要继续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像他兄长元一衡一样,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然后他的名字就能以“元一”命名。元一戎,那将是多么大的荣耀??????
“哼!”面对元戎的求饶,楚陌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手中的玄晶铁剑依旧一往无前,没有收回的打算,似乎不取元戎的性命就誓不罢休。
“住手!”
就在楚陌即将得手之际,一声犹如惊雷的爆喝声猛然凭空炸响,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他只感觉有着一股宛如火山爆发般的力量自远处喷发而来,顷刻之间就已逼近于他。
这股力量突如其来,其威力丝毫不下于燃烧了符文的元戎。
“詹雄,你敢插手比赛!”
随着那股力量而来的,还有着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他们!”楚陌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但灵敏的感官却是清晰的把握到了目前的局势。
“好不容易抓到打击元一衡的机会,谁都不能阻止我!”楚陌神色冷漠依然,面对着那股强大得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依旧是一剑刺出。
砰!砰!砰!
三道闷响之声几乎同时响起,在擂台之上的数道身影同时交错而过。
“这是??????怎么个情况??????”
一时间,满场寂静。
漫山的人影目光皆是投注在擂台之上,脸上弥漫着错愕以及惊诧的神情。
“情况怎么会突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的人都是难以置信,自青漩之争举行以来,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擂台之上,楚陌目光冰寒,嘴角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在他身上更是隐隐有着一个呈现着暗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
他似乎受了重伤。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依旧挺立。那修长的身影如同岳峙停渊,稳然伫立,似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其打倒。
而在他所站地方的不远之处,有着两道身影隐隐对峙,一道是短小精悍的熟悉身影赵东临,而另一道却是之前最先出声阻止的人,正是元一宗驻玄青山管事詹雄。
只见詹雄双拳紧握,微微有些颤抖,他一边愤怒的瞪视着楚陌,一边却是警惕的戒备着赵东临。
而赵东临也同样是防备着他,一时之间擂台之上情况倒是有些微妙。
而楚陌却是似乎没有注意到詹雄的目光,反而目光冰冷的看向那擂台之上唯一狼狈摔落在地上,胸腹之间有着一个显眼的血洞的高大身影,嘴角隐隐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算你走运,逃过一死,不过??????我这一剑虽然杀不了你,但却是足以毁掉你的根基!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日元一衡废了我爹,今日我却是废了他的弟弟,这也算是间接地为爹报了仇!但??????这绝不是结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楚陌心中有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回想起之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由得庆幸自己那看似冒险的举动。
原来就在刚才楚陌正欲一剑刺穿元戎眉心的刹那,一直密切关注元戎情况的詹雄突然暴起出手。论实力,詹雄要远在元戎之上,在楚陌全神对付元戎的关口,场面可说是极度的惊险。
虽然赵东临也是紧跟着掠上台来,但比起詹雄来速度却是差了一筹。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楚陌不得不果断的做出选择。
在那一瞬,楚陌若是趁势收剑,或许还能够躲得开詹雄的狂猛一击,但他却是失去了对付元戎的最好时机。而反之,他却势必得要硬挨这强劲的一击。
心念急转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后者。他选择拼着被重创的危险也要在元戎身上留下一个让他终身难以忘记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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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的举动看似冒险,但实则是稳赚不亏的买卖,他毕竟身怀元罡之体,体魄之强悍远超常人,詹雄实力虽强,但估摸着也就七重人漩境到八重人漩境之间,凭借着他如今身体的层次,硬抗一击虽然难免受伤,但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危。正是凭借着这个倚仗,他才有了继续对付元戎的底气。
不过虽然他有着大决心,但最终,在他即将一剑贯穿元戎之际,詹雄的一掌拍至,让他的身体连带着剑势都偏离了方向,再难以击杀元戎。
好在他有备有去,虽然未能得竞全功,但他的蓄力一剑猛然爆发,却是依旧重伤了元戎,狂猛凌厉的剑气涌入元戎体内,虽然杀不了他,但毁坏他的根基却是十拿九稳。虽然元一衡必定能够弄到筑基丹救元戎,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为楚泽讨回了一丝利息。
“楚陌,元戎他都已经认输,你竟敢??????”詹雄来到倒地的元戎边上,一股元力探入到后者体内,瞳孔不由得一缩,一股冰冷之色陡然攀爬上他的面庞。
元戎的伤势之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詹管事,元戎在战斗过程中动用封印,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公然违反规则,视我们三大门派的威严如无物,不知该当何罪!”不等詹雄的话说完,楚陌突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他这是先声夺人,在詹雄问罪之前,先一步质问,落实元戎违反规则的事实,在公理和气势上,一下就占据了上风。
“按照规则,当废除修为,并取消其参加青漩之争的永久资格!”场面的变化让得赵东临也是微微一愕,不过他终究不是常人,心中飞速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之后,立刻果断的做了决定。不等詹雄反驳楚陌,当即开口顺着楚陌将话茬接了下去。
“赵管事说得不错!”又一道声音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面色苍白,伤势严重的莫子熙在莫言王室人马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要说在场最痛恨元戎的人就属莫子熙了。
元戎破坏规则,动用元一衡的封印之力,不仅是重伤了莫子熙,更是让莫子熙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面子,又怎能让莫子熙不心生愤恨。想他莫子熙堂堂王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你们??????”詹雄一肚子质问的言语被堵在嘴中,不禁嘴角抽搐。不过面对着众人的责难,他倒还真是不好辩驳,此事本就是元戎理亏,若是多说,只会引发众怒。要是因此而引起三大巨头势力之间的嫌隙,那他詹雄就更是里外不是人了。
不说云淼门的势力不在元一宗之下,就是莫言王室也是不好惹。虽说莫言王室因为老祖莫言王的陨落声势大跌,隐为三大势力之末,但那只是相对于巅峰实力而言,若是单比底蕴的话,莫言家族数千年王朝,数千年积蓄,比起元一宗和云淼门来,也不至于就真的弱了。
不过詹雄看了眼那兀自昏迷的元戎,想起元戎在元一宗的地位和他那几乎权倾宗门,隐为元一宗继任宗主的首席弟子的兄长元一衡,又不得不咬牙硬挺。若是让元一衡知道自己的弟弟被废,而他又因为怕事而不敢多言的话,只怕日后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如此,那元戎公子犯了过错,也应该是由我元一宗亲自处置!”几经思量,詹雄避重就轻,一下将矛头指向了楚陌,“最后元戎公子都已经认输,你竟然还咄咄逼人,不肯收手,欲置他于死地,这难道就是你们云淼门的做事风格?最后我亲自出手,你竟然还不睬不顾,以剑气断了元戎公子的根基,手段如此毒辣,难道真当我元一宗好欺负不成!”
“这可不能怪我!”楚陌却是冷笑连连,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两强相争,我自然是要全力出手,当时我的剑势已经施展到了极致,若是强行收手,那巨大的反噬非得将我自己重创不可。届时我输了战斗不说,说不定最后反倒是自己被废了根基,这种愚蠢的事情我可不会做。说起来,这追根究底还要怪元戎他自己,若非他自己违反规则,动用他人的力量来提升实力,也不至于将我逼到这种境地,以我的修为,绝对可以把握住分寸。至于詹管事你,在我二人战斗之时,你公然出手干预,还出重手伤我,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这莫非就是你元一宗的做事风格,难道真当我云淼门好欺负不成!”
因为元一衡的缘故,楚陌对于整个元一宗都是没有丝毫的好感,面对詹雄,他是连应付的心思都是欠奉,虽是解释的话语,但那一副疾言厉色,却是向众人表明了他的不爽。至于那反扣的帽子,那更是一顶高过一顶,尤其是最后套用詹雄说话的口气,更是为他的辩驳增添了几份威势,很容易的就将私人的矛盾上升到宗门之间的关系上,堵得詹雄像是吃了十七八只苍蝇一样难受。
“果然伶牙俐齿,不过你这么跟我元一宗为难,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詹雄面上一片紫胀之色,显然对于楚陌的丝毫不给面子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不过他最后虽然放了狠话,却是并没有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楚陌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他再借故不依不饶的话,那这件事所引发的后果可就不是他小小一个驻玄青山管事所能承受得了的了。
詹雄暗忖,“我詹雄人微言轻,你云淼门的人我惹不起,不过那元戎的兄长元一衡可不是善茬,他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且不跟你们计较,待得我将信息传回宗内,自然会有人跟你们算账!”想到这里,詹雄冷哼一声,吩咐左右,将元戎抬到一边,准备先为其稳定一下伤势,一切等将信息传回宗门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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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师弟,真有你的!”见詹雄理屈词穷,灰溜溜的躲到一边,一直防备着詹雄的赵东临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可他回想起楚陌的那一番慷慨陈词,却又是不禁暗竖拇指。
想他赵东临和詹雄同守在玄青山,多年下来因为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冲突也是不少,他早就已经看不惯詹雄了,如今楚陌的作为倒是为他出了一口气。
“不过你刚才的行为还是太冒险了些,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应该如何跟门主交代!”不过想到那千钧一发的威胁,赵东临又是不禁一阵后怕。
楚陌冲着赵东临微微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跟元一衡之间的仇恨,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稍稍表示谢意,随即走向了莫子熙,“莫子熙殿下,您的伤势不碍事吧?”对于莫子熙能够出言质问詹雄,楚陌心里还是有点感激的。虽然说莫子熙并不是为了他,但若非其插手,想来詹雄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退却。
“不碍事,回去调养段时日,也就好了!”莫子熙笑道,“我在这里倒是要先恭喜楚兄了,楚兄修为强大,若是再得精漩之气的灌注,想必很快就能够突破到一重人漩境,到时修为更进一步,日后必定能够成为云淼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这么说,也就是表明自己不会再跟楚陌争此次的精漩之气,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王者气度。
“侥幸,侥幸!”楚陌笑着抱了抱拳,莫子熙的行为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虽然后者败得有些冤屈,做不得数,但在楚陌将底牌尽出的元戎给打败之后,也能让其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就算是给其时间恢复伤势,两人再战一场,相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转变,反倒是自取其辱罢了。倒不如表明善意,也算是结交一个有着强大潜力的朋友。
从这点上看,莫子熙和莫子枫都是一样的心思,明知不可为就不再为,一样的果断。
就在楚陌和莫子熙闲谈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元一宗却是很快的收到了讯息。
元一宗深处一座巍峨大山孤峰兀立,时刻散发着一股恢弘无比的睥睨气息,而在那座山峰之上却是有着一宏伟的建筑。在那建筑之前,一道灰色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站立。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也不过就二十几岁的光景,但脸上棱角分明,坚毅卓绝,气质超然,只见其身躯如同标枪一样笔直,双眸之间精光暴闪,站在山峰之巅睥睨远眺,就如同一个天神傲视凡尘一般,大有一种天下我独尊,众生皆蝼蚁的无敌气概。
他正是元一宗最为天资超绝的年轻子弟,宗门首席弟子元一衡。
在元一宗,元一衡就是一个传奇,他的年纪虽轻,但一身修为却是通天彻地,比起宗门中的一些老牌长老都是不遑多让,被誉为是继祖师元天一之后最有希望突破到地境的人,甚至早在他突破到人王境的时候,宗内高层就传出风声,有意立他为元一宗下一任的宗主。这等人物,在元一宗可说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自九节古藏之行之后,我隐隐感觉到有一些势力在蠢蠢欲动,苍域之都、重联门??????这些我平日看不起的一些小蝼蚁竟然一个个都蹦跶的十分厉害,隐隐间竟然是针对于我,虽然掩饰得非常好,但却是逃不过我的耳目??????当时古藏之行我初略留意了一下,这些门派似乎都有人参与其中,应该就是那时候出的问题,是因为我的作为,还是??????有人暗算于我!”元一衡气息惊人,霸道之余又多了几分内敛,看起来修为比起半年前要更加强大了,此时他的双眸之中正闪烁着精光,似乎是在暗暗推算、算计些什么,“哼,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敢惹我元一衡,那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恩?”
元一衡双眉一轩,突然抬起头来遥望空中,只听得一声轻微的破风之声响起,一道淡淡的金光远远破空而来。
“这个方向是玄青山,难道是阿戎出了什么变故?不应该啊,我在他体内封印有力量,应付区区青漩之争应该是手到擒来才是!”元一衡袍袖一挥,那道金光就落在了他的手中。轻轻一捏,金光碎裂,露出了一张小纸条。
元一衡摊开纸条查看,一看之间,面上不禁浮现愤怒之色,“楚陌!又是楚陌!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有我的暗中帮忙,竟然还输了,更是被楚陌给毁了根基??????”他愤怒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被人给打伤了,倒像是有点怪元戎让他丢了面子。
“楚陌,没想到一个我曾经丝毫看不起的小蝼蚁,竟然成长得这么迅速,一定是因为九节真意的缘故!”想起九节古藏一行自己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中失利,元一衡就戾气横生,“你废了阿戎的根基,是因为你的那个废物老爹吗??????”
楚陌的实力在元一衡的眼中虽然弱小,但因为其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却也是让元一衡微微重视,离开九节古藏之后,元一衡就吩咐下去调查楚陌的来历,以他的影响力,自然是很快就能查到关于楚泽的事情。
当时楚泽在元一衡的眼中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楚泽伤重逃遁,他也是不怎么在意,时间一久,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要不然,楚泽又怎能安安稳稳的躲在安定村十余年。
不过这次经由楚陌的事情,却是让这个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再度发掘了出来。
想起因为当年自己的不在意竟然惹出了这样一个祸患,他就暗恨不已,真想派人直接将楚家给灭了。不过如今的楚家因为楚陌的缘故得到云淼门的庇护,却也不是他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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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云淼门对于托庇于自己门下的势力都是十分护短的,尤其是像楚陌这种受到门派重视的弟子的家族,更是不容别人欺辱,否则寒了门下弟子的心,那门派的凝聚力也就渐渐的散了。所以,即便是元一衡拥有着覆手湮灭楚家的能力,但也只能够暗中使用一些小手段找找麻烦而已,如果真的存了动干戈之心,那原本的一点小事情就会变成元一宗和云淼门之间矛盾的导火索,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承受的,要不然当时他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楚陌了。
“桀桀,现在你知道那小子的麻烦了吧!”突然,元一衡的身旁升起一股诡异的黑雾。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也谈不上麻烦!”元一衡一点都不吃惊,“虽然现在他占着云淼门的势我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但以他的成长速度,到时一定会去参加太古战场的历练,到时候顺手解决了也就是了,在那种地方可就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规矩和顾虑了。不过??????”
元一衡语声微顿,突然一掌拍向远方,远处一座高数十丈的小山轰隆倒塌,“不过在那之前,他也休想过得那么舒服,至少,这精漩之气还轮不到他去吸收??????”
玄青山,青漩湖不远处。
楚陌跟莫子熙随意的聊了几句之后,莫子熙就知趣的离开了。莫子熙受的伤不轻,他也得赶回宫中去疗伤。
莫子熙走后,楚陌就径自来到了青漩湖的边上。不过他也没有急着下去吸收精漩之气,在此之前,他先得恢复伤势,使得自己的身体达到巅峰的状态。
虽然下到青漩湖中更有利于他的伤势恢复,不过里面的精漩之气终究有限。正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可舍不得浪费,这么点精漩之气,用来突破到一重人漩境都不知道是否够用,用来疗伤,未免太过奢侈了一些。
“呼呼——”
随着楚陌盘膝坐下,小法长鲸吸水悄然运转,周遭的天地灵气顿时蜂拥着向他的体内涌去,同时间,他施展元罡之体的法门,利用这精纯的灵气,快速地修复着受伤的身体。
“嗤嗤——”
灵气涌入,化为了无数的支流,在他的体内奔涌,所过之处,发出轻微的声响,修复着跟元戎决战之时所消耗的元气以及最后硬挨詹雄一掌所带来的反噬。
好在他身怀元罡之体,身体媲美中阶人宝,詹雄的一掌虽然有点超出他承受的极限,但也是削弱了大半的力道,严格说来,他的伤势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重。
不过半日时间,楚陌的伤势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伤势恢复之后,他又多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巅峰,才豁然站起身来,“是时候了!”
楚陌向青漩湖迈出了几步,很快的就站在了边缘之处。
“青漩湖??????精漩之气??????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能够让我一举突破到人漩境!”凝望着那散发着特殊波动的青漩湖,即便是以楚陌沉稳的心性都不禁有些激动和惶恐。
他激动的是终于得到了这个珍贵的机会,惶恐的却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借此一举突破。要知道,他实力虽强,但毕竟只是七重人魄境修为,跟往常那些人相比,虽然真实战斗力并不差什么,但在元力的积蓄上还是有些差距的。就连云逸仙子都认为他只有一半的机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即便他最终突破失败,但凭借着精漩之气,他依旧是能够获得天大的好处,不仅能够提升修为,为日后的突破也是能够减少一些障碍,大大的节省时间。
”楚陌师弟,你尽管放心的下去,我们会在这里为你护法,在你吸收精漩之气的期间,绝对没有人敢打扰你!“赵东临望着脸上隐隐有些激动的楚陌,笑道。
”多谢师兄了!“楚陌也是微微一笑,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耽搁,猛然纵身一跃。只听”噗通“一声,欣长的身躯落在湖中,一下子没入进去。
”呼呼——“
”好充沛的能量!“楚陌一落入湖中,就感觉四周有着一股股奇异的能量自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让他感到精力充沛之余,更是隐隐有着一种压迫感。
”长鲸吸水!“
对于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他也并不抵抗,当即收敛心神,运起小法长鲸吸水,引导着那一股股不断涌来的能量吸收进入体内,开始不断的吸收和修炼。
”嗡——“
随着小法长鲸吸水的施展,在那青漩湖之中,以楚陌的身躯为核心,陡然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充沛的精漩之气在他的牵扯之下疯狂的往那一处聚集,形成了一种狂暴的波动,使得本就强烈的压迫愈加狂猛,那般力量,哪怕是一般九重人魄境的强者深入其中都会感觉到压力。
不过楚陌身怀元罡之体却是丝毫不在乎,他正需要这种强大的压迫力量。他的元罡之体韧性十足,本就是遇强则强,只要不超出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外力对其越是压迫得厉害,对于他进一步的修炼就更加有效。
”来吧!所有的能量都给我汇聚过来!“楚陌心分二用,一边不断催动小法长鲸吸水,将那种吞吸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一边不断运转元罡之体,在淬炼着身体之余,开始修为的积蓄和突破。
很快的,楚陌就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而他的修为就在这种状态之下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稳步提升着??????
青漩湖边上,赵东临率领着云淼门的人马分散把守,小心的戒备着周围。
玄青山虽然是三大巨头共同所有,一般没有人敢来冒犯虎须,但在往常,也曾经出现过胆大之人过来强抢精漩之气的情况。虽然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但因为这曾经的事故却是让得赵东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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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之前他们还和元一宗的人马起了冲突,难保后者不会暗中搞鬼。
虽然元一宗人马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动手,但暗中搞一些小动作也足以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这股波动??????”赵东临站在青漩湖不远处,凝望着湖中那疯狂涌动的湖水,感受着湖中那充沛的能量恍若鲸吞一般的涌向楚陌所在的位置,不禁暗暗心惊,“他是怎么办到的,这么搞也不怕把身体给撑爆了!”
赵东临在青漩湖驻守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的,他见过不少的天才子弟在其中吸收精漩之气的情景,但像楚陌这样搞出如此大动静的,这倒是头一遭。一来,那些人没有类似于楚陌小法长鲸吸水的神通,做不到这个样子,二来,那充沛的精漩之气所凝聚的强大压迫力也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愧是门主弟子,所拥有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赵东临震动之余,又是有些艳羡。他本身的实力虽然较楚陌要强,但论起资质来,跟楚陌真的是没法比,修为到了他这个程度,可以说是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要想再进步,除非是得到什么奇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分派到这里来了。说实话,这驻守玄青山可真不是什么好活。
“恩?有情况!”赵东临感慨之余,突然眉心一动,他感觉到远处正有着几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在悄然接近。若非他随时戒备,还真不一定能够察觉得到。
“戒备!”赵东临陡然一声厉喝。声音洪亮,犹如惊雷滚滚。
“怎么回事!”突然的爆喝声在山顶上引起了一阵骚乱。青漩之争虽然已经结束,观看的人群也离开了一大部分,但还有一些人却依旧是逗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这些人被赵东临的声音一震,一个个都是心里发虚,有一些脸上甚至是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守在青漩湖之侧的云淼门人马倒是迅速反应过来,按照早就排列了无数次的阵势迅速联合在了一起,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随着云淼门人马集聚的档口,莫言王室和元一宗的人马也是警戒起来。虽然以詹雄为首的元一宗人马巴不得出现变故阻止楚陌吸收精漩之气,但三大巨头势力早有协议,如遇外敌,共同抵抗,他们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楚陌使绊。那可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别说是云淼门和莫言王室不会放过他们,为了表现公正的姿态,只怕元一宗第一时间就会将他们给处决了。
“朋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识相的话速速退去,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若是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赵东临当先一步,一跃站在了最前方。夹杂着元力波动的声音滚滚扩散开去,整个山顶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随着赵东临的声音远远传出去,那快速接近的几道气息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根本就不受他的威胁。
“找死!”赵东临怒吼一声,“各就各位,大家准备,斩杀来敌。在这山顶之上,除了我们三大门派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不许动,胆敢妄动者,就是挑衅我们三大门派的威严,无论是谁,杀无赦!”最后一句话是对那些久久不肯离去之人的警告,这也是有着震慑的意思,以防有人浑水摸鱼,影响到局势,打扰到楚陌的吸收和修炼。
赵东临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他的话音一落,原本一些想打着帮忙的名义做小动作的人都不敢再耍小心思的,他们知道,赵东临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只要他们敢动,就绝对会第一时间被击杀。
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冒险者,但也并不是只会一昧冲撞的莽夫,对于局势,他们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咻!”“咻!”“咻!”“咻!”??????
七道黑色的身影以极其迅捷的速度掠上峰顶,观其气息,个个都是人漩境的强者,最为强大的为首一人腰悬一青色葫芦,更是达到了七重人漩境的修为,跟赵东临都不相上下。
“精漩之气对于人魄境的修炼者用处最大,这些人个个人漩境修为,犯得着来此冒险吗?”赵东临眉头微皱,凌厉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詹雄所在的方向,“难道是??????他们果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哼哼,一名七重人漩境的强者带领六名同样拥有着人漩境修为的人,手笔可真是够大的,也就只有元一衡才拿得出来这种阵容吧!”赵东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过没有丝毫证据,他也是不好无的放矢。
而且,他也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那七道黑色身影一路前冲,竟然没有丝毫的停留,携带着强大的气息波动,直接就杀向了三队人马镇守的方向。
只见他们七人气息一致,进退有据,显然是配合已久的搭档,七人联合,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瞬间就能往上翻上几番。
“不管你们是不是元一衡派来的,敢来到玄青山,就做好永远留在这里的准备吧!”赵东临暗想之间,带领着云淼门的人马率先就杀了上去。
老实说,就这七个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光凭云淼门一脉的人马就已经足够抵挡,而且还有着莫言王室和元一宗的两队人马帮助。虽然元一宗的人马肯定是出工不出力的应付,但只要出手了,一点点的帮助作用还是能够起到的,这对于赵东临来说,那就够了。
“杀!”
震天的喊杀之声响起,两队人马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爆!”
可是还不等厮杀,众人之间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接着,赵东临就见到那腰悬葫芦的黑衣人周围有着一股浓重的黑雾升腾而起,一下就将双方人马笼罩在内,他本人则是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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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另外六名黑衣人脚踏罡步,趁着黑雾笼罩众人的档口,突然之间分散开来,占据住了外围的六个位置节点。
汹涌的元力自那六人体内源源不绝的爆发开来,元力接触到黑雾,登时交缠在了一起,原本没有任何攻击作用的黑雾登时变得沉重起来,就如同黑色的沼泽一般,让身处其中的人举步维艰,恍若身体背负着如山压的重担一般。一时之间,即便强如赵东临都动弹不得。
“给我破!”赵东临怒吼连连,体内的元力疯狂涌动,不断的冲击着黑雾。
强大的力量凝聚,瞬间就将黑雾给撕裂开了一个口子,可是还不待他冲出去,在那分守六方的黑衣人的加持和镇压之下,那个口子瞬间合拢,再次将他束缚在了里面。
不仅是赵东临,笼罩在黑雾之中的所有人都遭遇到了一样的窘境。
不过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以詹雄为首的元一宗人马虽然也在束缚之列,但他们却是乐得如此。身处黑雾之中,目不能见物,他们即便是采取不作为的策略,别人也不知道,也不能说他们些什么了。
而至于危险,他们却是不太担心,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七个黑衣人从何而来,但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这黑雾有什么攻击性,况且,这被围困的人马个个皆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几个黑衣人要维持黑雾的束缚就要花费绝大多数的精力了,哪还有余力来攻击他们。
“怎么回事,这黑雾是从哪里来的?”
赵东临等人被困之际,那些原本被赵东临给震慑住的众人却是没有在黑雾的笼罩范围之内,他们看到原本一触即发的双方人马在电光火石一瞬间出现变故之际,一个个都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大巨头的人马被黑雾给困住了!”
众人之间还是有头脑清醒的。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原本安静的山顶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
“双方胶着,那我们不就有机会了!”每个人各怀心思,可双目之中却无不是涌动着火热之色,他们一直留在这里,所等待的不就是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嘛!
“青漩湖!精漩之气!”
遥望着那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湖水,警惕的环视了一圈同样激动的众人,空气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破风之声。几乎是不分先后,众人瞬间将自身的速度催动到极致,蜂拥着往青漩湖的方向涌去。因为人头涌动,在人口密集的区域在短短的一瞬间甚至是发生了快若闪电的交锋,山顶上的情势一时之间乱到了极致。
“精漩之气,是我的了!哈哈哈哈,我只要吸收到一丝湖中的精漩之气,回去好好修炼,必定能够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一个瘦如竹竿的男子破开重重人群,眼看青漩湖近在眼前,不禁兴奋得大叫出来,纵身一跃,就要落入到青漩湖中。
“嗤!”
突然,一缕劲风凭空激射。
那瘦如竹竿的男子还没能够落到青漩湖中,就被那劲风击中,身躯倒射而回,落入了那争相着冲过来的人群当中。
“啊!”
人群中响起一连串的惊恐之声。只见那男子四平八仰倒在地上,双目圆瞪,一脸骇然之色,在他的眉心之处有着一细小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泂泂涌出,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胆敢靠近青漩湖者,死!”一声低沉的冰冷声音带着滔天的威势笼罩向众人,那么多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青漩湖的边缘处站着一个腰悬葫芦的黑衣人,滚滚的杀气自他身上铺天盖地的迸发,让人忍不住冷汗直流,好像浑身都被针给刺中一般。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难以言喻。
在那黑衣人的威慑之下,骚动的人群突然沉静下来,竟然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来了,黑衣人正是七名来人之中为首的那人。
他们七个人联手不止是困住了三大巨头的所有强者,眼前的黑衣人竟然还能从胶着状态中脱身而出,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来到青漩湖边上,由不得众人不恐惧。
更何况有着那瘦如竹竿的男子的前车之鉴,更是没有人敢再上前去冒黑衣人的杀威。在大家的心中,这黑衣人要比赵东临等人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看着被其冷声喝止的众人,黑衣人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冷冷的哼了一声,径自取下腰间的葫芦,转向了青漩湖。
“恩?怎么吸收得这么快!”当黑衣人面向青漩湖之时,那隐藏在黑布之下的面庞不禁面色一变,湖中的楚陌吸收精漩之气的速度让他感到阵阵心惊。
他接到命令之后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可没有想到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青漩湖中所蕴含的精漩之气已经被吸收掉了大半。这种速度,可比往常那些前来吸收精漩之气中最快的天才子弟都要恐怖数十倍。
“难怪大人这么重视,万里传讯给我,这个家伙果然是不简单!”黑衣人心下凝重,赶紧打开手中葫芦,将葫芦口对准了青漩湖,一股庞大的吸力自葫芦口产生,竟然拉扯着原本涌向楚陌的精漩之气往葫芦之中流动,“按照大人的推算,他们六人只能够牵制住那些家伙一刻钟的时间,我得要抓紧时间,要不然等他们腾出手来,不但无法完成任务,甚至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恩?怎么回事?这股波动??????有人强抢精漩之气?”
黑衣人一拿出葫芦收取精漩之气,青漩湖中的楚陌就察觉到了。
“真是好大的胆!”楚陌心中燃起了怒火。
抢夺精漩之气,以前也曾经发生过,可是这些年来,通过三大势力的铁血镇压,已经再没有人敢虎口夺食了,但没想到今天这种事情竟然再次发生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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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抢我好不容易到手的精漩之气,可没有那么容易!”楚陌长啸一声,双手连连结印,一股股奇异的波动在他的周身衍生,整座清漩湖都似乎因为他的作为而沸腾起来。
“所有的精漩之气都是我的,你休想拿走一分,都给我过来!”楚陌身躯陡然一震,以他的身体为核心,产生了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无底漩涡,一股股雄浑而又精纯的精漩之气在那强大漩涡的牵引之下,蜂拥的朝着他的体内涌去。
在这一刻,他的小法长鲸吸水毫无保留,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嗤嗤??????”
以近乎掠夺的方式,大量的精漩之气源源不绝的涌入,强大的冲击和压迫感,即便是以楚陌强横的身躯都有些承受不住,原本坚韧的皮肤、骨骼、经脉??????在强大能量的疯狂灌注之下都出现了裂痕,好像随时都要被撑破一般。
“以我身躯,百炼成钢,滚滚精漩,元罡不灭!”
楚陌清秀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执拗与疯狂之色,在以长鲸吸水之法疯狂引入体内的同时,元罡之体的法门也是运行到了极致,雄浑的元罡之气自元魄之中源源不绝的涌去,配合着那庞大的压力,不断的修复着碎裂的身躯,元罡之气带着奇异的功能,所过之处,那原本碎裂开来的身躯又逐渐愈合、恢复。
破而后立。
恢复后的身躯泛着奇特的光泽,似乎比破碎之前更加的坚韧和强悍。
“哗——”
不过这种厄难并没有因为身躯的恢复而结束,青漩湖一阵动荡,一股更加庞大而精纯的精漩之气涌入,刚刚修复的身躯再次碎裂开来。
“给我修复!”
楚陌一声低喝,忍受着那剧烈的胀痛感,元罡之气再次涌动??????
“怎么回事?”
就在楚陌不断的吸收和修炼之时,在青漩湖边上以葫芦强取精漩之气的黑衣人却是突然一愕。
黑衣人自出现,到突然困住赵东临等人,到以葫芦强抢精漩之气,一切都经过缜密的计算,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漏洞,可是眼见精漩之气唾手可得,却是突生变故。
黑衣人手中的葫芦是一样低阶人宝,原本有吸收和储存各种能量的功能,葫芦口一打开,催动法诀,葫芦中就会产生庞大的吸力,吸取能量,易如反掌,可是这一次,精漩之气刚被吸上来,还没能够纳入葫芦当中,青漩湖中竟然产生一股比之葫芦更强大的吸力,拉扯着能量往青漩湖中回流。
精漩之气重新落入青漩湖之中后,就立刻顺着湖中凭空产生的巨大漩涡连绵滚去,黑衣人再无法从其中汲取到一丝半毫。
“可恶的小子,你这是找死!”
黑衣人连连催动葫芦无果之后,不禁怒火连连,隐藏在黑巾之下的碎牙一咬,将葫芦往腰间重新一别,竟然催动着雄浑的元力,悍然往青漩湖中冲去。但见其双手成爪,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伴随着滚滚的杀机直逼那漩涡的核心处。
这黑衣人的确就是元一衡派来跟楚陌为难的。
在元一衡的指令中有着两个计划,一是抢夺精漩之气,二就是击杀楚陌。
其实,精漩之气对于元一衡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在他的设想中,如果能够将楚陌击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他也明白,有着赵东临等人的守护,这基本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七个黑衣人的实力虽然强大而且诡异,但面对驻守青玄山的众多强者,他们也就能做到困住一时,只能趁着这个间隙赶紧收取精漩之气,然后迅速遁走,但想要在这么一点时间内将楚陌斩杀,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陌能够打败激发了元一衡封印的元戎,其本身实力或许不如为首的黑衣人,但面临生死,殊死一搏之下,黑衣人想要击杀他也必须得费上一番手脚,而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赵东临等人脱困而出。
这也就是说,在黑衣人击杀楚陌之后,就必须得要承受赵东临等人联手的报复。
赵东临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他们吃过一次亏之后,一定会小心谨慎,黑衣人想要以同样的方法困住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既然困不住,就不得不正面交锋,面对着这么多的强者同时围攻,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正是出于这些顾虑,所以元一衡才将击杀楚陌设定为第二计划。没有必要,他也是不想平白牺牲掉这些黑衣人,要知道,他培养这些黑衣人也是花了不少的心力和资源。
楚陌毕竟是云逸仙子的入门弟子,身上指不定有着什么保命的手段,如果到最后楚陌没能击杀,这七个黑衣人倒是先死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如果第一计划失败,那又另当别论了。
按照元一衡的推算,黑衣人强取精漩之气,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在猝不及防之下,赵东临等人根本就阻止不了,如果他们最后还是失败,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楚陌本人。
楚陌如果已经有了抗衡黑衣人的本事,那就足够引起元一衡的重视了。
距离楚陌和元一衡的会面才不过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他的成长真的迅猛到如此地步,足以让元一衡感到威胁。要知道,他元一衡身为元一宗年轻一辈最为出类拔萃的天才,当年的进步速度也远没有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更何况楚陌还身怀有人王境强者都趋之若鹜的九节真意。
面对如此有威胁的敌人,那就只有不计一切代价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如果能够趁楚陌没有成长起来之时就将其杀死,相比起牺牲几个区区手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恨的小子!”此时的黑衣人心中的愤怒之火简直难以言喻,倾尽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干净,其实他最不想走的就是这一步,若是能够活下来的话,谁想要去死。可是没办法,他根本就不敢反抗元一衡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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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胆敢违逆,即便他今日侥幸逃脱一死,日后天涯海角,也绝对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最后一旦落入元一衡的手中,那等待他的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惨命运。
一想起元一衡对待叛徒的狠辣,他就感到灵魂都一阵战栗。
“不行,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认命,我一定要尽快将这小子给杀死,然后尽快的脱身而去。我就不相信你这个小子有这么厉害!”黑衣人心中涌动着不甘,咬了咬牙,竟然猛然燃烧起元魄来。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一定要不惜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最后才能有脱身的可能。
“轰!”
随着元魄的燃烧,黑衣人原本就凌厉的攻击陡然间变得更加强大。
他这是孤注一掷了,虽然燃烧元魄会对他的修为产生难以弥补的缺陷,但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总比现在就死掉要好。
“竟然忍不住对我动手了?”楚陌一边拼命吸收着精漩之气,一边分出心神留意着黑衣人的举动,感觉到黑衣人突然爆发,不禁双眉一轩。
“好强大的力量!”黑衣人所爆发的强大能量,让楚陌隐隐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虽然他现在吸收了大量的精漩之气,修为比起跟元戎战斗之时有了巨大的跃迁和进展,但是面对着燃烧元魄的黑衣人,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我还是先不要和他正面交锋,等我将青漩湖之中所有的精漩之气都吸收干净,一举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之后再来收拾他。”简单的盘算之后,楚陌伸手一挥,一道道巨大的水浪陡然化为了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朝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衣人爆射而去,同时间,体内元罡之气爆涌,分开重重水流,身体迅速后退。
“哼!”面对楚陌的反击,黑衣人手掌一拍,就轻易的将那水浪所化为的利剑给化为粉碎,同时,他的眼中凶光闪烁,在破掉楚陌的攻击之后,毫不停滞,一跃落入青漩湖中,浑身带着凌厉的元力波动,暴掠着追杀向楚陌。
“小子,死来!”黑衣人不断的燃烧着元魄,滚滚的元力不断膨胀,在这硕大的青漩湖底穿梭,犹如水中游鱼一般,只见得一道黑色的流光连连爆发,转瞬间就追到了楚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楚陌一声冷哼,手中的手印连连变幻,随着他一声低喝,周身的湖水陡然沸腾,围着他的身躯急剧旋转,最后凝结成了数十股巨大的水柱,携带着强大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黑衣人怒轰而去。
这是小法长鲸吸水之逆转之法。
小法长鲸吸水,顺行为吸,逆行则是斥,一旦逆转运行,庞大的吸力瞬间就化为了巨大的排斥之力,凡是靠近楚陌的人或物,都会被抵挡开去。
楚陌正是利用了这一原理,控制着周身的水流与能量,对黑衣人发动攻击。
他的实力或许是不如黑衣人,但借助地利与外力,用来阻挡黑衣人,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恶!”
黑衣人浑身涌动着森然之色,随着一步迈出,巨大的水柱浪潮皆是被其震碎而去。可是就趁着这电光火石一瞬间,楚陌就已经分开水流远远的退了开去,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小子,困兽之斗是没有用的!”黑衣人怒吼连连,挟着凌厉的攻势,再次展开身形朝着楚陌逼近。
他心里这个急啊!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击杀楚陌,他已经不惜燃烧元魄,这拖的时间越长,对他本身的伤害也是越大,若是不能够尽快的改变这种态势,甚至会造成损耗修为的不可逆转,这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莫过于最大的惩罚。
可是他急也没有用,在燃烧元魄之后,他的修为虽然远比楚陌强大,但楚陌此时一门心思只为了吸收精漩之气,从来不跟他正面交锋,根本无心恋战,利用小法长鲸吸水的正逆运转之法,在这青漩湖之中如鱼得水,应付自如,所退避之处,水流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的同时又狂涌着挤压向黑衣人,虽然这并不能对黑衣人造成什么阻碍,但却也足以从容退避。
“不能跟他过多纠缠!”楚陌也是一般心思,无视于黑衣人的愤怒,在不断躲避之余,分出一丝心神吸收精漩之气,不断的修炼,虽然吸收速度远没法跟之前相比,但小心控制之下,那速度也是着实不慢。
“呼呼呼呼呼??????”
大量精纯的精漩之气不断的朝着楚陌涌来,楚陌体内的元魄不断的壮大,修为也是越来越精深,不过半个时辰过去,楚陌的修为就已经连连突破,达到了九重人魄境的程度,这份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精漩之气对于修炼一道果然有着独到之处,难怪云逸仙子会安排楚陌到这里来了。
不过,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也是开始面临一个新的问题——精漩之气渐渐不够了。
此时他刚刚突破到九重人魄境,需要吞吸海量的能量进行巩固境界,随着精漩之气的不断锐减,与他的需求相比,不禁面临捉襟见肘的尴尬,更别说他还有突破到一重人漩境的企图了。
“怎么办?”楚陌心中不免有几分焦急。
虽然此行已经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但与他的原本的期望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落差。更何况,此时边上还有着实力强大的黑衣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虽然有着应付的手段,但也就仅此而已,若是不突破到一重人漩境,想要战胜对方基本是不可能。
他可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黑衣人,虽然不知道黑衣人来此的真正目的,但是胆敢趁他在吸收精漩之气之时对他下杀手,那就是他的敌人,对于敌人,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心思的。
“要是有更多的精漩之气就好了!”楚陌随意的一个想法,却是让他不禁心神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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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青漩湖中的精漩之气是从何而来?”
楚陌似乎抓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点。
众所周知,青漩湖中孕育有庞大的精漩之气,可是似乎从来没有人想过这精漩之气从何而来,大家只知道这是天地奇物,自有汇聚精漩之气的神奇能力。
三大势力当中倒是也曾有强者下到湖中深处去探索过,但也不曾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一切都当作是天地造化,不予深究,从而将其作为用来培养门下弟子的一处基地。
楚陌跟别人的看法却是不同,在他认为,世上所有的事物形成,自有其定律,虽然表面上看,这青漩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它既然有着凝聚精漩之气的能力,就必然有它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楚陌认为,自己只要能够掌握这个特殊之处,就必然能够想到办法,加速精漩之气的凝结,从而吸收修炼,一举巩固修为,并突破到一重人漩境。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楚陌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侥幸心理,一边不断的竭力闪躲着黑衣人凶猛的攻击,一边在湖底游走,通过不断的观察,研究青漩湖的特异之处。
在湖底游走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里面的确是没有什么东西有着凝聚精漩之气的能力!”在这个时候,青漩湖中最后一丝的精漩之气也被楚陌给吸收进体内,但楚陌心底却殊无欢喜之色,相反的,却隐隐有些失落和沮丧。
“算了,既然找不到其中的原因,那就先出去吧!”楚陌其实也并没有对此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三大门派中那么多前辈高人都没有发现什么,“我先将黑衣人引出湖去,然后帮助东临师兄他们脱困,大家内外联合,也能将这些不速之客给收拾掉。”探查无果,楚陌顿时将全部心神转放到黑衣人身上。
之前他虽然在湖底修炼,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是有着一些了解,再结合自己的一些推测,对于当下的形势也自问把握得**不离十,心中很快就制定出了对付黑衣人的计划。
“走??????恩?”就在楚陌打算一鼓作气冲出湖底的时候,他却是突然感觉到湖中的一丝变化,虽然很细微,但他却是切实的感觉到。
“那是?”楚陌双眉微皱,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凝聚到了湖心深处。
原来,楚陌为了应对黑衣人的攻击,即便湖中的精漩之气已经吸收殆尽,但他的小法长鲸吸水的神通却是一直都没有停歇过,也就因为这样,却是让他突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就在他刚才打算将黑衣人给引出青漩湖的刹那,依旧是不断的正反运行着小法长鲸吸水,利用湖底的地利不断的阻挡攻击着黑衣人,而就在他正向运转神通,发挥长鲸吸水的庞大吸力之时,却是突然感觉到又有着一丝精漩之气被吸收进了体内。
那丝精漩之气十分微弱,跟之前那精纯的能量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于,楚陌的气感只要稍微薄弱一些,他都不能够感觉到。
可是,他现在却是切实的把握到了。
这其中可说是有些巧合,若不是他将湖中所有的精漩之气吸收殆尽,一丝不留,他即便是有着这种感觉,也是根本注意不到。
“原来,湖心就是产生精漩之气的核心!”楚陌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顿时放弃了原先的计划,身形一个旋转之间,又躲开了黑衣人的一轮攻击,转而分开水流,朝着湖心中快速飞掠而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在长时间的攻击无果之后,黑衣人隐藏在黑巾下的脸色可谓是阴沉到了极致,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脱了他的掌控。他没有想到,在自身实力占优势,并且在他不惜燃烧元魄增加力量的情况下,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依旧没能奈何得了楚陌。
虽然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他也给楚陌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甚至于有很多次甚至危及到了楚陌,但最终他的目的却是没有达到,反而是让楚陌从容的将湖中的精漩之气吸收干净,修为大进。这对于他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打击。
眼见自身元魄中所蕴含的力量越来越薄弱,而楚陌的实力却是越来越强大,黑衣人狠狠一咬牙,就想要加大元魄的燃烧力度,再度增强力量。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要这样,可是现在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楚陌已经将青漩湖中的精漩之气全部吸收,如果让其冲出湖面,跟赵东临等人里应外合,那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正如黑衣人所想一般,楚陌的确是做出了冲出青漩湖的举动,这让黑衣人不由得焦急万分。可是让黑衣人疑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正当楚陌能够一举冲出青漩湖的刹那,后者竟然一个翻身,又往湖心深处快速奔去。
黑衣人心底不禁满是疑虑。
“不管了,我不能再耽搁了,无论他想干什么,我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斩杀,然后赶紧脱身!”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黑衣人们所布置的困局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若是在半个时辰之内,还不能将楚陌给斩杀,一旦让赵东临他们脱困而出,那今日的计划可就算是完完全全的失败了。
“该死的小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黑衣人咬牙切齿,只听得他一声怒吼,体内猛的爆发出一股雄浑霸道的滚滚元力。这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井喷一般,散发出惊人的波动。
黑衣人显然已经开始孤注一掷。
“凝!”
黑衣人脚踏巨浪,右手一指,这股强大的澎湃元力登时化为了一头凶猛巨兽,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吞吸之力自其中爆发开来。
吞吸之力犹如漩涡一般一圈圈的急剧旋转,犹如无底洞一般,周身数丈内的湖水竟然尽数朝着那血盆大口汇聚而去,最终被其全部吞到肚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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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衣人所在的那片区域已经呈现出了一片真空状态。
大量的湖水入口,原本就庞大的巨兽再次猛烈膨胀起来,一股股厚重而又强大的气息如水波一般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其威势似乎也是在不断的暴涨。
“糟糕,那家伙开始拼命了!”感觉到身后一阵阵庞大的如同凶兽的恐怖威压滚滚而来,楚陌心头不禁一凛,本来因为发现一些端倪的兴奋心情荡然无存,脸上转而浮现一抹凝重。
他从其中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我得抓紧时间勘破青漩湖的秘密,要不然就危险了!”在这危急的时刻,楚陌也顾不得许多,他迅速的收敛心神,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湖心掠去,同时,他的心神放开,以自身为核心,渐渐的融入到了青漩湖之中,细细的感受周围的变化。
“我猜想得没有错,这精漩之气的产生,来源于青漩湖乃至是整座青玄山的布局!”随着心神的放开,楚陌逐渐把握到了一些脉络。
所谓布局,其实就好比是阵法,通过一些格局的布置,发挥种种妙用,从而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
如果将整座青玄山的特殊地理位置看成是一座庞大的阵法,理解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天地造物真是神奇,这青玄山竟然是一座天然大阵,汇聚天地之灵气,经过种种巧妙的变化,经过岁月的磨砺,然后化为了精漩之气??????”楚陌曾经跟敖丕学过一些阵法,在云淼门内的云修阁中观看各种典籍之时,闲暇之余也是偶尔会翻阅一些阵图,虽然没有经过细致的研究,但总算是有所涉猎,如今结合这些知识,运用之下,对于剖析青漩湖的奥妙也是能够起到一定帮助。
“青漩湖是精漩之气汇聚之所,如果将整座青玄山的布局看做是一个天然大阵的话,那青漩湖就应该是大阵核心之所,而精漩之气自湖心涌出,那湖心这个位置就应该是关键所在了??????”楚陌层层剖析,身形很快的就占据了湖心,随着他心神的感知,能够感觉到自己所在位置不断有着精漩之气源源不绝的涌出来。这些能量虽然很微弱,甚至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但是据他的推算,若是照这个速度不断凝聚,只需三个月的时间,其中的精漩之气就能够达到他刚下青漩湖之时的质量。
这也刚好符合青漩之争三个月一度的频率。
“可惜,这个速度太慢了!”楚陌虽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但是按照青漩湖产生精漩之气的速度,对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帮助。
不过,他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主,心念急转之下,很快就想出了办法,“既然如此,那我就来推波助澜一把。”目光凝注向了那穷追不舍,挟着强大威势快速逼近的黑衣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你既然要杀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还嫌能量太少了一些,就借你的力量一用吧!”
面对着那扑面而来的狂猛攻击,楚陌竟然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什么!”黑衣人面目狰狞,浑身涌动着浓郁的杀气,带着强大的力量轰击而至,可是当他看到楚陌竟然一副不思抵抗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片狐疑之色,“难道他自知难逃一死,竟然放弃逃跑?”黑衣人都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黑衣人要杀楚陌的心却是坚定无比,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竟然不逃,那就死吧!”黑衣人一声怒吼,手下的攻势却是丝毫不慢。只见得那凶猛的巨兽随之咆哮,挟着滚滚威势直扑向楚陌。
“蓬!”
只听得一声闷响,楚陌受到强大的攻击,不由得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犹如断线纸鸢一般,倒飞而去。
“恩?”一击得手,黑衣人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原来,就在黑衣人即将撞向楚陌的刹那,楚陌虽然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却也没有束手待毙,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手中的玄晶铁剑也是跟着动了,重重叠叠的剑势施展开来,虽然未能将黑衣人的攻击全部抵挡,但却也卸去了其中不少的力量。楚陌虽然难以避免的受了一些伤,但却是远没有达到黑衣人的预期。
虽然黑衣人借助燃烧元魄之法实力增长得十分迅猛,但楚陌毕竟吸收了那么多的精漩之气,元罡之体大有长进,修为更是是暴涨到了九重人魄境,力量大增,黑衣人想要以一击之力重伤楚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承受我几次攻击!”黑衣人心底也是发狠,没有丝毫的停留,追着楚陌倒飞的方向,急追而上,同时凌厉的杀招层出不穷,务必要以最快的时间,将楚陌置之死地。
楚陌却依旧是闭着眼睛。
不过黑衣人却是看出,楚陌虽然是呈现倒飞的姿态,但其姿势飘飘荡荡,却是遵循着一种特定的轨迹,所受到的伤害甚至于比他所估算的还要低。同时,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一刻不停,一圈圈的玄奇剑势施展开来,只守不攻,将周身防护得滴水不漏,犹如铁板一块,一时之间想要将其攻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蓬!”
楚陌再度被击飞,身形狼狈之极,犹如风中柳絮一般,没有寄托,飘飘荡荡。他的剑势虽然精妙而且严密,但黑衣人的实力毕竟远胜于他,在以力破法之下,楚陌根本就抵挡不住。
不过黑衣人却是更加的暴怒。因为虽然楚陌所受的伤越来越重,身形也是越来越狼狈,但他的脸上却是殊无紧张恐惧之色,相反的,在他的嘴角,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笑意勾起。
虽然那丝笑意并不是很明显,但黑衣人是何等实力,楚陌脸上的那些细微变化,又怎么能够逃脱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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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黑衣人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不禁对楚陌更是愤恨,“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到地狱中去笑个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连绵不绝的施展开来,落到楚陌的身上,将楚陌给不断的轰飞。
楚陌身体受到的创伤越来越重,但他却依然从容地飘荡着,身形无论被怎么轰飞,位置却是始终不离湖心,嘴角更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到了最后,他的笑容愈加浓郁,似乎有放声大笑的趋势。
黑衣人暴怒之余,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所用来攻击楚陌的力量除了被楚陌本身给承受了一部分之外,还有一部分却是透过楚陌的身躯以一种特殊的波动幅散开来。随着他的攻击越来越强大,那股波动也是越来越明显。
“不对,他是在算计我!”黑衣人心底一突,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股退意。他感觉,今日无论他如何拼命,这任务都是完不成了,甚至有可能一个不慎,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一直闭着眼睛,修为远比他低的小子。
“终于被你发现了吗?”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着双目的楚陌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只可惜,已经晚了!”
楚陌突然一声长啸,手中的剑势突然一变,就像是画画一般,划过一个个复杂皆且玄妙的轨迹,一股股特殊的波动通过他的剑势源源不绝的以自身为核心朝着湖心扩散。
“把你的力量都给我吧!”楚陌一声狂笑,只见其身躯一震,整座青漩湖跟着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一丝丝异常诡异的吸力自湖中的四面八方凭空产生,黑衣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跟着受到了束缚。
更让黑衣人感到惊惧的是,那诡异的吸力竟然渗透进了黑衣人的身体当中,将他苦修多年的元力一点一滴的抽取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人心底的惊骇之情浓郁到了极致。随着体内力量一点一滴不受控制的流逝,他感觉到了死亡之手的降临。
不只是黑衣人,在玄青山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息。
只见得天地之间滚滚的天地灵气皆是朝着青漩湖中汇聚,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灵气之中,只听得噼啪作响,爆炸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天地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结果。
在这一刻,仿佛空间都扭曲了。
“天哪,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山顶之上惊叫连连,无论是一旁看热闹的,还是那相互僵持的六个黑衣人和赵东临等人在感觉到天地异变的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在蠢蠢欲动,好似要破体而出融入到那汇聚在青漩湖上的灵气漩涡之中。
不过他们跟湖底的黑衣人不一样,他们离湖心既远,楚陌也并没有刻意的针对他们,他们只需稍稍压制,就可以控制住体内的悸动。
不过,这对于跟赵东临等人僵持的六个黑衣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虽然能够压制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波动,但却是无法维持那股用来困住赵东临等人的诡异黑雾,在赵东临等人的不断反抗和青漩湖异变的内外交击之下,黑雾隐隐有着提前奔溃的迹象。
赵东临等人是何等人物,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明白把握机会,“诸位,就趁现在,一举破了这黑雾吧!”赵东临一声狂吼,身形首先冲起,浑厚的元力滚滚涌动,全力冲击着黑雾。
在这许多人之中,赵东临是最为焦急的一个。毕竟楚陌是属于云淼门一方,如今发生变故,在青漩湖中吸收精漩之气的他首当其冲,是极为危险的。赵东临简直不敢想象,在他被困的这半个时辰当中楚陌有没有遇到危险。
楚陌是云逸仙子的弟子,虽然只是记名,但在云淼门中的地位也是非常重要,他如果在玄青山上遇到危险,那身为云淼门驻玄青山的赵东临也是难辞其咎。
一想到这些,赵东临就暗恨自己的大意。
“轰!轰!轰??????”
随着赵东临等的全部爆发,被隔离在不同区域的强者也是纷纷爆起,强大的力量一波接着一波,众志成城之下,原本还能够坚持小半个时辰的诡异黑雾登时被轰散开来,那六个占据不同方位的黑衣人也是登时暴露了出来。
“糟糕!”六个黑衣人惨然变色。
“死!”
赵东临等人瞥了一眼那灵气紊乱的青漩湖,不再留手,登时发动狂猛的攻势,狂风骤雨一般的分而攻击向那六个黑衣人。
此时他们已经知道变故源起于青漩湖,但是此刻却是无暇关心湖底的楚陌,六个强敌在侧,须得先收拾他们,毕竟这些黑衣人是有备而来,难保他们不会再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若是再被他们困住,使得此间的局势变得更复杂不说,他们身为莫言王朝三大巨头驻玄青山人马,在几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下连连吃亏,什么面子都丢没了。
这个时候,就连以詹雄为首的元一宗也是不好暗自放水。毕竟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跟刚才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一个处置不当之下,可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严密的阵势笼罩开来,六个黑衣人顿时陷入围攻之中,所有退路都被封锁,就只有死战一途。
“砰砰砰砰砰??????”
六个黑衣人的实力虽然都十分强大,但三大巨头的人马也都不是吃素的,在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六个黑衣人虽然兀自负隅顽抗,但很快的就开始节节败退。
强大的战斗波动爆发开来,响彻群山,一股股强烈的冲击波激荡,附近的山石纷纷化为齑粉。
而在青漩湖底,楚陌和黑衣人的交锋也是到了最后关头。跟之前被压着打的局面不同,此时的楚陌已经渐渐开始掌控局势,反过来压制黑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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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陌的身躯之中,有着一股隐晦的奇异波动连绵不绝的辐散而出,经由湖心的奇妙变化渐渐的笼罩了整个青漩湖,这股奇特的力量与青漩湖本身的特殊巧妙融合在一起,顿时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妙用。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不断的流逝,不??????”黑衣人登时睚眦欲裂,心中被浓烈的恐惧所包裹,对于青漩湖的奇特变化,他是感受最深切的一个,简直就是切肤之痛,“你到底做了什么?”怒吼连连,黑衣人一边努力抵抗着,一边却是张牙舞爪的想要再度攻向楚陌,阻止楚陌在那里动手脚。
可是他不动还好,身体稍稍一用力,那原本就飞速流逝的力量消失得更快了。
滚滚的元力不可控制地溢出,顺着湖水沿着一个奇异的轨迹朝着湖心楚陌所在之地汇聚,此时那处正有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成形,黑衣人体内所流逝的元力与自天地之中被牵引过来的庞大灵气尽皆被吸引到其中,通过一种特殊的力量层层转换,最终皆是顺着漩涡被楚陌吸收到了体内。
楚陌的身躯噼啪作响,因为被黑衣人重创而呈现的萎靡气息逐渐消失,转而逐渐变得强横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他不仅完全恢复过来,而且修为似乎又有了精进,一股股强大的波动随着他力量的增长自他体内滚滚散发开来,引起一阵阵剧烈的震荡。
“没想到这样真的能行!”楚陌脸上浮现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其实,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冒险,在布局没有成功之前,他也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能否成功付诸实际,直到现在完全掌控住局面,他的心中才终于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升起。
原来,这一切的功劳还是来自于小法长鲸吸水。
在楚陌发现了青漩湖的秘密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样增强湖心凝聚精漩之气的速度,最终,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利用小法长鲸吸水的吞吸之力。
玄青山本身是一座天然大阵,所谓精漩之气正是青漩湖利用玄青山的特殊吸收天地灵气经过层层变化转换而来,楚陌正是利用这种玄奥,巧妙的将小法长鲸吸水的强大吞吸之力透过自己的理解融入到天然大阵之中,两相结合之下,推波助澜,不仅青漩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向上翻了数十倍,相辅相成之下,连带着小法长鲸吸水的威能也是跟着急遽提升。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说起来容易,真正实施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要知道,这座大阵乃是天然生成,其中的布局玄妙无比,要想将一门神通给契合的融入其中,相融无间,又谈何容易,一个处理不好,不仅功败垂成,甚至还有反噬的危险,若非楚陌气感惊人,又胆大心细,能够准确把握到青漩湖中那股特殊的波动,成功的把握几乎聊近乎无。其实,他也是抱着一丝赌博的心态。
不过好在,他最后终于成功了。不仅如此,在这般作为的过程中,他通过跟黑衣人的纠缠,更是巧妙的将黑衣人也是给算计其中,之前他看似不断的躲闪黑衣人强大而又凌厉的攻击,其实是引君入瓮,借助天然大阵的威势,再配合小法长鲸吸力大涨的威能,最后才能一举束缚住黑衣人,并抽取他的力量,为凝聚精漩之气增加效率。
要知道,黑衣人可是人漩境强者,修为精深,早就已经达到化气成漩的地步,再加上他不顾一切的燃烧元魄,体内的力量更是澎湃而汹涌,这么一股庞大而又经过凝练的元力用之转换精漩之气,比起那纯粹的天地灵气,要更为快速和容易一些。
“呼呼呼呼呼??????”
楚陌身体舒展,吸收着源源不绝凝练出来的精漩之气,元魄内的元力不断膨胀,通过黑衣人的“无私奉献”,不一会儿的时间,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
“是时候了!”楚陌脸上涌现一抹兴奋与雀跃之色,舒展的双手突然快速舞动,凝结成了一个奇异的印结,“化气成漩,突破吧!”
楚陌长啸一声,通过元罡之体的运转法门,将元魄之内饱和的元力给凝结在一起,通过特殊的运行方式,将其以漩涡的方式在体内运行,循环往复,运行三百六十周天之后,又重新将其收归于元魄之中。
“砰!”
随着滚滚的元力重新归于元魄,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元魄内部似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般。
一股宛如爆裂一般的剧烈疼痛不断的侵袭楚陌的内心,让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庞都逐渐扭曲起来,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抽搐,原本澎湃的气息在这一刹那似乎都发生了剧烈的紊乱。
“晴空万里,心如止水!”
楚陌迅速压下了内心的不安,默运玄功,忘记了身体的束缚,心神臻至空明的境界,同时小法长鲸吸水加速运转,不断的吸收着精漩之气入体,一边修复着身体所受到的损伤,一边借以压制引导元魄之内紊乱的气息。
在云淼门之时他就早已对于突破到人漩境的各种情况做了深入的了解和研究,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化气成漩是修炼道路上的一个巨大分水岭,成功之后,力量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自是不用说,但期间所要遭受的痛苦跟折磨却也是难以忍受的,世上有多少的修炼者,就是因为无法度过这一关,而使得多年的修炼功败垂成,永远的止步于人漩境之下,甚至于因此身体受到重创,使得修为受损的也不在少数。
“嗤嗤??????”
随着精漩之气源源不绝的引入,楚陌体内好似注入了一股清泉一般,清泉奔流不息,洗涤全身,浑身上下顷刻间焕发了新的活力和气息,与那奇异的力量相互共鸣,之前的痛苦都跟着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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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漩之气竟然有如此妙用,难怪这么多人前仆后继想要吸收为之己用,对于突破人漩境果然是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楚陌把握住这难得一遇的时机,抓紧时间炼化和突破。
大量的精漩之气涌入元魄之中,原本爆裂开来的元力陡然激增,密密麻麻的元力光点犹如漩涡一般往元魄的核心之处汇聚,重新凝聚在一起之后比起之前更是一下子浑厚了数十倍,这种力量暴增的感觉让得楚陌浑身舒畅,当真是过瘾之极。
“一重人漩境,终于成功了!”楚陌双拳微握,微微一下震荡,整座青漩湖都似乎为之震动,元魄内所蕴含的元力如同井喷一般爆发开来,以漩涡搅荡的方式在体内运行,不但运行速度跟着激增数十倍,所爆发的力量也是成倍的提升,一拳打出来,原本只是一成的元力,却是发挥出了十倍不止的力量。
“糟糕,他突破了!”在不远处挣扎的黑衣人感觉到楚陌这边的动静,不由得亡魂皆冒。之前楚陌不过九重人魄境的修为,他就已经奈何不得,现在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修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大增,就算是他此刻一身完好,也已经足以带给他巨大的威胁,更别提此刻力量大量流逝,已经十不存一,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逃吧!”黑衣人再也没有了跟楚陌争雄的心思,此刻他所思所想的就是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虽说任务失败会遭受到元一衡的惩罚,但那都是后话,怎么的也比立时把性命丢在这儿要强。
“走!”再顾不得力量的流逝,黑衣人运起全身的力量,不顾一切的就想要冲出青漩湖。
“现在才想跑,太迟了!”楚陌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伸手一抓,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手中成形,携带着强大的威势,朝着黑衣人的头顶铺天盖地的笼罩而去。
强大的吞吸之力自漩涡之中涌动,黑衣人身形甫一刚动,就已经被牵扯住。
“反正那么一点力量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一起都给了我吧!”楚陌冷笑连连,立时加大小法长鲸吸水的运转,配合着阵法的威势,两两叠加,霸道的抽取着属于黑衣人的力量。他现在才刚突破到一重人漩境,元力还有些虚浮,不够稳定,正需要海量的精漩之气来巩固修为。
“小子,你不要逼我!”感觉到体内力量更快的消逝,黑衣人不禁大声怒吼。不过此时他的愤怒在楚陌的眼中却是显得那么无力,似乎有着色厉内荏的感觉。
“逼你?你要来杀我,我难道还跟你客气不成!”楚陌一声冷哼,下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
“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黑衣人咬牙切齿。
“随便!”楚陌不咸不淡的应道。如果黑衣人此时处于全盛状态,他倒是还有几分忌惮,不敢逼得太紧,但如今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黑衣人见楚陌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终究软了下来,开始了游说政策,“你只要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不管怎么说,还是脱身最为重要,此时,黑衣人也顾不得忌讳元一衡了。况且,他也未见得非得出卖元一衡,随便编点瞎话,楚陌也难以辨别真假。
不过面对楚陌,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敲不响,楚陌虽然年轻,但对于人性却也是相当了解,“用不着你告诉我,你上面不还有那么多同伴嘛,随便抓住一个,都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讯息!所以??????你还是安心去吧!”
“你??????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楚陌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黑衣人终于绝望,绝望之余,瞳孔深处却是凶光涌动,一抹决绝的狠厉之色浮现脸上,狰狞之气毫不掩饰,“元魄,给我爆吧!”
黑衣人是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蓬!”
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黑衣人疯狂催动体内仅余的力量,一下子将元魄给引爆。
元魄乃是修行之本,一声修为的根基所在,虽然经过楚陌的强行掠夺,黑衣人的元魄内已经没有多少元力,但是一经引爆,等于将其一生的修为凝聚,毕其功于一役,那威力也是端的不可小觑。
“哼!垂死挣扎罢了!”对于黑衣人自爆元魄的行为,楚陌丝毫不在意。经过在湖中的一番修炼,他不仅是成功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连番的压迫与淬炼更是使得他的元罡之体更上一层楼,达到了足以媲美中阶人宝的巅峰圆满层次,他现在的身躯已经浑然一块,其坚韧强悍简直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可以说,人王境之下的攻击力,基本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了。
虽然黑衣人自爆元魄杀伤力惊人,但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是借助那瞬间的爆发力发挥出远超本身实力的力量,但对于此刻的楚陌来说却是已经没有什么威胁。
只见得楚陌身躯一震,无视黑衣人自爆元魄所带来的强大攻击,置身于其中,加紧催动小法长鲸吸水。庞大的吞吸之力自他体内辐散开来,与整座青漩湖紧密的融合在一起,化为了千丝万缕的细线,无孔不入的渗透进入那黑衣人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之中,如同鲸吞一般将其逐步蚕食,化为了精纯的精漩之气,然后全部吸收进了体内,补充自身,巩固修为。
随着大量的精漩之气涌入,楚陌的气息节节攀升,体内原本就澎湃的力量逐渐凝实,须臾之间,他的力量又得到了长足的增长,原本刚突破的虚浮之感荡然无存,转而散发出浑厚的浩瀚气息。
“小法长鲸吸水,这哪是什么小法,简直就是无上神通!”感觉到力量的节节攀升,楚陌心中不禁感慨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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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受偷袭,他本来已经是陷入必死的困境之中,如今能够全面翻盘,不仅修为大进,一举压制势头强劲的黑衣人,更是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可以说全部得赖于这门被游方尊者称为“小法”的神通绝学。
想到这里,他对那神秘而又强大的游方尊者不禁油然而生好奇之心。
想当日,那游方尊者传给了他元罡之体和小法长鲸吸水,本来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奇遇,现今看来,这其中似乎包含着他看不透的玄机。不说元罡之体是连柳涵怡等人都啧啧称叹的强悍炼体法门,就是这小法长鲸吸水,放在底蕴深厚的云淼门之中,那也是绝对数一数二的神通绝学,如果要按照功劳点数来换算,那只怕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就这么两样神奇的法门,那游方尊者却是当之犹如街边货物一般,面对着他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随意的就传授给了他,这就不免有些奇怪了。
不过对此,任凭楚陌绞尽脑汁,却是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当下只能暂时将其压在心头,等待日后再详细推敲琢磨。他相信,只要等时机一到,一切他想不明白的玄机都会自动地浮现水面,到时,所有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呼呼呼呼呼??????”
在楚陌全力催动小法长鲸吸水的情况下,黑衣人自爆元魄所爆发出来的能量不过片刻之间就被吸收殆尽,只余下了自身被炸裂得四分五裂的残破身躯。
因为他自爆的缘故,原本悬挂在他腰间的宝贝葫芦都已经随之化为飞灰,即便身为人宝,但也抵不住那强大得似乎能够摧毁一切的爆破力。
这倒是让楚陌感觉有些可惜,那可都是钱哪!
“留你在这里也只是脏了这青漩湖的水!”楚陌将最后的一丝精漩之气吸收进入体内,望向黑衣人那支离破碎的身躯,手中玄晶铁剑突然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匹练一般席卷而出,包裹着黑衣人的躯体,瞬间将其绞灭成虚无。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体内爆发出强烈的元力波动,身形如同电射一般,分开重重的水流一下子飞掠出了青漩湖。
虽然他的小法长鲸吸水配合着天然大阵能够更快的凝练精漩之气,但突破到一重人漩境的他,对于能量的渴求也是跟着急遽提升,以他如今的实力和修为,这点精漩之气对他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
“是云淼门的楚陌!天哪,他竟然还活着!难道刚才的动静是他弄出来的?那黑衣人呢?”
随着楚陌将黑衣人斩杀,原本因为他而引发的异象也是重归于平静,山顶上汇聚的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此刻皆是将目光投注在青漩湖之上,却是突然发现楚陌自湖中一跃而出。
此时的楚陌经过先前的一番大战导致衣衫褴褛,看上去颇为不雅的样子,但隐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雄浑而又凌厉,眼中精光频闪,手持玄晶铁剑,自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光芒,让得众人皆是暗暗心惊。
楚陌之前所展现的实力虽然也是十分强大,但毕竟是人魄境的修为,随着黑衣人挟着强大的实力横空出世,欲要抢夺青漩湖中的精漩之气,众人心中都是下意识的以为楚陌不能抗衡,凶多吉少,但如今看来,事实的结果似乎刚好相反。
“观他气息,他似乎已经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众人之中也有眼力高明之辈,根据楚陌的气息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他的实力。
“不愧是云淼门下出类拔萃的天才子弟,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不仅顺利的化险为夷,更是借机一举突破,反杀强敌,其心智与实力当真是匪夷所思!”
原本抱着看热闹的众人再次看向楚陌之时,眼中不禁流露出忌惮和敬畏之色。之前黑衣人压倒性的实力众人可是看在眼里,那可是丝毫不下于赵东临等人的强者,最后却是败在了楚陌的手中,后者的强悍可见一斑。
大家再也不敢有异样的心思。
楚陌却是无视于喧闹的众人,而是把视线投注到了玄青山上的另一战场。
此时赵东临等人与剩余黑衣人的战斗也是到达了尾声。
在三大势力的联手合击之下,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节节退败,眼见就要被生擒活捉,此时的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之前那腰悬葫芦的黑衣人,希望他能够尽快的解决掉楚陌上来帮助他们。可是他们看到楚陌一身完好的自青漩湖上来,却是一下子绝望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当时在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楚陌的出现足以说明问题的结果。他们明白,此次的任务,他们是彻底的失败了。
一想到这里,几个黑衣人原本就颓败的气势不禁更是衰竭。
“趁现在!”赵东临等人是何等人物,一感觉到战场的变化,立时就把握住时机,趁着几个黑衣人气息衰竭的刹那,雄浑的气势陡然爆发,如同长江大河一般一下子就全面压制住了后者,同时,隐藏的手段也是一一爆发出来,众人联手之下,不过几个回合,就废掉了众黑衣人的修为,将其全部生擒。
“楚陌师弟!”黑衣人被制住,为首的赵东临登时奔向楚陌,一脸关切之色,“怎么样,没有事吧!”
“我没事!”楚陌笑了笑,道,“之前那个黑衣人已经被我斩杀,我还因祸得福,通过战斗的磨砺,一举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说来,我还得谢谢他们,若非如此,我还没有这么快突破!”此时的楚陌心情一片大好。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楚陌亲口说出黑衣人被其斩杀,赵东临心底还是微微震动,迅速压下心底的思绪,旋即笑道:“那就恭喜楚陌师弟了!师弟此行修为精进,他日成为门主正式的亲传弟子,成就不可限量。日后,师兄我还得仰仗师弟多多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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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笑道:“哈哈,那就借东临师兄吉言了??????”
随便闲谈几句,随即看向那被制住的几名黑衣人,“师兄,不知你们准备怎么处置这几个黑衣人?”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楚陌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虽然缺乏证据,无法确定,但是他感觉,这几个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并不是冲着精漩之气而来,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自己。
要知道,几个黑衣人全部都是人漩境的强者,这么点精漩之气对于他们的作用根本就微乎其微,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虎口夺食。再结合之前那腰悬葫芦的黑衣人那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行为和所透发出来那对自己毫无缘由的浓烈杀机,楚陌觉得自己的判断**不离十,他们不是受到元戎指使,那就是元一衡派来的,他也就这么几个敌人而已。
谈到这几个黑衣人,赵东临眼眸中杀机一闪,“楚陌师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这些家伙竟然敢来捋我们三大势力的虎须,绝对死定了。不过我看他们是有组织有准备而来,这背后的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要好好的审问一番!”说话间,他的眼角有意无意的瞥了瞥不远处詹雄等元一宗的人马。
赵东临何等人,楚陌能够看出的问题,他自然也能窥得一些端倪。
“蓬!蓬!蓬??????”
就在楚陌和赵东临要过去审问一番的时候,几个黑衣人所在的区域却是突然爆发了剧烈的爆炸之声,强大的波动扩散开来,近处一些实力较弱一些的人竟然直接陨落,实力稍强一些的,也是因为猝不及防,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只有像詹雄等这些实力强大之辈,才有惊无险,没有受伤。
“糟糕!”楚陌和赵东临相视一眼,脸色齐齐一变。
楚陌道:“他们的修为都已经被废,就算一心求死,临死又怎么能爆发如此威力的能量。”
赵东临道:“他们体内应该是被人设置了某种禁制,一旦他们受制于人,那禁制就会自行引爆!那安排他们过来的人当真是狠毒,为了防止事情败露,竟然丝毫不顾手下的性命,弃之如敝屣!如今他们尸骨全无,就是想要确定他们的身份都已经办不到了!”
要知道,这几个黑衣人可都是人漩境的强者,以他们的修为和实力,随便放在一个普通势力当中,那可都是擎天柱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在云淼门中,这等层次的强者,那也是中坚力量,可是就是这么一批强者,却是如此轻易地就被放弃掉,这背后所隐藏的人物当真是心狠手辣,同时也透露出其强大得难以想象的身份背景。
楚陌清秀的脸庞上也是掠过一抹冷厉之色,“是很狠毒,以现在的情况看,当时那跟我战斗的黑衣人即便不自爆,最后也是难逃一死的结果啊!”心底暗忖,如果他们真是元一衡所安排的人手,那他未免也太毒辣了一些。
要知道,几个黑衣人齐齐自爆毙命,可是连带着元一宗的人马也是有所伤亡。
楚陌视线凝望向詹雄,发现此时后者的脸上也是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看着门下弟子惨死,原本一直出工不出力的詹雄也是隐隐有些愤怒。
“看来事情是查不出什么来了!”几个黑衣人已死,楚陌也没有了心情,“东临师兄,如今玄青山之事已了,我也应该回云淼门了!”
“恩!”赵东临脸上也是有些无奈,微微点了点头,道,“玄青山自有回云淼门的传送阵法,你只需拿门主给你的信物,输入元力,门中自有感应,自会有专人开启阵法接引你回去,也省去了你长途跋涉!”
楚陌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随即拿出云逸仙子所赐予的那块刻有“云”字的漆黑方形牌子,向其中输入了一道元力。
“嗡——”
随着元力的输入,那方形牌子陡然一震,随即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传出。
“咻!”
牌子上那飞扬的“云”字突然绽放出一道细微且柔和的光芒,如电射般突然射向了楚陌他天灵处。
“这是怎么回事?”光芒透着楚陌的天灵盖没入体内,突然有着一道信息闪现他的心头。
那是云逸仙子的声音,“你的元力已经完成了化气成漩的过程,看来你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人漩境,现在,你已经有资格接受本座的考验。去东灵王朝,取十颗牝青源珠回来,可为本座正式弟子!”
“东灵王朝?牝青源珠?”楚陌心中一动,“原来师尊早已经在里面注入了这道信息,一旦我输入的元力有着人漩境的气息,就会触动她所设下的禁制,从而向我发布她所下达的任务!”
“楚陌师弟,刚才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赵东临也是见到了刚才的异状,那似乎与他往常所知的情况不符。
“没什么,是师尊给我下达了一个任务!”楚陌笑了笑,随即询问道,“东临师兄,你知道知道东灵王朝在什么地方?”楚陌一直忙于修炼,对于外界的事情倒是很少了解,他只知道在莫言王朝的外面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强大王朝,但具体的,他却是所知不多。至于云逸仙子所提及的东灵王朝,那他更是闻所未闻,更别提是要他去取的什么牝青源珠了。
他想赵东临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一些。
“东灵王朝?”赵东临微现诧异之色,道,“门主是要你去东灵王朝执行任务?”
“恩!这是师尊给我的考验,我若是能够通过,她就收我为正式弟子!”楚陌点了点头,对此,他也是不隐瞒。
“原来是这样!”赵东临目光中微露艳羡之色,随即定了定心神,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讯息说了出来,“据我所知,东灵王朝是在莫言王朝以东数十万里外的一个强大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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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莫言王朝三足鼎立的格局不同,东灵王朝由王室一手掌控,其中王朝的创始者东灵王更是震慑天地的超级强者,威名不在我们云淼门祖师云淼仙子之下,虽然他常年在外游历,早已经不过问王朝的事务,但却是一直庇护着王室,千百年下来,王朝内早已经铁板一块,乾纲独断,其中没有胆敢冒犯王室的人或势力。据传,东灵王朝的现任皇上灵宣王在几十年前也已经突破到了地级的至高境界,更是使得王室势力蒸蒸日上,多年的积蓄和底蕴是深不可测。”
“两名地级强者!”楚陌闻言不禁颇为震动。寻常势力,只要有着一名地级强者坐镇,就足以屹立于天地之巅,天下无人敢欺,东灵王朝拥有两名地级强者坐镇,难怪能够震慑各方势力,只怕就算是在周遭的王朝之间,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了吧,“这牝青源珠想必不是寻常之物,要不然师尊也不会让我万里迢迢的前往东灵王朝寻取,看来这次任务果然是不简单!”楚陌心底不禁掠过一丝凝重。
“师兄,不知你可否听过牝青源珠?”楚陌定了定心神,问道。
“牝青源珠?”赵东临眼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讯息,“牝青源珠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据我所知,在东灵王朝之中有着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军队叫做牝青卫,是直属于东灵王室所统领的一支强大队伍,你所说的牝青源珠会不会是跟这支牝青卫有关!”
“牝青卫?”楚陌不禁双手抚额,“如果牝青源珠真是牝青卫所特有的话,那可真就麻烦了!”
楚陌此时实力虽然大进,更是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元罡之体又达到中阶人宝的圆满境界,可以说,人王境之下的攻击基本可以无视,在人漩境之中,即便打不过人家,也已经可以先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这等实力,要在东灵王室所属的强大军队牝青卫中虎口夺食,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说牝青卫究竟是如何强大的一支队伍,单单它跟东灵王室扯上关系,就足以让楚陌忌惮。
他最担心的就是在夺取牝青源珠之时,惊动东灵王室,届时,别说是他了,即便是云逸仙子亲自出手,只怕也未必能够保得了他。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见机行事也就是了!”楚陌心性非凡,很快的就压制下了心底的震动。现在情况未明,还用不着庸人自扰。
“楚陌师弟,门主让你去东灵王朝,该不会就是去取这什么牝青源珠吧!”赵东临从楚陌的表现中也是有了一些猜测,不禁为楚陌感到担忧。
楚陌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赵东临明白楚陌的心思,也不多问,略微思忖了一下,建议道:“楚陌师弟,在离玄青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牧风城,在那里也有我们云淼门的一个据点,平日里,我们补给物资什么的,都是在那里进行的,你不妨先去那儿,或许可以弄到一些关于牝青源珠的资料。而且,那里也有着传送阵,可以进行各个城市之间的传送,你乘坐传送阵,也能节省一些赶路的时间,尽快赶到东灵王朝。”
“也好!”楚陌点了点头,“我正好也想做一些准备!东临师兄,那牧风城在哪个方位?”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这里的传送阵跟牧风城的据点是互通的!”赵东临笑道,“你跟我来!”随即,赵东临转身走向了传送石台。
“这倒是挺方便!”楚陌笑了笑,不由得感慨,要是他楚家也有着这传送阵的话,他当时也就不用赶路赶得那么辛苦了。不过他心里也明白,构建一个传送阵所需要的物资必定不菲,以楚家的条件,远没有那种能力,不说别的,就是购买一个传送阵的阵图就足以让楚家倾家荡产。也就只有像云淼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够在各个城市之中建立互通的传送据点。
不过也好在如此,要是没有在路途中机缘巧合碰到九节古藏出世,他在里面得到机缘,他纵然是通过云淼门的考核,如今也只能作为云淼门一个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在那挣扎,又哪有如今的种种条件和际遇,得以这么快的在门中平步青云和修为翻天覆地的进展。
“楚陌师弟,你坐到石台上去!”赵东临指了指石台,道,“我已经跟牧风城的师兄弟打过招呼了,你过去之后,他们会好好接待你的!”
“多谢师兄!”楚陌点了点头,一跃而上石台,盘膝坐下。
赵东临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于钱袋的布包,从中摸出了六块六角形的晶石,摆在了石台边缘。
“传送阵,起!”赵东临袍袖一挥,六道光芒激射向石台上的六块晶石。
六块晶石上陡然升腾起一朵好似花骨朵似的蓝色火焰,随着晶石的燃烧,渐渐化为了六股精纯的能量,融入到了石台之中。
一个类似六芒星似的图案在石台上涌动绽放,登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柔和能量,在一瞬间就将楚陌欣长的身躯包裹住。
“嗡——”
石台上的空间散发出一圈圈如同水波一样的漪涟,随着一阵奇特的空间波动,包裹着楚陌的身躯瞬间消失在了赵东临的眼前。
石台上空空荡荡的,只遗留下了一些如同沙粒一般的粉末,分布在原本摆放六块晶石的地方。山风轻轻一吹,登时随风飘散。
赵东临负手而立,凝视着那空荡的石台之上,脸上有着一丝笑意,“楚陌师弟天纵奇才,日后必能成为一方绝顶强者,我今日有幸,也算是与他结下了善缘!”
虽然云淼门弟子在外都十分团结,但门中弟子众多,关系自然是有着亲疏远近,若是能够结识门中的高层人物,对于日后自然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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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宗。
元一衡兀立在巍峨高山之上,此时的他脸上正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之色,只见其双掌连绵拍出,附近数个山头竟然在其狂猛的掌力下纷纷崩塌开来。
“可恶!我派去了这么多个人,竟然全军覆灭!”元一衡仰天嘶吼,死了这么多人漩境的手下,他也是一脸肉痛,要知道,培养这几个人可是花了他不少的资源和心力,“一群废物!一群废物!”
“桀桀!”元一衡身旁一股诡异的黑雾涌动,“我早就说那小子没那么简单,你还不相信,现在吃亏了吧!”阴森的声音飘忽不定,“吃一堑长一智,死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不过是炮灰而已,影响不了大局,你还是好好筹划,等我们的计划开始实施,届时整个世界整片天地都是你的,一个区区的楚陌又算得了什么!”
元一衡怒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物,竟然敢屡次冒犯我的威严,不杀他,我的气难平!”
黑雾滚滚,传出一声嗤笑,“太古战场不是快要开启了嘛,以楚陌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届时他一定会参加,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到时在那顺手将他灭杀也就是了!”
“没错,只要他敢踏入太古战场,我一定让他有去无回!到时我不仅要亲手杀了他,还要将他体内的九节真意抽取出来,拿回这属于我的东西!”
??????
牧风城。
皓月当空,皎洁柔和的月光倾泄而下,犹如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件轻柔的华美外衣。
在城中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虽然是夜晚,但其人影憧憧,热闹喧嚣之气却是丝毫不下于白日。
楚陌一身休闲的蓝衣,在涌动的人群之中行走,显得颇为的悠闲。
他来到牧风城已经有五日了,这五日以来,他除了正常的修炼之外,大多时间都是在外面随意走动,领略牧风城的风情,看起来倒是颇为轻松写意,似乎已经把云逸仙子给他的任务都给忘记了。
他这倒不是偷懒,只不过前几日玄青山一战,虽然修为大增,但其凶险之处,却是让他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需要借这几日的休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东灵王朝寻找牝青源珠,必定困难重重,他需要这种缓冲来平和他时刻紧绷的心弦。
一张一弛才是修炼正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去应付接下来所会遇到的困境。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他暂时停留在牧风城,还有着更为重要的打算。
“我来得时间刚刚好,正好赶上莫言拍卖场的拍卖活动,希望这次拍卖活动能够碰到一些对此行有帮助的宝物吧!”思忖之间,楚陌来到了一座庞大巍峨的建筑物面前。
“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建筑物门口有着两名身形壮硕的大汉守卫,对于大型的拍卖活动,莫言拍卖场一般都只对贵宾和受到邀请的人开放。但见两名大汉双目精光频闪,体内隐隐有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在涌动,显然也是实力强大的修炼者。
楚陌微微一笑,右手一翻,一张紫色的玉卡跃然于手,“请柬呢,我倒是没有,不过凭借这,应该能让我进去了吧!”这正是当初萧婉萱给他的,代表他莫言拍卖场贵宾的身份。
“这是??????贵宾卡?”其中一名大汉接过楚陌手中的玉卡,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身躯一震,赶紧小心翼翼的将玉卡递还给了楚陌,“先生请跟我来!”随即在前面恭敬的带领楚陌向里面走去。
紫色玉卡虽然是顺德城的萧婉萱给的,但对于所有的莫言拍卖场来说却都是一样的,只要手持玉卡,那就是莫言拍卖场的贵宾。
楚陌也是渐渐见识广了之后才知道,其实以萧婉萱的权限也就只能送出两到三张贵宾卡而已,当初若不是楚陌编织了一个天大的谎言,让萧婉萱信以为真,认为楚陌是来自一个大势力的世家子弟,她也不会轻易的将玉卡送出。
楚陌跟着那名大汉走向里面,心里却是暗暗感慨,“当初在顺德城,我去买点东西还得要藏头露尾的,甚至虚弄了一个墨竹先生的名号,生怕别人发现我的身份,从而引来麻烦,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身份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这莫言拍卖场,再不用故弄玄虚,遮遮掩掩了!”
楚陌如今身为云淼门门下,本身实力又是突飞猛进,来拍卖宝物,也不用害怕再被别人惦记,从而引来麻烦。
牧风城的莫言拍卖场远比顺德城要大得多,宽阔的走廊延伸到里面,直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尽头。
大汉带着楚陌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了下来,“先生,这里是我们拍卖场一诺管事的办公室!”随即伸手轻轻叩门,敲响了房间的门。
“进来!”房间里面传出了一声如同黄莺出谷的清亮声音。
大汉轻轻推门,房门应声而开,不过他站在门口,却是不敢进去,只得在门外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唤了一声,“一诺管事!”
大汉话音落下,停顿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声带着些许惊诧和怒意的声音,“石椿,你不在外面守着,怎么进来了?”
这个叫石椿的大汉赶紧解释道:“一诺管事,小人在门外接待到了一位手持紫卡的贵宾,不敢怠慢,所以才赶紧带他过来见管事您!”
“哦?”随着一声低吟响起,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你先下去吧!”对着石椿挥了挥手,随即看向了楚陌,“先生,能不能给我看看您的紫卡?”
楚陌再次将紫色玉卡递了过去,同时暗暗的打量着眼前出现的一诺管事,但见其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带着些许优雅笑容的面庞美丽而又富有韵味,其美貌丝毫不在萧婉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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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缓缓伸出如同白玉般滑腻的双手,将紫色玉卡接了过去,她一面依旧保持着淡淡优雅的笑容,一面用指尖轻轻的划过玉卡,只见其指尖有着一缕细微的光芒一隐而没,然后将玉卡递还给了楚陌,“原来是墨竹先生,墨竹先生,请进!”
一诺让开了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用了!”楚陌淡淡的开口,对于一诺叫他墨竹,也不反对,虽然他此时已经用不着改名换姓,但大家彼此萍水相逢,他也没必要多做解释,“我此次是来拍卖的,你直接带我去拍卖场就可以了!”
一诺微微一愕,随即回复了笑容,“好的,既然如此,墨竹先生请随我来!”纤腰扭动,轻移莲步,率先在前面引路,带楚陌前往贵宾室。
“到了!”一诺在一房间面前停了下来,随即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面宽敞舒适,装修虽然并不富丽堂皇,但却自有一种简易大方的气息,让人感觉协调、舒服。
而在房间里面,还有着一名侍女在里面伺候,侍女一脸清秀之色,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貌虽然比起一诺稍有不如,但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尹霜,这位墨竹先生是我莫言拍卖场的贵宾,你要好生伺候!”一诺对着这名叫做尹霜的侍女吩咐道。
“是,一诺管事!”尹霜款款作揖,恭敬道。
“墨竹先生,您且在这休息一下,拍卖活动马上开始!”一诺微微一笑,道,“我就在之前的办公室,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吩咐尹霜通知于我。”
“恩!”楚陌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自行走到里面一躺椅前,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对于莫言拍卖场,他虽然没有交恶的打算,但老实说,也没有什么好感,毕竟他在顺德城的时候曾遭到过侍女馨儿的暗算。虽然对方只是想要探查他的底细,并没有什么恶意,但被人算计的滋味,却是没有人喜欢。
一诺见状也并没有吃惊的表现,来莫言拍卖场的三教九流,什么人物都有,脾气怪的人她都见得多了,像楚陌这样只是神情冷淡一些的,算是很正常的人。
不过,她身为一个美女,被一个男人如此的忽视和不在意,心里总是有一些小小的不爽。微微点了点头,向尹霜做了一些细节的交代,随即径自离开,并带上了门。
“你叫尹霜?”一诺走后,楚陌看向了尹霜,用一种奇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是的!”尹霜俏脸微微一红,心中更是没来由的有些忐忑。无论哪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样打量着,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的。她不由得想到了某些贵宾的一些特殊要求,不禁更感局促。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小侍女,身为贵宾的楚陌若是想要调戏于她,她也只能够默默忍受着。
楚陌凝视着尹霜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却是不再看她,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尹霜虽然美貌,但楚陌还不至于会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他之所以用那种眼神打量她,只不过是在观察她,看看她是不是如同顺德城馨儿一般的魅惑之女。虽然他并不害怕魅惑之女的魅惑之术,但提防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不过事实证明,他却是多虑了,魅惑之女天赋异禀,即便是莫言拍卖场这样的势力,能够找到一个已经是十分难得。其实,上回若不是他故作神秘,莫言拍卖场还不至于派馨儿前去试探他,要知道,这种行为可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
“让云淼门的师兄们帮我高价处理掉一些从九节古藏中带出来的宝物,加上我原来剩下的银两,现在总共有三千万两黄金,应该足以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到时若是实在不够的话,大不了就再提取一部分对我没有用的宝物出来兑换!”摩挲着右手食指上佩戴的形式古朴的黑色须弥戒,楚陌开始考虑起此次拍卖的一些事宜。
楚陌前来牧风城,除了要打探一些关于东灵王朝和牝青源珠的消息外,最主要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够在城中购买一些宝物用来装备一下自己,毕竟东灵王朝一行吉凶难料,虽然他的修为大进,但多准备一些总是有益无害的。如今他刚突破不久,短时间之内,想来修为难以增进多少,有些外物的辅助,届时也能够因时制宜,提升战斗力。
说来他也是运气,刚来到这牧风城就正好碰上莫言拍卖场的大型拍卖活动。说到宝物,在莫言王朝的势力范围之内,又有几家能够比得上由王室主持的莫言拍卖场呢!
不过也好在楚陌得了九节古藏内的一些宝物,要不然,他也还真没有什么资本来参加拍卖。
“大家好,我是碧澜,欢迎诸位贵宾前来我莫言拍卖场,此次的拍卖会,由我做主持!”
在贵宾室里小憩了一会儿,随着一名身穿碎花衣裙的美丽女子走上拍卖场中央的展示台,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今日的拍卖会跟往常一样,我们拍卖场花费了不少的心力筹备,准备了许多罕见的宝物,相信各位贵宾最后都能够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美丽女子碧澜美眸光彩熠熠,一举手一投足自有一股妩媚的独特气质,“好了,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等着急了!”微笑着招了招手,随即有着一名侍女手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款款走上台来。
楚陌来到了贵宾室的窗台边上,往外看去,刚好看到碧澜微笑着掀开了那盖在托盘上面的红布。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宝物是雪禅菩提香!”碧澜指着托盘上面一串如同白玉般温润,色泽沉穆幽静的链子,含笑介绍道,“雪禅菩提乃是采自在菩提树上的圣物,具有明心见性,净化心灵的作用。正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这一串雪禅菩提香佩戴在身上,不仅美观大方,更是能够帮助修炼者开启菩提之心,助于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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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碧澜的指尖轻轻的划过托盘上的雪禅菩提香,只见那白玉般的菩提香荧光闪闪,生机盎然,随着碧澜的动作,竟散发出一股细微的清香,清香扑鼻,让人心神一片宁静,心旷神怡。
“果然好宝物!”见状,人群不禁骚动起来,连坐在贵宾室中的贵宾都是不禁发出一片啧啧称叹之心。
“没想到这第一件拍卖品竟然就是雪禅菩提香这么珍贵的奇物,看来这牧风城的莫言拍卖会档次要比顺德城高得多!”楚陌也是暗暗惊叹,身为云淼门弟子的他自然是清楚雪禅菩提香的珍贵之处。
“雪禅菩提香,底价三百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五十万两黄金,开始竞价!”碧澜美眸环视一圈,脸上始终挂着妩媚的淡淡笑意,看见现场在自己的介绍下渐趋活络,适时的报出来了雪禅菩提香的拍卖价格。
“什么!三百万两黄金!”楚陌听到起拍价竟然就是如此天价,不禁颇觉震动。要知道,当初他在莫言拍卖场拍卖螟蛇锁盘阵,最后的成交价格也不过就三百万两黄金而已,这个价格,已经足以让类似于顺德四大家族这样的势力都望而却步了。
“这么小小的一串雪禅菩提香,竟然如此昂贵!”虽然明知道此物珍贵,但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贵得如此离谱。光起拍价就已经这么多了,那经大家竞争一番,最后的价格还了得。
楚陌自认身怀三千万两黄金,已经算是个巨富了,这么一下弄来,倒是颇受打击,看来他是低估了此次拍卖会的档次。
“三百五十万两!”
楚陌震动之间,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了。雪禅菩提香虽然昂贵,但是与它本身的价值相比,却是一点也不夸张。
“四百万两!”
“我出五百万两黄金!”
“五百五十万两!”
??????
随着一人开口,底下的人开始纷纷群相竞价,一个个眼中竟是期待之色。对于修炼者来说,这有助于修行的宝物可是十分的难能可贵,大家心底还是十分渴望拥有的,相比起来,类似于黄金这所谓的身外之物,只是作为一种交换的媒介,反倒是不太看重。用完了,可以再赚。
楚陌坐在贵宾室中静静的看着,暗叹道:“大家可真是疯狂啊!”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要知道,身为云逸仙子的记名弟子,楚陌可是拥有着让无数人艳羡的修炼资源,雪禅菩提香虽然珍贵,但是他在云淼门中却是能够享受到许多可以与之媲美,甚至是更加难得的宝物。
“一千零五十万两黄金!”
最后,雪禅菩提香被人以如此高价给竞拍走。
“原来是映月师姐!”楚陌看了一眼间隔不远的贵宾室,脸上微微一笑。
映月是云淼门驻牧风城的管事,也是赵东临的好友,楚陌来到牧风城之后,还是多亏了她的照顾,他之前的一些宝物,还是托映月出手的。映月身为云淼门下一方管事,人脉极广,再加上她是自己人,由她帮忙推销,价格要比在莫言拍卖场拍卖还要来得实惠。
本来,此次拍卖会,映月是邀请楚陌一起来的,不过楚陌想要事先随意逛逛,就婉拒了。反正他本身有着贵宾卡,不怕进不来。
“雪禅菩提香不仅有助修行,更是精致的饰物,倒是颇配映月师姐的气质,映月师姐将其拍下,倒是一举两得!”楚陌暗暗忖道。他心里明白,虽然同为云淼门下,但两人地位不同,映月可没有他那么奢侈的修炼资源提供,在门中修行,一切都得靠她自己的功劳点数兑换。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雪禅菩提香以高价拍卖出去后,现场的气氛一时间也是达到了高峰,一件件的宝物拿出来,引来了在场人士的疯狂竞拍,在这种激烈的竞争中,很快的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其间,楚陌倒是没有碰到什么特别需要的宝物,只是象征性的花了几十万两黄金竞拍了一些炼体以及恢复性的特效灵丹,为接下来的东灵王朝做准备。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件稀罕的宝物,相信大家一定会非常有兴趣的!”随着又一件的拍卖品呈现在台上,碧澜妩媚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小小的卖了一个关子,倒是一下子把众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一个个翘首以待,像是想要透过那红布看到里面的宝物一般。
“这一件宝物??????”碧澜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最终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微笑着缓缓掀开了盖在托盘上面的红布,只见托盘上面放置着一对巴掌大小的墨色翅膀,上面镌刻着无尽繁复的秘闻,隐隐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波动,“这件宝物是难得的羽翼类至宝??????”
话音未落,现场顿时掀起了一片轰然之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泛起了一片火热之色,就连楚陌都不禁微微动容,忍不住豁然一下站起身来。
“竟然是羽翼类至宝!”楚陌心底一阵狂喜,脸上更是洋溢着跃跃欲试之态,“真是太幸运了,这件宝物我一定要将其拍到,有了它,我东灵王朝一行至少又多了一项保命的手段!”
也难怪楚陌如此激动,羽翼类的至宝实在是太难得了。
众所周知,只有修为达到地级无上之境的超级强者才能够做到御空飞行,一般修炼者,纵然实力强大,纵跃之间可以瞬间达到数百丈乃至更加遥远的距离,但那却依旧只叫跃,而不叫飞,而要想短暂停留在半空,那更是得依靠源源不绝的元力支撑,那是十分消耗力量的事情。但是有了这羽翼类至宝,那就完全不同了,将其炼化之后,只需输入其中一点点的元力,就可以支撑着飞上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可说是出门在外冒险再好不过的保命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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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羽翼类至宝虽说也只是属于人宝的层次,但材料难寻,炼制起来也是十分的繁琐与复杂,可说是极其的罕见与珍贵,平日里那是可遇而不可求,据楚陌所知,就连柳涵怡这样珍贵的身份都求之不得,没想到这莫言拍卖场竟然有藏品,还舍得拿出来拍卖。
碧澜很快就为他释疑了,“此羽翼类至宝名为扶摇羽翼,他的主人乃是机缘巧合之下自太古战场所得,可说是极其珍贵。本来,这样的宝物他是决计不肯轻易拿出来的,不过奈何炼化这羽翼的要求过高,他本人想尽办法也无法使用,只能忍痛将其交出,希望能够用之来交换一件同等价值并适合自己的宝物。所以,这件宝物拍卖并不是用金钱,而是以物易物。”
“要炼化这羽翼有什么要求?”场中当时就有人大声问道。虽然羽翼类的至宝很是珍贵罕见,但若是竞拍来之后却发现像它的原主人一样无法炼化催动它,那就未免太过不值了。
碧澜笑着答道:“炼化扶摇羽翼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修炼者必须达到人漩境的修为!”
“啊!”
闻言,登时就有着许多人长吁短叹起来。人漩境修为的修炼者已经可以算是一方强者,这一道门槛不知道困死了多少人,在场的人之中,可以说大部分的人都没能达到那种修为,甚至有许多人知道自己是终身都无法问鼎那种层次。
碧澜接着道:“炼化扶摇羽翼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这第二个要求就是对修炼者身体的要求,一般修炼者的身体是无法承受炼化羽翼时所带来的那种强大冲击的。所以,它的主人最好是一名修炼有炼体法门的炼体者。”
碧澜这番话可谓是不尽不实,她只说是最好由拥有着炼体法门的修炼者来炼化,却是没有说出这个修炼者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身体强度才能够承受住炼化扶摇羽翼的冲击,这就使得大家竞拍成功之后多了一丝不确定性。谁又能保证只要是炼体者就能够炼化这扶摇羽翼呢!
众人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个关键,不过看碧澜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大家也是明白了她的意图。一切事情如果说得太直白了的话,只怕会影响此次竞拍的行情,她这种点到为止的策略可以说正好是恰到好处。
她当然不怕没人竞拍。毕竟这羽翼类至宝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故此明知道这是一场赌博,相信还是会有着许多人前仆后继的想要购买。
跟别人的犹疑不同,楚陌闻言却是眼睛不由得一亮,“人漩境修为,炼体者,这扶摇羽翼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要说身体的强悍,在人漩境的修为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比得上楚陌。虽然他只是一重人漩境的修为,但是他的身体却足以抵挡住人王境强者以下的几乎所有攻击,如果说连他都无法炼化,那人漩境之中只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够办到了。
“好了,现在开始竞拍,若是有意向拍下此件扶摇羽翼的,可以当众说出要用来交换的宝物!”碧澜自怀中掏出了一块圆润而又剔透的石头,道,“这是我莫言拍卖场特制的通讯石,只要在方圆三百丈之内,持有相同通讯石的双方就可以借此传讯,现在我就将其功能打开,它会连接向扶摇羽翼的原主人,大家所说的话都能够通过通讯石传递到羽翼原主人的耳中,他若是同意交换,自然会向我们发出讯息!”说着,一道精纯的元力自碧澜如玉一般白皙的纤手之中涌出,融入到了通讯石之中,不一会儿,通讯石上就泛起了淡淡晶莹的光泽。
“羽翼原主人还真是小心谨慎啊!”场中不少人嗤笑道。不过他们也能够理解,这种保密措施是有必要的,毕竟羽翼类至宝太过珍贵,若是换做自己,只怕也是会这么做的。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跟当初楚陌在顺德城之时改名换姓是一样的意思。
“我愿意以两件进攻性和一件防御性的中阶人宝来交换??????”
“一瓶螭龙巫蛊丹想必足以抵得上那一件扶摇羽翼了吧!”
“我用一件水涣精角衣来换,此衣至善至柔,可以抵挡一般五重人漩境强者以下五成的攻击力!”
??????
经过短暂的沉寂,众人似乎都已经下定了决心,随着其中一人开口,场中不少人开始随声附和,纷纷朝着碧澜手中的通讯石报出了自己要用来交换的宝物。宝物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用处,若是将众人所报的所有拼凑在一起,只怕又可以办一场小型拍卖会了。
不过通讯石的另一端却是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这么多的宝物似乎没有一件是他所满意的。毕竟羽翼类至宝珍贵异常,虽然炼化要求高,但却无法抹灭它本身让人垂涎不已的飞行功能,众人所报出的宝物虽然珍贵,但论真正的价值与实用性,却没有一件能够比得上扶摇羽翼。
“我应该用什么宝物来交换呢?”楚陌没有急着竞拍,分出一缕心神钻入手中的须弥戒当中,寻找着能够打动人心的宝物。
他曾得自九节真人所留下的昌节殿之中的宝物传承,虽然被他拜托映月卖了一部分,但其中还是有着不少珍贵的奇物的,虽然大多都对目前的他没有什么显著作用,但是随便拿出一件来,也都能称得上是价值不菲。
不过,显然一般价值不菲的宝物不足以打动扶摇羽翼的主人,所以他还得仔细的筛选一番。
“有了,就用它了!”最终,楚陌的心神定格在了须弥戒中一个漆黑的罐子上,“虽然看上去略显寒碜了些,但放在外面,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希望能够让那羽翼主人满意!”
一念及此,楚陌当即开口道:“我以一件空间类的宝物换取这扶摇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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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类宝物?”话音一落,人群中不禁发出一片哗然之声,就连一直处之泰然的碧澜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所谓空间类宝物,就是以一细小之物,在其内以大神通开辟空间,用以承载物品的宝物,像敖丕的空间袋,柳涵怡的腰带,楚陌的须弥戒,都是难得一见的空间类宝物。
单论价值,空间类宝物可绝对不下于羽翼类至宝,甚至犹有过之,除了类似于一宗二门三王朝这等层次的庞然大物中的一些极为重要的人物能够拥有外,一般人想要求得一件,那都是难如登天。这还是因为这类宝物实用,流传性广,是以在太古诸强林立的时代普及较多,在现在这个时代一些强大势力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中得到一些。要不然,以现在这个时代强者的力量,只怕没有人能够炼制出来。
“您确定是要用空间类的宝物换取扶摇羽翼?”碧澜压下心底的吃惊,望向楚陌所在的贵宾室窗口,询问道。
“是的!”楚陌正色答道,心底却不禁有些汗颜。其实,须弥戒中的那个漆黑罐子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空间类宝物,但跟敖丕的空间袋,跟他本人的须弥戒相比,却是相差许多,不仅是外观粗糙,就连内里的空间都要小上许多,不过是两丈见方而已,是当年九节真人意外偶得,用来装一些灵丹妙药的器物。在九节真人之后得到须弥戒之后,就用不上它了,随手将他闲置在了角落,抛诸脑后了。
楚陌也是在仔细筛选宝物的过程中才偶然发现须弥戒中存有这样一件宝物,他以前一直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罐子,也没有过多在意。
不过他想,对于普通的修炼者而言,这也应该是属于弥足珍贵的一类奇宝了。至少,他若不是有了须弥戒,他若不是急于想得到这件扶摇羽翼,是绝对不舍得将其拿出来跟人交换的。
得到楚陌肯定的回答,碧澜手中的通讯石突然轻微的震颤,石头表面散发出了微弱的莹莹光芒。
“恭喜这位贵宾,扶摇羽翼的主人同意跟您交换了!”碧澜看了通讯石一眼,随即笑着宣布。
“唉??????”闻言,那些想要交换扶摇羽翼的人皆是重重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十分可惜。不过对此他们也觉得是理所当然,毕竟,空间类的宝物实在是太过罕见了。有一些人甚至感叹是谁如此财大气粗,竟然舍得拿这样一件宝物换取扶摇羽翼。
“请贵宾稍等,羽翼会由我们的一诺管事亲自给您送上去,代表它的原主人跟您完成交换的事宜!”碧澜挥了挥手,示意拿托盘的人将扶摇羽翼拿下去,随即再次面向众人,继续主持拍卖,“下一件宝物??????”
“太好了!”楚陌按捺住心底的狂喜,保持着面上的冷静与镇定,随手拿起边上侍女奉上的上好清茶,一边继续观看着楼下的拍卖会,一边耐着性子等着一诺管事拿扶摇羽翼上来与他交换。
“墨竹先生,我是一诺!”一诺来得很快,下面的另一件宝物还未拍卖成功,她已经来到了门口。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之前在台上手托羽翼的侍女。
“墨竹先生,这就是扶摇羽翼!”一诺笑靥优雅,目光熠熠的凝视着楚陌,挥挥手叫侍女将羽翼拿到楚陌的面前。
楚陌笑着随手一翻,形式古拙,浑身漆黑的罐子登时跃然于手中,“这就是我说的空间类宝物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交换了!”
“这个??????”见楚陌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漆黑罐子,一诺微展笑意,她以为楚陌是要拿手中的戒指进行交换,可是当她见到楚陌手中那难看的罐子之时,震动之余却是再难保持优雅的仪态,“墨竹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语声冰冷,秀丽的脸庞上微噙恼怒之色。
“呵呵,在莫言王朝,又有谁敢在莫言拍卖场开这样的玩笑!”一诺的反应在楚陌的意料之中,“一诺管事,您以外观取物,似乎是落了下乘了喔!”言语微哂,脸上却是紧跟着罩上了一层寒霜。
说话间,楚陌坐下并随手将漆黑罐子放置在了桌子之上,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你尽管往里面扔东西看看!”
“这个??????”侍女看了看一诺,得到后者的点头示意之后,从边上收罗了一大堆的东西,一下扔向了罐子。
“嗡——”
一股特殊的波动自罐子口边产生,那一大堆的东西还未掉落,就似是受到了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尽皆没入到罐子里面。
楚陌冷冷的道:“此罐内里空间两丈见方,以你所见,难道算不得是空间类的宝物?”
“的确是!之前是一诺莽撞了,还请墨竹先生恕罪!”一诺镇定了一下心神,俏脸上再度浮现了一贯优雅的笑容,“不过这似乎与羽翼主人的要求有些差异,我得跟其沟通一下,才能确定他最终是否愿意交换!”
楚陌淡淡的道:“随意!”
闻言,一诺当即拿出一块通讯石,走到一边跟扶摇羽翼的主人重新沟通起来。
一会儿之后,一诺重新回到楚陌面前,笑道:“墨竹先生,羽翼主人同意交换,不过届于您之前所提供的关于这件罐子的情况含糊,未能达到羽翼主人原来的期许,所以他希望您能够再提供一件中阶人宝以上的宝物!”
“什么!”楚陌双眉一轩,“他这是摆明了要跟我坐地起价了?”
“我只是负责传达扶摇羽翼主人的要求罢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您二位!”一诺似乎感觉不到楚陌的怒意,笑道,“不过墨竹先生您之前并没有详细说明要兑换宝物的情况却也是事实,羽翼主人有此要求,也并不过分。”
“哼,他若是有疑问,刚才竞拍之时大可以问我,难道我还会有所隐瞒不成!他之前不说,等成交之后又是诸多麻烦,难道真当我是冤大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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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冷哼一声,言语毫不客气,道:“况且,我本身竞拍扶摇羽翼也是有风险的,你们介绍炼化羽翼要求之时,不也同样不尽不实,我将其竞拍回去,也未必能够达到我原先的期许,我可有因为这个原因追究什么!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事先没有异议,事后就不应该再有所挑剔。”
“还有,这也并不只是我们双方之间的事情,我们既然选择在莫言拍卖场进行交易,你们作为中间一方就有责任维护这笔生意公平和公正,在一场拍卖结束之后,卖家想要坐地起价,这本身就是违背了拍卖场的规矩,你拍卖场非但不予以谴责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推卸责任,这难道就是你莫言拍卖场做生意的风格?哼哼,那我今日可算是真正领教了!”
楚陌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卑不亢,事事都站在理上,说得一诺是哑口无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扶摇羽翼的原主人,或许本身就是拍卖场之中的某一个人,否则,以莫言拍卖场一向拍卖的规矩,在事后,身为管事的一诺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分轻重的事情。
“墨竹先生教训得是,是一诺僭越了!”一诺俏脸微现尴尬之色,在以前,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不给她面子,当面质问她,要是换做一般人,她或许不会轻易的算了,但是面对楚陌,她却是不敢轻易的得罪,她本身也是修炼者,自然能够感觉到楚陌发怒之时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况且,能够随身携带包括须弥戒和这漆黑罐子两件空间类宝物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况且这事也本身是她和羽翼主人理亏,要怪就怪他们所有人都被空间类宝物这几个字所摄,欣喜之下心里先入为主的想当然认为,竟然忘记了询问详细讯息,就匆匆拍板。
谁又会想到空间类宝物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破罐子的形象呢!
思量一番之后,一诺只得赶忙圆道,“正如墨竹先生所言,羽翼主人在拍卖之时没有提出疑义,那就说明他是赞同这场交易的,按照我莫言拍卖场的规矩,一旦成交,的确是没有反悔的道理。既然如此,那这场交易就由我做主成交了,羽翼主人那边,我自会去沟通!”
“这样最好!”楚陌脸上依旧冰冷,心下却是暗松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边上侍女将漆黑罐子拿走,然后径自来到盛放着扶摇羽翼的托盘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其拿了起来,心底却是忍不住狂喜起来,“这宝物总算到手了,有了他,东灵王朝一行,我就更添了几分把握!”
“墨竹先生,若是没有事,那我们就先行下去了!”一诺见楚陌一心把玩扶摇羽翼,知趣的说道。
“恩!”楚陌微微颌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扶摇羽翼,他的心情大好,脸色也是跟着缓和下来??????
继扶摇羽翼后又拍卖了几样宝物,今天这场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
期间,楚陌又花了一千九百五十万两黄金竞拍了一盒名为霹雳惊雷弹的大规模杀伤爆破性武器,这种武器里面蕴含了庞大的雷属性能量,其中一颗爆发开来足以伤到三重人漩境的强者,而最可贵的,就是这种霹雳惊雷弹的爆破力量具有叠加效果,若是一次性爆破五到六颗,连人王境的强者都可以伤到,若是再多扔几颗,甚至将其斩杀都不是不可能。
借助扶摇羽翼的飞行功能,这又是一大杀手锏,足以在危急之时帮助楚陌化险为夷。
购买了霹雳惊雷弹之后,楚陌身上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两黄金了,不过,这些钱花得是物有所值,能够竞拍到扶摇羽翼与霹雳惊雷弹,楚陌此行就已算是不虚此行了,他过来原本也是打算碰碰运气,结果已经比他预想中都要好了。
“通过一轮轮激烈的竞争,终于迎来了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碧澜美眸环视一周,缓缓说道,“这最后一件宝物有些特殊??????”
微微顿了顿,碧澜玉手轻扬,在众人企盼的眼神中,缓缓掀开来盖在托盘上的红布。
“这是??????一个人像?”随着红布的掀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尊约莫巴掌大小的人形青铜雕像,只见那人形青铜雕像颜色黯淡,看上去竟然有些破败。
“有没有搞错,这算是什么宝物?”众人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并未发现这破败的人形青铜雕像有什么特异之处,不禁掀起一片哗然,场中嘘声一片,“就这么一尊破雕像,拍卖场竟然还当作压轴宝物来拍卖,这是怎么个情况!”
“莫言拍卖场的人脑袋被门给挤了吗?”楚陌双目微凝,心底不禁暗忖。留神观察了一番之后,在他的心里也是得出了与大多数人一样的结论。
“这是什么宝物?”众人好奇的目光凝注着那古迹斑斑的铜像,不约而同的低呼。通过全方位以及各个角度的仔细观察,显然并未看出那铜像有什么特异之处,怎么看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不过大家也是明白,能够让莫言拍卖场作为压轴宝物来拍卖的东西,显然不会是凡物,只不过是大家见识有限,未能看出其中的玄妙之处罢了。
“其实,这具体是什么宝物,有着什么样的用途,我们莫言拍卖场也不是特别清楚!”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碧澜却似是很不负责任的说道。
“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有没有搞错,这不知道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用途,让我们怎么竞拍啊!这不是拿我们逗乐子吗?”
“莫言拍卖场搞什么鬼,疯了不成!”
碧澜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些脾气暴躁的人不由得纷纷叫嚣起来,这不是拿大家伙开涮嘛,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各种不满之声充斥着整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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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只是莫言拍卖场跟大家开的玩笑?”在贵宾室的楚陌居高临下,双眉微皱,漆黑的双目不断的自那铜像和面对众人指责依旧一脸笑靥的碧澜,心下不禁暗暗忖度。虽然他也对碧澜的言语感到有些诧异,但他可不认为后者胆敢当众戏耍如此多的人。
莫言拍卖场虽然背靠王朝,由王室经营,但再怎么说也是生意场,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是诚信为本,虽然暗地里也难免搞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小动作,但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的,要不然一家没有诚信的拍卖场,谁敢再来。
当众戏耍这么多人,那可是冒众人之大不韪,即便众人忌惮莫言拍卖场背后的势力不敢拿碧澜怎么样,但众人的唾沫星子也足以让其难堪。
“可惜小鹰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要不然以它的见识必然能够看出那尊铜像的异常!”楚陌不禁想起了那长久没有任何动静,极端不负责任的碧眼青雷鹰敖丕。
那家伙虽然不是人类,看起来也有些不靠谱,但却见多识广,皆且拥有着古老的血脉传承,知道许多一般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若是有它的指点,在这拍卖场中,他必定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我们莫言拍卖场虽然未能弄明白这尊铜像的作用,但却是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看着群情激奋,拿捏了一会儿的碧澜嫣然一笑,开始为众人释疑,“此铜像出自于太古战场一极其凶险之处!”
闻言,原本不满的众人眼泛异芒,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太古战场”这四个字似是有着奇异的魔力,当众人的目光再度凝注到那破旧的铜像之时,眼眸深处已经隐隐有了些变化。
碧澜美眸环顾一周,秀丽的嘴角掀起一抹微微的浅笑。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效果。
微微顿了顿,待众人翘首以盼之际,碧澜接着道:“此铜像是在上一次太古战场开启之时出土,在当时,惊动了许多强大王朝以及强大势力之间的天才子弟,据铜像的主人所说,当时在争夺铜像之时,其中出手的人最高的修为达到人王境。大家想想,连人王境强者都要出手抢夺的东西,又岂会是凡物!”
“本来,此铜像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儿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那么多强者纷纷争夺欲求之而不可得的宝物最后竟然落入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中,也就是现今铜像的主人,而那铜像的主人在苦苦研究无果之后又辗转送到了我莫言拍卖场,希望能够以此换得不菲的价值,也不枉他在远古战场中冒险一场。”
“不过说来也是惭愧,这铜像送入到我们手中之后,我们也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钻研,最后也没能够得出一个所以然来。本来是想要将其送到总拍卖场中由王室的强者鉴定的,不过因为铜像的主人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急于出手,不断催促我们尽快拍卖,才有了大家今天的机缘!”
“众所周知,太古之时修炼之风鼎盛,强者如林,巅峰的修炼者多如牛毛,他们随便遗留一点东西下来,都足以引起各方强者的争夺。而现如今,除了一些古老传承的势力外,唯一能够获得这些宝物的地方,就是太古战场了。”
“太古战场为太古末期大战的所在,其中不知陨落了多少巅峰强者,留下了多少珍贵的传承,能够从其中得到机缘并活着出来的,在如今几乎都是炙手可热的强者,其中随便流传出来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都有可能是尘封的宝物,其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凭此发家的传说也是屡见不鲜。这一点,想必我不说,大家心里也十分清楚!”
碧澜一番详细的解说可谓是丝丝入扣,虽然她最终也没能够说出这铜像的来历与作用,但通过她的描述,却无疑是为众人编织了一个美好的蓝图,配合她那妩媚的笑容和具有诱惑人心的甜美声音,顿时就有着许多人面现火热之色,一个个浮想联翩,脑海中顺着碧澜的思路涌现许多美好幻想。
“这不是画饼充饥嘛!”楚陌神色自若,却是丝毫不受碧澜言语的影响。凭借他的修为连顺德城馨儿那样的魅惑之女都诱惑不了她,又遑论碧澜。碧澜虽然模样甜美,在以言语魅惑人心方面也有着其独到的地方,但跟天生魅惑的馨儿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既然连你们都无法探清铜像的用途,那又如何保证铜像主人所说的就是事实,难道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被迷惑的终究是小部分,场内大部分人还是头脑清醒的,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碧澜微微一笑,从容道:“这个我们拍卖场自然是多方求证过才敢拿出来的,若是任由他人信口雌黄,那岂不是污了我拍卖场的信誉。对于这一点,大家尽可以放心!还有,虽然我们并未真正研究出这铜像的用途,但在研究的过程中,却是使用了多种手段,最后刀砍火烧,竟是都不能损坏这铜像一分,足以证明这不是凡物!”
人群中又是一片议论声响起,大家相互探讨,考虑着其中的得失。
“相信此时大家心底都已经有了一杆秤,那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碧澜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待得大家的议论逐渐平息之后,方才缓缓的报出了这最后一样奇特物品的拍卖价格,“经由铜像主人亲自要求,此铜像拍卖底价为五百万两黄金,上不封顶,大家可随意加价!”
“五百万两黄金,想钱想疯了吧!开什么玩笑!哪凉快哪呆着去,洗洗睡吧!”当即就有着人大喊大叫。
虽然确定铜像的确出自远古战场,曾经还经历过人王境的强者出手争夺,但它毕竟是一样未知物品,用五百万两黄金购买,可说是一场惊天大豪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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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放在一般的势力之中,那可是好几年的收入了,有这样魄力和底气竞拍的人还真心不多。要是将其买了回去,因为无法勘破其中的奥秘,或者最终发现这只是一个材质特别一些,但实则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那这么多的黄金可就打了水漂了。
这种庞大的损失还真不是一般人损耗得起的。
众人不由得纷纷沉默了,原本一些想着要是价格不太离谱的话就赌一把的人在听到这个价格后,都不禁暗叹一声,无奈放弃。
“果然还是流拍!”碧澜的俏脸上虽然依旧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但见场中良久没有人反应后,心底却是不禁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那人不就曾经跟王室有过一点渊源嘛,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用得着这么帮他,就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还让我们反复的压轴拍卖??????还说什么压轴拍卖更能够让大家重视,体现铜像不同寻常的价值,纯属胡闹!”碧澜本身对于这铜像也不看好,只是上面这么要求,她也就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拍卖。
其实,这破旧的铜像已经辗转放在许多个不同的分场拍卖过。不过虽然每一个分场的主事都为其编织了一段诱惑人心的介绍,但因为作用不明,价格又过高,最后却是一直都卖不出去。要不是因为铜像主人曾经无意中帮到过王室中某位大人物一个大忙,那个大人物为了还他个人情,他们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
反正也就是试着放在拍卖场拍卖一番,对于莫言拍卖场而言并没有多么大的影响,以如此小的代价来还人情,也算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既然没有人??????”等了一会儿,见那些少数原本有些意动的人都纷纷沉默,碧澜有些无奈的抬起了美玉般白皙滑嫩的纤手,准备宣布铜像流拍的结果。
“我出五百万两黄金!”
正在这时,楼上其中之一贵宾室却是突然传出一丝略带懒洋洋的声音。
碧澜神色一喜,循着声音望向了楼上的贵宾室,“是他!”
她所看过去的方向正是楚陌所在的位置。因为楚陌之前竞拍过扶摇羽翼,那是唯一的以物易物,所以她的印象比较深刻。
“还真有冤大头舍得花五百万两黄金买那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铜像啊!”
“是竞拍扶摇羽翼的家伙!”
“原来是他呀,能够以空间类宝物换取扶摇羽翼的家伙,难怪如此财大气粗!不过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原本沉寂的人群随着突来的声音目现奇光,也是纷纷抬头凝望。
面对众人的狐疑和议论,端坐在贵宾室的楚陌却是暗暗激动。他突然竞价自然是因为有所发现。
原本,楚陌也没想做这个“冤大头”,但是,当他仔细的观察铜像的时候,却是突然心神一动。
原来,在他用心凝神的时候,九节真意竟然在此时毫无征兆的自行运转起来,通过真意所蕴含的特殊意境,当他再次看向铜像的时候,却是有了不同的感觉。
在他的眼中,铜像所雕刻的老者样貌虽然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铜像放置在托盘之上,却是好似一个真人般笔直站立,凝神观察,只见其头颅微抬,一股不易察觉的傲然之气涌动,虽然只是随意的站着,也并没有什么动作,但在此时的楚陌眼里却是玄妙不可测度,其中内里潜藏的气息宛如浩瀚海洋一般深邃、神秘,给人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那一刻,楚陌的心弦似乎被某一种神秘的力量给触动,脑子忽然活络起来,不断的有奇妙的灵感在其中涌现。点点滴滴的灵感在他的脑海中宛如星辰点点一般,顺着一个特定的脉络,一点点的汇聚到了一起,最终凝结成了一个散发着无尽玄奥气息的“明”字。
那正是九节真意当中的第三真意——明节真意。
楚陌领悟明节真意已经有好一段时间,对于这“明”字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在他的心中都已经开始逐渐勾勒出一定的脉络。但是真意的领悟是越到后面越困难,虽然他天资超绝,但也只能慢慢积累,一时之间还难以完全将其领悟透彻,将明节真意给彻底凝结。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全神观察铜像的时候,竟突然顿悟,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顷刻间豁然开朗,最终将那还尚且模糊的地方都一一领悟透彻,明节真意须臾之间完全掌握。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
更让他激动的是,随着明节真意的完全领悟,他的心境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那瞬间,他只觉得心如湖水般明净清澈,古井无波,以前修炼的情况瞬间一一在其中反映出来,让他对于修炼上的问题能够进行更加清晰的体会和剖析,恍惚间,他似乎又有所触动,原本已经圆满的剑道似乎在那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这说明他的战剑诀即将面临新的突破,朝着八品战技的层次进军,差的只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原本他对于如何寻找那新的突破点一直都很迷茫,但在这明心的刹那,似乎隐隐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虽然还未完全抓住,但对于以后的道路,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轮廓。只消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他相信战剑诀突破到八品战技的时间不远。到那时,他的实力又能有一个巨大的跃迁。
“果然是宝物!”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铜像的珍贵之处。
对于这铜像,他虽然依旧有着许多不解与迷茫,但就凭借其能够让自己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就能在九节真意和战剑诀上都有所突破,这五百万两黄金就花得物有所值。
对于一名修炼者来说,实力和修为才是根本,相对来说,黄金白银只是因为常见、储存价值和流通价值高而作为一种交换的产物存在,并没有实质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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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人类赋予了它交换的职能,充其量也就是一件普通的凡物而已,相对于能够帮助自己悟道的宝物,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只要这青铜雕像真能帮助自己修炼,别说是区区五百万两黄金,就是五千万两,楚陌也会毫不迟疑的将其拿下。
反正他九节古藏一行收获颇丰,现在可谓是财大气粗,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他都根本不需要为金钱担心。
“楼上贵宾墨竹先生出价五百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第一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中,碧澜例行公事一般微笑着喊道。她心里实在是欢喜,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关头,竟然会峰回路转。
“五百万两第二次!”
碧澜环顾一周,最终喊道:“五百万两第三次,好,既然没有人加价,那这件宝物就归墨竹先生所有!”纤手轻扬,随着最后一件宝物不明铜像的卖出,结束了又一次的拍卖盛会。
没有人加价,那是在情理之中,碧澜从楚陌最后叫价的声音判断,貌似这出手阔绰之人对此似乎都兴致不大,明显是一副撞大运的样子,其余人就更难有什么兴致了。
其实这也是楚陌刻意为之,他可不想让人认为他发现了其中的宝贵之处,要不然惹来好事者跟他争抢,又得多花费一笔。虽然如今钱有的是,但在修炼途中用钱的地方还多得是,能节省还是节省点的好。
“墨竹先生,您的铜像!”一名侍女将铜像送到了楚陌所在的贵宾室。
“恩!”楚陌克制着心底的激动和狂喜,随意的瞥了一眼,就将其收入了须弥戒,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随即将帐结清,扬长而去。
“他走了!”随着楚陌的离开,在他的背后有着一些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跟去。楚陌身怀空间类宝物,羽翼至宝,财大气粗的形象深入人心,一些手中没什么资本但却穷凶极恶,实力强大的人见他孤身一人,就想着能不能顺手牵羊,空手套白狼,来个半路拦截。
不过,还没等动手,这些想要找楚陌麻烦的人就在路上悲催的见到楚陌和同样离开的映月等人汇合到了一起。
映月乃是云淼门驻牧风城的管事,在城中这一亩三分地可是炙手可热的成名人物,不认识她的人可说是寥寥无几,这些不识眼的家伙见楚陌竟然跟云淼门的人混在一起,登时蔫儿了,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开去。
察觉到一些暗角消失,楚陌冷冷一笑。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有了觊觎他的宝贝,毕竟空间类宝物和羽翼类至宝太罕见珍贵了,别人见猎心喜,见财起意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过楚陌心情激动,急于回去炼化扶摇羽翼和研究老者铜像,也没有心思跟他们浪费时间,半路跟映月等人汇合,为的就是震慑宵小。有了云淼门的大旗,相信没有人敢不抬眼的找他的麻烦。
夜,寂静无声。
随着映月等人回到云淼门分支的所在,楚陌与众人随意的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是一个独立而且僻静的院落,是映月特别为他安排的,为的是让他在修炼的时候不会被人打扰。
关好门窗,坐到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楚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先是将那老者铜像拿了出来,凝视着那看上去虽然破旧,但却蕴含着无尽玄妙气息的宝物,他的心中燃起一片炙热的火焰。
“就是这小小的一尊铜像,让我瞬间将明节真意给悟透,并且提升了我对战剑诀进一步的领悟!”楚陌手指小心的摩挲着铜像上虽然有些生锈但却雕刻精细的纹路,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跟之前在莫言拍卖场时不同,如今亲手将铜像拿在手中近距离的观察和研究,他对于这尊铜像的认识似乎更为深刻。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老者铜像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尊死物,但在他体内默运九节真意的时候,眼中却是有了不同的观感,在那奇特的意境感受下,他感觉手中的铜像似乎是一个真实存在活生生的人,不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在那本身由一种奇特金属所雕琢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常人所不具备的神采,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似乎瞬间置身到一个奇妙的世界当中。
更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在那股奇特的气息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其中有着一丝无形的丝线,想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一般,这种感觉让得楚陌百思不得其解,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这奇怪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铜像老者,之所以感到莫名的熟悉,只不过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按捺下心头莫名的猜疑,楚陌又不禁更是佩服起传授给自己九节真意的九节真人。
九节真意不愧是九节真人苦心孤诣耗费无尽岁月所创造出来的奇特法门,不仅能够将其融入到自身的元诀与战技之中,提高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关键时刻更是能够起到难以想象的效果。此等妙法,若是尽皆领悟透彻,必定能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难怪强如柳涵怡和元一衡,当日对于这奇功都如此垂涎,元一衡更是因为自己横空出世得到九节真意的传承而暗暗嫉恨自己,至今念念不忘。
此番若非九节真意,楚陌或许就会和其他人一样,根本就无法窥视到老者铜像的玄奇奥秘之处,险先就与这难得一见的奇宝失之交臂。要知道,那可是连莫言拍卖场中诸多见多识广、实力强大的强者都难以窥视到其中奥妙的宝物。
相信他们若是能够察觉到其中的玄妙,就是再拿一百倍的钱都不会拿出来卖,如此有助于悟道的奇妙宝物,除非脑子有坑才会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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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头的种种心思,楚陌忍不住再次细心地把玩起来。
随着心神逐渐沉浸到老者铜像的研究之中,其中似乎有着一股奇妙的力量灌注到了楚陌的身上,他原本激动狂热的心在这股神奇力量的抚慰下渐渐趋于平静,随之他的呼吸也是逐渐平稳而缓慢。
体内元罡之体的修炼法门悄然运行,元魄之中所蕴含的强大元罡之气源源不绝的奔涌起来,循着特定的轨迹散入到四肢百骸当中,随着他富有规律的一呼一吸,在体内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元罡之气奔涌不息,不断淬炼着他强悍的身躯之时,雄浑的元罡之气通过洗练变得愈加的凌厉和精粹。
“嗤嗤嗤??????”
一丝丝淡淡的白气顺着他身上的细微毛孔之中排出,他的身体肌肤表面散发着细微的莹莹光泽,如同美玉一般,散发着阳刚魅力的美感,每一寸肌肤之间,更是充斥着极端强劲的力量,一股股惊人的波动如同水波漪涟一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呼呼呼??????”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骈为了剑指,随着晋入深层次的修炼,无意识的挥舞起来,一圈圈的剑光荡漾开来,玄奇的剑法不断的在他手中如同奇妙音符一般跳跃而出。
同样是战剑诀,此刻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少了几分肃杀之气,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但这对于他剑法的本身威力非但没有削减半分,隐隐释放出来的气势反而变得更加的坚韧和强劲。
他的剑法就在这种奇妙的过程中,似乎慢慢的与他体内元罡之体的法门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以元罡之气化成的凌厉剑气刹那间变得似乎更加的纯粹和凌厉。
这是他第一次将元罡之体和战剑诀圆融无间的完美融合,两种法门同时运转,顿时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时间飞速的从指尖流逝,他的修为和剑法都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进步趋势稳步提升着。
远方天际升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在修炼当中,黑夜悄无声息的遁去,迎来了新的一天。
“天亮了!”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天际倾泄,透过窗上的薄纱洒落在楚陌清秀的脸庞,楚陌眼皮微微跳动,一下子从奇妙的修炼状态中回复过来。凝望着桌上已然不知不觉燃烧殆尽的臂儿粗的蜡烛,楚陌不禁微笑着伸了个懒腰。
通过一夜的修炼,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精神十足。透过心神观察体内的元魄,发现雄浑的元罡之气愈加的凝练扎实,楚陌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果然是好宝贝!”看向手中的老者铜像,楚陌不禁咧嘴一笑,“没想到研究铜像修炼,不仅能够给予我借鉴和明悟,对于元罡之体的修炼也是有着奇效,虽然一晚的修炼并未让我的修为和实力提升多少,但基础却是愈加的雄浑和扎实,只要持续修炼,以后的突破必然是顺理成章!”
别看楚陌现在进境惊人,不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一重人漩境的修为,战剑诀在他的手中更是衍变到七品战技圆满的程度,但其实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当中。
修为就不说了,他借助于云淼门庞大的资源和青漩湖的精漩之气,可谓是跳跃性的发展,如今想要再进一步,非得要长时间的修炼和沉淀不可,而至于战剑诀,更是陷入举步维艰的情境之下。
别看七品战技和九品战技之间只隔着两个层次,但这两个层次却像是天堑一般天差地远,经过不断的战斗和修炼,威力或许还会提升,但若是没有明悟,想要突破到八品战技的层次都十分困难,在这个地步待上十年八年的也是常有之事。
毕竟这是自我创造,虽然楚陌天生资质过人,但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创出如此高层次的剑法,天下间的八品战技和九品战技也就不会如此稀少,如此难求了。老实说,以他目前的见识和修为,能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创造出七品战技,就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事情了,足以称得上是天纵奇才了。
虽然这都得益于九节古藏之中和连绵不绝的妖兽无止境的厮杀与云淼门大量的珍贵典籍对他完全开放的缘故,但天赋之高也足以让天下自负惊才绝艳的天才子弟汗颜。就算是柳涵怡,在他这个层次的时候也没能办到。
这也是云逸仙子如此看中楚陌的原因之一。
不过楚陌想要在短时间内再有进境,却是连云逸仙子都不看好,要不然后者也不会建议他前去争夺精漩之气,先暂时把修为给提升上来再说。
原本楚陌本人对于战剑诀突破到八品战技还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对于创造九品战技的目标更是觉得遥遥无期,但如今有了这老者铜像,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容易起来。只要给予他时间,他有着充足的信心。
“以后你就是我修炼道路上最为重要的倚仗了!”楚陌喜爱的抚摸着老者铜像,眼中爆射出强烈的自信。有了老者铜像的特殊引领,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将战剑诀给推到巅峰。
珍而重之的将老者铜像收入到须弥戒中,继而将那墨色的扶摇羽翼给拿了出来。
“是时候炼化了!”此时楚陌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正是一举将扶摇羽翼炼化的好时机。毕竟对于扶摇羽翼他也并不是太了解,对于能否炼化,心中虽然有一定把握,但难免也还存在一些变数,在开始炼化之前,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对于成功炼化羽翼有着一定的决定性作用。
扶摇羽翼放置于手中,有着一股砭人肌肤的冰冷寒气散发开来,随着楚陌一股元罡之气输入到其中,羽翼上面所镌刻的奇异繁复的纹路顿时散发了绚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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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巴掌大小的扶摇羽翼在手中轻微地跳动,原本充满质感的材质都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活性,好像羽翼想要振翅而飞一般。
“嗡——”
就在楚陌惊异万分之时,一股庞大的信息顺着扶摇羽翼传达到他的脑海间,让他一下子知晓了羽翼的来历和炼化方法。
“扶摇羽翼,以远古凶兽墨冰雁翅膀上掉落的羽毛辅以许多珍稀材料炼制而成,以特殊秘法煅炼,传闻墨冰雁十分稀有的飞行类魔兽种类,生喜极寒之地,性情暴虐,飞行速度惊人。成年的墨冰雁有双翼一震,扶摇直上九万里之称??????”
“好厉害,竟然双翼一震就有九万里!”随着脑海中大量信息的飞速消化,楚陌不禁啧啧称叹,对于手中扶摇羽翼的珍稀程度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
虽然这扶摇羽翼只是用墨冰雁的羽毛炼制而成,即便楚陌将其炼化并完全发挥,也远远不能达到双翼一震就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地步,但想来速度也应该是十分惊人。有了这羽翼,他若是真的遇上了不可抵挡的危险,大可以及时飞遁,若是速度够快,及时达到一定高度,那即便是人王境强者想要伤害自己也是望尘莫及,可说是出外冒险,保命的必备之物,除非是地级无上强者或者是同样拥有飞行羽翼的强者出手。
不过这种概率可说是极小极小,飞行羽翼的稀罕就不说了,地级无上强者,那可是天地间最为巅峰的存在,若非大事,又怎么会跟他这么一个小辈为难。至少目前的楚陌没有想过去撩这等强者的虎须,那纯粹是作死。
如果真这么悲催遇到此类强者,那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开始炼化吧!”楚陌深吸一口气,镇定一下心神,将炼化扶摇羽翼的方法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运功在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打入了扶摇羽翼之中。
精血甫一碰到扶摇羽翼,瞬间就融入到了其中,接着,他就看到羽翼化为一道墨色光芒,一下子激射到他的体内。
羽翼入体,顿时就有一股冰冷而暴虐的气息自其中涌出。
“啊!”
楚陌身躯猛然一震,清秀的脸庞瞬间浮现一抹惨淡的苍白之色。他只感觉那股冰冷暴虐的气息如同决堤之水一般,澎湃汹涌的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那股力量的强大,即便是以他中阶人宝巅峰的强悍身躯似乎都有着一种抵受不住的趋势。只觉那股力量越来越大,好像要将他的身体给撑爆一般。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股冰冷暴虐的力量不仅仅是冲击着他的身体,其中那股暴虐的气息更是想要摧残他的精神一般。
那是来自于墨冰雁这头远古凶兽的暴戾情绪。
“我还是大意了!莫言拍卖场这帮奸商!”楚陌怒吼连连,心中不禁大骂碧澜等人的祖宗十八代。这哪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简直就是致命的手段。
根据此时的体会,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够抵受住这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冲击,轻则精神崩溃,修为尽散,重则性命不保。
他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扶摇羽翼如此凶悍,他应该找映月过来帮他护法。映月也是修为不下于赵东临的六重人漩境强者,若是有她在这里,至少可以在楚陌抵受不住即将崩溃的刹那将扶摇羽翼自他体内给逼出来。那样虽然依旧会让他损耗不少元气,但再不济也总比修为尽散或者身死魂消要好。
“不行,我要坚持住!我就不信了,区区的羽翼我还收拾不了!”不过此时无人护法命悬一线的情况却也是唤起了楚陌潜藏在体内的执拗疯狂的性格,他在紧守心神之余,不断的调动体内一切所能调动的力量,不住的抵挡着扶摇羽翼对他一轮接着一轮的冲击。
“嘶!”
随着两股力量在体内相互冲撞,,一股股狂暴的气息自楚陌体内溢散出来,原本修长的身躯不断膨胀,将他身上的衣服都一下给撑爆了。**着的身躯上青筋犹如怒蟒一般涌动,散乱的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本坚韧而强悍的身躯上,似乎隐隐有着细密的血痕密布,像是无法抵住体内狂暴的力量而引起碎裂。
“小法长鲸吸水!”在这危机关头,楚陌不由得灵机一动,想起了当日在顺德城遇到馨儿魅惑之时敖丕对他的教导。
敖丕当日告诉他,喜、怒、哀、惧、爱、恶、欲,一切七情六欲发展到极致都是心魔,而他的小法长鲸吸水却是有着吸收心魔化为力量的奇妙功能。
此时的楚陌病急乱投医,也不管有效没效,直接把扶摇羽翼上传来的原本属于墨冰雁的暴戾气息当作自己的心魔,以小法长鲸吸水吸收炼化,然后体内同时默默运转元罡之体法门,将通过小法长鲸吸水炼化得来的力量转化为自己所有,用来淬炼那逐渐不堪负重的身躯,以抵挡那冰冷暴虐力量的冲击。
这正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虽然是病急乱投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这样,原本属于扶摇羽翼内部用来共同摧残他精神和身体的力量,被他巧妙的分成了一部分。其中一部分依旧是狂暴的冲击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另一部分力量却是经过他的重重转换,转而用来恢复他身体所受的创伤。
痛苦虽然依旧,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难以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重大伤害。
“呼——”楚陌深吸一口气,苍白的清秀面庞上显现一抹倦容。不过疲惫之余,却是有着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他知道,他赌对了。小法长鲸吸水和元罡之体法门相互运转果然神奇,虽然此时体内依旧有着一股股极端狂暴的力量不断冲击,但这种痛苦却已经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至少,就算他最后撑不住,也并不致命。
楚陌强撑着身体盘膝坐下,默默忍受,将这种痛苦的折磨当作是一种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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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自羽翼当中所涌现的那股冰冷暴虐的狂暴力量渐渐地平息下来,扶摇羽翼最终化为一道墨色的光芒,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之间,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背部所在方位。
楚陌坚忍不拔的心性似乎已经得到了羽翼的认可,羽翼开始了与楚陌身体的深层次融合。
狂暴的气息平复之后,融合就简单平和多了,又一刻钟过去,扶摇羽翼终于完全炼化。楚陌以心神感应,发现自己与扶摇羽翼之间竟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应。
只见他心神微微一动,在他的背部突然闪现出一股细微的墨色光芒,接着,就有着一对宽大的羽翼随即伸展开来。
背后的羽翼通体墨色,在那上面有着无数奇异繁复的秘纹镌刻,简直就是原本手中那巴掌大小的扶摇羽翼的放大版。
“试试看!”楚陌心念一动,先是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大摞丹药服下,等之前炼化羽翼之时所消耗的精力和元气恢复一些之后,立马运转元罡之体。一股精纯的元罡之气透过背部输入到扶摇羽翼之中,双翅微微一扇动,身体立即跟着缓缓悬浮到空中。
“哈哈,我也会飞了!”楚陌望着自己凌空的身体,不断的拍打着翅膀,不断的熟悉着扶摇羽翼的性能,在还算宽敞的房间内翻转腾挪。通过精细的掌控,他很快就已经能够熟悉的运用了。
慢慢体会在半空中自由飞翔的快感,也就觉得之前炼化扶摇羽翼时所遭受的痛苦都值得了。
戏耍了一会儿,楚陌重新落到地上,心念一动,羽翼收缩回了他的背部,融入他的血肉之中,消失于无形,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现在羽翼也已经炼化了,等映月师姐帮我收集到有关东灵王朝和牝青源珠的信息,就可以准备动身了!”暗暗思忖一番,看了看布满血污的清洁溜溜的身体,楚陌如释重负的欢笑一声,径自准备沐浴调理一番??????
在东灵王朝边缘的西北方,有一座辽阔而古老的森林名唤沧源古林。古林无边无际,其中参天古树鳞次栉比,直冲云霄,其中更是有着许多强大而又暴虐的妖兽盘踞,时不时的有着如同雷鸣般的强大嘶吼声自其中传出,让人忍不住心惊胆颤,望而却步。
可以说,这是东灵王朝的一大天然屏障,任何不了解沧源古林局势的势力妄图借道冲击东灵王朝,必然先得面对古林之中强大妖兽群所带来的强大威胁。
不过与威胁所相对应的,在这天然孕育的沧源古林之中,同样也有着许多的机缘,各种珍奇的天才地宝就不用说了,若是有着足够的实力,这些盘踞在古林中的强大妖兽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所以同时,这里也是东灵王朝中一些势力用来锤炼强者的一处磨砺之地,在森林之中,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一些结伴而行的修炼者穿梭而过。
“咻!”
此时,在沧源古林上空的远方天际,在那空中正有着一道身影正挥舞着翅膀疾速朝着此处飞掠而来,最终垂落下来稳然站立在了古林的入口处。
正是从莫言王朝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楚陌。
楚陌在牧风城待了几天,等映月尽所能的帮他收集到了有关东灵王朝的信息后,就借助那里的传送阵告辞离去。一路上,他辗转借助云淼门在莫言王朝建立的多个据点,倒是为他省下了不少赶路的时间。不过,在离开莫言王朝之后,却是没有这么方便了。云淼门虽然势大,但手还没有伸得那么远。
好在他有扶摇羽翼,借助羽翼在高空中飞行,不止赶路速度提升,还避免了在地上赶路可能会遇到的一些意外麻烦。
“在天空自由飞翔的感觉真好,不过就是太浪费衣服了!”通过连日来的高空飞行,楚陌总算是体会了一把飞行的乐趣,以前他总是羡慕敖丕,现在他自己总算也是拥有了相同的能力。不过让他比较无语的是,他每次撑开扶摇羽翼,总是会将他的衣服给撑破。
但总不能不穿吧!
好在现在钱多,他在须弥戒中准备了许多的衣服,每当弄破一件衣服,就可以及时换上。
“这就是沧源古林了吧!”楚陌收回扶摇羽翼,快速重新换了一身新衣服后,将目光投注到了面前这座幅员广阔的大森林。
从映月给他准备的东灵王朝资料中就有关于这座沧源古林的信息。
据资料中显示,沧源古林无边无际,范围之广几乎占据了整个东灵王朝边缘近一半的区域,其中更是有着数不尽的强大妖兽盘踞,可以算得上是一片险地。
而楚陌偏偏还绕不开这座古林。从莫言王朝出发,若是想要绕过沧源古林经过别的方向进入东灵王朝,即便他有着扶摇羽翼,日夜不停赶路之下也至少得花上好几个月,还不算其中可能会遇到的意外,他可消耗不起这时间。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能借助扶摇羽翼直接从沧源古林的上空飞过去。
从映月的资料中他了解到,在沧源古林中自有其独立的生存法则。因为古林当中盘踞着许多数不清的凶兽,而一些极为强大的凶兽又一般有着属于自己固定的领地,外人若是不知情况在里面横冲直撞,那就相当于是挑衅领地的主人,除非有着无视一切规则的强大力量,否则,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那些强大凶兽会选择直接给闯入者施加毁灭性的打击,以平息怒火。
而这条规则对于领空区域也是成立。
楚陌若是以扶摇羽翼直接在一些凶兽的地盘上飞过,那也是一种极其无理的行为。若是碰到一般的妖兽也罢了,只要保持一定的高度,它们也奈何不了楚陌,但若是碰到类似敖丕一般,天生具有飞行能力而又实力强大的妖兽,那楚陌所要面临的就将是它们无止境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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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第一,看来还是得慢慢走!”楚陌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份地图,上面绘制了密密麻麻的线路,所描绘的地方正是这沧源古林,“好在映月师姐为我准备了地图,有了它,我不只能够少绕一些弯路,还能有效的避开一些强大妖兽的领地!”想到这里,他不禁对映月暗暗感激,后者的确帮了他不少。
只见地图上除了清楚描绘着沧源古林的相关路线,其中还有着以红线着重标注的区域,那些地方是沧源古林最为强大凶悍以及难惹的妖兽盘踞所在,属于禁区。至少也楚陌目前的实力,一旦不小心踏入,是有性命危险的。
这是一份时常在沧源古林中冒险的冒险者近期所绘的地图。
虽然林中妖兽的势力范围会伴随着争斗时常发生变化,但这份地图是最为接近古林中的实际情况的,至少,一些最为强悍妖兽所占据的领域,一般没有谁能够动摇得了,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或许上百年都不会改动。
所以说,只要楚陌照着地图小心行进,再配合他目前的修为实力,要穿越沧源古林,相对来说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
没有过多停留,按照地图所规划的相对安全的路线,楚陌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有着地图引路,但其中还是隐藏着许多的变数,并不是说只要严格按照路线走就百分百安全,这一点,楚陌心知肚明,是以一路上他都小心谨慎。好在他现在实力不弱,虽然行进速度并不如何迅速,但也不慢,不过数日的时间,他已经深入沧源古林。
当然,途中他也并非是真正的一帆风顺,路上也曾倒霉的碰到过一些散乱的妖兽。若是碰到一些实力强大的,他是能避则避,以免战斗的波动引来更多实力强大的家伙,若是碰到稍微弱小一些的妖兽或者实在避不了,就以雷霆手段,迅速斩杀妖兽,然后收集妖兽上面一些珍稀的材料和血肉,继续赶路。
好在连日来都并没有真正遇上难以应付的麻烦,一路上还算得上稳妥和顺畅。
深入沧源古林后第四天。
艳阳高照。
楚陌经过短暂的休整后拿出地图来仔细的辨认一番,随即照着前行的路线继续前进。
“嗷呜!”
走出没多远,他突然神色一动,接着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有着一凶兽的吼声如雷鸣般传荡而来,震得古树上的树叶都是如落雨般“簌簌”飘下。而伴随着厉吼,前方更是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似乎有人在那打斗一般。
“大概是几只八重妖魄境左右实力的妖兽!”从前方的震荡声中,楚陌粗略的判断了一下妖兽的修为,感觉应该很容易就能料理,微一沉吟,当即展开身形,朝着震荡波动传来的方向快速飞掠而去。那正是他原本前进的方向,面对实力不强的妖兽,没有必要刻意绕远路耽搁时间。
“恩?有人?”快速飞掠之下,楚陌很快的就看到了前方几只通体青色,浑身释放着如同刀刃般光芒的庞大凶兽。在凶兽之中,更是模糊可见一道娇小的身影。
这还是楚陌连日来第一次碰到人类。他没有急着现身,纵跃之间,悄无声息的飞掠上了一颗巨大古树,隐匿气息,潜藏在繁枝茂叶之中,居高临下,底下的情况一览无遗。
“原来是青木狼群!”此时的楚陌见闻渐广,通过暗地里观察,很快就发现那几只通体青色的妖兽乃是一种名叫青木狼的群居兽群。
“恩?”他的视线随即从青木狼上转移到了狼群之中那道被围困的娇小身影,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是个小女孩!”只见娇小身影扎着两条不断晃荡的马尾辫,一身点缀着细碎星芒的白衣,衬托着原本就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清澈透亮,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的秀丽小脸更是十分可爱,分明只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白衣小女孩面对着一群凶光熠熠的青木狼,可爱的小脸上夹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泫然欲泣,如同星星般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更是被晶莹的泪花给布满,嘴里喃喃叫着:“姐姐,姐姐,你们在哪里,快点来救我!”
“这是谁家的小女孩,怎么小小年纪的就到这凶险万分的沧源古林中来了,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楚陌的眼眸中有着一丝怒意涌动。
他看得出来,白衣小女孩虽然也是一名修炼者,但她年纪尚小,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若非她腕上佩戴的一颗类似于珍珠的异宝触发,化为一个光罩保护着她,她早已经落入狼腹。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身上的这个光罩根本就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了,这群数目虽然不是很多的青木狼只需要再多冲击几下,光罩只怕就会轰然破碎,然后小女孩就会彻底暴露在群狼环伺之下。
“哼!”看着白衣小女孩惊呼得上蹿下跳,竭力想要突围而不可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楚陌一声冷哼,身形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古树下暴掠而下。
任凭谁看到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即将葬身狼腹都很难狠下心肠坐视不理的。
“轰!轰!轰??????”
指尖迸发出凌厉的剑芒轰然击下,原本围绕着小女孩一脸凶悍之气的群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强大的剑芒所贯穿。
以楚陌如今的实力,全力爆发就算是面对赵东临等六重人漩境强者都不遑多让,对付几只为数不多的只不过徘徊在八重妖魄境之间的青木狼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呀!”原本眼睛水汪汪,一脸惊惧害怕,模样狼狈,不断拼命左冲右突的小女孩看到原本还凶巴巴的群狼一下子被不知道从哪里降落的剑芒所轰死,明亮的眼眸不禁涌现一抹惊色,她显然一时还没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到原本凶霸霸的青木狼群尽皆被斩杀,心底还是暗松了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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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妹妹,你没事吧!”斩杀群狼之后,楚陌欣长的身躯飘落,如同一柄利剑一般笔挺的站在小女孩跟前,凝视着还没能够反应过来的小女孩,不由得关切的问道。
“啊??????我??????我没事!”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惊魂未定的小女孩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异之色,待得听到楚陌关切的声音和那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的清秀面庞,当即明白过来,不由得如释重负的长长吐了口气。
虽然她并不认识楚陌,但心里下意识的就对这如同从天而降救了她并有着温和笑容的大哥哥有了几分亲近之意。
“没事就好!”楚陌轻笑一声,随即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家人呢?”
“我叫顾灵琳,大家都叫我灵琳!”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小女孩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小脸蛋有着一丝苍白之色,“我原来是跟姐姐他们一起出来的,不过在一次意外的兽潮之中被冲散了,之后在林中乱晃,又迷了路??????”这名叫顾灵琳的小女孩一想到自己这悲惨的遭遇,可爱的小琼鼻又不禁一抽,眼看泪珠又要滚落下来。
楚陌赶紧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姐姐他们在哪里吗?或者他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虽然楚陌也是第一次来沧源古林,但因为手中有着地图,只要知道地名,还是能够帮顾灵琳找到她姐姐的。
“大哥哥,你要带我去找我姐姐吗?”闻言,顾灵琳螓首微抬,如同星光一般明亮的眼眸顿时充满希冀之色的凝视着楚陌,单纯天真的她很快就将素不相识的楚陌当成了目前唯一的依靠。
“恩!”楚陌微笑着颌首。让他将可爱的顾灵琳独自一人丢在这里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反正云逸仙子也没有给他的任务一个期限,也不差这几天。
“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顾灵琳一听登时喜笑颜开,毫不避嫌的蹦跳着来到楚陌的身旁,自然亲昵的挽住了楚陌的手臂。
楚陌也是很喜欢这单纯的顾灵琳,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笑着再次问道:“你还记得你姐姐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顾灵琳小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拼命的回忆,可爱的小脸先是一片茫然,一会儿之后逐渐舒展,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想起来了,在兽潮冲击的时候,姐姐让我先跑,然后说等脱险之后,去???????再去月季岭找她!”
“月季岭?”楚陌取出地图,目光一扫,就在众多细小标识中找到了月季岭这三个字,“月季岭在正南方向,以我的脚程,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带上灵琳,大概也就多花个一两天的时间,还好,跟我原来的方向只是偏离了一点点,等将灵琳送到月季岭她姐姐身边之后,稍微调整一下,就能够返回正途。”当即以手指在地图上轻微的滑动着,很快重新规划出了此地前往月季岭一条相对安全而且近的路线。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姐姐!”楚陌将路线牢记在心中,然后牵着顾灵琳的手,带着她朝着月季岭方向走去??????
虽然多了一个单纯没有心机且修为不高的顾灵琳一起在这沧源古林之中平添了几分麻烦和危险,但有个讨人喜欢的可爱小女孩解闷陪伴,在这烦躁的旅途中却是多了几分乐趣,有个人陪他说说话总好过他孤独一人前行,至少闲暇时不会太过无聊。
顾灵琳本身是个开朗的小女孩,一路上像一只快乐的灵雀一般,咭咭喳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从跟顾灵琳日常的交流中,他对于顾灵琳的身份来历也是有了一些了解。
原来这个顾灵琳跟她的姐姐来历并不一般。据顾灵琳所说,她们的父亲乃是东灵王朝的雍城城主顾无垢,在王朝之中也是颇有地位。
要知道,东灵王朝并不同于莫言王朝,在东灵王朝之中,东灵王室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整体实力甚至还要更在云淼门之上,灵琳她们的父亲身为一城之主,直属于东灵王室,在那座叫做雍城的城池中拥有着绝对生杀予夺的权力,即便是城中一些独立的势力,也必须得仰城主府的鼻息,跟莫言王朝之中的一些城主地位反不如城中超强势力的情况大相庭径。
得知这个信息楚陌心中不由得暗喜,他正愁到东灵王朝寻找牝青源珠一事茫无头绪,或许能够借助顾灵琳姐妹的关系查探一下信息。
不过牝青源珠对于东灵王朝而言似乎有着一定的意义,重要性不言可喻,一些细节方面他还是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楚陌哥哥,你烤的肉真好吃!”路上,顾灵琳跟随着楚陌,一双如玉般白皙细嫩的小手拿着一块烤得金灿灿,散发着美味香气的烤肉,一边不顾形象,弄得满手油脂而浑然不知的大快朵颐,一边嘴里夹杂不清的夸赞着楚陌的手艺,看神情似乎有着拍马屁的嫌疑。
“我这里收集了不少妖兽的血肉,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再烤给你吃!”楚陌笑道。以前生活在安定村的时候,除了在修炼的问题上,楚泽甚少管楚陌,自懂事以来,在生活上一般都是楚陌自给自足,说到做饭的手艺,虽然未必能够比得上城中的大厨师,但弄个美味烤肉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区区小事。
“楚陌哥哥你真好!”顾灵琳欢呼一声,明亮的眼眸弥漫着如同星月般的灿烂笑意。
通过两天时间的相处,顾灵琳显然已经把楚陌真正当成了自己亲密的大哥哥。
“嗯?”
说话间,楚陌目光突然一凝,只见得原本佩戴在顾灵琳腕上的那颗珍珠突然之间散出如同星点般的淡淡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楚陌问道,心中升起警惕之心。那可不是一颗普通的珍珠,此时无缘无故发光,必然是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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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楚陌哥哥,是我姐姐来找我了!”顾灵琳看了一眼珍珠,却是神色大喜,笑着解释道,“这是通灵宝珠,一样的珠子我姐姐也有一颗,两颗珍珠在一定范围内会相互感应,一方只要不断的催动宝珠,另一方就会发出像现在这样的星点光芒,两颗宝珠离得越近,这光芒也就越浓郁。”
“噢,这么神奇?”楚陌警惕的神情舒缓,旋即说道,“那你快好好感应一下,看看你姐姐在哪边,我送你过去!”
“嗯!”顾灵琳抬起了白皙的皓腕,在周身个个方向都试了一下,发现在偏左一点方向的时候,那星点般的淡淡光芒似乎要稍微浓郁一些,“我姐姐他们一定就在那边!”顾灵琳小手一指,随即拽着楚陌的衣袖欢快的往那边跑去。
“这小丫头!”楚陌无语的看了一眼被顾灵琳拽着的衣袖,只见那原本干净清爽的地方被沾上了一片黏糊糊的油渍。
“在那边,在那边!”顾灵琳不断的以手中的通灵宝珠感应,走了大概一刻钟之后,弥漫在宝珠边上的光芒已经凝为了一片淡淡的星云,这代表他们跟顾灵琳的姐姐已经越来越接近。
“你姐姐到了!”楚陌漆黑的双目凝注向前方,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他不用看通灵宝珠,也已经能够感受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破风之声。在那个方位,显然正有着一道身影在快速的朝着他们逼近。
楚陌当即抓住顾灵琳的一只手,展开身形朝着破风之声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道身着跟顾灵琳差不多的白衣女子快速疾掠而来,几个呼吸间,双方就碰到了一起。
“灵琳!”白衣女子身材婀娜高挑,容貌清丽,一见到楚陌身边的顾灵琳,俏脸之上顿时掠过一抹喜色,不过在她看到顾灵琳身边抓着后者手臂的楚陌之时,脸色却是一沉,身上有着一股凌厉的冷冽之气涌动。
“姐姐!”顾灵琳却是欢笑一声,轻轻一挣,就将手臂从楚陌手中挣脱开来,一蹦一跳的跑向了白衣女子,一把将其抱住。想到前几天跟自己的姐姐走散,孤立无援之下吃尽苦头,更是破笑为泣,忍不住委屈的大哭起来。
白衣女子见顾灵琳轻易的就摆脱楚陌的掌控,明白楚陌刚才应该不是挟持顾灵琳,身上的寒意稍稍淡了一些,不过看向楚陌的时候,清冷的眼眸中明显是有着一丝警惕,毕竟沧源古林中凶险重重,而她和楚陌却又是素不相识,小心谨慎一点在所难免。
不过当她看到扑在自己怀中的顾灵琳之时,却是有着如释重负之感,清冷的眼中也是悄然涌起一抹柔和之色,不由得心疼而又溺爱的抚了抚后者的小脑袋瓜,“你这丫头,叫你不要跟来,你偏偏不听,还要偷偷跑出来,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明明是想说些责怪的话语,看着后者这幅委屈的模样,却愣是硬不起心肠来。
看着两姐妹相见,一副姐妹情深的感人场景,楚陌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脸色平静如水,既不说话,也没有立即转身就走。虽然对于白衣女子身上明显针对他的冷意心底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明白后者紧张小妹的心情。他毕竟也跟顾灵琳相处过一阵,知道顾灵琳单纯天真和容易轻信于人的性格,身为顾灵琳的姐姐,对于他这个突然出现在顾灵琳身边的男人有所警惕那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哭了一会儿,顾灵琳总算是将连日来的委屈都发泄干净,轻轻挣开了白衣女子温暖的怀抱,伸手抹去了可爱面庞上的泪水,笑道:“姐姐,这次多亏了楚陌哥哥出手救我,要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不知自己手上沾满了油脂,还一个劲的伸手去抹脸蛋,瞬间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花脸猫,惹得清冷的白衣女子都忍不住“噗哧”一笑。
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为顾灵琳擦拭掉脸上的油渍后,才拉着后者来到楚陌身前,抱拳道:“我是灵琳的姐姐,我叫顾轻舞,多谢兄台救了我妹妹!大恩不言谢,日后兄台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以报一二。”
楚陌微微一回礼,“轻舞小姐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灵琳也很可爱,这一路下来,也是带给了我不少欢乐!不过现在你们姐妹汇合,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我还有事,需要继续赶路,就先行告辞了!”
楚陌看出白衣女子顾轻舞对自己有着警惕之心,也不想在这惹人猜疑。虽说他之前也想过是不是借助顾灵琳的关系询问一些关于牝青源珠的消息,但他自认还有别的办法找到自己想要的讯息,不想让顾轻舞认为自己挟恩以图相报。毕竟他救顾灵琳,并且一路相送,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小丫头,最初也并没有抱什么特殊的想法。
听楚陌这么说,顾灵琳却是急了,赶紧从顾轻舞身边跑过来拽住楚陌的衣袖,“楚陌哥哥,你要走了吗?灵琳舍不得你!”明亮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楚陌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劝慰道:“灵琳乖,楚陌哥哥还有事情要做,总不能一直陪着你,日后有缘的话,我们总能够再相见的。”
“可我还是舍不得你!”顾灵琳不依道,“楚陌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喜欢跟你一起玩,吃你做的烤肉,我不要这么快跟你分开!”
楚陌不禁哑然一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鼻子,这小丫头这么舍不得自己,该不会只是为了多吃自己烤的肉吧。
顾轻舞开口问道:“楚陌兄是吧,不知道楚陌兄要去何地?办什么事?或许我们能够帮上一二。”虽然有些警惕楚陌,但见顾灵琳如此不舍得跟楚陌分开,一向疼爱她的顾轻舞也是不想妹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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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楚陌救了顾灵琳,她们也的确是欠楚陌一个人情,若是能够帮衬一二,也能顺便还了这个恩情。
楚陌道:“奉家师之命,去东灵王朝办点事情。”
“东灵王朝?”顾轻舞轻笑一声,道,“那可巧了,我们就是来自东灵王朝的雍城,此次出来本就是历练而来。我们在这沧源古林之中游荡也有些日子,本想回去的了,只不过运气不好,刚好遇到兽潮冲撞,和灵琳失散,现在灵琳找到了,我们也要回去了。楚陌兄若是不嫌弃,那我们不如结伴而行,这里离东灵王朝尚且有些路程,而沧源古林又凶险重重,大家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对啊,对啊,楚陌哥哥,我们一起走啊!”顾灵琳在一旁拍手附和,“我们还有好多人一起的,大家在一起,再碰到那些凶巴巴的凶兽,就交给他们,不用楚陌哥哥你自己一个人对付了!”
这两日来顾灵琳跟楚陌在一起也曾碰到过一些凶险,一直以来都是楚陌在保护她,她也觉得自己修为低帮不上忙有些过意不去,如今跟姐姐顾轻舞汇合,就想着能够让楚陌也轻松一点,不用那么辛苦一个人打凶兽了。
“这,好吧!”看着顾灵琳一脸殷切的神情,楚陌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得点了点头,“那就给轻舞小姐添麻烦了!”
顾轻舞客气道:“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楚陌兄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胆敢闯沧源古林,无论是胆气和实力都必定过人一筹,在路上说不定我们还需要你帮衬一二呢!”
顾灵琳也道:“对啊,对啊,姐姐,楚陌哥哥他很厉害的,我们路上遇到妖兽,都被楚陌哥哥一挥手就给收拾掉了!”
顾轻舞微微一错愕,随即轻笑一声,想来认为是顾灵琳夸大其辞。在她看来,楚陌能孤身一人闯沧源古林,本身或许有着一些本事,但要说遇到凶兽,一挥手就能够解决,却未免太过夸张了一些,即便是她本人,真遇上危险,那还得厮杀一番呢!看楚陌年纪也就与她相若,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见状,楚陌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波动。
“走吧,我们的人都在月季岭等着呢!”顾轻舞当先一步,到前面带路去了??????
月明星稀。
沧源古林中篝火升腾,细碎的火花如同精灵般在夜空中跳舞,炫人眼眸。
楚陌和顾家姐妹等人在篝火边上围成一团,欢声笑语,在顾灵琳的强烈要求之下,楚陌不得不承担起了大厨的责任,几条青木狼的大腿在褪毛去皮之后,在燃烧的火焰上有秩序的娴熟的翻腾着。
“小丫头,不要急,马上就好了!”楚陌看着老是黏在自己边上,双眸直勾勾盯着在那翻烤着的香味扑鼻的烤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扑上前去咬一口一般的小丫头顾灵琳,不禁轻笑一声。
自从跟顾轻舞等人汇合后,他的沧源古林一行倒是轻松了不少。虽然他也同样有着古林的地图,但跟东灵王朝本土人士,以前就多次在古林中历练的顾轻舞等人相比,明显是后者要熟悉得多。
而且,顾轻舞手下人多,配合又默契,每次遇到凶兽和危险之时,他们分而出击,一般很轻易的就能够解决掉,根本就不用楚陌出手。
这或许是顾轻舞有意为之吧,也算是还楚陌救顾灵琳并一路护送的恩情。
楚陌也是乐的清闲。反正在大家小心规避之下,一般遇到的凶兽实力也都没有达到妖漩境,对于目前的楚陌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就算出手,也达不到锤炼的目的,他也就懒得出手了。
“大家吃完东西后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按时赶路!”跟楚陌的轻松相比,顾轻舞等人跟平日一样进行一天的历练总结,并安排明天的行程路线以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我们现在已经在奇鸣区的外围,那里可是金陵雕的领地。我们要回东灵王朝,绕不开那里,否则就得重新规划路线,至少要多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赶路。对于奇鸣区,谁稍微了解一些,大家可以提提意见。”
顾轻舞这是集思广益,他们中有些人曾多次来沧源古林中历练,之中或许曾有人深入过奇鸣区也说不定。正是知己知彼,多了解一些有关奇鸣区的信息,更有利于规避未知风险,降低危险指数。
“我在前几次的历练中曾经跟六叔深入过一次奇鸣区!”顾轻舞话音落下,当即有着一名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在奇鸣区中生活着数十只金陵雕,统一由一只金陵雕王统率,据六叔判断,那只金陵雕王大约在三重妖漩境的实力,而其余金陵雕则是位于妖魄境,实力和修为不等。”
“数十只金陵雕?金陵雕王修为在三重妖漩境?”青年的介绍让得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先不谈他们之间实力最强的顾轻舞也只不过是徘徊在九重人魄镜和一重人漩境之间,根本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金陵雕王,就是那数十只金陵雕,以他们不过十几个人的阵容,要应付起来也是颇为吃力。
原先的青年却是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金陵雕群虽然不好对付,但据我六叔说,那些金陵雕性情温和,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到他们,应该不会主动对我们出手!大家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难穿过奇鸣区。”
“还好!还好!”闻言,众人皆是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由青年牵头,再谈了一些有关于奇鸣区的细节之后,大家又商讨起了过了奇鸣区之后的事宜。
而这时,楚陌的烤狼腿也已经出炉了,在顾灵琳没心没肺的大叫一声,不顾刚烤好的狼腿还非常烫,小心的撕下一块最肥嫩的腿肉开始了扫荡之后,众人也是欢笑一声,尽皆围过来开始不客气的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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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在顾轻舞的安排下,除了几个人在周边放哨之外,其余人也是抓紧时间休息,唯有顾灵琳,还一副神完气足,精神抖擞的模样,缠着楚陌咭咭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时的还发出几声欢笑。
“唧——”
众人昏昏欲睡之际,远方突然出来一声嘹亮而又尖锐的叫声,接着,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是有着极为短促的相同叫声同时传荡开来,相互回应。
在那些叫声中,似乎蕴含着汹涌的怒火。
“怎么回事?”楚陌倚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正与顾灵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听到这连绵不绝的叫声,心中一凜,率先反应过来。
“金陵雕!这是金陵雕的叫声!大家快点起来!”在边上放哨的人赶紧大声传音,并严阵以待,做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原本沉沉睡去的众人浑身一震,接连从地上翻身跃起,“不是说金陵雕性情温和,不会主动对人类动手吗?怎么我们还没有踏入它们的领地,它们就纷纷开始暴动了!”但听尖锐的雕声由远及近,众人皆是下意识的以为这群金陵雕是冲他们而来。
“不要管为什么了,准备战斗!”顾轻舞轻喝一声,婀娜而又高挑的身姿翻身跃起,如凌空仙子一般,飘然落在了众人的身前,清冷但却沉稳的指令自她娇嫩的檀口中一一发布出来,清醒过来的众人立时按照她的吩咐有条不紊的围到一起,摆出战斗的阵势。
“这个女人在众人中倒是挺有威信,手段也是颇为不错!”凝望着站在众人身前,白色长裙随风飘舞,一脸清冷凛冽之色的顾轻舞,倒像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楚陌兄,烦请照看一下小妹灵琳!”正在楚陌静观局势之时,顾轻舞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虽然这些天来楚陌都没怎么出手,顾轻舞也不知道楚陌究竟是怎样的修为和实力,但现今情势凶险,她也就只能拜托楚陌了。在她看来,即便楚陌的实力比不上她,在由众人分担掉主要危险的情况下,照顾一下顾灵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放心!”楚陌微微一笑,脸上殊无紧张之色。
众人之前的谈话他也听到了,对于如今的局势他也是能够略微把握。
据众人所说,如今金陵雕群中最强的金陵雕王也不过就是三重妖漩境修为,以他如今的修为完全能够应付。若是换过刚突破一重人漩境之时,面对能够在天空翱翔的飞行类妖兽,他应对起来或许还有些棘手,但如今他炼化了扶摇羽翼,即便金陵雕王拥有着什么特殊手段,实力远超同等级的人,他也绝对有把握全身而退。
众人凝神戒备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快点!快点!金陵雕马上追上来了!”一阵略有些慌乱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而来。
顾轻舞等人微微皱眉,看来,金陵雕群的暴动果然是有原因的。
“大家往边上撤!”顾轻舞轻喝一声,果断的下达命令。既然金陵雕群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那他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惹上自己等人都难以应付的危机。
众人当即有条不紊的执行指令。楚陌和顾灵琳也是快步跟上。
“哟,这不是轻舞吗?真是好巧哦,在这里都能碰上!”在顾轻舞等人有秩序的转移位置之时,一支大约七八人的小队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其中为首的一位身穿锦衣华服,但此刻看却略有些狼狈的青年看到顾轻舞,原本有些慌乱的神情一震,随即轻笑一声,竟然带着身后的人朝着顾轻舞等人奔来。
“秦正!”听到那虽然急促但却有些轻佻的言语,顾轻舞清冷的面庞却是微微变色,而围绕在她边上的人更是一个个怒目相向。
“秦正是谁?”边上,楚陌朝着顾灵琳问道。
“一个很讨厌的人!”顾灵琳扁了扁嘴,一脸厌恶之色,“这个家伙是冀城城主秦南林的儿子,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平日里老是纠缠我姐姐!”
“冀城城主的儿子?”楚陌眉头微微一挑。
通过这几日来跟顾灵琳等人相处,他也是从大家的口中逐渐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东灵王朝的内幕。
东灵王朝王室管理王朝采取的是无为而治,一般来说,各城城主除了奉王室为尊,必须遵守王室所制定的法律之外,其余各项事宜都可以自行节制,甚至各城之间相互斗争,相互厮杀,只要不超出底线,王室都不会去管。
毕竟王朝地大物博,即便是东灵王室有心干预,也总有兼顾不到的地方。相反的,如此竞争体制,优胜劣汰,只要控制得宜,不但于王朝实力无损,还有助于锤炼各方力量,使得各方不断产生优秀的新鲜血液,保持王朝的活力。
这毕竟是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世界,杀戮永远存在,竞争永无止境,世俗凡人的那一套在修炼者的世界是行不通的。
而雍城和冀城就是在这种体制之下所产生的其中一个矛盾代表。
两个城市位置相邻,在各种资源的共享之下,难免会产生许多利益上的矛盾,通过岁月的变迁,日积月累,这种种的矛盾汇聚在一起,就结成了仇。数十年来,两方势力可说是争端无数,在双方的各自斗争当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其中的矛盾和仇恨可以说是已经到达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难怪双方见面连话都没说一句就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楚陌摸了摸下巴,暗自忖度,“不过看秦正他们那副样子,显然是经历过了一番厮杀,看来金陵雕群的暴动与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此时凑上来,倒似是有些不怀好意!”他的目光随之移向了秦正身边跟随的人群,但见一个个浑身浴血,面目焦急,似乎如坐针毡一般,急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为首的秦正不动,他们也是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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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目光着重留意了一下寸步不离跟在秦正身边的一个身材精廋的中年男子,但见男子神情彪悍,如鹰鹫般锐利的双目更是时刻散发着如同毒蛇一般的恶毒光芒。
“此人至少有着二重人漩境的修为,看来是秦正一伙人之中的主力!”楚陌暗暗评估精廋男子的修为,眼睛却是看向了男子身后所背负的一个圆滚滚的大包袱。那个大包袱虽然看似只是随意的背在男子身后,但看男子神情,却是十分着紧包袱里面的东西,那显然是一重要之物。
楚陌暗中留意之际,秦正却是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轻舞,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竟然会在这沧源古林中露面,相请不如偶遇,这沧源古林中凶险重重,不若我们两方一同走如何,不只可以相互照应,我们两人也可以互述一下衷肠。上次别过后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你了,可真是想念你得紧!”狭长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直线,目光在顾轻舞玲珑有致的曼妙身躯上游走,毫不掩饰内心的龌龊**。
顾轻舞秀丽的面庞一阵厌恶,冷冷的道:“秦正,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桥,大家互不相犯!”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断的协调着身边的人撤退,要赶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顾轻舞又岂是易与之辈,她又怎么会看不出秦正等人目前的境况。秦正他们显然是惹到了大麻烦,此时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结伴的话,无非就是想要利用顾轻舞他们帮忙抵御危机,顾轻舞岂会轻易上当,自找麻烦。
“顾小姐,我家少爷好心相邀,你如此怠慢,可是看不起我们!”低沉而又阴森的声音在秦正身边猛然炸响,那精瘦男子上前一步,凶悍的气势猛然爆发,如同惊涛拍浪一般重重压迫向顾轻舞等人。
面对强大的压迫,顾轻舞等人气息不由得一滞,一股极其压抑的感觉自心口升腾而起,脚步都不由得一顿。
相对来说,年纪最小,修为最弱的顾灵琳在楚陌的庇护下反而没有受到影响。以楚陌的修为就算是那精瘦男子全力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区区的气势压迫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裘蛇,你这是什么意思!”顾轻舞俏脸煞白,在浑厚元力的鼓荡之下,衣衫无风自动。
“桀桀!”精廋男子裘蛇诡笑一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我们少爷既然发话,那我作为下人的,就只能遵命而行。既然我们少爷说要和你们一道,那就必须要和你们一道,没有商量!”说话间,裘蛇目光微微回首凝视一番,忌惮惊惧之色一闪而逝,旋即又是一步踏出。
一股阴森但却雄浑的元力陡然爆发,滚滚涌动之下猛烈冲击,竟然在严守阵势的顾轻舞等人之中强力打开了一个缺口。
“少爷,我们走!”强大力量在裘蛇的脚下凝结,犹如打开一条通道一般,他当先一步踏出,随着一声招呼,秦正等人阴笑一声,也是随即跟上。身形闪烁之间,这一小撮人竟然就旁若无人地进入到了顾轻舞等人的阵势之内,站到了楚陌和顾灵琳的身旁。
“你们!”顾轻舞俏脸上浮现一抹怒意,正想回身质问,却是感觉一股阴森的力量直冲胸臆,气血跟着陡然上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嫣红鲜血如同一朵怒放的花朵,落在那洁白的衣裙上面,凝结成了一朵艳丽的红莲花。
“噗噗??????”
随着顾轻舞突然受伤,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好像受到了相同的打击一般,同样心神一震,口喷鲜血。
在举手投足之间,他们竟然已经中了裘蛇的一记暗手。
众人之间修为最强的顾轻舞也不过是九重人魄境的修为,他们即便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面对人漩境强者裘蛇,即便是全部一起联手,也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反抗能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楚陌一般拥有着越级挑战的能力。
“姐姐!”看到顾轻舞受伤,顾灵琳不禁一阵着急,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眼看就要夺眶而出。她毕竟年纪尚小,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很容易手足无措。
“桀桀,小丫头,不要着急,你姐姐只不过是收了一点点轻伤,不碍事的!”裘蛇看着一脸焦急之色的顾灵琳,咧嘴一笑,伸出一只如同鸡爪一般的枯瘦右手,看似缓慢,实则迅捷的朝着顾灵琳的肩膀抓去。
“楚陌哥哥!”
裘蛇本身气息阴沉,张嘴一笑,脸上更显狰狞,看着他一手抓过来,顾灵琳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往边上一闪,急忙跑向楚陌,想要躲到离她不远的楚陌身后。
“小丫头,不要怕,裘蛇叔叔最喜欢你这种可爱的小丫头了,我会好好疼你的!”裘蛇目中闪现淫邪之色,如同鸡爪的枯瘦右手如影随形,似乎无论顾灵琳怎么躲都无法避开一般。
“裘蛇,你敢动我妹妹!”顾轻舞柳眉一轩,身形一晃,便欲上前阻止。她对裘蛇此人平日的行径有所耳闻,知道后者是一个有着特殊变态嗜好的怪物,若是顾灵琳被他抓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轻舞,不要嫉妒你妹妹嘛,你还有我呢,来,让我来好好疼惜疼惜你!”顾轻舞身形将动未动之际,却是被一身锦衣华服的秦正给拦住,秦正目泛奇光,盯着顾轻舞那曼妙的曲线,一脸的痴迷陶醉之色。出手如电,竟不知羞耻的往顾轻舞胸前那高耸的禁地抓去。
“无耻!”顾轻舞娇斥一声,浑厚的元力在双手汇聚,娇躯一震,竟然不顾被袭的禁地,势若雷霆一般朝着秦正攻去。
要是放在往常,顾轻舞自是不会如此冒险,但现在顾灵琳深陷险境,她却是顾不得自己了,心中一心想的就是尽快将秦正逼退。
“好狠的婆娘!”秦正却是没有顾轻舞那么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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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骂一声,在相差分毫就能够碰到他向往已久的圣地之时,秦正不甘的急忙闪身一避。
“灵琳!”顾轻舞嘶叫一声,丝毫没有因为逼退秦正而欣喜。虽然两人的交锋发生在电光火石一瞬间,但那一瞬间却已足够让裘蛇抓住顾灵琳了。
“砰!”
“恩?”
可是就当顾轻舞不顾一切的疾冲之际,却是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她就见到原本实力强大的裘蛇在即将抓到顾灵琳之际,却是身躯一震,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阴沉的脸上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他!”顾轻舞神情微凛,只见楚陌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顾灵琳的身前。此时的楚陌一脸淡然,右手骈成剑指,横置于身前。
虽然楚陌的双指上并没有散发出什么特别的波动,但众人心中皆是心生一种那对手指比利剑还要锋锐的感觉。
“没想到我一直都小看了他!”顾轻舞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中又不禁有些感叹。
她对于楚陌的实力一向都报着怀疑的态度。
连日以来,她为了回报楚陌对顾灵琳的救命之恩,一直让人暗中保护楚陌,让他能够在沧源古林之中免受妖兽的伤害,却是没想到,楚陌压根就不需要他们的保护。虽然裘蛇刚才只是随手一抓,但他毕竟是人漩境强者,举手投足之间,威力惊人,楚陌能够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从容的将他给一指逼退,足以展现出丝毫不弱甚至强于顾轻舞本身的深厚修为。
“可恶的小子,竟然深藏不露!”相比于顾轻舞的惊叹,裘蛇却是十分愤怒,因为之前楚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的气息,他一直只当后者是一个修为一般的后生小子,却没有想到最后那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子却是突然展现出非同寻常的爆发力,让得他都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亏。
暗暗捏了捏隐隐有些发麻的掌心,裘蛇阴沉的脸上闪烁着阴沉不定的神色。
“喂,老鬼,你都年纪一大把了,却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好不害臊!”楚陌却像是没有看见裘蛇那愤怒的似乎想要吃人的眼神,轻轻揉了揉顾灵琳的小脑袋,看向裘蛇却是一脸的鄙夷与挑衅之色。
在这种关头,他不再打算继续潜水,因为他知道,现下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以顾轻舞的能力根本就应付不了。不只是秦正与裘蛇一伙,还有那因为秦正等人所引发的即将到来的危机。
“臭小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裘蛇精悍的脸上杀机涌动,一双拳头捏得咔嚓作响。不过看他的样子却并没有立即冲上去教训楚陌的打算,相反的,他的身子微微后倾,似乎已做出了随时准备撤退的打算。
不只是裘蛇,秦正朝顾轻舞出手一击不中之后,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找麻烦,只见他带着簇拥着自己的几个手下,不着痕迹地朝着裘蛇的身边靠拢。
楚陌目光一扫,瞬间就将他们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大言不惭,有胆量的就上前来跟你楚爷爷我大战几百回合!难道你除了欺负小姑娘之外,就只会逞逞口舌之风吗?”楚陌从始至终皆是一脸从容,似乎没有意识到任何的危机。
“哼哼,杀鸡焉用牛刀,就凭你小子也配和我动手?还是等应付了眼前的危机,如果有命留下,再到我面前来受死吧!”出奇的,裘蛇却是没有进一步被楚陌激怒,反而收敛怒容,脸上浮现一副诡异的笑容。
“唧!”
几乎在裘蛇话音刚落,一声嘹亮的雕鸣之声在耳际轰然炸响,接着,众人就惊骇的见到一片铺天盖地的阴影笼罩而来,等反应过来,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金陵雕所包围。
“小的们,现在到了你们报效我秦家的时候,这群扁毛畜生竟然敢追杀本少爷,你们去给本少爷将他们全都给宰了下菜!”秦正与裘蛇对望一眼,诡笑一声,突然冲着楚陌等人大喊一声。
“可恶!秦正这卑鄙小人竟然想把我们给拉下水!”顾轻舞等人脸色一变,还不等分辨,就见得那成群的金陵雕挟着凌厉的攻击蜂拥着扑了过来。
但凡突破了妖境的妖兽都已经通人性,它们都能够说人话,也能够听懂人类所说的话,听到秦正的大吼,它们皆是下意识的以为楚陌等人跟秦正他们是一伙的,是奉命来狙击它们的,所以它们也一致的将楚陌等人也是当成了敌人,攻击起来毫不留情。
“砰砰砰??????”
铺天盖地的凌厉攻击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瞬间就将所有的人都包围在其中。
“战斗!”顾轻舞轻喝一声,率先冲天而起攻击,她的手下得到命令也是同时间出手。
虽然不想要被秦正他们利用,但是金陵雕不管不顾的无差别攻击却是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轻慢和疏忽,在秦正他们的陷害下,他们现在就是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秦正和裘蛇的诡计。
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惹来了一向温和不喜争斗的金陵雕,原本只是一路逃窜,在遇到顾轻舞等人之后,心中却是瞬间闪过恶毒的“祸水东引”之计,从他们出手深入到顾轻舞等人布置的防护圈中到借故生事对付顾灵琳和顾轻舞两姐妹,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拖人下水的策略,为的就是想要引顾轻舞等人出手,帮他们抵挡住金陵雕群的火力,他们好从容逃脱。
此时成群的金陵雕怒火正炽,看到秦正等人混在顾轻舞他们的人群中,心中先入为主的已经有了判断,再被秦正的话一“点拨”,哪里想得了那许多。
“轰!轰!轰??????”
凌厉而猛烈的攻击冲撞在一起,使得战斗愈演愈烈,双方皆是忙着攻击和防守,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更是使得本就糟糕的情势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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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差不多了!”裘蛇诡笑一声,出手连连斩杀靠近的几只金陵雕,随手拉住一直在自己左右的秦正,道,“少爷,趁他们激斗在一起,没人顾得上咱们,咱们赶紧撤吧,要不然等金陵雕王也杀来了,我们要脱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恩,撤退!”秦正微微颌首,幸灾乐祸的看了在外围厮杀的顾轻舞等人,随即下达命令。
“好!”裘蛇低喝一声,一股雄浑的力量随即爆发,轻易的就在群雕环伺之下的险境中打出了一条血路。
裘蛇乃是人漩境强者,在没有金陵雕王坐镇的雕群之中,就如虎入羊群,根本没有任何一只雕能够抵挡得住他的攻击,若非忌讳金陵雕王,即便雕多势众,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狼狈的逃窜。
“哼,跑得了吗?”裘蛇和秦正自以为双方激斗正酣,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撤退,却没料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尽皆落在楚陌的眼中。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追击,在逼退一只攻向前的金陵雕之后,突然屈指一弹,在秦正本人都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注入了一道精纯的元力,元力迅速凝结成型,在秦正的身上凝聚成了一个追踪印记。
随后,他不再管秦正和裘蛇等人,守护着顾灵琳神态悠闲的等待着金陵雕王的前来。
跟裘蛇一样,对于这些实力徘徊在妖魄境修为的金陵雕,他应付起来没有丝毫压力,可以说,他是众人之中最轻松的一个。只见他一只手牵着顾灵琳,一只手却是随意的激发剑气,轻易的就将金陵雕群给抵挡在外,顺便还能出手解救一下遇到危机的众人。不过他并没有出手击杀任何一只金陵雕。
以楚陌的实力自然是能够很轻松的就将这些金陵雕全都给斩杀,但那样也同样会让金陵雕王因此真正记恨上他并将他当成仇敌一路追杀,虽然他浑然不惧,但他却不想自己被秦正这些卑鄙小人利用当做枪使。
况且据他所知金陵雕生性温和,和以前碰到的那些凶残暴虐的妖兽不同,若非它们无故找他的麻烦,他也是不想对它们大开杀戒。毕竟,通了人性的妖兽除了种族不同、习性不同之外,跟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唧!”
双方激斗了一会儿,空中又响起了一声尖锐而又嘹亮的雕鸣之声。声音乍一听跟其余的金陵雕并没有多大不同,但却似隐隐携带着王者的威严,大有一种令百兽臣服的强大气概。
随着这一声雕鸣的响起,所有正在激斗中的雕鸣皆是精神一振,变得亢奋而激昂,就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底气足了,攻击自然也变得愈加凌厉。
“金陵雕王!”不用问大家也知道是金翎雕王来了。
楚陌抬头望去,只见得远处有着一片浓重得好似化不开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双目微眯,才总算是见识到了金翎雕王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金陵雕王体型庞大,双翅伸展开来足足有数十丈长,神态威严,顾盼自雄,除了头颈部以上为一片耀目的金黄色,浑身竟然呈现一片黑褐色。
金陵雕王来势迅猛,第一眼见到之时,尚且在千米开外,但双翅一震,眨眼之间,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盘旋在众人的头顶。它虽然没有直接对众人动手,但那天生所带来的沉重压迫感就已经足以逼迫得众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但众人之中也有一个例外。
“金陵雕王,还请让你的手下暂停进攻,我有话要跟你说!”楚陌突然长啸一声,滚滚的声浪蔓延开来,竟然一下盖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
“恩?”金陵雕王盘旋在半空中,一对锐利的雕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居高临下俯视,好似两盏大大的灯笼悬挂在天际一般。
“金陵雕王,事情并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我们跟之前那一拨人并不是一伙的,这只是一个误会!”楚陌身躯一震,数道凌厉的剑芒闪过,再次逼退杀到近前的几只金陵雕,目光如剑,毫不避忌的凝望着金陵雕王,继续说道。
“唧——”
金陵雕王与楚陌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收回目光,仰天长啸一声,以金陵雕的语言似乎下达了某种指令,所有在围攻着顾轻舞的成群金陵雕突然停止了进攻,尽皆盘旋在半空成环绕之势,一脸警惕与愤怒的望着那看似十分渺小的人群。
群雕不再进攻,顾轻舞等人也是暗松了一口气,不顾连番苦战所添的新伤口,所有人尽皆朝着楚陌和顾灵琳靠拢,一个个看向楚陌的目光中皆是带着惊诧,震动与复杂。
在这场战斗中,众人虽然一直疲于奔命,甚至没有闲暇开口说话,但楚陌在林中纵横,一些惊人的表现还是落在了众人的眼中,其中更是有超过大半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承蒙楚陌数次出手相救,在这时候,他们若是还不知道楚陌超越所有人的强悍实力,那就未免显得太迟钝了。
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却是要楚陌为他们烤肉,他们就不禁感到一阵惭愧。
其实包括顾轻舞,所有的人都认为在这一路上楚陌能够一路平安的走到这里,都是靠了他们的庇护,虽然楚陌曾经救过顾灵琳,但在他们看来他们对于楚陌的帮助已经足以回报了,所以对于顾灵琳提议楚陌烤肉的要求,所有的人都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相反心底还有些心安理得,认为这是楚陌应该做的,但在这一刻,他们却都深深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一个能在这么多金陵雕的强势围攻之下而毫发无损,并还能有闲暇出手解救他们,还能出声和金陵雕王谈判的人又岂会是一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弱者。
“人类!”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金陵雕王轰隆隆的声音带着澎湃的怒意在天空中震荡响起,一双雕目无视所有的人直逼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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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得出来,在这所有的人之中,楚陌的实力是最强的。它也正是隐隐感觉到了楚陌带给它的一丝威胁,才会勒令群雕停手,听听楚陌有什么话说。
“金陵雕王!”面对金陵雕王那逼人的愤怒目光,楚陌却是没有丝毫压力,“金陵雕王,我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激战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对你们动过杀手!”
金陵雕王环顾一圈,怒吼道:“没有下杀手,那我死去的那些孩儿们是怎么回事!”一场激斗下来,的确是死去了不少的金陵雕。
楚陌道:“那正是原先得罪你们的那拨人干的!我说过了,我们与他们并不是同路!”
这点楚陌倒是没有说谎,金陵雕群每一只都实力不弱,最强的甚至能够跟顾轻舞比拟,再加上雕多势众,又有飞行的先天优势,除了楚陌,顾轻舞等人自保尚且不足,即便是拼命,也只能伤到一些金陵雕,根本就没有能力斩杀其中任何一只雕,现场所死去的,全部都是被裘蛇一人所斩杀,是他刻意留下来激化双方矛盾用的。其心当真险恶歹毒至极。
“你说不是同路就不是同路!”金陵雕王却不相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留下借故拖延时间,好让那群人将我弟弟给从容带走。”言语间除了愤怒之外也多了一丝不耐,虽然它有些忌惮楚陌,但却并不怕,它绝对不愿意多耽搁时间,而让秦正等人逃脱。
“弟弟?”楚陌眉头微皱,随即想起了裘蛇所背负的那个圆滚滚的包裹,当下明白过来。原来秦正等人之前深入了金陵雕的老巢,偷走了孕育着金陵雕王弟弟的蛋,难怪会惹到性情温和的金陵雕一路追杀出来。
“看来我若不证明一下,你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楚陌眉头舒展,不再解释,只见他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之中,突然凌空飞掠而起,只听“铮”的一声轻鸣,玄晶铁剑已经跃然于手。他竟然是要直接对金陵雕王出手。
“楚陌兄!”顾轻舞等人纷纷惊呼出声。虽然之前楚陌的表现使得众人认可了他的实力,可心底却并不认为他是金陵雕王的对手,毕竟后者是三重妖漩境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就连裘蛇都不是对手,实在犯不着冲上去硬碰硬。他们皆是认为此时既然有解释的机会,就不必像之前那样厮杀,反让秦正和裘蛇享渔翁之利,从容地溜之大吉。
金陵雕王那如同灯笼般硕大的双眼却是眯了起来,眼眸深处杀机涌现,“人类,你想要找死吗?”轰隆隆的声音如同雷霆震荡,还未动手,滚滚的声浪已朝着楚陌层层侵袭而去。
金陵雕王修为精深,实力强大,虽然只是随意的攻击,但其威力却足以让类似于顾轻舞一般的九重人魄境强者忌惮。
楚陌却是轻哼一声,身躯微微一震便轻易将其化解。剑势不停,玄晶铁剑如同寒星一般,散发着直透骨髓的森冷剑气,一往无前,直逼金陵雕王。
“恩?”面对这如同惊鸿闪电一般的迅疾一剑,金陵雕王首次凝重起来。
楚陌这一剑虽然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但却乃是战剑诀的精妙所在,在金陵雕王的眼中,这一剑来势之快,竟然连它都难以闪避。入目处,只见剑光如同月河般灿烂,却又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凛冽战意,在那刹那,它恍若看到了一片充斥着无尽黑暗的世界向其碾压而来,其中战鼓擂鸣,刀光剑影,尸骸遍野,白骨森森,等它反应过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在那森寒而又凌厉的剑气笼罩之下,感觉遍体生寒。
“唧!”
金陵雕王尖叫一声,一阵阵金光在庞大的身躯上鼓荡,雄浑的元力如同长江一般汹涌澎湃,震荡之间,惊人的波动浩浩荡荡,以飞流直下的迅猛姿态迎向了那冲天而起的锋锐剑芒。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冲击,瞬间搅荡在一起,力量交汇之处,狂暴的元力波动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扩散,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顷刻间将方圆数十丈的参天古树都绞为飞灰。
“啊——”
虽然一人一雕都很控制,尽量将双方冲击的波动控制在人群和雕群之外,但那外溢的波动却依然给双方都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惊叫连连,左躲右闪,顾轻舞等人和群雕使尽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化解了狂乱的波动冲击。
余波散尽,这一片区域再次恢复平静。
金陵雕王一如既往,盘旋在空中居高临下,而楚陌此时却已经重新飘落在顾轻舞等人身前,就站在他原先冲天而起的地方,一脸闲适之态,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楚陌并没有进一步的攻击,而是如岳峙停渊一般稳然伫立,笑望着空中的金陵雕王,“金陵雕王,你觉得我这一剑如何?”
金陵雕王的雕目中闪烁着阵阵异彩,似是低喃一般,“凭此一剑,在我未到之前,足以将我的孩儿们屠戮一空!”
“你总算明白了!”楚陌笑道:“我们如果跟先前那班人真是一伙的话,又岂会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我之前之所以不下杀手,就是表明了我不想跟你们为敌的立场!不止如此,相反的,我还可以帮你!”
“帮我?”金陵雕王面露疑惑之色。
“没错!我可以帮你把那伙人给抓回来,并帮你救回你弟弟!”楚陌昂然道,“相信他们利用我们的冲突,这会儿已经逃远并躲了起来,即便是金陵雕王你,在这偌大的沧源古林之中也无法做到横冲直撞,想要找几个人想来也并不容易,但我却有办法轻易找到他们!”
金陵雕王郑重地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好,人类,你若真能把他们抓回并救出我弟弟,那你就是我们金陵雕一族永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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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沧源古林之内,你若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不违反原则,不损害我们金陵雕一族的利益,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雕王严重了!”楚陌淡淡一笑,“我帮你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利用,那些家伙既然想要陷害我们,那就必须得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雕王请稍等,我去去就回!”说着,转身就要去追秦正等人。
“稍等!”金陵雕王突然出声,随后双翅一震,一根黑褐色的羽毛自半空飘飘荡荡的落下,“你拿着它,若是找到那伙人,只需输入一丝元力,我就会知道,然后带着孩儿们过去支援你!”虽然认可了楚陌的实力,但此事毕竟关系到它弟弟的生命,它不能冒哪怕一丝的风险。原本,它是想亲自跟随楚陌一起去追的,但想到自己身躯太过庞大,还没找到人,就事先败露行踪,反让人心生警惕,提早藏了起来,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将这件事全权拜托给楚陌。
“好,你等我好消息!”楚陌微微一笑,随手接过羽毛,对顾轻舞等人交代两句,随后身化剑光,迅速朝着秦正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在沧源古林的深处,秦正以及裘蛇一行人正快速的逃窜,他们并没有朝离开沧源古林前往东灵王朝的方向走,相反的,他们狡猾的反其道而行,利用自己对这片区域的熟悉,反而深入古林之中。
一路上,他们还刻意的冒险绕过一些有着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这样一来,即便是金陵雕结果掉楚陌等人后追来,也会因为他们刻意留下的一些小痕迹而误以为他们进入那些危险区域之中,继而杀入,又能再次成功完成祸水东引之计。
“呵呵,少爷,还是你聪明,这招一箭双雕之计果然高明,不只成功利用顾轻舞那群人帮我们背黑锅,抵挡住金陵雕群的攻势,还能顺便利用金陵雕除去他们,当真是一举两得!”裘蛇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一边为秦正等人带路,一边拍着秦正的马屁,“真想看看顾无垢得知他的两个女儿死在沧源古林之时会是一副什么鬼脸,一定精彩得很!”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秦正一脸得意的笑容,似乎很佩服自己的机智,“这回成功得到金陵雕的蛋,又能除去顾轻舞,爹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夸赞我,到时我肯定又能落下一点好处,只要我能逐渐得到爹的器重,到时候一定能够追上大哥的步伐,就有机会跟他争夺一番城主之位!”
“那是!”裘蛇谄媚道,“其实论天赋秦仁大少爷未必能够比得上您,只不过他运气好,攀上了燕京城的权贵,一步登天,连带着城主都变得愈加看重他。不过这回二少爷您立下这大功,城主一定也会对您另眼相看的!”
“恩,我想也是这样!”秦正感到似乎很受用,不禁憧憬起未来的美好日子,“不过可惜??????可惜了顾轻舞那个小娘皮,啧啧,这么个冷艳的大美人,少爷我还没有享用过呢,就要香消玉殒了,真是太可惜了??????”秦正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脸惋惜之色。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只怪顾轻舞那贱人不识相!”裘蛇冷哼道,“当时少爷您多番讨好她,她却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当众拂您的面子,当真是死不足惜。等少爷您将来得承大位,将来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顾轻舞又算得了什么,活着时老是跟少爷作对,死了倒也干净利落??????”
“那像你这么恬不知耻的老鬼,活着就更是浪费空气了,倒不如让我送你一程,趁早回老家去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一道霹雳声响突然当空炸响,一下截断了裘蛇那令人讨厌的话语。
“谁!”裘蛇神色一凛,如毒蛇般阴毒的双眸划过一抹凶光,警惕的环顾着四周,“保护少爷!”一声令下,仅余的几名随从手下也是赶紧严阵以待。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正也是忍不住惊呼一声,不过看到围绕在自己身侧的裘蛇等人,心中一下子又镇定下来,“何方鼠辈,竟敢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窥视本少爷,还不快乖乖的出来跪在本少爷面前磕头认错!”
“鼠辈?哈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嘲讽的清亮笑声由远而近,倏忽而至,恍若从四面八方一起响起一般,笑震树林,高大古树上的树叶如雨点般“簌簌”飘落。
“轰!”
随着笑声而来的是一道凌厉剑光,剑光轰然坠落在秦正等人身前,露出一道手持漆黑重剑的欣长身影。
“是你!”看清突如而来的身影,秦正和裘蛇皆是面色一变,“你竟然没有死,还这么快追过来了!”
“很失望吗?这么点雕虫小技也想要你楚爷爷我的命,未免太高看你们自己,也太小看我了!”来人自然是楚陌。
虽然秦正和裘蛇在路上留下了不少故意诱导别人的线索,但楚陌在秦正身上留有追踪印记,却是任他们如何跑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他们反而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要布置线索,反而因此速度稍稍减缓下来,在楚陌全速追赶之下,没用多久就追到了他们。
“哦?”裘蛇阴毒的眼眸往四周微微一扫,却是不禁反笑,“你的主子顾轻舞他们呢?该不会被那群金陵雕杀得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吧!哈哈,哈哈!”他将楚陌当成了顾家的随从手下。
“他们正跟金陵雕王在一起喝酒赏月呢,等着我将你这老不死的老鬼的头颅给带回去下酒!”楚陌右手持剑,左手轻轻的摩挲着玄晶铁剑虽然漆黑但却锋锐的剑锋,眼眸当中已经有着杀意涌动,“我记得你这不要脸的老鬼之前说过,如果我能在金陵雕群的冲击下不死,就过来找你,所以??????我现在来了,你预备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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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裘蛇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枯瘦如鸡爪的双手缓缓抬起,一股诡异而阴森的波动在上面升腾而起,“桀桀,你侥幸逃过一命还不赶紧撒开腿跑,反而还巴巴的过来送死,我又怎能不成全你??????阴煞鬼抓!”
“呼——”
裘蛇双手一推,那股诡异而又阴森的波动顿时化为了阴风阵阵,阴风如刀,带着瘆人而阴毒的气息,如同千丝万缕般无孔不入的呼啸着涌向楚陌。
虽然楚陌之前稍微展现了一些手段逼退过裘蛇,但那也只不过是让裘蛇稍微高看他一点点而已,在裘蛇看来,之前只不过是因为太过大意,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吃亏,但现在,在他认真起来的情况下,楚陌根本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楚陌之前竟然胆敢挑衅他,并让他在人前吃亏丢脸,他就恨不得将楚陌给当众碎尸万段,原本因为金陵雕群的追赶以为没有机会了,但此时楚陌自动送上门来,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折磨楚陌的大好良机呢。
至于楚陌能够逃脱金陵雕群的追杀并追到这儿来的强大手段,则自动的被他忽略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楚陌运气好罢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竟然会有着足以震慑金陵雕王的手段。他如果知道之前楚陌和金陵雕王硬碰硬的那一幕,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松大意了。
“裘叔,随便玩玩就好了,不要在这无名小辈上多浪费时间,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一旁的秦正也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看戏神态,似乎楚陌在他眼里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想随意怎么揉虐就怎么揉虐,根本就没有想到裘蛇会吃亏。也难怪他如此自信了,以裘蛇二重人漩境的修为,纵然是放在他们冀城,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强者了。
“你这老鬼就这么点手段吗?”面对裘蛇的攻击,楚陌却是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之所以主动揽下追踪秦正和裘蛇的差事,报仇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另一个原因却是想要和裘蛇一战。自从他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以来,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跟旗鼓相当的厉害对手交战过呢,他正想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对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顺便印证一下剑法,但哪曾想,裘蛇虽然身为二重人漩境的强者,论境界似乎还要比他胜上一筹,但一出手就被楚陌将底细一眼看穿,就好似黔驴技穷一般,真实的战斗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堪。
他不禁感到意兴索然,没有了过多纠缠的心情。
“真是没劲!”楚陌打了个哈欠,流露出一丝惫懒的笑意,竟然看也不看裘蛇那阴森诡异的攻击,随手一剑刺出,全然不将对手放在眼里,“老鬼,你只要能够接我三剑,今天我就饶你不死!”神情懒散,语气却极为嚣张。对于裘蛇这种变态老鬼,他连摆个应付的心态都欠奉。
“嚣张的小子,你既然想死,那我就??????”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渺视和挑衅,即便是常人都要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更何况是裘蛇这种睚眦必报的老鬼。不过就在他心中杀意翻滚之际,心中却是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让得他原本连造势的话都生生咽在了咽喉当中。
“这是??????”裘蛇瞳孔骤缩,一脸惊骇的神情。
这不怪他,实在是楚陌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太快了,快到裘蛇那无孔不入的密集攻势还没能够收拢,楚陌就已经突破了出来,一剑直取中宫,似要瞬间将他斩杀一般。
裘蛇明明看到了楚陌这一剑所刺来的方位,但他却偏偏心生一种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去的恐慌,只见得锋锐的寒光一闪,玄晶铁剑那势如破竹的锋芒已经近在眼前。
“啊——”
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裘蛇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借助着这一声气势夺人的大喝声,将内心恐惧的心理给驱逐出去。同时间,他那如同鸡爪般枯瘦原本前推的双手突然以一种别扭而且奇怪的方式旋转起来,化为了层层叠叠的爪影,将自己的周身给护持得水泄不通。
雄浑的力量随着他那密集的爪影化为了震荡人心的强大波动,如同风轮一般层层席卷开来。
在这一刹,阴森而诡异的元力突然变得犀利无比,在那强大波动的范围之内,任何被席卷到的东西,尽皆被瞬间绞成碎片。
“比刚才那什么老鬼抓痒要好一些,稍稍有点看头了!”楚陌双目微眯,眼眸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不过,就凭这种手段想要保命,还差了些!”
说话间,楚陌原本直刺的一剑顺着前冲的态势突然掠过一个令人想象不到的弧度,千百个刹那之间,旧力未尽之时,直刺的一剑已经变为横削。
“嗤——”
玄晶铁剑剑身之上隐隐有着一股黝黑的光芒流转,划过虚空,发出轻微的割裂声,似乎连空气都被利剑的锋芒给撕裂一般。
顺着那一削之势,裘蛇那看似凌厉的攻击更是如同纸张一般稀薄,连稍微阻挡一刹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一剑给势如破竹一般的破开,往他身上横削而去,似乎要将他给一剑两断。
“怎么会这么厉害!”裘蛇不禁惊骇欲绝,睚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在他眼中如同羔羊一般任凭宰割的少年竟突然变成了一头下山的猛虎,獠牙初显,就似乎要将他给一口吞下。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多想,在不甘的求生**之下,似乎一下子激发了生存的潜力,面对着那眼看瞬间就要将其切成两半的锋锐剑芒,不及多想,立即竭尽全力运转体内雄浑的元力,也不顾身体是否能够承受,拼命的将原本阴煞鬼抓的密集攻势融为了一点,挡在了玄晶铁剑横削过来的方向上。而他本身则是在同一时间纵身一跃,忍受住体内气血的翻滚,急速横移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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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轻响,玄晶铁剑破开了裘蛇殊死反扑的一搏之力,轻易的割断了裘蛇所背负包裹的布条,在包裹应声往地下掉落的刹那,并顺势划破了他的血肉。
不过因为被那一击阻了一阻,再加上裘蛇果断的闪避及时,除了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之外,倒是躲过了被一剑毙命的危势。不过元罡之气所转换的凌厉剑气侵入他体内,在他经脉中肆虐,也是让他疼得呲牙咧嘴,十分的痛苦煎熬。
“第二剑来了!”楚陌手一挥,将那即将掉落在地的金陵雕蛋给收入到须弥戒之中,同时第二剑随之刺出。
“不要!”裘蛇惊叫一声,眼看刚险之又险的躲过第一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剑又随之而来,不禁吓得亡魂皆冒。竭力闪避之时,再也顾不得什么所谓颜面,赶忙焦急的出口求饶。此时的他心里不禁后悔连连,后悔干嘛要去招惹楚陌,若是之前不在楚陌面前大放阙词,或许楚陌也不会这么快就对他步步紧逼。
“老鬼,现在才喊不要,晚了!”楚陌戏谑的声音响起,手上的剑势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
跟第一剑的快绝无伦相比,这第二剑的特点就是慢。
真的是慢。楚陌的这第二剑刺出就好像是缓慢的往前送去一样,慢吞吞的,好似蜗牛爬地一般。
可是,面对如此缓慢的一剑,裘蛇却是没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当然不会认为楚陌只是在跟他玩。
裘蛇毕竟是二重人漩境强者,也算是有点眼力,他一眼就看出,楚陌这一剑虽然极其缓慢,但去势之间,却是蕴含着无尽的玄妙。虽然只是慢慢的往前平推,但一剑之间,那蕴含的剑势早已经将裘蛇给重重笼罩在内,裘蛇虽然看似有着充足的时间去反应,甚至是逃跑,但他知道,他的气机早已经被楚陌给锁定,无论怎么躲,无论怎么避,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更让裘蛇惊惧的是,这一剑刚出手的时候似乎是没有什么气势,但是随着楚陌一步又一步的推进,那无穷无尽的滚滚战意却是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虽然初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无敌的气势早已经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崇山峻岭一般,狠狠的压迫在他的心头,让得他动弹不得。
这就好比是温水煮青蛙的原理一般,先用小火一点一点的加热,麻痹敌人,等到敌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那酝酿在最深处的威胁爆发开来,已经让得他有心无力。
“二少爷,这个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远不是他的对手,你赶快跑,我只能牵制他一时,为你争取点时间!”裘蛇原本被楚陌给逼得一步步后退,在他感觉到退无可退之时,却似是突然放弃了抵抗,朝着一旁早已经被楚陌突然逆袭的惊人变故给惊呆了的秦正大吼一声。
“跑?”秦正目光呆愣愣的凝注着那被楚陌轻易就给一剑重创,胸口兀自挂着一条嫣红的深可及骨的剑伤的裘蛇,听到后者那似乎有着颓丧和无力的凄厉吼声,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惊惧的眼望着自己刚才丝毫看不起,此时却一直脸带笑意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裘蛇的楚陌,终于清楚明白了此时的局势,明白此时的局势早就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
秦正知道,此时若是不走,等楚陌杀了裘蛇,那他可就真的没有任何逃生机会了。
一念及此,秦正双腿一迈,就欲转身逃窜,连手下最强的一名猛将的性命都已经顾不得了。
“我保证,你们谁若是胆敢动一下,立刻就会毙命在我的剑下。”楚陌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这句话不只是对率先想要逃跑的秦正说,也是对着秦正剩下的那几个随从手下说的。
不过虽然嘴里说着威胁的话,可是楚陌的双脚却依旧是在一步步向着裘蛇迈进,玄晶铁剑直刺,没有因为秦正等人而有丝毫的停顿。
“这??????”秦正的脚刚要迈出,听到楚陌没有夹杂丝毫感情的话语,却是鬼使神差的真的停了下来。他的双腿在瑟瑟发抖,却是如同打了石膏一般,想要挪动一下都显得那么的困难。
不只是他,他的那些随从手下也是一样。
其实,秦正本身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虽然自认为有大志,有大才,但除了吃喝嫖赌,除了偶尔也会搞一点阴谋诡计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本事。但是以前,他的这种本质都被裘蛇等阿谀奉承于他的下人所遮掩,使得他认为自己天纵奇才,高高在上,从而看不清自己。
但是现在,情势急转直下之下,面临着楚陌带给他的死亡威胁,他体内所潜藏的胆小、龌龊、怕死等种种人类的劣根性通通都爆发出来,并一窝蜂涌上心头,让得他虽然明知楚陌此时正在对付裘蛇,暂时没有时间理会他的情况之下,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他怕,他害怕真如楚陌所说,他的脚步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立即被斩杀。
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楚陌碾压式的强悍力量已经深深震撼了他。
而至于他的一干随从,阿谀奉承的小人,除了溜须拍马之外,也比秦正强不了多少,眼见主心骨裘蛇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又有谁敢在此时挑衅楚陌的威严。
“一群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裘蛇心底暗骂,眼眸深处闪过阴毒的光芒,嘴里却依旧一个劲苦口婆心的劝慰秦正,“少爷,你不要听他的,他吓唬你的。他现在已经被我牵制住了,暂时没有功夫腾出手来对付你!你要知道,他是奉了顾轻舞的命令而来,我们刚才那么对付他们,等他腾出手来,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少爷,你要听裘叔的,裘叔对你忠心耿耿,不会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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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正目光一闪,看了看距离裘蛇已经近在咫尺的楚陌,又不禁有些意动。
“老鬼,你真的这么忠心耿耿,在这生死关头依旧要舍生侍主吗?我看你是垂死挣扎,想要用你一向‘忠心耿耿’对待的少爷的命来换取你自己的一线生机吧!”楚陌冷笑道。
秦正脸色惊疑不定,狐疑的望向那正被楚陌给死死压制住的裘蛇。
楚陌继续说道:“老鬼,你表面忠肝义胆,实是用心险恶!你心底猜想我的主要目标应该是你的主人,是以假装誓死护主,让你主人逃之夭夭,实则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暂时放过你,先去追赶对付你的主人,好让你有时间逃跑,我说的对不对?”手上剑势不停,又逼近了一分。
“你??????”裘蛇惊呼一声,一张脸憋成紫胀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秦正忿然道:“狗奴才,你竟然想害本少爷!”见裘蛇这副模样,秦正哪还能不明白裘蛇的险恶心思,想到后者竟然要利用自己的命来为其争取一线生机,心底不禁发寒,脚下更加不敢妄动了。
“哼!”裘蛇一声冷哼。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否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你这窝囊废还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但跟我自己的命比起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此番回去就投靠大少爷,以我的修为,我想大少爷一定会接纳我的!”生死存于一线,裘蛇不再伪装自己。
而后不顾秦正因愤怒而铁青的脸色,看向楚陌,一边竭力抵抗那逐渐迫近的剑势所带来的强大压力,一边祈求道:“这位小友,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愿付出我身上的所有来平息您的怒火,还请您放我一马。你家小姐最恨的人是秦正这窝囊废,你只要将他带回去,她是不会在乎我这小人物的死活的!”
楚陌笑道:“我可不认为一名人漩境强者是个小人物!”言下之意,他并不打算放过裘蛇。
裘蛇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如毒蛇一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犹豫挣扎之色,“小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不要欺人太甚,逼急了我,大家玉石俱焚!”
楚陌嗤之以鼻,不屑道:“就凭你!”玄晶铁剑又往前一挺,已经刺破裘蛇的衣襟,逼人的剑气砭人肌肤,眼看就要透胸而过。
玄晶铁剑剑尖所传来的寒意与剑气让得裘蛇一阵刺痛,面色瞬间惨白。
裘蛇咬牙恨声道:“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一心想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玄奥的符箓,随着他疯狂的源源不断的往其中灌注元力,符箓陡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咻!”
催动到极致,光芒收缩,符箓化为了一道细小的白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爆射向楚陌的胸口。
“这是什么宝物?”变生肘腋,楚陌向来从容淡定的面色陡然一变。那白光虽然细小,但从其中,他却是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威胁,“这攻击,只怕已经踏入一般一重人王境的攻击门槛了吧!这个裘蛇竟然身怀此等宝物!”
楚陌身怀元罡之体,身躯已经达到中阶人宝的极致,淬炼得浑然一块,人王境以下的攻击,基本上无法对他造成伤害,能让他感受到强烈威胁的,也就只有达到超越人漩境的层次了。
不及细想,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即将刺透裘蛇的一剑强行收回,身形凌空后翻,以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急遽后退,同时,不顾一切的催动浑厚的元罡之气,源源不绝的灌注到玄晶铁剑之中。
玄晶铁剑陡然一阵剧颤,一股黝黑而又深沉的光芒自剑身深处涌动,如同夭矫腾飞的魔龙一般,轰然碰撞向那如同势如破竹一般的细小白光。
“轰!”
剑尖刺向白光,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冲击在一起,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隆之声,在那一刹,彷佛连整座古林都跟着剧颤一般。
“噗!”
楚陌只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无法抵御的庞大力量,那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传入他的体内,让他心神剧颤,如遭雷轰一般,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欣长的身躯倒飞开去,接连撞断了数十棵古树,最终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楚陌以玄晶铁剑支地,勉力撑起身体,伤势牵动之下,连连咳嗽,又是忍不住吐出了好几口鲜血。此时的他衣衫破碎,褴褛非常,原本坚韧强悍的身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似乎是被体内某种强大的力量将身体给撑裂了一般,可谓是十分狼狈。
“不过是媲美一般一重人王境强者的一击,竟然就让我受到如此重创,看来我和那个层次之间,还是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在那横着啊!”从须弥戒中抓出一把疗伤的灵药吞入口中,却是突兀的想到自己的大仇敌元一衡远远超越那种攻击的实力,楚陌只觉得自己前方的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浪费了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这唯一一张的保命灵符,这样都竟然杀不死你!”在楚陌抓紧一切时间疗伤之际,一道包含着强烈震动以及无尽怨恨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裘蛇已经站在了楚陌的身前不远处。
此时的裘蛇一点也没有因为楚陌的重创而欣喜,相反的,他的脸上正被一股浓浓的惊诧与恐惧所弥漫。
“那可是相当于一重人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啊,他竟然给挡下来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裘蛇轻声低喃,强烈的震动竟让他忘记了趁机将被重伤的楚陌给击杀。
不过也难怪他此时会如此的失态了,要知道,那张灵符可是他的杀手锏,是他贴身珍藏最为珍贵的保命之物了,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可以瞬间爆发出无可比拟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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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强度,若是正面冲击,足以将人王境之下的任何人瞬杀,即便是庸城城主顾无垢和他的主人冀城城主秦南林都抵挡不住,可是如今看来还不过二十的一个区区少年却是挡住了,虽然依旧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创,但也足以让他震惊万分了。
“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裘蛇不禁疑惑起来。他原本以为楚陌是顾轻舞的手下,但如今看来,楚陌的实力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判断。
一个能够挡住一重人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的人物,修为甚至于有可能更在庸城城主顾无垢之上,这等人物又怎么会屈居在区区一个顾轻舞之下。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他今天都绝对不能活!”短暂的失神之后,裘蛇逐步压制住内心的悸动,一股阴狠的杀意在心底疯狂涌动,惨白的面庞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他如今已经彻底将楚陌得罪到死,此时若不趁后者重伤之际给杀了,那他日后必定会遭受到无尽的追杀,届时他可再没有第二张灵符来保命。
“小子,死吧!”裘蛇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一股阴森的诡异波动在上面缭绕,往楚陌低垂的头颅上迅猛抓去。
“老鬼,你不会以为自己真吃定我了吧!”这时,楚陌却是突然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逼视向一爪向他抓来的裘蛇。
裘蛇心中一阵悸动,身体登时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那高高抬起的右手微微颤动,竟然再也按不下去。
虽然明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楚陌之前所表现出的强悍实力却是深深的震撼着他,如同一个恶梦一般在他的心底根深蒂固,面对那冷静得令人心悸的幽深目光,他的心底此时竟然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那灵符的确是厉害,我刚才反应若是慢上一分,此时在你面前的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楚陌却是在此时缓缓站起身来,欣长的身躯一如既往的笔挺,如同一柄冲天而起的利剑一般。
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微微一笑,“怎么样,那样的宝贝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最好早点拿出来,要不然你将再没有任何的机会!”玄晶铁剑缓缓抬起,漆黑深沉的剑尖犹如一抹寒星,面对着裘蛇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即便是受伤,但玄晶铁剑在手,楚陌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下于之前。暗暗戒备,如果裘蛇有任何的异动,他一定会率先出手。
楚陌并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刚才大意之下吃了亏,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裘蛇惊骇之余却是只能苦笑,如果他还有第二份灵符,此时又何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怎么,没有了?”见裘蛇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楚陌却是出奇的有些失望。他自然不是犯贱找虐型,只不过刚才他的心里正在暗暗合计,若是裘蛇真的还有如此强悍的宝物,那他只要在裘蛇在将宝物催动前将其斩杀,他就可以将宝物据为己有了。若是能有如此强悍的灵符,他就又多了一样大杀器,对于此次云逸仙子交托给他的任务就又添了几分把握。
“既然如此,那就接我第三剑吧!”未免再发生什么变故,楚陌毫不迟疑的刺出了第三剑。
跟前面的两剑不同,楚陌的第三剑仿佛超脱了快慢之间的定律,将前面两剑的精华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
在裘蛇的眼里,这第三剑就跟第二剑一般的缓慢,可是事实上,楚陌出手之间,却是如同第一剑一般快绝无伦,迅如闪电。这一剑似乎已经超脱了时空,那快慢之间的转换让得裘蛇这样的强者都一阵目眩神迷,心神恍惚,仿若一下子置身到了一种可怕的意境当中,想要抽身,却是动弹不得。
时空变幻,周遭所有的场景似乎都已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就只剩下楚陌和裘蛇二人,还有那一柄黝黑深沉,仿若死神镰刀一般无坚不摧的玄晶铁剑。
“噗!”
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在那种奇妙的意境下,裘蛇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剑已经轻易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剑芒暴涨,无坚不摧的剑气狂涌入裘蛇的体内,瞬间掠夺了他的生机,将他的身体冲击得支离破碎。
裘蛇如同僵尸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瞳孔大张,七窍流血,在那如同死鱼一般的眼瞳深处,充斥着抹灭不掉的恐惧之色。他到死去时都不明白楚陌那一剑是如何刺出的,他不明白楚陌之前明明已经被那灵符所重创,又如何能够使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
其实,裘蛇还是低估了楚陌。楚陌的确是重伤了,但身怀元罡之体,身躯媲美中阶人宝圆满,又有着跻身地宝的玄晶铁剑为他先撄其锋芒,他所受的伤远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严重。
那张灵符说是能够发出一重人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但那毕竟不是真正人王境强者的攻击,威力固然强大,但其中的玄妙变化却是差了许多,配合着重重手段削弱,但那攻击轰击到楚陌身上的时候早已经大不如前,虽然依旧强到能够重伤楚陌的地步,但也就仅此而已,凭借着大把灵药还有他元罡之体可怕的自我修复能力,略加调息,伤势就以恢复了不少。
虽然依旧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对付一个未战已经先怯的裘蛇却已经是绰绰有余。
楚陌收剑而立,冷冷的凝望着那已失去生机的尸体,却是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这三剑的确是将快慢之间的变化给完全诠释,但是也仅限于这三剑而已,我若不能将其完全融入到战剑诀中,战剑诀就无法突破到八品战技的层次!可惜,裘蛇实在太弱了,他根本不能带给我压力,无法促进我的突破!”
这三剑其实是楚陌近段时间内不断观摩那破旧的老者铜像所领悟出来的,并不属于战剑诀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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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剑其实乃是最为简单的剑式,单以技巧而论,跟他所创的战剑诀根本远远不能相比,它们之所以威力强大,竟然让拥有着二重人漩境实力的裘蛇都无法抵挡,就是因为楚陌在其中灌注了从铜像之中所领悟出来的有关于快慢的意境,单他的剑快到极致,慢到极致,或者将快慢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平平无奇的剑势也能达到摧枯拉朽的惊人威力。
其实,单以境界而言,这三剑已经超越了他原本战剑诀的范畴,战剑诀中任何一招奇妙的剑法都无法与之比拟,但是,如果用来跟同等级的强者搏斗,就又比不上战剑诀的效果了。毕竟,那三剑虽强,却就只有一击之力,若是被人避开或者挡住,在没有后招变化的情况下就只能任人宰割,最终一败涂地。
所以,楚陌最近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样将这极快极慢之间的意境变化给完全融入到战剑诀之中,他感觉,只要他参透了这一点,他的战剑诀就能够蜕变到八品战技的层次。
这是老者铜像所带给他的启示。
可惜,他虽然一直苦苦领悟钻研,却是一直被卡在一个瓶颈之下,迟迟不能够突破。
他本来是想借助于跟裘蛇的战斗来促进领悟,哪知裘蛇的实力太弱,面对这犀利的三剑,别说是带给楚陌压力了,连反抗都做不到,若非是借助那威力强大的灵符突然重创楚陌,在楚陌施展出那极慢的一剑之时就已经死在楚陌的剑下。
虽然裘蛇的境界要更在楚陌之上,但楚陌跟他战斗,就好像是一个成年人欺负小孩子一般,这样的战斗又怎么能够带给楚陌刺激,让他得到新的领悟呢。
“或许,我可以找金陵雕王战斗一番!”楚陌收起玄晶铁剑,却是突然灵机一动。
他之前曾跟金陵雕王对了一招,发现金陵雕王虽然只有三重妖漩境的修为,但真实的战斗力却是不在赵东临等六重人漩境的强者之下,就更不是裘蛇这一流的货色可以比拟的了,他若是能够跟金陵雕王酣畅淋漓的斗上一场,或许就能够有所收获。
“恩,就这么办!我帮它抢回弟弟,相信这么一点要求应该不至于会拒绝我吧!”想到这里,楚陌嘴角掀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大??????大人!”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观看着事态发展的秦正等人望着楚陌不断变幻的脸色心情也是一波三折,起伏不定。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弱弱的开口说话,但一接触到楚陌的眼神,却又是心下一凛。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少年可是一个大杀神,不只一出手就能全面压制拥有二重人漩境修为的强者裘蛇,更是在裘蛇突然催动强大灵符爆发出无可比拟的强大攻击的情况下也能反败为胜,轻易将后者斩杀,以这等实力,要收拾他们简直易如反掌,让他们连逃跑的侥幸念头都不敢有。
他们虽然无法判断裘蛇那一记灵符的威力,但秦正毕竟是冀城城主的儿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在他的判断,面对那种强度的一击,即便是他的老爹秦南林遇到也有不少的麻烦,可是眼前的少年却是成功的挡过去了,这岂不是说他拥有着不下于秦正老爹秦南林的实力。
要知道,秦南林身为一城之主,修为可以说是冠绝冀城,为冀城当中第一人,楚陌年纪轻轻已经能够跟他媲美,这份修为,这份资质,已足以让身为纨绔子弟的秦正胆寒。
楚陌回头冷视一眼,见秦正等人一脸敬畏之色,身体瑟瑟发抖,不禁鄙夷的冷哼一声,不管他们,径自上前在裘蛇的身上一通摸索。
裘蛇既然已经死了,那自然要物尽其用,若是不将他身上的金钱财物顺手牵羊一番,楚陌自己都会鄙夷自己。
可惜,楚陌在裘蛇的身上只是摸出了一叠金票以及一些灵丹灵药,好似之前那样的灵符再也没有了第二份。
失望之余,他的目光不禁看向了秦正等人。
看到楚陌的目光和行为,秦正等人哪能不明白楚陌的意思,不用他吩咐,纷纷自觉的将身上所有的财物都摸出来摆在地上。
他们此时都是竭尽所能的表现,希望楚陌能够看到他们自主自觉的份上,能饶他们一命。
“没了?”楚陌瞥了一眼地上摆放的一大摞东西,随手一挥,将其收入须弥戒之后,面带狐疑的再次看向秦正等人,冰冷的目光扫视,让得后者胆战心惊。
虽然所有人身上的财物加起来已经算是一笔丰厚的财富,但楚陌却是依旧不太满意,他真正需要的是类似于裘蛇之前所用的灵符一般真正能够帮助到他的宝物。
“真的没了,没了!”秦正等人一脸苦笑,上下抖擞了一下身子,就恨不能脱下衣服明志了。
“你们身上没有类似于空间袋一样的东西?”楚陌依旧不死心,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剥削民众的地主一般,即便是石头,都要榨出一丝油水来。
“大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珍贵的宝物!”秦正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一般,“空间类宝物珍贵无比,就连我爹都没有,更别提是我们了!”目光有意无意的瞅了瞅楚陌手上的须弥戒,不由得艳羡万分。刚才楚陌的行为他可全都看在眼里。
楚陌点头,不怀疑秦正所说的真实性。空间类宝物若非是如此稀少珍贵,别人也就不会趋之若鹜了。若非如此,他当初又怎能以一漆黑的罐子就换到扶摇羽翼如此宝物呢!
“大??????大人,我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拿出来孝敬给您了,您看??????您能不能放我们一马?”秦正试探着弱弱的问道。
“恩?”楚陌目光中冷电一射。
“大人,饶命啊!我们之前真的不是有意得罪您的,您就当是放了一个屁一样的放了我们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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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等人当即被吓得双膝一软,也不顾什么尊严形象,“噗通”一声跪下就没命价的磕头求饶。
跟性命相比,区区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几人中,秦正的头尤其磕得最响,那番求饶的话更是说得入骨入肉,朗朗上口,好像经常说一般。
那些话其实都是以前向他求饶的人所说,他听得多了,自然也会说上一些。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他也会沦落到要向别人摇尾乞怜的地步,这其间身份的转换,让得他的心底很不是滋味。
“真是一副软骨头!”想起秦正之前的阴险狡猾和趾高气扬,楚陌更是鄙夷。
“能不能饶你们一命不是我说的算,起来抬上裘蛇的尸体跟我来吧!”对于这种人渣,楚陌懒得动手,随意的说了一声,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件衣服换上身上褴褛的衣衫,整了整略为狼狈的脸庞,朝着先前所来的方向走去。
“他要带我们去哪?”秦正等人抬起头遥望着那径自渐行渐远不再理会他们的楚陌,不禁面露狐疑之色,“难道是要让顾轻舞来处置我们?他该不是顾轻舞那小娘皮的情郎吧!”秦正等人皆是暗暗思忖。
见识过楚陌那强大的实力和他手上那连秦南林都没有的珍稀须弥戒,秦正等人已经不再认为如此人物会是顾轻舞的手下了。
“如果真让顾轻舞处置我们,下场估计会很惨吧!”想到顾轻舞一向对自己的厌恶,以及自己之前的暗算,秦正不禁感到一阵不安,他心底下意识的就想要逃,“他现在自己走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秦正的手下也是一般心思。
“你们若是敢逃,我保证,你们会死得比裘蛇那老鬼更凄惨一百倍!”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楚陌离去的方向传来,一下子就打断了秦正等人的美好幻想。
想到之前他们已经先行逃出了这么远,楚陌都能这么快追上来,秦正他们丝毫不怀疑楚陌这句话的真实性。
“现在如果逃跑的话那就立即得死,但若是见了顾轻舞,或许可以许她一些利益,让她放过我,毕竟我是冀城城主的儿子,顾轻舞应该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顶多是利用我的身份当作谈判的筹码获取好处??????”秦正望了一眼裘蛇那凄惨的死相,心底懦弱的因子又在作祟,抱着侥幸的心理左右权衡,最后不甘的咬了咬牙,吩咐着手下过去抬起裘蛇的尸体,快步往楚陌追去??????
沧源古林之中靠近奇鸣区的一片空旷之地重新燃起了篝火,以顾轻舞为首的雍城人马围坐一圈,脸上神色各异。在他们的四周围,则是蹲坐着一群身躯壮硕的金陵雕,金陵雕同样是围成一圈,雕目始终不离顾轻舞等人,面庞上一片小心与警惕之色,似乎是在监视着他们。
“唧!唧??????”
一棵通天的参天古树之上,则是匍匐着身躯雄壮绵延数十丈,气态威严的金陵雕王,金陵雕王看似闲适的趴在茂密的枝叶上,一双如同灯笼般的大眼却是始终凝视着楚陌之前离去的方向,眼眸深处跳动着夹杂紧张、不安以及担忧的复杂光芒。
它虽然选择相信楚陌,将希望放在楚陌身上,但毕竟关乎自己弟弟的安危,在没有见到后者平安将他的弟弟给完全地带回来之前,它是无法彻底放下心来的。
“小姐,那楚陌该不会一去不返,就把我们留给这群金陵雕当做替死鬼了吧!”顾轻舞身旁一名面目粗犷的年轻男子望了望四周虽然跟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却始终一副如临大敌的监视他们的金陵雕群,脸上有着一丝疑虑与不安。
也难怪他担忧,自楚陌走后,这群金陵雕就将他们围了起来,虽然一直没有动手,但脸上的敌意却是丝毫不减,隐隐有着把他们当做人质的意思。
“不会的!”炫目的火花衬着明月皎洁的光华,洒落在顾轻舞秀丽的脸上,隐隐散发着一丝清冷的圣洁气息,“楚陌实力强大,就是跟金陵雕王都有得一拼,他若真要不管我们,在之前就大可以长驱直去,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大没有必要跟我们两面三刀。他既然说要帮金陵雕王去救弟弟,那就一定会去做,没有必要骗我们!”群雕环伺,心底虽然也有着一丝惶恐,但顾轻舞却是不能轻易地表现出来,若是连她都乱了,那大家就更是难以保持镇定了。
“可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却是始终没见他传讯息回来!”另有一二十来岁的女子提出质疑。
“或许他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传讯息回来吧!”顾轻舞似是有些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火花,淡然道,“他或许是想要自己去对付裘蛇等人吧,以他的实力,就算是没有金陵雕王的帮助,也足以应付一切事情!”这些话似是对别人说的,但其实也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顾轻舞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安的,毕竟她并不了解楚陌,虽然大家相处也有几天时间,但真正跟楚陌亲近的也就只有顾灵琳一人。不过此时众人深处险境,身为众人的主心骨,她不能够先自乱阵脚,她若是乱了,其余人也就会跟着乱,那大家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你们瞎操心什么!”众人中只有顾灵琳一个人一脸安然,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小脸上始终笑盈盈的,似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那剑拔弩张的危险局势,“楚陌哥哥才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呢,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他那么厉害,秦正那个坏人还有裘蛇那个老妖怪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会被楚陌哥哥给收拾掉的!”小脸一副傲然之色,就像是在夸奖自己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大家看不起楚陌的时候,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就好像她之前一直都是在说大话一般,这让她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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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人只是笑笑。
他们当然希望楚陌能够收拾掉卑鄙的拉他们下水的秦正等人,但顾灵琳所说的楚陌三两下就能收拾掉裘蛇和秦正,心底却是颇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顾灵琳对楚陌太过盲目自信。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承认了楚陌超人的实力,但后者此时面对的毕竟是二重人漩境强者裘蛇,他想要得胜,只怕也得经过一番苦战。
况且,楚陌还这么年轻,甚至比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都年轻。看到一个同辈的人却是在实力上超出他们这么多,他们心底多多少少总是有一点嫉妒的,下意识的就不希望楚陌再创奇迹,以免自己再次受到打击。楚陌的强大让他们仰望之余,只会愈加让他们觉得自己无能。
这就是人性。
“唧——”
就在这时,一直趴伏在参天古树上的金陵雕王突然目现激动之色。双翅一震,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怎么了?”
金陵雕王的异动让得众人如同惊弓之鸟,身躯陡然长身而起,一个个严阵以待,一脸的警惕之意。他们担心金陵雕王失去了耐性,不想再等下去,从而对他们发难。
“别紧张,是他回来了!”顾轻舞顺着金陵雕王那庞大的身躯望去,视线一下固定在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却一脸悠然而回的一道欣长身躯上,心里暗自松出了一口长气。
“怎么样?”金陵雕王庞大的身躯轰然一声落在楚陌的身前,环视了一下左右,急切的问道。
“幸不辱命!”楚陌淡然一笑,随即右手一挥,自须弥戒中涌出一道光芒,落在金陵雕王的面前。正是之前从裘蛇身上抢回来的那个圆滚滚的包裹。
“弟弟!”金陵雕王雕目中涌现激动的精芒,幅散开的巨大翅膀一挥,将外面的那层包裹给划破,露出了里面一个圆滚滚的金色巨蛋。
用翅膀小心的托起金色巨蛋,面上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人类,多谢你的帮助,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们金陵雕一族最尊贵的朋友!”金陵雕王将右翅托在胸前,庞大的壮硕身躯微微一弯,真诚的说道,“这是我们金陵雕一族对待朋友最正式的友谊,请一定要接受!”
楚陌微笑不语,也是有样学样,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一弯身,算做回礼。
金陵雕王随后含笑着直起身躯,问道:“你以后可以叫我普陀,还未请教,朋友如何称呼?”
“我叫楚陌!”楚陌笑道,“既然是朋友,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随即冲着身后厉声喝道:“来都已经来了,还躲什么躲,快给我滚出来!”
话音甫落,当即见到不远处几道战战兢兢的身影从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现身,在他们边上还有着一具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冰冷尸体。
正是被楚陌擒获的秦正等人。
楚陌看向金陵雕王普陀,笑道:“这几个就是偷走你兄弟的那几个人,其中首恶已经被我斩杀,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置吧,你要怎么样都行!”
“果然是他们!”普陀雕目精光频闪,充斥着滚滚汹涌的怒意,微微一扫,顿时将秦正等人认了出来。
“大王,大人,饶命啊,饶命啊!”秦正等人被普陀目光一扫,本就惊惧害怕的他们更是浑身颤抖,忍不住噗通一声就跪下来磕头。
他们心里那个悔啊!
原本,他们以为楚陌抓他们回来是要交给顾轻舞处置,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还能够讨价还价一番,或许只要付出点代价,就用不着死,哪曾想此时要面对的竟是积蓄着澎湃怒意的金陵雕王普陀。
早知道那时就不要被楚陌所恐吓,大家赶紧分散逃跑就好了。虽然沧源古林之中凶险重重,但同样也是一线生机,当时他们如果能够狠得下心,未必就没有脱身的希望。
但如今,面对着无比仇恨他们的金陵雕王,就真的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了,此时此刻,就算是真想跑也来不及了。他们所能做的就只能求情,希望性情温和,不喜杀戮的金陵雕能够绕他们一命。
普陀冷冷扫视,雕目中蕴含着强烈的愤怒与憎恨,“杀了!”淡淡的两个字吐出,却是蕴含着无尽冰冷的杀意。
命令下达,周围的金陵雕群顿时蜂拥般扑杀过来,几个呼吸之间,就将秦正等人撕成了碎片,就连已经身亡的裘蛇都难以幸免。
是,金陵雕一族是性情温和,不喜杀戮,但他们同样也有底线,一旦触犯,就会激起身为妖兽骨子里最为原始的杀戮因子,全面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不死不休。
秦正等人妄图偷取普陀兄弟的蛋,无疑正是触碰到了这根底线。
楚陌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秦正等人回来,就已经想到了后者的可悲结果。对此,他心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付秦正等人这种唯利是图,阴险毒辣,更是妄图算计他,置他于死地的人渣,即便是普陀它们不出手,他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正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是秦正等人落在劣势,若是放他们回去,以他们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难保不会利用背后的势力来找楚陌算账。虽然楚陌浑然不惧,但那也是一个麻烦。如今由金陵雕群处理,正是干净而又利落。
“楚陌哥哥!”此时顾灵琳也是欢叫着跑了过来。不过当她看到秦正等人被活生生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却是忍不住一阵恶心惊惧。虽然她也很讨厌秦正,但毕竟年龄还小,见到这种血腥场面难免会感到不适应以及不安。
“没事的,他们是罪有应得!”楚陌以欣长的身躯挡住了顾灵琳的视线,疼爱的伸手抚了抚后者的小脑袋,安慰道。
“楚陌兄!”顾轻舞等人也是围拢过来,眉头微皱的瞥了一眼被撕成碎片的秦正等人,随即看向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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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笑道,“楚陌兄真是真人不露相,一路上,是轻舞眼拙了,有得罪之处,还请楚陌兄不要计较!”
随同顾轻舞而来的众人心里也是一阵不安,想到自己一路上竟让如此厉害的强者给自己烤肉打下手,生怕楚陌跟他们秋后算账。尤其是之前猜度楚陌弃他们逃跑的几人,看到楚陌不仅将裘蛇给斩杀,并将秦正等人也一同抓了回来,心里更是不禁暗叫惭愧。
楚陌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道:“大家结伴而行,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不过,我也只能叨扰你们到这儿了,我要在这里耽搁些时日,就不陪你们一起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楚陌兄,你这??????”顾轻舞以为楚陌是计较前几日众人的态度,故而生气要跟他们分道扬镳,遂不安的看向了顾灵琳,希望顾灵琳能够说几句好话。
她是希望能够跟楚陌一起走的。一来,在这沧源古林中行走,有楚陌这等强者随行,大家能够安全不少。二来,楚陌如此年轻就有着如此实力,除了本身天资过人之外,背后必定有着强大的背景,值得结交。
“楚陌哥哥,你又想离开灵琳了吗?”不用顾轻舞交代,顾灵琳闻言也是一把拽住楚陌的胳膊,小脸上满是不舍。
楚陌微微一笑,安慰道:“只不过是暂时分开而已,我想要在这里待些时日,到时还是要到东灵王朝去的,届时,我一定会再去看望灵琳的。”
顾灵琳明白楚陌是有自己的事情,不能老是跟着她们,遂懂事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楚陌哥哥,你一定要来看灵琳噢!我们拉钩!”一副正经的伸出了自己如玉般白皙的小指。
“好!”楚陌笑着伸出了手。
顾轻舞知道楚陌去意已决,也就不再挽留,“楚陌兄,保重!到了东灵王朝,定要来雍城一趟,好让轻舞一尽地主之谊!”
“恩!”楚陌微微颌首,随即不再多说,走向了普陀。
“普陀老兄,介不介意我打扰些时日!”楚陌笑道。他要留下来自然是想要普陀当陪练,借助后者的实力淬炼自己的战剑诀。反正寻找牝青源珠一事也不急在一时,如此实力相当又欠自己人情的好陪练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况且,此去寻找牝青源珠前路未知,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增强自己的保命能力,更好的应付有可能遇到的危机。
普陀笑道:“当然可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乃是我的大恩人,我正想邀请你去奇鸣区,好好答谢你一方!”金陵雕不仅性情温和,面对朋友,同样好客。
“你,过来!”普陀指了指周围的其中一只金陵雕,吩咐道,“你负责载楚陌小友!”
“是,大王!”金陵雕恭敬的回首。
“那多谢了!”楚陌不客气的笑了笑,一跃而上金陵雕背。虽然他有扶摇羽翼,自己也能飞,但催动是需要消耗元力的,有免费脚力,自然不能浪费。
“走了!”普陀欢叫一声,率先冲天而起。
随即众金陵雕也是起飞跟上。
片刻间,原本还闹哄哄的一片区域就只剩下了神色各异的顾轻舞等人。
“楚陌??????”顾轻舞清丽脱俗,恬淡的俏脸上弥漫着清冷的气息,望着那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线的身影,檀口轻启,似是在暗暗咀嚼着什么??????
奇鸣区乃是沧源古林之中一片特殊的区域,它坐落在沧源古林之中,却又是一个独立而存在的地方。此地不仅覆盖面广,平日里更是会时不时幅散出一些特殊的声音,因而得名。
而这片特殊的区域自从几十年前一群金陵雕从别处迁徙过来后,就成为了金陵雕的掌控之地,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归金陵雕所有。
不过性情温和的金陵雕倒是不像其余的凶悍妖兽一般那么霸道,一旦掌控住某片区域,就划为禁地,禁止外人走动。对于它们而言,只要别人不去主动招惹它们,破坏它们所制定的规矩,一般而言并不反对外人借道。这也是顾轻舞等人途经此地,却不绕路的原因。
不过常言道,人善被人欺,有许多不知好歹的人或妖总是认为金陵雕好欺负,多年来也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进来挑衅的人,就好似秦正和裘蛇一样,对于这种人,温和的金陵雕却是展现出了狂暴的一面,执杀戮之锋锐,以铁血手段镇压,经年累月下来,魂断奇鸣区的也不在少数。
“这里就是我们金陵雕一族生活的地方了!”普陀展翅飞行,率领着载着楚陌的金陵雕,很快的就到达了这片特殊区域的上空。
“楚陌小友,我带你去个地方!”普陀小心的安置好那圆滚滚的金色巨蛋,随即带着楚陌来到了一片荒芜的空旷地域。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陌一来到这片地域,就感觉阴风阵阵,后脊背不禁直泛凉气。
举目远眺,但见入目之处,白骨森森,原本空旷的地方竟然杂乱的堆满了许多腐烂或者已经化为白骨的人形或兽形尸体,就好像是世俗之中的乱葬岗一般。
漆黑的天幕之下,无数的荧光闪闪发亮,奇鸣区所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怪啸弥漫开来,伴随着森森阴风,更是平添了一丝幽深与诡异,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普陀解释道:“这里是奇鸣区的中心,也是各种奇异声音的发源之地。因为这里常年荒芜,我们很少到这边来,就用来作为堆积尸体之用。这些尸体正是多年来挑衅我们金陵雕一族,最后被我们斩杀的人或妖兽。”
楚陌奇怪问道:“那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心中却是暗中警惕。
普陀邀他前来奇鸣区,说是要好好感谢他,但此时他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连夜带他来到这么一个阴气森森的地方,总是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普陀笑道:“楚陌小友不要紧张,我带你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感谢你,并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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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金陵雕一族对待朋友是很真诚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恩将仇报的事情来。小友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点好东西!”率先振翅而起,划破黑暗的虚空,轰然坠落到了一面陡峭的山壁面前。
楚陌艺高人胆大,当即二话不说跟上。不说他没有从普陀身上感到丝毫的恶意,就算普陀真有什么忘恩负义的不轨意图,他自问也能够应付得了。
“普陀老兄,你要我过来就是看这山壁吗?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嘛!”落在普陀的边上,楚陌循着普陀的目光望向了这面凹凸不平的山壁。
普陀笑道:“你光这样看当然看不出来!”说话间翅膀一番,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如同圆石一般的东西。那圆石乍一看跟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分别,但仔细查看,却是能够发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线条,这些线条纵横交错,缠绕在一起,似乎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普陀翅膀一挥,圆石登时疾射向了石壁。
想象中的碰撞声并没有响起,圆石落在石壁的一角,竟然就如同水乳交融一般整个没入其中。
接着,楚陌就见到石壁上闪过一股奇特的光华,光华幅散开来,化为了一座高达十来丈,类似于门形的洞口。
目光激射到里面,竟然发现里面布满了一条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通道,数不尽的通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就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目不暇接的眩晕感。
“这是我们数年前无意发现的密洞,因为地形隐蔽,用来作为族群的藏宝之地!”普陀解释道,“里面密道无数,经过我们多年的探索,也就只探明了外围的一些区域,楚陌小友,你要跟紧我,若是一不小心行差踏错跟丢了,就是我也未必能够找到你!”
“唧!”
说着,普陀突然尖叫一声,原本高达数十丈的庞大身躯突然在楚陌惊异的眼神中缩小,化为了普通雕类的大小,再次叮嘱一声,然后当先一步踏入,在前面为楚陌引路。
“藏宝之地?”楚陌嘀咕一声,跟了上去。他已经明白普陀为何要带他来这里了。
“楚陌小友,你救了我的弟弟,就是我普陀的大恩人,大恩大德,我也不知道以何为报,就只能学一学你们人类的做法!”普陀边走边说,“我们金陵雕一族族群的宝物,按照族规是不能够给予外人的,但多年来我们斩杀了不少贪婪的人类,倒是也从他们身上收集到了不少的财富与宝物,除了一些对于我们族群有帮助的珍宝被纳入我们的收藏之外,还余下了一笔丰厚的财富,我就做主将其转送给你,作为我的答谢??????”
楚陌却已经没有心思听普陀的话了,此时的他已经被周围这些通道的鬼斧神工所震惊。
“这些通道似乎是按照鬼蜮天罗图录之中的阵势排列的!”楚陌打量着通道内光滑的石壁,随着不断深入,脑海中却是突然灵光一现。
他以前在云淼门的云修楼中观看典籍之时,疲累之余偶尔也会看一些闲书杂谈,从其中,他似乎看到过一个鬼蜮天罗的传说。
鬼蜮是一个极其遥远的混乱地域,距离莫言王朝不知道有多少亿里,不受任何强大王朝的管辖。
传说,在数百年前,那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名叫方天罗的传奇人物,此人天纵奇才,于少年之时横空出世,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传闻此人不但修为精深,对于奇门灵阵,炼器炼丹等一些杂学也是十分精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鬼才怪才。
不过这个传说中的鬼才怪才却是如同昙花一现一般,在世间行走不过十几年就突然消失无踪,数百年来再也没有人见到或听到有关于他的传闻,只留下一卷精深奥妙但却零散残缺的鬼蜮天罗图录流传于世。
据书上所说,鬼蜮天罗图录乃是方天罗穷极一生之力所创,小小一副图录,里面却是记载了无尽玄妙的法门,谁若能够得到并且参悟,就能够传承到方天罗惊天动地的一生所学。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一些传说,因为流传在外的鬼蜮天罗图录根本没有完整的,全部都是残缺不堪,虽然从零星的一些片段之中能够察觉到它的一些奇妙所在,但拼凑在一起杂七杂八,简直不知所云,任凭天纵奇才,也根本无法从其中参悟出一些什么来。所以总的来说,鬼蜮天罗图录的收藏价值远远大过于实用价值。
对于鬼蜮天罗图录,云淼门之中也是有着一些收藏,那是门下弟子外出历练之时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得来,因为没有什么用处,就拿出来收录到了云修楼之中,换点功劳点数。楚陌也曾经翻过一些,组织起来大多是一些类似于阵图阵势的排列。
楚陌记心甚强,看到过眼的东西,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忘记,如今见到这些通道的布局,顿时将这份记忆给勾动。
“竟然会是鬼蜮天罗图录的布局,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有幸见到,当真是不可思议!”楚陌不禁暗暗纳罕,心底惊异莫名,“看这些通道的排列,明显十分完美,跟我所看到过的那种残缺不堪的布局完全是两种概念。真不知道是谁如此神通广大,竟然在这山腹之中开辟出来如此奇地!”
暗忖之间,一人一雕走到了某一条通道的尽头,进入到了一间广阔的石室当中。
站在石室门口,一眼望去,只见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满了各种珍奇异宝,珍珠、玛瑙、珊瑚、翡翠,数不胜数,各种奇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相互辉映,眩人眼目。
“可惜都只是凡俗之物,于修炼无用!”楚陌随意一瞥,就将石室中所有的东西看遍,他发现里面虽然珍宝无数,甚至一些角落堆满了一叠叠的金票、银票,但却是缺乏一些灵气。
“普陀它们收刮的倒是干净!”想起之前普陀说的话,楚陌心中不禁暗暗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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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并不埋怨普陀小气,毕竟他之前其实也并没有刻意的想要帮助普陀,他出手对付秦正等人本身就是自己的意愿,至于其他只不过是顺手为之的顺水人情,根本花费不了他太多力气。相对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十分丰厚的馈赠了。
虽然都只是一些俗物,但放在外面,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若是将其扔到顺德城,只怕又得引起各大家族各大势力之间的疯狂争夺。
“普陀老兄,你要把这些全都给我吗?”楚陌笑问道。
“当然!”普陀微微颌首,“你手上的戒指应该是空间类宝物吧,你可以将这些东西都收到里面带走!”
普陀倒是大方得很,反正这些财宝在沧源古林之中就好比石头一般,根本没有半点用途。
楚陌也不客气,右手一挥,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扫荡一空。这些财宝对于金陵雕群没有丝毫作用,对于他却是有大作用,他到外面,完全可以将其换成大量的灵丹灵药以及各种宝物。
反正他的须弥戒空间大得很,携带这点东西,根本没有负担。
“我们走吧!”普陀看着之前还堆积如山的石室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招呼一声,就要带楚陌离去。
“普陀老兄,我有个不情之请!”楚陌却是没有立即跟上。
“楚陌小友但说无妨!”普陀回转身来。
“普陀老兄,我这个人天生喜欢探险,之前听你说这里你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查探过,我想去那些地方探索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楚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相对于这些财富,他更看中的却是这些繁复的通道里面所蕴含的秘密。
他知道,能够在这里布下鬼蜮天罗图录中的阵势的人,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好玩,那人既然在这里布下了如此大的手笔,那其中必定是隐藏着某种天大秘密。这对于楚陌来说或许是一个机缘,他不想错过。
“这个??????”普陀眉头皱了起来,“楚陌小友,这里乃是我金陵雕一族的藏宝之地,一般来说是并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今日若不是小友你有大恩于我,我也不会破例带你进来。你说你想要留在这里探索,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
“普陀老兄你尽管放心,我只会去探索一些你们没有探索过的地方,至于你们的藏宝之地,我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楚陌保证道。
“楚陌小友,我知道这里面或许蕴含着某种机缘,你心生好奇也是情理之中。但内里其实并不是你眼睛所看到的通道那么简单,里面有着重重未知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是丢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绝不是危言耸听,就光是这外围,我们就排除掉了不下三十种的机关,你确定真的要进去吗?”普陀进一步劝道。
“这点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进去看看!”楚陌也坚持。
“好吧!”普陀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允许你进去探索,但事先我们却得先约法三章!”
楚陌道:“请说!”
普陀郑重道:“第一,这里面我最多只能对你开放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若是不能出来,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我都必须得要将这里封闭。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打开,一旦封闭,你将被困死在里面,再也无法出来!”
“第二,我会派孩儿们把守住我们已经探索过的通道口,凡有我金陵雕所在之地,你不能越雷池半步,若是违反,我将会率领孩儿们狙杀于你!”
“第三,无论你在里面发现什么东西,那都是你自己的收获,我不会过问,但事后,你要将你所探索过的区域绘成一张地图交给我!”
“楚陌小友,我虽然是王,但也不能任意行事,虽然你对我有大恩,但我却不能因私废公,一切必须要以金陵雕一族的利益为先,这是我的权限范围内所能为你争取的最大权限。你若同意,我就当你是我们开发这里的先行者,做主让你进去探索一番,而里面所得宝物,就当作是你的报酬,你若是不同意,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楚陌一脸肃然,“你说的我都同意!”
普陀最后劝道:“你要考虑清楚,三个月的时间,你或许根本不能从里面得到任何东西,其间,你却是要面对许多你意想不到的凶险,你确定还是要进去吗?”
“是的!”楚陌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坚定。
普陀道:“好,你先随我出去,暂歇两日,等我安排好一切!”
随后带着楚陌原路返回,往外面走去??????
两日后,楚陌随同包括普陀在内的几只金陵雕再次出现在了这些错综复杂的通道面前。
两天的时间,普陀已经安排好一切,并将自己探索通道的经验全都毫无保留的传给了楚陌。
“楚陌小友,你要切记一路画好图形,做好标记,一旦发现不对,就赶紧退出来,以免被困在其中!”普陀指着通道小心叮咛道。
“恩,我会小心的!”楚陌点了点头,“普陀老兄,我就先进去了!”不再停留,展开身形顺着其中一条通道踏入,小心谨慎的朝着里面不断深入。
不一会儿的时间,楚陌就消失在了普陀它们的视线。
普陀站在通道口,望着楚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眼眸中却是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楚陌小友,希望你能够平安的出来??????”
普陀身侧的一只看起来年岁较长的老金陵雕道:“大王,你用不着自责,虽然我们利用了他,但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劝过他很多次,他自己执意要进去,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怨不得我们!”
普陀叹息道:“但这毕竟也是因为我的算计所引起。我明知道这通道对于有探险精神的人类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却还要故意带他进来,引起他兴趣,总是我对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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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这并不是您的错,您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族群!”老金陵雕劝道,“沧源古林之中强大的妖兽太多,我们金陵雕一族虽然占据了奇鸣区,但也可说是四面楚歌,随时就有被其他强大妖兽吞噬的结果,我们只有将这密洞给完全开发出来,才能够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保证我们一族在沧源古林的绝对安全,保证种族的顺利延续。”
普陀道:“这我当然知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利用他帮我们探索。他是人类,年纪如此之轻,却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必定是来自于一个庞大的势力。鬼蜮天罗图录虽然残缺,但在人类强大的势力之中倒也算是流传颇广,我想,以他的身份,必定曾经见识过其中的玄妙,他只要一进到这里,就能够认出来,有着鬼蜮天罗图录残图的指引,我相信他比我们更有优势,有更大的机会发掘出这个密洞的秘密!”
老金陵雕道:“届时他得到里面的宝物,我们掌控密洞,也可算是各取所需,他也不吃亏。”
普陀沉默下来,但双眸之中那复杂的情绪却是没有因此消散??????
密洞的通道是外松内紧,越往里面越复杂,越往里面越诡秘,此时楚陌所在的方位,还算外围,结合他脑海中所记忆的鬼蜮天罗图录残图,短时间内倒是还不至于迷失方向。
“这其中的阵势排列要比我所见到的图录详细了无数倍,其中的精深奥妙之处,纵然是配合残图的解释说明,也难以窥出一二,若是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算是有残图辅助,我只怕也要迷失在其中!”楚陌并没有妄自尊大,一路小心翼翼,一边缓慢的朝着里面深入,一边根据他目光所及的通道排列和零零散散学习到的阵法知识不断的修改和完善着残缺的鬼蜮天罗图录,越研究,他就愈发感觉到里面的不简单,“难怪普陀它们都不敢妄自深入,要利用我来探路!”
楚陌虽然没有听到普陀它们在外面的谈话,但多少也能猜测出一些它们的用意。
要知道,这里乃是金陵雕一族的禁地,以普陀对于族群的看重,它就算是感激楚陌,也不可能随便带楚陌进入到这里,反正楚陌已经决定要在这里待些时日,它要感恩图报,完全可以命令手下将要送给楚陌的财富搬出,再交给楚陌,没有必要带楚陌亲自来这里走一趟。
想通这些,普陀的用意就呼之欲出了。
不过楚陌也并不怪普陀,相反的,他倒是乐于被后者利用。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够见识到如此鬼斧神工的奇迹,并入内一探玄妙呢!
走了数天时间,借助着鬼蜮天罗图录残图,楚陌不断摸索研究,规避掉许多潜藏的危险,在大脑时刻处于远远超越常人的高速运转之下,这么短时间内竟然一共走遍了三百六十条通道。在最后一条通道的尽头,他一脚踏出,周遭的场景突然变幻,从其中似乎传出来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要将他给吸入其中。
“不好!”楚陌本能的感到一阵危险,体内元罡之气骤然狂涌,用力一挣脱,赶紧将那踏出的一步给抽了回来。
场景再次变幻,他依旧是站在那最后一条通道的尽头。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阵法外围的终点了!”楚陌推敲一番,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没想到我在阵法上竟然还有着远远超乎常人的惊人天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能够将鬼蜮天罗图录都给完善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敢相信!想来我这么点时间所探索的地方,跟普陀它们多年来探索的地方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吧!有着残图指引,果然是比盲人摸象要大占便宜!”
虽然一路上碰到的只有危险,没有宝物,但楚陌非但没有一丝的沮丧,反而还有一些愉悦。
鬼蜮天罗图录果然不愧是方天罗呕心沥血所创的奇宝,通过这些天时间的推敲、研究和完善,楚陌从其中竟然获得了阵法的真意,原本只是半吊子的阵法水平,竟然顷刻间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了阵法大师,以他现在的水平,只要材料足够,他甚至能够制作出类似于暝蛇锁盘阵一般层次的阵盘。
可以说,他花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却是学会了许多人穷极一辈子都可能掌握不到的阵法知识。
“这真是一个意外收获!”得以在阵法上突飞猛进,楚陌此行纵然是没有任何收获,他也感到是不虚此行了。
虽然他一心只醉心于修炼,对于阵法一道并没有似修炼一般那么狂热和感兴趣,但精深奥妙的阵法却是对于天道规则的一种线性描述,其中蕴含着某种不可测度的天地至理,就好似玄青山的青漩湖一般天然成阵,他若是能够从中窥得真意,就能够举一反三,一通百通,将阵法之中所得到的领悟化到修炼当中,修炼起来也能够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修为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楚陌谨慎的望了望通道的另一边,发现虽然只是看似普通的一脚之隔,却是好比天堑鸿沟一般不可逾越,“我还是先去探索外围的其他区域,等将外围的阵图补齐,我在阵法一道之上的领悟必定也能精深许多,或许,我能在外围的基础上推断出一些什么来。加深关于鬼蜮天罗图录的记录,届时再深入,也能够相对安全一些!”
想到这里,楚陌当即折返,根据鬼蜮天罗图录的阵图指引,很快就踏入了外围的其他区域??????
之后的日子,楚陌就一直在密洞的外围游荡,废寝忘食的完善鬼蜮天罗图录,用心钻研阵法一道。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处于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之中,甚至于忘记了修炼,忘记了战剑诀创造和提升。
在这种状态中,很快就又过去了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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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的时间里,他对于阵法一道的领悟越来越通透,越来越精深,完善图录的速度也是以一种平稳的趋势缓步提升,脚下行进的速度也不由得快了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共走了八十一个区域,虽然有着一些因为金陵雕群的占据,他没能深入,但据他暗自估算,却是意外的发现每个区域都刚好有三百六十条通道,刚好是一个周天之数。而这九九八十一个周天相互之间排列组合,又是一个个数不尽的奇妙配对,若是全部拆分开来,至少有着超过十万之数的阵法阵图叠加。
而此时这些精深的阵法阵图,却全部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花了二十天的时间终于将整个外围都逛遍了,虽然因为金陵雕群的占据我无法将所有通道逛遍,但好在他们的所在位置颇为零散,没有规律,而我又在阵法一道上大有长进,虽然多花了一点时间,但也将那些通道的排列给补到了图录当中。至此,鬼蜮天罗图录的外围部分总算全部完成!”楚陌站在外围其中某个区域的最后一条通道的尽头,目光中流露出一副思索的光芒,“通过图录显示,无论从哪一个区域的通道尽头踏入,都将进入这个密洞的核心,比起外围,核心深处更是凶险重重,一旦踏入笼罩核心的天罗须网大阵,几乎有进无出,内部更是凶险重重,随时可能遭遇到不可测度的危机!”
楚陌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通过多番推敲,只觉里面危机重重,即便有着鬼蜮天罗图录的残图,依旧会是九死一生,因为残图所记载的关于天罗须网大阵之内的情况并不多,纵然是他现在蜕变成为了一名阵法大师,结合外围图录,也难以推敲摸索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进去,还是出去?”楚陌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当中。
“富贵险中求,这密洞中所有的秘密都在这核心深处,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理由退出去!”最终,楚陌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随即从须弥戒中取出玄晶铁剑,微微一顿,迈出了这踏入未知的第一步。
“轰!”
一脚踏入,空间场景变幻,汹涌的拉扯力再次产生。不过这次楚陌没有再抗拒,一边收敛心神,小心谨慎,一边放松身体,任由那股可怕的拉扯力牵引着自己。
“嗡——”
随着楚陌被吸扯进去,一股令人震撼的奇异能量波动突然涌现,在这股强大波动的震荡之下,整个外围的密洞都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好像要崩塌开来一般。
“怎么回事?”外面自楚陌进去后就一直守在密洞口的普陀等几只金陵雕都被这股特殊的强大波动所惊动,一个个目光爆射出惊异的神色,下意识的身形倒退,就想要远离密洞。
“应该是那个家伙在里面触动了某种禁制!”普陀身侧的老金陵雕叹息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
老金陵雕是当初探索密洞的先行者之一,它深深知道密洞中所蕴含的可怕危险,下意识的就以为楚陌是因为一不小心触动的禁制,遭到了一些可怕危险的反噬,从而导致密洞的震动。
“楚陌小友,是我害了你!”普陀的一双雕目中也流露出一种悔恨的光芒。
震动停止之后,普陀吩咐道:“传令下去,让驻守在密洞中的孩儿们密切注意里面的情况,若是??????若是发现楚陌小友,赶紧带他出来!”
虽然猜测到楚陌可能遇到危险,但普陀却是抱着侥幸的万一,它总觉得楚陌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
楚陌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死。
被那股奇特的牵引力吸扯着,楚陌似乎置身于某种强烈的风暴一般,飘飘荡荡,似乎瞬间飞度了无穷遥远的距离。
强烈的风暴蕴含着如同刀锋一般的强劲破坏力,若非楚陌身躯强悍,只怕瞬间就会被绞成粉碎。看来,这核心之地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只不过刚踏出第一步,楚陌就已经先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陌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席卷着他那层风暴突然消失,他的身体失去了那股力量的支撑,直往下面狠狠摔落。
“扶摇羽翼!”楚陌心念一动,扶摇羽翼瞬间展开。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视线,还看不清楚自己置身于多高的地方,若是放任不管就这样摔下去,天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情况。他的身躯虽然强悍,但从过高的空中直落下去,那瞬间的冲击力依然可以将成摔成一滩肉泥。
在经过重重的危险之后若是被摔死了,那可就真是一个笑话了。
扶摇羽翼一展开,楚陌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凝神吐纳调息,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那微弱的光线,渐渐看清楚了周遭的场景。
此时的他正置身于约数十丈的高空,一眼望去,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脚下则是广袤无边际的漆黑大地。
“这是哪里?”楚陌登时明白自己此时已经不在密洞之中,鬼蜮天罗图录中记载的所谓核心之地竟然是一个秘密的空间,密洞那里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传送阵的据点,他一脚踏入,紧跟着便被传送了出去,到达这里。
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场景,煽动着羽翼,楚陌缓缓的落在了一高耸的山坡之上。
“这下可糟糕了,我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啊!”以烙印在记忆深处的鬼蜮天罗图录跟四周的场景相互对比,楚陌登时悲催的发现两者根本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也就是说,这块区域里面的情况已经脱离了鬼蜮天罗图录的记载。
或许,当初的方天罗留下鬼蜮天罗图录就是想要把后来者给引入到这里吧。
不过不管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楚陌明白,自己若是无法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只怕是回不去了。
这片未知的天地如此辽阔,楚陌登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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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楚陌镇定了一下心神。在不知道方位的情况下,随意的挑了一个方向,催动着扶摇羽翼,缓缓的飞去。
“轰隆隆!”才飞出没有多远,楚陌就感觉身后一阵剧烈的震动响起,回首一望,不禁心神巨震,大叫一声“我的乖乖”,全力催动着扶摇羽翼往高处迅速飞去。
原来,他原本所站立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坡,而是一只在那沉睡的庞大巨兽。那巨兽也不知道在那里沉睡了多久,早就在那扎了根,身上被各种山石所堆满,乍一看,就真像是山坡一般。
如今巨兽苏醒,身躯微微一动,登时山摇地动,大地震颤,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让得楚陌心生一股浓烈的威胁之感,遂不敢怠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借助扶摇羽翼遁入高空再说。
“吼!”
巨兽抖擞一下如山一样庞大的身躯,覆盖在身躯上的山石滚滚而落,仰天一声大吼,声音震耳欲聋,如同雷鸣一般。
“恩?”在仰天的一刹那,巨兽一双泛着凶戾气息的巨眼微微一凝,一下注意到了那不断渐行渐远,急速往高空飞去的渺小身影。
“人类,是你打扰了本王沉睡吗?”巨兽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山林,那足以直接吞没下一棵苍天古树的血盆大口竟然“啪嗒啪嗒”的在往下滴落口水,就如同下雨一般,“既然如此,作为赔偿,那就乖乖做本王的口粮吧!虽然肉少了一点,但本王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吃过东西,也就不挑食了!”
说话间,庞大的身躯轰然纵跃而起,瞬间逼向不断飞往高空的楚陌。
“靠,身体这么大,竟然还能跳这么高!”楚陌惊呼一声,却是停止灌注元力到扶摇羽翼之中,急使一个千斤坠,不但没有加速逃跑,竟然反其道而行反向迎上巨兽。
原来,楚陌虽然只是一瞥,却是已经判断出巨兽纵跃的速度远快于他飞行的速度,在目前的这个高度之下,他即便是全力往上飞,最终也难免落入兽口的下场。既然如此,他倒不如搏上一把,险中求生,从必死的局面中争取那一闪即逝的一线生机。
“想要吃我,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好了!”楚陌疯狂的将体内的元罡之气源源不绝的灌注到玄晶铁剑之中,利用飞速的下坠力量,全力施展出那至快至猛的一剑,狠狠的朝着巨兽那张开的血盆巨口上面猛击而去。
“轰!”
玄晶铁剑剑身流转着黝黑的锋锐光芒,配合着楚陌全力出手,顿时爆射出震颤人心的强大剑芒。剑身轰击在巨兽的大嘴上面,强大的冲击力量顿时爆发。
“砰!”
撞击的瞬间,楚陌不禁虎口一震,感觉那握着玄晶铁剑的双手都要被崩断。不可抗拒的大力狂涌而来,嘴中鲜血狂喷,欣长的身躯反方向狼狈倒飞而去。
“该死的,这巨兽竟然这么厉害,我这一剑挟着狂猛的下坠力道,威力至少翻了好几倍,应该勉强可以达到人王境强者的门槛了吧,最后竟然连它的一撞都抵挡不住!”楚陌放任那巨大的反弹力道将自己轰上高空,当上飞之势达到一定程度时,那股力道也削减得差不多了,当即忍住重伤带来的疼痛,再次展开扶摇羽翼稳住身形。
望向下方那因为他的一剑而遏制住上升趋势、旧力逐渐用尽并回落的巨兽,不禁心有余悸,不敢过多停留,赶紧催动羽翼逃命。
巨兽力量太强,根本不是他所能应对的。好在此时他借助巨兽的一撞之力身体已经达到巨兽全力一跃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回落的巨兽就算有心再次纵跃而起对付他,也已经再奈何不了他。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打断本王的牙齿,你不要落在本王的手中,不然本王必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刚才的一击巨兽也并没有占到便宜,它虽然将楚陌给撞飞,但楚陌的凌空一击也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麻烦,尤其是跟玄晶铁剑碰撞的刹那,玄晶铁剑身为地宝的威能彰显无遗,即便是强如巨兽,都难以抵抗那锋锐之气,瞬间冲击之下,竟然被崩断了一颗巨牙。
想到刚刚苏醒,竟然出师不利,被一个弱小的人类所伤,巨兽不禁在苍茫的大地上冲着高空中犹如黑点的渺小身影愤怒的咆哮不休,但遥望着渐行渐高,渐行渐远的楚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片未知的特殊空间古老而又苍茫,天空始终呈现一片灰蒙蒙的状态。遥远的天际乌云翻滚,没有日月星辰,时刻散发着一种令人压抑的诡异而又恐怖的氛围。
楚陌催动着扶摇羽翼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游荡,在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同时,一边暗暗的在脑海中梳理鬼蜮天罗图录。他心里猜测,既然那个在沧源古林中建造密洞的人在其中布下鬼蜮天罗图录的阵法,或许自己忽略了其中某个关联的地方也说不定,甚至于,这有可能本身就是方天罗的布局,要不然,除了他本人之外,又有谁能够构建出如此完整而又奇妙的阵势。
不过,通过长时间的揣摩和推敲,他却是发现这辽阔得没有边的地方除了无尽的凶险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自他来到这片未知的空间之日算起,时间不知不觉又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最初时遭遇到的那宛若一座小山般的凶悍巨兽之外,他还碰到过许多各种各样的危险。这里面就像是原始森林一般,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妖兽层出不穷。
好在除了第一次碰到的巨兽之外,他所碰到的妖兽都并没有那么强大,虽然有时应付起来也很吃力,但拼命之下勉强也能够对付得了。
至不济,也能利用扶摇羽翼快速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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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直飞荡在空中也并不一定就完全安全,因为还有着许多凶悍的妖兽天生就有着飞行的能力,若是一不小心碰到,还是得经历一番苦战。
“看来今天又没有什么收获了!”又游荡了一会儿,楚陌最终飘落到了一雄伟苍茫的连绵山脉之上。
寻找到一僻静隐蔽的地方,楚陌以玄晶铁剑开辟出一个足以容身的山洞,然后藏身进去,休息进食补充体力。
“快点,天罗古堡就要出世了!”就在楚陌休息之际,他的耳朵突然一动,隐隐听到远方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接着,他就听到一阵破风之声由远而近。
“这里竟然还有其余的人类!”楚陌心念一动,来到洞口举目远眺,意外的发现有着几道人形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山脉上飞掠。
“看来我猜测得没错,沧源古林的密洞应该只是通往此地的其中一个据点,这些人应该是通过其他的地方进入到这里的!不过,听他们说话的意思,竟好像是知道这里的一些事情,好像是刻意来到这里寻找机缘一般!”楚陌心中暗暗思忖一番,趁着那几道身影从他所在的山洞面前一闪而过,运起敛息诀遮掩气息,悄然跟上。
跟在后面,楚陌暗暗小心之余,不由得打量起那几个人来。
这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有男有女,皆是身着一身光鲜的白衣,白衣上的胸口位置,标志着一个如同烈日般的图案,晴空万里,烈日冉冉升空,无比的显眼夺目。
“看来他们应该是来自于同一势力,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势力!”楚陌从众人的气息判断,发现这群白衣男女的修为尽皆十分强大,其中实力最低的一人都至少也有六重人漩境的修为。
而为首的那个青年男子更是气势非凡,只觉气息磅礴悠远,即便双方之间距离遥远,楚陌都能够感觉到他带给自己的强大压迫。若非楚陌身怀奇妙的敛息诀,而青年男子又是急于赶路,楚陌只怕还难以隐藏得住身形。
“此人绝对是人王境强者!”楚陌不禁更加小心谨慎。若是被青年男子发现他的尾随,引发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隆!”
尾随着跟踪了一会儿,翻过几座山脉,突然听到前方发生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无边的苍茫大地突然猛烈的震颤起来,稳然站立在大地之上的楚陌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好似天地都要翻转一般。
“怎么回事?”楚陌看向前方的几个男女,虽然在大地的震颤之中有些身形不稳,却是发现他们脸上非但殊无紧张之色,反而有着一抹潜藏在心底的激动在涌动。
“难道是天罗古堡出世?”楚陌想起了之前几个男女的谈话,不由得暗暗期待起来,“看来,这片空间的秘密就要着落在这天罗古堡之中了。”
大地依旧在猛烈的震颤,在众人夹杂着震动,惊诧以及激动等等复杂的情绪之中,苍茫的大地之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网一般的巨大裂缝,裂缝延绵不绝,庞大犹如沟壑一般,最终在遥远的地面上尽皆汇聚到了一起,使得原本坐落在上面的一切尽皆塌陷消失,化为了一个广阔遥远得没有边际的深渊。
“好厉害!”楚陌借助扶摇羽翼的力量悬浮在空中,稳住身形,在亲眼见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得要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至少也得有九节真人和云淼仙子那样的修为才能办到吧,依我看,就算是云逸师尊只怕也难以完成这一切!”
然而,震撼的事情还在发生。
在那无比辽阔的深渊形成的刹那,大地的震颤非但没有消减半分,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不断的在那深渊之中回荡,里面似乎有着一座庞大巍峨类似于城堡的建筑物在缓缓上升。
一股古老苍茫的强大气息随即蔓延开来。
“天罗古堡,是天罗古堡!”
前方身着白衣的男男女女见状登时一个个尖叫起来,一个个目光中爆射出激动与惊喜的色彩,皆是一脸火热的遥望向那不断从深渊深处升起的城堡上面。
“也不枉我们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天罗古堡再次出世的时刻!”白衣男女尽皆兴奋莫名,恨不得立刻扑向深渊冲入天罗古堡之中。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那份激动与好奇,他们深深明白笼罩着天罗古堡上升的那股力量的强大与危险。他们的实力与修为与那股磅礴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面,若是在力量消退之前冲上去,无异于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他们不动,楚陌也是不动。
对于这天罗古堡,楚陌可说是一无所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暂时跟着这群白衣男女较为妥当。
天罗古堡依旧在缓缓上升,此时众人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一丝轮廓。
就在这时,远方各处却是又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破风之声,似乎又有着不少的人在往这边疾速的赶来。
白衣男女不约而同的微微皱眉,“那些家伙果然也是为了天罗古堡而来!”眼神当中有着深深的忌惮在涌动,他们似乎曾经跟那正在前来的人交过手。
楚陌却是会心一笑,“没想到隐藏在这片空间之中的人类倒还真是不少,这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气息更加收敛的同时,身形同时也根据地势隐入一视野开阔,但却十分隐蔽的地段之中。
双方进入天罗古堡之中或许会为了一些难以避免的意外而发生冲突,以楚陌目前的实力,面对这群白衣男女非但难以占据丝毫便宜,只怕还有生命的危险,这时,他就需要有其他势力的插足。
人进去得越多,场面越混乱,他才越能在其中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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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不怕别人实力比他强大,最怕的是众人心齐,在天罗古堡之内,想要制衡人多势众且实力强大不知敌我的白衣男女,就必须要让他们有所顾忌,从而没有心思来理会自己这个小人物。
“哈哈,阳破天,你们的动作倒是挺快啊!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慕枫虽然慢了一步,但刚好也能赶上这场盛会!”随着破风之声,有着一道爽朗的声音随之传来,接着楚陌就见到同样是一名青年为首的人马率先到来,最后伫立在白衣男女前面,隐隐成对峙之势。
“阴魂不散!”被叫做阳破天的白衣青年男子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慕枫,警惕的同时却是没有在后者身上多放心思。虽然之前双方人马起过不少的冲突,但此时天罗古堡出世在即,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着不少的人从各方赶来,形势极其复杂,现在显然不是他们了结私怨的时候。
“这么些日子不见,还是这么装模作样!”对于阳破天的无视,慕枫只是咧嘴一笑,随即也不理会,视线转而投向了那不断上升的天罗古堡。他显然也是和阳破天一般的心思。
而紧随阳破天之后,又有着一波接着一波的人马接连到来,有的成群结队,有的竟然是跟楚陌一样的独行者,他们到来之后,防备的望了阳破天和慕枫为首的众人一眼,然后纷纷各自占据了一片区域,严阵以待??????
天罗古堡的巍峨与庞大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般缓缓上升,竟然持续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才最终停了下来。
通过三日时间的缓冲,这片原本安静的区域也是渐趋火爆和热烈,由原本只是熙熙攘攘的几人,聚集到现在人数竟然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三日之中,尖锐的破风之声始终没有停止,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马姗姗来迟,此地已经站满了铺天盖地一般的密密麻麻人影,一眼望去,全部是黑压压的人头,不知究竟汇聚了多少人。
此时的楚陌已经根本不需要再隐藏,以他目前的修为,站在这人山人海之中,他就好像是一只蚂蚁一般那么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他。
“混乱得简直出乎我的想象,这片空间究竟聚集了多少人啊!”望着这宛如奇观的震撼一幕,楚陌不禁暗暗咂了咂嘴,想不通这么多人都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要知道,在见到阳破天等人之前,他已经在这片空间之中待了一段时日,可是那段时间中,他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一个人。
“看来这片空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庞大得多啊!”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此时此地人虽然多,但若是像豆子一样广撒出去,在如此广袤的空间之中,也就变得不起眼了。
“差不多也应该到天罗古堡开启之时了吧!”不再理会周遭的人群,楚陌的视线重新投注到了那已然完全坐落在前方,庞大得根本望不到边际的天罗古堡之上。
这三日来,楚陌隐匿在这如海的人群之中,也是从众人的闲聊之中得到了不少关于这片空间和天罗古堡的讯息。
这片空间叫做天罗秘境,据说,这是当年方天罗失踪之前亲手开辟,里面的天罗古堡蕴含着方天罗一生的传承。
而进入这天罗秘境的关键就在那鬼蜮天罗图录之上。
原来,通过数百年时间的沉淀和传承,在机缘巧合之下,一些强大的王朝或者势力早就已经破解了关于鬼蜮天罗图录的部分秘密,像最初过来的阳破天和慕枫之流,他们背后所倚靠的王朝和势力早就已经掌握了通往这片空间的一个据点,这里早就已经成为了这些王朝势力的一个试炼之处。
通过一批批的人进来试炼,他们才逐渐发现了天罗古堡的一些秘密。
天罗古堡每隔五十年出世一次,出世之时,古堡大门会自动开启,届时,所有在天罗秘境中的人类都可以进入到古堡之中。
在已知的历史上,这已经是天罗古堡第八次开启了。
之前的七次之中,也有着大量的人类进去过,据活着出来的人透露,天罗古堡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修炼者进入,其中拥有着重重的考验,只有通过所有的考验,得到古堡认可的人,才能够真正获得古堡深处最为珍贵的传承。
不过,天罗古堡里面的设置似乎会自动调整,据前人累计的经验看来,每一次进入其中的人所受到的考验都绝不相同,没有任何的规律和经验可循。
只有一点,每一次古堡的开启,都必定会死许多的人,他们都是死在古堡的考验之下,可以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然,机遇与危机一向都是并存的,天罗古堡之中虽然危机重重,但每一次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都能够得到不少的收获,纵然并未能得到古堡深处最珍贵的传承,但其中所得对于一些人来说却也是能够终身受用不尽了。
面对着这巨大的诱惑,虽然明知有陨落的危险,但几百年来,依旧有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前仆后继的来此寻求机缘。
“没想到在外历练,竟然让我意外碰到了这等大机缘,我一定要好好把握,等我得到了方天罗的传承,出去之后必定能够实力大增,到时回到家族,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这里面三教九流,其中跟楚陌一样机缘巧合闯进来的也不在少数。虽然这些人心思各异,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抱负,但既然站在这里,大家的目的却都是一样的。
“方天罗的传承?”楚陌捏了捏拳头,也是一脸跃跃欲试之态,他真的很想看看,那几百年前的一代怪才究竟在这天罗古堡之中留下了什么,“不过看起来竞争倒是不小!”
面对眼前人影憧憧,这如山的人海,楚陌也是感到了如山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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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以他的修为在这么多人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优势,不说众人中人漩境的强者一抓一大把,就连人王境的强者都有不少,包括阳破天和慕枫在内,能够在三十岁之前到达人王境的层次,除了背靠大山,身后有着源源不绝的资源提供之外,本身的天赋自然也是不可小觑。这些人都会成为他最为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无论面临多大的压力,他都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咻!”
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了众人心中的火热与渴望,正在这时,在那始终呈现一片灰蒙蒙色彩的天空突然呈现出了一缕明亮的曙光,只听得一声细微的嗡鸣之声凭空响起,一道耀眼的光芒穿过翻滚的乌云,犹如流星一般自天际划落,最终落在了天罗古堡之上。
“嗡——”
一股特殊的波动弥漫开来,原本一直笼罩在天罗古堡之上那浩瀚磅礴的力量突然散去,在众人热切而又期待的眼神中,古堡之上那一直紧闭的大门也是轰然一声打了开来。
“天罗古堡,开启了!”
古朴、厚重的大门打开,其内顿时有着一股浩瀚而又苍茫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随着大门的开启,人群也是陡然骚动起来。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海争先恐后的挤压涌动,希望能够在天罗古堡的大门彻底开放之前占据到一个好位置,以便能够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楚陌幽深的眼神也是变得冷冽而凌厉,他的心中战意熊熊,仿若有着一座火山在酝酿,“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天罗古堡究竟有何特异之处!”心念转动之间,身化剑光,在拥挤的人群中左右穿梭,速度无比迅捷,游刃有余,很快的就冲到了较为前面的一个位置。
“轰!”
场面混乱之际,又是一声巨响,那大门终于完全开启完毕,定格在那里。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早就占据最佳地利的几人一马当先,率先冲天而起,体内元力奔涌,化为一道呼啸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争相往天罗古堡大门冲去。
而在其后方的如同蝗虫一般的密密麻麻人群,也是不甘落后,一个个疾速暴掠而出。
一股股汹涌的元力波动不断的奔腾闪烁,原本就驳杂的局面更是趋于混乱,就恍若群兽暴动一般,铺天盖地,连地面都好似发生地震一般震动不休,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如海的人群中就已经为了争先发生了多场短促而又激烈的战斗,死去了不少的人。
“真是混乱啊!”这种场面,简直远超当时九节古藏开启之时。这里毕竟没有元一衡那么霸道强势的人来压制局面。
没有过多的感慨,楚陌小心谨慎,竭力趋避人群,躲开了几股强大的攻击之后,终于一步踏入了那厚重的古老石门。
“嗡——”
双脚甫一踏入,楚陌并没有感觉到脚踏实地,相反的,随着周围空间震荡,一股奇特的波动笼罩住他,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强烈的失重之感弥漫全身,他仿佛全身都失去了控制。
“扶摇羽翼!”突发的情况让得楚陌不禁感到一阵心慌,他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和冷静,不断的以元罡之气催动体内的扶摇羽翼,希望能够借助羽翼的力量来稳住身形,可是,扶摇羽翼却是好像突然与他失去了感应一般,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渺渺生死门,一步之隔,生死各安天命!”
就在楚陌感到惶惶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有着一阵古老、浩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好像从天而降一座巍峨的崇山峻岭一般猛然压迫在他的心头,好像瞬间要击溃他的精神一般。
“怎么回事?”楚陌的心神突然一阵恍惚,在那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他似乎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先是一片迷茫,然后轰然一震,精神骤然崩溃。
“九节真意!”楚陌竭力保持心中一点清明,默默运转九节真意全力抵挡着那股强大的精神攻击。一缕缕玄奥的真意从心头涌现,好似一缕清泉注入心头一般,让他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
“凝聚!”借助着九节真意的奥义,楚陌一声低喝,慢慢的将散乱的精神给重新凝结成了一股。
“真是好险!”做完这一切之后,楚陌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可着实是险而又险的在鬼门关绕了一圈。若非他的心智坚韧不拔,同时又有玄奥的九节真意明其心,定其志,此时他只怕已经被那股强大的精神攻击给杀死了。
“天罗古堡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步步危机,没想到甫一踏入大门,竟然就已经开始了生死考验!”楚陌感慨之余脸上却是有着一丝喜色,“不过祸兮福之所依这话也是不假,刚才虽然差点被击溃精神,但借助九节真意重新凝聚之后,我感觉自身的意志也是得到锻炼,只不过是一瞬之间,意识都似乎变得更加的凝练通透,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破——”
楚陌还没有高兴多久,之前那古老的声音又一次侵袭而来,那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苍茫而又浩大,凝结在一起仿佛锋锐的神兵一般能够摧毁一切,楚陌重新凝练的精神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面对这一个单调的“破”字,却是如同薄纸一般脆弱,轻易的就被再次撕裂开来。
“给我凝!”楚陌这次却是有了准备,九节真意始终萦绕在心间,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精神还未完全崩溃,就已经在重新凝聚。
“尽管放马过来吧!”楚陌心如钢铁,意志如刀,面对这股几乎能够撕裂一切的力量,他心中也是跟着升起了争锋相对的执拗之气,不仅坦然面对精神崩溃之下那几乎撕心裂肺的痛苦,更是将其当成了磨刀石,用来锤炼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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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破——”“凝——凝——凝——”
??????
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不知疲惫的不断攻击着,似乎不击溃楚陌誓不罢休,可坚定了信念的楚陌却是百折不挠,不断地以自己强大的精神与之相对抗。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楚陌的识海就是战场。虽然没有血腥与杀戮,但其中的艰难凶险却是不下于他以前的任何一场生死厮杀。在那无休止的对抗中,他的意识哪怕有那么一丝的松懈,所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陌的精神也不知道被击溃了多少次,可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沉凝,不断强大坚韧的意识洗练如刀锋,在巨大的压迫下不断的锤炼着。
楚陌在不断的蜕变着。就好像是铁块一般,即便只是一块杂铁,但在千百次的锤炼之下,依旧能够百炼成钢。
“精神洗练,意志如刀,恭喜你过了第一关!”在楚陌又一次抵挡住那“破”字的冲击,将崩溃的精神意识重新凝聚之后,那古老的声音终于不再继续冲击。
只听得一阵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弥漫开来,周围的空间又是突然一阵震荡,楚陌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脚下瞬间生出一种落在实地的感觉,原本如同在万丈深渊永无止境坠落的感觉也是随之消失。
“咻!”
同时,一道古朴皆且深邃悠远的光芒陡然自虚无的空间深处激射而出,在楚陌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注入到了他的天灵深处。
神奇的光芒浩浩荡荡,一入楚陌的体内,顿时化为了如同九天银河一般明亮璀璨的河流,河流奔流不息,激荡之间,似渗透到了楚陌的灵魂深处。
“这股力量??????这是一股十分纯粹而且强大的精神力量!天罗古堡竟然如此慷慨,通过了第一轮的考验竟然赠送精神力量!”楚陌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随着神奇光芒的灌注竟然在源源不绝的增长,心中不可遏止的激动和狂喜,“难怪他们说只要能够活着离开天罗古堡,就能够获得莫大的好处,此言果然不虚!”
要知道,修炼不只修的是力量,同时也是一个修心的过程,在修行道路上,每一次境界的跃迁,力量急剧增长的同时伴随的更是精神力量的增长,一名修炼者只有拥有着能够匹配自身力量的精神意志,才能够驾驭本身的力量,否则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拥有了一把能够切金断玉的锋锐利器一般,不但能够瞬间拥有杀伤别人的力量,同时也有极大的可能会割伤自己。
此时楚陌得到强大的精神力量灌顶,意志大大的得到加强。这种变化虽然不会直接导致他的修为增强,但这种好处却会逐渐的在日后展现出来。有了这基础,他日后的修行道路必定会变得更为平坦通畅,至少,在今后很长的时间之内,他都不会遇到什么瓶颈!
“我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考验和奖励了!”完全吸收消化了这股精神力量的加持之后,楚陌不禁咧了咧嘴,竟似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也难怪他,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精神力量竟然足足提高了两个层次,达到了相匹配于三重人漩境强者的精神强度,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里是哪里?”短暂的激动兴奋之后,楚陌很快就平复了激荡的心情,开始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他心里明白,天罗古堡之中一步一凶险,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麻痹大意,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到那时,无论什么好处就都将变得没有一点意义了。
“这就是天罗古堡内部的空间吗?”环顾四周,楚陌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广袤没有边际的平原之中。
在这里,四周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无尽的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的冷风肆虐。呼啸的冷风落在楚陌的身上,竟然连楚陌强悍的元罡之体都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好在,这种强度还并没有超过楚陌的极限,除了带给他一些剧烈的痛苦之外,也就勉强只能划破他的皮肉罢了。
“纯当淬炼身躯了!”楚陌默运元罡之体的法门,心态倒是放得很宽。
“咻咻咻??????”
几乎是楚陌落在这里的同一时间,周遭广阔的平原区域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光柱垂落,似乎连接了上空中的某一个区域。
当光柱散去,一道道身形不一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之前跟楚陌一起冲进天罗古堡之中的各方强者。
“至少少了一半的人!”楚陌目光激射,微微一扫,发现虽然依旧有着数不尽的强者汇聚,但是比起进天罗古堡之前,人数明显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些少了的人只怕已经凶多吉少,尽皆陨落在那强大的精神冲击之下了!”目光随即留意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几道身影,阳破天和慕枫赫然在其中,在他们的四周,还有着来自同一势力的追随者汇聚,不过相较于刚来之前,也是少了好几个人。
楚陌心下暗暗感慨,不禁更加小心警惕。在这种极端危险的地方,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可遇而不可求的际遇一般所伴随的是无止境的凶险,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幽幽地狱道,极尽杀戮,铁血争斗百人还!”
还没等众人调整过来,突然,那古老浩大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再一次在这片广袤的空间传荡,虽然没有夹杂之前那足以致人死命的精神冲击,但其中却是蕴含着一股极致冰冷的肃杀气息,让得所有人都在刹那间感觉汗毛直竖,身躯一片冰凉。
“呼——呼——呼??????”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天罗古堡似乎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即,众人就见到一条血红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如同一条狭长的通道一般,瞬间贯穿这广袤的平原,指向了极为遥远处的一个细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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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通往古堡下一区域的唯一出口!”楚陌双目微眯,心下暗暗猜测,“幽幽地狱道,指的应该就是这血红色的光芒,极尽杀戮,铁血争斗百人还,难道是说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一百个人能够通过这条通道,到达那尽头的出口之处,而其余剩下的人都将要死在片平原之上?百人还,百人还,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多人只怕又得瞬间锐减三分之二,唉??????这天罗古堡还真是一个大坟场,当真是人命如草芥??????”
“咻!咻!咻??????”“轰!轰!轰??????”
楚陌思忖之间,别人也是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些脾气较为急躁之人甚至是当仁不让,趁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形当先一步暴掠而出,一步踏上了那红得如同鲜血一般的“幽幽地狱道”,往那遥远的细小光点狂奔而去,甚至一些人口密集的地方为了争先已经开始剧烈厮杀起来。
那出口毕竟只能够通过一百人,若是晚了一步,非但不能够获得天罗古堡的传承,甚至有极大可能陨落在这里。对此,谁都不敢懈怠。
不过,也有一些人例外。好像阳破天与慕枫一流,他们身为人王境强者,在这天罗古堡之中可说是最为出类拔萃的无敌存在,如果说是其他的考验,他们或许还要担心,但若说到厮杀,却是无惧于任何人。
这里汇聚的强者虽然多,但要在三十岁之前达到人王境层次毕竟不是易事,在场真正达到那一步的人也不过寥寥十几人而已。这十几人之中修为实力或者有高有低,但在这时候谁也不会傻傻的厮杀在一起,他们只需避开跟自己同层次的对手,要在一百人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十几人在天罗古堡之中,可以说是不可招惹的存在。他们只需微微释放一点身为人王境强者的气息出来,就足以震慑宵小,让得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们,更别提是跟他们争斗了。
“要战斗了!”目睹场面瞬间混乱,楚陌微微一怔之后随即亮出玄晶铁剑。他可没有阳破天和慕枫那样的实力,要想在这么多人中争取到那有限的一个名额,就必须得要在那如同血色一般红的地狱道上杀出一条血路。
“从哪一边入手比较好呢!”楚陌双眼微眯,扫视了一下四周,脑海之中思虑频闪,迅速的对眼前的情况作出最为准确的判断,“就从这开始吧!”嘴角微掀,身形朝着左方疾掠而出,手中的玄晶铁剑划过一个玄奥的弧度,爆射出重重剑影,陡然刺出。
虽然在场的人全部都跟楚陌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现在这种局势乃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搏杀,他的慈悲心也不会滥用在这种地方。要知道,纵然是他不出手,别人也会来对付他,他如果有阳破天和慕枫那样的修为,倒是可以摆一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势,但此刻却是容不得他这样做。他无法把握住局势。
“噗!噗!”
剑光呼啸,楚陌凌厉的剑势施展开来,很快的就有两人大约在三重人漩境实力的强者被其斩杀于剑下。
“死!”
而就在此时,一名身材瘦长的男子攻击也是紧随而至。男子身材虽然看似单薄,但那瘦弱的身躯之中却是蕴含着澎湃的力量,只见其双手紧握着一把比他本身身材还要打上许多倍的漆黑大斧,左右开阖之间,朝着楚陌怒劈而来。
漆黑大斧通体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妙符文,符文闪烁之间,似乎有着如同高山一般厚重的力量灌注其上,使得瘦长男子的攻击愈发的雄浑,似有开山断海的无上威势,那般威力,已经极为接近一般人王境强者的力量,纵然是楚陌那强悍的元罡之体,只怕也是难以承受,会被其一斧两段。
楚陌却是微微一笑,似乎早就已经算到这一招,几乎在那漆黑大斧劈下的刹那,他的身形已经化为剑光,倏忽之间穿过了周遭不远处的人群之中。
“蓬!”
漆黑大斧劈下,浑厚的力量将挡在楚陌身侧的几人直接劈死,余波震荡,破碎的血肉骨头溅得到处都是,更是连带震伤了几名实力较弱的修炼者。楚陌却已经借助这一刹那的缓冲,身形扑向了另一面早就在心底计算好了的方向。
这一切其实都在楚陌心底的计划之中。
楚陌并不是一个莽夫,他在行动之前,看上去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其实已经通过各方区域的人群密集程度,元力战斗波动等方方面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并已在转瞬之间规划出了最为准确的路线。他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其实都是在心底经过无数次斟酌之后做出来的,在这混乱的局势之下,他要确定自己所遇上的每一个对手都是自己能够应付的,即便对付不了,他也会根据对方所处的位置,所拿的兵器以及实力等因素,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去阻挡。
虽然他的战剑诀讲究的是以战养战,但在实力没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傻愣愣的扑上去冲杀,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
他现在所要做的不是死战,而是要利用一切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遥远的出口,占据那最后能够活下来的一百个名额,争夺天罗古堡的传承,这才是正道,也是唯一的求生之道??????
广袤的平原之上,寒风凛冽依然。地面厮杀不断,连绵的战技对决,神兵碰撞,震耳欲聋,恍惚间平添了许多冤魂,使得原本就充斥着凄冷气息的空间更是弥漫上了浓重的血腥以及肃杀之意。
“只差一点点了!”楚陌一路厮杀,可说是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除了没有动用扶摇羽翼之外,几乎将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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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残酷的大战,除了不停的战,不停的杀戮之外,楚陌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不断的前进,唯有以这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路碾压过去,他才能够活下来。
极尽杀戮,铁血争斗百人还。
这不仅是残忍的考验,更是一种心智的磨练。唯有经历住生死的磨砺,才能通往那人人所向往的至高之路。在温室之中是无法培育出真正的强者的。
“杀!”
楚陌愈战愈勇,手持玄晶铁剑发了狂的冲击,浑身被血所染红,随着大战到达白热化,他的双目也是跟着染上了凄艳的血红之色,疯狂的战意与杀气犹如实质,看起来犹如染血的魔头一般。
尽管他一直都很冷静,但一路冲杀,无尽的鲜血染红了天地,让得他体内的热血也是如同火山一般滚滚沸腾燃烧,好像随时会不可控制地迸发出来一般。
“铮!”
玄晶铁剑发出阵阵的幽深剑鸣,随着楚陌一剑劈下,又收割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就在这时,一道精光突兀的闪现,犹如一抹惊鸿一般,在楚陌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直逼他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冰冷如同万年玄冰一般的杀意透入他的识海,似乎想要瞬间崩裂他的意识一般。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向他的心头,就好像已经一脚踏入了地狱一般。
这已经是他遇到的不知道第几次的生死危机。尽管他步步算计,尽量避免跟自己实力等级相差过大的对手交锋,但在这强者云集,一个个杀红了眼的情况下,即便他再怎么小心规避,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的。
“想要杀我,没有那么容易!”
楚陌一声冷哼,即便是在这生死一瞬间的危险境地,他依旧是战意高昂,九节真意在心中流淌,让得他即便在被大恐怖所笼罩之下,依旧能够保持心思清明。思维不断的闪烁,从必死的危局之中寻求那一线的生机。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顺势往地上跌去,玄晶铁剑翻转,划过一个巧妙的弧度,刚好借助了对方攻击过来的力量冲击,通过重重的转换化为自己的新力,将借力用力的原理发挥到了极致。
“铿锵!”
得到新力的滋生,剑势瞬间成圆,引导着那直逼眉间的致命一击,转移到了另一边趁机攻击过来的一名强者身上。
“噗!”
那名强者受到楚陌的祸水东引,还没有来得及思索是怎么回事,就被一道精光击入到体内,血肉与骨头瞬间化为一摊肉泥。
而之前袭击楚陌的那人也没有好到哪去,势在必得的一击误中副车,心神出现了刹那的惊异,也就在这一刹那间,楚陌的玄晶铁剑已经洞穿了他的躯体。凌厉的剑气在他体内激荡,瞬间就磨灭了他的一切生机。
“呼!”
楚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虽然凭借着精妙的剑法以及过人的机智化解了一场必杀的危机,但他所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可小觑。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放松,略微的调整一下,就再次快速投入到了那犹如修罗场的地狱道之中。
这注定是一场血腥的盛宴,他没有退路,没有选择,甚至连喘息都不能,片刻的放松所等待他的也许就是死神的降临。
“杀!”
楚陌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玄晶铁剑震荡,激发出了浩浩荡荡的剑气,横扫四方,眨眼间,又有着数人被他的剑气所绞碎,永远的告别这纷扰的世间。
这些已经是楚陌所杀的不知道第几个人了,最终,他踏着累累的无尽尸体,一鼓作气杀到了血红地狱道的尽头。
直到此时,他才有了略微喘息一下的机会。
暗自从须弥戒中取出大量的灵丹灵药,一把一把的塞进嘴里,虽然身上纵横交错,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痕,但凭借他元罡之体的强悍身躯和神妙的恢复能力,随着药力的快速化开,登时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复原。只不过片刻之间,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只要再多争取一些时间调养,想来就能恢复大半。
“可惜不能使用扶摇羽翼,要不然,凭借飞行能力,这场战斗应该能够轻松许多!”楚陌感慨之余,玄晶铁剑高高举起,利用刚刚恢复过来的力量,一剑猛然劈下,只见剑光如匹练,强横的元罡之气化为凌厉无匹的剑气,在地狱道的尽头强行撕裂开了一个仅容许一人通过的缺口。
楚陌迅速暴掠而过,又往前踏了一大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站在了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通道口。
“哟,又有一个家伙突破到这里了,啧啧,竟然只有一重人漩境的修为,真是不简单!”
楚陌才刚站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带着点戏谑意味的声音,接着,他就感到有着许多对眼睛同时看向了他,目光中带有明显的侵略性,似乎是要将他里里外外给看透彻一般。
那些人正是早他一步抵达地狱道尽头的人。
“快一百人了吧!”楚陌目光微微一扫,顿时就将周遭的局势尽收眼底。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眼前的众人虽然看似依旧散乱的站着,但隐隐间已经各成派系,显然,通过天罗古堡两轮的筛选,现场的局势已经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在这近一百人之中,以阳破天和慕枫为首的一众人等实力最为强大,还有那个女人!”楚陌的目光微顿,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三道人影。
那三道人影除了阳破天和慕枫之外,还有着一名一身火红,身姿婀娜挺秀,好似一团烈焰一般的红衣美貌女子,他们三人占据了三个有利的地势分而站立,不仅迸发出的气息最为雄浑强大,身上丝毫无损,而且身后还有着八到十几之间不等的强者追随。
他们本来就都是有备而来,那些追随者看样子都是来自于同一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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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凝结在一起,几乎没有人胆敢挑衅冒犯,在这近百人中可以说是位于第一层面的强势人物。
至于位于第二层面的则是几名单独的人王境强者。
这几个人虽然同样气势强横,但独来独往,应该也是类似于楚陌一般是属于误入天罗秘境的存在。
不过因为他们本身实力强大,情势却又是较楚陌好上许多,凭借着他们人王境的修为,即便是阳破天等三人也不敢小觑于他们。而且,通过这一路走来,他们似乎也拉拢了一些实力强大的人作为跟随者。
那些个跟随者虽然无论质量还是向心力来说都无法跟同一宗门势力的相比,但在这凶险重重的天罗古堡之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而类似于楚陌这样本身既没达到人王境实力,又没有宗门势力可以依托的则是位于第三层面,也是最为弱势的一个群体。相对于前面两个层面的存在,他们虽然都通过一路生死厮杀最终站在这地狱道的尽头,但自身安全却依旧难以得到保障,因为相对于阳破天等人王境强者来说,他们都是可以轻易被抹杀的存在,若非前者深处险境有所忌惮,又不屑理会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并肩而立。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依旧是感觉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随时都有被利刃穿心的危险,为了让心里安定一些,几十个人分为几波互为拉拢很快形成了攻守联盟,就连楚陌都很快选定了其中一支队伍站定。
“楚陌兄弟,大家能够在这里相会,也算是缘分,现在大家既然站在同一条船上,就应该同舟共济,相互帮忙,这样才能够在凶险中保存性命!”
楚陌所选择的是一支原本有着十二人的队伍,在他加入之后,队伍中的人立时纷纷上前表示友好。
大家之前互不相识,互不了解,甚至于可以说是不可信任,现在大家联合在一起,也许在不久之后又会因为利益而相互分开,相互厮杀,但至少现在大家是站在同一阵线上,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力量,至少现在大家站在一起,在这布满血腥与杀戮的天罗古堡之中就多了一份保障。
“好说!好说!”楚陌微微拱手,一一致意。
楚陌心里也明白,能够一路杀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实力强大,杀伐果断之辈,他也不奢望大家能够真的同舟共济,现在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借势托庇一下,真正要想在天罗古堡中活下去并得到好处,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轰!轰??????”
绵长的血红地狱道上,厮杀还在继续,不一会儿的时间,又有着大量的人死亡,殷红的鲜血汇聚在一起,似乎把血红的地狱道都给重新染了一遍,让人不禁怀疑,这地狱道之所以如此鲜红,是否就是用大量冒险者无尽的鲜血给灌注而成。
嘶吼声、叫杀声重重叠叠,汇聚在一起,直冲霄汉,景象之惨烈让人暗暗咋舌。那浓重的肃杀之气汇聚在一起,似乎要把这片广袤的空间都给撕裂,带给众人强大的压迫感。
“这就是战斗!”楚陌站在地狱道的尽头,冷眼旁观,漆黑的目光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光芒掩映处,似乎有着尸山血海在其中沉浮,竟然隐隐跟空气中那浓重的肃杀之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两者结合在一起,真实的反应出了战斗的真谛。
滔滔的战意在胸中酝酿,他对于自身战剑诀的意境领悟得似乎愈发深刻了。
“嗡——”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波动突然降临,在地狱道尽头的那本就耀眼的通道陡然绽放出如同烈日一般的璀璨光芒,光芒延伸开来,一下将楚陌等人包裹在其中,往空间深处拉扯而去。
“够一百个人了!”楚陌等人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任凭那璀璨光芒包裹着自己,往天罗古堡的更深处跃进。
“我们一百人算是通过了考验,但其他人呢?天罗古堡会怎么对待他们?”楚陌心念一动,目光激射,看向了那光芒之外的血红地狱道上。
在他们被光芒包裹之后,只见那地狱道上血色的光芒突然绽放,竟然化为了一柄柄血红色的长矛,在众人惊惧骇然的眼神中,那还在地狱道上争杀的众人几乎在同时间被血红长矛贯穿。随后,地狱道如同红色的地毯一般席卷,包裹着那一地的气息全无的尸身,沉寂到无尽幽深的大地之中。
之后,楚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过,冥冥中,他似乎听到那古老浩大的声音依旧在那空间中回荡,“幽幽地狱道,极尽杀戮,铁血争斗百人还!”
真的是只有百人还啊!天罗古堡既然制定下了这个规则,就不会容许多出一人生还着走出这里??????
“真不知道我们这一百个人最终能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这天罗古堡!”目睹那一幕惨状的发生,楚陌不禁心生兔死狐悲之感。他现在虽然还活着,但是接下来的考验呢?面对着茫茫的前路,他还能够继续走多远呢?
在进入天罗古堡之前,他还是雄心满满,但是这一刻,他却是觉得在这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的筹谋都是惘然。在天罗古堡之中,一切都得遵循其中的规则,一旦无法通过考验,在那股灭绝一切的力量之下,想来纵使是阳破天之流的人王境强者,都难以全身而退吧!
这其中的凶险之处,简直更甚于当初的九节古藏。
“轰!”
思忖之间,楚陌突然感觉身躯一震,接着,他就感觉到无尽的虚空深处有着一股强大但却纯净得不含丝毫杂质的力量灌注到他的体内。
“这是?”楚陌先是一愣,接着面上不可遏止的流露出欣喜之色,“竟然是一股如此纯净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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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心念一动,元罡之体的法门随之运转,几乎不费丝毫力气,就将这股强大而又纯净的力量化为了元罡之气。
随着这股力量的炼化,他不止伤势尽皆恢复,体内的气息更是随之节节攀升,一重人漩境与二重人漩境之间的那层桎梏悄然破碎,不过须臾之间,他的修为竟然就有了难以想象的提升。
而且,这个提升并没有因为他突破到二重人漩境就停止,因为在第一股元力融入到他体内之后,虚空深处依旧有着源源不绝的力量灌注下来。
“机遇果然是与危险并存,难怪他们都说,如果能够安然离开天罗古堡,就能够获得天大的好处。不说是古堡深处方天罗的核心传承,就单是之前所奖励的那股精神力量和这股纯净的元力,就已经让人受益匪浅了!”随着修为的提升,楚陌原本阴郁的心情也是跟着舒展开来,愉悦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果实。
这种灌注持续了好一会儿方才逐渐转弱,然后渐趋停止,当楚陌将天罗古堡的全部馈赠尽皆化为己用之后,他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三重人漩境的巅峰,距离四重人漩境都只是一步之隔。相信日后他只要好好的巩固修炼一番,就能够轻易的突破。
就在这时,那股一直包裹着楚陌等人的光芒陡然一震,接着,突然的就向着两边分散开来,就好像是一座光门在他们的面前打开了一般。
心神莫名其妙的微微一晃,这一百个人已经站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跟天罗秘境那灰蒙蒙的情况不同,这里真的是一片黑暗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站在其中,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什么气息都感受不到。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气息,却是让人心底不自觉的产生惊惧与惶恐之情。
“茫茫阶梯层,望眼欲穿,看不尽天涯路!”
空间中适时的响起那一如既往的古老声音,接着,众人就见到一道金色的光芒自脚边冲天而起,陡然撕裂黑暗,贯穿到无穷远的深处。
“金色的阶梯?”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在无边的黑暗中就好像是指路明灯一般,顺着光芒一眼望去,只见那金色的光芒化为了一条横亘于黑暗之中的绵长阶梯,通向那遥远黑暗的未知深处。
“这金色的阶梯究竟通向哪里?”众人极尽目力,却是一眼看不到底。
“怎么办?”凝望着这不知道通向何方的阶梯,众人心底却是不禁泛起了疑虑。
从表面上看,这阶梯金光闪闪,本身并未散发出任何异常的气息,但众人明白,既然作为考验,这阶梯就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特异危险之处,但是究竟有何特异危险,大家却是看不出来。
对于未知的东西,大家心底总难免有些恐惧,有恐惧,心里自然就会变得犹豫不决。
当然,犹豫并不代表着退缩,大家之所以止步不前,其实都是在等,他们在等第一个踏上阶梯的人。
只要有人踏上了阶梯,那其余的人就能够观察金色阶梯的变化,等到他们弄清楚了阶梯的玄妙之处,就能随机应变,制定出相对的应对策略,这样,再踏上阶梯,相对的也就会有把握一些。
可是,能走到这一步的,自然都不是傻瓜,在这种关头,没有人会傻得去当出头鸟,为众人去当探路先锋,于是乎,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没有人愿意先上去,那就让我来选一个吧!”
沉默了一会儿,见始终都没有人上去,有些人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听得一声漠然的声音响起,就见得有着一人惨叫着自黑暗中飞出,然后摔落到了那金色的阶梯之上。
“是阳破天!”虽然身处黑暗中没能看到是谁出的手,但楚陌还是认出了那人的声音。
想到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楚陌当即运起元罡之气,严阵以待,他这样做不只是为了防备阳破天,也是为了防备自己身边的人。他相信,面临这种局势,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只阳破天一个,指不准站在他身边的人当中就有人想要动手。
他可不想被人当做炮灰。
“轰!轰??????”
随着阳破天的率先动手,局势陡然紧张起来,黑暗中几乎同时爆发出了一股股元力波动,有的是跟楚陌一样以元力护持自身,有的则是对身边的人动起手来。
“蓬!蓬??????”
不过一瞬之间,就又有着几个人被摔到了金色阶梯之上。
“恩?我没事?”被摔在阶梯上的几个人先是哀号一声,接着却是惊喜的发现金色阶梯并没有因为自己而引发任何异变,不禁心下一松。回首望了望身后那无尽黑暗,感受到那里面澎湃的波动,咬了咬牙,不约而同的小心的顺着阶梯往上一步步缓慢走去。
“咦?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随着那倒霉的几个人在金色阶梯上渐行渐远,黑暗中也是连连发出一片惊疑之声,原本各个区域爆发的战斗波动也是渐渐平息下来。
本来战斗就是为了找个“冒险者”,既然已经有人上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争斗了。
“不可能没有一点危险的啊,再等等,说不定是因为他们还不够深入,有一些潜在的威胁我们还感知不到!”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变,但众人依旧是谨慎的没有立刻上前,像是商量好一般的等在那里,想要继续观察观察。
直到那几个人逐渐深入,最终消失在大家目力所不能及处,大家才逐渐地按捺不住。
“真的没有一点事情!”黑暗中陡然一片骚动。只听得一片急促的破风之声,原本沉稳的众人逐渐沉不住气,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金色阶梯上疾掠而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只见得人影憧憧,一窝蜂的人冲天而起,落在那并不算宽阔的金色阶梯上,短短的时间内又发生了许多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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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大家是怕金色阶梯上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都不敢第一个上去当出头鸟,现在则是一个个急不可耐,怕被人捷足先登,率先一步通过金色阶梯,抵达天罗古堡深处,得到方天罗的核心传承,因而争分夺秒,纷纷抢占位置,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赶上那最先登上阶梯的几个人。
“都给我让开!”
只听得一声爆喝,几道浩浩荡荡的气息奔涌而出,撕裂黑暗强行冲撞向了众人,一些刚刚落到阶梯上的人,还没能够站稳,就被那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心神剧震,又纷纷自阶梯上跌入了黑暗中。
那几道气息正是阳破天等几名人王境强者。
只见他们冲开人群,没有丝毫的停留,化为一道道流光顺着阶梯疾速而上,兔起鹘落之间,远远的就将大家都甩在了身后。
“实力强就是有优势,即便是短暂的落后,也能后来居上!”望着那猴急的众人,楚陌却是撇了撇嘴。他也不跟众人争先,自顾占据了阶梯一角,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往上攀登。
这倒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跟众人的竞争,只不过,他认为这第三重考验不会只是让众人比速度这么简单。
“这金色阶梯必定隐藏着什么玄妙,只不过暂时没有显现出来而已!我还是小心一些,跑得快不一定就有优势!”楚陌暗暗想道。边走,他还边咀嚼着之前那古老的声音所说的那句话,他认为这第三重考验跟前两重一样,关键处还是在那句话上。
“茫茫阶梯层,望眼欲穿,看不尽天涯路!这句话所说的究竟是什么考验呢?”楚陌一边前行,一边却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其实用不着多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楚陌渐渐的就已明白了过来。
不只是他,其余人心里也是渐渐猜测道这第三轮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了。
楚陌已经不知道疾行了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甚至更久,可是这金色阶梯却好像是永远没有止境一般,还是遥遥望不到头,不知最终通往哪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底不禁生出一股烦躁憋闷的感觉。
如果是普通的赶路倒也罢了,只要有一个目标,无论多么远,哪怕几十、几百,甚至是几千万里,最终总能够到达,可是这金色阶梯却是仿佛漫长得没有边际一般,让人永远都不知道那最终的尽头究竟在哪里。
心中没有寄托,好似无头苍蝇一般,这才是最难捱的!再加上阶梯周围所笼罩的无边黑暗,无时无刻给人以沉闷的压抑气息,更是让人觉得时刻有着一座沉甸甸的巨山压在心头一般,越往上,就越感觉举步维艰。
“就当是磨砺自己的心性吧!”楚陌默运九节真意,竭力抵抗着心中产生的各种负面情绪,一步一步的坚定往上攀登。如今身处前后都望不到底的尴尬境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楚陌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望眼欲穿,看不尽天涯路。这无比漫长好似没有止境一般的金色阶梯岂非就是那看不到尽头的天涯路。
“啊——”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金色阶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循声望去,只见在楚陌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子蓬头垢面的跪倒在阶梯上,不断的以手挠面,弄得原本秀丽的脸庞一片血痕,竟是承受不住出现了崩溃的样子。
“怎么回事?”目睹这一幕惨状,楚陌不禁眉头微皱。身为一名修炼者,一般心性都极其坚韧,也最耐得住寂寞,这漫无目的、永无止境的征程虽然让人难以忍受,但也应该不至于让一名修为精湛的修炼者这么快达到如此失控的程度。
“难道阶梯上面还有其他古怪?”脚步微顿,楚陌望向了周围其他零零散散的人。他惊奇的发现其中一些人的面目上竟然出现了迷茫、恐惧、沉迷、贪婪等等各种不一的复杂情绪,看他们的情形好似已经不是在金色阶梯上攀登,而是陷入到了一种十分奇妙诡异的境地当中。
“幻境?”楚陌心念一动,脑海深处突然闪现一丝灵光,似乎是逐渐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我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天罗古堡的第三重考验!”楚陌心中暗暗思忖,“这无尽的阶梯以及周围所笼罩的无边黑暗都只是表象,它们所存在的目的应该只不过是为了消磨众人的意志,但大家通过长时间的攀登,心里不断涌现负面情绪的时候,心中自然就会出现一个缺口,这个时候,隐藏在深处的幻境就会突然发动,借助这个缺口迅速侵入大家的心灵深处,通过剖析大家内心深处最深层次的负面情绪,制造出相应的幻境,逐渐将人拉扯到难以自拔的境地!那个女人之所以流露出如此凄惨的表现,应该就是深处幻境逐渐崩溃的结果!”
“现在看来,这其中的很多人都已经逐渐陷入到了幻境之中,他们如果最终无法战胜自己,从其中挣脱出来,最后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楚陌心下凛然,更是不敢大意。他心里明白,他之所以还没有受到幻境的侵袭,除了他骨子深处远超一般人的坚韧心性之外,还多亏了九节真意时刻徜徉在心间,帮助他不断压制心底的负面情绪,使得他诸邪不侵。
但他心底已经开始产生负面情绪,这种状况只怕也无法长久维持下去,到最后,若是九节真意都无法压制,那他最终也只能落得跟那女人一样的下场。
不敢怠慢,急忙甩了甩脑袋,摒弃心中的杂念,同时加紧运转九节真意,不再理会周遭的众人,继续一步一步坚定的沿着阶梯往上走去。
在这黑暗笼罩下的金色阶梯上没有时间的概念,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在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道路上,楚陌即便有着九节真意镇定心神,也已经渐渐感到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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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究竟还有多远!”遥望着那依旧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金色阶梯,楚陌不禁感到心神俱疲。他已经竭尽所能的控制自己,可是随着他渐行渐高,无形中似乎有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力量在悄然的影响着他的心灵,不断的冲击着他内心深处最柔软薄弱的地方。
“坚持!坚持!”楚陌捏紧拳头,努力守护着心中的那一缕清明,依旧坚定的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不过随着心灵深处那越来越大的压迫感,他前行的速度已经明显大不如前。
但这也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了,这一路上,继最初的那个女人之后,又有着许多人被幻境侵袭接连崩溃,一百人之中已经至少有着三分之二的人含恨于此,虽然没能看到他们的最终下场,但从前两轮的考验中来看,结果可想而知。
而楚陌至少现在还能够把持住自己的本心,没有被那莫名的力量所侵袭。此时他的速度虽然慢了不少,但别人比他更慢,他已经渐渐超过了不少人,开始在众人中处于领先位置。
抬眼望去,他甚至已经能够看到那奔行在最前面的几名人王境强者。
在这金色的阶梯上,人王境的修为也是基本派不上用场,可以看出,几名心志较弱者也已经逐渐开始抵受不住,原本意气飞扬的面庞也是逐渐被一抹阴郁的惨白之色所笼罩,尽皆一脸憔悴的模样。
“这哪是阶梯,简直就是世上最为可怕的囚牢!”
这几乎是所有人此刻心中的想法。
在这一刻,一切的争斗都已经变得没有意义,如果永远走不出这里,那就算得到再多的东西又能有什么用呢?
楚陌没有理会任何人,即便是逐渐接近并超过那最终承受不住陷入疯狂中的几位人王境强者之时,他都没有去看上对方一眼。
在经受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孤寂与折磨之后,他已经逐渐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什么天罗古堡,什么方天罗的传承,在这一刻都已经变得不重要。
“忘记,心中就不会有**,没有**,心灵就没有漏洞,也就不会被任何幻境所侵袭和影响!”在这漫长的时间之中,楚陌通过不断的运转九节真意来维持本心,对于九节真意的领会也是愈发深刻,逐渐的,原本心中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竟然都一一勘破,无数的领悟如同星星点点,最终汇聚成了一条河流。
“轰!”
脑海一震,九节真意的第四节真意清节真意豁然贯通,最终尽皆领悟透彻,迈入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随着清节真意的领悟,楚陌感觉疲惫的心间恍若注入了一股清泉一般,原本沉重如山的压抑感觉一扫而空,转而变得一片清明。
在这一刹,他感觉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不只实力更进,连心思都变得更加的透彻清晰,脑海都逐渐活络。
仿若灵光一闪般,一条无形的细线贯穿脑海,心中似乎涌现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万般皆幻象,天涯在心中。无尽的黑暗,没有终点的金色阶梯,一切皆是虚妄,光凭肉眼,又怎么能够看透,望眼欲穿,也只不过是徒增迷茫而已!”楚陌漆黑的眼眸逐渐发亮,微微翘首,目光陡然迸射出一抹清明的光芒,穿越无尽黑暗,仿佛透过表象,一下看清了本质。
“既然没有尽头,那又何须再走,徒然浪费时间而已!”楚陌微微一笑,突然顿住前行的脚步,竟然直接转身,毫不犹豫,一跃而出金色的阶梯,骤然跳入了那无尽的滚滚黑暗之中。
“如果黑暗即是深渊,那我宁愿沉沦其中,好过永远在金色的浮华中挣扎,最后反困其心!”楚陌长啸一声,义无反顾。
这是一场赌博。
那一刹那的灵光乍现虽然让他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但他所推测的却未必就绝对正确,但他依旧无所畏惧。人生本就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只要有着一丝的机会,就应该勇敢尝试,如果凡事畏首畏尾,反而会作茧自缚,永远无法走出自己为自己设置的那道枷锁。
做了,至少还有成功的机会,若是不做,那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嗡——”
随着楚陌的一下跳入,似乎是一颗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水面之上,黑暗如同水波,扩散出一圈圈的漪涟,一股奇特的波动顿时弥漫开来。
时空变幻,无尽的黑暗不断扭曲,楚陌欣长的身躯在黑暗中沉浮,仿若没有根的浮萍一般飘荡不休。
可是楚陌的脸上却是一脸笑意,没有一点紧张之色。在他跳入黑暗中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赌对了!
“恭喜你闯过天涯路!”浩大古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落在楚陌的耳中犹如天籁一般,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加动听的声音了。
话音落下,一缕明亮的光线横空而来,如同一轮明月一般骤然贯穿黑暗,驱散阴霾。
楚陌只觉得眼睛一亮,接着,他脚下突然生出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是?”楚陌镇定心神,定睛一看,发现此时自己正身处一古老的大殿之中。
大殿残破不堪,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和打磨,但其雄伟壮阔,却是彰显着昔日的繁华与辉煌。
楚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幽深的光芒,环顾一番,目光所及处,只见大殿之中有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耸立在大殿之中,星罗棋布,似乎遵循着某种奇特的规律排列。
石柱呈黝黑色,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繁复玄妙的图案,楚陌走到其中一根石柱面前,视线凝注到其中的图案上面,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上面的图案是活的一般,随着他心神的沉入,图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旋转起来,最后竟然化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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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犹如黑洞,时刻散发着吞噬万物的苍茫气息,好像要拉扯着楚陌跌入其中那万劫不复的可怕境地一般。
楚陌心下大惊,赶紧运转九节真意,拉扯着心神急忙后退。
“老夫等了几百年了,终于又有人来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大殿之中回荡起了那浩大古老的声音,随即楚陌就见到其余石柱上面的图案也按照之前自己所见的那副图案一般急剧旋转起来,一股恐怖苍茫的气息陡然冲霄而起。
那一根根的石柱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串联在了一起,那些旋转的黑色漩涡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竟然不可思议的一一凝结在了一起,最终化为了一巨大的黑色王座诡异的漂浮在那大殿的中央位置。
“小家伙,恭喜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黑色王座之上盘坐着一道枯瘦的身影,那是一位身着黑色道袍,形容枯槁的白发老者。白发老者双目紧闭,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自亘古就在那里一般,透着一丝丝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没见到他的嘴唇蠕动,大殿之中却是再次传荡出那浩大而又古老的声音。。
“黑袍老者?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方天罗?”楚陌暗暗猜测,心中有着一丝震动。
不敢怠慢,冲着黑袍老者微微抱拳,恭敬说道:“晚辈楚陌,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是否就是鬼蜮方天罗?”
“方天罗?你说的是几百年前到这里来寻求机缘的那个小家伙吗?”黑袍老者盘坐在黑色王座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与变化,就仿若一座枯尸一般,身上没有任何的生气,“那小家伙倒也是一个奇才,他是除你之外唯一一个通过老夫的考验,得到老夫传承的人。你竟然以为老夫是他,难道你以为这里是他的传承之地?他难道出事了?那可真是可惜了!”
“什么,这竟然不是方天罗的传承?方天罗当年也是在这里通过考验,继而得到传承,而后修为突飞猛进,扬名鬼蜮?”楚陌暗暗纳罕,“看来传闻果然是传闻,当真是不可靠啊!”
楚陌当即问道:“那敢问前辈称呼?”
“呵呵,称呼,时间太久远了,老夫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名字,不过当时的人大多称老夫为混老人!”黑袍老者混老人道,“其实老夫早在上万年前的太古之战就已经陨落,只不过一缕残魂不灭,眷恋人世而苟延残喘而已,你眼前所见到的不过是老夫的尸体而已!”
楚陌问道:“前辈,万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楚陌一直听人说什么太古之战,说那一战如何惊天动地,死了多少绝世强者,可是对于太古究竟为何大战,却又是不得而知,仿佛历史在那里出现了一个断层,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太古,太古??????那是一个强者如林的时代!”混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似是在缅怀曾经那遥远的时代,“在那个时代,像老夫这样的修为,也只不过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而已,还不够格知道那最顶层的秘密,对于太古那一战的内幕,也只是有所耳闻,似乎是当时魔道出了一个了不起的盖世人物,这场大战就是由他一手挑起的。当时那一战,当真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突然一阵颤抖,混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前辈?”楚陌感到十分震撼,以混老人开辟这秘境以及古堡的滔天手段,实不下于九节真人,这样的修为在万年以前的太古大战竟然只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那当时位于巅峰的那些强者,又该有如何通天彻地的强大能力,竟然让混老人身死之后,依然害怕成这个样子。
沉寂了一会儿,混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家伙,老夫从你的身上倒是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从你踏进这古堡的时候,老夫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是不是曾经得到过九节那老小子的传承,学会了他的九节真意?”
楚陌闻言不禁眉头一挑,这混老人竟然称呼九节真人为老小子。不过从后者的语气判断,他倒是觉得这是一种极其亲切的称呼,难道混老人和九节真人竟然是好友?
楚陌不禁感到一丝惊讶,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吧!
“是的,晚辈的确是有幸得蒙真人传授九节真意!”对此,楚陌也不隐瞒。虽然混老人如今只留下一缕残魂,但手段却是深不可测,楚陌身上九节真意的气息是绝对难以瞒过他的。
“果然如此,前段时间老夫就已经有所感应,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混老人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当初九节布置传承,却是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放逐到一个未知的时空当中,如今却是突然出世,传承落在你的身上,而你现在又来到了这里,通过了老夫设置的考验,难道是冥冥之中在彰显着什么讯息?”
话音刚落,自混老人的尸体上面突然荡漾出一抹奇特的波动,落在了楚陌的身上。
那波动犹如实质性的目光,好像要把楚陌浑身上下都给看透一般。
楚陌突然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全身都被一种无所不在的力量给剥得清洁溜溜一般,身上所有的手段和秘密都突然给暴露出来,一点不剩。
“他想干什么?”楚陌心底没来由的不安,任谁处于他这种恍似浑身都被看光,一点点秘密都无法隐藏的状态,都难以保持自如的,那是一种事情完完全全超脱自己掌控的感觉。
不过对此,他却是无能为力,面对混老人如此层次的绝顶强者,威能浩瀚滔天,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遗留,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也绝不是现在的楚陌所能够抵挡的,在这个时候,除了规规矩矩地听凭摆布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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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你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这把黑漆漆的剑倒是不错,竟然已经达到了地宝的层次,咦,你的身上竟然还附着一头碧眼青雷鹰,奇怪,这头碧眼青雷鹰实力不错,竟然会向你这个小家伙献祭,形成单方面制约的血契,更诡异的是,它现在竟然处于一种十分奇妙的境界,修为竟然一直都在提升当中,难道它竟然想一鼓作气突破到地级境界不成??????”
混老人碎碎念的唠叨,对于隐藏在楚陌身体里的各种秘密不断的品头论足,似乎在竭力搜索着什么。
“什么,小鹰?”楚陌却是突然心神一动,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跟敖丕交流过了,敖丕就好像突然从他身上蒸发了一般,如今听到混老人说起,不禁竖起了耳朵,“小鹰这家伙的修为竟然一直在提升,还在往地级境界进军?这是怎么回事,它当时跟我说要突破境界,难道竟然是要突破地级境界?这怎么可能!它的修为虽然强大,但当时也只不过是七重妖王境而已,离那无上地级境界还有一段十分长的距离,如此短的时间内,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巨大的进展,这未免也太诡异了些吧!难道是因为那具骸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骸骨,其中又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能够让小鹰的修为如此的突飞猛进??????”楚陌心中接连闪过一连串的疑问,却是无法得出什么答案。
“咦?”就在这时,混老人突然发出一声惊疑,接着,他灌注在楚陌身上的奇特波动突然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怎么回事?”混老人怪叫一声,那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爆发出一抹奇异的神光,把楚陌都给吓了一跳。
“这老家伙该不是突然活了吧!”楚陌感到心里一阵发怵。混老人之前明明说自己已经死了,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而已,可现在这具尸体的眼睛却是突然睁开,还发出一道神光,未免也太诡异了一些。
难道是诈尸?
想到这里,即便是以楚陌的心性都不禁感到背后冷汗直流。
混老人眼中的神光一闪而逝,双眼又随即闭上。他那枯槁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的盘坐在黑色王座上,仿若从来没有变化过一般,自亘古就在那里。
“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的身上竟然还隐藏着一些连老夫都看不透的东西,看来老夫真是低估你了,看来你的来历也是十分的不一般啊!”混老人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中回荡,跟之前相比,那原本浩大的声音此时却是多了一丝疲惫。
“什么东西,什么来历不一般?”闻言,楚陌不禁有些疑惑,他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让混老人如此手段通天的强者都看不透。
“也罢,既然命运安排你来到老夫这里,还让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便证明你与老夫有缘,按照规矩,你也可以得到老夫的传承!”混老人淡然道,似乎没有了再与楚陌谈下去的兴趣。
随即枯瘦的右手在楚陌惊异的眼神中缓缓抬起,一指点出,一道细而小的光芒激射而出,瞬间融入到了楚陌的额头之中。
楚陌只觉得脑海轰然爆炸,接着,他就感觉到有着大量的讯息涌入到了他的记忆之中。
“这是??????完整的鬼蜮天罗图录?”大量的讯息灌注到楚陌的脑海,瞬间就将楚陌记忆中那残缺的鬼蜮天罗图录给补充完整,其中不只包含种种奇妙的阵势,更是多了许多玄妙莫测的法门,“不,那不叫鬼蜮天罗图录,那是混老人的毕生传承混灵统御图录!”
楚陌不断消化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浩瀚如海的讯息,对于混老人的混灵统御图录有了一个粗浅的了解。
“混灵统御图录的核心竟然是珍稀的精神秘法!”饶是以楚陌的心性,也不禁心神剧震。精神秘法实在是太珍贵罕见了。
要知道,人之精神虚无缥缈,最难掌握,修炼者随着修为的逐步精深,虽然精神力量也会随之不断增进,但真正能够掌握与运用这种缥缈力量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的修炼者都只是能够粗浅的运用,根本无法将这股力量给真正的发挥出来。
严格来说,九节真人的九节真意也算是一门精神秘法,不过跟混老人的混灵统御图录却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九节真意侧重于锤炼精神,提炼意志,然后将那玄之又玄的精神力量灌注到元诀与战技当中,与之发生共振,使得元诀的效果和战技的威力成倍提升,偏向于辅助作用,而混灵统御图录则是主修精神力量,里面所记载的是类似于精神攻击和精神防护等对于精神力量的精细作用,是一种脱离**,对于那虚无缥缈精神的纯粹利用。
可以说,两套法门各有所长,同样精妙,难分轩轾,放在外界,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足以让人打破头想要抢夺的无上法门,即便是云淼门中的云修楼珍藏无数典籍,包罗万象,浩瀚如海,都没有如此精深的精神秘法。
“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虽各有奥妙,但讲究的都是对于精神不同层次的利用,倒是可以相互借鉴一番。”楚陌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一般不断吸收着混老人传给他的混灵统御图录,虽然一时之间难以领会其中的精深奥妙,但他平日修炼九节真意已经颇有成效,还是从中体悟到了一些共通之处,“两者相辅相成,不但能够增加我的领悟速度,在与人对战时还能够配合使用,对于我实力的提升也是有着很大的帮助!”当即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收敛心神,在接受混老人意志的同时,不断的梳理着脑海中多出来的海量记忆,加深自己的领悟。
楚陌陷入到一种奇特的境界之中,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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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奇异的精神波动自楚陌的周身滚滚涌动,就连他周身的空间都似乎发生了细微震动,那种感觉玄之又玄,难以用语言描绘??????
东灵王朝,雍城。
连绵的城墙如同巍峨的钢铁长城一般横亘东西,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见其景象恢弘,自有一股大气磅礴的气势。
城墙门口,一队黑甲士兵神情彪悍,手执大刀,训练有素的驻守在那里,盘问排查着进出城门的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显现出严格的井然秩序。
“踏踏踏??????”
就在这时,整齐的马蹄声阵阵响起,一队男女骑着高头大马自远而近,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只见得来人虽然风尘仆仆,但却自有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气势和威仪。
为首的是两名一大一小,同骑一匹白色骏马的女子。两人皆是身着白衣,如雪的衣衫上点缀着细碎的星芒,坐在后座的女子身材婀娜高挑,容貌清丽,而年龄较小的分明只有十二三岁,肌肤如玉般白皙透亮,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甚是可爱。
“姐姐,你说楚陌哥哥他真的会来找我吗?”那十二三岁的可爱少女面庞上流露出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淡淡失落,精致的小琼鼻微微皱了皱,回首问道。
“会的!他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来看你的!”白衣女子肌肤胜雪,纤纤玉手轻轻抚了抚可爱少女的脑袋,清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淡淡笑容。
她们正是从沧源古林中历练而回的顾轻舞和顾灵琳两姐妹。
跟楚陌分手之后,她们继续赶路,通过连日的奔波和凶险,她们终于安然的走出了沧源古林。随后,她们在附近的城镇中购买了高头骏马,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雍城。
“恩!楚陌哥哥他不会骗我的!”
或许是跟楚陌有缘,顾灵琳这小丫头很是喜欢跟楚陌在一起,自从跟楚陌分离之后,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向顾轻舞问了多少次。虽然顾轻舞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千遍一律,但听到其肯定的话语,顾灵琳就会觉得安心不少,继而流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盼望着楚陌早日前来雍城找她。
顾轻舞回想起此次沧源古林的经历,回想起那道欣长的身影,却是另一番心思。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却是拥有着一身足以跟金陵雕王匹敌的实力,足以让她感到震撼和重视,若是能够将其引荐给父亲顾无垢,拉拢到雍城麾下,那雍城就又多了一名实力强劲,且潜力无穷的猛将,这对于雍城目前的局势而言,也是能够起到很大的帮助。
一名拥有着人漩境实力的强者,在雍城足以拥有很高的地位,要知道,顾无垢身为一城之主,论真实实力,也就只能勉强压楚陌一头而已。
不过顾轻舞也明白,像楚陌这样的青年才俊必定是来历非凡,他所考虑的除了自己之外还要顾虑背后的势力,想要让他为雍城效力,几乎是不可能,所能想的也是怎么利用这段善缘在双方之间建立起深厚的情谊。
“还是告诉爹,让爹来安排吧!”顾轻舞心中筹措着言辞,想着见到顾无垢之后应该怎样叙述此次沧源古林的经历。此次一行,除了遇到楚陌之外,她可还带回了秦正和裘蛇一行的死讯。
要知道,裘蛇身为二重人漩境强者,在冀城秦南林手下那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而秦正更是冀城城主秦南林的亲儿子,这两个人死在沧源古林,对于秦南林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身为秦南林的老对头,顾无垢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高兴,若是再暗中稍微运作一下,说不定还能够有意外的收获。
“小姐回城,行人规避!”
守城门的黑甲士兵见到顾轻舞一行人远远而来,皆是身躯一振,齐声大喝,为首的士兵队长更是一脸恭敬的迎上前去。
“小姐!”士兵队长在马前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恭敬叫道。
“恩!”顾轻舞容貌秀丽,气质清冷,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就率着众人入城,马不停蹄的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城主府内。
城主顾无垢一身华丽锦袍,身形高大挺拔,坐在大厅主位之上,顾盼自雄,不怒自威,双眸开阖之间,精光暴射,显现出强大的实力与修为。
静静的听完顾轻舞的叙述,顾无垢面露沉思之色,只见得他手指轻轻的叩着扶椅,心中似在默默的盘算着什么。
“没想到你们这次去沧源古林历练,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沉默了一会儿,顾无垢终于开口,“秦南林这厮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去偷金陵雕王的蛋,这回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害得秦正和裘蛇死在那里,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关于这点,我们倒不用管他,秦正他们已经尸骨无存,你们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们好了,反正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秦南林他自己也能够查出来,若是过于刻意,反而让他疑心到我们身上。我太了解这厮了,这回秦正和裘蛇的死,虽然不至于让他不顾一切,但是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看近段时间内,冀城跟那金陵雕群免不了会有一场冲突,就让他们斗去吧,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其实秦南林我倒是不放在眼里,让我忌惮的倒是他的大儿子秦仁。此子心思深沉,修为早已突破到一重人漩境,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实力强劲,在年轻一辈中,也可称得上是佼佼者,近日,我更是听闻他攀上了王室的高枝,跟定北王府的一些人打得火热,已然形成了自身的势力,影响力已经不可小觑,将来必定会成为秦南林对付我们的一把利刃。轻舞你虽然在各方面也都不错,但若是想要率领我们雍城的年轻子弟跟他抗衡,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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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在万墟山脉对你们趁机发难,到时只怕你们会死伤惨重。”顾无垢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凝重。
顾轻舞冷哼一声,“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吧!”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防!”顾无垢道,“万墟山脉凶险要更甚于沧源古林,他们只要手脚做得干净,秦仁凭借定北王府的人做靠山,我们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他。不过还好,你们这次倒是给我带了个好消息,我原本还不知道此次应该怎么安排你们,现在倒是有了几分把握。”
顾轻舞心念一动,“爹你是说楚陌?”
顾无垢颌首道:“没错,就是你们所说的楚陌。依你们所说,这个叫楚陌的有本事能够斩杀裘蛇,又能够跟金陵雕王抗衡,一身实力即便是比不上我和秦南林,那差距只怕也已经不大了,如果他能够帮助我们,那万墟山脉一行,你们要对付秦仁绰绰有余,即便是秦仁有着定北王府的人帮助,那至少他也能够带领你们全身而退!”
顾轻舞却是有所顾忌,“可是楚陌并不是我们雍城的人,他甚至不是我们东灵王朝的人,按照规矩,他是不能够前往万墟山脉的!”
顾无垢摆了摆手,道:“事急从权,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按照你们所说,这个楚陌虽然来历尚不明确,但为人也算是讲义气,而且他对灵琳又好,还不至于会做出危害我们的事情,我们虽然不能将他拉拢到雍城麾下,但想来让他帮个忙暂时在雍城挂个名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而且这对他本身也是有着好处!”
顾轻舞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我立刻让人安排下去,一旦见到他从沧源古林出来,就把他请到雍城来!”
随即站起身来,出去安排曾跟她一起前往沧源古林曾经见过楚陌的人带队去蹲守??????
古老的空间苍茫而又压抑,灰蒙蒙的天空中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在那厚重的乌云之下,那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古堡稳然耸立,恢弘而又巍峨,仿佛亘古就在那里,携着那浩浩荡荡的强大气息,似乎能够震颤天地。
在那古堡的浩瀚气息笼罩之下,方圆万里的妖兽都战战兢兢,远远躲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不敢靠近一步,古堡周围一片死寂凄凉,衬着刚出世之时的喧闹尘嚣,大有一种诡异之色。
古堡内部昏暗而又幽深,偌大的一片空间人迹寥寥,只剩下心性坚韧,实力强大的几十人还在竭力挣扎,其中那海量的修炼者死亡的死亡,崩溃的崩溃,一片惨淡之色。
“什么天涯路,这阶梯怎么没完没了了!”强如阳破天,慕枫等人王境强者也是难以承受那无止境的孤寂旅途,望着那依旧无止境的黄金阶梯,已经逐渐处于崩溃发疯的边缘。只见他们双目肿胀,神情萎靡,堂堂人王境强者看上去竟像是活死人一般。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行走了多久,在他们的感觉中,时光荏苒,简直像是过了亿万年那么久。原本的雄心壮志不再,现在所思所想的就是尽快离开这永无止境的噩梦。
去他的机缘,去他的方天罗传承,跟能离开这里相比,一切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谁要是能够让我离开这里,我就认他做我的大哥!”傲气如阳破天和慕枫此时都低下了那昂扬的头颅,原本的高傲已被磨砺得干干净净,想的只是离开这里。能让身为人王境强者的他们如此叫嚷,他们这段时间所承受的巨大心理折磨可想而知。
“谁要是能够把我救出去,我就嫁给他!”那火红如烈焰一般的美丽女子更是忍不住仰天嘶吼,漂亮的脸庞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神采,那婀娜多姿、曲线动人的傲然身姿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只要能够让我离开这里,无论让我干什么都行!”
原本不可一世的强者一个个皆是忍不住大声呐喊,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精神有个寄托,或者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与不快??????
相对于这些人的歇斯底里,此时的楚陌却是一脸古井无波。
欣长的身躯盘膝坐在那里,心神沉浸在脑海中那源源不绝涌现的法门,竭尽所能的记忆和修炼着,对于外间的事物不闻不见。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楚陌那一直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有的只是平静与自然。
漆黑的眼眸犹如黑色珍珠一般清澈而且剔透,所透射出的视线却像是有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给人以安详宁静的气息。
双眸在眼眶中微微一转,却又是陡然化为了两个幽深的无底黑洞,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仿佛能够吞噬万物一般,视线凝注之处,拉扯着所有的一切跌入到那无底的深渊之中。
“混灵统御图录果然神奇,虽然只是领悟了一丝皮毛,但那种仿佛精神突破物质,遨游虚空的感觉却像是徜徉在云海之中一样自由自在,一念之间,更似能够统御万物,那种奇妙的掌控实在是让人精神舒畅到了极点!”楚陌眼眸之中的奇异变化缓缓沉淀下去,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自然,眉梢眼角之间却是逐渐荡漾起一抹难以自抑的喜色。
“小子,你的悟性果然是十分了得,竟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将如此稔长繁复的法门给消化吸收,并已有了初步的认识,就算是当初的方天罗,在领悟这一方面,比起你来也要差上一些!”混老人双目紧闭,那枯瘦的身影盘坐在黑色王座之上一动不动,浩大而古老的声音却是诡异的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不休,“难怪你能够得到九节那老小子的认同,看来,老夫这混灵统御图录或许能够在你的身上再次在世间绽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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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谬赞了!”楚陌站起身来,遥对着混老人的方向恭敬的鞠躬,感谢道:“前辈馈赠,小子感激不尽,今日有缘,能够得窥妙法,必然不负前辈所望,将混灵统御图录发扬光大,让世人能够再次仰望前辈昔年的无上威名!”
见识到了混灵统御图录的博大精深,楚陌对于混老人诡异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他知道,混老人本身已死,此时只不过是凭着一缕残魂,施展无上精神秘法与他交流罢了。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混老人大笑一声,道,“你小子知道感恩戴德,记着老夫对你的好,这点很不错,不像方天罗那小子,一门心思就知道从老夫这里索要好处。当年老夫若非难得碰上一个资质上乘之人,还真不想将衣钵传给他,他竟然还厚颜妄改名称,称老夫的混灵统御图录为什么狗屁鬼蜮天罗图录,实在是不知所谓!”说到这里,隐隐有着一丝怒火在暗暗酝酿,周遭的空气都不禁变得压抑起来。
数百年来有着不少的人前来这里寻求机缘,混老人通过无上精神秘法也是知道了不少关于方天罗在外面的传闻,当他得知方天罗竟然罔顾当时的约定,非但不为他扬名,竟然还将混灵统御图录改名,谎称是自己独创之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简直怒不可遏,要是还活着的话,恨不能出去将其好好教训一番。
怪叫了一会儿,混老人才逐渐收敛了怒气,接着道:“小子,混灵统御图录老夫已经传授给了你,你此番通过了老夫的考验,老夫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话音落下,混老人那枯瘦的身躯突然一阵震荡,一股奇异的波动骤然弥漫开来。
古老的气息荡漾,楚陌感觉周遭的空气突然一阵紊乱,但见得空间如同水波漪涟一般起伏不休,变幻之间,几十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竟然是他们!”目光凝注到那突然出现的几十道身影,楚陌不禁双眉一轩,只见那几十道身影有男有女,一个个虽然面色苍白,气息低迷,形容憔悴,但身上却自有一股特殊的韵味弥漫开来,显现出本身高超的修为与实力,赫然正是阳破天与慕枫等人。
阳破天,慕枫,那浑身艳红如同烈焰一般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些同样来混灵秘境寻求机缘经历九死一生后存活下来的生还者们原本还在那无止境的黄金阶梯上凭借着仅存的微弱意志不断挣扎着,不知道何时是尽头,却是突然见到眼前光芒一闪,然后就出现在了这一个略显诡异完全陌生的古殿之中,不禁一个个面带愕然。此时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那继续前行的动作。
“我??????终于走出了那该死的天涯路吗?”微微怔了一会儿,随着其中一人的低声呢喃,原本一脸憔悴的他们脸上却是突然泛起一抹略带病态的惊喜光芒,堂堂修为高深的一众修炼者竟然如同孩童一般兴奋得一蹦三尺高。那是劫后余生的放纵和喜悦,没有经历过他们在天涯路上那种由期待到绝望,又由绝望回归现实的特殊经历,根本难以体会他们此刻的复杂心情。
不过,他们并没能高兴多久。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楚陌清亮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面向那依然盘坐在黑色王座上的混老人,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讶异与不解,“难道他们就是您说的要赠送给我的大礼?”微微瞥了瞥阳破天等人,楚陌体内元罡之气奔涌不休,有着一丝本能的警惕之色在脸庞上掠过。
虽然阳破天等人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极度不好,而他本人不仅神完气足,更是得到混老人混灵统御图录的传承,实力大进,但对方毕竟修为摆在那儿,不谈阳破天几个人王境强者,里面随便一个人境界都要比他更为高深,这么大一拨人汇聚在一起,若是一齐针对他的话,哪怕是强弩之末,拼着最后的力量,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紧张!”混老人似乎洞悉了楚陌的想法,不禁嘿嘿一笑,“你是老夫从众多之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传承者,在老夫的地盘上,老夫又怎会让人伤害到你!你猜得不错,他们正是老夫要送给你的礼物!”
混老人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到平静的水波中一般,顿时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欣喜的众人闻言不禁面色一僵,望了望大殿中央那宛如天地核心静静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枯瘦老人,又看了看站在离他们不远不时警惕的打量着他们的欣长身影,心中不禁疑虑丛生。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一代人杰,虽然之前在那无止境的天涯路之中饱受孤寂与折磨,巨大的落差之下一时难以回过味来,但通过短暂的调整,结合自己等人来此的目的与遭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眼前的处境。
“原来是刚离狼窝,又入虎口!”众人心中不禁有着一丝悲鸣,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几乎不约而同的同时间调动体内的元力,想要挣扎反抗,却是悲催的发现体内隐隐有着一层无形的禁制在暗暗束缚着他们,纵然强如阳破天和慕枫,在此时这种状态下都难以调动出一丝一毫的力量。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一声低叹,刚刚消弭的绝望又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笼罩到他们的心间,阴霾挥之不去。这种刚脱离谷底到达云端,却又被人从云端狠狠投掷下去的感觉,让他们郁闷得想要吐血。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如同现在这般窘迫过。
不禁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另一边一脸神完气足与他们泾渭分明的楚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莫名的情绪,“竟然是他!”
修为到了他们的这个层次,记心自然都是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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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和楚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交集,甚至于下意识的忽略这众人之中几乎修为最低的人,但区区一百个人,只要看过一眼,就会在心底留下印象,只要稍微回忆一下,就能够从记忆深处将这道欣长的身影给回忆起来。
“最后竟然是我最不在意修为最低的小子胜出吗?”众人心中有着一丝的屈辱与不甘。
阳破天不由得当先一步,朝着当中那枯瘦的混老人微微一躬身,“前辈可就是数百年前名动鬼蜮的方天罗?”他此时还不知道混老人与方天罗之间的关系,认为在这名为天罗古堡的地方,在最为核心,能够掌控一切的自然就是鬼蜮方天罗无疑。
“哼!”混老人闻言不禁一声冷哼,自从知道方天罗的行径之后,这些年来,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做方天罗了。
“啊!”随着混老人的冷哼,阳破天似是突然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突然面容扭曲,浑身颤抖抽搐,惊叫之间,“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这显然是混老人给他的惩罚。
阳破天毕竟和楚陌不一样,楚陌通过了混老人的考验,是混老人本身选中的人,初见面时虽然也犯了跟阳破天同样的错误,但对于能够传承自己衣钵的传承者,混老人心中虽然不喜,却也抱着不知者不罪的心理,大人有大量,没有施加惩处。
而对于阳破天,混老人却是没有那么客气了。
没有继续理会跪伏在地痛苦得打滚的阳破天,甚至没有在意因为阳破天的情况而惊诧莫名的众人,混老人继续对楚陌说道:“小子,按照老夫起初定下的规矩,通过老夫考验者,除了可以得到老夫的传承外,还能得到一场盛大的洗礼,大幅度的提升修为,而他们,就是老夫为你准备的礼物。”
楚陌心下一凛,道:“前辈,您的意思是?”不由得想起前面的两场考验。那时,通过考验的人似乎都得到了精纯的精神和元力的灌顶,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楚陌因为修为较低,更是连连突破两重境界。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些力量的源泉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混老人虽然神通盖世,但他毕竟已经陨落近万年,虽然遗留下一缕残魂不灭,但经过万载岁月的侵蚀,他本身又能剩下多少力量。
要知道,混灵古堡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总是有不少的人前来寻求机缘,若是每一个通过混老人考验的人都能够得到混老人的馈赠,那将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
混老人若还是在世,这点小事自然是不值一提,但他现在已经陨落,力量用一点就少一点,如此入不敷出,他又怎么能够坚持到现在。
望了望边上那同样一脸震动的众人,楚陌似乎隐隐有些明白过来。
“你倒是聪明!”混老人世事洞明,轻易的就把握到了楚陌脸上细微的变化,“你猜得没错,那场洗礼的源泉就是这些人!”
混老人嘿嘿一笑,接着道:“老夫乃是已死之人,所能做的事情有限,虽然生前做了一番布置,但若是没有一番特殊的手段,经历这悠久岁月,又怎么能够坚持到现在,所倚仗的不过就是‘浑圆一体,生生不息’这个粗浅的道理罢了!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世俗之人尚且明白这个道理,老夫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小家伙们,只能怪你们不走运了,若是在以前,老夫没能挑选到传承者,看到某些顺眼的,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偶尔放走几个人,但是现在,为了这个小子,就不得不牺牲你们了!”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阳破天和慕枫等人说的。
楚陌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脸上却是没有因为即将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而欣喜。
“前辈,大人,我们??????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大人,我只不过是来寻求机缘的,对您也没有丝毫不敬之意,求求您放我一马,我是大云王朝的皇子,只要您放了我,我父皇必有厚报!”
??????
闻言,众人也是瞬间明白过来。想到即将面临的下场,一个个不禁亡魂皆冒,吓得赶紧开口求饶。
这些人平日里虽然一个个都是高傲之人,但面临生死,又有几个能够真正做到处之泰然。况且,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混老人乃是地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强者,在这种人面前服软认怂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过,混老人显然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在他看来,能够在众人临死之前跟他们说上那么一句话,就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混老人继续对楚陌说道:“小子,你算是走大运了,这次进来的小家伙们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胜以前,只要运作得好,不要造成无谓的浪费,老夫有把握将你的力量给提升到人王境,而且不会影响你的根基,这你尽管放心。嘿嘿,这可是老夫的拿手绝活。”说到这,混老人竟似有些自鸣得意。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原本恐慌的众人心下更是骇然。
“老家伙,你敢对我动手,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我爷爷是奥来王朝第一大势力夏侯家家主夏侯青,修为通天彻地,不会在你之下,若是让他知道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来找你报仇,将你这里夷为平地的。你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绝对不是我爷爷的对手!”
“我是天青王朝三大圣地之一的圣子,你要是敢动我,就是跟我师门为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
求恳不成,众人之中的一些人不禁纷纷歇斯底里叫嚣起来,他们一个个的自报家门,不断的威胁着混老人,希望后者能够投鼠忌器。
能够来到此混灵秘境历练的人,除了极少数的人是出于偶然之外,背后莫不是有庞大的背景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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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将自己的底牌给掀出来,若是放在外界,足以震慑住任何人。
就单以楚陌的眼界来看,这其中至少就有着七八股势力不在他背后的云淼门之下。
这股力量若是凝结起来,足以在外面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混老人依然是没有丝毫动容,众人的威胁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不说众人在门派中是否有自己声称的那么重要,就算真是如此,只怕他们背后的门派也不会为了几个死人来跟他这个“大死人”为难。
要知道虎死威犹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混老人虽然已死,但他在死前却是留下了混灵秘境。他虽然只剩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但这缕残魂对于他生前所开辟的魂灵秘境却是有着绝对的掌控权,若是真有什么人或势力胆敢进来放肆,他不顾一切的反击之下,所能造成的巨大后果即便是像云淼门这样的庞然大物都难以承受。
这也是混灵秘境能够在此屹立万载的倚仗所在,混老人若是真这么好应付,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和势力发现混灵秘境的存在,只怕早已被某个大势力给纳为私有版图了,又怎会容许这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进来分一杯羹。
“楚陌兄,我们之前说好结为同盟,同舟共济的,你现在已经得了大好处了,也不在乎我们这点力量,你能不能求求这位大人放我一马!”一名容貌姣好的青衣女子突然从众人中跑出来,苍白的面容浮现一抹殷切与期待之色,目光熠熠的盯着楚陌,“只要你能够救我一命,你??????你让我秋海棠干什么我都愿意!”说话间,一抹绯红之色悄然攀上面颊,话里的意思不言可喻了,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是啊,楚陌兄,念在我们曾经同盟,请你放我一马,我松劲柏绝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一名身材挺拔如松柏的昂藏男子也是紧跟着越众而出,一脸的恳切之色。
秋海棠和松劲柏正是之前楚陌临时结盟的几个人之中仅存活下来的两人了。
他们二人见混老人对众人的求情和威胁无动于衷,不由得灵机一动,将希望放在了楚陌身上。
虽然他们之前的同盟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只不过是借助短暂的团结相互利用而已,楚陌也未必会跟他们谈论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谓交情,但如今生命危在旦夕,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活命机会了。
随着秋海棠和松劲柏二人的举动,众人的目光也是渐渐从混老人转移到了楚陌的身上,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目光中那复杂的目光却是将他们此时的心境表露无遗。
“前辈??????”楚陌看了一眼殷切盼望的秋海棠和松劲柏,又望了望那一群或夹杂着哀号、求恳以及威胁,或怔怔的凝望着他的众人,不禁冲着混老人开口道。
楚陌并不是看和秋、松二人的交情,只不过他为人恩怨分明,对于这些和他没有任何恩怨纠葛的众人实在有些下不了手。
现在的情况毕竟和当时考验之时的厮杀不同,那时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他,逼于形势,他也不得不对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下手,但现在,这几十个人并未对他出过手,也没有仇怨,在这众人根本无法威胁到他的情况之下,让他借助众人的力量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就显得有些不地道了。
这种行为有违他的本心。就算是当日在九节古藏之时,他利用古藏的力量为元一衡埋下报复的种子,他也并不是一昧的利用人,而是在出手救那些人离开古藏的前提下制造一些迷雾,这在他看来是等价交换。
混老人道:“小子,现在可不是做好人的时候。你虽然已经得到了老夫的传承,但目前修为尚低,难以真正将混灵统御图录的真正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说句不好听的,以你现在的力量若是在外面行走,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随时都会有陨落的危险,那不是平白浪费了这一番机缘。机会来之不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楚陌双拳微握,微瞥了瞥一脸殷切的秋海棠和松劲柏等人,心中也是一番挣扎。混老人说得没有错,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楚陌虽然资质过人,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机缘,但要凭借自身之力按部就班的修炼,要达到人王境的修为,至少也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这几年的时间,足以引发无数的变故。
要知道,在外面,他可还有着一个不共戴天的大仇敌。
元一衡是何许人也,那是莫言王朝第一庞然大物元一宗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对于现在的楚陌来说,那是神一般的人物,遥不可及,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难以逾越的天堑永远横亘在他的面前。凭借他目前的修为,即便有着种种奇遇和机缘作为倚仗,但短时间之内想要挑战元一衡,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要知道,一直在进步的可不只是楚陌一人。元一衡天纵之资,又有元一宗庞大的资源源源不断的供应,天时地利全部占尽,这么长时间下来,原本就远超楚陌的修为如今必定更加深不可测,达到一个常人不可企及的地步,楚陌要想战胜他,非得要付出远超他十倍的努力不可,要不然两人间的距离非但不会缩短,反而会越来越大。
而现在,眼前就有这样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听从混老人的安排,牺牲这一批人,他立刻就能得到盖世无敌的力量,迅速跻身于人王境强者的顶尖行列,届时再凭借九节真人和混老人的双重传承,即便依旧无法跟元一衡抗衡,但至少距离不会再那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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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他难以抵抗的诱惑。
“可是,难道我真的要为了一己之力而违背本心,牺牲这么多跟我无冤无仇的人吗?”楚陌在心中不断的一遍一遍拷问着自己的良心,“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跟元一衡有什么区别,即便有朝一日,我真的杀了元一衡,为爹和娘报了仇,我又是否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呢??????”
混老人没有打断楚陌的思绪,只是利用那无形中的视线默默的注视着他。
良久,楚陌紧握的双拳微微松开,沉吟一番,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当双目再次睁开之时,眼中的迷茫挣扎之色已经一扫而空,继而浮现的是一抹坚定与执着的光芒。
混老人问道:“你想好了吗?”
所有的人,包括被混老人惩罚跪伏在地痛苦打滚的阳破天也是强忍着疼痛适时的将目光落在了楚陌的身上。大家知道,现在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这个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过的欣长身影之上,是死是活,将决定于后者的一言之间。
“我想好了!”楚陌回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淡然,道,“前辈,你放他们走吧,我不需要他们的力量。”
“呼——”
话音落下,所有的人都是暗中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看向楚陌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异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佩。
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修为,纯粹是一种人格上的敬仰。
扪心自问,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他们未必会为了这么一群不相干的人放弃这个难得的诱惑。
这可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这股力量即便是对于阳破天和慕枫这样的人王境强者,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若是将其淬炼一番,然后灌注到他们的体内,他们的修为也能够立刻得到一个十分巨大的跃迁,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还有什么事物是比这更加吸引人的。
可是,真实修为只有三重人漩境的楚陌却是毅然放弃了这一个天赐的良机。
不管他心底是出于什么考虑,单就他能够面对诱惑保持本心这一条就比世间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强。
“你真的考虑好了?”混老人再次问道,“我若是真将他们给放走了,你就是想反悔那也已经来不及了!”言语之中充满蛊惑之意,混老人已在暗中施加了精神秘法影响人心。
“我考虑好了!”楚陌的心神依旧古井无波,并没有受到混老人的蛊惑,“我今次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也应该知足了,没有必要为了一己私利再添杀戮。况且,力量还是自己一步一步的修炼上去才最为可靠。”
楚陌心中深知修炼的真谛,虽然混老人灌注给他的精神力和元力都淬炼得无比纯净,几乎不会在人体中留下隐患,但那毕竟不是自己修炼的力量,还是需要楚陌时时反复炼化,才能够真正化为己用,达到圆转如意的境界。
但如果那股力量庞大到一定的程度,即便是他再怎么用心淬炼,也总会有疏漏之处,难免会留下一些不起眼的后遗症,这对于他今后的修炼道路,也是有着一丝障碍的。要知道,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向元一衡复仇,其中更包括问鼎那无上的绝顶境界,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修炼途中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而导致自己的格局出现局限。
“哈哈哈哈,楚陌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沉默了一会儿,混老人却是突然一阵长笑,“你小子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比那方天罗要强上太多了。当初方天罗那混小子,一听到老夫说能够提升他的力量与修为,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下来。虽然算得上是杀伐果断,但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径未免少了几分人情味,对于他之后的背信弃义,也就可以理解了。”
说话间,混老人枯瘦的尸身突然微微一震,干枯的右手缓缓抬起朝着前方一指,顿时有着一股奇妙的空间波动产生。
奇异的气流翻滚不休,一条幽深不见底的通道自古殿之中凝结而成。
“算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走运,遇上了楚陌小子这个好心肠的人,今天老夫就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吧,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混老人浩大的声音回荡而起。
“多谢大人!”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拱手道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楚陌小子吧!”混老人淡然道。
“楚陌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着我松劲柏的地方,尽管到苍麟王朝的天苍城找我,我一定义不容辞!”松劲柏率先对楚陌表明谢意。不同于之前的结盟,松劲柏此时的感激之情完全是发自肺腑的。
“楚陌兄,你要有时间也可以到红鸾王朝一游,我是红鸾王朝万花谷的弟子,你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找到。到时只要对万花谷的弟子报出我秋海棠的名字,自然会有人带你来找我,届时,我一定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报答你今日的救命之恩!”秋海棠美眸熠熠,看向楚陌眸光中绽放出一抹异样的神采,但见其婀娜的身姿如柳枝摇曳,虽然此时略显憔悴,但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特殊气质,惹人垂涎不已。
“楚陌兄,日后若有机会,可到纪王朝一游,我是纪氏一族的纪游情!”
“我是虚衍王朝的衍心旌,楚陌兄若是有闲暇可以来找我!”
??????
继松劲柏和秋海棠之后,其余的人也是一一向楚陌道谢,并向楚陌发出邀请。
“若有机会,届时一定叨扰!”楚陌一一应付,这是一份份难得的善缘。
微微表示之后,众人最终一一踏入了混老人打开的通道之中,逐渐消失在了楚陌的眼前,只余下了阳破天,慕枫,还有那一身火红如同烈焰一般的女子这几名实力最为精深的人王境强者。
“这算不算是意外收获呢!”楚陌微微咂了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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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清晰的记得秋海棠还有几名姿容艳丽的女子离去时那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表情,“她们这算是什么意思?”楚陌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大发慈悲放她们一马,她们就会不可自拔的对自己倾心,但从她们的表情之中却似蕴含了一丝特殊的韵味,似乎是在对他抛橄榄枝。
楚陌不禁苦笑连连。他早已经不是懵懂的少年,自然是能够把握到众女子那一丝隐晦的心意。
不知为何,看到众女子凝注向他的目光,他的心底却是突兀的竟然有着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云雾之中的女子,看不清身形容貌,可是不知为何,对于他楚陌却是有着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这一瞬间,他的心境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我这是怎么了?她是谁?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这种感觉?”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楚陌的目光随即看向了阳破天等人。
“旭日王朝太子阳破天,我欠你一个人情!”阳破天语气漠然,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了楚陌一眼,随即也一步踏入到那通道之中。在这一刻,之前在那黄金铺就的天涯路上发泄似的喊出来的誓言突兀的闪现心头,让他的心神略微有些动荡。
以阳破天的高傲,他自然不可能认一个修为远远比不上他的小子为他的大哥,但正因为高傲,他一向说话言出必践,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他说出的话从来就没有食言过。这让他心里不禁有些矛盾。
“我是九龙王朝第五真龙的玄孙慕枫,也勉强算是个王子,楚陌兄来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让人传个口讯,无论多远,我都一定会赶来相助,以报大恩??????”慕枫冲楚陌温和的一笑。他虽然也和阳破天一样冲动的大叫过,但他生性随意,倒也不会因为这种随意的发泄而纠结。随便客套几句,也径自离去了。
最后,这偌大的古殿,除了那一个端坐在黑色王座之上半死不活的混老人之外,就只剩下楚陌和红衣女子二人。
“你叫楚陌,是吧?”红衣女子一身火红,如同滚滚炙热的烈焰一般,秀发如墨,皮肤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美玉一般,虽然此时望去略有些惨白之色,但却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此时的她笑靥盈盈,睫毛颤动,眸光流转,凝望着楚陌嘴角似乎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被红衣女子以这种眼神看着,楚陌略微的变得有些不自然。
“其实,我刚才在天涯路上曾经赌过一个誓言??????”红衣女子巧笑嫣然,嘴角竟似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不过,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觉得有些冲动了,这样吧,楚陌小弟,若是有一天你的修为能够胜过我,那我就向你兑现我的誓言,如何?”
“什么意思?”楚陌不禁讶然。
“呵,你自己慢慢想吧!”红衣女子似乎很满意此时楚陌流露出的表情,嘻嘻一笑,婀娜的身姿翩然一转,已然站在了通道口,“记住了,我叫段红绫,来自烈焰王朝。”跃然而入通道,犹有缥缈的声音传出,“楚陌小弟,你要努力哦,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可就不要怪姐姐我不守诺言了??????”话音渐弱,直至消散。
“什么什么啊!这女人有毛病啊!”楚陌被段红绫搞得一头雾水。
“楚陌小子,这女娃子倒是不错,没想到你的艳福不浅啊!”通道消散,混老人突然一声怪笑。
混老人掌控混灵古堡,古堡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那无所不在的精神力,他自然是知道段红绫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楚陌疑惑道:“前辈何意?”
“嘿嘿,说穿了就没意思了,还是你自己慢慢领悟吧!”混老人嘿嘿一笑,突然话题一转,“楚陌小子,此番你虽然没能够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来提升修为,但无意间也算是留下了一份善缘,虽然未必人人都会知恩图报,但懂得感恩戴德的人也是大有人在,这些小家伙个个来历非凡,你若是利用好了,将来对你说不定是一大助力!”
楚陌恭敬道:“这还要多谢前辈的成全!”他明白,这一切都是混老人有心成就他,对此,他心里也是十分感激。
“你小子少拍马屁!”混老人笑骂一声,心里却是很受用,道,“本来还想着送你小子一场造化,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呆,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懂得把握。也罢,老夫就破例一下,再帮你一把,你就在这里多留段时日,巩固下修为吧,在修炼上,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老夫就是了,无论是关于混灵统御图录,还是其他什么问题,就是九节那老小子的九节真意,老夫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或许能够帮你解惑一下!”
楚陌闻言大喜,赶紧躬身道谢,“多谢前辈!”
混老人亲自指点,那可就相当于多了一名拥有地级无上境界强者的老师,这份待遇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相对于之前说的什么灌顶洗礼,这才是天大的机缘,楚陌如何能不喜出望外,在修炼的道路上有人指点和自己摸索着前行,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夕阳西下,厚重的云雾在天空中翻滚,细碎的光芒透射而出,洒下点点绚丽霞光。
这里是沧源古林某个出口到东灵王朝的必经之地,一座并不算繁华的古城坐落在这里,迎接着南来北往的行人。
古城门口的一座茶寮中,过路的旅客来来往往,一天之中,倒是有着不少的流水,略有些驼背的老板在一边细数着一天的收入,干燥的嘴唇时不时的咧开傻笑。
而在茶寮角落的一张八仙桌上,却是坐着三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他们嘴中不时的低声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一双双眼睛却是不断的在过往的行人中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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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都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月了,那个楚陌怎么还没有出来,他会不会临时改变行程去了别处?”其中一个年纪最轻的青年显得有些急躁,摇了摇已经空空的茶壶,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不应该!”坐在中间的一个国字脸的男子说道,“当日我们虽然并没有和他深入交谈,但从他平时的言谈之间,却是隐隐透露出要到我们王朝办什么事情,都已经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不会突然折返。还是耐心等吧,只要他的目的不变,总会出来的!轻舞小姐还在沧源古林其他几处出口派人守着,就算我们这边等不到,也总有一处能够等到的。”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后一个男子沉声道,“万墟山脉还有十天就要开启了,再过两三天,我们若是再等不到他,也得赶回去了,到时,就算他过来了,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国字脸男子苦笑一声,道:“到时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有楚陌加入,大不了我们避着点秦仁也就是了,万墟山脉那么大,其实我们也未必会碰到他!”提到秦仁,国字脸男子不禁流露出一丝忌惮惊悸之情。
就在这时,那年纪最轻的青年突然惊叫一声,“大哥你看!”
其余二人面色一动,条件反射的循着青年的目光看去,见到遥远处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踱步而来。
欣长身影意态闲适,一边走一边四处左右环顾,看似走的缓慢,但一眨眼间,却是已跨过数十丈的距离,很快的就到达了古城门口。
“真的是他,他总算是来了!”凝望着那由远而近的欣长身影,三人皆是有种如释重负之感,暗自松了一口气,赶忙起身一脸欣喜的向来人快步迎上。
楚陌一路前行,最终在古城城门口驻足,凝望着偶尔穿梭来往的人流,清秀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穿过这个古城,就到达东灵王朝的地界了。老混也真是够意思,利用混灵秘境的空间挪移通道,直接就将我送出了沧源古林,虽然在混灵秘境待了不短的时间,但省去了原本赶路的行程,倒也没有耽搁多少,还额外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混灵秘境一行,楚陌不仅得到混老人的传承,修为大进,更是得蒙混老人青睐,花费了二十来天的时间亲自指点修行的各种奥妙,可以说是获益良多,要不是外面还有事情,他还真是不想这么快出来,这种机会可不是常常能够碰到的。
“先入城吧!”收敛心情,楚陌抬脚往前走去。
“楚陌公子!”正在这时,边上不远处传来几声熟悉的呼唤。
“是你们啊!”循着声音望去,楚陌很快看到了快步朝着他奔来的三个人,正是在沧源古林中一直追随在顾轻舞和顾灵琳之间的其中几个年轻子弟。虽然那时大家并没有怎么深入的交流过,但毕竟也算是认识,故此楚陌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楚陌不禁有些疑惑,按照时间推算,顾轻舞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沧源古林才是。
“楚陌公子,我们是专程在这里等您的!”国字脸男子上前恭敬道。因为见识过楚陌惊人的实力,男子再不敢像以前那么随意,说话都用上了尊称。
“等我?”楚陌讶然,“难道是灵琳出了什么事情?”顾轻舞一行人中,楚陌就跟顾灵琳交情深厚一些,就连顾轻舞本人,在他没有展露真实实力以前,也只是抱着感恩的姿态让他随行队伍,双方并没有深入了解并结识过。
“灵琳小姐没事,她们已经回到了雍城!”国字脸男子摆摆手,“不过小姐她很想念公子,自从和公子分开后就一直念叨着您,所以特意吩咐我们几个在这里等着,如果看到公子从沧源古林出来,就邀请公子到雍城一聚!”怕楚陌不接受邀请,国字脸男子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转而借用顾灵琳的名义。一路上,楚陌和顾灵琳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也是看在眼里,相信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的话,楚陌应该不会拒绝。
只要楚陌肯跟他们回去,那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剩余的事交给顾轻舞她们去操心和安排就可以了。
果然,楚陌一听到是顾灵琳邀请她,当即颌首道:“也挺长时间没见那小妮子了,先去看看她也好!”反正他在东灵王朝人生地不熟,目前对于寻找牝青源珠的事情也是一筹莫展,倒不如先去见见顾灵琳,说不定还能借助顾家的关系多了解一些有关牝青源珠的事情。
听到楚陌应承,三人皆是大喜,“楚陌公子,我们一路上都已经安排好了换乘的马车,只需五六日时间,就能到达雍城了!”说罢当先一步,赶紧上前引路。
楚陌点了点头,随后跟上??????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倒是不错,除了偶尔下过几阵淅淅沥沥的小雨外,一直都是天朗气清,阳光普照,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一日,风和日丽,和煦的微风吹拂大地,就像是母亲温柔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平坦的官道上,一辆由三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疾速奔驰而过,宛若一阵风一般,紧随着急遽的马蹄声响起,倏忽之间,就已远远绝尘而去。
在那宽敞的马车内装饰华丽而又不失质朴,温暖而且舒适,楚陌一人四仰八叉地平躺在里面,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虽然快马拉着马车在路上疾速奔驰,但躺在里面的楚陌却是感觉不到一点震荡与颠簸,虽然是日夜兼程赶路,但一路行来却是没有半分不适的感觉。
“他们对我倒似很用心,不仅小心地伺候我,对于我的要求也是无不应允,看来,此番邀请我,可并不像是表面上看的单纯为了灵琳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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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仰身坐起,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并随手在边上一摆着各式糕点、美食以及美酒的几上提溜过来一把玉质的酒壶,牛饮一般往嘴里面倒。
酒是难得的好酒,馥郁芬芳,香气扑鼻,酒液流过喉咙,恍似有着一股清泉注入,让人回味无穷。
很快的,一壶美酒就这样全都灌入到了楚陌的腹中。
随手抛开空空的酒瓶子,楚陌又老实不客气的对着几上摆着的食物展开扫荡,大快朵颐,一副几天没有吃饭的模样。
食物当然也都是些难得的珍馐美味。
这几天,这三人简直把他当做大少爷一般伺候,生怕他在赶路的时候有一点的不舒心,这更是让楚陌心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这种生活可真是**啊!”楚陌慨叹连连,一张嘴忙里偷闲却是丝毫不慢,脸上精神饱满,丝毫没有连日赶路的困顿。
相对于楚陌前些时候的奔走厮杀,这日子称得上是十分清闲,他刚好借此来调节一些自己的心情,顺便利用这个闲暇好好的沉淀消化一下混老人所传授的修炼之道。
“吁——”就在楚陌分外享受之时,随着马车外的一声轻呼,马车逐渐减速,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吗?”楚陌大致推算了一下路程,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吃了你们这么多天,就看看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吧!”说起来,楚陌也算是救过驾车的三人,所以对于他们连日的精心伺候,他也并没有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觉悟,如果他们真要请自己帮忙,那他还是得要掂量着来,就算最后谈妥,那只怕也是看顾灵琳的交情占多数。
“楚陌公子,我们到了!”外面呼唤声传来,紧跟着,马车门口的车门左右打了开来。
楚陌当即长身而起,一跃而出。
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建筑耸立,巍峨宏伟,气势万千,赫然正是雍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壮阔而庄严,大门两边,两排精悍的卫兵分而列队,观其气息,竟然都是有着一定修为的修炼者。而在大门正中央,则是站着以一身形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为首的三个人。
中年男子一身华丽锦袍,面庞刚硬坚毅,双眸精光闪闪,他的面上虽然始终带着微笑,但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是多年来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所自然而然凝结成的气质。
“看来,他应该就是雍城城主顾无垢了!”楚陌目光微闪,看到了中年男子边上那两道熟悉的倩影,在雍城内,有资格站在她们两个人面前并有着这种威严气势的,也就只有这节制一城大权的雍城城主了,“他们是在等我吗?还真看得起我,竟然劳动城主亲自来迎接我!”楚陌暗暗腹诽,心中却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楚陌年纪虽轻,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是放在整个雍城,那也绝对是位于最顶尖的存在,就算是担任城主府的上卿都绰绰有余,绝对有资格引起顾无垢的重视。
“楚陌哥哥,你终于来了!”顾灵琳肌肤如玉,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看到楚陌从豪华马车上飞身而下,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浑然忘记了站在她前面的城主老爹,欢呼一声,雀跃的就奔向楚陌,“爹和姐姐跟我说你今天会来看我,我原本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真是太好了!”
顾灵琳俏脸上挂着纯真无暇的笑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思念之情表露无遗。
“我说过会来看你的,自然不会食言!”楚陌伸手抚摸了一下顾灵琳的俏头,看着后者那纯真可爱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汗颜。若非有人过来邀请接洽,他未必会这么早过来雍城兑现自己的诺言,至少也会等到他完成云逸仙子所交代的任务,要离开东灵王朝之时吧。
“嘻嘻,我就知道楚陌哥哥你不会骗我!”顾灵琳开心的咧嘴一笑,“来,楚陌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爹,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他也一直很想要见你呢!”说话间,顾灵琳亲昵的拽着楚陌的衣袖朝着顾无垢和顾轻舞走去。
这时,顾无垢和顾轻舞也是朝着他们迎来。
“我是本城城主顾无垢,你就是楚陌小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龙!”顾无垢当先一步,笑着上前,言语间没有丝毫倨傲之色,竟把楚陌当成平辈论交,“轻舞他们将沧源古林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在这里,我要多谢小友救了我的两个女儿以及我府中这么多的人!”
楚陌拱手笑道:“城主严重了,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举手之劳罢了!”随即看向一旁巧笑嫣然的倩影,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轻舞一身素白长裙,容貌清丽,身姿婀娜,莲步轻移间,娉婷浅笑,“楚陌兄,久违了!”如同雪莲绽放,阳光都似乎为之失色,“上次匆匆一别,一直没能有机会向你道谢,灵琳这丫头自从回来之后也一直念叨着你呢,派人等了你一个月,还以为你临时改变行程不来了!”
楚陌道:“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让你们费这么大心思,更是让顾城主亲自相迎,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顾无垢爽朗地长笑一声,道,“何况楚陌小友你年纪轻轻,修为高超,竟然能够与金陵雕王匹敌,实在是天纵之资,似你这等俊杰,平日想请都请不到呢,今日贵客光临,应该是我们感到荣幸才是!”随即右手一引,“来,都别在这儿站着了,楚陌小友,若是不嫌简陋,还请入内详谈,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楚陌微微颌首,笑道:“顾城主真是太客气了,请!”当下在顾无垢的引路下,一路跟随着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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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内广阔无边,入目处尽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华丽富贵的景象。
但是不同一般官家府邸,华丽的背后却是隐藏着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暗藏杀机,若是有人胆敢未经允许,无礼擅闯,甫一踏入府内,必定心生宛如陷入到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中的感觉,随后就会面临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顾无垢身为雍城城主,统御东灵王朝一城之地,数千里河山,所拥有的力量果然是非同一般,放在莫言王朝,足已经可以比拟一流势力了!”楚陌跟在顾无垢等人身边,察觉到城主府中隐藏的庞大力量,也是不由得啧啧称叹。不过对于潜藏中的凛然杀机,他却是处之泰然,浑然不担心顾无垢会暗算他,因为他没有感觉到丝毫针对他的气息。
楚陌如今修炼了混灵统御图录,对于精神力方面的感知与运用有了一个质的提高,对于这方面,他十分的自信。
“楚陌小友,这边请!”顾无垢对于楚陌的表现也是暗中称赞,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远超同济,却又平易近人,没有一般青年才俊的那种倨傲骄奢之气,尤其是这种深处陌生的危险环境,却又能保持一派淡然的沉稳个性,更是一般年轻人所欠缺的。
赞赏之余,顾无垢的言谈间更显亲近。一路上,顾无垢边走边借机跟楚陌闲聊,凭借着官场上那一套老于世故的外交手段,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渐渐和楚陌熟络,就仿佛两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已经认识很久一般。两人之间言谈甚欢。
“楚陌小友,请进!”说话之间,顾无垢引着楚陌进入到会客厅。请楚陌坐下,命人奉上茶水,自己也在一旁随之落座。
身为主人女儿的顾轻舞则是坐在下首,而年纪较小的顾灵琳则是黏在楚陌的身边,时不时的见缝插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平添了许多笑料。
原本是较为庄严的会客,倒像是变成了朋友之间的家长里短一般,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或许这本身就是顾无垢的安排,借助顾灵琳的天真无暇,轻易的就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之后若是想要谈些什么,也就更为容易一些。
楚陌暗暗佩服顾无垢的手段。不管后者有什么意图,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堂堂一城之主,手握重权,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后辈小子却是能够如此温和的接待,单这份气度,就足以让楚陌心生好感。
更重要的是,顾无垢说话很有分寸,凡事点到为止,绝不刨根问底,这种信任,让楚陌心底没有一点压力。
若是换做一般人,对于楚陌这样年纪轻,实力强大却又来历未明的人,都难免小心翼翼,毕竟顾无垢执掌一城,肩负着重要的职责,可是若是他真的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之心追问一番,却是难免会让楚陌心生芥蒂。毕竟楚陌来东灵王朝是带着寻找牝青源珠的目的而来,他的举动甚至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可避免的冲突与麻烦,顾无垢若是表现得太过好奇,难免会让他怀疑顾无垢的意图,从而心生防备。
“楚陌小友,其实我这次让人接你过来,除了要为轻舞和灵琳她们的事感谢你之外,还有一事相求!”一番闲聊之后,顾无垢神色一正,终于切入正题。
除了顾灵琳依旧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之外,顾轻舞也是身子微正,转而浮现一脸郑重之色。
楚陌目光微扫,最终目视顾无垢,道:“说求就严重了,城主有事尽管说,只要力所能及,小子一定会略尽绵薄之力!”虽然对顾无垢好感大增,但楚陌还不至于不问缘由头脑发热的拍胸脯应承,说话之间也是为自己留有余地。
顾无垢面色微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这是我雍城的私事,跟楚陌小友无关,我本来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但实在是事关轻舞以及我府中一众青年子弟的安危,也就只有厚颜相求了!”
闻言,楚陌还没有反应,顾灵琳却是抢先忍不住发问:“爹,究竟是什么事,怎么还关系到姐姐的安危?”顾灵琳虽然年纪尚轻,不通世事,但她也是能够从顾无垢的表情和言谈之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是她从来没有在后者脸上看到过的。遂不敢再玩闹,精致的小脸上转而一副关切之色。
“这事还得从我们雍城和冀城的恩怨说起!”顾无垢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在沧源古林之中,楚陌小友也见过冀城的秦正了,想必也能够猜到一些我们雍城和冀城之间的恩怨了吧!”
楚陌微微颌首,不置可否。
“其实,我们两城之间的恩怨远比你所看到的还要严重!”顾无垢道,“这种恩怨其实是从我们顾家和秦家的祖上所遗留下来的!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我们东灵王朝建朝之前。”
“在东灵王朝建朝之前,这片广袤的地域因为地理等种种因素,原本是一片混乱之地,而我们顾家和秦家原来就是这片大地上的两方临近一片地域的小势力。在那个时候,我们两家其实就已经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连番发生争斗,水火不容了。多年来,双方不断发生冲突,可以说是死伤无数,其中的仇恨更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不可调和的地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事态却是随着外界的不断发展逐渐发生了变化!”
顾无垢神色肃穆,刚硬的面庞上突然涌现一副崇敬之色,“那个时候,我们东灵王朝的老祖宗东灵王横空出世,以盖绝天下的无上修为,挟着横扫一切的强大力量开始扫荡四方,经过不断地打拼,不久之后麾下就聚集了一班强大的修炼者,占据古渊城,也就是现在的王城灵都城开始称王,形成了一个初生王朝的基本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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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东灵王老祖宗挟着迅速积累下来的无敌威势,开始派遣手下人开始整合左近的各方势力,强制收编为旗下军队,开始制定新的秩序,我们顾家和秦家就在当时收编的行列。也因为这样,我们双方间的恩怨也就暂时被压制了下来。”
“但毕竟延续了好几代的纠葛,双方之间又怎么能够真正化干戈为玉帛,相安无事,只不过是基于东灵王的威严,而将这份矛盾深藏心底而已!”
“而后,东灵王带领手下开始南征北战,很快就奠定了万世不拔之根基,东灵王朝正式建朝。而后,王朝开始分封有功之臣,我们顾、秦两家的先辈在东灵王麾下也算是战功彪炳,最后各得一城,为一城节制之主。虽然雍、冀两城在东灵王朝只不过是不大不小的城市,但幅员数千里,尽在我们两家统御之下,也可算是功成名就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两家旧的矛盾尚未化解,新的矛盾又继续产生。”
“我们顾、秦两家虽然各自统御一城,原本应该算是进水不犯河水,但奈何雍、冀两城位置相邻,难免会产生许多利益上的矛盾,虽然这种矛盾依旧是在王室的压制调控之下,但因为王朝实施的乃是无为而治的政策,这种压制十分有限,一般来说,双方只要不要太过肆无忌惮,触犯王室的底限,一般来说王室对于我们的争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于对于某些良性的竞争,还会暗暗鼓励。就这样,在我们两家本就恩怨不小的前提下,通过数十上百年的日积月累,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恨非但没有因此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在最近数十年来,我们两家更是争端无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说到这,顾无垢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对此,他也是感到深深的无奈。
楚陌心中也是唏嘘不已,虽然其中的一些纠葛他也曾经听顾灵琳和顾轻舞说起过,但他没有想到两家的仇恨积累竟然如此深刻,几乎是不可调和。若非有着东灵王室的强势压制,现在只怕已是不死不休的局势,而不是单纯的死上一些人这么简单了。
家族的斗争就是这么残酷,尤其是类似顾秦两家这样的势力,所牵扯的早就已经超脱一般的个人恩怨,两强相斗之下,所伴随的往往是皑皑白骨。这一点,他当初在顺德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深切的体会。
不过对此,楚陌身为一个外人,也是不好对其表示看法,这种事情也本身就说不上是谁对谁错。
只见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安然的等待着顾无垢的下文。
顾无垢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一个铺垫,正事还没有提呢!
微微沉默之后,顾无垢接着道:“这些年来,双方各有死伤,也谈不上是谁输谁赢,争斗最后,也只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代,局势又逐渐发生了变化!”
说着,顾无垢看向了边上一脸肃然的顾轻舞和那一脸纯真可爱,此时精致的小脸上却罕有的沉重的顾灵琳,不禁叹道:“秦南林生了个好儿子!”
闻言,楚陌先是微微一愕,似乎觉得顾无垢这句话跟之前所说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细细咀嚼,却又是一副了然,似乎已经隐隐有些明白。
不过,他依旧是没有插口,等着顾无垢继续说下去。
顾无垢道:“秦南林有两个儿子,秦正你已经见过了。那小子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不说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对我们两家的局势也没有什么影响。但秦南林还有一个大儿子名叫秦仁,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然,区区秦仁跟楚陌小友相比却是要逊色不少!”微微恭维楚陌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这秦仁也算得上是一个奇才,不只是在修炼上天赋极高,其本身长袖善舞,手腕也是颇为不凡,跟他相比,轻舞她们却又是比不上了。”
闻言,一派肃然的顾轻舞玉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苦笑,如水的清澈眸子不由得凝望向了楚陌,其中竟然透射出几许奇异的光芒。
顾轻舞容貌清丽,是一个极美的人儿,此时秀眉微蹙,美眸流转间竟似蕴含万千风情,更是让人忍不住心摇神驰,就连楚陌都是微微一怔。
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首次出声插口,“但不知这和轻舞小姐的生死有什么关系?那秦仁再厉害,想来也不敢对轻舞小姐下手吧,这可不同于一般的争斗,轻舞小姐贵为城主女儿,身份高贵而且敏感,秦仁若真是这样做,导致的后果就是直接使得两家的矛盾与仇恨彻底激化乃至爆发,应该为东灵王室所不容吧!”却是为了避开和顾轻舞眼神对视的尴尬。他不是看不懂顾轻舞的心意,但如今对精神十分敏感的他却是察觉到后者的眼神所包含的复杂情绪。
在那抹异样的光芒之下却是始终有着一份遥不可及的冰冷在其中酝酿,千回百转,让人有一种渴望却不可及的感觉。
顾无垢道:“明着秦仁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动作,但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就难保他不会暗下黑手。他只要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丝毫把柄,我即便心里确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若真是不顾一切展开报复行为,那就是我们理亏,最后反而难免落人口实,将整座雍城都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楚陌道:“但这样的机会明显不多。”
顾无垢道:“不多却并不代表没有,比如,如果轻舞她们是在沧源古林之中遇难,他就完全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脱到那些凶残暴虐的妖兽之上,将自己给择得一干二净。就像秦正和裘蛇的行为一样,那次若非楚陌小友你出手相救,死的可能就是小女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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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沉吟道:“看来如今秦仁又找到这么一个机会了!”
顾无垢点点头,表情沉重道:“楚陌小友可曾听说过我们东灵王朝的万墟山脉?”一双眼眸却是突然直视楚陌,眼中似有精光在那闪烁。
对于顾无垢突然的举动,楚陌微感诧异,不过他却是没有多说,神态依旧自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顾无垢凝视了楚陌一会,见后者神色如常,没有异样,遂收回目光,正色道:“万墟山脉乃是我东灵王朝的禁地,按理说,楚陌小友身为他朝之人,我是不能够将此有关的事情告诉你的,但此事却是事关小女以及府中众多年轻子弟的安危,我也就顾不得犯禁了,还请小友答应我,切勿泄露此间你我有关于万墟山脉的谈话!”神色郑重,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陌。
楚陌颌首道:“城主放心,今日城主所说之话,小子不会告诉第五个人!”心中却是不免有些好奇。
顾无垢含笑道:“我信得过小友!”行事态度让楚陌不禁心生佩服,顾无垢能够执掌一城绝非侥幸,无论是决断与魄力都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顾无垢紧接着道:“万墟山脉乃是太古之战所遗留下来的一处废弃地!”目光熠熠,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着炙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楚陌闻言也是一惊。随着阅历越来越丰富,他对于万年以前的太古之战也是有了初步的认识,他虽然依旧不知道万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是知道参加当年那一战的都是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存在,一念之间移星换斗,天崩地裂,那种无法无天的强大力量,简直是难以想象,就连强如混老人和九节真人,在那一战之中都只不过是充当炮灰的马前卒而已,规模之宏伟庞大可想而知。
在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不可思议的强者陨落,战斗之惨烈真可称得上是天地之间最为黑暗的时刻。
不过,悠悠万载沉浮,当年的一切俱都已成为过去,对于现在的修炼者来说,那些巅峰强者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却是一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无尽宝库,譬如那众所周知的太古战场之中,虽然一步一生死,凶险万分,但每一次开启之时,却总是有着数不清的强者前仆后继的往里面冲。无他,只因为在那里面除了凶险之外,还有无尽的机遇。
要知道,太古之时虽然有着许多的盖世强者陨落,但其中很多强者在陨落之前为了保证自己一脉传承的延续,却是留下了许多的机缘给后来之人,就像是九节真人的九节古藏和混老人的混灵秘境一般,只要拥有足够的气运和机缘,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都随时能够在里面找到一步登天的钥匙。就更别提那些强者所遗留下来的宝物和神兵了。强者们魂虽灭,但许多罕见的至宝却是拥有着不朽的精华,随便得到一件,放到外面那都是价值不可估量的存在,没有人会不动心。
万墟山脉竟然是太古之战所遗留下来的一处废弃之地,也难怪顾无垢如此郑重了。在当今世上,只要是和太古两个字扯上关系的东西,只要传扬出去,都难免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顾无垢接着道:“万墟山脉是由东灵王室所掌控的一片地域,据传,那里还是东灵王老祖宗的发家之地,当年,东灵王老祖宗就是在那里崛起。不过,经过上千年的开发,万墟山脉除了留下许多更甚于沧源古林的凶险之地可供人历练之外,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楚陌道:“恐怕不止吧!”却是突然福临心至,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由得有些激动。
顾无垢有些讶异的看了楚陌一眼,也不打马虎眼,径自说道:“不错,的确不止。万墟山脉中有关于太古的遗留虽然基本已经被东灵王室搜刮一空,但经过当年的一战,万墟山脉地壳发生剧烈改变,结合种种奇特变化,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形成了许多的奇地。那些奇地拥有着一种孕育奇物的功能,而那种奇物我们将其叫做牝青源珠。”
顾无垢也不隐瞒,他知道,就算是他什么都不说,楚陌自己进入万墟山脉,也能够慢慢了解到,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反而会让楚陌认为他有意欺瞒,诚意不足,到时候若是有心消极怠工,那顾轻舞等人就危险了。
“果然是牝青源珠!”楚陌闻言心中暗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楚陌原本还想着应该怎么开口跟顾无垢询问有关牝青源珠的事情,没想到顾无垢竟然主动向他说了出来。而且看后者的意思,他所要求楚陌的事情,似乎就跟这万墟山脉和牝青源珠有关,这可真是想要瞌睡了就有人主动送上枕头,太幸运了。
按捺住心底的狂喜,楚陌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道这牝青源珠是何物?”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一样什么东西呢!
顾无垢解释道:“牝青源珠乃是一种十分奇异的宝物,每一颗源珠之中都蕴含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能量。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元力的力量,可以吸收到人体之中,常人每吸收一颗牝青源珠到体内,身体就会发生一种本质的变化,就类似于修炼之始的蜕变一样,不过这种变化,要比那种所谓的蜕变不知道强上多少倍。不过,据说这种力量十分狂暴暴虐,一般的人根本难以承受,若是强行吸收,非但于身体无益,相反的甚至可能随时都被撑爆。一般来说,能够吸收这种力量的只有一些体质特殊者,或许是拥有着强悍身躯的炼体者。”
“据说?”楚陌道,“你难道不知道?”
“说实话,我真的是不知道!”顾无垢苦笑一声,道,“我们雍城在东灵王朝只能算是普通的城市,在以往还无法接触到这一个层面。”
给读者的话:
后续会越来越精彩喔!东风诚挚恳求诸位大大将本书拉进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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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最近几年努力暗自运作,今年才被我得到了这么一个进入万墟山脉的机会。按照惯例,每隔几年东灵王室都会征集一些心腹城市的青年才俊进入其中,一是为了采集牝青源珠,二也是存了锤炼的心思。而至于所采集到的牝青源珠,九成都要上缴王室,剩下的一成则是作为奖励赏赐给参与的城市。”
“我原本以为自己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次万墟山脉一行,不仅能够得到一些牝青源珠,如果轻舞她们表现好的话,甚至能够受到王室青睐,给吸纳其中进行培养,但哪曾想秦南林的这个儿子秦仁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定北王府,也是为他冀城争取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楚陌道:“所以你是担心轻舞小姐进入到万墟山脉之中会受到秦仁的暗算,想让我混在雍城的队伍中助小姐一臂之力。”
“没错!”顾无垢点头道,“秦仁年纪虽轻,实力却已经达到一重人漩境,在我雍城年轻一辈之中,自轻舞以下,没有人能够跟他抗衡。我们两家积怨已深,轻舞她们若是在万墟山脉当中碰到秦仁,必定会被他所针对,再加上他背靠定北王府,若是再暗中蛊惑几句,轻舞她们必定凶多吉少。所以,我才希望楚陌小友能够帮这个忙,以楚陌小友的修为,别说区区秦仁,就算是碰到定北王府的人,也足有全身而退的实力。当然,我也不会让小友白忙,只要小友能帮这个忙,我必有厚报!小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楚陌哥哥,你就帮帮爹和姐姐吧!”楚陌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顾灵琳就已一把拽住楚陌的胳膊轻声求恳道。
顾灵琳虽然年纪尚轻,但通过顾无垢清楚明白的剖析,也是了解到一些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到自己最亲的姐姐即将要到危险万分的万墟山脉中去冒险,她的心里就一阵抽搐害怕,害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在这个时候,她也是有些六神无主,所能想到的倚靠也就是坐在自己身边实力强大而且同样对自己很好的楚陌哥哥了。
“楚陌哥哥,灵琳求求你了!”顾灵琳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一脸期冀之色,如同宝石般的清澈眸子扑闪扑闪的,我见犹怜。
楚陌疼惜的抚了抚顾灵琳的小脑袋,转向顾无垢,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坦言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顾城主,我要牝青源珠!”
顾无垢既不惊诧,也不迟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干脆得让楚陌都有些纳罕。
顾无垢笑了笑,接着道:“你们此行得到的收获,除了要上缴王室的九成外,剩余赏赐下来的牝青源珠,一半都可以归你!你若是有吸收的能力,自己在万墟山脉所得到的,甚至也可以直接吸收掉。对于这个,王室也是默许的!”
其实在顾无垢看来,楚陌会提这样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他既然将有关牝青源珠的事情告诉楚陌,就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毕竟这是他有求于楚陌,他必须要做出最大的诚意,否则楚陌心中不喜,顾轻舞等人就危险了。
牝青源珠虽然重要,但相较于顾轻舞等人的性命安危,却又是远远比不上的。顾无垢虽然是一城之主,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父亲。
况且,顾无垢心底也自有他的盘算。他许诺给楚陌一半的数量,但却没有说明具体多少,实则是为自己留有余地。这个一半的多少,却是逃不开楚陌本身的努力,不说是为了别的什么,楚陌单就是为了自己的好处,也不得不努力。而以楚陌的实力,他若是能够全心帮助顾轻舞的话,此行的收获必定十分可观,即便最后分出一半,那剩下的一半也绝对超出顾轻舞本身所能够收集到的极限。算到最后,顾无垢还是赚了。
他当然也不用担心楚陌会不顾信义带着牝青源珠独自跑路。万墟山脉毕竟是东灵王朝的禁地,守卫之森严超乎想象,楚陌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想要撇开顾家的关系独自一个人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最后也只不过是作茧自缚,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好,那就这么定了!”楚陌点头道,也不讨价还价。虽然云逸仙子给他的任务是搜集十颗牝青源珠,但楚陌有自信能够弄到更多,此时若是跟顾无垢将数量敲死,反而吃亏。有便宜不占,纯属王八蛋,楚陌可不是那种烂好人。
见楚陌点头,顾无垢父女三人皆是暗松了一口气,有了他的加盟和帮助,不说最后能够获得多少利益,至少在安全问题上就多了几分把握。
接下来,顾无垢开始详细的为楚陌介绍他所知道的有关于万墟山脉的讯息,同时向他仔细交代了一些细节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就这样,楚陌就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按照楚陌的要求,顾无垢为楚陌安排了一所僻静的处所,并吩咐下去严禁任何人来打扰。
“他们对我倒是挺用心!”楚陌坐在那并不算十分大,但却布置得雅致而温馨的房间里,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楚陌来说,房间布置得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他入住以后,他仔细的以精神力搜索了一遍,发现他的住所周围并没有潜伏的暗桩,这说明顾无垢并没有派人监视他,表现出了足够的气度和充分的信任。
“据顾无垢说,万墟山脉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凶险,我这几天得好好准备一下,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以便应对随时有可能突发的危机!”楚陌手一挥,关上门窗,随即从须弥戒中取出了那破败的铜像,心神浸入其中,借助那奇妙的波动,有针对性的开始领悟起混灵统御图录里面记载的一些对他现阶段有帮助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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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灵统御图录里面所记载的精神秘法诡秘而又缥缈,施展起来令人防不胜防,在剑法和修为短时间之内难有进展的情况下,他相信这种种奇妙手段将会成为他此行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万墟山脉位于东灵王朝北部,这一片广袤的地域可说是东灵王朝最最奇特的地方,千年之前,震动天地的王朝老祖东灵王就在此地崛起,万年之前,这里更是太古绝顶强者巅峰对决的其中一处战场。
虽然这里的规模跟众所周知的太古战场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太古战场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和神秘,相对来说反而没有这万墟山脉来得真实实在,里面一处处残破的遗迹,见证着曾经那些太古强者匪夷所思、震撼天地的强大力量,似是在向大家无声的诉说着那悠久岁月以前的惨烈一战。
不过,在东灵王室有意的遮掩下,真正知道这里的人却是不多,只因为这里是禁地。
雨一直下,已经两天了,天空始终灰蒙蒙的,一片阴沉。云雾蒸腾,混合着滴答的雨声,山林间弥漫上了一层氤氲水雾,让本就难行的崎岖山路更是难走。
在这泥泞的山路间,却是有着一群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快速飞掠,身形化为流光,足下不沾一点泥泞,就连那滔滔的雨水落到那些人身上都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震荡开来,不留一丝水渍。
“马上就到万墟城了!那里是通往万墟山脉的必经之路,我们先到那里报到,之后自然会有人安排我们!”人群当中在最前面带路的是一锦衣华服,面容刚硬坚毅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道路,一边带着众人在山路间飞掠,一边不忘跟身后的人介绍。
他正是东灵王朝雍城城主顾无垢。
以顾无垢的身份虽然不能够进入万墟山脉,但为了表示对这次任务的看重,身为一城之主的他却是亲自带队。
而紧随在顾无垢身侧两边的则是一男一女,女的一身白衣,容貌清丽,气质清冷,而男的则是身材欣长挺拔,一脸清秀。正是顾轻舞和楚陌。
顾无垢将楚陌放在跟顾轻舞同等的位置上,显得十分看重。而对于楚陌与顾轻舞并列,其余尾随的人却也是没有丝毫异议,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
那些人中大多数都是曾经随顾轻舞一起前往沧源古林中历练的青年子弟,他们曾经见识过楚陌与金陵雕王硬撼的场面,对于楚陌的实力十分信服与敬佩,自然没有异议,而其他一些以前并没有见过楚陌的,也曾听其他人提起过楚陌的实力与风采,知道城主特地邀他前来是看重他的实力,特地让他来帮助自己等人,折服之余,也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强者为尊,有实力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追捧与敬重。
“那就是万墟城吗?”楚陌跟在顾无垢边上,在泥泞的山路间奔走,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一副意态悠闲的轻松模样。举目远眺,在遥远的山路尽头,已经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巍峨城池坐落在前方。
“没错,就是那儿了!”顾无垢笑着答道,看向楚陌的目光却是有着一丝惊异与奇特。自从楚陌闭关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有些看不透楚陌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楚陌并没有刻意的收敛气息,他还是能够从一些细微之处窥得楚陌的境界实力,但是现在,他却渐渐发现楚陌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感觉有些捉摸不定,心底不由得暗暗纳罕。
要知道,剑乃攻伐之道,一心修炼剑道的楚陌无论再怎么小心隐藏,但那深入骨子里的凌厉与锋锐却是时时刻刻都在跳动,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只要稍有些实力的人就能够感觉出来,但现在,这柄宝剑在悄然不觉之间却已经入鞘,原本斩尽一切的锋芒逐渐变得内敛而深沉,一切尽都隐藏到了那古朴的剑鞘之中,含而不露。这就是此时楚陌的气质。
虽然逐渐变得普通,但知道楚陌实力的顾无垢却是更感震撼。
“这个楚陌果然是天纵奇才,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境界。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的修为与实力竟然似乎又有了进展,变得愈发的深不可测了,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现在,只怕就连我也难以胜他了吧!”顾无垢不禁感慨,虽然正处壮年,但面对楚陌这样了不得的青年才俊,却是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迟暮之感。
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庆幸自己的抉择,庆幸自己一开始并没有以势压人,而是选择忘记自己一城之主的尊荣平等对待,向楚陌表达出了足够的善意与诚意。
“到了!”
一群人都是修为精深之辈,说话之间,众人已经掠过遥远的距离,最终站在了这巍峨的城门前面。
“来者何人?”众人才刚站定,就听到城门口有着一声沉喝之声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有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彪悍大汉守卫在门口,在那青色的劲装胸口,一只金色的雄鹰似欲振翅翱翔,气势凌厉而且雄浑。
楚陌眸光一闪,不禁暗暗纳罕,“这两名大汉的修为看来并不精深,或许比起顾轻舞来都要略逊一筹,可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却是有一种十分不简单的感觉,好像那雄壮的体内似乎蕴含着一股爆炸性的恐怖力量一般。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炼体者,可即便是炼体者,在这个修为,也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才对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心中一动,却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东灵王朝的秘密武器牝青卫?”
“看来,这牝青源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奇!”楚陌目光火热,心中更是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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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了牝青源珠的一些奇妙功用之后,楚陌心中不由得动了其他的念头,他已经不单单只是抱着完成云逸仙子交代的任务了。
既然入得宝山,又怎么能够空手而回。或者这本身也是云逸仙子派他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另一项用意吧。
“我是雍城城主顾无垢,此番奉命送本城小辈入万墟山脉,这是信物??????”楚陌思忖之间,顾无垢却是赶紧上前向两名大汉交涉,面对两名只是守城的大汉,身为一城之主的顾无垢说话间竟是十分的客气谦逊。
这也从另一方面反应出了牝青卫在东灵王朝的超然地位,即便只是一名普通的卫士,也足以跟顾无垢这样的小城城主平起平坐。
“恩,进去吧,自己到城里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等着,时候一到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人去万墟山脉。”其中一名大汉仔细检查了顾无垢递过去的信物,又一脸郑重的扫了一眼跟随在顾无垢身后的楚陌等人,例行公事的办了一些手续之后,才将信物还给顾无垢,淡淡的挥了挥手,随后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如一柄笔直的标枪挺立,目视前方,竟然不再多看顾无垢等人一眼。
“多谢!”被如此无视,顾无垢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也不敢节外生枝,微微拱了拱手,随后招呼一声带着楚陌和顾轻舞等人往里面走去。
万墟城内空间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但因为其存在的特殊性,除了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段,平常时候根本不允许闲杂人等在这里逗留,所以城内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建筑,诺大的地方除了稀稀落落的几所院落与阁楼供平时守卫在这里的牝青卫以及拥有着尊贵身份的王公贵族暂住之外,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这就苦了这些即将要前往万墟山脉的人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流没有地方住,就只能找一些空旷的地方席地而坐,等待着万墟山脉开启那天的到来。除了一些不只来过一次有些经验的势力早有准备带来帐篷等各种必备道具之外,其他的人简直可以说是风餐露宿。
而顾无垢和楚陌这一行人就属于没有经验的这一拨人,虽然顾无垢为了这次的行动也是做过不少的功课,但那都是针对此次参加历练的人员资料,谁会想到临近万墟山脉的万墟城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光景。
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但这两天偏偏是天公不作美,在这大雨磅礴的天气,没有东西遮顶,的确不是一件舒服的事。虽然大家都是修炼者,可以以元力将雨水给挡开,但谁知道雨什么时候停,难道让他们一直这个样子?虽然只是小事,但若一直维持这个状态,时间长了,却也是颇耗精神的事。尤其是他们准备进入万墟山脉历练,其中凶险重重,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
“这也太抠门了吧,竟然连个招待的地方都没有!”大雨漂泊,众人兀立雨中,凝望着这一片片人声鼎沸宛如世俗菜市场的城市,不禁小心嘟囔。
顾无垢也是不禁有些尴尬。他虽然颇有手段,但有关于万墟城和万墟山脉的一切在东灵王朝都属于绝密资料,他费尽心思弄到这么一个机会已是费尽九牛二虎,以他的人脉还不足以打听到有关于这里面的情况。
“不要胡说八道,记住,祸从口出!”顾无垢冲着楚陌苦笑一声,随即一脸正色的冲着身后的年轻小辈一阵呵斥,“先找个空旷的地方安顿下来吧!”
众人随即一个个目光四处扫动搜寻起来。
好在人虽多,但这万墟城也是够大,容纳这么些人也是绰绰有余,一顿搜寻,很快就找到了一片空旷的地域。
顾无垢大手一挥,“走,我们过去那里!”
到地方坐定,楚陌却是嘿嘿一笑,自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个折叠帐篷,“你们随意,我先休息一下!”
他因为要从莫言王朝大老远赶到东灵王朝,对于各种生活所需的道具早有准备,须弥戒之中,除了帐篷之外,其他野外必备的工具也是不少。毕竟路途遥远,免不了餐风露宿,除了像在沧源古林那种危机重重随时又凶暴妖兽出没的地方用帐篷显得累赘之外,很多时候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
虽然是修炼者,历练的时候总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与磨难,但能够享受的时候也不能苦了自己。
这就是楚陌的信条。对于那一些明明有着很好生活条件的却非要学人做一些餐风饮露名曰体验生活的人,他一向都是狠狠鄙视的。
“嘻嘻,我先休息了,有事情叫我!”很快搭好帐篷,楚陌很没有风度的一头扎到了里面。因为帐篷是专为自己准备的,里面空间并不大,所以他并不打算邀请别人进来跟他挤。
至于说将帐篷让给别人,自己坐在外面喝西北风这种事,楚陌显然没有这种觉悟。若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也就罢了,例如顾灵琳,至于顾无垢和顾轻舞等人,说到底交情只是一般,双方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基于相互利用之上,也不用跟他们太过客气。
顾无垢看了看楚陌手中的须弥戒,脸上微显纳罕之色,这空间类的宝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他身为一城之主都没有。
“呃??????楚陌小友,你还有没有别的帐篷?”左右地环视一圈,顾无垢不禁厚着老脸冲着里面讪讪问道。
他本身也并不是说吃不得苦,只是他身为一城之主,在这种公众场合与一群小辈在雨中幕天席地,未免有**份。况且,楚陌此时是以雍城门下的名分来的,若是一不小心被有心的人看到,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后辈住帐篷,城主却坐在外面风雨中,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似乎还都没有过。
楚陌淡淡的声音从里面飘来,“没了,就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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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否进里面将就一下!”看这帐篷虽然不大,但内里空间容纳一两个人似乎还绰绰有余,顾无垢不由得再次建议道。随即小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更是小声的冲着帐篷里面将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
“好吧!”沉默了一会儿,楚陌最终点了点头。他这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毕竟,此番他跟着顾无垢过来算是“违法”,若真的身份败露,不仅任务完不成,甚至连命都有可能丢在这里,还顺带会连累顾无垢一家遭难。
“多谢!”顾无垢干笑一声,随即掀开帐篷,也是一头钻入。看到楚陌一脸闲适的躺在地上,顾无垢也在一边坐下,看看还有位置,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进一步对楚陌道,“要不,让轻舞也进来吧!”
“爹,我坐在外面就好了!”楚陌还没来得及答话,顾轻舞的声音却是率先从帐篷外幽幽的飘了进来,言语之间,竟隐隐有些怨气。
顾轻舞精明干练,但她毕竟是个年轻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十分标致漂亮的女子,从小到大,哪个男人见了他不免奉承巴结,唯独这个楚陌和她相处之时一直平淡如水,既不亲近,也不疏远,这难免让她心生一丝异样。
不过也是仅此而已,她毕竟生性清冷,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浑不在意,她还不至于天真的认为天下所有男人都得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但是现在,楚陌如此没有风度的表现却是罕见的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出于怨愤还是什么原因,她赌气式的一句话突然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本人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惊讶的自然不是自己所说的话,毕竟,按照她原本的性格,这也的确是她的台词,但是她当时说话时的心境却是值得斟酌。一向清冷的她,除了对待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之外,不应该有这样的波动才是。虽然几乎微不可察,但那一丝苗头,却又似乎代表着某种征兆。
“我一定是想多了!”顾轻舞不禁暗自摇了摇头,随即收敛心神,心底迅速回复平静,恢复了原本的自然状态。
楚陌却是突然道:“外面雨大风凉,轻舞小姐还是请进来吧!”
顾轻舞的那细微情绪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人基本难以察觉,但楚陌修炼混灵统御图录,本就强大的精神更是要比一般人敏锐,却是清晰的抓住了那一个微小的瞬间。不知道为何,听到顾轻舞那清亮中带着一丝幽怨的话语,楚陌不禁联想道那如同风中柳絮一般的倩影在雨中无助飘摇的情景,心中竟然莫名罕见的生出一丝怜意,暗忖自己之前没有风度的行为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认真反省之下,邀请的话就不由得脱口而出,心里暗想,既然放顾无垢进来了,也就不差一个顾轻舞了,反正中间有一个顾无垢,也不用担心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帐篷的问题。
顾无垢也适时的道:“轻舞,既然楚陌小友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进来吧!”
顾轻舞一派淡然,也不推迟,“是,爹!”
进到帐篷中,又冲着斜躺在里面的楚陌微微一笑,“多谢了,楚陌兄!”
顾轻舞依旧还是原来的顾轻舞,语气平静得跟以往一样,面上虽带着笑意,却又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让楚陌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感受错了。不由得暗自好笑,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闭上双目??????
雨还在下,风声,雨声,交谈声,声声入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支奇异的交响曲。
帐篷之内却是十分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原本不惜放低身段也要进帐篷的顾无垢却是突然起身离开了帐篷。
离万墟山脉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他不可能将时间全都浪费在帐篷之中。能够来到这万墟城的,要么是有强大背景的,要么是有着铮铮手腕的,若是能够结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对未来雍城的发展也是有着极大好处的。
外面天公虽然不作美,但对顾无垢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同处于恶劣而且无聊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似乎更容易亲近。
当然,顾无垢本身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打算??????他这一离开,这并不宽广的帐篷中就只剩下了楚陌和顾轻舞二人。
楚陌依旧是一脸闲适的斜躺在那里,清秀的脸庞面带安详,似乎时不时的有着一丝明悟的光芒划过。
他并不只是单纯的休息,在半睡半醒之间,他的精神却是徜徉在脑海中记载着混灵统御图录和九节真意的海量信息当中,结合两门无上秘法,不停的钻研领悟着。
为了在万墟山脉中能够如鱼得水,他要把握住每一分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顾轻舞则是盘坐在帐篷的边缘,清澈的美眸微微转动,凝望着始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楚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楚陌一直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
似乎是受到气机的牵引,在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视线陡然凝聚成一束,望向了对面一直凝望着他的顾轻舞。
因为之前在修炼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的关系,那玄妙的意境还未完全散去,只见此时楚陌那漆黑的眸子如同远山一般深邃缥缈,眼神深处,更是隐隐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不停地酝酿和流转,仿佛有着万物在不断生灭,奇异的目光落在顾轻舞的身上,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强大的精神力如丝如缕,似乎有着穿透一切障碍和束缚的神奇力量,一刹那间仿佛将后者身上那点缀着点点星芒的层层白衣给一点一点地褪去,眸中不禁熠光连连。
但见顾轻舞冰肌玉骨,诱人的傲然身姿凹凸有致,如玉般白皙细嫩的肌肤似乎有着诱人的光辉流转,散发出勾人心魄的无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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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古井一般平静的心神不禁骤起波澜,楚陌心中一突,赶紧收回目光,悠长的呼吸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近年来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更曾在无数次的厮杀中生死徘徊,但这种事情楚陌却还是头一次经历。即便他心性再成熟,但毕竟是个风华正茂的阳刚男子,在突然见识到那顾轻舞那白衣之下所隐藏的美妙风景,也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而对面的顾轻舞却是更显尴尬。
女人本就是好奇的动物,顾轻舞虽然生性清冷,但毕竟也难逃这个范畴,对于这个跟自己年纪相若的男子之时,她总感觉后者身上有着一层神秘的烟雾笼罩,心里总是有着抑制不住的探索渴望。
看着楚陌一脸安详的躺在地上似乎睡着了的模样,穷极无聊之下,她的视线忍不住投注了过去。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这帐篷内的空间也就这么点大,除了楚陌这个大活人以外,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看的,可就是这么巧,楚陌恰巧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看到楚陌的目光汇聚过来,顾轻舞的心中竟莫名的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将视线移开。
可是就在这时,楚陌的目光深处却像是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跳动,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奇妙的吸引力一般牵引着顾轻舞,一时之间竟让她心生一种沉沦的感觉,无法将视线给移开。
在这一瞬间,顾轻舞竟然涌现一丝莫名的心慌。她也感觉到了楚陌凝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在那似乎能够洞彻一切的奇妙力量之下,她竟然有着一种浑身上下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难以抑制的羞涩在心头涌动,一抹诱人的绯红之色悄然攀上如玉的面颊,更添难言的风韵。
顾轻舞那诱人的身躯最终忍不住缩了缩,就如一只暴露在狼群之中的小绵羊一般,这一刻的她清冷不再,反而显得如小女人一般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细心呵护一番。
“咳咳!”楚陌按捺住心底的悸动,坐起身来轻声咳嗽了两声来缓解此时那有些怪异的氛围,“那个,顾城主呢?”虽然在顾无垢离开的时候他也有所察觉,但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总是希望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
“爹说她出去随便逛逛!”随着楚陌目光的收回,那种奇异的吸引力逐渐消失,顾轻舞的心也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不过经过刚才那一遭,她竟似有些不敢去看楚陌。
“哦!”楚陌低吟了一声,却又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经过刚才那短暂的一瞬间,原本交流不多的两人关系莫名的有些奇妙起来。
不大的帐篷内再次沉寂下来,一种怪异的氛围在里面蔓延。
顾轻舞盘坐在那里,清澈的眼眸似乎还未完全恢复平静,想要左顾右盼却又不知道看哪里,唯有学楚陌之前一般闭上双目,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楚陌原本也想继续参悟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一幕不断的在心中回荡不休,那美妙得没有任何瑕疵的动人身躯充斥在心间,纤毫毕现,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挥之不去。
毕竟血气方刚,初次经历这种阵仗,尤其是面对那足以引人犯罪的清丽佳人,即便他的心性坚忍不拔,也难免有一些难以自持。
直到顾无垢的回来,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怪异的氛围才逐渐打破。
“我出去转了一圈,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你们听一下,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顾无垢进入帐篷,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怪异氛围,在边上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开口就道。
“什么情况?”楚陌和顾轻舞甩开那些杂乱的念头,转而将视线投注到了顾无垢的身上。
顾无垢开始滔滔不绝,将自己冒雨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跟楚陌二人详细的述说,并加入了自己的分析与见解,其中有关于入内的一些相关势力以及一些耀眼的青年才俊。
“看来其中倒是不乏一些厉害人物!”楚陌和顾轻舞听得仔细,原本的一些小心思在正事上面很快的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同顾无垢一起探讨研究,期间言笑熙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有心人”却还是慢慢的从其中发现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默契。虽然说话间看似变得更加客气,但隐隐间却是少了一分疏远。
这份奇妙的变化或许连身为当事人的楚陌和顾轻舞本身都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对视虽然给双方造成了一丝尴尬,但楚陌通过双目所释放出来的奇妙意境却是在无形中冲击到了顾轻舞那密不透风的心灵,通过那无形的桥梁,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虽然都没有说话,却是感觉突然之间加深了双方之间的了解??????
过了两日,雨终于停了。
一缕晨光破开厚重的云层洒落而下,似乎为那看似遥远实则近在眼前的废弃之地注入了一股生命的活力。笼罩在那苍茫山间的云雾逐渐散开,无形中似乎有着一只大手为众人撕开了那神秘的一角。
汇聚在万墟城的人流愈发的多了,两日来,又有着十几股势力先后而来,使得原本空旷的地带变得逐渐拥挤起来。只见人影憧憧,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
此时类似于顾无垢这样带队的人都已经被清理到了万墟城的后方,站在前面的都是即将朝着万墟山脉进军的来自东灵王朝各个地方的青年才俊。
而楚陌和顾轻舞一行人,却只是其中最不显眼的存在。
在强大的东灵王朝王权绝对统治之下,底蕴深厚的派系和势力不计其数,类似于雍城这样的城市那更是多不胜数,虽然麾下统御有数千里河山,说起来似乎是很威风,但在这众强云集之地实在只能算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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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顾无垢手腕高超,多年来左右逢源、运筹帷幄为雍城积累下来了一定的基础和人脉,才最终争取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啧啧,好多人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些!”楚陌兀立人群中啧啧称叹。虽然对手多多,但他心底却是隐隐有些兴奋。东灵王朝安排这么多人进万墟山脉,说明其中孕育出的牝青源珠着实不少,只要运气够好,看来这一次的收获应该会很丰富。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自身强大实力的基础上。
根据连日来的了解,楚陌已经知道了其中残酷的生存法则,虽然东灵王室明令禁止不准相互杀戮,但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一旦进入那广袤得无边无际的万墟山脉之中,众人就好似脱了缰的野马,哪还会管得了那么多,只要事后料理得够干净,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顾无垢邀请楚陌帮忙的原因,除了应对秦仁这个潜在威胁之外,还能让顾轻舞等人的安全多一分保障。
“楚陌兄,不要大意,你的修为虽然高深,但众人之中卧虎藏龙,比你厉害的也大有人在!”身旁的顾轻舞似乎一下变得十分了解楚陌,看到楚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你看那儿!”顾轻舞纤手指向了最前方的一大批人影处,“那是东灵王室的嫡系子弟,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是当朝太子灵颐,乃是王室当中新近崛起的一名皇子,据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九重人漩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踏入到一重人王境,实力深不可测,他此番前来万墟山脉,除了搜寻牝青源珠之外,更是希望能从中获得历练,寻找到突破的契机。一旦被他成功突破到人王境界,他就有了争取皇太子名分的机会!”
“恩,是很厉害!”楚陌目光微凝,暗暗点头。
顾无垢也曾经提起过灵颐此人,他曾经反复强调灵颐乃是绝对不可以招惹的存在,不仅是因为皇子的身份,灵颐本身的修为和实力就足以震慑四方。
楚陌也是首次见到灵颐,虽然是远远望去,但他能够感觉到顾无垢所言非虚,凭他如今的精神力,他能够感觉到灵颐身上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威胁,那般凌厉的气息,虽然还未曾真正突破到人王境,但真正爆发出来,只怕已经达到一重人王境的范畴。甚至于,一般一重人王境的强者都不会是这个灵颐的对手,他绝对是一个能够越阶挑战的强者。
“那是逍遥王府的人马,他们边上那普遍蓝衣的则是水蓝王府的人马,逍遥王府带队的是当今逍遥王爷的亲孙子孟奇濬,水蓝王府带队的则是一名叫做水莺莺的女子,他们也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虽然比不上灵颐王子,但差距想来也不会差得太离谱。而另一边的是国舅府的人马??????”顾轻舞先前显然做过不少的功课,虽然她嘴里说的那些人她也都大多没有见过,但对于这些有名的大人物,她细数起来却是如数家珍。
“恩!恩??????”对此,楚陌只能顺着顾轻舞的手指频频点头,并暗暗将后者所点到的重要人物都记了下来。这些人顾无垢也曾经跟楚陌说过一些,但若是没有顾轻舞的指点,他们就算是站在楚陌的面前,他也不可能认识,说不定一时冲动之下就会惹下祸来。
当然,楚陌也并不会怕这些人,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强悍的堪比中阶巅峰人宝的元罡之体,如果什么都不管,即便是打不过,也必定能够全身而退。
他真正忌惮的是隐匿在万墟城中的一些强大人物。
他从第一天踏入到万墟城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他知道,在这万墟城的深处隐匿着许多强大而且隐晦的气息,据他判断,光是人王境强者,至少就超过十位,而且都是有一些类似于守在城门的牝青卫一般的气息流露,应该都是曾经炼化过牝青源珠的强大存在。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若是爆发出来,楚陌就是手段再多,都得要饮恨于此。
正是因为有此顾忌,所以他才不得不一切都按照规则来,要不然,即便他有本事取得牝青源珠,也绝对没本事活着离开。
“那就是定北王府的人马了!”顾轻舞的手指最终指向了一群衣服胸口绣有一个“北”字的人马。跟之前的敬畏不同,当她看向这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时,眼眸当中却是有着冷意流转。不过她掩饰得十分好,若非楚陌精神强大,又站在她身边,都差点感觉不到。
“那就是秦仁吧!”循着顾轻舞的目光,楚陌看到了其中一名看上去长相普通,并不是十分起眼的年轻男子。
“没错!”顾轻舞声音低沉,微微的点了点头,“喏,那些窝在定北王府人马角落的那些人则是冀城的人。”
“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若是安分一点还好,要是想要搞什么小动作,我会帮你收拾他的!”楚陌咧嘴一笑。
“谢谢!”顾轻舞看向楚陌,一脸认真。
“你还是跟我说说定北王府其他的人吧!”楚陌却是将视线凝聚到了站在秦仁前面的一名清瘦男子。在他眼中,秦仁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真正难对付的应该是其他人。
虽然楚陌没有想要惹事,但如果真的跟秦仁起了冲突,身为秦仁靠山的定北王府人马是绝对不会袖手不管的。
“那名清瘦男子是王府世子左定侯,你别看他瘦瘦弱弱的,据传,他的力量十分惊人,在他幼年之时,就能够徒手撕裂老虎,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他的力量更是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结合他们王府中秘传的‘千仞壑典’,在单纯的力量上,少有敌手,是一个极其凶暴的人物。”顾轻舞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字不漏的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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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仁能够搭上定北王府,好像就是沾了左定侯的光,听说,他很器重秦仁。”
“力量型的强者?有意思!”楚陌轻笑一声,却是不以为意,接着问道,“那其他人呢?”
顾轻舞道:“那个身穿青衣的是付青靳,此人是仅此于左定侯的强者??????至于其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顾轻舞很快的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个遍。
楚陌暗自消化了顾轻舞所说的信息,道:“以你说来,这秦仁在定北王府的人马中也并不起眼,在这众强林立之中,竟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深得左定侯器重,看来的确是有些心机。”
顾轻舞深有同感,“没错,此人心机深沉,比起他爹秦南林来更加难对付,不可小觑!”
也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有意寻之,楚陌和顾轻舞说话之间,远处的秦仁游目环顾之下,视线忽然凝聚到了顾轻舞的身上。只见他双目深沉,嘴角微掀,如刀锋般细薄的嘴唇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又转过身去,不再看过来一眼。
虽然从始至终秦仁都没有看楚陌一眼,但楚陌却是突然心生一种怪异的感觉,“看来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了!”
顾轻舞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听到楚陌的话却是微微一怔,“什么!”
楚陌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心里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阳光终于破开山间那迷蒙的薄雾,万墟山脉终于逐渐呈现到了众人的面前。
“那就是万墟山脉吗?”楚陌站在人群当中,双目微眯,喃喃自语。在万墟城待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看清楚万墟山脉的原貌——黑暗,无尽的黑暗,那如巨龙匍匐,连绵不绝不知道延伸到何处的山脉被一片深沉的黑暗所覆盖,连带着似乎天空都昏沉沉的,就连那无限延伸的阳光似乎都不能够将其驱散。
而在那广袤无边的山脉上空,更是时刻笼罩着一股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一般的肃杀与阴煞之气。一股股滔天的气息在其中酝酿,那汹涌澎湃的波动隐隐扩散开来,似乎随时会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然迸发开来,令天地都呈现一片惨淡之色。
“这就是太古强者激战之下所造成的遗迹吗?即便只是一个废弃地,在这万年之后,那惊世之战所遗留下来的滚滚凶煞之意竟然依旧如此浓烈!”楚陌不由得暗暗震撼,目光激射向远方,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着一幕幕惊天动地的虚影在其中掩映、翻滚,带给他深深的触动。他知道,这并不是虚幻,而是冥冥之中那些惊天动地的太古强者不灭的意志在激荡。
“这股强大的意志才真正称得上是战天战地,所向无敌!”楚陌眸中熠光闪闪,本身意志似乎与那奇妙的场景发生共鸣,本就旺盛的战意在熊熊燃烧,变得愈发的纯粹与浩瀚。
“咔嚓!”这一刻,他心中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打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在这股不灭战意的催发下,终于厚积薄发,迈出了这最为重要的一步!”楚陌心中欣喜,“只需要一个契机,我的战剑诀就必定能够再次突破,达到八品战技的程度。我感觉,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这些日子以来,楚陌虽然一直借助着那神奇的破败老者雕像进行领悟,使得本就圆满的剑道更加圆润与如意,但在他的面前却似乎始终有着一层薄膜在阻碍着他,虽然一直进步着,但却始终无法让战剑诀更进一步,突破到新的层次,但在刚才,这层薄膜却是已经出现了裂缝。虽然距离完全打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和领悟,但至少已经看到了那一线曙光。
“规矩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本宫就不多说了。万墟山脉开启为期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不管情况如何,所有的人都必须出来,回到万墟城,届时,朝廷会派出牝青卫入内清理,若是发现还有人在里面,无论是谁,一律视为叛逆,直接清理!”位于最前方的灵颐负手而立,淡漠但却充满威压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回荡,没有过多的言语,大手一挥,“现在,大家随本宫一起进军万墟山脉,入内之后,各自分散开来,搜寻牝青源珠。在这里,本宫再声明一遍,一旦入了万墟山脉,虽然生死由命,但若是有人胆敢做出相互残杀的事情来,一旦证据确凿,定杀不饶!出发!”
最后一声大喝,灵颐当先飞掠而出,周身雄浑的元力涌动不休,化为一道流光朝着万墟山脉飞速而去。
“我们走!”紧随灵颐之后,又有着一片片的破风之声响起,汇聚在城中那海量的身影,顿时争相着呼啸而去,如同蝗虫漫天一般铺天盖地。
“我们也出发吧!”顾轻舞低喝一声,随着滚滚的人流,也是快速的朝着万墟山脉而去,楚陌等人则是随后跟上。
“这万墟山脉之中的竞争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希望他们都能够平安的出来!”万墟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顾无垢站在同辈的人群中,目光却始终遥遥关注着顾轻舞和楚陌等人,直到众人渐行渐远直到视线之不可及处,才最终低叹着收回??????
黑苍苍的土地起伏不休,那高耸的山峰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兀立在群壑之间,直插云霄,深在其中,自有一股惨烈而压抑的气息笼罩,让人感到莫名的惊悸和心慌。
自从踏上万墟山脉这漆黑深沉的土地,众人就有意识的分散开来,一队队的人马分向进发,就如同将一把豆子广撒出去,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的就天南地北的各处一方,按照各自既定的计划,开始搜寻起那隐藏在山脉深处的牝青源珠。
楚陌一行几十人朝南而行,众人按照事先排好的阵型朝着山脉深处进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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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踏入万墟山脉,楚陌他们的行进速度就逐渐放缓下来。在这凶险而未知的地域,这是最为稳妥的方法,小心无大错。
“这就是万墟山脉,太古众强交战之地!”比起之前的远远观望,深处山脉之中,更感震撼,在这黑色的土地上,只见得满目苍荑,颓垣残壁随处可见,一片破败之相,恍若走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废墟之中,似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一路上,不断的能够发现被崩断的千仞巨峰,有的被横切,有的被竖劈,甚至有的直接被崩碎,散落成一堆高耸的碎石,造成了一种极其震撼的画面。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将一座一望无际的山脉给破坏成这个样子啊!”震撼之余,众人又不禁对那生活在太古的强者心生敬畏与神往。
行走了两日,楚陌一行人一路小心翼翼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凶险,大伙儿一路搜寻,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
说是坑洞,其实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掌印。在高处俯视,隐隐可见那巨大无比,深度足有数百丈的坑洞呈现出一只巨大手掌的轮廓。
从周边的环境推断,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座高耸的山峰所在地。似乎在那遥远的岁月以前,有着一位盖世的强者从天上打下了惊天动地的一掌,不仅一下将那高耸的山峰一击化为齑粉,更是使得大地震荡塌陷,形成了这个纵横足足有数百丈的巨大坑洞。
这般力量,当真是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对此,楚陌众人早已麻木,一路上的所见,早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此时之所以围聚在这里,是因为这里面可能会有牝青源珠。
根据以前进入万墟山脉的人的经验,牝青源珠一般都孕育在大地深处,也就是在这种以人力开辟出来的巨大坑洞的深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很多坑洞中都没有牝青源珠,只不过是在这种地方出现的概率大一些罢了。
“下去看看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牝青源珠!”众人站在巨坑的边上,目光熠熠有神。
“恩!”顾轻舞和楚陌也是赞同。
随即,顾轻舞开始安排人马,安排留下一些机灵谨慎的人在巨坑附近留守和警戒,其余的人则是分成几拨,从不同的方向,顺着巨坑边缘往下攀援。
楚陌艺高人胆大,当先而下。扶摇羽翼展翅开来,直接就从上面一跃而下。
翅膀扇动,一边控制着速度匀速下降,一边细心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警惕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机。
“竟然是羽翼类至宝!”看到楚陌背后那引人注目的扶摇羽翼,顾轻舞等人皆是神情一怔,“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还身怀有这等宝物!”
也难怪他们震动,羽翼类至宝十分稀少,可说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就连楚陌的扶摇羽翼,若非炼化起来危险而且困难重重,它的原主人也不会舍得将它拿出来拍卖。羽翼在身,不说提高多少战斗力,至少在保命上,就远超一般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飞上足够的高度,就是人王境强者都奈何不得。
“别看了,我们也下去!”顾轻舞很快恢复平静,低喝一声,紧跟着沿着石壁一跃而下。只见得她那纤纤玉手轻摆,娇躯每坠落一段距离,便在石壁上轻轻一搭,急坠的身形便跟着一缓,周而复始,速度也是极快,瞬息之间,就已经下去了几十丈的距离。
剩余的人也是各展手段,纷纷跃下。
巨坑深幽不可见底,楚陌扇动着扶摇羽翼遥遥降落一个时辰,目光激射之处,竟然依旧无法看到底部的情况。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对造成如此景象的太古强者油然而生敬畏之情,一掌之威竟然能强悍如斯,那种力量简直难以想象。
“如此强者,比起九节真人和混老人,不知是谁高谁低!”楚陌心中不由得暗暗比较,却是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无法接触到这种层面的力量。
按捺住心中的震动,继续小心的降落。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陌目光微闪,已经依稀能够透过层层氤氲雾霭窥视到深坑底部的一些景象。
“终于到了!”楚陌心神大振,却是愈发的谨慎起来。万墟山脉凶险重重,尤其是曾经有太古强者战斗过的地方更是充满无穷变数,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控制着扶摇羽翼减缓着降落的速度,玄晶铁剑更是已经跃然于手,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变故。
“踏!”
一声轻响,楚陌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山石之上。游目环顾,却是没有发觉异样的状况,目光所及之处,满目疮荑,只觉阴风阵阵,一股浓重的压抑气息笼罩四野。
除了在无尽岁月侵蚀下所遗留的一些斑驳历史痕迹之外,此处似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存。
“楚陌兄!”随着一声轻呼,顾轻舞那娉婷身姿自岩壁之上滑落,轻盈的落在了楚陌的身侧,“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楚陌微微摇了摇头,道:“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轻舞小姐,依你看这里的地势是否有出产牝青源珠的可能?”虽然顾轻舞也是第一次来万墟山脉,但之前做过不少功课,对于此处的情况以及牝青源珠的信息却显然要比楚陌这个外来人了解得多,故此在这陌生之地,楚陌也不会逞强,事事都会先征询顾轻舞的意见。
“我来看看!”顾轻舞一脸肃然之色。珍而重之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于罗盘的银色器物,举手过顶,一缕缕轻若游丝的元力自其玉手中涌出,循着一个奇特的玄奥轨迹在那银色器物之中游走开来。
“嗡——”
顾轻舞手中的器物微微一震,随即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形式散发开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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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契合八极游方之势,具有凝聚清气,汇聚**之效,符合牝青源珠形成的其中一个条件,有极大的可能酝酿出一条源脉!”顾轻舞清冷的脸上荡漾出一抹喜色,玉颊生辉,美不胜收,只听得她一声轻喝,手中的银色器物陡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光芒聚而不散,化为一个光球漂浮在顾轻舞的头顶,随着顾轻舞手结奇印,激射出如缕的精芒,散落在四面八方各处,凝聚成一个个细微的光点。
“顺着这些光点的方位挖掘!”顾轻舞收回了手中的银色器物,低喝一声命令道。
此时其余的人也是顺着岩壁攀援而下,纷纷聚拢过来,听到顾轻舞的命令,顷刻间训练有素的四散而开。
一股股强大的波动在他们体内爆发,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皆是各展奇能,卖力的挖掘着,脸上无一例外的浮现着兴奋之色。
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样子,楚陌却是好整以暇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宝物!”看向顾轻舞,突然发出一声揶揄的轻笑。
顾轻舞脸色淡然如水,莲步轻移间,也是在楚陌边上不远处坐了下来,“这是玄测光鉴,只是用来勘测地势的器物而已,也算不得是十分珍贵的宝物。我刚才只不过是利用我了解的有关牝青源珠形成的地理要求,借助玄测光鉴做出一个简单的推断而已。这只能帮助我们缩小范围,节省一些力气,并不能起到搜寻牝青源珠的作用。”
楚陌轻笑一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切的跟我解释吧!”
顾轻舞看向楚陌,透彻的清眸之间却是闪动着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真的只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你的心底似乎有些不满,埋怨我们对你有所隐瞒。看似随意的说话,却隐隐透着质问的意味!”
“有吗?”楚陌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顾轻舞捋了捋鬓角的青丝,却是撇过脑袋,没有说话,转而看向了那些正在不断挖掘的雍城子弟。
两人登时陷入沉默之中。
自从雨中帐篷那短暂的插曲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不再跟以前那样显得客气生分,平时却也是不知道应该跟对方说些什么,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很自然,但有心人若是仔细留意的话,却是能够感觉到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一种奇怪氛围。
两个时辰后。
楚陌和顾轻舞并肩而立,伫立在那被挖掘得千疮百孔、纵横交错足足有数百丈深的沟壑面前四顾环视,身后则是站着一群灰头土脸的青年男女。原本的激动兴奋不再,有的只是一种难掩的失望之色。
“看来我们的运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楚陌无奈的耸了耸肩,率先打破了压抑与沉闷,笑道,“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牝青源珠要是真这么好找,那也就称不上弥足珍贵了。好在时间还很充足,再接再厉就是,用不着一副这么失望的样子!”算是鼓励一下。虽然队伍的最强战斗力是楚陌,但毕竟干活的是身后这一大票正处于抑郁的人。
顾轻舞也是扬声道:“楚陌兄说得对!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万墟山脉之行不只是为了寻宝,同时也是一场难得的历练,如今这场历练才刚开始,你们就摆出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这种心态还配自称精英?在这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地方,就你们这种状态,到时候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强大的心,否则,即便是拥有了一身强大的力量,但一遇到挫折就沮丧,一遇到困难就退缩,也只不过是个比较厉害的懦夫而已,成不了大气候!”
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却是铿锵有力,一脸肃然之下,顾轻舞那如同风中柳絮的白色身影却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和一种深入人心的感染力。随着话音落下,那原本还一脸失望的众人皆是心中一震,不仅一下站直身躯,脸上的抑郁之情也是一扫而空。
看得出来,大家对顾轻舞皆是很信服,这不仅是因为她是城主之女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她本身超群的能力与独有的人格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与认同。
注视着这一切,楚陌也是暗暗点头,“顾轻舞虽然身为女子,但这气概比起昂藏男子却也是不遑多让,的确是一个称职的领导人,她不仅独立坚强,能够带领雍城子弟冲锋陷阵,心思更是细腻周密,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刚才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不仅鼓舞了人心,更是让大家在沮丧迷茫的时候认识到自身心性的不足,让大家适时的在这一瞬完成了心灵的一次蜕变,这对于大家今后的道路是十分有好处的!这群世家子弟虽然一个个实力都不错,但磨练终归是少了一些,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历练与升华!”
对于顾轻舞所说的话,楚陌很是赞同,一颗强者之心远比强大的实力更为重要。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是深有体会。
想当年,他随父亲楚泽生活在安定村,从小在山村长大的他早就被安定的日子给磨灭掉了进取之心,就只想要安安乐乐的过日子,就算是努力修炼,也只不过是不想让楚泽失望而已,若非在安定村的那一役中面临自己不可抵抗的强大威胁,让他感受到这纷扰世界的残酷与现实,从而激发了埋藏在骨子里的强者之心,他现在只怕还依旧只能生活在那偏僻的村落庸碌一生,无法像现在一般见识这天地的广博与世间的各种奇妙风景,而楚泽只怕也只能一辈子将心底那份深沉的仇恨藏在心底,内心日日夜夜饱受永无止境痛苦折磨直到寿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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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虽然楚陌实力依然欠缺,远无法跟仇人元一衡相比,但只要他的强者之心不息,一直像现在这样不断进步成长下去,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元一衡的面前,跟这个与他有着彻骨仇恨的敌人比肩,乃至最后超越他,将其血刃于手下,为母亲报仇雪恨。
卑微如蝼蚁,也有向往那广阔天空的权力,更何况是身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而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类本身具有无穷的潜力,蝼蚁即便向往天空,也只能够心底想想而已,而人则是会为自己的目标不懈奋斗,永不言弃,纵然希望渺然,但只要不断努力,勇于进取,终有翱翔于九天之上的一天。
在顾轻舞的激励下,原本失望的众人此刻皆是斗志昂扬,虽然外在形象有些不雅,但那漆黑的眼眸却是神采熠熠,锐利如剑。
顾轻舞满意的微微颌首,随即一挥手,“整理一下,上去跟其他人会合吧!”
“是!”众人轰然应诺,略微整理一下,随即井然有序的沿着岩壁纵跃攀援而上。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当中,楚陌微微转身看向了一脸清冷的顾轻舞,“说吧,发现了什么?”
顾轻舞如水般清澈的美眸凝视向了身前那深深的沟壑之中,似是自语,又似是呢喃,道:“你也感觉到了吗?”
楚陌笑道:“我虽然没有玄测光鉴,但自问气感和精神力还不错。”
顾轻舞最终侧首看向了楚陌,清冷的娇颜上却是有着一丝疑惑与凝重缭绕,“这里原本应该是有牝青源珠存在的。虽然玄测光鉴没有搜寻牝青源珠的功能,但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以及他们将这里给挖掘开来后的内部地理构造对比,却是能够推断出一二,现在这种现象却是显得有些不正常,没道理一颗牝青源珠都找不到。”
“的确!”楚陌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划过漆黑的泥土,闭目微微感受了一番,颌首道,“我能感觉得到,这片土地里面原本孕育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现在虽然气息渐趋微弱,但的确存在。而且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前几日的事情。按照你所说,这股气息应该就是属于牝青源珠了。”
“可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任何挖掘过的痕迹,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这里甚至至少有着几十年没有人过来过了,所以当然不可能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将原本在这里出土的牝青源珠给取走!”顾轻舞推断道,“这里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楚陌凝思了一会儿,却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种事情绝不是偶然。看来,我们这一路远比原先的设想要复杂一些。可惜,这最后的气息都消散了,要不然我们还能顺藤摸瓜寻找源头。”
顾轻舞道:“如果是偶然倒也罢了,我倒是希望这只是万墟山脉的一处奇特之处。毕竟,这里曾经是太古强者战斗过的地方,变幻莫测,随时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清澈的眸子中蕴含着一丝凝重与担忧,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楚陌。
楚陌也刚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别过头去。每当两人相互凝视的时候,他们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日雨中帐篷之中难以忘怀的那一幕。
楚陌道:“反正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顾轻舞点头,“嗯!”
两人虽然都刻意回避那天发生的意外,但是有些东西却不是逃避所能够解决的。或许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那件事就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种在了他们的心里,尽管他们谁也不提,但随着时间的发展,那颗种子却是会逐渐凝固,最终生根发芽。只不过,这颗意外的种子最终会结出一颗什么样的果实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不可否认,在那件事的潜移默化之下,两个人之见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其中就包含有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
夜。
天幕深沉,冷风如刀。
万墟山脉的晚上较之白天更显萧索阴森,黑暗如同一片浓稠的墨汁笼罩着群山,压抑而又沉闷,会合那呼啸如同夜鬼啼哭一般的凄厉风声更显恐怖,足以让任何心志孱弱之人哭爹喊娘,心胆俱裂,纵然是心志坚定的修行者,在这诡异的地方也是不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夙夜难寐。
楚陌一身蓝色衣袍,欣长的身躯屹立在一险峻山峰之巅,举目远眺,漆黑的眼眸中涌动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还不休息,还在想那件事吗?”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沉寂,一缕香风飘荡而来,顾轻舞一身素白的婀娜身姿不知何时来到了楚陌的身后。
眼前那似有些孤傲的身影融入沉沉夜色,周身似乎缭绕着一丝遗世独立的独特气韵,好似随时欲乘风而去一般,不知为何,顾轻舞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感觉,不禁有一丝平日所没有的慌乱悄然衍生。
微微摇了摇头,压抑下那让她略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快走两步,站到了楚陌的身侧。
楚陌身形不动,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就如同一块亘古就在那里的磐石一般,坚定而又沉凝,他甚至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顾轻舞的到来,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见状,顾轻舞不禁心生不悦,说话声音都不禁微微上扬。但话一出口,却是连自己都感到一丝诧异,这可不像是她平日里的风格。
顾轻舞生性恬淡清冷,能够影响到她心情的事物没有多少,即便是真有,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绝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更别说是在面对楚陌了。
要知道,楚陌可是她和顾无垢请来的帮手,在万墟山脉之中,她和雍城的这好些青年子弟安全可全都得仰仗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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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交流,顾轻舞哪一句话不是小心斟酌,哪怕略有不满,语气也是平淡自然,何曾像现在这样说话过。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却是不禁流露出小女儿的姿态,这跟她平日的精明干练可十分不符。
“呃!”楚陌后知后觉,总算回过头来,“轻舞小姐,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晚由我亲自守夜吗,怎么还不睡?”
顾轻舞调整了一下心态,道:“连我过来都不知道,像楚陌兄你这样守夜法,只怕我们全给狼群叼走你也还没有回过神来吧!”明明想要心平气和,可是看到楚陌那一副似乎无辜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语却又是一下变味了。不禁心下忐忑,暗想楚陌可不要计较才好。
楚陌却似是没有察觉到顾轻舞的异样,嘿嘿干笑两声,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在想点事情,一时有些走神!不过轻舞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方圆百丈范围之内若是有异动,我还是能够察觉的!”
这倒是实话。修为到了楚陌这等境界,对于危机的意识十分敏感,纵然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但若是感受到不利于自己的威胁,身体都能够做出本能的反应。尤其是在修炼了混灵统御图录之后,不仅精神力大涨,对于精神力量的运用更是到了一种精微奥妙的地步,在感知力方面就更是灵敏异常了,别说只是走神想点事情,即便是在睡眠当中,也休想有威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他数十丈之内。
当然,这种情况只限于跟他同等级的威胁,若是有着修为远胜于他的强者刻意为之,他就未必能够发觉了。但这已是等级障碍,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若真有那样的强者想要对付他,纵然是神思清醒,心境清明,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顾轻舞闻言却是不禁一声浅笑,“那看来倒是我错怪你了!”她都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心底一阵轻快。
这正是当局者迷。
顾轻舞虽然算不上多么了解楚陌,却是知道楚陌虽然表面随和,但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心中的那份警惕却是比任何人都要重得多。在她的印象中,楚陌也只有跟顾灵琳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完全放松下来。
但是在这一刻,横亘在楚陌心灵上的那道防线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顾轻舞也开放了,要不然,哪怕是顾轻舞没有威胁楚陌的心与能力,楚陌也绝不可能让一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自己而没有丝毫察觉。这就证明了楚陌在心底深处已经不将顾轻舞当做外人了。
而这也正是顾轻舞心理变化的缘由。虽然她并没有想得那么深刻,但在她感觉到楚陌对她态度的细微转变之后,却是让得她下意识的感到欢愉。
轻颦浅笑,如玉的丰姿让得楚陌微微出神,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别过头去重新遥望无垠的天空,清秀的面庞上却是显得有几分凝重。
顾轻舞循着楚陌的目光望去,把握到楚陌心中的那一丝变化,不禁问道:“你在看什么?”
楚陌不答反问:“你还记得白天的事情吗?”
顾轻舞微微颌首,道:“你难道已经理出了一些头绪!”
楚陌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觉这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种感觉到了现在,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更加强烈了。你看这天空,有没有发觉一丝异样?”
“天空?”顾轻舞略有些疑惑的遥望,但见天际乌云翻滚,黑苍苍的一片没有边际,只觉阴森而又压抑,却只认为这是万墟山脉所特有的现象,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不禁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啊!”
楚陌眉头微皱,道:“或许是我多疑吧,但我总觉得在那乌云的背后另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酝酿,这股力量铺天盖地,几乎笼罩覆盖了整座万墟山脉,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顾轻舞道:“你越说越玄乎了,谁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万墟山脉由王室完全掌控,现在这偌大的地域之内最强大的人无非就是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他们修为虽然高深莫测,但想要在这里搅风搅雨只怕还远没有这样的本事。”
楚陌但笑不语,他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向顾轻舞说明些什么。其实,他自己本身也是有些不确定,只不过随着他修为渐深,对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的领会越加深入,所能感受到的一些冥冥力量比常人更加敏锐深刻一些,让他能够感觉到一些原本不能发现的事情罢了。
但那种感觉其实也很微弱,若非对于本身的自信,他有时候甚至认为那只是一种错觉。
“但这真的只是错觉吗??????”楚陌双目深处绽放着奇异的光芒,遥望虚空,漆黑的眸子内部却似乎有着一道飘渺至极但却贯穿南北的青气掩映,“那究竟代表什么?”心中涌现重重疑惑,体内的炙热鲜血却是在不断沸腾,“看来,这次的任务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万墟山脉中部地域的某一处孤峰山顶,一道高大诡异但却似乎有些虚幻的身影兀立其上。
此处天空晦暗更甚,诡异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天际如墨的黑色云雾翻滚,内部似乎隐隐有着电闪雷鸣遥相呼应。
那虚幻的身影置身黑暗之中,似乎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高大的身躯随着无边的黑暗沉浮,变得更加的飘渺而诡异,同时还有着一种强大而且诡异的波动随之扩散开来。随着那奇特的波动无限蔓延,万墟山脉地底深处有着许多处地方同时泛起一股飘荡的青气。
那是一种奇妙的力量汇聚而成,本身中正平和,却又似有一种狂暴热烈的力量隐匿其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奇异的纠缠在一起,虽不相融,但却又相辅相成,形成一种匪夷所思的气场。
“咒斯巴巴鲁西暨??????”
一串串晦涩难明的音符突然在黑暗的空间中震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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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个月,跪求收藏!东风一边要上班,一边还要码字,很辛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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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诡异的虚幻身影紧跟着陡然当空一震。
“嗡——”
一座似乎笼罩整片万墟山脉的漆黑光阵陡然在大地上凝结而成。
因为整座光阵颜色深沉,漆黑一片,在这如墨的夜空下,也不知是阵在山中,还是山在阵中,再加上它气息隐晦,凝而不散,游离在这山脉中的这许多强者竟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其中的异变。
“桀桀!”
随着漆黑光阵的浮现,夜空中骤然响起一道阴森的笑声。
那虚幻的身影突然凭空漂浮而起,双手张开,做出一种环抱天下的动作,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诡异的节节攀升,似要与天比高。一股无形的气息自他那个宏伟的动作中扩散开来,似乎和他脚底下那漆黑的光阵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共振,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黑色的光阵随之陡然启动,以一种常人所无法察觉的状态围绕着那虚幻的高大身影缓缓运转,而那遍布在万墟山脉各处的青气则是以一种常人所难以理解的方式朝着那虚幻的高大身影缓缓汇聚而来。
“咻!”
而就在这时,在黑暗中有着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山脉之中纵跃,原本还似乎在极为遥远的地方,但几个呼吸之间,却已经撕裂黑暗出现在了那虚幻身影的后方。
“大人!”来人恭敬的朝着那虚幻的身影磕头跪拜。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飘渺、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开来。
“都在这里了!”来人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袋,恭敬的呈上。
“呼——”
只觉一道无形的力量飘过,那虚幻的身影并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只锦袋竟然就自动漂浮到了他的面前。随后,锦袋的袋口自动打开,自里面飞出了密密麻麻东西,竟然都是各种罕见的奇珍异宝。
“嗯,不错,你的确有些能力,竟然这么快就办好了本座交代的事情,不枉本座费心栽培你!”虽然是表扬,但那虚幻身影语气依旧淡漠,一切在他眼里似乎都是微不足道,“有了这些东西,黑曜凝珠之阵就完整了,本座的计划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说话之间,那锦袋中飞出来的各种奇珍顿时四溢飞射开来,化为无数道流光融入到了那漆黑的大阵之中。而那锦袋就再次飞回到了地上跪伏之人的手中。
虚幻身影道:“这袋子就赏赐给你了!”
跪伏之人恭敬接过锦袋,心底不禁十分激动:“多谢大人!”这可是内部自成空间的宝物,单论珍贵罕有程度,比起之前从里面飞出来的所有奇珍加起来的价值还大,可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既实用,又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没想到只不过随便办点事情就得到了,跪伏之人心底又如何能不欣喜。
虚幻身影淡漠道:“这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只要你乖乖听话,实心为本座办事,你所能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明白吗?”
跪伏之人又连恭敬磕了三个响头,“小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虚幻身影道,“你先回去吧,时间长了容易让人怀疑,有事情本座自会通知你!”
“是!”跪伏之人恭敬应道,随即起身悄然退去,几个闪烁之间,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哼!卑微的地方,卑微的爬虫,若非是为了殿主的宏图霸业,这种低贱的地方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随着那人远去,虚幻的身影却是陡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冷笑??????
这里是一处荒原。
说是荒原,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里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根据地势判断,这里原先应该有崇山峻岭耸立。
但这都已经是万年以前的事情了。经历了太古那场惊世大战,方圆数千丈的范围之内,地面之上所有的东西都已化为齑粉,飞灰湮灭。而这似乎只是某种强大的攻击余波所造成,要不然,这里只怕还不止是这幅光景。
荒原之上,人影憧憧,遥遥望去,约莫有着数十名青年男女环绕着一群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看上去由一块块巨石堆积而成的石妖左右纵横冲杀,只见强横的元力波动激荡冲击,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赵能,张芳,以你们为首的两支小队结缚元困阵,主牵制与防御,殷剑,跋铨,你们两支小队互为攻势,结七剑绝杀阵与暴雨天罗阵,其余人等,相互策应??????”
那一众青年男女以一身姿婀娜,容貌美丽但却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为首,白衣女子一边攻击之余,一边不断的厉声指挥,原本应该混乱厮杀的场景在她主控之下变成了有条不紊的围杀。但见众人分而站位,人虽然多,但攻守之间却是丝毫不乱,但见其进退有据,并暗含某种奇妙的阵势,使得众人的力量凝而不散,并且能够发挥出远超本身修为的水准。
而反观那成群的石妖,虽然论数量不下于人类,但行动之间却是各行其是,毫无章法,面对团结一致的众人,往往有以一敌众的感觉,举步维艰,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同伴死伤,败退之局已经难以避免。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看来这些天来大家的历练都颇有成效,不仅个人实战经验急剧积累,配合之间也是渐显默契,很多时候都不用顾轻舞指挥,大家都已经能够自然而然的根据现场情况做出反应了!”
楚陌远离战场之外,负手而立,凝注着战场之中的局势变化,不禁微微颌首,“不过这些石妖还真是怪异,明明实力并不怎么样,但生命力却是极其顽强,明明已经是一路败退,却依旧很难将其真正的斩杀,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会集体疯狂反扑,看来当年那场战争所遗留下来的气息对现在真的是影响很大,不仅是地貌改动使得万墟山脉之中充满了无穷的变数,就连生活在其中的妖兽都比外界的要强悍凶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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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楚陌如此感慨,自他们进入到万墟山脉到现在已经是半月有余,一路上,他们除了要应付因为地势改动所造成的环境凶险之外,所遇到的妖兽也是不计其数,很多妖兽他们平时也是有所接触,可是真正战斗起来,却是发现这些妖兽要远比以前所碰到的厉害难缠得多,这些妖兽常年生活在万墟山脉,受山脉之中浓郁的杀伐之气与各种怨念恨意等种种暴虐气息所影响,最终产生了异变,不仅变得极为善战,甚至多了许多不可预测的奇妙手段,常常弄得众人措手不及。
为此,他们还吃了不少的亏,多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有一些厉害的妖兽,甚至是顾轻舞集合众人之力都敌不过,最后要楚陌出手大家才能全身而退。
而其中当然也有一些以前从未见过,甚至是连听也没有听到过的妖兽。那些妖兽都是万墟山脉特殊的环境酝酿之下所形成的特殊产物,例如他们现在碰到的石妖就是其中一种。
石头本来没有生命,但在某些特殊环境的影响下却机缘巧合凝聚了魂,变成了石妖。这都是那万年以前的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影响。
太古战争之时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当时的许多极其强大的存在人虽然死了,但胸中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怨气却是导致其英灵未灭,在万年之后的今天虽然也都已经被磨灭得七七八八,但那许多无数不灭英灵最终相互冲击却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怨灵,这些怨灵四处飘荡,或者是被一些强大的妖兽所吞噬吸收,或者是依附在一些没有生命的物体上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生命体。
石妖的形成就是属于后者。
怨灵不仅赋予了这些原本死寂的石头生命,其中蕴含的一些太古强者的记忆碎片更是让他们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与力量,一个个不仅变得生命力顽强,更是拥有着难缠的手段,若非是顾轻舞等人众志成城,配合玄妙而且默契,其中修为稍弱一些的若是单对单对上石妖或许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些石妖虽然难缠,但是以楚陌目前的实力却是能够轻松斩杀。只不过他不会轻易出手罢了。
楚陌虽然受邀请保护顾轻舞等人,但那必须是在他们遇到应对不了的危机时,要不然但凡遇到点麻烦就要他动手,那他岂不是成了老妈子。而且他们来这里除了执行任务之外,也是带着历练的性质,若是事事要楚陌帮忙,也就违反了历练的初衷。
“咻咻咻??????”
“轰隆隆??????”
一道道人影纵横交错,在空中划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伴随着剧烈动荡的元力波动,那一群生命力强悍的石妖最终被分而化之。那浑身由坚硬的岩石堆积而成的庞大身躯在一**铺天盖地的强悍攻击笼罩之下,也是最终不堪负重,渐渐碎裂开来,化为了一堆堆的碎石块,上面再没有半丝生命气息的残留。
这也算是返本还源了吧!
“不错,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大家的进步可圈可点,也不枉费来这万墟山脉走上一遭!”随着战斗的落幕,楚陌身形一晃,出现在众人面前,微笑着表示赞扬,“不过,大家也别太过自满,这场战斗虽然干净利落,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但有一些细节还有完善的余地,比如跋铨,你们所布的暴雨天罗阵虽然威力惊人,覆盖面广,但力量却是太过分散,而且大家在配合上还有所欠缺,在战斗中,有四次攻击虽然重创了一些石妖,但同时却也影响了自己的队友。这虽然看起来只是小问题,但如果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看似微不足道的地方却足以让你们死好几次了。还有赵能??????”
随后,趁着众人休息恢复战斗中所消耗的元气之时,楚陌见缝插针,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众人做了一些指点。
这是应顾轻舞的请求,以楚陌目前的修为以及他对阵法上的造诣,虽然在领导指挥上面比不上顾轻舞,但在边上冷眼旁观却足以发现许多大家容易忽略的问题,他只需稍加点拨,就足以让众人受用不尽。
可以说,大家在这段时间里进步能够这么快,除了是在凶险中磨练激发自身潜力之外,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通过这半个月的磨合,众人深受楚陌的好处,面对楚陌除了原本的敬畏之外,又是多了几分佩服与信任,大家原本平淡的关系也是逐渐融洽。
“好了,大家再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继续前进!”顾轻舞也在一边认真聆听,看楚陌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旋即出言道。
“是!”大家轰然应诺,随即各自调养,顺便理解消化一下楚陌所指导的要点。
顾轻舞则是径自来到楚陌身边,清澈的美眸看了看有些百无聊赖的楚陌,目光随即投向了那被无尽乌云所笼罩的虚空,突然道:“我有点相信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了!这些时日以来,我们所搜寻的地方也是不少了,如今已经快要深入山脉中心,却是依旧没有找到一颗牝青源珠,未免太奇怪了些。尤其是有几次,玄测光鉴明明有所反应,最终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太不合常理了!”
楚陌笑问道:“然后呢?”
顾轻舞微微一怔,道:“什么然后?”
楚陌道:“我是说你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顾轻舞摇了摇头,清澈的目光却是紧盯着楚陌。以她这段时间对楚陌的了解,后者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发现了一些她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也许就是问题的关键。
楚陌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顾轻舞的目光似的,反而别过头去看向远方,脸上有着一抹苦笑掠过,,“你们总算是还有所斩获,不只是本身实力得到了锤炼,还收获了一些万墟山脉中所特有的天材地宝,就算最终得不到一颗牝青源珠,也总算是不虚此行,但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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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此行的目标正是牝青源珠,其他一些宝物虽然也是颇为珍贵,但大多对他都没有什么帮助,他也就没有跟顾轻舞他们抢,忙碌了大半个月,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若是一直如此下去,他此行的任务可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这次若是无法在这里搜寻到牝青源珠,要等到万墟山脉再次开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他若想要在东灵王朝王室以及一些权贵势力之间虎口夺食,也基本是不可能,如果敖丕肯出来帮他,倒是有一点希望,不过这只不靠谱的鹰现在也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楚陌多次联系,它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也不知道要继续沉寂多久。
闻言,顾轻舞俏脸上也是不禁浮现一抹歉然。虽然她不知道楚陌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但后者毕竟是她和顾无垢以牝青源珠为代价邀请而来,若然最后白白忙活,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向楚陌交代。
虽然她也想过以其他的宝物作为报酬答谢楚陌,但据她观察,楚陌此人来历非凡,一般的宝物只怕还难以入他的眼。若是最后真的无法收获一颗牝青源珠,回去后说不得得和顾无垢商量一下,看看从什么地方弥补一下后者,总不能让他真的白跑一趟。
“有人来了!”楚陌目光微凝,突然出声道。
“那我们先撤吧!”顾轻舞闻言当即镇定心神,随即赶紧回转身形安排大家起身处理现场,然后找准方向迅速离去。
“随着深入万墟山脉,大家在山脉中毫无目标的随意走动,原本从各个不同方向出发的各个队伍最终还是难免逐渐汇聚到一起,也不知道还能躲得了几次,希望不要太过麻烦才好!”楚陌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即展开身形随着顾轻舞等人的步伐跟了上去。
进入万墟山脉的虽然都是隶属于东灵王朝的内部势力,但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彼此就是竞争对手,如若和别的队伍碰到,在这个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几乎没有什么规矩束缚的混乱地带,在往常,杀人夺宝这样的事也时有发生,为了避免麻烦,楚陌等人一般是能避则避,尽量不和别人起冲突。
毕竟,在万墟山脉中,众多势力盘根的地域中,以顾轻舞为首的雍城人马实力偏弱,是属于弱势群体,位于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若是跟人斗起来,基本上是吃亏的可能性比较大。即便是有楚陌帮忙,但各个势力之中,实力强大的存在比比皆是,楚陌一人独木难支,虽自保有余,但若要保护这么多人却又未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更何况,楚陌在这万墟山脉中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不说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这些半只脚踏入人王境的顶尖强者让他难以抗衡,就是定北王府的左定侯等实力稍弱一些的存在,也足以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楚陌虽然骨子里有好战的因子,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却是搜寻牝青源珠,在孤身一人没有依靠的情况下,他还不想在这别人的地盘上乱来,以免节外生枝。
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哪些不开眼的人欺人太甚,惹上头来,以他的性格也是不会轻易忍气吞声的,就算豁出一切也要给他们一个终身难以忘记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任意羞辱的。
“往这边走!”楚陌疾走两步,越过顾轻舞等人,到前面去带路。虽然论对万墟山脉的了解情况他比不上顾轻舞,但他强大的精神力却是能够轻易的带领众人避过一些人迹和凶险,也正是凭借着他的这一优势,他们这段时间来才没有遇上什么难以抵抗的麻烦。
“好,大家跟上!”顾轻舞挥一挥玉手,展开身形毫不犹豫的跟上了楚陌的脚步。
在原先楚陌等人逗留的荒原上。
楚陌他们刚离开不久,就有着一阵劲急的破空之声响彻传来,随后,大批的人马出现在了这还残留有一些战斗痕迹的土地上。
虽然顾轻舞率领众人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但大家行动得太过匆忙,总是难免有些顾此失彼,遗留下一下难以抹灭的痕迹。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从现场的痕迹看,原本在这里的人还是刚走不久!”
在那批人马的最前方,是一名身材高瘦的青年男子,男子面色苍白,略有些阴沉的眼眸之中却是隐藏着暴戾血腥的光芒,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一身猩红的衣袍,散发着浓稠的臭味,好像是由无数鲜血染成的一般,让人不禁油然而生惊怖之情。
“看样子他们走的还挺匆忙!”红衣男子身侧则是站着一名袒胸露腹的肥胖男子,男子光头锃亮,胖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以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他们应该在这休息了有一会儿了,如此着急的离开,还有些欲盖弥彰的清理痕迹,说不定正是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才赶紧避开的!”
红衣男子咧嘴一笑,道:“这说明这群人的实力应该不怎么强,只有那些低级的势力在遇到这种情况之时才会选择退避!”
“图少英明!”肥胖光头男子流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道,“既然是低级的势力,实力自然也是极其有限,倒是可堪利用!”
“既然碰上了,想要逃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称为图少的红衣男子舔了舔嘴唇,脸上划过一抹嗜血的笑容,“可惜了,好久没有品尝人血的滋味了,若非为了图谋??????我还真舍不得放过这些人!”阴沉暴戾的气息让得跟在他身后的人马都感到不寒而栗,唯有那肥胖光头男子脸上依旧一副笑眯眯的,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另一边,楚陌一马当先带路,无形的精神力如同蛛网一般朝四面八方的散逸开来,周遭的环境都是一一反馈回来,虽然什么都没有亲眼看见,但凭借着混灵统御图录之中的精神探测,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场景皆是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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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奇异的精神探测秘法,楚陌能够提前规避许多风险,为众人的安全也是提供了一份基本保障。
“咦?”奔行之时,楚陌却是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顾轻舞身姿飘逸出尘,纵跃之间,速度也是极快,一直紧紧的跟在楚陌的身侧,听到楚陌发出的轻咦之声,不禁出言询问。
“他们好像跟上来了!”楚陌清秀的面庞上带着微笑,双目中却是寒光一闪。
“会不会是刚好跟我们走同一个方向?”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顾轻舞的玉脸也是沉了下来。
“哪有那么巧!”楚陌嗤笑一声,道,“一时的同路还有可能,但一路来我们已经不断的在转变方向,若非有心,又怎么会一路尾随,而且速度还极快,分明是一路沿着我们留下的痕迹追踪过来!”
“那就是找麻烦了!”顾轻舞冷笑道。虽然之前荒原上现场的痕迹清理得并不是很干净,但他们已经主动避开,就是说不想惹事,对方还是追了上来,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锲而不舍的追上来是想要结交一番。
虽然也的确是不乏这种可能,但这种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能进入到万墟山脉的,都不会是易与之辈。
“轻舞,你想怎么办?”楚陌询问道。虽然众人之中以他的实力最强,但他毕竟是外人,队伍真正的主心骨还是顾轻舞,能够发号施令的也只有顾轻舞一个人。楚陌不是一个霸道的人,如非必要,他是不会做出喧宾夺主,越俎代庖的事情来的。
“依你的感应,他们总体的实力怎么样?”顾轻舞问道。心中虽然恼火,但顾轻舞也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她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必须顾全大局。
“比你们强!”楚陌毫不避讳的直接道。
“你会帮我们吗?”顾轻舞闻言却是表现出没有任何的沮丧,她已经听出了楚陌的言下之意。
楚陌看向顾轻舞,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熠熠光芒,不答反问,“你说呢?”
眼神交汇,顾轻舞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避,相反的,她那清冷的秀丽面庞上反而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柔和笑容。如瀑的青丝随风而舞,美丽动人心弦,“我不喜欢惹事,但却也不怕事,既然他们执意想要找我们的麻烦,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战吧!”一股冷冽的气息爆发开来,那如风中柳絮的婀娜身姿却是爆发出一股凛然的不屈战意。
楚陌咧嘴一笑,道:“这句话中听,我喜欢!”身形一顿,却是停了下来。
“说什么呢!”顾轻舞轻啐一声,在楚陌身侧停了下来,如天鹅颈一般修长的脖颈处却是有着一抹动人的绯红之色悄然攀上那雪白细嫩的肌肤。幸亏她站在最前面,别人注意不到她的异样,若是让手下人看到她这副含羞的模样,只怕得惊掉一地眼球。
楚陌身躯欣长,立于顾轻舞的身侧却是一览无遗,心神也是不禁略微有些动荡,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看似随意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看来我也该松松筋骨了!”他虽然是队伍中的主力,但自入万墟山脉以来,他却是甚少出手,除非是遇上顾轻舞等人难以抵抗的危机。但顾轻舞他们整体实力也算是不错,一路上小心翼翼,真正难以抵抗的危机倒是极少碰到,所以大多数的时间,楚陌倒都是在一旁闲着。
顾轻舞面向紧随其后的一众雍城子弟,挥手示意疾驰的众人停下,将楚陌的发现解释了一番之后,随即朗声说道:“我们原本不想惹事,但是别人却是把我们的退避当成了好欺负,在我们撤走之后,竟然还追上来想要对付我们,面对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我们必须要给他们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揉捏的!”青丝飞扬,气势沉凝,此时的顾轻舞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凛然英气,不禁让人侧目。
“大小姐说得对!”或许是受到了顾轻舞的感染,也或许是大家都被对方的不识好歹给激怒了,顾轻舞几乎话音刚落,众人都是纷纷轰然叫好,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大家也实在是憋屈够了。
雍城虽然只是东灵王朝中一个普通的城市,但众人自小出身世家贵族,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但自从来到万墟山脉,他们却一直小心翼翼,一路退避,几乎不敢与人起冲突,怕遭惹事端,嘴上不说,心中却早有着一股怨气积蓄,如今身为领队的顾轻舞既然牵头,又有着实力高深的楚陌作为后盾,正是想要借机好好发泄一番。加上他们刚刚战斗一场,浑身热血沸腾,正是士气战意正浓之时,心中又岂会有惧意。
“好!”顾轻舞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沉声喝道,“大家按照各自分组,结好战阵之后在此蹲守,以逸待劳,来人若是识得好歹那也就罢了,若然果真别有居心,我们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命令既下,所有人当即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几个呼吸之间,已经熟练地按照各自分工站好位置,摆出严阵以待的姿态。几乎是刹那间,众人的气势已经凝结到了一起,人虽然多,但却丝毫不见散乱,给人以一种浑然一块的感觉,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这段时间的历练绝非白费,众人在气势上俨然已经有了一种身经百战的大家风范,虽然谈不上是脱胎换骨,但跟以前相比也是云泥之别,那股强烈的杀伐之气实实在在,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来人速度极快,众人摆好迎战姿态没有多久,就已听到一阵疾驰的破风之声呼啸而来,随即,一队人数倍于己方的人马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为首的正是一名身材高瘦,身着如同鲜血一般诡谲的猩红袍子,脸色却有些苍白的青年男子。
“竟然是他!”顾轻舞看到来人的身形样貌,虽然心里早已经有所准备,但秀丽的面庞却是忍不住微微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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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楚陌看向顾轻舞,问道。虽然来万墟山脉之前他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但他的了解也仅限于灵颐,孟奇濬,水莺莺这类拥有着压倒性实力的人,对于其余一些人也只是稍稍留意了一番。而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或许实力背景比不上灵颐等人,但本身实力也是不可小觑,有许多存在也是足以对楚陌构成威胁的。
看顾轻舞的表情,似乎在顾轻舞的认识中,眼前的高瘦男子就属于这类人。
“他叫图血琅,是王朝中央某位高官所培养的一名极其嗜杀,类似于凶兽一般凶狠的男子,据传,图血琅生性嗜血,喜欢生饮强者的血液,是一名极其厉害而且变态的人物。”顾轻舞面色沉重的解释道。
“哦?竟然有这种人?”楚陌目光微凝,看向那快速逼近的红袍男子,却是一副好整以暇,浑然不将其放在眼内的表情。虽然图血琅身上血煞之气逼人,但从气息判断,还不能达到让楚陌退避的地步。
但其他人却是做不到像楚陌这般淡然处之了。
在雍城子弟中,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曾经听说过图血琅的凶名,但由于顾轻舞说话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众人还是能够从顾轻舞的语气与解释中推断出这名如同血海当中走出来的男子的可怕。感受着那如同疾风一般扑面而来的如同滚滚血浪一般的血腥气势,原本凝固的气势都不由得一滞。
正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经过这么一冲击,大家再难做到像之前一般气势如虹。
顾轻舞不由得心中感叹,临敌之时竟然还敢分心,大家终归还是嫩了一些。
她是刻意没有压制声音的。她除了想要让大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敌人之外,也是想要看看大家遇到危机的反应,虽然大家之前的表现都挺不错,但事实证明,那只是因为大家还没有认识到威胁的可怕,当大家的心理突然受到某种强大冲击的时候,所谓的强大只是表面现象,根本就难以长久维持,大家骨子里终归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坚强,看似如虹的气势,只不过是血气上涌而已。
而这显然并不是顾轻舞想要看到的。
“看来大家还有待进一步的磨练!”顾轻舞不禁看向身边始终平淡如水的男人,后者明明跟大家一般年纪,不仅拥有着强大的修为,在心性的控制上也明显要远胜于大家。这固然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为依托,但这也证明了他对自己的自信。顾轻舞相信,即便是遇上比图血琅更强大十倍百倍的敌人,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对于楚陌,顾轻舞虽然认识逐渐加深,但却感觉愈发的不能理解,虽然近在咫尺,但总是有着一种深处迷雾中的感觉,越是探索,就越是感到困惑,这个年纪跟自己相若,实力跟来历皆是非凡的男人究竟曾经经历过一些什么。
心思急转之间,以图血琅为首的人马已经近在眼前。
“都给我镇定下来,遇到一点点压迫就这样一副熊样,以后如何能够担当大任!”顾轻舞冲着心神震动的众人一声沉喝。她之所以敢在大战来临之时打击大家的气势,就是因为她相信楚陌,她正是要借着这场契机给大家上一堂真实但却残酷的课,让大家能够面对现实,面对本心,现在有楚陌在,即便状况再糟糕也能有所保障,但来日呢,若是光凭他们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们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让人放心。
顾轻舞正是要让这帮雍城子弟提前正视这种情况。
楚陌目视顾轻舞俏脸生寒,疾言厉色,眼角的余光不禁瞥了瞥众人,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能够了解到顾轻舞的用心。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却是能够如此刚强,肩挑大梁,时刻不忘自己的责任,这份气概,即使是男子也要汗颜!”楚陌佩服之余,心中却是莫名的感到有些心疼。
“哟,竟然不跑了!看来你们倒是识相得很哪!”一道不合时宜的阴沉声音响起,图血琅等人已经在楚陌等人面前站定,看着众人一副严阵以待,但却明显气势不足的模样,图血琅嘴角不禁掀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顾轻舞镇定心神,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道:“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图血琅图少了,小女子顾轻舞,久闻图少大名,在这有礼了!”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面对这等凶人,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顾轻舞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方除了楚陌,根本就没有人是图血琅的对手,而楚陌只有一人,图血琅一方却是强者如云,论整体实力素质要远在己方人马之上。
就更不用提为首的图血琅本身了,据顾轻舞所知,图血琅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人漩境修为,经过几年的潜修,虽然现下真实实力不明,但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光凭那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势压迫,已经可见一斑,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丫头有点见识,竟然能一眼认出本少!”图血琅血红的双目随意的瞥了瞥身前那道绰约的身影,瞳孔深处却是划过一道异芒。
“啧啧,好美的姑娘,不知道姑娘你们是哪个势力的?”肥胖男子光头锃亮,站在图血琅的身边清晰的把握到后者表情的细微变化,不由得上前一步嬉笑问道。他一向最懂得图血琅的心思,所以很得图血琅的欢心。
“在下顾轻舞,我们都是雍城子弟!”顾轻舞微微拱手,不卑不亢。虽然肥胖男子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心底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以前虽然从未见过后者,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号,但她却知道在图血琅身边有着这么一号人物,据传这是一位凶名不在图血琅之下的厉害强者,绝对是这队人马之中的第二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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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闻言,无论是图血琅,还是肥胖男子,以及那些尾随的人马嘴角都不禁勾起一抹细微的笑意。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雍城的名号,这也就是说雍城在东灵王朝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偏隅之地。只不过是颇有些际遇,才得到这么一个来万墟山脉的机会,根本不足为惧。
“哈哈,雍城?原来不过是一群旮旯之地出来的家伙!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么点点实力竟然也敢跑到万墟山脉来,你们的长辈难道不怕你们从此一去不回吗?哈哈,哈哈??????”
图血琅身后已经有人忍不住嘲讽起来。
“我们雍城对于东灵王朝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小地方,但身为王朝治下,官拜正品,也容不得你们来耻笑!”顾轻舞玉脸逐渐沉了下来。要放在以前,实力不如人,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得得要忍辱负重,但今天,她本来就没指望能够善了,傲气上来,却是容不得别人谩骂欺压。
“啪啪啪!”
一阵拍掌声紧随着响起,虽然并不如何响亮,但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说得好,一群阿猫阿狗也敢在这叫嚣,实在是欠调教,我看,就没有比这更大胆的了!”楚陌长笑一声,附和道。
“嗯?”图血琅眉头微皱,看向楚陌却是不由得有些惊讶,“本少倒是有些走眼了!我就说嘛,你们明明知道有人追来,却依旧敢大刀金马的等在这里,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原来竟有这等强者,难怪有恃无恐!”眼眸中划过一抹血红的光芒,猩红的舌头不禁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
之前因为楚陌刻意的收敛气息,图血琅一方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只以为顾轻舞是其中的最强者,但随着楚陌的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图血琅才真正开始重视起他来。
虽然楚陌依旧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气息,给人以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但图血琅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看不透楚陌,他只觉得楚陌气血内敛,渊深如海,表面平凡,却是有着一股锋锐之气在涌动,实则是深不可测。
虽然双方没有动手不好判断,但光凭这一点,却是能够管中窥豹,得出一丝端倪来。
“没想到似雍城这等无名之地竟然也有如此的青年才俊。此人的修为只怕并不低于我!”图血琅暗暗思忖的同时,嘴角却是微微翘了起来。
楚陌的强大非但没有让他产生忌惮,反而却是有一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呼——”
说话之间,图血琅的身形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动了起来,右手戟张,挟着滚滚的威势,直接一掌拍向楚陌。看似只是随意的出掌,却是蕴含着莫大的威能,似乎在瞬息之间将周围的空气给抽空一般,铺天盖地的力量将楚陌欣长的身躯给笼罩在其中,似是想要直接将其拍成肉泥一般。
图血琅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规矩都不讲。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面对这强势的一掌,楚陌却只是淡然一笑。右手轻抬,竟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
相较于图血琅的霸道攻击,楚陌出手却是风轻云淡,右手缓缓前推,就像是一片落叶一般,随风逐流。
“嗡——”
双掌抵在一起,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惊天动地之势,只听得一声低沉的闷响,图血琅原本势如破竹的一掌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不过轻微一震,那滚滚的强大力量就犹如被抽丝剥茧一般分散开来,四溢而去。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一般,没有引起任何的震动。
随着对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的研究精深,楚陌的手段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跟以前勇猛精进相比,更平添了几分莫测的玄妙,让人捉摸不透。
“不错,竟然能够如此不费吹灰之力,轻易的就化解掉本少一掌,看来你的修为比起本少想象中的还要强上一些!”图血琅并没有进一步攻击,一击不中,身形疾退,站立在原先的位置上,就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般。不过他的双眸却是精光暴射,那瞳孔深处所涌动的血红之色似乎在这一刹间变得更加浓郁了,浓重的血腥气息自身上扩散开来,使得周遭的氛围变得血腥而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楚陌微笑着随手一挥,一股奇妙的波动散发开来,巧妙的将那血腥的狂暴之气阻隔在外,使得身后的一众雍城子弟都是暗中松了口气。
“好浓重的杀气,真不愧为出色的杀手,这血腥气,手上得沾染了多少人的冤魂!”楚陌依旧一脸淡笑,但那漆黑的眸子却是逐渐冰冷,冷冽的气息逐渐凝聚。
“大胆!放肆!”楚陌话音刚落,图血琅一方人马却是陡然沸腾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瞪,指着楚陌大骂不休,好像后者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般,就连那如同笑面佛的肥胖光头男子都不由得笑容一滞。
肥胖光头男子面色古怪,微不可查的看了图血琅一眼,随之却是冲着楚陌投去一道怜悯的目光。
原来图血琅虽然实力强大,但本身其实只不过是别人培养的一名杀手,出身却并不高,以前的身份甚至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来得卑微低贱,只不过因为有天赋,战斗力强,最后才脱颖而出,受到主人家的器重,地位逐渐水涨船高,拥有了常人所没有的尊荣。
但这一切却并不能抹掉他的过去,杀手终究只是一个杀手,低贱的出身让他从心底里感到自卑,他为人可以说是凶狠毒辣血腥,但这件事却是像一根毒刺一般深深的扎在他心里,是他深深的忌讳。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平时总喜欢以少爷的名义称呼自己,算是一种变相的心理安慰,让自己心里能够好过一些,而别人呢,则是惧于他的血腥手段,也只能随声附和,才会逐渐有了他“图少”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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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图血琅面前提“杀手”二字,这是他的忌讳!楚陌此时随意的提起,就好像是将他心里的伤口扒开撒盐,然后狠狠鞭笞一般,触动了他的逆鳞,在常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的行为。
图血琅脸上凶光一闪,“若是放在往常,就凭你这句话,本少就要你们付出十条人命的代价!”却是伸手示意骚动的众人安静下来。
楚陌目光微凝,心中不由得一动,嘴角微翘,道:“那放在现在又如何?”
图血琅脸上一阵扭曲,血腥残忍之色表露无遗,但听到楚陌发问,却是诡异的一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你以及你身后的这群人帮本少做一件事情而已!”
“哦?”楚陌不动声色,道,“以图少你们的修为和实力竟然还有用得着我们这等小人物的地方,这可还真是稀罕!”声音平淡,但嘲讽之意却是不言可喻了。
见状,图血琅本身就强压下来的滔天怒意差一点就忍不住爆发出来,最后还是那“笑容可掬”的肥胖光头男子微不可查的拉了了图血琅的衣服,才勉强忍耐住。
肥胖光头男子笑道:“其实图少所要求你们做的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人手不够,只能让你们来凑这个人头。”
楚陌道:“愿闻其详!”
肥胖光头男子摆了摆手,笑道:“具体的事情你们不用知道得太清楚,到时候让你们干什么你们乖乖听话也就是了!”
“哼!”楚陌冷哼道,“连干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难道你们让我们去送死,我们也得乖乖听命吗?”
肥胖光头男子双目微眯,一堆肥肉挤在一起,双眼几乎成一线,脸上虽然还在笑着,但目光深处却是冷冽寒光一闪,“从结论上来看,的确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没有说什么凶狠的话,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十分清楚了。
楚陌脸色又迅疾回复了淡然,似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肥胖光头男子微微笑道:“从原则上来看,没有!”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当然知道阁下修为高深莫测,如果你硬要走,我们只怕也难以留住你,但是,阁下身后的这些人只怕有超过大半的人要留在这里了,相信阁下是聪明人,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了解!”楚陌微微点头,目光却是投向了顾轻舞,决定权还是在后者身上。
四目相对,顾轻舞似乎从目光中察觉到了楚陌的意图,微微思忖,最后点了点头。
“阁下果然是聪明人!”肥胖光头男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来吧!”随后看向图血琅。
图血琅一脸血煞,看向顾轻舞那玲珑有致的身姿,贪婪之色毫不掩饰,随后转向楚陌的时候,却是凶光熠熠闪烁,冷哼一声,血红衣袍一挥,调转身形大踏步而去。
肥胖光头男子则是朝着己方人马做了几个手势,一堆人当即四散开来,将楚陌等人包围在中间。一个个周身元力滚滚缭绕,凶煞气息逼人。
肥胖光头男子笑道:“诸位,请吧!”
天空晦暗,乌云盖顶,挟着万墟山脉中覆盖的远古汹涌意志,强大的压迫让人几欲窒息。
而此时,楚陌和顾轻舞等人被图血琅的人马包围在其中,就好像是被一群凶猛的野兽环伺,随时可能朝不保夕一般,这种压抑的氛围更是让人难受。
图血琅和肥胖光头男子在最前方带路,他们速度虽然极快,但为了避免身后的人不会跟丢,却又是有些压制,只见他们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观望,嘴唇微微蠕动,用元力裹挟着声音,也不知道在暗自商量些什么。
雍城子弟虽然一个个也算是久经历练,但在这等境况之下,也是不免人心浮动,倍感惶恐与不安。
楚陌身在其中,却是一脸淡然,他本身修为实力精深,有着强大的自信和底气,虽然群敌环伺在侧,随时有可能扑上来,但却是浑然不在意,但见其身姿挺拔,步伐稳定,犹如闲庭散步一般,浑不将周身的险境放在眼里。
而顾轻舞虽然在强大压迫之下难以做到如楚陌一般心如止水,但受到后者的感染,基于源自心底的一种莫名信任,却是并不如何担忧,每当看到边上的身影,就有一种天塌下来也用不着担心的感觉。因为那欣长挺拔的身姿似乎连天都可以顶得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以前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
一路前行,顾轻舞看了看前方那不怀好意的图血琅和肥胖光头男子,学着他们的样子以元力向楚陌传音道:“楚陌,你觉得他们想要干什么?”
楚陌微微一笑,传音道:“他们追上我们,却既不杀我们,也绝口不提抢我们的东西,说明他们在某个地方有所发现。我猜,那个地方必定有着未知的凶险,他们不敢贸然进入,所以他们需要我们作为炮灰,让我们为他们探路。”
顾轻舞微微颌首,一脸冷然,“现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也是不敢过分的逼迫我们,以免我们不顾一切的跟他们鱼死网破。不过最后,不管我们是死是活,以图血琅的为人,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我们身上的宝物也都还是他们的。哼,果然是好算计!”
“错!”楚陌却是微微摇头,看向顾轻舞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传音道,“不是我们,而是我??????”手指扫动一圈,指了指身边跟随的一众雍城子弟,笑着接道,“是我们!”
“啊!”顾轻舞微微一愕,似乎不明白楚陌的意思。
楚陌笑道:“你难道看不出那图大少对你别有用心吗?我猜,他即便最后真的翻脸,也一定不会忍心辣手摧花,最后,你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
“你??????”闻言,顾轻舞不禁感到一阵羞怒,“那他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她显然对于图血琅十分的厌恶,宁愿死也不想跟他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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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传音道:“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见楚陌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一股异样的情绪迅速的在顾轻舞心中占据了上风,鬼使神差之下,她几乎脱口而出,“你是在吃醋吗?”传音过后,却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意直冲胸臆,玉脸弥漫上一层动人的绯红之色。
心中不禁暗恼,“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躁动之余,却是忍不住微微翘首,想要看看楚陌有什么反应。
好巧不巧,楚陌一脸诧异的眼神也刚好看了过来。
目光一触,旋即双双不约而同的避开,双方同时陷入沉默,一种异样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顾轻舞将头低得更低,楚陌则是借四顾环视消减那一丝突然的尴尬。
任楚陌如何聪明,他也万料不到一向清冷的顾轻舞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原本,他是见顾轻舞神情有些紧张,遂假意出言调笑,想要借此转移后者的注意力,放松她的心情,并没有别的意思,却万料不到竟然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男女之事,此时此刻,凭他如何机敏,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图血琅他们想要暗算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在这种时候,楚陌觉得自己得要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遂言归正传,传音道,“我们假意受制于他们,借机行事,等到时候,反将他们一军,届时,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什么都得不到,一个个还得要死在这里!”既然已经有所决定,楚陌也不会心慈手软,若是让图血琅一方逃走一个两个,对于自己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于雍城而言那就是祸患无穷了。
“你有把握吗?”见楚陌转移话题,顾轻舞暗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底却又隐隐有些失望。不过她也并不是忸怩之人,很快的就将心态调整过来,开始考虑起了当前的局势。
“放心,我自有定计!”楚陌投去一个安定的眼神,传音道,“你先暗自安排一下,让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其余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嗯!”顾轻舞点了点头,随即刻意的放慢脚步,传音安排起来。此时一众雍城子弟还未能完全克服来自于图血琅等人的压力,保持最佳状态,须得顾轻舞教育动员一番。
顾轻舞还是很有领导能力的,在众人之间一脸肃然的训斥一番,众人的颓势慢慢的消弭而去。他们毕竟已经不是刚出温室的花朵,前段时间在万墟山脉之中的历练也并没有白费,再加上顾轻舞的威望以及楚陌自信的感染,一番鼓动,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渐渐的,本来有些散乱的脚步慢慢的规律起来,看似随意的走动,众人之间的位置微不可查的慢慢发生变化,似乎遵循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众人之中仿佛连上了一条无形的丝线,生成一种浑然一体的变化。
在顾轻舞的暗中调配之下,大家很快就回复了临敌之时的战阵。
“嗯?”就在这个时候,最前方紧随在图血琅之侧的肥胖光头男子突然回过头来,短暂的惊诧之后,那微眯的双目之中笑意不但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浓郁起来。
楚陌心中暗道:“这胖子好敏锐的感知力!轻舞他们的一切行动有条不紊,变化在微妙之间,似是潜移默化的自然,在没有刻意的释放气势之下,就连图血琅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他竟然这么快就能注意到,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楚陌心底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担忧,这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修炼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试试混灵统御图录的威力了!”嘴角不禁掀起了一抹期待的笑意,故意放缓脚步,装作无意地靠近一名离自己较近,修为在众人中不算很高的敌人,在他的识海深处,有着一株样子奇特的古树缓缓升起。
古树高大恢弘,但却无枝无叶,微微晃动之间,有着一股奇特的精神波动震荡弥漫开来,充满一种奇特而且诡异的感觉。
“我的精神之树已经初步长成,今天就先来试试它的威力吧!”楚陌嘴角微翘,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他,一股微不可查的无形精神波动如丝如缕的缓缓逸散开来,在众人之中,论精神力没有人能够超过他,凭借玄妙的精神秘法,即便是图血琅和那肥胖光头胖子都休想发现他的小动作??????
行走了近一个时辰左右,最前方的图血琅和肥胖光头男子开始放慢了脚步,神情也开始渐渐变得凝重,不似刚开始时的随意,甚至还隐隐有几分紧张。看来他们已经逐渐接近目的地了。
也就在这时,一路随行的楚陌和顾轻舞等人感到前方不远处有着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会这样?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纯粹的生命气息?”楚陌与顾轻舞对视一眼,一边暗暗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分出一缕精神力施展出混灵统御图录之中的精神探测法门。
如缕的精神力远远地飞遁而去,如一张网一般地平铺开来,顿时将前方的一些情况反馈回来。
“一片树林?这怎么可能?”楚陌脸上微显纳罕之色,生命气息的源头竟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万墟山脉是太古强者战斗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一片废弃地,无边无际的山脉几乎都被一股惨烈而且压抑的气息所充斥,一片昏暗,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前方究竟是蕴含着一种怎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够撑起一片生命气息如此浓郁的树林。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如此昏暗惨淡的地界遇到如此奇景,楚陌非但没有感到清爽,心中反而升起一抹凝重与警惕。不说别的,光看图血琅等人的表情,其中所隐藏的危机就已可见一斑。若是寻常之地,他们又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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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等人也许即将会遇到不可测度的危机,楚陌赶紧收敛心神,加速运转识海中的精神之树,面临未知的危机,他必须尽一切可能将场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面场景已经隐隐可见,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山峦起伏,一望无际,郁郁苍苍的高耸树木大片林立,浓郁的生命气息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开来,竟然在这昏暗的空间撑起了一片湛蓝的天空,好似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般,看起来奇异而且瑰丽,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而又安宁。
“好美!”初次见到如此场景的顾轻舞等人不由得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不过顾轻舞心性毕竟也是非凡,在短暂的震撼与诧异之后迅速地就冷静了下来,通过图血琅等人脸上那副警惕而又忌惮的神情,很快就明白表面祥和的背后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随之转向楚陌,想要暗自和楚陌商量一下。
可是,当她看到楚陌波澜不惊的表情时,心中却是不由得微微一动。她和楚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双方之间可以说是已经颇为了解,虽然楚陌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但通过对方深邃幽深的眼神,她知道楚陌或许在暗暗的准备些什么。
为了不打扰到楚陌,同时也是给楚陌打掩护,顾轻舞越过众人,当先一步来到图血琅的面前,问道:“图少,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了吧!”
图血琅看向顾轻舞,血红的目光毫不避忌地在顾轻舞婀娜的身躯上上下游走,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嘿嘿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本少想要取里面的一样宝物,让你们过来帮我们打一下掩护而已。人多力量大嘛,有了你们的加入,这里面即便有什么危险,想来也足够应付了!”
顾轻舞秀眉轻蹙,道:“真的就只是这样?难道你们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凶险吗?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宝物?”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图血琅笑道,“里面若非孕育有奇宝,在这万墟山脉之中又怎么会出现如此一片人间仙境呢!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了,我们进去吧!”说着挥手示意了一下,原本围绕在楚陌和顾轻舞等人身边的人缓缓分列开来,竟然将大道让给了雍城人马,而他们自己则是集中到了后方。
顾轻舞神色微变,道:“图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图血琅道:“本少的人实力强些,自然得担负起殿后的任务,顾小姐,你让你的人马先行吧!”随后又似是沉吟了一番,接着道,“顾小姐,本少看你的修为也不弱,不若跟在本少的身边,一起跟本少殿后,我们相互间也可以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迎向图血琅肆无忌惮的的血红目光,顾轻舞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不用了,我们雍城人马生死与共,无论前方将会遭遇什么,大家生死都要在一起!”
图血琅心底闪过一丝不悦,脸上厉色划过,冷冷的道:“顾小姐,你确定不要站到本少这里来?”
顾轻舞肃然道:“轻舞心意已定!”
“好!好!好!”图血琅身上猩红的衣袍无风自动,血腥暴力的气息滚滚散发,连道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显得阴沉狠厉。
光头肥胖男子适时地上前一步,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图少,大局为重!”
图血琅看了他一眼,身上的气息渐渐收敛,道:“既然顾小姐如此说,那本少也就不勉强了,顾小姐,请吧,本少在后面为你们指路!”
“好!”顾轻舞虽然不愿让自己的人马在前面冒险,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也就只能先忍着,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没事的,轻舞!”就在这时,楚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顾轻舞的身边,伸手拉住了顾轻舞柔若无骨的白皙玉手。
顾轻舞娇躯微微一震,美眸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陌。她没有想到楚陌竟然会在这种关头拉她的手。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极速跳动,就像有一头小鹿在里面乱撞一般,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一种复杂难明的味道。长这么大,除了父亲顾无垢之外,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现在这样拉过她的手。
要是换做是另一个男人做出如此举动,她早就一把挣脱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过去了,可是面对楚陌,不知为何,她竟是有些享受这种感觉,感觉到那包覆着自己玉手的那宽厚手掌中传来的热气,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安稳的感觉。在这一刹,她心底某道防线正在逐渐溃散,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这些日子与楚陌所相处时为何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竟然已经??????
“你??????”顾轻舞轻咬着嘴唇,清澈的眸光看向楚陌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她说些什么,她的娇躯却是再次微微一震。这次不为别的,只因为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楚陌宽厚的手掌中缓缓流入了她的体内,她只觉得手心中似乎有着一股微弱的电流划过,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似的,周围方圆数十丈的树木、地形以及各种各样的情况在她的脑海中一一划过。
“这个是??????”顾轻舞神色剧震,清丽的娇颜上划过一抹难以置信地震动神采。
“这是精神力共享,通过手与手的接触,将精神力探测到的场景共享给你,是一种精神秘法!”顾轻舞的心里突然响起了楚陌的声音。
“精神秘法!”顾轻舞心中又一次被震撼道,她没有想到楚陌竟然还会这种罕有的精神秘法,“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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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觉得楚陌神秘强大的同时,心中却是升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走吧!”楚陌轻轻叹了口气。握着那美得没有丝毫瑕疵的玉手,感受到其中的柔软与温暖,他心里又何尝没有那种特殊感觉,尤其是在跟顾轻舞建立起精神力共享的同时,他更是能够察觉到后者心底那一抹隐晦的情愫,可是??????
“不知好歹的贱人!”图血琅看着楚陌和顾轻舞亲密地握着手在前方行走,血红的目光中不禁爆射出一抹愤恨嫉妒的目光。
自从见到顾轻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顾轻舞的美貌所深深吸引,虽然像他这种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的那种所谓被吸引也只是纯粹的出于**,但男人的占有**却是早在那一刻就让他将顾轻舞视为自己的禁脔,以他的霸道性格,就算是自己得不到,又怎么会容许他人染指。在那一刻,他心底真的有一种立马上前将楚陌给撕裂的冲动。
但想到自己还要利用楚陌的力量,又不得不强忍下来。虽然他在心里早已经将楚陌给千刀万剐,将其视为一个死人,但他却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女人固然吸引人,但跟力量与权力相比,这些却也算不得什么。若非有着这种坚韧,他又怎么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种高度。
“就姑且让你多活一会儿!”图血琅心底杀意涌动,表面却变得愈发的平静。
楚陌和顾轻舞手拉着手,在图血琅一步一步的指示下,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木,一路下来,倒也是相安无事,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楚陌心中却是越来越担忧。
虽然在他的精神探测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一路下来都是那么的安静,但随着不断地深入,他却感觉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股隐晦但却危险的气息在隐隐蛰伏着。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原本隐晦的气息渐渐有一种澎湃起来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火山在暗暗的酝酿中。
同时,他也察觉到,图血琅虽然依旧在不停地在那指路,但他们自己的脚步却已经逐渐放缓,到了最后,更是停了下来,纷纷闪进了隐蔽的灌木丛处,原本肆虐的杀戮气息也是渐趋平和。
“哼,想要让我们当炮灰也不用做得这么的明显啊!”楚陌冷笑一声,递给顾轻舞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共同点了点头。
若是平常的修炼者,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还察觉不到什么,但通过精神探测和精神力共享,楚陌和顾轻舞的感官却是比常人要敏锐上数十倍,他们明白,他们已经即将踏入一个危险的禁区,若是再往前走上几步,就会被前方那蛰伏的气息主人给当作是入侵者,届时,他们就会首当其冲地受到对方的猛烈攻击。
顾轻舞当即冲着雍城的人马暗暗做了一个手势,没有任何征兆的,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登时训练有素的四散开来往隐蔽之处飞掠,同时一个个气息悄然收敛。
“混蛋,你们干什么!”图血琅躲在一旁,见原本一直乖乖听话的楚陌等人突然自作主张地分散开来,不由得一下子怒火中烧。
虽然明知道楚陌他们不可能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听他的安排,只不过是碍于形势的虚以委蛇,但在他没有明确的表现出什么危害他们举动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忍不住反抗才是。
图血琅原先的设想是通过一路的安全麻痹众人,一步一步将楚陌他们引入禁区,让他们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陷入到危险当中,然后自己等人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这一切应该都没有什么漏洞才是,他又怎么会想到楚陌竟然会拥有罕见的精神秘法,先一步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呢!
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楚陌等人纷纷跑路的同时,在他身边一同隐匿的其中一名手下却是突然地站起身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发疯似的迸发出一股带有强烈侵略性的杀伐气息,直逼前面的禁区,就好像是黑暗航海中突然冒出一颗巨大的火球一般,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笨蛋,你要找死吗?”图血琅心下一突,身形骤然暴起,二话不说朝着那颗“大火球”猛然一掌拍出,一下将他毙命于掌心。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远方一声突然的厉吼,接着一股恐怖的暴虐气息瞬间弥漫扩散开来,只见得一道庞大的身影自远方铺天盖地横掠而来,初始时明明还十分遥远,倏忽之间,已经出现在了近前。
那是一头巨大的蛮牛。
蛮牛四蹄蹬踏疾奔,浑身好似青金浇灌而成,皮毛如同青缎子一般光滑透亮,充满金属的质感。
两只牛角大刀阔斧,莽撞有力,如同两个巨大而又锋锐的锥子耸立在那里一般,有一种可以破开一切的强大威势,一路奔跑下来,横冲直撞,路上所有高耸的树木阻碍,纷纷化为碎片四散飞散,难以挡住他刹那的脚步。
“竟然是青天莽牛!”楚陌携着顾轻舞躲在远处,看到蛮牛踢踏而来,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头青天莽牛绝对已经达到妖王境!”
只听得青天莽牛一声狂牛厉吼,强大的声波如同巨浪侵袭,翻滚之间,狂风大作,树木横飞,飞沙走石,威势之强,震人心弦。
“呵,这青天莽牛战力如此之强,就算图血琅留有什么秘密武器,也够他喝上一壶了!”楚陌暗笑不已,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图血琅原本想要以楚陌他们为诱饵继而牵制青天莽牛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这么一来,反而首当其冲,自食恶果,最后能否保得一条小命都是未知之数,倒是省了楚陌一番手脚。
“这一切都是你弄的嘛!你是怎么做到的?”顾轻舞看向楚陌,清眸中闪动着熠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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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秘密!”楚陌嘿嘿一笑。
“哼,谁稀罕!”顾轻舞不满地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被你控制了吧!”
楚陌面现诧异,“你怎么知道!”
“喏!”顾轻舞抬起两人还兀自握在一起的手,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告诉我的!人之精神最是虚无缥缈,拥有诡秘莫测的无上伟力,不可测度,你连精神探测和精神力共享这种罕见的精神秘法都会,要不知不觉的控制一个修为比自己低很多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之前我留意了一下,一路上,你几乎都站在刚才那个人的边上,我看你表情怪异,一定是在暗暗地动手脚吧!”
楚陌兀自强辩,“人心最为莫测,要控制一个人可比什么精神探测要难多了,更何况还要逃过这么多人的耳目!”
顾轻舞淡淡地道:“哦,那是我猜错了!”嘴角微微翘起,俏脸上却是一副我没错的坚定表情。
实际上,顾轻舞所猜的也的确是**不离十了。
在混老人的混灵统御图录之中就有一篇“控心术”,那是一种以一己之精神统御人心的秘法,关键处就在于楚陌识海中的精神之树。
要修炼“控心术”,首先要先在自己的识海中孕育一颗精神之树,以自身的精神力为主干,摄取他人的精神烙印形成枝叶,建立一种绝对的主从契约,就好比敖丕献祭的血契一般。
不过这种“控心术”要更为霸道,要建立血契,必须是以妖兽的自愿为前提,否则契约就无法形成,而“控心术”则是单方面的侵略,利用比对方强大的精神,强行截取一缕精神烙印,烙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以达到对对方的绝对控制。
当然,“控心术”也有它的局限性,并非绝对无敌。要达到控心,最首要的条件就是自己的精神力要绝对强于对方,已达到施展“控心术”的时候能够绝对碾压,否则对方精神力反扑之下,会造成反噬,若是自己精神力更强的话还好,顶多就是控心失败,若是双方势均力敌,甚至对方更强,就会造成自己的精神奔溃,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直接身死道消。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对方自愿放开心神让你控制。但这种情况就如敖丕的血契一般,基本不存在,就好比敖丕,若非是受到游方尊者的绝对强势压制,它是绝对不会屈辱地跟楚陌建立主从契约的。
楚陌之前所控制的那个人只有三重人魄境的修为,跟楚陌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两个人的精神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楚陌要控制他简直易如反掌,若非他初次使用,又怕图血琅等人察觉,采取一种润物细无声,比较柔和的控制手段,他一瞬间就能完成控心。
这是他用来打乱图血琅布局的一颗暗子,虽然修为不强,但若是运用得好,非常时刻就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就比如现在。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顾轻舞的睿智,没想到她心思如此细腻,只不过是这么一点小小细节,就能够管中窥豹,大致地猜测出这一切。
“哞!”
就在这时,青天莽牛已经冲入到了图血琅等人的藏身之处,此时的图血琅脸色都绿了。他的修为虽然强横,但跟达到妖王境的青天莽牛比起来还是相差许多许多的,若非如此,他也就不需要利用楚陌他们来进行牵制了。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前些日子我就已察觉到你的不安好心了,只不过你一直都没有触犯我的底线,也就没有把你怎么样,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敢过来公然挑衅,是不是觉得老牛我的脾气太好了一些!”
随着青天莽牛怒吼连连,天空中恍似噼里啪啦地打雷一般,莽牛一脚踏出,地动山摇,所有人都有一种立足不稳的感觉。
随着它第二步踏出,方圆数十丈的树木纷纷爆裂,地下的山石开始崩裂,纵横交错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巨大裂痕,一些修为较弱的更是直接心脏爆裂而亡。
这是青天莽牛的独门绝技,叫做“莽牛蹄踏”,莽牛一踏地动摇,莽牛再踏巨山崩,是一门十分厉害的强攻战技。
青天莽牛的这一阵蹄踏,别说是首当其冲的图血琅等人了,就连远远躲开的楚陌和顾轻舞都受到一定的震荡。
顾轻舞不由得暗暗庆幸,幸好刚刚她让一众雍城子弟都四散逃离此地了,否则这一下下来,只怕有许多修为较弱的人要被波及死在这里。
“我们也走吧!趁着他们相斗,我们绕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竟然让图血琅一直念念不忘,不惜惹怒如此强大的青天莽牛!”楚陌暗自对顾轻舞传音,随即一股柔和的精神力扩散开来,将他们二人给包裹在内,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是一种比敛息诀更好用的隔绝气息的法门,是以精神力为基础的秘法,全力施展开来甚至能够达到隐身的效果,除非是精神力远胜楚陌的存在,否则凭借着秘法的特性,一般人就是面对面站在一起,也难以看见他。
楚陌自问远远不是青天莽牛的对手,但类似于它这种妖兽,强大之处更多的是体现在战力,在精神力方面反而较为薄弱,即便是身为妖王境,精神力浩瀚如汪洋,但如果楚陌刻意躲避,远远的遁开,它想要光凭气息捕捉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是此时它的注意力都放在图血琅等人身上了。
这也是楚陌让顾轻舞安排众人先行逃离此处的原因,一来青天莽牛对于没有侵犯自己禁地的人不会赶尽杀绝,这也是为什么它为什么早就已经察觉到楚陌等人的靠近,却一直也没有动静的原因,二来是只有自己和顾轻舞两个人的话,凭借着混灵统御图录里面的种种玄奇精神秘法,用来战斗或者还略显不足,但料敌先机,隐匿逃遁却是绰绰有余,想要探索什么也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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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你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不成!”
一股充斥着浓重血腥气的元力陡然绽放,在空中凝结出了刺目的光华,只见得图血琅浑身血气滚滚,元力震荡之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知道这一刻说再多都已经没有用,面对如此强大的青天莽牛,也就唯有一战而已,根本没有第二条活命的路。
图血琅毕竟崛起于微末,是凭借过人的实力与厮杀一路拼搏上来的,虽然过程中难免使用阴谋诡计,但却也不惧拼杀,要不然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杀!”
图血琅仰天一声长啸,身形化为血光率先冲天而起,而他的手下在他的带动下也是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与手段,一道道浑厚的元力在体内流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尽皆朝着青天莽牛身上招呼。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轰击引发出难以想象的动荡,所有人联手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凝结在一起,仿佛可以破灭一切,就是一般人王境的强者遇到了只怕也得暂避其锋。
“哞!”
青天莽牛的应对方式却是简单而又粗暴,一声惊天动地的莽牛吼响彻天地,莽牛蹄踏接连踏出,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场,一股紊乱但却霸道强劲的波动爆发开来,图血琅等人的联手攻击还没能靠近,就被尽皆震荡开来。
“就凭你们这点小小伎俩也配在我老牛面前卖弄,真是不自量力!牛魔大力功!”青天莽牛鼻孔不断喷着白烟,后蹄不断地踢着地面,做着冲刺的准备,最后随着一声“哞”的厉吼,猛的一跺地面,庞大的身躯当即爆射而出,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一般,电光火石而又充满强劲的爆破力量。余波扩散开来,天崩地裂,所过之处,所有一切尽皆化为齑粉。
“不行,差距太大了!这样下去,不用一会儿,我们就全都得死在这头老牛的手下!”图血琅受到牛魔大力的震荡之力,一口鲜血喷出,强悍的躯体都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不禁睚眦欲裂,死亡的阴影笼罩,仿佛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而他的一众手下则更是不堪,被强烈冲击之下,原本严密的阵型顿时支离破碎,一些修为弱些地被那牛魔大力侵袭入体,更是一下子爆裂开来,化为了一团浓重的血雾。
血腥气滔天,一时间,哀鸿遍野,各种夹杂着后悔与痛苦的惨叫连绵不绝。
“老牛,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看着一路跟随自己的得力手下一一相继死亡,惊惧之余,图血琅不禁又怒又恨。这些可是他一路带上来的亲信,不知道花了他多少的心力培养,是他的权力的基石,没有了他们,他即便是侥幸能够逃得一命,那也是如同断了翅膀的残废鹰一般,失去了翱翔天空的能力,回去以后必定会受到重重的为难与排挤,日子很不好过,要重新得回如今的地位,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心血与时间。
“我跟你拼了!”
图血琅伸手一挥,自他的身前有着一个形式奇特的铁八卦缓缓升起,随着他不要命的一口又一口的精血喷射在上面,原本古朴的八卦瞬间化为了血红之色,一股惨烈的气息化为一道光虹冲天而起,形成了腥臭冲天但却有着无边威势的浓重血海。
这是图血琅不知屠戮了多少条鲜活的生命才祭练而成的邪宝,以自身的精气神为主导,无边的血骨堆积而成,拥有着诡异莫测的浩瀚伟力,一旦不顾一切地施展开来,仿若邪灵入体,能让他本身的境界瞬间提高好几个档次,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当然,每次施展的代价也是极大的,此邪宝每次运用都要吞噬他大量的精血,还会影响他的心智,事情过后,他的身体会虚弱到极致,境界大跌,要想完全恢复过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天材地宝才行,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这都是你逼我的,本少一定要抽你的皮,扒你的骨,用你来祭练此宝,以弥补本少所浪费的精气神!”图血琅与血八卦融合在了一起,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而又暴虐,置身于那恐怖的血海之中,微微一震荡,身边那些手下无论死没死的手下都尽皆被他的血海所吞噬,化为了澎湃的精气,一时之间,威势更甚!
“嗯?”在疯狂吞噬手下的过程中,图血琅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想太多了,因为此时青天莽牛已经挟着强大的威势横冲直撞般冲了过来。
“牛魔大力功!”
青天莽牛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此时的图血琅竟然带给他一丝危险的感觉。
庞大的身躯一阵猛冲,本就尖锐的双角迎风而涨,如同艰险的千仞巨峰一般高高耸立,莽牛蹄踏之间,朝着图血琅狠狠地顶去。
“哼!”
图血琅冷哼一声,手掌一翻,身后的血海顿时漂浮而起,其中似乎有着皑皑的白骨堆积,激荡之间,浓重的血腥与煞气逼人。
“给我死!”
图血琅怒吼连连,挟着无边的血海化为一道冲天的血光冲向青天莽牛,顷刻间就激烈地战到了一起。虽然以他现在暴涨的实力即便是打不过青天莽牛,要逃跑也是绰绰有余,但他显然不想这么做,此时被邪灵入体的他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现在在他的脑海中,一门心思的就想将这青天莽牛所撕裂吞噬??????
而正在图血琅和青天莽牛愈战愈烈的时候,楚陌已经偷偷地带着顾轻舞潜入到了之前青天莽牛冲出来的方向。
感受到后面澎湃的战斗波动,楚陌惊诧图血琅的强大之余,心中不禁暗暗的鼓劲,“牛哥,我看好你喔!不用给我面子,把那什么狗屁图少给我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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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怪笑什么?”在楚陌边上的顾轻舞见到前者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不禁奇怪地问道。
“喔,没什么,我在给牛哥加油呢!”楚陌淡然道。
“你可真坏!以前我看你挺正经的,没想到却是这么阴险,图血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竟然遇到了你!”顾轻舞看向楚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我这叫聪明好不好!不废一兵一卒,不费一丝力气,就轻易地将敌人湮灭在尘埃之中,这是多么睿智的决策!”楚陌一副沾沾得意的表情,道,“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随着和顾轻舞的关系逐渐亲近,他说话间也慢慢回复了以前的随意,这才是真正的楚陌。
“哼!”顾轻舞不屑地哼哼道。
“话说,你不是为那图血琅担心吧!”楚陌见状不禁流露出狐疑的目光,看得顾轻舞暗恨不已。
“??????”顾轻舞只能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是吧,你真的看上那自大自满,目空一切的讨厌家伙了!”楚陌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自以为是地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早跟我说,早跟我说了,我也就不用这么对他了!“
“去死!”顾轻舞看向楚陌目光中饱含复杂的光芒,饶是以她的修养都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两人现在手还拉着呢,亏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陌却只能是暗自苦笑??????
两人小心翼翼地一路前行,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地探索着附近的一切,终于在绕过层层的苍天树木之后,发现了其中的一丝异样。
“那里有一个洞穴!”楚陌指着不远处道,“在那周围还有之前青天莽牛残留的气息,看来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那个洞穴的位置十分隐秘,被茂密的古木所包裹,若非楚陌的精神探测无孔不入,一般人就是走到眼前也只怕难以发现。
“走,我们过去看看!”楚陌和顾轻舞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的接近。两个人都十分的冷静与谨慎,越是临近洞穴,就越是要小心,谁知道这里除了青天莽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这里有封印!”两人终于走到洞穴面前,楚陌的精神力却是敏锐地感觉到洞穴口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所笼罩。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这片树林的核心之处!”顾轻舞拿出玄测光鉴来检测了一下此处的地势,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也就是说,这里就是这片树林所散发的浓郁生命气息的源头,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楚陌道:“这封印的力量并不十分强大,我来破开试试看!”说着,缓缓抬起右手,骈为剑指。随着他体内的元罡之气狂涌不休,一股十分锋锐强劲的气息在他的剑指间凝聚。
“戟!”
楚陌一声低喝,指尖瞬间迸发出一股锋锐的剑气。
“嗡——”
随着楚陌的剑气攻击到洞穴口上,其上登时有着一股玄奥的波动产生,一股青色的气流忽然在洞穴口涌现,旋转之间,隐隐似乎有着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繁复符文在上面流转,凝结成了一道坚韧无比的屏障,挡住了楚陌的攻击。
“哼!”
楚陌一声冷哼,体内的元罡之气源源不绝,犹如长江奔涌一般川流不息,最终化为了一道比之前更为强劲的剑气。
元罡之气依然狂涌,剑气在指尖含而不发,随着不断地催动,最终数不清的剑气尽皆在指尖汇聚,形成了一股惊心动魄的强劲力量,楚陌的右手都似乎隐隐膨胀起来。
宽大的衣袖紧紧绷起,似乎随时都会被撑破一般。
“给我破!”
当凝聚在指尖的力量膨胀到一个极限之时,楚陌暗暗催动战剑诀,将剑气一举激发,强劲的力量透发出来,就好似脱缰的野马,决堤的洪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蓬!”
落在那洞穴口的封印之上,毫不费力地就将其破碎。
“哞!”
就在封印破碎的刹那,远方正在跟图血琅血战的青天莽牛似乎有所感应,陡然仰天咆哮,发出一声滔天的怒吼。
在这一刹,大地都骤然猛烈随之颤动。
“糟糕!”
楚陌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警兆,几乎本能的不假思索,一把将顾轻舞猛然甩向远方,同时身形爆闪,闪电般的后退。
同一时间,玄晶铁剑跃然于手,凭借着气机的感应,以最快的凝结速度,凝聚起强力的攻击,往前迅猛的一剑劈出。
“叮!”
几乎是在楚陌迅速后退的电光火石一瞬间,自身前的洞穴中有着一道看似渺小但却蕴含有一股极端狂暴恐怖的青光爆射而出,化为一道光虹如影随形,一闪而过。
好在楚陌应对及时,青色光虹刚好撞上了楚陌猛劈而下的玄晶铁剑。
青色光虹与玄晶铁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声。一股恐怖的波动猛然席卷开来,横扫四方,一下子将周遭方圆数十丈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强大的力量透过玄晶铁剑传递过来,一下将楚陌的虎口震得爆裂,若非凭借着一股坚韧的意志支持,铁剑差点脱手而飞。
不过就这一下楚陌也不好受,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震动,激荡之下血气上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去,一路砸断了十几棵如水桶一般粗壮的古树,才最终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咳咳!”
楚陌以玄晶铁剑支地,勉力支撑着站起来,又忍不住咳出几口鲜血。就这一下攻击,他已感觉五内俱焚,若非身躯强横,只怕这一击之间就已经要了他的小命。
“没想到这青天莽牛看似莽撞,但却心细如发,在洞口表面布上一层并不如何强大的封印禁制,麻痹别人,内里却是蕴含致命的杀机,若非我身怀元罡之体,体魄之强悍异于常人,一个不小心之下,刚才就已经被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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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暗道大意,赶紧从须弥戒之中抓出一大把的灵丹灵药囫囵塞到嘴中,运转元罡之体迅速炼化调养,才勉强压制下了翻滚的血气。
“楚陌!”顾轻舞被楚陌一把果断甩出,堪堪避过了波及,在地上几个翻滚之间站起身来,刚好看到楚陌被击飞的场面,心中不禁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所充斥,是感动,是担忧,是害怕?
“在那生死一瞬间,哪怕是千分之一个刹那都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浪费时间把我给甩开了!他??????”连顾轻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此时的感觉,她只知道,就在楚陌被那股青色光虹轰击出去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十分的痛,就好像是被针扎一样。
如果楚陌因为这一击而死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楚陌!”顾轻舞清眸之中闪现一抹晶莹,飞速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从地上勉力爬起来的楚陌。
“轻舞!”楚陌只感觉一阵香风闪过,鼻尖嗅到一阵如兰似麝的熟悉动人幽香,身体就已经被一具温暖而且柔软的娇躯所包裹,心里不禁微微一颤,莫名的心跳加速。在这一刻,他心里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五个字,“放心,我没事!”心里不自禁地想起了万墟城中雨中帐篷里那终身都无法忘怀的一幕,身体却是不禁微微挣扎了一下。
虽然这一刻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享受和迷恋,但他却不得不推开这娇嫩的人儿。
顾轻舞清丽绝伦,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尤其是此时此刻清澈的眸光中泪光莹然,一反常态的娇弱更是让他忍不住地想要怜惜疼爱,他实在是怕自己忍受不了这种诱惑,从而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没事,就好!”顾轻舞微微喘息,感觉到楚陌的一丝挣扎,心下黯然之余,却还是不由得面色一红,最终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怀抱。她也不知道在那一刻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冲动。
楚陌干咳一声,视线重新转移到了那洞穴之中,转移话题道:“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趁现在青天莽牛还没能摆脱图血琅的纠缠,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那洞穴之中有什么吧!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种阴森瘆人的感觉!”
顾轻舞微微点了点头,“嗯!”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女人,不复以前的精明冷静。她虽然已经在竭力控制,但心乱了,一时之间想要调整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楚陌携着顾轻舞再次回到了洞穴面前,这一回,他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强大的精神力凝成一股钻入到洞穴之中,不管怎么说先以精神探测探测一番再说。
精神力毫无阻滞地钻入到洞穴之中,登时将里面的一切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洞穴内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四面石壁,除了中间有着一汪承载着乳白色的好像牛奶一般的液体小池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那东东该不会是从青天莽牛的身上挤出来的吧!”楚陌不由得充满恶趣味的想到。当然,他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因为他十分肯定,那青天莽牛??????绝对是公的。
“咦?那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楚陌的注意力随之放到了那汪小池里面。
那汪小池似乎有着阻隔精神力的作用,但随着楚陌将精神力凝聚起来,凭借着混灵统御图录的玄妙精神秘法,还是被他窥得其中的一些秘密。
只见在那汪乳白液体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其中沉浮,那东西虽然不是很大,但他却是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着一股澎湃如浩瀚汪洋的生命气息在涌动。楚陌的精神力只不过是稍稍接触到一些,就有一种蕴养在温泉中的感觉,让他的精神十分的舒畅。
通过精神力反馈回来一些,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重伤的身体都有了一丝的好转。
只可惜那汪乳白液体不但阻隔了他的精神力的探查,更是控制了那强大生命气息的外溢,除了正常的扩散出来撑起这一片无边的天空树林之外,楚陌难以凭借精神秘法从其中截取更多的生命气息用来补充自身。
顾轻舞通过楚陌的精神力共享也是发现了里面的情况,“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陌笑道:“既然入得宝山,又岂能空手而回!要不然,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说着,他加大了精神探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确定里面真的没有任何危险的存在之后,立时携着顾轻舞进入到了洞穴之中。
洞穴之内,小池边上,通过视线,楚陌和顾轻舞总算是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形状怪异大概巴掌大小的石头,石头通体成暗金色,一眼望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那股澎湃的生命气息却是从中而来,让人知道这并不是凡物。
“我们拿了东西,赶快离开这里,等青天莽牛回来,那就真的走不了了!”楚陌说道一声,当即伸手一探,从那小池中将那块奇石给一把捞了出来。
楚陌原本想要直接将奇石给装到须弥戒里面的,但是奇石的生命气息实在太浓郁了,就好似有着生命在律动一般,导致须弥戒无法承载。
须弥戒虽然是罕见的空间宝物,但却无法承载生命,要想将奇石给装进去,除非是将奇石上面的生命气息给剥夺掉。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说楚陌没有那个能力办到,就算能,他也不会这么做,如果没有了这浓郁的生命气息,这奇石说不定也就废了。
“走!”楚陌招呼一声,就要携着顾轻舞离开这里。
“轰隆隆!”
可是还没等他们离开,就见得原本小池里面那平静的乳白色液体在这一刹陡然剧烈地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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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像是发生连锁反应一般,大地陡然一阵震动,洞穴的石壁也是剧烈地摇晃起来。
石壁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好似蜘蛛网一般,瞬间就遍布每一个角落,只见无数的碎石“簌簌”滑落,好像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糟糕!洞要塌了,我们快走!”楚陌暗呼不妙,元罡之气涌动,包裹着身躯和顾轻舞化为了光虹,飞速地遁离了出去。
“轰隆隆!”
这种震动变得愈发的猛烈,石壁上开始脱落大块大块的巨石,不一会儿的时间,原本的洞穴就成了了一堆小山包。
“好险,差点被活埋!”楚陌和顾轻舞并肩站在那小山包面前,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就算是真的被埋在里面,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种被活埋的感受总是不太好。
顾轻舞却是环顾四周,一脸苦笑道:“看来我们似乎是惹了大祸了,这块石头离开洞穴以后,那庞大的生命气息开始内敛,不再释放,没有了这股力量的侵袭,这片树林很快就会被万墟山脉的环境所同化,只怕再过不久,这里面一片唯一的乐土也要消失了!你看,这片天空都已经开始暗淡下来了。”
楚陌微微一笑,道:“万物生灭,这是自然定律,也是在所难免,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祸,就算是我们不拿,也总会有人将其取走。依我看,这片树林也就是在近些年才形成的,所以现在东灵王室还不知道,要不然,哪里轮得到我们过来,有这种奇宝,他们早就将其取走了。守护在这里的青天莽牛对于我们来说虽然是十分强大,但对于东灵王室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
顾轻舞微微颌首,手托着玄测光鉴探测了一番,道:“按照玄测光鉴的显示,这一片地域在近年来一定发生过剧烈的地壳波动,这块奇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流动进来的。奇石扎根在这里,结合周围的环境从而发生了特殊的变化,久而久之才会形成了这一片奇妙的天地。”
楚陌道:“或许青天莽牛也是这个时候才来到这里的,他正是因为受到了奇石的好处,所以才会在这里守护。要不然,凭借着万墟山脉的特殊,受到那无边的怨气影响,它只怕就不会这个样子了,至少也要比现在暴戾十倍,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所有的人只怕都要死在这里!天地造化真是奇特,这种种神奇玄妙之处,非我等所能测度!”
“砰!”“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战斗波动变得更加剧烈了,青天莽牛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变得彻底地疯狂暴虐。只听得一声声莽牛吼滚滚荡荡,天上的云层都似乎被激荡开来。
虽然离得较远,但楚陌能够感觉到,属于图血琅的那强大血腥气息正在不断地衰弱。
图血琅虽然凭借着邪宝邪灵入体,变得诡异的强大,但青天莽牛天生善战,牛魔的韧性更是让它变得可怕而又难缠,比起图血琅的外力强大得不是一星半点,战得越久,对青天莽牛就越有利,此时青天莽牛在滔天愤怒的疯狂爆发之下,这种差距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青天莽牛显然将楚陌他们也是当成了图血琅的同伙,所以一股脑儿的将那恐怖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图血琅的身上。
图血琅的确是能够给它造成一丝威胁,所以它必须先把图血琅给彻底收拾掉,才能够回来抢回奇石,以免在那过程中腹背受敌,到时候凭借着图血琅的诡异邪宝,那它就真的危险了。
修为到了青天莽牛这个层次,早就已经超脱了一般的兽性,在关键时刻,它懂得如何去取舍。奇石虽然重要,但相对来说,还是自己的安全更为重要一些。
况且,凭借这目前的战局,它有绝对把握在短时间内收拾掉图血琅,到时候凭借它的修为,要在楚陌和顾轻舞身上将奇石抢回只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在之前楚陌受伤的时候,精神敛息难以维持,对于他和顾轻舞的修为,青天莽牛是了然于心,它有自信,一点点的时间,他们二人根本就逃不出多远,它只需分出一丝心神,吊住他们的气机即可。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感受了一下那边澎湃的战斗波动,楚陌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
之前那一击让他受到了重创,原本是想要借助奇石那强烈的生命力量来疗伤的,但谁想将它取出来后,这股力量竟然逐渐内敛,不露一丝一毫,让得他的愿望落到了空处,只得以后再找时间来慢慢研究。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赶快离开,否则凭借他此时的状态,等到青天莽牛战胜图血琅之后,他将没有任何的机会。
“嗯!”顾轻舞虽然没有受伤,但凭借着她九重人魄境的修为,真实战斗力比起楚陌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楚陌抓住顾轻舞的手臂,扶摇羽翼“刷”的一下伸展开来,展开翅膀就欲要往空中飞去。
好在还有这个秘密武器,只需趁着那边战斗结束之前飞到一定的高度,即便是青天莽牛也奈何他不得。这也是他胆敢留下来冒险的最大倚仗之一。
“嗯?”就在楚陌要展翅翱翔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一皱。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一直让他感觉阴森瘆人的原因,“竟然是他!”心中警兆横生,再不敢耽搁,羽翼一展,迅速地冲天而起。
“嗡——”
一道冷冽的幽暗光芒从虚无中飞出,毫无征兆,突然而又迅捷如闪电,若非在那一刹那心灵露出一丝破绽,就连楚陌都没能够察觉到。
不过现在??????楚陌一声冷哼,右手紧握玄晶铁剑,轻轻一挥,一道锋锐的剑芒化为匹练迅速迎了上去,顿时将其击为粉碎,“我佩服你的隐忍,也承认你的暗杀很诡秘,但就凭这种程度的力量就想杀我,未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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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冷笑连连,扶摇羽翼不停扇动,尽可能地往高空远遁。
“跑得了吗?”冰冷的声音挟着滚滚的杀意冲天而起,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没有多余的动作,带着狂猛的威势朝着楚陌的头颅猛的拍来,角度刁钻而又诡异,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很容易让人措手不及,是一击必杀的奇诡手段。
“障眼法而已,上不得台面!”。
楚陌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剑。
毫无花俏,直指本源。
“噗!”
巨大的手掌犹如气球被针刺了一般,发出犹如漏气的声音,一下子消散在空间。
“你如果只会这些偷偷摸摸的伎俩,那很抱歉,我没时间再陪你玩了!”楚陌冷哼一声,虽然一直在动手对他上升的速度有所影响,但他身后的扶摇羽翼却一直在拍动着,身形平稳地拔高。
“胖子,在这种关头还要躲躲藏藏不肯现身吗?”楚陌挥动玄晶铁剑,形成了一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剑罡,笼罩向地上某片空旷的地方。
“你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够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剑罡笼罩之处,一道肥胖的身形从其中显现出来,只见那人袒胸露腹,光头锃亮,胖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赫然正是一直跟在图血琅身边的肥胖光头男子。
肥胖光头男子甫一现身,身躯微微一震,登时从密集的剑罡之中脱身开来,随即右脚猛的一跺地面,肥胖的身躯陡然如同惊雷一般冲天而起,地面一阵剧烈颤动之间,竟然瞬间超过楚陌和顾轻舞的高度。
但见其五指箕张,一股澎湃的波动瞬间席卷开来,将二人的身形一下笼罩在内。
楚陌目光一凝,“总算像点样子了!”心中却是不敢大意。之前肥胖光头男子暗袭、刺杀,方式虽然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但为了避免波动外泄,被人察觉,威力倒是并不如何强大,如今显现身形,光明正大出手,真实的实力终于显现出来,竟然有着六重人漩境的修为。
如果楚陌一身完好,即便真实修为稍逊,但凭借着种种手段也能够与之比拼,但现在重伤之下,却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有着玄晶铁剑,但对方明显也不是一般的六重人漩境强者。
手腕一抖,玄晶铁剑一阵疾刺,化为重重剑影,与之相搏,虽然勉力将对方的攻击化解,但体内气血翻涌,却也并不好受,在强大的震荡冲击之下,更是一下从高空掉落下来。
楚陌急忙扇动扶摇羽翼,身形急遽向后滑行。
肥胖光头男子却是身形一闪,始终如影随形,别看他身宽体胖,但动作却是极为灵敏,不断晃动之间,迅捷如奔雷闪电。他也是已经拼尽了全力,想方设法地阻止楚陌升空,他心里清楚,楚陌拥有扶摇羽翼,一旦让他飞到一定高度,他的一切筹谋就将付之于东流。
之前他明明计划得好好的,让楚陌为他排除危险,他好从容渔翁得利,隐匿在侧连楚陌的精神探测都没能够发现他,就是因为没有算到楚陌竟然有扶摇羽翼这类至宝,心中一乱,才会被楚陌发现破绽。
“哼!”楚陌见躲避不开,只得施展战剑诀与之激烈搏斗在一起。肥胖光头男子是铁了心要与他纠缠,如果不收拾掉他,他即便有扶摇羽翼,想要从空中遁走也没有那么容易。
“砰!砰!砰!砰!砰??????”
楚陌黑发飞扬,气势沉凝,虽然身受重伤,但威势不减,玄晶铁剑舞动之间,强绝的锋锐剑气连绵不绝,一往无前的气势迸发,即便是面对实力强大的肥胖光头男子,短时间内依旧是不落下风,激烈的战斗展开,但见两人所过之处,周遭的土石树木纷纷崩裂。
“你的确是很厉害,就算是图血琅,在不动用邪宝的情况下都未必是你对手,就更别说是我了,但是现在??????哼!”肥胖光头男子一声冷笑,化为一道乌光纵横捭阖,一拳接着一拳的轰出,犹如一座座沉凝的巨山不断从天空砸落,晃动之间,地动山摇,几十个回合下来,已经逐渐压制住楚陌。
楚陌现在本身就状态不好,身边又带着顾轻舞,就更显累赘,虽然顾轻舞也一直在旁边出手帮他,但以她的修为,实在是杯水车薪,难以给肥胖光头男子造成任何威胁。
而此时此刻,他又不能将顾轻舞放下。
肥胖光头男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他如此手段,却甘愿屈从在图血琅这种自大自狂之人身边,默默隐忍,就可知他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楚陌可不会相信他会公平的和自己单打独斗,只怕自己前脚把顾轻舞放下,肥胖光头男子后脚就抓顾轻舞当人质威胁自己。
“胖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楚陌不禁怒吼连连。
“把你从里面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离去!”肥胖光头男子说道,手下的攻击却是丝毫不减。
“你以为你拿了东西,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吗?青天莽牛是不会放过你的!”楚陌冷笑道。肥胖光头男子可不是自己,没有扶摇羽翼,想要逃脱青天莽牛的追杀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肥胖光头男子又是一拳轰出,进一步逼向楚陌。
“好,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就给你!”楚陌一剑挥出,在他的左手指间却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颗光可鉴人,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金属球,金属球表面缭绕着丝丝电光,里面似乎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酝酿,“拿去!”
楚陌屈指疾弹,三颗金属球如同三道青幽的闪电一般,表面镌刻的符文闪烁之间,登时朝着肥胖光头男子电射而去。
“霹雳惊雷弹!”
肥胖光头男子惊呼一声,一直笑眯眯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惊容,不及多想,原本前冲的姿势硬生生顿住,身形迅速往后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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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退!晚了!”楚陌之所以一直跟他说话,故意示敌以弱,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突袭。
霹雳惊雷弹是大规模杀伤爆破性武器,里面蕴含了庞大的雷属性能量,其中一颗爆发开来就足以伤到一般三重人漩境的强者,三颗叠加在一起,那瞬间的爆破力,更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即便是肥胖光头男子这样的六重人漩境强者遇到了,一个不慎,也有殒命的危险。可谓是他现在最强大的杀手锏了。
三颗霹雳惊雷弹分三个不同的方向进击,最终在肥胖光头男子身前不远处交击在一起,瞬间爆破开来。
“轰!轰!轰!”
三颗霹雳惊雷弹同时爆破,其中所蕴含的狂暴雷电能量叠加在一起尽皆爆发开来,瞬间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波,只听得一声剧烈的轰鸣,恍似地裂山崩一般,连周围的空间都似乎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荡漾起了阵阵漪涟,恍似随时要破碎开来一般。
“啊——”
强大的力量席卷开来,瞬间将肥胖光头男子给笼罩在内,一缕缕如同粗长闪电一般的能量在不断肆虐,遮蔽了视线的同时,造成了恐怖绝伦的破坏力,在那一刻,仿佛有一种天空沉陷,大地塌陷的感觉。
“呼!”
几乎是在将霹雳惊雷弹扔出去的刹那,楚陌就果断地冲天而起,但三颗惊雷弹叠加在一起的威力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想象,即便他身在远处,又及时躲避,还是被那股冲击波给震荡到了,好在他身躯强悍,区区的震荡还伤不了他。
而至于顾轻舞,在楚陌的刻意回护之下,虽然被那一刹那的爆破力量所惊到,但至始至终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也因为如此,她那清澈的明眸看向楚陌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复杂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颗芳心又莫名的急遽跳动起来,即便是深处险境,但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之中,却是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想到三颗霹雳惊雷弹一起爆炸竟然会有如此强绝的威力,可惜,用来对付这个胖子,实在是浪费了!”楚陌在惊叹霹雳惊雷弹的威力之余,又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要知道,霹雳惊雷弹可是一次性消耗的宝物,用一颗就少一颗,如果运用得好,就是人王境强者都得陨落在他的手中,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以他看来,肥胖光头男子还不配享受这种殊荣,若非是自己受了伤,又何必动用这种禁器。
“这家伙应该死了吧!”慨叹之余,楚陌又望了望那被狂暴能量所包裹的区域,扇动着扶摇羽翼再次快速升空。虽然跟肥胖光头男子的战斗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但现在对他来说,每一息都不能够浪费,他明显已经感觉到远方图血琅的生命气息已经微不可查,看来是小命即将休矣,图血琅一旦死去,那青天莽牛就该来收拾他了。
“伤了我就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一声充斥着无尽仇恨愤怒的声音自下方爆吼,肥胖光头男子那胖胖的身影从那暴虐的能量中猛冲而起。
“我靠,竟然还没有死,这家伙属蟑螂的!”见状,楚陌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极目望去,只见肥胖光头男子浑身上下如被利刃切割,浑身密密麻麻的被无数的伤口所遍布,一道道伤口鲜血横流,深可见骨,惨不忍睹,但生机却依旧旺盛,似乎只是受了严重的外伤,并没有伤到本源。
“怎么可能!”楚陌暗暗纳罕,目光不由得落到了肥胖光头男子身上那被炸得褴褛的衣服上面,胖子身上其他的衣服都已经被爆为飞灰,唯有贴身的一身碎金衣虽然也是破破烂烂,但依旧还残留在他的身上遮挡住一些重要的区域,“看来那件衣服也是宝物,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不过,这胖子都被炸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依旧不死心,真是不识抬举!”了然之余,楚陌又不禁一声冷笑。没有多说,伸手一挥,在他的身前顿时浮现一排霹雳惊雷弹。他一下就将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足足有十二颗。
“我的妈呀!”见状,饶是以肥胖光头男子深沉的心性都不禁感到一阵骇然,只见那十二颗霹雳惊雷弹周身被狂暴的雷电能量所缭绕,漂浮在半空中就好似十二颗小太阳一般,让得他的心脏哇凉哇凉的。
就只是三颗霹雳惊雷弹就已经让他使用掉一件护体宝物才堪堪保住一条性命,要是十二颗一齐发射下来,还不得炸得他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如同触电一般,冲起的身形顿时一滞,又硬生生地重新往地下落去。此时的他心里可再也生不起跟楚陌敌对的心思。
虽然他也知道楚陌不可能将十二颗霹雳惊雷弹一齐发射,那样连他本人都会一起给炸死,但后者只要再拿出两三颗出来,就已经足以要他的命了。
相比于自己的性命,所谓的宝物根本就显得微不足道,肥胖男子深深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他能够一直从残酷的竞争中活到现在的原因。
没有过多的犹豫,几乎是一落地,肥胖光头男子果断地转身就要跑,既然已经没有希望了,那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若是再进一步惹怒楚陌,那可真的是小命休矣。
“我让你走了吗?”楚陌冷冷的声音却是适时的响起,让得肥胖光头男子如同种了定身咒一般身形一滞。
肥胖光头男子回过身来,望向飞行在半空中的楚陌,不禁一声苦笑,“兄弟,其实??????这都是误会!”脸色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咂舌。
“误会?”楚陌冷笑道,“你都明目张胆地过来杀人夺宝了,这还叫误会?那我现在把你给宰了,是不是也算是误会!”说着,从十二颗霹雳惊雷弹中分出三颗来,作势要扔下去的样子。
“兄台,别介!”肥胖光头男子见状,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胖脸不由得一下子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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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只是误会,都是图血琅,都是他让我过来的,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你为敌!”
“图血琅?”楚陌嗤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就凭图血琅他也能指使得了你?”
肥胖光头男子道:“这个不用说你们也应该能够看到,我一直都是以他为首的!”
“那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楚陌阴沉着脸,道,“你表面臣服于他,实则野心勃勃!”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我在你们眼皮底下动手脚了,可是却不点破,任由我使计将青天莽牛给引过来;在图血琅与青天莽牛血战之际,你又浑然不顾他的安危,一人偷偷跑过来夺宝,这些难道都是图血琅命令你的不成!”
楚陌冷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真是我看错图血琅了。以他的自大自狂自我,竟然有如此的奉献精神,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就你一个区区手下,这得有多么高尚的情操。至少,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肥胖光头男子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一点也没有被看破心思的尴尬样子,“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不过他有秘宝护体,青天莽牛杀不了他。他是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够牵制到青天莽牛,才定下这样的计策的,就等我拿到宝物。他自然有办法脱身。”
“是吗?”听到这里,就连楚陌都有些佩服肥胖光头男子的口才了,如此化黑为白,指鹿为马之事,也就只有他这样的脸皮才能说得出来,“图血琅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肥胖光头男子脸不红心不跳,道:“当然,他的真实实力要远超你们的想象!所以我根本就不敢违逆他,不得已才过来夺宝的!”
楚陌揶揄道:“他既然真的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现在死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哞”的一声巨吼,图血琅本就微弱的气息终于消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感受不到。
肥胖光头男子的脸色“倏”的一下就变了。
楚陌好整以暇地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此前他一直在避讳青天莽牛,在青天莽牛成功将图血琅击杀之后,他反倒是不急着跑了。
顾轻舞依偎在楚陌的怀抱之中,美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她不明白楚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靠着楚陌,在这一刻,楚陌就是她的主心骨,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他高兴,就算是陪他一起死也无所谓!
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清楚自己的内心。
面对楚陌的疑问,肥胖光头男子只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他的镇定也丝毫不下于楚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原本在图血琅的算计之中,我应该很快就能得手,他没有想到兄台竟然如此强悍,导致我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才会被青天莽牛所杀!”
“好!好!好!果然能言善辩!”对于对方牵强的诡辩,楚陌不怒反笑,“我手底下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现在图血琅已死,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呢?”
“哞!”
正在这时,青天莽牛又是一声怒吼,只听得远方蹄踏如飞,在斩杀了图血琅之后,它终于赶了过来。
肥胖光头男子微微一错愕,慌乱之情一闪而逝,随即正色道:“兄台天纵之才,能够跟随麾下聆听兄台教诲是我的荣幸!”随即毫不犹豫地跪下,“小的赖利吉拜见主人!”
“嗯,乖!”楚陌笑道,“既然如此,奉献出一缕你的精神烙印吧!”同时间,他的扶摇羽翼摆动,身躯再次开始缓缓升高,体内的元罡之气疯狂涌入到羽翼当中,做着冲天而起之前的蓄势。不过,他的气机却依旧锁定着肥胖光头男子赖利吉,只要他胆敢妄动,立刻就会甩几颗霹雳惊雷弹下去。
“什么!”赖利吉悚然变色。他当然不可能是真心想臣服,只不过是碍于形势而已,想着先摆脱此时的危境再作计较,但是楚陌的要求却是让他打消了所有的侥幸。
他虽然不知道楚陌要他交出一缕精神烙印意欲何为,但他亲眼见过图血琅身边一名属下在楚陌的布局下不顾一切地背叛图血琅,却也能从其中猜测中一些来,如果真的要像那个人一样被楚陌给控制,那他今后岂不是再也摆脱不了后者。
“你还有五息的时间!”楚陌冰冷的声音传来,身体则是再次升高了一些。
五息的时间足以让青天莽牛赶到,到时不用楚陌动手,赖利吉也死定了。
“你!”生死系于一发之间,赖利吉再也难以保持镇定。
“还有三息时间!”楚陌步步逼迫。
赖利吉心生骇然,感觉到远处一股滔天的暴虐凶悍气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他感觉头顶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在逐渐笼罩,再耽搁下去,自己的这条小命就真的要留在这里的。
他可不像楚陌一般这样有恃无恐,如果青天莽牛真的赶来,楚陌即便是跑不及,顶多浪费几颗霹雳惊雷弹就可脱身。
“好!我给你!”赖利吉险先咬碎自己的一口钢牙,最终十分决断的分出一缕精神烙印电射向楚陌,“主人,救我!”随后向楚陌求救道,如今只有楚陌才能够救他了。
“如果你无法靠自己摆脱今天的危局,那我要你何用!”楚陌接过赖利吉的精神烙印却是冷然一声,随后一挥手将悬浮在半空中的霹雳惊雷弹收起,早已经蓄势待发的身形陡然迅速冲天而起。
“可恶!”赖利吉吓得肝胆俱裂,却也是不想就这样认命,立即不顾一切的身形暴起,施展种种逃遁隐匿的诡异秘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速地往远方疾掠。他知道,他还有最后一线生机,因为青天莽牛的最终目标是楚陌手中的宝物,它不会放任楚陌就这么逃离,反而舍本逐末地先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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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哞!”
青天莽牛狂吼一声,飞奔而来,几乎看都不看赖利吉一眼,毫不犹豫地猛一踏地面就迅速冲天而起,朝着楚陌飞离的方向快速追去。
莽牛蹄踏一踏之力足以地动山摇,借助着那一瞬间地爆破力,庞大的身躯登时犹如奔雷一般飞射而去,只不过一瞬之间,就逼近了同样速度飞快不断拔高的楚陌。
“老牛,不用送了!再见!喔,还是不要再见了!”
楚陌应对的方法很简单,依旧是十二颗霹雳惊雷弹,惊雷弹一出,青天莽牛腾空猛冲的姿势不由得一滞。
青天莽牛虽然并不认识什么霹雳惊雷弹,但本能却是让它从其中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它知道,若是任由那十二颗圆滚滚的金属球爆裂开来,那一瞬间强大的威力即便是以他的修为和顽强的生命力都只怕难以承受。
楚陌当然不会引爆霹雳惊雷弹,一来,他和青天莽牛并没有什么仇,相反的,他倒是利用了后者一番,并拿走了原本属于它的宝贝,二来,就这样使用掉霹雳惊雷弹未免太浪费了,这可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强大杀器。
他只是忽然发现霹雳惊雷弹除了那强大得足以抹杀人王境强者的力量之外竟然还有震慑作用,不一定非要将其引爆,只需要把那十二颗惊雷弹排出来晃一晃,就能造成一种强大的威慑,连人王境强者都不敢在他面前随意造次。
这不,连这头愤怒的老牛都被他给唬住了。
借由青天莽牛这身形一滞的瞬间,楚陌立刻收回了霹雳惊雷弹,扶摇羽翼展动,带着顾轻舞再次飞速冲天而起。
而青天莽牛呢,一滞之间旧力已尽,身形已经开始回落,面对着鸿飞冥冥的楚陌二人,除了愤怒的吼叫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办法。
“哞!”
莽牛吼如同惊涛拍岸一般滚滚荡荡,天上的云层都被激荡开来,怒极而失去理智的青天莽牛施展莽牛蹄踏在山林之间奔腾,造成了破坏力惊人的地裂山崩,狂冲乱撞之间,周遭瞬间一片狼藉。
“可怜的赖利吉!”楚陌远远飞遁出去,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那滔天的威势,不由得为那可怜的光头胖子一阵默哀。
不过对于那光头胖子的生死,他显然并不如何关心。刚才要收赖利吉为手下,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他只是觉得后者心机深沉,机灵鬼变,又拥有着连他的精神探测都不能察觉的种种诡异秘术,若是能够收归己用,或许会成为将来的一大助力。
而楚陌之所以将赖利吉留下独自面对青天莽牛的怒火,也只是想借此考验他一番,看看他的能耐究竟大到什么地步,如果他面临这种几乎必死的险境都有活下来的能力,楚陌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对他定位一番。
而他如果活不下来,那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像这种心术不正之辈,死了也是白死,今天差点被他害死,就当是为自己报仇了??????
黑苍苍的群山如被刀削斧凿一般一簇簇一抹抹的横亘于苍茫大地上,山风浪涛,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万墟山脉被无边的怨气与煞气所笼罩,时刻给人以一种压抑而又深沉的感觉。
在某座孤立的山峰之中,有着一个人为开辟出来的石洞,楚陌和顾轻舞就暂时居住躲藏在里面。
楚陌安静地盘膝坐在那里吞吐修炼。
对于别人来说,那无所不在弥漫处处的亘古苍茫气息比世上最致命的毒药还要毒,而对于他而言,那容易使人陷入疯狂的煞气与怨气却是难得的补药。他的元罡之体拥有着承受世上一切能量冲刷的特性,而小法长鲸吸水却是能够吸收世上一切负面气息化为另一种奇特能量用来淬炼己身的功能,两者相辅相成,具有玄奥莫测的无上伟力。
楚陌坐在那里宝相庄严,一动不动,似乎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与外界隔绝,随着不断地吞吐,他浑身每一寸的毛孔尽皆舒张开来,似乎化为了一个个无形的黑洞,贪婪的吞吸着一切,在他的头顶上方,似乎有着一小团的能量风暴凝结在那里,不断地化为光光点点,没入到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的血肉脏腑??????
顾轻舞冰肌玉骨,清丽动人,坐在楚陌不远处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双手托着精致的下巴,清澈明媚的眸子柔和而又靓丽,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楚陌,有着淡淡的柔和光芒在跳动,嘴角时不时地勾起,心底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楚陌终于结束了吞吐,随着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炼化,他的双眸倏忽之间睁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浑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豆子在爆炒一般。
“你的伤怎么样了?”顾轻舞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来到楚陌近前,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只见后者神完气足,浑身宝光盈盈,一点伤痕都不见,还是犹自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通过这一日的调养,我的伤势已经全部都恢复了!”楚陌笑道。
“真是神奇,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全都好了!”顾轻舞暗暗纳罕,眸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楚陌所受的伤有多重,她心知肚明,放在旁人身上就算悉心调养数月只怕也不能完全恢复,楚陌只不过打坐一天,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当真是匪夷所思。
“听你这话的意思,倒似不希望我这么快就好了似的!”楚陌开玩笑道。
“是啊,我希望你死了才好!”顾轻舞轻咬红唇,微微跺了跺脚,美眸中有着一丝嗔怒的目光。
“只要你舍得,那我死了又何妨!”楚陌目光灼灼地望向顾轻舞,只见后者浅笑轻颦,美不胜收,瞬间感觉胸膛有着一颗炙热的火球在跳动。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顾轻舞被楚陌看得发慌,嘴中犹自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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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陌受伤的那一刻,心里明明担心得要死,恨不得被伤到的是自己。可是她就见不得楚陌这副自得的样子。
“真的没关系吗?”楚陌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中闪过一抹黯然,“那也挺好!”
“你说什么!”顾轻舞心莫名的一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的心已经不自不觉地紧紧拴在了眼前男人的身上,如今听他这么说,不禁感到一丝丝痛心。
顾轻舞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在清楚明白了自己的本心之后,已经决定遵从心的指引,要不然她也不会对楚陌说出之前那样一番话,她对后者展现真我,撕去了面对外人之时的那一丝伪装就已经是清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楚陌那似乎浑然无所谓的态度却又让她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是那么的可笑。
他难道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既然如此,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处处挡在我的面前呢?
一瞬间,顾轻舞感觉自己的心很乱。
楚陌却是又笑了,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和,仿佛严冬的暖日一般,带给人温暖,可是此时看在顾轻舞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可恨!
他是在取笑自己吗?顾轻舞心中自怜自哀,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楚陌伸手拉住了她,问道:“你去哪里?”
顾轻舞轻咬嘴唇,一把甩开了楚陌的手,恨声道:“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我怎么管不着!”楚陌笑道,“我答应你爹和灵琳要保护好你的!”
只是为了承诺?顾轻舞心底发涩,脸色变得更差了,“不用你保护,我自己能够保护好我自己!”明知楚陌对此行的帮助很大,可还是忍不住驳斥道。
楚陌道:“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能不管你!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顾轻舞娇躯一颤,一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在那一瞬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当她接触到楚陌灼灼的目光之时,却是能够感受到后者眼神之中的诚挚与认真。
顾轻舞忍不住娇喝道:“楚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我已经够丢人了,你能不能给我保留一点点的自尊!”
楚陌一脸认真,道:“我怎么会耍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不喜欢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我有我的责任。那份责任很大,很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去完成,所以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的问题,因为我不想把自己的灾难带给自己所关心的人!轻舞,你能明白吗?”
顾轻舞怔怔地看着楚陌,心中五味杂陈,波澜起伏,有茫然,有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担忧。以楚陌的修为和实力都说或许没有能力完成,这说明他口中的责任的确是很重很重,重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在这一刹那,之前的种种不满与恼怒都随着楚陌的这一番话而随之烟消云散,能够清楚明白楚陌真正的心意,她觉得一切都够了。
楚陌见顾轻舞俏脸上表情变幻,阴晴不定,不禁小心地上前问道:“你不生气了?”
顾轻舞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有什么气也都消了,不由嗔道:“我生得着你的气嘛!”
楚陌伸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只觉得女人心当真是海底针,变幻莫测。
“傻样!”顾轻舞娇笑一声,却是上前来伸手温柔的为楚陌整了整衣襟,柔声道,“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那为你担心!”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已经微不可闻,娇艳的面庞上被一朵红云所笼罩,感觉心底火辣辣的。
楚陌只觉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荡漾,近距离地站在一起,身前人儿如缕的幽香气息扑鼻而来,让他心里一阵冲动,忍不住想要呵护一番,伸手下意识地将顾轻舞一把搂过来,感受着那婀娜娇躯的温暖与柔和,漂泊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安定的港湾。
“你干什么!”顾轻舞嘤咛一声,嘴里虽然有些嗔怪,但却不忍将其推开,将臻首轻轻埋入他的怀中,身躯微微有些发烫。
如果让认识她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一地的眼球,精明干练,生性清冷的顾轻舞一旦陷入到感情的漩涡之中,竟然也是如同一般的小女人,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猫儿,让人更添怜惜。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不言不语,无声的关怀却是胜过任何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陌轻叫道:“轻舞!”
“嗯?”顾轻舞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哼。
楚陌道:“我们??????”
顾轻舞微微抬起头来,疑惑道:“怎么了?”
楚陌笑道:“我们是不是先看一看这一次的战利品!”
顾轻舞面色羞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抱着自己,好像是自己要求他的一般,不由得轻轻将其推开,嗔道:“要看就看呗,好像我不让你看似的!”
楚陌嘻笑道:“你真的让我看啊!”目光却是投向了顾轻舞玲珑有致的美妙身躯,充满戏谑的光芒。
顾轻舞清眸如水,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慌,娇斥道:“你看什么!”
楚陌一脸无辜的道:“不是你自己让我看的!”
顾轻舞不由得羞愤的跺了跺脚,“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楚陌笑道:“那你说的是什么?你可不就是我此行最重要的战利品!”
“你??????”顾轻舞心里甜丝丝的同时,却是不禁一下气结。
“哈哈!”楚陌爽朗的大笑,他倒是没有想到一向清冷如月华般高贵的女子发起娇嗔来竟然会这么的可爱。
顾轻舞羞恼道:“你再这个样子我不理你了!”
“好!好!”楚陌举手投降,道,“还是说正事吧!”说着从怀中将自青天莽牛那拿回来的奇石从怀中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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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宝物,这么小小的一块石头竟然能够散发出那么浓厚的生命气息?”
“我看看!”顾轻舞伸手将奇石接了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触摸到这块奇石,当她将奇石拿到手上的时候,心中却是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怎么了?”楚陌注意到了顾轻舞的表情,不由得疑惑道。
“不知道,拿在手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顾轻舞清眸中也是闪烁着一丝不解,一时之间却是也说不上来究竟怪在哪里。
“是吗?”楚陌纳罕道,“我拿了那么久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说着又从顾轻舞手中将奇石拿了回来,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轮回试验,还是跟之前一样,除了感觉其中内蕴一股庞大的生命精气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随后,他又接连使用了多种方法,最后连混灵统御图录里面的一些精神探测之法都用上了,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最终不禁放弃,“看来我跟这块石头没有缘分,既然如此,那就给你吧!”说着,楚陌又将奇石随手递给了顾轻舞。
“给我?”顾轻舞接过奇石,一脸的奇异之色。这么珍贵的宝物他竟然说给就给自己了,竟然一点都不留恋。
“是啊!既然你对这块石头有感应,那就说明你跟它有缘分,说不定将来要破解它的秘密,就要指望你了呢!”楚陌无所谓地说道。
“嗯,好吧!”顾轻舞郑重其事地道,“那就先放在我这里,等到时研究出了它具体的用途,我再将它还给你!”
“我说给你了,那它就是你的了!”楚陌道,“你还把它还给我干嘛!”
顾轻舞嘟囔道:“可它是你冒着九死一生拿回来的??????”
楚陌截口道:“你不也跟我一起经历了九死一生!”
顾轻舞不由得不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衣角,“可是我不仅一点忙都没帮上你,反而让你束手束脚的!”
“胡说!”楚陌佯怒道,“当时你不是一直帮我打那赖胖子来着!再说,你跟我之间就非得要算得那么清楚吗?”说到最后,竟然是流露出几许幽怨,看上去就像是个怨妇一般,看得顾轻舞不禁“扑哧”一笑。
不过对于楚陌的话,她却是感觉很受用。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情话的。
当即不再多说,将奇石小心翼翼地放到怀中,道:“我会好好珍惜你送给我的东西的!”此刻在顾轻舞的眼中,这块奇石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宝物,而是楚陌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也算得上是定情信物。若非这块奇石,图血琅就不会找到他们,若非这块奇石,她就无法和楚陌一起共患难从而清楚明白自己的内心,可以说,这块奇石还是他们之间关系能够突飞猛进的纽带,在此时顾轻舞心里,别说这块石头本身就是世所难求的珍贵宝物了,就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她也会珍之重之的。
“这就对了!”楚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休息休息,等养足精神,再去跟其他人会合!对了,你有没有跟他们约定好在哪里会合?”
顾轻舞道:“这个倒没有约定过!不过我们以前多次在外历练过,对于走散的情况自有联络的方法,他们会一路做好记号的,只要找到联络记号,那就能够找到他们了!”
“嗯,那就好!”楚陌道,“那我们先休息吧!”
“好!”顾轻舞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轻舞!”找地方坐了下来,楚陌却是目光怪异地看向了顾轻舞。
“怎么了?”顾轻舞迷惑道。
“那个??????”楚陌试探性地问道,“我能不能抱着你休息啊?”经历过之前的一幕,楚陌不禁食髓知味,他很享受抱着顾轻舞的那种感觉。
“想得美!”顾轻舞俏脸一红,轻哼道。
“好吧!”楚陌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只得讪讪地点了点头。
“嗯?”就在楚陌准备闭目休息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股香风扑面,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一具柔软的娇躯钻入了自己的怀抱,“轻舞!”楚陌不禁有些激动。
“你别乱想,我只是感觉有点冷!”顾轻舞羞道。出于少女的羞涩,她当然不会直言不讳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虽然她其实也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每次靠在楚陌的怀抱中,她都感觉很温馨,很可靠,就像是当时跟赖利吉恶斗之时,楚陌明明已经不敌,却依旧没有放开她,让她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而且她也知道这种机会并不多了,一旦跟众人会合,他们就无法这样明目张胆地缠绵,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要保持自己大小姐的威信的。所以她很珍惜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对此,楚陌却是已经受宠若惊了,双臂舒张开来,轻轻地抱住了顾轻舞那柔软的娇躯,就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贵的瓷器一般,生怕损毁半分。
顾轻舞娇躯微微一颤,却是没有挣扎,只是鼻息轻哼道:“手不要乱动喔!”
??????
一夜无话,第二天,楚陌和顾轻舞就离开了这个临时开辟的石洞。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记号?”顾轻舞问道。她已经将大家联络的记号告诉给了楚陌,楚陌精神探测施展开来,能够笼罩方圆数十丈的范围,明显比顾轻舞本人一寸一寸地找要快得多。
“没有!”楚陌微微摇了摇他,“看来他们并不在这一片区域!”
顾轻舞担忧道:“大家走散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万墟山脉凶险重重,以雍城人马这样的弱势群体失去了顾轻舞的指挥和楚陌的庇护,要想在这里生存简直是举步维艰。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楚陌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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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毕竟也在这里磨练了这么久,无论是实力,经验还是配合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展,只要小心一些,不要惹事,一般危险还是能够应付的。”
顾轻舞道:“但愿如此吧!”
楚陌拉住了顾轻舞的手,笑道:“其实这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就不是一种磨练,没有我们在身边,他们一切都要靠自己,对于他们各方面的成长都是有帮助的,只有深处艰险的环境中才能磨砺出真正的强者!”
“嗯,你说得对!”顾轻舞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让她一点都不关心,明显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是众人的领队,她必须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走吧,我们顺着这边再过去找找!”楚陌四散的精神力骤然凝聚,朝着其他一个方向延伸出去。单方面的精神探测所能够搜查的范围更远,“糟糕,危险!”正在这时,原本远远扩散出去的精神力感觉到远方有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席卷过来,不禁瞳孔骤缩。
“怎么了?”顾轻舞刚刚发问,就透过楚陌手上传递过来的精神力共享发现了来自远方的危机。
“咻!咻!咻!咻!咻??????”
通过精神探测,他们能够清楚看到远方天空中有着密密麻麻的黑影铺天盖地而来。
“是噬魔狂蜂!”顾轻舞惊呼道。
噬魔狂蜂通体漆黑如墨,相貌狰狞而又恐怖,嘴上那如同长矛一般锋锐的尖刺,更是散发着瘆人的冰冷寒芒,巨瞳滚动之间,散发出血腥的光芒。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噬魔狂蜂?”楚陌也是面色大变。噬魔狂蜂修为普遍不是很高,虽然常年生活在万墟山脉这么阴森鬼煞的地方变得更加凶狠暴戾,但也并非不可对付,但是架不住它数目多啊,这么密密麻麻的一片席卷过来,就是妖王境的青天莽牛遇到了都要犯怵,就更别提是楚陌他们了。
“快走!”楚陌精神力骤然回缩,包裹住自己和顾轻舞二人,隐匿住气息之后,扶摇羽翼瞬间展开,飞速地朝着远方遁去。
“嗡嗡嗡嗡嗡嗡??????”
瘆人的尖鸣声远远传来,汇聚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人忍不住耳际轰鸣的同时,又忍不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它们怎么一直在向我们逼近?”楚陌逃遁的途中,数次改变方向,那种讨厌的尖鸣声却是始终如影随形,并且不断越来越近,“我的精神敛息对它们似乎没有!”
顾轻舞道:“是声波!它们一定是凭借声波的反馈来感应我们的存在。你的精神力虽然屏蔽了我们的气息,也能将声波给隔绝在外,但那并不影响它们追踪我们,它们只需循着扩散开来的声波的那一片空白处,就能够清晰地找到我们的方位。”
“那怎么办?”楚陌问道,“难道我们就无法摆脱掉它们,非得跟它们正面交锋不可?”这是楚陌最不想走的一条路,与如此密集的噬魔狂蜂交战,那纯粹是找死行为,就算是他身上剩余的十二颗霹雳惊雷弹齐出,都未必能够将这漫天的噬魔狂蜂给轰炸干净。
“噬魔狂蜂什么都不怕,但却天生惧水!”顾轻舞建议道,“你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水源,我们只要遁入到水中,它们就不敢继续追击了。”
“好!”楚陌点了点头,随即全力展开精神探测寻找水源。此刻,他也不继续隐藏气息了,反正对于噬魔狂蜂而言,无论再怎么隐藏都没用。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疾飞了一阵之后,他们与噬魔狂蜂的距离愈发的接近了,顾轻舞不禁有些着急。
“还没有!”楚陌沉声道,强大的精神力毫不保留,不断地扫描着附近的区域,但入目处除了黑苍苍的山石,还是黑苍苍的山石,“难道真是天亡我们!”
面对这么一群噬魔狂蜂,就连楚陌也是无计可施。杀又杀不完,炸又炸不干净,气息无法屏蔽,速度还比不过它们,最重要的是它们还都会飞,就算扶摇羽翼也无法帮他们摆脱掉这群嗜杀的魔蜂!
楚陌宁愿去跟青天莽牛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面对如此难缠的怪物。
又大概飞行了一刻钟,他们还是没能找到水源来规避,而这个时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噬魔狂蜂终于围杀了上来。入目处,只觉漫天都是黑黝黝的狰狞尖刺,其中散发开来的森冷寒芒血腥而又恐怖。
“既然跑不掉,那就战吧!”避无可避,楚陌最终一声沉喝,浑身爆发出一股凛然的战意。
玄晶铁剑陡然握到手中,猛然一劈,一股森冷的无边剑芒瞬间横扫席卷开来,硬生生地在众多噬魔狂蜂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趁机带着顾轻舞降落到地面上,伸手一挥,十二颗霹雳惊雷弹飞出,郑重说道:“轻舞,这些霹雳惊雷弹你先收好,到时战斗起来,若是撑不住,就拿出来炸它们!”
顾轻舞急道:“不,还是你自己收好,霹雳惊雷弹在你的手中比在我手中用处要大,反正我实力低微,就算是有此宝物,也难以杀出重围,倒不如你自己一个人带着霹雳惊雷弹冲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胡说什么呢!”楚陌怒斥道,“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说话间,刚好有十几只噬魔狂蜂率先追击下来,那如同长矛一般的锋锐尖刺闪烁着阵阵寒芒一顿狂刺,挟带起如同刀锋般锋利的劲风。
“死!”
楚陌一把拉过顾轻舞,元罡之气疯狂的涌动,玄晶铁剑挥出,一道道严密的剑气纵横交错,化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瞬间将这十几只噬魔狂蜂笼罩在内。
锋锐的剑网迅速收缩,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毫不留情地收割,顿时将那狰狞的噬魔狂蜂给切割成无数的血肉碎末飞溅。
不过死了十几只,依旧有着无数的狂蜂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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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你跟在我的旁边,我主攻,你辅助,如果挡不住就用霹雳惊雷弹,让我们一起杀出去!”
不容分说,楚陌再次将霹雳惊雷弹塞给了顾轻舞。
被楚陌之前一通训斥,顾轻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心里暖暖的,感受到楚陌对自己不离不弃地深厚情谊,她只觉得纵然是跟楚陌一起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得挚爱如此,夫复何求。
没有再推迟,顾轻舞默默地接过了霹雳惊雷弹,站在楚陌身侧催动元诀,立刻做出了一同战斗的姿态。
“这样才对!”楚陌微微一笑,即便是深处险境,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和,坚定而从容,好像无论面对任何艰难困险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看得顾轻舞一阵迷醉。
“杀!”
楚陌当先一步踏出,玄晶铁剑猛然一剑劈出,一股无形的恐怖杀戮气息陡然迸发开来,那是经过千锤百炼以及生死厮杀所培养出来的强大气势,包含着无论前途如何凶险都一往无前的决心。
惊天的剑气席卷,顷刻间就将几只拦路的噬魔狂蜂给绞成飞灰。
“我帮你!”
顾轻舞玉手轻扬,手指如同弹琴一般奇妙的律动,在空气中带起了一片肉眼不可见的强大波动,那股波动无形无影,却是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大破坏力,层层震荡开来,虽然不如楚陌的剑气那么强悍锋锐,但对付一些零散的噬魔狂蜂却是绰绰有余的。挺秀的婀娜娇躯在楚陌身边不断游走,也能适时地给楚陌减轻一些压力。
两人联手,威能浩瀚,不出片刻就接连杀死了数十只噬魔狂蜂。
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和兴奋,虽然连续斩杀几十只噬魔狂蜂,但天空中依旧有着数不清的噬魔狂蜂源源不绝而来,那漫天的蜂影聚拢在一起,把天空都给遮蔽,本就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的漆黑一片。
噬魔狂蜂群并没有因为死了几十只同伴而退去,相反的,同类的血腥带给他们的是更加的凶残和暴戾,无数的蜂影浩浩荡荡,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不停扑杀上来。
楚陌目光沉凝,认准一个方向,不停地挥舞玄晶铁剑。他出剑速度极快,每一剑都带有浩瀚的威能,每一剑几乎都能带走一只噬魔狂蜂的生命,看起来是颇有战果,可是他却明白这种扑杀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照这个速度杀下去,没等将噬魔狂蜂给杀光殆尽,他自己就得先累死了。
而更让他感到惊惧的是噬魔狂蜂嘴上的尖刺。那如同长矛一样散发着阵阵寒芒的锋锐尖刺尖锐而又犀利,明明看起来攻击并不如何强悍,却是竟然能够破开楚陌元罡之体的表层,伤到他的身体。虽然这种伤害并不算很大,但水滴石穿,如果被刺到的次数多了,终究也会带给他不小的麻烦。
对于他尚且如此,那顾轻舞就更不用说了,偶尔一不小心被尖刺刺到,白皙滑嫩的肌肤上都会留下一片黑色的痕迹,鲜血通过伤痕涌出来,瞬间就变为了暗红色,而侵入到体内的一股暴戾气息却是让她的脑袋感觉昏昏沉沉,有着一种强烈眩晕的不良反应。
“轰!”“轰!”
顾轻舞最终差点抵挡不住,两次扔出霹雳惊雷弹杀死一片的噬魔狂蜂,才最终化险为夷。
“可恶!”
楚陌见到顾轻舞连番受到伤害,不禁睚眦欲裂,虽然他已经尽量将后者护在自己的身后,但噬魔狂蜂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他动作即便再快,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除了让他自己也多受一点伤外,并没能起到什么实质的作用。
时间一久,他们登时从原先的摧枯拉朽逐渐陷入到了难以想象的苦战之中。
“啊!”
又战了近一刻钟,顾轻舞一个恍惚间,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噬魔狂蜂一下子蛰到了额头,一声惊叫之间,光洁的额头上登时冒起了一个黑色的血泡。
“轻舞!”
楚陌愤怒的一剑劈出,登时将那只噬魔狂蜂给斩成了两段,随后身形一个疾冲,过去一把抱住顾轻舞,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阵急遽旋转,玄晶铁剑划过空间,形成了一个又强大凌厉的剑气所组成的漩涡,漩涡层层席卷开来,顿时将围绕在侧的数十只噬魔狂蜂给绞杀在内,在周身形成了短暂的真空。
“轻舞!”楚陌一面维持着剑气漩涡,一面关切地看向怀中的顾轻舞。
“楚陌,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你不要管我,自己走吧!”顾轻舞被噬魔狂蜂蛰到额头,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还感觉有一股极强的眩晕感不断侵袭而来,身形摇摇欲坠,意识也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在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傻话!”楚陌又急又怒,抱着顾轻舞的一只手涌现出一抹柔和的力量不断涌入到她的体内,为她疗伤。
“不要!”顾轻舞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不要再为我浪费力量了,你现在要保持每一分体力,这样才有机会杀出去!”
楚陌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是杀出去了,那又怎么样!”
顾轻舞殷切道:“至少你能够活下来!那样??????我也就放心了!”没有了楚陌的力量支撑,她的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你说过,你有你的责任,那是不可推卸的,所以,你不能偷懒??????你还不能死!”顾轻舞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容,明明已经有气无力,却还是强忍着即将晕阙的恍惚意识,不断地劝慰着楚陌。
“责任?”闻言,楚陌神情一震,是啊,自己还有未完的责任,可是,你又何尝不是我的责任,自从将你拥入到怀中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成为了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放心,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死!”楚陌心底的求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强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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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一些灵药给顾轻舞吞服下去,先暂时稳定她的伤势,随后一转身将她给背了起来,安置在了两片扶摇羽翼之间,“我一定会带你杀出去的!”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缭绕在周围的剑气漩涡急遽地旋转起来,先是一阵收缩,然后又在陡然之间一下扩散开来,庞大而又凌厉的剑气笼罩之处,所有一切都瞬间化为齑粉,就这一下之间,又有着数不清的噬魔狂蜂在其中被绞为碎末。
“死!”楚陌一声厉喝,体内的元罡之体疯狂地激荡,涌动。虽然维持这种大范围的剑气漩涡很消耗体力,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背后的顾轻舞不再受到伤害。
“轻舞,我们走!”楚陌对着背上的顾轻舞柔和的一笑,扶摇羽翼微微一振,在地上掀起一阵狂风,顿时展翅高飞。
带着急遽滚荡的剑气漩涡在空中飞行,就好像是龙卷风肆虐一般,空气沸腾不休,犹如被万千刀剑劈砍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途中,所有妄图靠近的噬魔狂蜂没有一只能够完整地活下来的。
“嗡嗡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噬魔狂蜂却依旧是悍不畏死,瘆人的尖鸣声如影随形,就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明知一旦被剑气漩涡卷中就会身死,依旧是前仆后继地扑杀上来,似乎不杀死楚陌和顾轻舞就不罢休一般。
“怎么会这么疯狂!”哪怕楚陌心志再坚定,都不禁感到阵阵的无力。他一面要维持剑气漩涡,一面又要全力催动扶摇羽翼拼命飞行,气力已经渐渐接续不上,如今噬魔狂蜂不断地往前冲杀,更是让他的消耗达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虽然他已经不断尽量缩减剑气漩涡的范围,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一路上,楚陌也试图将噬魔狂蜂给引入一些险地或者是一些有着凶兽盘踞的地盘,可是噬魔狂蜂群却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没有任何一样生命能够在它们的肆虐下活下来。
“真是一群可怕的生物!”
虽然噬魔狂蜂群本身并不算强大,但凭借着那竟然连楚陌强悍的元罡之体都抵挡不住的锋锐尖刺和那庞大得难以想象的基数群,在这万墟山脉之中几乎可以所向无敌,战无不胜,只要是有些自主意识的生命,都不会傻到去得罪它们。
这种不眠不休的追杀足足维持了大半日,终于,楚陌开始逐渐支撑不住这种无底限的消耗。
扶摇羽翼收了回去,楚陌再次落到地上开始了一剑又一剑的艰难拼杀,途中,他又足足消耗掉了五颗霹雳惊雷弹,可是局势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好转。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们?”楚陌衣衫褴褛,身上被噬魔狂蜂给刺得血肉模糊,可是依旧紧紧地将顾轻舞给护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好,那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楚陌仰天一声狂吼。虽然是疯狂的宣言,但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敖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因为血契的不完整之故,他不知道敖丕现在究竟处于一种什么状况,也无法知道自己究竟能否沟通到后者,自从初到云淼门之时晋见云逸仙子之时还感觉到敖丕的情况之后,之后几乎再没有过任何的感应,只是后来听混老人说了一嘴,知道它正处于突破地境的关键时刻,但现在,他显然是顾不得许多了。
他知道敖丕虽然一定不会让自己死,但却不能保证后者会管顾轻舞的死活,所以在这种关头,他只能做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势来逼它现身。
但最终他却失望了,敖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即便是面临现在这种境况,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看来,它现在的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不说血契的关系,他自认现在跟敖丕的关系也算是不错了,他都已经到了这种状况,后者竟然还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甚至是敖丕本身的掌控。
“看来凡事还是只能靠自己啊!”楚陌最后温柔的看了一眼顾轻舞,轻轻地在她此时略显苍白的柔软唇瓣上一吻,当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柔和的目光却是逐渐变得凶狠而且疯狂。
玄晶铁剑怒指苍穹,利用体内仅存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在身体迅速冲天而起,噬魔狂蜂还没来得及追杀上来的刹那,剩余的五颗霹雳惊雷弹同时猛的电射而下。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时使用多颗霹雳惊雷弹,是因为霹雳惊雷弹叠加固然杀伤力惊人,可以瞬间抹杀一大片的噬魔狂蜂,但是那瞬间的爆破力即便是对于自己,那也是致命的,不到最后绝望的关头,他还不想走这一步。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得不这么做了。
经过这一路的无止尽厮杀,他虽然凭借着惊人的顽强意志一直不断透支身体的潜能支持着,但一路走到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没有多余的力量,面对着漫天的噬魔狂蜂,在敖丕不出手的情况下,除了死之外,几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在这种绝境之下,他再没有任何的顾忌。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带着顾轻舞成功杀出去,但他已经尽力了,想来她应该不会怪自己吧!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
“轰!”“轰!”“轰!”“轰!”“轰!”
五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顿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力量。
恐怖而又狂暴的雷电狂流席卷开来,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拥有着摧毁一切的强大力量,瞬间抹杀掉大片大片的噬魔狂蜂。
这一瞬间被炸死的噬魔狂蜂,甚至比楚陌苦杀了大半日的都要来得多。
不过所带来的代价也是十分庞大的,虽然他已经提早高高的冲天而起,但依旧是不可避免地被这股暴虐的力量所冲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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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楚陌的元罡之体再怎么强悍,面对着这天塌地陷一般的伟岸力量,依旧是被炸了个血肉模糊,这还是因为远远避开的缘故,否则下场只怕和被炸为飞灰的噬魔狂蜂一样。
在那一刹那,楚陌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过,在那千钧一发地关头,他依旧没有忘记顾轻舞,顾轻舞被他紧紧包裹着护在胸前,他用自己的后背为顾轻舞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冲击。所以顾轻舞反而并没有受到多么大的震荡。
“蓬!”
恐怖的力量依旧在肆虐,雷电轰鸣如同巨龙翻滚一般,空间都被剧烈地震动,山石在崩碎,大地在塌陷。如潮的力量惊涛骇浪,一重高过一重。
楚陌被震荡到高空之中,也随之陷入到了昏迷之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差到了极致,说是半死也不为过,全凭一股坚韧的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
底下的那股几乎毁天灭地的爆炸最终归于平静,楚陌和顾轻舞在失去了自主意识的情况下,也最终直直地垂落下去。
“噗通!”
想象中的落在大地上的震荡并没有响起,反倒是发出了一种掉落在水中的沉闷声音。
没有被噬魔狂蜂给杀死,没有被大爆炸给炸死,最后如果是摔死了的话,那就未免太过冤枉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剧烈的爆炸下,大地在塌陷的过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断层,显露出了隐藏在深深大地之下的地下河流,楚陌和顾轻舞刚好就落在了河流之中,免去了被摔成肉泥的危险,随着滚滚的激流迅速流向了远方。
不过如果此时楚陌还醒着的话,还是会大喊冤枉,若是早知道这底下竟然就有着他一直都遍寻不获的水源的话,他也就不用一路战得这么辛苦了,早早地轰出一条通道来,顺势躲入其中,也就不用一直被可怕而又难缠的噬魔狂蜂一路追杀了。
不过世间因缘际会之事的确是难以预测,若非是他最后孤注一掷冒死抛出五颗霹雳惊雷弹,也就不会有此劫后余生的幸运。
“嗡嗡嗡嗡嗡??????”
五颗霹雳惊雷弹叠加的威力的确是惊人,但噬魔狂蜂的基数实在是太庞大了,即便是一下汇聚如此庞大的能量,也就只能抹杀一大片而已,未能将其全歼,在那恐怖能量散去之后,密密麻麻地蜂影顿时又尖叫着围绕了过来。
不过此次它们却也只能够望河兴叹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大量的噬魔狂蜂聚集在一起的确是有着让人惊悚恐惧的力量,但水却是它们唯一的克星,哪怕它们再疯狂,再悍不畏死,也是绝对不敢到水里去的,这是天性的使然,跟其余无关??????
地下河流滚滚流动,川流不息。河流里面异常宽阔,水道弯弯曲曲,地形极其复杂。
楚陌至始至终都紧紧地抱着顾轻舞不曾松开,掉落在里面,登时就一同随波逐流,最终也不知道会被河水冲到哪里去。
不过,此时二人的身体状况都是差到了极点,若是不及时地治疗,任凭现在一直下去,最终也只怕是难逃一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楚陌二人顺着激流不断游荡,最终被卷入到了河底深处的一个漩涡之中。
“嗡——”
此时在那河底深处却是突然发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在那漆黑的深处,仿佛有着一道庞大的光影在那里沉浮,在楚陌和顾轻舞被卷入到漩涡之中的刹那,那道光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光芒大盛,陡然绽放出了一股宛如翡翠般的碧绿光华。
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碧绿光线如同细线一般从里面溢散开来,最终钻入到了那水流漩涡之中,缠绕住楚陌二人的身体,将他们一下子拉了下去。
随着二人的身体逐渐垂落,那道光影的身形也是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在那池子底部,竟然是一座人形骸骨在那盘坐。
人形骸骨高大而又森然,骨架上闪烁着莹莹碧光,有着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波动不断扩散开来,而那绑缚着楚陌二人的如丝如缕的碧绿光线竟然就是从它身上激射出来的。
“桀桀!”
人形骸骨的眼眶幽黑而又深沉,仿佛是一个无形的黑洞一般,在那眼眶深处,似乎有着闪闪的碧光在那闪动。随着楚陌和顾轻舞的身体掉落在骸骨的面前,那闪闪的碧光似乎陡然之间变得强盛起来,散发出炽盛的光芒,在它的身上,似乎有着一股森冷的笑声随着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诡异而又充满邪恶的意味。
“丝丝丝丝??????”
人形骸骨突然一阵剧烈抖动,接着,在它的身躯各处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碧绿光线。光线在水中游走,越来越多,最终尽皆缠绕在了楚陌和顾轻舞二人的身上,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人的身体就被那光线给完全覆盖,最终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碧绿光茧和人形骸骨连接在了一起。
人形骸骨身上的碧绿光芒愈加强盛,随着它不断地抖动,在那包裹在楚陌和顾轻舞身上的巨大碧绿光茧上似乎有着一股纯粹的生命血气随着释放开来,顺着连接在中间的碧绿光线流入到人形骸骨的身上。
人形骸骨竟然是在强行抽取楚陌和顾轻舞身上的生命能用来补充自身。
人形骸骨身前必定是一位极其厉害的强者,否则就不会在死后的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够一直保持住生命的本能,妄图通过别人的生命血气来达到重新复活过来的目的。
楚陌和顾轻舞虽然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他们身为强大的修炼者,平时里身体里面所积蓄的血气却是依旧十分旺盛,如今却是被人形骸骨给强行抽取出来,身体的状态不禁变得更加差劲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本就不佳的气色逐渐地变得更加苍白,饱满的身体都似乎在逐渐地变得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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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反的,人形骸骨身上的碧绿光芒则是越来越强盛,隐隐震荡之间,气息都似乎跟着不断拔高,通过强大血气的补充,那森白的骨架之上似乎都多了一层血色的润泽,隐隐竟然有着血肉在重新生长。
虽然这种过程极为缓慢,但人形骸骨原本死寂的气息的确是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活跃。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人形骸骨最终能否通过楚陌和顾轻舞二人的血气复活过来这还不得而知,但二人最终被吸干而亡那却是必然的。
就在楚陌和顾轻舞的血气不断大量流失,身体越来越干瘪的时候,事态却是发生了新的变化。
在顾轻舞的胸前悬挂着一块样式奇异的玉佩,玉佩古朴而又陈旧,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在内里深处却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灵性蕴藏其中。
似乎是感觉到顾轻舞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衰弱,玉佩深处的那股蕴藏的灵性似乎逐渐地变得不安分起来,灵性跳动,似乎随时都要破玉而出。
随着那股跳动越来越剧烈,最终,那块玉佩的表面逐渐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那些裂痕初始时还尚不明显,但随着出现得越来越多,这种趋势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到达最后,玉佩似乎出现了不堪承重的态势,竟然蓬的一下爆碎开来。
“兹兹??????”
一道散发着玄奥波动的灵光跳动着从其中涌现,在顾轻舞的胸前微微旋转一番,最终“咻”的一下钻入到了顾轻舞的体内。
灵光甫一入体,顾轻舞体内逐渐衰败的生机就开始变得稳定下来。
灵光在顾轻舞的体内游走,最终化为了点点的细碎光芒融入到了她的体内。就在这一刹,她体内的鲜血就好似开水一般骤然之间滚滚沸腾起来,一股股灵性的光辉在其中不断地发酵酝酿,在那挺秀的躯体上散发着一阵阵奇特的光芒。
事态继续在不断地发展变化。
“嗡——”
随着顾轻舞全身被奇特的光芒所包裹,那块从青天莽牛身上得来,楚陌研究无果之后随手送给顾轻舞的那块奇石也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静静地放在顾轻舞身上的它突然跟着一阵晃动,接着凭空漂浮起来。
“咿咿呀呀!”
奇石贴到顾轻舞的胸前,沐浴在她身上所散发的那阵光芒之中,里面竟然隐隐有着一声细嫩如婴儿啼哭一般的叫声传出,随着一下又一下的轻微跳动,似乎隐隐散发出一种欢快的情绪。
奇石跳动,散发出一股耀眼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一般悬挂在顾轻舞的胸前。
金光与顾轻舞体内的灵光相互辉映,如同漩涡一般快速旋转,扭曲之间,竟然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也就在这一刻,顾轻舞衰竭的血气又开始逐渐旺盛起来。
血气在体内沸腾,刺激着顾轻舞体内的细胞生长,原本逐渐干瘪的躯体又逐渐恢复了饱满。苍白的肌肤恢复了血色,冰肌玉骨,如玉的肌肤表层散发着淡淡的绚烂光芒,充斥着一种神性的光辉。受到她的影响,连带着正拥抱着他的楚陌状况都有好转的趋势。
“桀桀!”
端坐在不远处的人形骸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隐隐有着一种兴奋的情绪伴随着一股奇妙的波动散发开来,逐渐变得有血色的晶莹骨架一阵抖动,吞噬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以一种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源源不绝地抽取着楚陌和顾轻舞身上的生命血气,死寂的骸骨上面逐渐有着一股生命的气息衍生出来,那股隐隐散发出的古老波动变得更为的剧烈强大,它竟然有着一种复苏过来的迹象。
“咿咿呀呀!”
原本正欢快跳动的奇石感觉到顾轻舞身上刚刚稳定下来的气息又逐渐流逝从而变得衰败,似乎发出了一阵急切的呼声。缭绕在她的胸口陡然一阵旋转,化为一道细腻的金光流动,将顾轻舞的娇躯笼罩包裹在内,瞬间就抑制住了那生命血气的消散。
“咿咿呀呀!”
随即又似乎有着愤怒的呼声传出,奇石微微一阵震荡,噗地一声穿透那碧绿的大光茧,落在那连接在人形骸骨和楚陌二人身上的细线之间,金光骤放,登时转而将所有细线都强行牵扯过来纠缠到了自己的身上。
“咿咿呀呀!”
奇石闪动着刺目的金光,照耀得周围的河水都一片晶莹,四处流光溢彩,剔透闪亮,仿佛瞬间化为了一汪金色的湖泊,变得绚烂多彩的同时又时刻充满着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金色光芒流动之间,河水微微沸腾,其中的每一粒水珠都似乎在雀跃,在欢呼。
“龙??????龙??????蚕!”
人形骸骨陡然发出一阵惊骇的情绪波动,在那金光的照耀之下,庞大的骸骨竟然发出一阵强烈的诡异颤抖,躯干上的骨架噼里啪啦一阵抖动,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腿骨上弯曲的部分逐渐伸展,竟然是一副想要站起来的模样。
骸骨的眼眶幽黑而又深沉,仿佛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此时那黑洞的深处有着一股紊乱的波动传出,那是一种惊惧、害怕的情绪。
强大的骸骨哪怕是在死后不知道多少年,都依旧有着一股可怕的威能辐散,其强大恐怖之处可想而知,此刻竟然会害怕一颗小小的石头,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嘁哩喀喳!”
人形骸骨最终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恐怖意念站了起来,躯干微微晃动,眼眶深处那隐隐闪动的碧光摇曳之间,有着一抹不甘的情绪涌动,深深地凝视了一番不断散发着金光的奇石,身形一个转身,竟然想要掉头就跑。
但奇石又岂会让它如愿。
“咿咿呀呀!”
一丝宛如婴儿般,愤怒中又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声音隐隐传出,奇石微微一阵旋转,那纠缠在它身上的碧绿细线一震之间,紧紧地牵扯住那想要转身逃跑的人形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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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在那碧绿细线之上有着一股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在那酝酿,正是之前人形骸骨凭借强取楚陌和顾轻舞身上生命血气的那股力量。只不过此时这股力量是反向运转的。
“吼!”
人形骸骨不禁震荡出一股恐惧的情绪波动,庞大的骨架一阵抖动,极力地挣扎,想要将那丝线给强行扯断。
但碧绿的丝线上还有着奇石所散发出的金光覆盖,其坚韧之处出乎人形骸骨的意料,无论它拥有着怎样开山裂石般的伟力,都难以挣脱开来。
相反,随着它不断地抖动用力,那股吞噬之力反而变得更加的强烈。它好不容易从楚陌和顾轻舞身上所吸收来的生命血气又尽数的流逝了出去,不仅如此,连原先锁在自己骨骼之内的一股古老而又苍茫的强大力量都不受控制地被那无孔不入的细线给牵引出去,刚刚有些血色,似乎有着新的血肉生长的骨架又逐渐变得苍白而又森冷。
“咿咿呀呀!”
奇石一阵兴奋地跳动,来自于人形骸骨身上的血气和力量最终都通过细线流入到它的身上,最后尽数被它给吸收炼化,转瞬之间,缭绕在它身上的金光变得更加的炽盛和强烈。
在那股金光的笼罩下,奇石逐渐变得晶莹而又通透,透过表面,似乎隐隐能够看到其中有着一个奇异的生物在里面沉睡,随着人形骸骨身上的那股力量被逐渐吸收,它似乎有着逐渐苏醒过来的态势。
“吼!”
人形骸骨本身就已经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随着最后支撑的力量尽皆被奇石给强行抽取出来,终于逐渐支撑不住。伴随着一股不甘的情绪波动震荡涌动,那森白的骨架逐渐出现了一丝丝裂痕,裂痕初始的时候还并不明显,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出现,最终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它整个的躯体。
本就颤颤巍巍勉强站立的人形骸骨此时更是一阵剧烈的颤抖,颤抖之间,晃动的骨架逐渐变得僵硬,随着躯干上的一截枯骨脱落开来并爆碎成为飞灰之后,它浑身的骨骼都开始逐渐崩裂开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庞大的人形骸骨就化为了一堆齑粉随着水流被四散冲开。
“咿咿呀呀!”
金色通透的奇石欢快地叫唤一声,原本缠绕在它身上的碧绿细线以及包裹在楚陌和顾轻舞身上的巨大碧绿光茧也是瞬间爆碎开来,最终化为了密密麻麻的细碎光点,最终也都尽数被它所吸收。
随着最后一丝光点融入到奇石之中,奇石又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炽盛的金光逐渐收敛,最终又猛的一下绽放开来,就像是一颗金色的小太阳在内部炸裂开来一般,奇石的表面上瞬间激射出无数细密的光线,原本光滑的奇石表层出现了许多如同针孔一般的小洞。
随着金色的光线越来越密集,这种金色的小洞越来越多,而这种结果所导致的是奇石的表面开始逐渐脱落。
“咔嚓!”
随着越来越多的表皮脱落,整块奇石都随着碎裂开来,只见得金光一闪,那沉睡在里面的奇异生物微微一伸展,原本紧闭着的眼眸倏忽一下睁了开来。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小生灵,就像是一条没有龙鳞的金色神龙的无限缩小般,只见其金色的龙身熠熠闪烁,一对好似一节小拇指那么大小的龙角动啊动的,可爱非凡。
小家伙的全身十分细腻光滑,如世上最温润的古玉一般,剔透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充满一种奇异的神性。此时它的一双金色的剔透的眼睛水汪汪地睁着,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神态,眼皮不停眨啊眨的,似乎正在犯着迷糊。
最终,小家伙的目光落到了楚陌怀中的顾轻舞身上,登时流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咿咿呀呀”欢快一叫,身上发出一团朦朦胧胧的金光,一闪之间,就跳到了顾轻舞的肩膀上面,速度竟然是不可思议的快。
“咿咿呀呀!”
小家伙浑身好似金玉,精致而又可爱,趴在顾轻舞的肩膀上,流露出一丝十分人性化的迷恋神态,似乎对于顾轻舞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十分迷恋。
一对小爪子伸出轻轻抓了抓顾轻舞飘散在肩头的一缕青丝,嘴中“咿咿呀呀”地似乎是在叫唤着后者一般。不过任凭它怎么叫,顾轻舞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轻舞的气息虽然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但她的伤却是没有完全恢复,此时正处于一种晕阙的状态。
小家伙皱着可爱的眉头,一只小爪子放在嘴中微微的吮吸着,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金色的眼睛突然一亮。
小小的身躯悬浮而起,飘到了顾轻舞的面前,一只金色的小爪子伸出,放到了顾轻舞的额头之上,“咿咿呀呀”欢叫一声,上面登时绽放出一股炽盛的金色光芒,金光璀璨但却十分柔和,其中更是蕴含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澎湃生命气息,一接触到顾轻舞的额头,登时就融入到了其中,化为了点点的金色细碎光芒,滋润蕴养着她的血肉。
受到这股庞大生命气息的滋养,不一会儿的时间,她体内的伤势尽去,不仅如此,多余的金光化入到她的元魄之中,蕴藏在其中澎湃的元力受到一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支持,一些细微的杂质被不断地排了出来,她的元力在不断变得精粹的同时,更是隐隐有着膨胀的趋势。从其中不断地传出一股类似饥饿的讯息,似乎希望能够吞噬更多的力量。
“咿咿呀呀!”
金色的小家伙嘟囔着个小脑袋,以另一只小爪子支撑着,似乎又犯了一阵迷糊,不过随即,又有着一股比之前还要强盛的金光携着无比旺盛的生命气息透发出来,迅速没入到了顾轻舞的体内。
顾轻舞体内的元魄顿时一阵震荡,开始贪婪的吸收着不断涌入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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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元魄之中澎湃的元力在不断膨胀的同时,又近乎本能的开始通过一种特殊的运行方式,将其以漩涡的方式在体内运行。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运行了三百六十周天之后,又重新全都聚拢到了元魄之中,最终“砰”的一下恍若爆炸一般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在这无意识的情况之下,顾轻舞竟然就如此轻易地完成了突破,迈出了修炼道路上这重要的一步,从九重人魄境一举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
这小家伙所馈赠的金光竟然如此神奇!
虽然顾轻舞的突破跟她雄浑的积累不无关系,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想要踏出也并非那么容易,她已经被困在这里许久了,一直都不得其门而入,却没想到被这小家伙随意的一点,竟然就轻易地一举突破。
随着境界的成功突破,顾轻舞的气息也是在不断地增长着,她体内的元力滚滚激荡开来,周围的河水都跟着一阵激荡,在她的周围撑出了一片真空。
唯有楚陌,至始至终一直都紧紧地抱着她。
楚陌血肉模糊的双臂就像是铁钳子一般,除非是将其给强行扯断,否则这世上似乎没有一种力量能够让他松开自己怀中的人儿。
“咿咿呀呀!”
金色的小家伙也被这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冲击得一阵摇晃,一阵怪叫之间,小小的身躯一阵旋转,倏忽一下钻入到了顾轻舞的怀中,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襟。
其间,它还哼唧着拿自己的小爪子推了推楚陌,似乎是不满自己的禁地被楚陌给占领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昏迷着的顾轻舞也终于是醒了过来。
一双带着些许迷茫的清眸缓缓睁开,娇躯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被什么给束缚住了一般,条件反射似的就想要挣扎。
但很快的她就看清楚了那束缚住自己的是谁。
当她看到那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一身血肉模糊,可见深深白骨,虽在生命垂危之间却依旧紧紧抱着她死都不松手的楚陌时,除了感动之外,就是无边的心痛与自责。
回想起昏过去之前那让人近乎绝望的场景,虽然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楚陌抱着她这么一个累赘孤身一人独战那铺天盖地数也数不清的噬魔狂蜂是一种如何艰难的战役,他是用生命在保护自己啊!
眼眶微红,伸手抚摸着身前那苍白的面庞,无边的爱意携着深深的悔恨在河底弥漫开来。若非自己实力这么弱小,他就不用孤身一人作战,从头到尾,自己就一直是他的累赘,非但从来帮不上他的忙,还一直都在拖累他。
“咿咿呀呀!”
正在这时,一声宛如婴儿叫唤的不满声音自顾轻舞胸前传来,顾轻舞登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个劲地扯着自己的衣襟。
低头看去,只见得那小家伙正一双大眼泪汪汪地带着貌似有些幽怨的眼神在可怜兮兮地凝望着她,它似乎是在无声的控诉:明明自己才是救了你的人,你怎么能够一直无视我呢!
“好可爱的小家伙!”顾轻舞虽然正处在一种强烈的悲伤中,但乍一看到如此可爱的小东西,不由得忍不住一声惊呼,心里瞬间就涌出一种喜爱的感觉。
小家伙浑身肉嘟嘟恍似金玉雕琢而成的小小躯体,配合着那极端人性化的表情,天生对女性有着极大的杀伤力,想来没有一个女人见到如此可爱的小东西而不会心生喜欢的。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的?”顾轻舞忍不住伸出一只玉手,将小家伙给托到了自己的掌心。
小家伙在她的手掌上一阵翻滚,挥舞着小爪子“咿咿呀呀”的一阵比划,弄得顾轻舞的手心一阵发痒,忍不住轻声“咯咯咯”的笑出声来。被这小家伙这么一弄,她心中悲伤的情绪竟然神奇的消散了一些。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当她看到楚陌这番惨状,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真正高兴起来的。
小家伙顿时一阵愤懑地跳了起来,一下挡在了顾轻舞和楚陌之间,两只爪子叉腰,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地讨好她,她的眼里竟然只有这个看起来像是死人一样的男人,真是太可恨了!
“别闹!”顾轻舞有些心烦,此时的她哪有心思考虑其他,镇定下来之后,她就想弄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然后好赶紧制定相应的策略带楚陌去疗伤。眼见楚陌的气息越来越衰弱,她心悸不已,再多拖一刻,楚陌就会有多一分的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顾轻舞略微一感知,却是发现自己二人正身在一片被她的元力隔开的水流之中。但这并不是让她惊讶的地方,面对之前那种危险的情况,她也知道楚陌只有找到一片水源,才能够带着她脱离险境。
她真正震惊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受任何的伤,身体状况更是前所未有的好,更让她震动的是,自己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的修为,实力大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顾轻舞苦思不得其解。
“咿咿呀呀!”小家伙两只小爪子攥成小拳头不停地不满抗议。
“小家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顾轻舞视线落到小家伙身上,问道。虽然知道这近乎不可能,但她想既然这小家伙一直在这里,或许看到了一些什么也说不定,自己说不定能够从它的指手画脚中得知一些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定。
“咿咿呀呀!”小家伙听顾轻舞请教它,登时神气地小爪子一叉腰。小小身躯在空中沉沉浮浮,可爱的小脸上尽是得意洋洋的笑意。
“你真的知道!”顾轻舞喜道。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丝线索,“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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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心里在想,自己能够伤势尽复并且神奇的突破,或许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宝物被自己误服,若是能够再找到一些的话,或许就能够用来救治楚陌了。
“咿咿呀呀!”小家伙嘴角微微撅起,尾巴在身后摆啊摆的。
“求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顾轻舞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求恳道。
“咿咿呀呀!”小家伙看顾轻舞一脸急切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随后,在顾轻舞略微诧异的眼神中,它伸出了一只小爪子放在了顾轻舞的额头上。
“你干什么?”顾轻舞疑惑道。
正在她有些纳闷的时候,却是听得小家伙“咿咿呀呀”的一声怪叫,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爆炸,接着,在其中有着一幕幕的片段在不断地闪现。
那正是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从她胸前的玉佩爆碎那一幕开始。
“竟然是这么回事!它就是那颗奇石之中所孕育的一种奇异生命,通过那块玉佩爆碎后所散发的灵性从而苏醒过来。”顾轻舞快速地整理着脑海中快速闪过的一幕幕片段,心中不由得震动莫名,“竟然是它救了我!也正是借助了它的力量,我才一举突破到一重人漩境的!”
顾轻舞在得知种种离奇遭遇发生的经过之后,在感到阵阵后怕之余却是不禁欣喜莫名,这小家伙既然能够救自己,那就一定也能够救楚陌!
不由得赶紧伸手再次将漂浮在身前的小家伙托到了自己的掌心,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家伙,你能帮我救救楚陌吗?”
“咿咿呀呀!”小家伙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楚陌,不禁小脑袋高傲的一扬。
“求求你了!”顾轻舞急道,“他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他有事,你帮帮我好吗?只要你能够救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顾轻舞轻轻地摇晃着手掌中的小家伙,清澈的眼眸中瞬间涌出了晶莹的水花。
“咿咿呀呀!”看到顾轻舞哭了,小家伙也跟着一下就急了,当即在顾轻舞面前急切地摆了摆小爪子。
“你愿意帮我?”见状,顾轻舞不禁喜笑颜开。
“咿咿呀呀!”小家伙装模作样地用小爪子托着脑袋沉吟了一下,最后郑重地抬起头来指了指顾轻舞娇嫩欲滴的红唇,再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
顾轻舞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恍过神来,“你是要我亲你一下才肯救他?”
“咿咿呀呀!”小家伙的小脑袋立刻如同捣蒜一般狂点,金色的眼眸深处还流露出一抹热切的光芒。
“好,一言为定!”顾轻舞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小家伙是个人的话,她可能还会踯躅一番,但面对如此可爱的小东西,若非是身处此时这样的境况下,她此时只怕已经直接抓起它又亲又抱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个富有爱心的女人能够对它免疫,所以,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要求。
“咿咿呀呀!”小家伙登时高兴地扬起了小脑袋。
“啵!”顾轻舞登时郑重地在它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咿咿呀呀!”被亲了一下的小家伙一阵兴奋之下,就如同喝多了酒一般一阵迷醉,一股绯红之色瞬间弥漫全身,在顾轻舞的手掌上左摇右摆的,就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
顾轻舞感到一阵好笑,这小家伙竟然还会害羞,不禁偷眼瞧了一下昏迷的楚陌,暗忖道:“我亲这个小家伙,他应该不会吃醋的吧!”随即催促道,“好了,小家伙,我亲也亲了,你赶快救楚陌吧!”
这回小家伙十分的干脆,微微晃动了一下恍若金玉一般的肉嘟嘟身躯,站直身体精神霍霍地一下就跳到了楚陌的头上,两只小爪子按在楚陌的脑袋上,一股炽盛的金光带着强烈的生命气息陡然迸发开来,源源不绝地涌入到了楚陌的体内。
沐浴在金光中,楚陌身上被霹雳惊雷弹给炸得血肉淋漓的地方登时产生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一会儿的时间,血肉竟然开始重生。
见到这一幕,顾轻舞悬在胸口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贴在楚陌的身前,她能感受到楚陌逐渐强盛起来的气息,“这小家伙真是神奇!”感慨之余,不由得想起了青天莽牛所在的那一片古树苍天的奇异小世界,想起那孕育小家伙的奇石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生命气息竟然能够在如此阴煞的万墟山脉撑起那么庞大的一片净土,那救治楚陌也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终于,在小家伙的卖力表现之下,楚陌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通通都被治疗妥当,在那股庞大生命气息的蕴养之下,体魄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强健,体内的元罡之气汹涌澎湃,似乎比受伤之前更加雄浑。虽然没有顾轻舞那样直接突破的待遇,但他突破到三重人漩境的时间本就不久,如今元罡之气有所增强,对于他境界的巩固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
“咿咿呀呀!”小家伙随后收回自己的小爪子一下子又蹦到了顾轻舞的手掌之中,冲着顾轻舞一顿的摇头晃脑,炫耀着自己的强大能力与功劳。
顾轻舞此时的一颗芳心却是紧紧地吊在了楚陌的身上,这又让小家伙一阵不满,“咿咿呀呀”一阵怪叫埋怨顾轻舞的过河拆桥。
“嗯?”一会儿之后,楚陌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楚陌,你感觉怎么样?”顾轻舞欣喜道,看向楚陌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关切之色。
“轻舞!”楚陌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其抱在身前的顾轻舞,神色也是不禁一喜。不过体内蕴含着的强烈战斗意识却是让他随即流露出一抹警惕,“轻舞,你没有事吧?我们这是在哪儿?噬魔狂蜂呢?”
顾轻舞见到楚陌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关心自己,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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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反手抱住楚陌,将俏头埋到他的胸口,柔声道:“放心吧,我一点事都没有!你救了我,我们都已经成功脱险了!”
“呼,没事就好!”楚陌不禁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的娇躯,感受到其中的柔软与温度,心中不禁微微一荡。低头看去,此时的顾轻舞衣裳因为之前的恶战多处破碎,露出一片又一片动人的雪白,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尤其是入手处的那一抹冰冷滑腻,更是让他心头一阵颤动。
“楚陌,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忍着!”顾轻舞感觉到楚陌呼吸逐渐粗重,不由得微抬螓首,担忧道。
抬起头来,却是刚好与楚陌灼灼的目光相视,当即明白过来,娇羞之余不禁俏脸一红,嗔道:“你看什么呢!”
楚陌喃喃道:“轻舞,你真美!”
顾轻舞心里很是受用,但嘴上却依旧道:“油嘴滑舌,刚脱离危险,嘴上就又不正经了!”却是又将头埋入到了楚陌的怀中,只有这里才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两人紧紧相拥,一切尽是在不言之中。
“咿咿呀呀!”不满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叫一般大煞风景地响起,一只金色的小东西愤懑地跳动,硬生生地挤入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咦,这是什么东西?”楚陌眉头微皱,好奇地看着那金色的小东西。
“它呀!”顾轻舞见到小家伙鼻孔喷烟,一副气吼吼的样子,不禁轻笑道,“这小家伙可是我们两的救命恩人呢!”
“就它?”楚陌一脸的不相信,气得小家伙又一阵“咿咿呀呀”的怪叫,它如果会说话的话,一定会指着楚陌的鼻子大骂他忘恩负义。
“是啊!”顾轻舞当即将事情的经过跟楚陌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楚陌了解到事情的所有经过之后,在纳罕之余,又不禁笑道,“应该是你那块玉佩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唤醒了这小家伙,所以它才会对你格外亲近,我就说它跟你有缘分,要不是它,我们今天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说着,伸手就想要将小家伙给抓过来仔细瞅瞅,想要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咻!”小家伙冲着楚陌一阵龇牙咧嘴,身上涌起一阵朦朦胧胧的金光,倏忽一下就从楚陌的手中穿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喂,别跑!”楚陌眉毛微微一轩,不信邪地再次伸手抓去。
“咻!咻!”
小家伙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一般快速穿梭,任凭楚陌出手再快,总是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间轻易地躲闪过去,每每还挑衅似的对着楚陌摇头晃脑,张口吐舌,气得楚陌连连跳脚。
“我就不信我抓不住你!”楚陌不由得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双手朝着前面微微一按。
“砰!”
前方顿时水花暴起,一条条水花激射,犹如水龙一般朝着小家伙缠绕而去,四面八方不停地涌动。
“这回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楚陌哈哈大笑。
“咿咿呀呀!”
小家伙怪叫一声,脸上流露出似乎十分惊慌的表情,一双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充满了害怕的神色,如同金玉的身躯蜷缩而起,翻滚之间,左冲右突,似乎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
“楚陌,你别欺负它!”顾轻舞见小家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同情心泛滥,生怕楚陌会一不小心伤到它一样。
“咿咿呀呀!”
小家伙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金光一闪,瞬间突破束缚撞到了顾轻舞的怀中。
“靠,你这个家伙!”楚陌不禁额头冒黑线,那小家伙所撞的地方竟然是顾轻舞胸前饱满的圣地。只见它一只小爪子顺势紧紧拽住了顾轻舞胸前的衣襟,身子更是不停地往那叠嶂的峰峦之间不停的挤啊挤的,弄得那一对硕大都变形了。
“你这个小色胚!”楚陌双眼冒火,不禁愤怒道,“那里我都没碰过,你竟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却是迎上了一双欲喷火的清眸,登时意识到了不对,赶紧讪讪的解释,“轻舞,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轻舞面色羞红,气鼓鼓地轻声啐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陌干笑道:“我是说这个小家伙不学好,我正教育它呢!”
顾轻舞嗔道:“我看是你自己不正经!”却是一把将小家伙从胸口处提溜起来,似乎也觉得让它在自己那里挤攘不太好,尤其还是当着楚陌的面。
楚陌一脸肃然,“怎么会呢,我一向最正经了!”暗地里却是忍不住狠狠吞了口唾沫,看向小家伙好似要把它给一口吞了似的。
“咿咿呀呀!”小家伙则是在顾轻舞的手中晃荡晃荡,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哪!”面对这一大一小两大活宝,顾轻舞不禁扶额而叹。不过,她心里却是觉得这种场面很温馨。
“不过话说,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楚陌终于找到机会从顾轻舞的手中将小家伙抓过来,捏了捏它肉嘟嘟的肚子上下左右的研究,气得小家伙一口咬向他的手臂。不过它哪想得到楚陌皮糙肉厚的,这一下就像是咬在铁块上,不仅没给楚陌造成任何的痛感,反倒差点将自己的一口金牙给崩断。
“嘿嘿!”楚陌心里暗笑,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顾轻舞暗暗白了楚陌一眼,道:“从之前它印到我脑海中的影像来看,那个人形骸骨似乎是叫了一句什么龙??????龙蚕!”
“什么?龙蚕!”楚陌一惊。
顾轻舞道:“你知道?”
楚陌抓住小家伙的一只小爪子,将它提溜在空中,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道:“我闲暇时似乎在门派中的一些杂谈典籍之中看到过一些,据那里面记载,龙蚕是一种非凡的神物,夺天造化,吞吐日月,以天地生命精气孕育而成,小小的身躯内蕴含有浩瀚莫测的生命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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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点头道:“就从这点来看,对龙蚕的描述倒是跟这小家伙挺像,它的体内的确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海量生命气息,那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不仅可以给我们疗伤,更是能够在万墟山脉这样的地方都撑起那么庞大的一片圣境,这不是一般的生物能够办到的。”
楚陌道:“据典籍记载,龙蚕除了体内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外,应该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能力,只不过,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因为龙蚕天性飘忽,性格怪异,一般人很难掌控,别人也就无法跟它亲近了。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的那块玉佩究竟是什么宝物,不仅能够唤醒龙蚕,更是能让龙蚕对你产生了莫名的亲近与依赖!”
顾轻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玉佩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处,那是我早年从一古迹之中偶然得到的,只不过觉得它挺好看,就一直随身佩戴着,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殊的,没曾想它竟然还孕育有那样的灵性。”说着,从地上将那爆碎的残破玉佩捡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它可真的是成为了一堆废玉了!”
楚陌笑道:“不管怎么说,这块玉佩可是帮了大忙了!把它给我吧,到时候我给你修复回去!”他曾跟敖丕学过一些炼器之法,虽然很粗陋,但修复一块普通的玉佩却不是什么难事。
“好啊!”顾轻舞高兴地将玉佩碎片递给了楚陌,“说实话,这块玉佩跟我了这么多年,这突然破碎了,倒也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楚陌将碎玉随手收到了须弥戒里,笑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老是在水中泡着也不是个事!我们应该被水流给冲出了挺远,那群噬魔狂蜂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况且有这小家伙在,也不用再怕它们了!”龙蚕虽然看起来并不具备什么强大攻击力的样子,但它体内所蕴含的生生不息的庞大能量却是能够随时帮他们补充力量,有了它的帮助,即便是遇到再多的噬魔狂蜂也不用害怕。
虽然??????这小家伙似乎挺仇视楚陌的样子,但它那么亲近顾轻舞,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嗯!”对于楚陌的提议,顾轻舞自然不会反对。
“好,那我们走吧!”楚陌将愤愤的小家伙交还给了顾轻舞,随即当先一步上前,“破!”一股强大的剑芒迸发而出,破开重重水浪,强行打开了一条道路。
“走!”楚陌拉住顾轻舞的玉手,体内元力涌动,飞速地往上方冲去。
“蓬!”
一声剧烈的爆炸所伴随的是无数的碎石与水花激荡,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最终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终于又重见天日了!”楚陌伸展了一下身躯,笑道。虽然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在那水底带上个几个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那幽暗的环境真不让人喜欢。
“是啊!我们这算是劫后余生了吧!”顾轻舞清美绝伦,如瀑的青丝兀自挂着些许晶莹的水花垂落下来,美不胜收,轻轻娇笑一声,看到楚陌灼灼的目光随之看过来,却是不禁一声娇嗔。
只见她此时衣裙湿透,紧紧地贴在那挺秀婀娜的身躯上,充满着难以想象的诱惑,看得楚陌一阵的呼吸急促。
“你看什么啊!”顾轻舞被楚陌看得莫名的慌乱,一阵娇嗔之间,随即运转元力,很快的就将衣服上的水迹给蒸干,那种诱惑的姿态才不再那么明显。不过她衣服上的多处破碎之地却依旧是难掩春光。
“怎么办呢?”顾轻舞不禁一阵头痛,行李什么的,早在一番变故之后就给弄丢了,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衣服换。若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让她怎么见人哪!被楚陌看一看,顶多就是害羞一下,那要是让别的人看到了,可就什么形象都毁了。
“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楚陌强忍着收回留恋的目光,从须弥戒中取出了自己的一套衣袍,笑道。
“嗯!”顾轻舞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暗处将衣服换了下来。
龙蚕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乱转,屁颠屁颠地跟在顾轻舞的身后竟然也想跑过去,被楚陌给一下提溜了回来,“你这个小色胚过去裹什么乱啊,想偷看?”气得小龙蚕一顿的咬牙切齿。
当顾轻舞再次出现在楚陌面前的时候,翩翩美少女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浊世佳公子,虽然衣服略显宽大一些,但一身男装打扮的她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楚陌不禁玩笑道:“哎呀,哎呀,这下可糟糕了,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美少女,日后得有多少人为了你食不知味,黯然神伤啊!“
顾轻舞扑哧一声轻笑,嗔道:“你是怕我走在你身边断了你的桃花吧!”
面对这个,楚陌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很快的,他的双目又一下喷火了,“你这个小色胚!”他一下发愣之间,小龙蚕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扑到了顾轻舞的怀中,在她的胸口一顿乱挤。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小家伙,楚陌当即就怒火中烧,一个飞龙探爪就抓了过去。
小龙蚕机灵的一个翻身,一跃就从顾轻舞的胸口位置躲到了她的背后,结果,楚陌的飞龙探爪一下子就变成了鼎鼎大名的挤??????龙爪手。
等楚陌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缩手了。
随后,一阵惊天动地的羞愤声音猛然炸响,“楚陌,你干什么呢!”
“轻舞,这都是误会!都是这个小家伙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咿咿呀呀!”
“小家伙,你给我闭嘴,都是你害的,竟然还敢在这里幸灾乐祸!”
“咿咿呀呀!”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轻舞,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咿咿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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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空下,篝火升腾,一只粗大的狼腿在篝火上面翻转烧烤,弥漫上一层金灿灿的油脂,发出一阵让人馋涎欲滴的诱人香气。
作为赔罪,楚陌卖力地精心烤制着狼腿,不过当他接触到小龙蚕不断吞咽着口水的表情之时,却是恶狠狠地道:“待会儿你不许吃喔!”
“咿咿呀呀!”小龙蚕甩都不甩它,看向顾轻舞一脸委屈的模样,两只小爪子紧紧攥着,各留出一根手指在胸前戳啊戳的。
顾轻舞立刻同情心泛滥,一把将小龙蚕抱住,嗔道:“楚陌,你别老欺负它,它怎么说也曾经救过我们!”
“好吧,这次就放过它!”楚陌听话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的眼睛却又是很快变绿了,那可恶的小色胚竟然又开始趁机得寸进尺地往顾轻舞的胸口挤去,气得他差点直接把手中的狼腿甩过去,不过因为有前科,此时的他却是不敢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了,只不过他那愤愤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想要和小龙蚕换个位置的心理。
“好了,可以开动了!”强忍着羡慕嫉妒恨的心理,香喷喷的烤狼腿终于新鲜出炉了,楚陌正想从中挑一块最肥美的肉给顾轻舞,挤在顾轻舞胸口的小龙蚕却是率先一下跳了过来。
楚陌也不理它,心想就这么一个小不点能够吃多少,却不曾想一个不留神,一只偌大的狼腿已经被小龙蚕给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看它那一脸犹自不满足的模样,他真想拿手中那秃秃的骨头棒子狠揍它丫的小屁股。
“真是个吃货!这么小小的肚子,也不怕吃撑了!”望着小龙蚕那瞬间圆滚滚的肚子,楚陌不禁撇了撇嘴。不过自己和顾轻舞还没有吃呢,不得不再重新烤制一条。好在他的须弥戒里存货多着呢??????
酒足饭饱,小龙蚕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下就钻到顾轻舞的怀中睡大觉去了,让得楚陌一阵嫉妒的同时,又是忍不住大骂道:“什么狗屁龙蚕,吃了就睡,简直就是一头懒猪!”不过对这么个脸皮贼厚的小家伙,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孤零零地无奈走到一边守夜去了。
孤夜,夜寒如水。
楚陌一人独自立在高处,又沟通一次敖丕无果之后,心里面却是闪过莫名的担忧,“敖丕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了?”本来,他对于敖丕最近都不露面了已经逐渐变得无所谓,一来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逐渐强大,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对后者的依赖越来越小,二来是知道敖丕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时刻,不想要打扰它。
但是经过跟噬魔狂蜂群的一战,却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在最后那个关头究竟有多么危险,楚陌心知肚明,可是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敖丕都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未免太不正常了。难道它那么有把握自己能够绝境逢生?
以敖丕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冒险才对,要知道,楚陌的命可是连着它的命,要是有个好歹闪失,它自己也会跟着死去,容不得它不重视。
“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具妖兽骸骨上面!”楚陌沉思道。这一切的起因皆来自于那自莫言拍卖场得来的妖兽骸骨,那具骸骨来历非凡,连莫言拍卖场的人都无法窥视到其中的奥秘,可敖丕却对之趋之若鹜,似乎还凭借着它获得了莫大的好处,但之后,就似乎变得越来越诡异。
先是敖丕说要闭关突破,之后和楚陌的联系就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楚陌甚至都逐渐感应不到它的存在。混老人说它是正在不断积蓄,想要一举突破到无上地境,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至于就不管楚陌的死活啊。楚陌要是死了,它就算是成功突破那又有什么用。
所以楚陌敢断定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连混老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混老人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只剩下一缕残魂,能力有限,有所失察也是正常的,况且他当时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深入研究过。
“在地下河流中遇到的那具人形骸骨虽然死去多年,却依旧能够在那里搅风搅雨,险先将我和轻舞的血气都给吸干,那那具妖兽骸骨??????”想到这里,饶是以楚陌的心性都不禁感到背脊生汗,一阵的心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未免太可怕了,敖丕有多么强大,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那具妖兽骸骨这样都能害到它的话,那它得有多么的可怕。
“怎么了?”正在楚陌心里思绪横飞的时候,一具温暖而且柔软的娇躯在背后轻轻抱住了他,“你不会真是在跟那小东西吃醋吧!”如同银铃般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在顾轻舞的心中,终究是楚陌比较重要,在小龙蚕睡熟之后,她就将它轻轻的放下来径自过来陪伴楚陌。
“怎么会呢!”楚陌笑着伸手一揽,将顾轻舞从身后抱到了身前,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顺势在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凝视着眼前这动人的清丽娇颜,楚陌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心烦?”顾轻舞伸手搂住楚陌的脖子,让自己的娇躯贴近楚陌,关心地问道。
对于顾轻舞,楚陌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场将有关敖丕的事情挑一些重要的跟顾轻舞说了一遍。
“在那种危险的关头,它都没有现身,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楚陌问道。
“是挺奇怪!”顾轻舞颌首道,“看来问题**不离十是出在那具妖兽骸骨上面了。不过,你也用不着太过担心,那骸骨就算是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一具枯骨而已,据你所说,敖丕修为强大,别人想要悄无声息的对付它,也没有那么容易!我想,它遇到一时的困境那还是有可能的,但要说危险,那倒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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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宽慰道:“多想也无用,再等等吧!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想敖丕它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楚陌微微点了点头,至不济,等回到云淼门之后再问问云逸仙子,虽然他暂时不想把敖丕的事情告诉别人,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求助云逸仙子了。云逸仙子已经到了半步地境,修为深不可测,或许能够察觉到一些端倪。
“轻舞!”放下莫名的烦忧之后,楚陌心头随即又升起了异样的悸动,此时虽然算不上是良辰美景佳夜,但软玉温香在怀,美人如玉,他要是没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嗯?”顾轻舞疑惑地抬起头来。
“我想??????”楚陌眼中已经逐渐放光。
“你想什么!”顾轻舞微微喘息着,娇躯微微扭动一下,不禁变得滚烫起来,她又怎能感受不到楚陌心底的那一抹火热呢!
“我想咬你!”楚陌微微垂首,贴近顾轻舞清丽绝伦的面庞,感受到后者那吐气如兰的馥郁芬芳,心口不由得急遽的跳动起来。
没等顾轻舞反对,他已真的一口“咬”了下去,灼热的嘴唇先是轻点了一下她那光洁的额头,再轻咬一下她挺秀的鼻子,最终一口咬上了那娇艳欲滴的冰凉玉唇。
“嗯!”顾轻舞嘤咛一声,身体已经微微发软颤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逐渐沉沦到了楚陌滚滚汹涌的爱意之中。
她渐渐地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一双玉臂紧紧搂着楚陌的脖子,生涩而又热烈的回应着,娇躯不堪地扭动,好似要将自己整个融入到楚陌的怀中一般。
此时,昏暗阴森的天空似乎多了一丝色彩,如刀子般的冷风似乎也逐渐变得柔和,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的心变了,只要两人的心始终贴在一起,即便是再恶劣的环境,那也是天堂。
“楚陌!”顾轻舞清眸如丝般迷离,喃喃道:“你真是我命里的魔星,我就知道自己最终一定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不由得将楚陌抱得更紧了,俏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神色??????
这里有黑苍苍的群山耸立,乱石堆砌,罡风肆虐,入目处尽是一片萧索破败之色。
楚陌和顾轻舞已经逐渐深入万墟山脉,越到里面,里面的环境似乎变得愈发的恶劣了。
不过此时二人的心境跟刚进入这里时已经截然不同,一路上,他们肩并着肩,手拉着手,漫步在这阴煞森冷之地,心中虽然时刻不忘戒备,但脸上却是喜笑颜颜,一副其乐融融之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旅游观光呢!
尤其是一只金色的小东西像只吊带熊一般挂在顾轻舞的肩膀上,时不时“咿咿呀呀”的插嘴,虽然有时让楚陌烦得想要狠狠捶他一顿,但有了它充当调和剂,却也是凭空多了不少的笑料。
“轻舞,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我们遇到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楚陌突然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感觉人口似乎越来越密集了!”顾轻舞点头道。
万墟山脉虽然是一样的死寂,但走到这里,却渐渐地多了一丝人气,几天下来,楚陌二人已经碰到不下十几拨的人马,虽然随着不断深入,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但未免也太过频繁了些,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当时可是一窝蜂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进发的。
以万墟山脉的幅员广阔,辽阔无边,在各自分散的情况下想要在里面碰到,这种概率明显并不太大。
幸好大家碰面之后都只是远远对视一眼,然后匆匆而过,倒也没有遇到类似图血琅那样心存不良的人,倒是并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楚陌道:“这还不止,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其中有着两三拨人马,我们至少遇到了两三次。”
顾轻舞接道:“你是想说,明明我们遇到之后都是又各自从不同的方向走的,为什么走了没有多远之后,又会再次遇到,对吗?”
楚陌点了点头,笑道:“没错。这不外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巧合,另一种就是他们别有用心,一路偷偷的尾随着我们想打我们的主意。”
顾轻舞道:“但你的精神探测一直都开着,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跟踪的迹象!”
楚陌笑道:“所以,就只剩下巧合这一种可能了!”
顾轻舞看了楚陌一眼,清眸中却是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但是这种巧合明显的就不寻常!”
楚陌偷偷捏了捏顾轻舞柔软的掌心,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轻舞,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顾轻舞轻轻甩了甩手,嗔道:“讨厌,别乱动,痒痒!”
楚陌涎着脸嬉笑道:“是手痒痒还是心痒痒?”
顾轻舞白了他一眼,斥道:“我看是你的骨头痒痒!”
楚陌笑着撅了撅嘴,“我是嘴痒痒!”目光却是落到了顾轻舞娇艳欲滴的玉唇上面。自从那晚亲吻过后,他就食髓知味,迷恋上了那种甜美感觉。不过自从那一晚之后,顾轻舞就再没有给过他机会,若非是当时一时心动情迷,又岂会那么容易便宜他。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那个讨人厌的小龙蚕“咿咿呀呀”的挤在中间,楚陌就是想使坏都没有机会。
这不,楚陌话音刚落,顾轻舞就一把提溜起了正在她肩膀上犯着迷糊的小家伙放到了楚陌的眼前,娇笑道:“小龙蚕,他说他嘴痒痒了,你说怎么办?”
小龙蚕迷糊的眼睛睁了开来,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大嘴唇,直接流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十分老实而且不客气地转过脑袋就开始“哇哇”的呕吐起来。
“靠,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楚陌一阵无语,愤愤不满地也别过头去吐了一口口水,只留下顾轻舞一声银铃般的娇笑。
“好了,别闹了,言归正传!”楚陌一脸嫌恶地推开了小龙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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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嬉笑道:“我一直都很正经的,是你自己心怀不轨老跑题!好吧,说说有什么发现吧!”
楚陌正色道:“自从踏入万墟山脉起,我就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到现在,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首先,我们在这里面已经这么长的时间,却是连一颗牝青源珠都没有发现,根据你所说的以往的情况,这种现象几乎不存在,牝青源珠虽然不是随处可见,但也不至于那么难找,尤其是有好几次,你的玄测光鉴明明推测出有好几处地方有极大可能出现牝青源珠,但最终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顾轻舞点头道:“嗯,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楚陌接着道:“其次就是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了,我们和别人相遇之后明明立刻就岔开分别往其他的方向行走,可是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却总是能不断再次遇到?刨除他们刻意跟踪的可能,这种巧合之中透着一股不寻常,好像冥冥之中有着一只幕后黑手在暗暗推动着一般。”
顾轻舞感到有一丝难以置信:“你说的未免太过玄乎了吧,说是不寻常倒的确是有一些,但你说有人在幕后搞鬼??????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可以不知不觉地算计到这么多人!”虽然心里十分相信楚陌,但楚陌的判断却是有些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楚陌清秀的面庞上掠过一抹凝重,道:“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了!”他的目光深邃幽深,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闪烁,光芒掩映之间,似乎有着无数辽阔的山川地势烙印在其中,“我这几天认真的勘测过地势,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安。”
顾轻舞疑惑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楚陌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轻舞道:“那你??????”
楚陌接道:“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心底的这种不安才愈是强烈!你知道,我修炼有精神秘法,对于危机的感应十分敏锐,这几天我总是感觉到心头有着一股莫名的乌云笼罩,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可是多方查探,却是一切如常,这种正常的现象,其中所隐藏的往往是极端的不正常!你相不相信,我们再继续走下去,碰到的人会越来越多,其中,我们之前所遇到的人一个都不会落下,最终全部都聚集到一起!”
顾轻舞点头道:“虽然还是感觉十分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你的判断!”
楚陌微微一笑,顾轻舞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楚陌感觉心里暖暖的??????
事实证明,楚陌的猜测真的成为了现实。
他们二人又走了几天,一路上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每次遇到,大家总是会很警惕地相互避开,但无论大家怎么避让,最终总是会在更前方不期而遇,这种奇怪的现象不只是楚陌他们发现了,其他人也逐渐地从其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各种猜疑不断地在大家心底滋生,一种莫名的恐慌逐渐地在众人之中蔓延。
而由于大家不断聚拢的缘故,各种冲突也逐渐变得频繁了起来。楚陌细细观察,虽然貌似大家也都好像并没有发现牝青源珠,但万墟山脉之中特殊的环境,还是会孕育出一些外面所没有的天材地宝,每每发现这种宝物,总是免不了发生一些争夺。虽然东灵王室严令禁止相互厮杀,但这种良性的竞争却是在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内的。
就算是楚陌和顾轻舞这种不想惹事的主,几天来都和别人争斗了好几次,若非楚陌修为精深,而顾轻舞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之后也逐渐展现出强大的一面,只怕是要吃上不少的苦头。
照他们看来,如果事态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只怕死伤会难以避免,因为,通过连番的争夺打斗,许多人心中都已经打出了一丝真火,尤其是在万墟山脉这种阴煞之气弥漫的地方,更是会在无形中影响别人的心志,将这种矛盾给无限的放大。
现在大家都是忌于规则的约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下杀手,但这种压制随着时间的推移显然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只是欠缺一根关键性的导火索,一经引爆,就会全面爆发开来,再也压制不住。
而有了第一人,就会有第二人。
正所谓,法不责众,如果只是少数的人违反规则,东灵王室自然会以雷霆手段做出惩戒。但如果所有人都违反了呢?
那个时候,只怕就连王室都不敢过分的追究。
要知道,能够进入到万墟山脉之中历练的全部都是来自于王朝的各方权贵的年轻精英子弟,几乎每一个的背后都有着极其强大的背景,即便是最弱的,那也是顾轻舞这样的一方城主的子女,来历也算得上是不凡,这么大一票人绑在一起,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是十分巨大的,即便是王室再怎么强大强势,都不敢同时责罚这么多人,否则,只怕会在王朝之中引发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
就算是这种动荡最终还是会被压制,到时候,各方权贵势力之间的那种向心力只怕也已经散了,这种结果对于东灵王室来说,将会是一种十分巨大的损失,他们不会去冒这个险,最终最多是为了脸面对各方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
“这种气氛越来越压抑了!”顾轻舞秀眉轻蹙,玉手下意识地攥紧,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她甚至都不敢让龙蚕露面,一路之上都将它给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生怕被人给惦记上,从而招惹麻烦。
要知道,像小龙蚕这样金光闪闪的奇特生物,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的人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凡,若是遇到贪婪的人,说不定就会直接不顾一切地出手抢夺,到时候只怕又会免不了一场血腥恶战。
她还不想这么快地就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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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伸手拍了拍顾轻舞的肩膀,轻笑道:“幸好你现在是男装打扮,要不然,只怕你所引发的麻烦也不会比小龙蚕小!”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
正是红颜祸水!顾轻舞风姿绰约,清丽动人,迷人的风情丝丝入骨,要是女装打扮,很容易就被人给惦记上,而若是遇到一些好色淫邪之辈,甚至直接引发动乱也是极有可能的。
尤其是在万墟山脉这种地方,一些心智不坚者因为处于长时间的警惕压抑之下,很容易就走了极端。
顾轻舞不由得嗔道:“讨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楚陌笑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保持心情愉悦,天天紧张兮兮的,很容易抑郁的!况且??????嘿嘿,我也不是说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说着突然一把搂过顾轻舞,望向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想要狠狠地在上面揉虐一番。
“大庭广众的,不要这个样子!”顾轻舞娇羞地一把推开楚陌,美目有些慌乱地瞅了瞅四方,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才暗暗松了口气。
楚陌涎着脸道:“大庭广众不要这个样子,那你的意思是,四下无人之时,就可以了?”
顾轻舞轻哼道:“四下无人也不可以!”
楚陌依旧不死心,“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顾轻舞娇斥道:“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楚陌怪叫道:“轻舞,不带你这样的,刚给了我一点甜头,就不管我了,你这是想要憋死我吗?”
“憋死你活该!”顾轻舞嗔道,“什么叫给了你甜头,上回明明是你!明明是??????”
楚陌探过头去,一脸玩味的笑意,“明明是什么?”
“哎呀,不来了,你就会欺负我!”顾轻舞一脸娇羞,有些羞恼地推攘了一笑楚陌,嗔道,“讨厌,别靠我这么近,小心别人认为我们是断袖!”
楚陌哈哈笑道:“别人怎么认为那是他们的事,我才不在乎呢!再说,能够跟这么俊俏的‘小生’一起玩儿断袖,似乎也挺不错的,说不定他们还羡慕我呢!”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恶心死了!”顾轻舞一脸嫌恶的摆了摆脸,“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赖!”
“现在发现也不晚啊!”楚陌大言不惭地道,“不过你现在就算是想后悔那也是不行的了!”
“哼!”面对楚陌的“无耻”,顾轻舞只能以一个漂亮的后脑勺来表示自己的抗议。不过,还真别说,被楚陌这么近乎无赖的一番插科打诨,她紧张的心情倒是一下放松了不少。她自然看得出来,楚陌只不过是想要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就这样一路上嘻嘻笑笑,打打闹闹,楚陌二人继续不断地深入万墟山脉,虽然他们也有想过现在局势这么乱,是不是先退出去再说,不过这种念头几乎想都不想就被否定掉了。
一来,他们必须要先找到雍城的人马,没有楚陌和顾轻舞坐镇的雍城人马,在这众强环伺,险象环生的地方几乎举步维艰,很难生存,如果换做以前,楚陌只是出于交易不得不维护着他们一点,那现在他就是出于真心地不希望他们有事,因为和顾轻舞的关系,他要尽自己的所能保护顾轻舞所关心的所有人和事物,不要让她伤心。
二来,现在牝青源珠还没有丝毫的下落,他不能就这么离开,这是云逸仙子安排的任务,他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再想要进来,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时他们就算是想要出去,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随着一路上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楚陌几乎越来越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是说,有人在万墟山脉中布下了阵法,改变了山脉之中的地势?”顾轻舞娇艳的红唇张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绝对错不了!”楚陌郑重地点了点头,“通过我连日来的观察,我可以肯定,暗处必定有着一个神通广大的人在山脉之中暗暗动了手脚,他不只神不知不鬼不觉地将遍布在各处的牝青源珠都给弄走,还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个庞大的阵势,让所有人都在毫无所觉地朝着一个方向行走,所以,才会造成我们无论朝哪个方向走,大家最终都会聚集到一起的奇怪现象!”
顾轻舞面目中充满不解,“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有着什么意图呢?”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楚陌道,“这个人极其可怕,我自认对于阵法有一定的研究,可是连日来通过不断地观察研究,却依旧不知道他是如何布阵的,只是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股强大而且玄妙的力量在笼罩着我们,让我们不由自主地不断往里面走。你看到那几拨人了吗?”楚陌伸手在不远处指点了一下,那是几拨看起来有些散乱、狼狈的队伍,他们的总体实力看起来似乎并不比没有楚陌坐镇的雍城人马强多少,在这众强云集的地方绝对属于弱势群体。
顾轻舞问道:“他们怎么了?”
楚陌解释道:“我留意他们很久了。这一路下来,他们明里暗里吃了不少的亏,斗志已经不断地溃散,有好几次,他们都已经商量着想要退出去了,可是,他们每一次回头走,不久之后,却总是能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在那无形的阵势笼罩下,山川地势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无论他们如何走,最终都只会通向一个方向。我们也是如此!”
顾轻舞惊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动手脚,他究竟意欲何为?”
楚陌也是一脸凝重,道:“答案或许就在前方,我们只要一直往前走,谜题总会有揭开的时候!”
顾轻舞失落道:“只怕到时候我们已经落入到对方所精心罗织的巨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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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尽然!”楚陌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所触动,“那个幕后的推手究竟有着多么强大的实力,我并不清楚,但是单凭他的这一手布置手段,就绝对比外面那些什么所谓的阵法大师要强大上数百上千倍,凭借着他的阵法造诣,他如果想要大开杀戒,只需直接布下一个大杀阵,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万墟山脉中所有人都给全部杀死,无论是什么灵颐,孟奇濬,水莺莺都绝难逃脱毒手,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将所有人的引向一个地方。”
“依我看来,他一定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目的。只要他不直接动手杀人,那我们就还有一线的生机。”
“但愿吧!”顾轻舞苦笑道,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我现在只是希望早点找到其他人,希望他们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楚陌宽慰道:“放心吧,现在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对他们而言或许更有利,至少,如果遇到什么危机,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就不用他们独自去面对。而且,现在大家都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即便是遇上什么争端冲突,就算实力不济,也顶多是被教训一番,并没有什么大碍!”
“嗯!”顾轻舞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过,事情似乎总是出乎意料。
就在楚陌这一番话说完还没有多久,只听得突然“轰隆”一声,在不远处有着两方人马在一言不合间顷刻厮杀在了一起。
在楚陌的精神探测笼罩之下,也曾经注意到过这两方人马,他知道,这是分别来自于好似雍城和冀城这样平日积怨甚深的敌对势力,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早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的冲突,虽然并没有人死亡,但其中重伤的人有好多个,双方早就已经处于一个一触即发的危险状态。
就在刚才,他们似乎又为了某样东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终一言不合再次动起手来。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都已经打了好多次了,一般来说战斗到一定程度,双方就会默契地妥协下来,毕竟旁观者甚多,他们也不敢真的进行生死厮杀,从而被人诟病。
但这一次,事态却是因为某方势力之间有一个人在激战之下被误杀从而发生了变化。
“李成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我们的人!”只听得一声愤怒的咆哮突然炸响。
“激战之下,死伤在所难免,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被唤作李成刚的男人虽然自知理亏,但此刻双方之间都已经打出了真火,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弱了气势。明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不对,但还是死要面子,兀自嘴硬。
就这样,双方都好像红了眼一般,原本还有一些留手的众人尽皆手段齐出,原本一场普通的激战随着第二个,第三个乃至越来越多的人死亡而逐渐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生死厮杀。
在那片争杀的大地上,一道道磅礴澎湃的元力汹涌翻滚,只见得烟尘漫天,山石崩碎,暗云涌动,一道道炽盛的流光相互激荡,很快地就从其中爆起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不时有着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凄厉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虽然都没有说些什么,但各方势力之间看待别人的目光却是逐渐变得不同了,警惕戒备之心更严的同时,似乎更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
“糟了,导火索出现了!”楚陌不禁一声暗叹。
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仇杀,随着所聚拢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矛盾都会逐渐地被激发出来,无论是世仇还是新积累的怨恨当到达一定种程度时都会一一的爆发开来。
随着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相互之间会形成一个新的潜规则,原本良性的竞争最终将会愈演愈烈,到达真正不死不休的地步。
对于之前那两方势力的厮杀结果大家都已经不再关心,他们所在意的是,谁是第二个打破规则的人。
没有让大家等太久。过了两天的时间,又有两方人马厮杀在了一起。
“楚陌,你说我们的人会不会有事?”顾轻舞心中的那份担忧在此刻不禁变得愈发浓烈。来到万墟山脉中的人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人,这么些人就已经发生了第二起的厮杀,那其他地方汇聚的人呢?那些地方是不是也有着这种矛盾正在不断地被激化呢?
现在的这种局势远比刚进入万墟山脉时候的设想要更加复杂,已经逐渐超脱了所有人的想象。
顾轻舞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己方的雍城人马碰上秦仁等人,没有自己和楚陌的雍城人马面对以秦仁为首的冀城人马几乎没有一丝的胜算,就更别提对方还有以左定侯为首的强势的定北王府作为后盾。
雍城和冀城之间的恩怨情仇并不比两天前的那两方势力所积蓄的少,一旦争斗起来,只怕死伤在所难免,秦仁说不定会趁势将他们给全歼也说不定。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楚陌现在除了这么安慰顾轻舞之外,也就只有加大精神探测,更加用心地搜索走散的雍城人马。除了大范围的搜索之外,他还着重留意了一下众人的交谈,说不定能从其中听到一些有关于定北王府的消息。
定北王府是众多势力之中的佼佼者,所有势力之中几乎没有不知道的,这样强大的一股力量,大家若是遇到了难免会关注交谈,到时就能知道定北王府人马所在的具体位置。
只要知道定北王府人马的所在,自然就能知道以秦仁为首的冀城人马的所在,甚至有可能借此顺藤摸瓜找到雍城人马。
以秦仁对顾轻舞等人的仇视,他除了寻找牝青源珠之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雍城人马,希望借机能够将他们给抹杀在这里。
楚陌相信,随着众多人流的汇聚,他们的冲突也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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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和顾轻舞一路走得并不是很快,一面暗暗施展精神探测观察周围的一切,一面则是对照混灵统御图录里面所记载的各种阵法知识,认真的研究山川地势,希望能够从其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虽然明知那幕后推手神通广大,即便拥有混灵统御图录,在短时间内依旧很难真个探查出什么,但楚陌却是并不想就这么放弃,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人太不舒服了。
就这样又走了两天,忽然,他拉了拉身旁的顾轻舞,停住了脚步。
顾轻舞问道:“怎么了?”
楚陌道:“有消息了!”
顾轻舞如玉的清丽俏脸上当即流露出一副欣喜之色,“真的,在哪儿?”
楚陌的面色却是不太好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黑色矮峰峰脚下,在那里,有着一些年轻男女在闲谈着什么。
由于距离太远,顾轻舞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蠕动,却是一点都听不清楚,不由得有些紧张地问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楚陌没有多说,而是拉住了顾轻舞的玉手,将探测通过精神力共享给了她。
通过楚陌的精神探测,那些人说话所发出的声音登时转化为了一种特殊的波动传到了他和顾轻舞的脑海中。虽然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通过那种特殊的波动,他们却是能够从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知道吗,前两天我遇到定北王府的人了!”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聚拢到这边来了,大家相遇也是早晚的事,遇到定北王府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到时只怕连灵颐殿下等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光是遇到当然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他们的作为!”
“哦?他们做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派出大量的人手圈住了那边成片的庞大区域,霸道地禁止别人进入,我才不过微微靠近一些,立刻就被呵斥驱逐了。”
“或许是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宝物,怕被别人得到,才抢先将那片地方给圈禁起来的吧!他们这些大势力出来的人,稍微霸道一些也是在所难免,谁让他们实力强大呢!听说他们王府的世子左定侯已经突破到了九重人漩境,凭借着家族嫡传的‘千仞壑典’和他的天生神力,即便是比不上灵颐殿下,也是差不了多少了,他和逍遥王府的孟奇濬,水蓝王府的水莺莺那可都是年轻一代中有数的强者,一般谁敢招惹!还有他手下的付青靳,那可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被赶走后,心中不忿,暗暗打听了一下,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消息,他们在那聚拢了那么多人,竟然是为了围猎一批人!”
“什么,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值得定北王府的人都如此兴师动众!”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据小道消息,似乎左定侯收了一个什么人做小弟,一副很倚重的样子,他们做这么多,好像就是为了帮那个小弟对付什么仇家吧!具体什么,人云亦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人也未免太倒霉了些,竟然被定北王府的人给盯上了,别说现在这种形势,就是放在以前,以定北王府的势力,就算真的是一怒之下杀了什么人,只怕也没有人敢多说些什么!为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得罪左定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
接下来所谈论的就多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楚陌和顾轻舞也没有心思再偷听。
“楚陌,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顾轻舞有些焦急地看向楚陌。虽然之前那些人所说的多是道听途说,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从只言片语以及真实的情况,她却几乎肯定左定侯他们所对付的定是雍城子弟。
虽然早就知道秦仁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但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说动左定侯出手。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左定侯出手就出手,竟然还如此的肆无忌惮。
左定侯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若是忌于规则不敢太过张扬倒也罢了,凭借着自己二人的实力,要摆脱他们的纠缠还是十分容易的,但现在,既然是摆明车马无视一切,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不说定北王府人多势众,强者众多,就是单凭左定侯,付青靳和秦仁几人,就已经是相当难以应付了。
楚陌紧握顾轻舞有些发凉的玉手,递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道:“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消息,那我们自然得要赶过去看看!”
顾轻舞担忧道:“可是??????”
楚陌截口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不会有事的,我们被那么一群恐怖的噬魔狂蜂追杀都挺过来了,还用怕他区区的左定侯和秦仁。就让我们两一起去会会他们,我就不信他们有什么三头六臂,真的不可抗衡!”话音落下,自楚陌的身上猛然暴涌而出一股融合着强烈自信的滚滚战意,虽然他和秦仁等人并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但就凭他们胆敢对付雍城人马让顾轻舞担忧和伤心,他就已经将他们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希望他们不要做得太绝才好!否则??????”在强大的战意之中,似乎还有着一股隐晦的煞气在楚陌心底涌动。
“好,就让我们去会会他们!”似乎是被楚陌的强烈战意所感染,顾轻舞也是瞬间一扫阴霾,反握住楚陌宽厚的手掌,俏首微抬,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在那美丽的清眸之中似乎也有着一抹冷冽的光芒在那暗暗跳动。
“我们走!”没有多说什么,楚陌一手拉着顾轻舞,一边直接展开扶摇羽翼冲天而起,雄浑的元罡之气疯狂涌动,催动着双翼化为一道极速的流光,迅速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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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的同时,须弥戒微微一闪,楚陌空余的一只手中似乎多了一样什么东西,只见得其中有着如丝如缕的莹莹光华在闪烁,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其中暗暗酝酿。
楚陌自然不是容易头脑发热的人??????
“羽翼类至宝!”周围人人惊呼,可是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楚陌二人已经消失在天际。
“咻!”
在那阴沉昏暗的天空之上,楚陌带着顾轻舞震动着扶摇羽翼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极速飞行,似乎是知道顾轻舞心中那浓浓挥之不去的担忧,楚陌不断根据之前那些人聊天中所透出的讯息,迅速地调整方位前进,在刹那间,他就已经将扶摇羽翼的速度给提升到了极致。
只见底下的山川沟壑飞速倒退,瞬息之间,二人就已经穿越重重距离到达了极为遥远之处??????
这是一片极为辽阔的空旷地域,四面环山,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黑色山峰如同擎天巨柱一般耸立在那里,如同刀削斧凿一般,有着一股冲天的气势。
此处天空阴暗昏沉,如墨般的厚重云雾之中有着滚滚的阴冷煞气涌动,强烈凌厉的罡风带着无比锋锐的气息在空中肆虐,瞬间席卷起无数的飞沙走石。
而在那片空旷地域的周围则是被一排排身着相同服饰的人马所包围,只见那些人的衣服胸口处无一例外地绣着一个“北”字,个个气息精干强悍,猛然凝结在一起爆发开来,有着无与伦比的滔天威势,就连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与凌厉的罡风都被层层冲击开来,难以聚拢,好像是一群凶猛的妖兽盘踞在那里一般,只待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许多路过的人和势力看到这一幕,皆是有些敬畏的快速退避,即便是一些好奇心极为强烈的好事之徒,也只敢远远地躲在一边暗暗窥看,不敢靠近。
区域中间。
那里有着近百人马被包围在其中,只见他们一个个衣裳破碎褴褛,浑身染血,身上各处遍布着密密麻麻轻重不一的伤痕,显然是经过了一场难以想象的血战。而在他们的中间,更是有着十几具死状惨烈的尸体横陈,无声地述说着此役的残酷。
这不是切磋,而是以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生死血战,若是无法突围出去,等待他们的就将是死亡。
“他们将我们围在这里,又不一下杀死,就好像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过来攻击一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分明是在侮辱我们!这个杀千刀的秦仁,别让他落在我手里,否则老子活剐了他!”
“我看他们是想引轻舞小姐过来,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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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一个个神情萎靡,脸上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朋友一个个不断少去,眼眸之中被一片血红所充斥。正是跟楚陌和顾轻舞失散的雍城人马。
他们自青天莽牛所在的那片树林逃出之后,根据约定的信号,逐渐汇聚到了一起,正当他们准备整装待发,寻找顾轻舞和楚陌之时,却是最终被秦仁所发现。
雍城和冀城早就积怨已深,秦仁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左定侯,左定侯竟然全力支持他对付本就实力并不强大的雍城人马,在冀城人马集合定北王府的严峻情势之下,雍城人马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到了这里。
秦仁在发现顾轻舞并不在这里之后,也并不一下就剿灭他们,而是采取了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将他们围困在这里时不时地派人来戏弄一下,偶尔还会杀几个人,连日下来,雍城人马被他整得人仰马翻,一个个都近乎崩溃了。
“呵呵,没想到这些个家伙一个个都还挺有血性,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连一个投降的都没有,我倒是小看他们了!”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左定侯,秦仁,付青靳等定北王府的主要人马都在这里,他们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雍城人马,意态闲适的不断品头论足,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自己就是掌握着他人生杀予夺的天神一般。
秦仁长相普通,在众人之中似乎并不起眼,但在其中却似乎是地位颇高,单从站位来看,竟然只在左定侯之下,要更在付青靳之前。只见得他眼眸阴森,深处有着滚滚的杀意涌动,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强弩之末而已,坚持不了多久了!让我有些讶异的倒是顾轻舞,我都已经故意把消息给散出去了,过了这么些天,她竟然都没有赶过来,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把这些手下的命放在心上?”
左定侯站在最前方,身材清瘦,面容冷削,淡淡的说道:“虽然现在所有人都逐渐汇聚到了一起,但毕竟人员分散,她若是离得远的话,要得到消息也没有那么快。不过秦仁,你要玩也就只能最后玩这两天了,两天之内,她若是还不赶过来,就赶紧将这些人都给料理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花在他们的身上。
秦仁微微垂首,眼眸中却是有着微不可查的诡异光芒在涌动,“我知道,世子,我不会耽搁您的大事的!”
左定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些什么。
“利吉!”秦仁退到后面,冲着站在边缘处的一人招了招手。
“秦少!”那人当即快速地跑了过来。只见他身形肥胖,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胖脸上始终挂着一幅笑眯眯的样子,竟然是当初图血琅身边的赖利吉赖胖子。他竟然成功从青天莽牛的蹄下脱身,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跟随到了秦仁的身边。
秦仁对赖利吉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再派些人下去,杀掉他们几个人,警告一下他们,要是再不选择投降,到时他们一个都休想活下来!”
赖利吉嘿嘿笑道:“秦少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呼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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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仁笑道:“你办事向来利索,我自然放心!去吧!”
“好嘞!”赖利吉嬉笑着答应一声,迅速地退下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携着顾轻舞逐渐靠近这片区域的楚陌突然心头一震,嘴角处不由得微微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能力出乎我的想象!”
“怎么了?”顾轻舞听到楚陌低声自语,不禁问道。
“我是说那胖子命真大!”楚陌笑道。
“胖子?”顾轻舞微微一怔,随即恍过神来,“你是说赖利吉?”
“没错!”楚陌点头道。其实楚陌一直都知道这个家伙还活着,因为他的一丝精神烙印还在自己的手中。将他的精神烙印炼化之后,赖胖子已经光荣成为了楚陌脑海中精神之树的其中一根枝叶,他的生死尽皆在楚陌的掌握之中。
只不过前些日子因为两人距离太远,楚陌无法通过精神烙印感应到他的位置,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也无法和他联系,但此时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秦仁等人,他却是突然接受到了来自于赖利吉的精神波动。
楚陌笑道:“这赖胖子的确是挺有本事,我虽然知道他并没有死,但却以为他被青天莽牛追杀一定也不好过,保不齐正躲在哪里暗暗地舔着伤口。现在看来,他混得似乎还不错,小日子也挺滋润!”
顾轻舞道:“那他现在在哪里,他的实力也挺不错,比之当初的图血琅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你能不能够让他过来帮帮忙,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总体实力也能提升一些。”
“嗯,我也正有此意!”楚陌点了点头,“他就在附近,你等等,我联系一下他!”精神之树随即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在那粗大的主干上比以前多了一根晶莹碧绿的树枝。树枝光溜溜的垂在那里,随着楚陌精神力的波动轻微的摇曳着。
“赖胖子!”楚陌通过精神之树上的那根树枝,传递过去一缕自己的精神意念。
“嗯?”赖利吉离开秦仁,正准备过去安排人马,却是感到心头微微一颤,随即有着一个熟悉得让他感到颤栗和敬畏的声音传来,微微苦笑了一下,随即回应道,“主人!”
“赖胖子,你现在在哪里?”现在时间紧迫,楚陌也没有心思跟赖利吉废话,直接问道。
“我在??????秦仁的手下!”赖利吉似乎知道楚陌找他的用意,当即恭敬答道。
“秦仁?”楚陌不禁微微一愕,面色旋即变得古怪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能够带给自己惊喜。
“楚陌,怎么样了,能联系上他吗?”顾轻舞注意到楚陌变得古怪的脸色,不禁急切的问道。
楚陌当即将情况告诉了给了她。
“那太好了!”顾轻舞喜道。她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楚陌道:“你先等一下,我先跟他交流一下,看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当即分出一缕心神,询问起赖利吉一些相关的问题。
顾轻舞安静的依偎在楚陌的身上,虽然心中急切,但也不好打扰。
过了一会儿,楚陌才再次看向顾轻舞,他的神情看起来略微有一些沉重,“轻舞,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
顾轻舞心头一颤,强自镇定道:“你说吧,我有准备!”
楚陌道:“据赖胖子说,我们的人马现在正被秦仁和左定侯他们派人给团团围住,已经死了十几人,剩余的人几乎都受了重伤。”
顾轻舞心中悲痛,那些人虽然只是自己的手下,但大家同在一城,可以说大多数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互间感情深厚,如同同胞手足一般,“情况看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被围杀了这么久,至少??????也只死了十几人而已,比想象中的全军覆没要好多了!”虽然心中好似在滴血,但面上却是竭力保持着冷静。
楚陌道:“是啊,这还多亏了赖胖子周旋!因为他知道我们来自雍城,所以当秦仁想要对付他们的时候,就想尽方法劝阻,建议秦仁留下他们的命,好引你上钩,然后一网打尽,这样才被他拖延了时间,虽然依旧死伤一些,但总算是保留下了绝大多数人的命!”
顾轻舞道:“没想到当时你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反倒救了他们!”
楚陌沉声道:“别说这么多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全力赶过去,赖胖子说他已经奉了秦仁的命,要再去杀几个人!”
顾轻舞眼中冷冽之气越来越凌厉,“那我们快走吧!”
“轰!”
一股雄浑的元力爆发出来,顾轻舞运转着自己的力量灌注到楚陌的体内,竭尽全力地帮助楚陌一起催动扶摇羽翼快速地赶路。
扶摇羽翼飞速震动,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变得更加的迅猛,两人当即化为了一道虹光冲霄而起。
另一边,赖利吉得到了楚陌的指示,知道后者正在快速赶来,绞尽脑汁地在那边拖延时间。
带着人马下去围杀,并没有一开始就杀人,先是一番言语上的攻击,大多是什么侮辱和劝降的话,估摸着再耗下去就要引起秦仁的疑心后,再带着人马上去拼杀,虽然无法做到让人留手那么明显,但也暗暗下指令让众人先是以折磨伤残为主,不要一下手就先杀人。
他的理由很简单,死并不可怕,等死的感觉才最是难熬,只有一步一步地将这批雍城人马给推到绝望的境地,才能更好的折磨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加速崩溃。
这种说法与秦仁的初衷并不矛盾,就算是秦仁有些疑问而追问下来,他也能够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就是赖利吉的高明之处,虽然处处为雍城人马周旋,但他所表现出来的立场却似乎始终都坚定不移地站在秦仁那边,无懈可击,即便是以秦仁的心机都难以看出什么破绽来,反而对他十分倚重,让他认为此人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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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呀!”赖利吉拼杀在前,攻势凌猛,在他的带领之下,汹涌的元力波动滚滚震荡压迫,眼看伤重的雍城人马已经逐渐支撑不住。
但赖利吉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心中反而暗暗焦急起来,“主人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再装下去,秦仁就该要怀疑我了!”他现在还不想这么快的就暴露目标。
赖利吉心里很清楚,两方若是真的对战,多他一个不多,他隐藏在秦仁的身边,反而能更好的帮助到楚陌。
他现在精神上已被楚陌烙下了自己的痕迹,无从反抗,所思所想自然事事都得为楚陌考虑。
虽然心里有时候还是感觉十分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为今之计,只有好好辅助楚陌,说不定楚陌看在他卖力的表现上,还会有还他自由的可能。至不济,做个有用的功臣,也能够进一步体现自己的价值,得到楚陌的看重。
“怎么,还要负隅顽抗吗?如果现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赖利吉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响起,手上的攻击微微减弱了一些。此时的他倒真是希望这些家伙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认下怂,至少先保全大家的性命。
虽然秦仁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他们投降,只不过是想要借机羞辱,但此时只要他们能够借坡下驴,那赖利吉也就有了停手的理由,到时再拖个一时三刻的,楚陌和顾轻舞赶到,事情说不定就有了转机。
虽然赖利吉对于楚陌两个人能否真正的改变大局也抱着不确定的心态,毕竟秦仁背靠左定侯,总体实力之强要更远在当初的图血琅等人之上,但他心中却是冥冥有一个感觉,觉得自己的这个新主人或许能够创造新一轮的奇迹。当初自己不也是步步为营,算计深刻,自认为能够将楚陌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不也是吃了一个大亏,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更是连自己的自由和性命都被其所掌控。
“少做梦了,让我们向秦仁那个卑鄙无耻的乌龟王八蛋投降,不可能!”
“就是,秦仁那个小人有什么本事,就会躲在背后放冷枪,他要是敢下来,小爷我活剐了他!”
“我呸,让秦仁那龟孙子来向我们投降才差不多!他也就只能现在嚣张一会儿,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死在我们小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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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别说,雍城人马虽然相比之下实力差了一些,但个个都是血性之辈,虽然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生死悬于一线,但却全都脊梁铁硬,身上的伤虽然越来越多,看起来十分惨烈,但却依旧是在不断咬牙坚持,嘴上的气势更是丝毫不弱。
“冥顽不灵!”赖利吉不禁眉头微皱,这些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又不是让你们真的投降,先虚与委蛇一下就有那么困难吗?对于这个,他自己是此中高手,要不然也不能一直活到现在,所以对于这些人的死脑筋,他感到十分的不能理解。
以他原本卑微的出身和惨烈的经历是难以理解这些所谓世家子弟的傲气的。正所谓宁折不弯,要他们像自己的世仇低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说得好!不愧是我们雍城子弟,你们的行为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弟兄,我以你们为荣!”
正在这时,一道夹杂着滚滚元力波动的娇喝声猛然在天空中炸响,随着声音的响彻而起,一道疾速的光虹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从空中破开重重的罡风电射而来,光虹闪烁之间,一股雄浑而且磅礴的力量猛然自高空砸落,落在地上顿时掀起了难以想象的凶猛风暴。
“终于来了!”赖利吉眼睛一亮,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之余,脸上却是划过一抹看似慌乱的表情,急喝一声,“危险,快退!”身形率先暴退而去。
“啊!”
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快的反应了。凶猛风暴所掀起的是连绵起伏的惨叫声,伴随着一股滔天的力量爆发开来,原本正在乐此不彼围攻着雍城子弟的人马顿时就被卷入到了其中。
“死吧!”
低沉的冷喝声响起,在那风暴的核心骤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剑芒,剑芒在空中爆碎,震颤之间,化为了千重剑浪,无尽的锋锐剑气肆虐开来,仿佛能够破灭一切一般,将秦仁的手下给瞬间斩杀殆尽。
数不清的残肢碎骨高高抛起,极度血腥的凶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赖利吉身形疾速闪烁,躲闪之间,似乎也被那滔天的剑气所击中,受了一些看似不轻的伤。他一直都没有在秦仁面前表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在这种时候要是一点伤都不受,未免说不过去。
“主人,就让我来看看你怎么化解这场几乎必死的危机吧!”赖利吉脸上始终笑眯眯的表情逐渐收敛,眼眸深处似乎有奇异的光芒闪烁,虽然他的生死全都掌控在楚陌的一念之间,一切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但他也希望自己跟随的主人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至少,在楚陌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这个奴仆也能够与有荣焉,那样,或许能够让他不甘懊悔的心灵好受一些。
“终于??????来了!”远处居高临下俯视的秦仁望向那从天空中笔直垂落的光虹,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丝残忍的弧度,没有为自己的手下被斩杀殆尽而心痛,有的是一种近乎变态的执拗与疯狂,“顾轻舞,你一向自认圣洁,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男人,今天,我就要让你为自己的高傲而付出惨重的代价,我要你匍匐在我的胯下向我求饶??????”
原来秦仁竟然也跟他的弟弟秦正一样觊觎顾轻舞的美貌,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更加隐忍深沉,在他那表面平静的伪装下,有着一颗近乎偏执的扭曲之心,崇尚将所有一切自认高高在上的存在踩在脚下,以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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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携手出现在了一众狼狈血腥的雍城子弟面前,在他们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敌人,所有的敌人在那冲天剑芒暴起的刹那,都已经化为了万墟山脉之中的一缕幽魂。
既然所谓的不准厮杀的规则已经名存实亡,那楚陌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轻舞小姐,楚陌兄弟!”
当原本近乎绝望,只靠一丝仅存的意志在支撑的众人终于等到了眼前的这两道身影之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之余,一股无尽的疲惫与伤痛也是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虽然知道现在还远不到放松的时候,但是随着楚陌二人的赶来,他们好像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顾轻舞的实力,在这种关头,顾轻舞赶过来除了多一个人送死之外,也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但他们却依旧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顾轻舞的身边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楚陌!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他们其实认识的时间也并不算长,但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却是深深为楚陌的实力所折服。这个男人就好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即便相处了这么久,依旧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至少,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楚陌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
所以,他们愿意相信楚陌!他们坚信楚陌一定能够带领他们创造奇迹。当初顾无垢苦心安排楚陌加入到这次的历练之中,为的也许就是这一天吧!
区区秦仁绝对不会是楚陌的对手!唯一所需要担心的不过是左定侯等一干定北王府的人马而已。
不过连图血琅这等血腥暴戾的杀手和已经达到妖王境的青天莽牛最终都没能奈何得了楚陌,左定侯应该也不会在话下吧!这些人如是想着。
“你们都是好样的!”顾轻舞面容悲戚,望向自己的这一些兄弟朋友,清冷的面庞之上有着凌厉的冷冽之气划过,拳头紧紧握起,在那清澈的美眸之中有着血丝密布。
“放心吧!我会为他们报仇的!”楚陌拍了拍顾轻舞的肩膀,表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似乎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顾轻舞却是能够感受到这股平静之下有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逐渐在酝酿。
“嗯,我相信你!”顾轻舞明白,楚陌跟这些雍城子弟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他肯郑重做出承诺,所为的就只是她一人而已。
“轻舞,别来无恙吧!”秦仁不知何时从远处飘飞而下,一脸微笑地走到近前,看着顾轻舞嘴角有着一个细微的弧度缓缓勾起。
“你敢一个人走到我面前来,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顾轻舞还没有说话,楚陌却是率先上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迸发开来,一下子就锁定了秦仁的气机。
“你是什么人?”秦仁对楚陌的杀意似乎视而不见,看到楚陌上前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尤其是看到楚陌拉着顾轻舞的一只手时,平静的眼眸深处有着一股逐渐控制不住的戾气逐渐涌现出来,“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雍城应该没有你这么一号人吧!说,你究竟来自于哪里,混进万墟山脉有什么企图!”
“他是我男人,怎么就算不得我雍城的人!”顾轻舞依偎在楚陌的身侧,目光冰冷如刀,直逼向秦仁。
“你男人?”闻言,秦仁身上的戾气愈发旺盛,紧紧逼视着楚陌,一抹森冷的杀意滚滚扩散开来。她竟然有了男人?秦仁疯狂的心急遽地扭曲着,汹涌澎湃的怒气不断地在酝酿,双拳紧握,一股如墨一般的黑色气流滚滚缭绕显现,极度阴森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
楚陌望向秦仁的双拳,眉头微微一皱,心底似乎有着某种疑惑被触动。压下这种莫名的感觉,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浑身迸发的气势愈加汹涌,隐隐有压制秦仁的趋势,“废话少说,既然你是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我就以你的鲜血来祭我们雍城死去的这些弟兄吧!”
“好大的口气!”秦仁微微低垂着脑袋,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双拳却是微微松了开来,那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竟然也随即散去,“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在我面前撒野!”
楚陌冷笑道:“待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松开了握着顾轻舞的手,示意顾轻舞退后,一步一步地朝着秦仁走去。每一步踏出,气势似乎都在不停的攀升。
“果然有点实力,没想到雍城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感受着来自楚陌那越来越强的压迫力,秦仁却是径自转过身去,“杀了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围绕在这片区域外围的定北王府的精悍人马刹那间挟着一股浓烈的杀伐气息一股脑儿的杀了过来。
“竟然如此隐忍,明明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还不肯自己动手,是要让他们来试探我的实力吗?”楚陌冷哂一声,眼中精光爆闪,身形瞬间暴起,化为一道剑光悍然冲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指尖剑气暴涨,化为一道冲霄的剑芒横扫而出。
一股极端锋锐的气息如同匹练一般暴起,凌厉的光芒纵横四野,不过一刹之间,就有着数人被其拦腰横断,鲜血飞溅,染红大地。
“蓬!”
楚陌脚步猛踏大地,大地在那强大的力量之下崩塌开来,无数被崩碎的巨石轰然炸起,随着他一声暴喝,挟着狂猛的力量四面八方轰击而去。而他本人则是身形毫不停留,剑光飞掠之间,瞬间突破,直逼秦仁。
“想要杀我,就自己动手!”滔天的剑芒在指尖凝聚,挟着狂猛的怒火一往无前,猛然怒劈而下。
秦仁依旧是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下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纹路滋生,也并没有看他刻意的闪避,竟然就那么身形一错,避过了楚陌那势在必得的一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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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吗?”楚陌双目微微一凝,并没有为秦仁的表现而感到一丝惊诧,紧紧凝视着后者的脚步,心中有着一种明悟在升腾。漆黑的眼眸逐渐明亮,困扰多日的迷雾似乎终于破开了一丝曙光。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躲我几剑!”楚陌眼神凌厉,伸手朝空中一指,随着体内元罡之气的疯狂涌动,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化为无尽锋锐的气息铺天盖地呼啸而出,随着他一声爆吼,在天空中猛然炸响,犹如无尽的星辰坠落一般,携着狂猛霸道的气势,笼罩住方圆数十丈范围,将秦仁给锁定在其中
面对漫天的剑光呼啸奔涌,秦仁的面色终于微微出现了一丝变化,脚步也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
“吼!”
他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一股凶煞的气息猛然从他体内爆发,在他的头顶化为了一个犹如黑洞般的漩涡,漩涡急遽旋转,在其中似乎有着黑色的电芒闪烁,随着他身躯一震,漩涡急遽扩张,犹如太古凶兽的巨口一般,竟然直接就将漫天的剑光给吞噬进去。
“哼,想吞噬我的剑气,就怕你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楚陌冷哼一声,并没有阻止剑光的没入,反而推动着力量的运转,随着身上骤然涌动一股锋锐的波动,与之前的剑光形成一股相互呼应之势。
“噼里啪啦!”
剑光没入到黑色漩涡之中,顿时在里面搅荡开来,无尽的锋锐气息肆虐奔涌,却是让得漩涡逐渐出现扭曲,有着无法承受的趋势出现。
秦仁面上有着青筋涌动,就好像无数条毒蛇在攀爬一般,在他的身上不时地有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流激射开来,不断地维持着漩涡的稳定,随即,脚步踏着地面,走出一种十分奇异的步伐,辽阔的大地似乎因为他的踏动而发出一阵急促的抖动,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地面上似乎有着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自他的脚心涌入,冲到他的体内化为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吼!”
秦仁再次发出一声厉吼,身躯在刹那间诡异地膨胀起来,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好似蜘蛛网一般的裂痕,随着这种范围的逐渐扩大,他的力量迅速暴涨到了极致。
“合!”
秦仁双手擎天,猛然一握,扩散的漩涡急遽旋转回收,以一种悍然的姿态猛然将其中的剑光给搅为碎片。
楚陌冷眼旁观,任凭秦仁作为,双目幽远深邃,却是紧紧凝视着秦仁的脚下,其中似乎有着无数的山川地势在掩映变动,一种奇异的光芒在他的眼眸深处跳动,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脉络逐渐的蔓延并连接到了一起。
“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丝苗头!”楚陌嘴角微微有着一个弧度掀起。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也就在这个时候,秦仁终于将楚陌所激发的凌厉剑光给完全化解掉,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轻松。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神阴狠而又凌厉,盯视着楚陌,有着一种惊疑不定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我是什么人,你区区一条走狗还没有资格知道!”楚陌风轻云淡,嘴上却是毫不留情,面上跟秦仁说着话,目光却已经透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
通过跟秦仁的短暂交锋,楚陌已经大概判断出他的实力,秦仁修为有着三重人漩境,跟他处于一样的境界,不过在他看来,真实的战力却是差得远了,即便有着一些诡异的手段,但也不过是诡道尔,真的动起手来,堂堂正正的浩然剑道碾压过去,足以斩杀于他。此时楚陌所忌惮的不过是他身后的人而已。
“杀我的人,还敢在此大言不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左定侯缓缓走了过来,示意秦仁退后,以他为首,周围更是有着更多的定北王府子弟源源不绝地围了上来,很快的就再次将包括楚陌在内的所有的雍城子弟给包围起来,一股股浓烈的杀机混合成一张铺天大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一般般胆大吧!”楚陌咧嘴一笑,似乎对周遭的压力浑然不觉,与左定侯凌厉的眼神对视,毫不示弱,“我这个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道理别人欺负上门了还无动于衷。至于说杀那几条狗??????嘿嘿,谁让那狗主人不把他们拴好,放他们出来乱咬人的,死了也与人无尤!”
左定侯凌厉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霾,冷冷地道:“年纪轻轻,如此没有教养,雍城城主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吗?我看他这城主已经没有必要再做下去了!”
左定侯此言一出,包括顾轻舞在内的所有雍城子弟都不禁心神剧震,心中有着一股浓浓的担忧划过。他们面对秦仁可以奋死反抗,可是面对左定侯,却是倍感压力,不仅是源于他的实力,更是惧于他背后那强大得足以让人窒息的背景。
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左定侯身份超然,还不至于插手两个城市之间的内政,认为他纵容秦仁做这一切事情就应该已经是极致了,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看重秦仁,为了秦仁,竟然不惜动用定北王府的威势来打压顾无垢,这种压力超乎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楚陌眼神也是微微一闪,不过旋即转而一脸疑惑地看着左定侯,“你是什么人?”
“哈哈,这小子傻了?”围绕在左定侯身边的人不禁忍不住笑出声来,搞了半天,这小子竟然连自己面对的是谁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左定侯面色微微一愕之间,却是陡然变得阴沉。
“你是什么人?”楚陌再次问道。
“小子,你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连我们定北王府的世子都不认识?”左定侯身边的一人怒斥道。
“小子大胆,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他的人也是纷纷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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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定北王府的世子啊,我还以为你是皇太子呢,口气这么大,随口就要撤城主的职位!”楚陌斜眼睨了他们一眼,有些不耐地掏了掏耳朵,嗤笑道,“莫不是你们家的定北王想要上位当皇上?”
“扑哧!”话音刚落,楚陌身后的人忍不住一声笑出来。
左定侯身后的人则是面面相觑,这小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定北王想当皇上?这话能随便说吗?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不过,他们却也无从反驳,左定侯之前那句话的确是有欠妥当之处。
要知道,东灵王朝王室一家独大,等级森严,行事自有其一套规则,就比如一城之主的任命与撤职,那是只有王室才有的权力,定北王府即便再怎么势大,也还没能到随口就能撤顾无垢的城主之位的地步,顶多也就是暗中使些权谋,通过迂回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但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行为,一般是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的。
饶是左定侯的心性也不禁面色一变,“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陌一脸迷茫之色,“我胡说了吗?你刚才不是要行使皇命要撤我们城主的位置吗?刚才这里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怎么,左世子,你难道想不认账?”
“这也是本宫想要知道的,左定侯,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定北王府真的觊觎神器,想要觊觎皇权?”一道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炸响,自远方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随着一道道流光的划过,显现出一队以一个身穿蟒袍、气态威严的青年为首的人马。
“灵颐殿下!”众人心下一惊,没想到灵颐竟然也到这里来了,他似乎还听到了之前左定侯说的话。那可是忌讳!
“呵呵,我倒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北王府有了这么大的权势!”
随着灵颐之后,左右两侧又有着数队人马迅疾而来,其中最显眼的是逍遥王府和水蓝王府的人马,逍遥王府的世子孟奇濬高大俊朗,水蓝王府的郡主水莺莺肌肤如玉,灵美动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这些来自于各方的强大势力,因为万墟山脉之中被人暗中布下阵势的缘故,此时全部都集结到了这里来。
左定侯见状,面色不禁微微一变。不过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之间,很快就回复了正常,只见得他双手负后,一点也没有因为灵颐的质问和孟奇濬等人的挤兑而紧张。
“左定侯,你需要给本宫一个交代!”灵颐龙行虎步,气态威严,紧紧凝视着左定侯,王者之气逼人。
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则是一脸玩味的表情。
左定侯从容道:“灵颐殿下,还请恕下臣的失言之罪,皆因此子胆大包天,杀我王府中人,公然顶撞于我,才一时失了方寸!”一句话就将矛盾淡化。
灵颐冷然道:“左定侯,你身为王府世子,一言一行皆代表王府,希望你能慎言,有些话是不能够乱说的!”虽是一番疾言厉色,但看似也并不打算追究。灵颐心中虽然不满与恼怒,但还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跟左定侯为难,毕竟后者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以后或许还有倚重的地方。
左定侯微微躬身,道:“殿下教训得是,下臣记住了!”
“嗯!”灵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楚陌,神光湛然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后者,突然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滚滚压迫而去,“你为什么杀人?还记得本宫在入万墟山脉之前曾经说过的话吗?若是有人胆敢做出相互残杀的事情来,定杀不饶!”虽然这个规则已经名存实亡,多日下来,厮杀的早已不在少数,但灵颐身为王子,亲眼看到了,却是不能够不过问。
楚陌不卑不亢,回道:“殿下明鉴,非是我要破坏规则,而是定北王府欺人太甚,左定侯身为王府世子,竟然派人围杀我雍城子弟,数日内我们死伤不计其数,其行为令人发指。我雍城虽然势弱,但是可忍孰不可忍,没道理被人欺上头来,却依旧要忍气吞声。况且,要说到破坏规则,那也是左定侯先违背了殿下的旨意。殿下如果要惩处,我们不敢违抗,不过还请殿下将定北王府还有冀城人马一并治罪,以示公允。”
“请殿下将定北王府还有冀城人马一并治罪,以示公允!”以顾轻舞为首的雍城子弟混合着一身血泪,更显悲壮。
灵颐眉头微皱,目光重新落向了左定侯。
左定侯淡淡的道:“殿下,此事纯属我们两方人马的私仇,还请殿下不要过问,让我们自行解决,事后,我自然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灵颐眸中神光绽放,威势惊人,冷然道:“左定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本宫在此,你还想要继续杀人不成!”
左定侯道:“殿下,如今此中形势已经不由人了,一场厮杀,在所难免!殿下如果真要过问治罪,只怕牵连甚广!”言语间逐渐变得强硬,竟然连灵颐的面子都不给。
灵颐气势逐渐变得强盛,目光也跟着犀利起来。
“左定侯,你是在威胁殿下吗?”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在一旁推波助澜,在他们看来,今日左定侯的行为很是反常,他们很想知道后者所倚仗的究竟是什么。
左定侯却是不看他们一眼,而是对着灵颐又继续说道:“请殿下恕罪!殿下,臣还有下情要禀告!”说着,嘴唇微微蠕动,以元力包裹着声音暗暗地向灵颐说着什么。
楚陌神色微微一动,眼睛变得更明亮了,“果然如此!”
左定侯与灵颐交流了一会儿,灵颐强盛的气势逐渐收敛,目光带着一丝异样看向左定侯,说道:“左定侯,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说着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人马退到一边,竟然真的不再插手。
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见状都微显纳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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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定侯看向他们,包括各方势力的为首者,微微一笑,又以同样的方式似乎跟他们说了一些什么,最终所有人都不再多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楚陌!”顾轻舞看向楚陌面现担忧之色。她原本见灵颐等人到来,以为左定侯再不敢为难他们,心下还暗自松了口气,可是没有想到左定侯竟然强势到连灵颐的面子都不给,最终还不知道对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们都不再插手,退到了一边。
楚陌冲着顾轻舞微微一笑,道:“放心,事情还没有超出掌控,不会有事的,你们尽管在旁边看着,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你要小心!”顾轻舞犹自有些不放心,不过见楚陌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相信后者。她虽然突破到了一重人漩境,修为实力俱是大涨,但面对此时的局势,却是难以起到什么明显的作用,别说是左定侯了,就连秦仁她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左定侯身后还有着付青靳等实力一样深不可测的强者了。
现在,她也就只能依靠楚陌了。不过她对楚陌有信心,她知道自己看中的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即便是面对再险峻的情况,都一定能够带着她创造奇迹。面对图血琅的时候如此,面对青天莽牛的时候如此,就是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噬魔狂蜂,他也没有让她失望,最终拼死带着她杀出了困境。
“哼!”秦仁目睹顾轻舞看着楚陌的那种眼神,不禁冷冷一哼,心底煞气狂涌,眼神当中充满了仇恨与嫉妒。
左定侯扫了他一眼,道:“你只要安心地给我办事,我会让你如愿的!”
秦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深处闪烁着左定侯都没有注意到的异样神采。
左定侯迈步走向了楚陌,秦仁、付青靳分随左右两侧,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排六人跟随,此六人气息雄浑,元力震荡间,竟然每个都散发出要强于顾轻舞的气势,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是人漩境以上的强者。
足足九名人漩境的强者围绕上来,其中更有左定侯跟付青靳这样的巅峰人漩境强者坐镇其中,阵容之庞大足以碾压在场绝大多数的势力,就更别说是雍城这样的人马了,楚陌和顾轻舞,即便是再加上无间道赖胖子,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漩境强者,根本就不够看。
别提周围还有那么多精悍的王府卫士杀气腾腾了。
左定侯一脸玩味地看向楚陌,“小子,现在该来算我们的帐了!”
楚陌随意的耸了耸肩,浑然不惧,“无所谓啊,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殴?”口气大得吓人。
“啥?”包括左定侯在内,所有人几乎都是面色一僵,这个家伙是还没有搞清楚局势吧,明明已经是待宰的羔羊,竟然做出一副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脑子有病吧!
左定侯不禁嗤笑道:“单挑又如何,群殴又如何?”
楚陌一本正经地说道:“单挑嘛,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包括你这个狗主人在内,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倒是不介意跟你们玩玩,至于群殴,我虽然自认实力不错,不过面对这么多只疯狗疯狂乱抓,估计也够呛,未免浪费时间,干脆直接点,直接放大招大家同归于尽算了!”
“这个家伙!”闻言,就连顾轻舞都不禁嘴角一阵抽搐,在如此局势下,竟然还能如此大言不惭,侃侃而谈,天下估计也就此独一份了吧。尤其是他的语气,竟然还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好似眼前这众多强者是阿猫阿狗一般好打发,这种藐视天下英雄,视一切敌人为草芥的气概,让她不禁一阵神迷。
“男儿当如是!”顾轻舞眼眸中不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小子,你这是找死!”
包括左定侯在内,跟随他左右的一众强者听到如此嚣张的话语皆是怒火勃发,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种被人当众骂狗的羞辱,就只有用对方的鲜血来洗刷。
“轻舞,看你找了一个什么男人!堂堂大小姐,却是自甘堕落!“秦仁心中更是不甘,觉得被这种男人俘获顾轻舞的芳心简直就是自己的耻辱。
“真是好笑!”楚陌鄙夷的笑道,“看你们这种架势,就算我求着你们,难道你们就会放过我不成?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就少在那里惺惺作态,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有那个秦小子,我家轻舞怎么样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是个什么东西,就会躲在后面狂吠,有种的就上前来,小爷给你好好松松筋骨!”
楚陌本就是乡下小子,说话粗俗,无所顾忌,虽然近些年来学得斯文了许多,但那种深入骨子里的因子是不会变的,尤其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就更不会客气了,说话怎么难听怎么来,没打之前,就先气死他们再说。
“怎么样,到底怎么个斗法,划下道来吧!”楚陌不耐道。
“世子,让我去收拾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世子,让我来!”
左定侯手下纷纷请缨,要亲自撕烂楚陌的嘴。
左定侯深吸了口气,眸中划过冷厉的光芒,“对付这种没有教养的野小子,讲什么规矩,你们一齐上吧,给我把他的嘴踩烂!”
“是,世子!”众人纷纷气势大涨,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涌了上来。
“喔,看来你们是选择群殴了!”楚陌微微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浑然没有将这么多的强者看在眼里,直到他们围上来,忍不住想要动手之际,他才不慌不忙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将其摊了开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们如此不要脸,那我就只能直接放大招,一举结果了你们吧!”
“那是什么?”众人见到楚陌奇怪的举动,不由得微微一怔,凝目望去,却是发现楚陌摊开的手掌中有着一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我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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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舞手掩玉唇,有一丝惊诧在俏脸上闪过,“他什么时候修好的?这个时候拿出来又是想要干什么?”只见楚陌手中拿着的可不就是自己那块原本已经被摔碎了的玉佩嘛,当时楚陌拿走说是会帮她修好的,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时候将玉佩给拿了出来。
“喂,野小子,你拿块破玉出来干什么,怎么,想求饶啊,就用这么一块破玉未免太寒酸了吧,哈哈,哈哈!”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切,乡巴佬!”楚陌不屑地撇嘴道,“请不要用你们肤浅的目光来评价我的智慧,不懂行的就给小爷滚到一边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左定侯看了一眼楚陌手中的古玉,冷哼一声,“不要跟他浪费时间,杀了他!”他的耐性已经逐渐消磨殆尽。
“是!”一众手下轰然应诺,以几大人漩境强者为首,当即结成强大的阵势围攻上来。
“不知死活!”楚陌冷冷一笑,突然微微一咬舌尖,喷出一抹鲜红,落在手中的古玉上,原本古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股玄奥的波动。
“嗡——”
一道凝结着无尽繁复纹路的密密麻麻光线自古玉之中冲出,在楚陌的头顶上衍化为了一座庞大的玄奥光阵虚影,虚影迎风而涨,瞬间扩张,其中隐隐闪烁的阵图铺天盖地,几乎有数百丈庞大,一下子就将在场所有人,包括一直在边上袖手冷眼旁观的灵颐等人都尽皆笼罩在内。
一股莫名的气息与威压在空气中荡漾,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力,心神一阵震荡。
“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楚陌满脸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落在左定侯和秦仁等人眼中却是比恶魔还要狰狞,就连灵颐等人都不禁跟着微微变色。
“这是阵盘!”左定侯首次露出惊容,虽然笼罩在空中的只是虚影,并没有实质性的力量散发,但他却能从中感觉到一股玄妙莫测的威能隐藏其中,只要楚陌催动手中的古玉,光阵虚影就会化为绝世杀阵,将笼罩在其中的人一个不留的诛灭。
“总算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眼力!”楚陌冷然道,“怎么样,现在你们还认为小爷是在危言耸听吗?”
众人面面相觑,再没有人敢接嘴。虽然其中懂阵法的人不多,却是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大阵。他们都没有想到在楚陌的手中竟然还有如此的宝贝。
“大家不用怕他,他的阵法不完整!”就在这时,一直不言不语的秦仁突然爆喝,“那块玉佩中的阵法零零散散,虽然都是极其繁复高明的大杀阵,的确是威力惊人,但却都是临时揉捏在一起,缺乏紧密的连接性,就算真的爆发开来,也绝对难以持久,很显然,那只是他临时弄出来的手段,还来不及精化!”
“哟,没想到还真有懂行的,你这条小狗倒是挺不简单!”楚陌却是丝毫没有被看出破绽的觉悟,依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小子,你敢耍我们!”众人见楚陌默认了秦仁所说,不禁一个个勃然大怒,三番四次被耍,显然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你们硬要说我是耍你们,那我也无话可说!”楚陌无所谓地耸肩道,“我还可以明着告诉你们,这个秦小狗所说的的确是事实,这个阵法是我临时拼凑而成的,我叫它做九天十地屠猪灭狗大阵。它也没有什么威力,一般来说只要是没有达到人王境的猪或狗被击中,几乎都没有幸免的可能,它能施展的次数也的确不多,也就能宰两三只猪狗而已,你们这么多只,它是一定杀不完的!”
“小子,你骂谁是猪狗呢!”一人不忿道。
“谁搭腔我就说谁!”楚陌一脸笑意地将玉佩对准了他,“你这么快地就对号入座,到底是想做猪呢,还是想做狗,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胆子,我就可以免费让你尝试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小爷我所言非虚!”
“你!”那人一下就被挤兑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过他也只能够打落牙齿往嘴里吞,不敢上前,实在是那个九天十地??????呃,屠猪灭狗大阵带给他的威胁太大了,别说只能使用两三次,就是光一下就足以让他去见阎王了,他没有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怎么,你不敢?”楚陌嗤笑道,“不敢就哪凉快哪呆着去,换个有胆量的下来!怎么样,谁过来?小爷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们,我就这么一个底牌,用完了就没了,你们在场有这么多牲口,耗也能耗死我!”
“臭小子,你够了!”左定侯铁青着脸,道,“你左一句猪狗,又一句牲口,真当我们不敢动你不成,做人还是留点底线的好!”
“哼!”楚陌冷哼道,“少在那水仙不开花装蒜,,有种你动一个试试,我还告诉你,别看你是什么定北王的世子,只要你敢动一下,我第一个就要你的命,你还真别不信这个邪,以我这九天十地屠猪灭狗大阵,宰杀你这只自以为是的大狗绰绰有余。”
“你!”左定侯登时语塞,他还真不敢贸然的尝试,以他的身份地位,惜命得很,又岂会跟楚陌这种亡命之徒拼命,那不值得。
“你什么你,不敢上就滚一边去!”楚陌丝毫不给他面子。
以顾轻舞为首的雍城子弟见到楚陌竟然以一人震慑住整个定北王府的人,将他们骂猪骂狗竟然都没有人敢反抗,一个个不禁大感扬眉吐气。曾几何时,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猎物一般,被左定侯和秦仁他们围在这里极尽羞辱,性命朝不保夕,但是随着楚陌的到来,竟然是形势一下逆转,别说是秦仁了,就算是左定侯那又怎么样,在楚陌的面前不还是得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呃,不,是做狗!
这一幕不禁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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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兄弟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的雍城子弟都开始扯着嗓子嘶吼,好像是要将这些天所积蓄的怨气都一股脑儿释放出来一般。
“楚陌!这就是我的男人!”顾轻舞异彩涟涟,心中倍感骄傲和自豪。
“此子倒还真是个人物!”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在暗暗皱眉的同时也不禁心生一丝佩服,看向楚陌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慎重,虽然楚陌能够震慑左定侯等人所倚靠的完全是手中的那块古玉,但那却不能掩盖住他过人的胆气和魄力,换做是一般人,即便有着这等至宝,面对这么多的强者估计心里也得犯怵,毕竟那只是不完整的阵盘而已,无法让他无休止的使用,他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在拼啊!
况且,听他说话的意思,那个大阵还是他自己凝聚到玉佩里面的,这种手段就更是让人敬佩,撇开他的修为不谈,单凭他的阵法造诣,就足以当得起大师之名,像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个势力,都是会被敬为上宾的,尤其是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十分广阔的成长空间。
“秦小狗,既然你的主人不敢尝试,那就你来试试?”楚陌见左定侯不出声,遂将目光转向了秦仁,这才是他今天的最主要目标,“你身为小狗,就要有为主人牺牲的觉悟,如今你的主人忌惮我手中的宝贝,你就应该大义凛然地上前来帮助他消耗掉其中的威能,让他可以放心出手才是!”
“哼!”秦仁面色铁青,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搭话。
“你这小狗真是一点都不听话,你主人养你是干什么吃的!”楚陌随即看向左定侯,“喂,大狗,这么不听话的小狗,我看你还是趁早将他宰了吃得了,养着还浪费口粮!喔,不对喔,你们是同类,这样不好!”
“哈哈,秦仁小狗,你不是一向很能的吗,怎么装起乌龟来了!”雍城子弟见状大感解气,不顾自身的伤势,纷纷叫嚣着配合楚陌羞辱起秦仁来。
“你叫楚陌是吧,好,很好!”左定侯听到之前雍城子弟的叫喊,终于知道了这个让人憎恨的小子的名字,“你别以为有一块破玉,就真能在这里耀武扬威,我们这么多人,你还真以为能全部杀光不成,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着,突然伸手一挥,在众多的定北王府中登时跳出一个人来,气势凶猛地冲向楚陌!
定北王府这么多人,自然是有着一些悍不畏死的死士。
这名死士虽然不在九大人漩境强者之列,但本身竟然也是一重人漩境的强者,在众多人之中也是极为强大的。
“哼,你还真当我只会借助外力不成!”楚陌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一步踏出。伸手一点,一道凌厉的剑光快逾闪电,那人还没等靠近,就被一下子斩于剑气之下。
正在这时,之前被楚陌摄住的付青靳等强者突然想要趁势围攻上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楚陌手中的玉佩就已经对准了他们,玉佩古朴无华,却是有着一股玄奥的波动荡漾,随着它的位置发生变动,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庞大光阵虚影也是跟着移动,无论是谁置身在下方,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付青靳等人登时不敢妄动。
他们原本是想要借着楚陌分心对付之前那个死士的档口出其不意的动手,没有想到楚陌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那名死士身为一重人漩境强者,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支持住。
“怎么,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又都不敢动了?”楚陌冷哂道,“好,既然你们不动,那就我动!”既然已经动手,楚陌下手就绝不会留情,只见他身形暴起,却是没有冲向付青靳等人,一个折返之间,猛然冲向了身边围拢的定北王府人马。
他心里自有一杆秤,他知道付青靳等人都不是一般的人漩境强者,如果真跟他们真刀实枪的动手,即便是单打独斗,一时之间只怕也未能收拾下来,反倒会给他们造成可趁之机,倒不如先对付这些比较弱的。
这些人虽然实力要弱许多,但在定北王府的年轻一辈中也都是精兵强将,如果死得多了,也会让左定侯心痛。
“都给我去死吧!”楚陌身形疾如闪电,冲入到人群之中,就如虎入羊群一般,无人可挡,但见犀利的剑光纵横闪烁,片刻之间,就有着好几人死在他的手下。
“小子,你敢!”左定侯不禁睚眦欲裂,他没有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一件区区小事竟然会逐渐演变到他都不能控制的地步。
“你们九人之中只要有人敢动一下,我保证他绝对活不过下一息!”楚陌冷冷的声音传来,让人心惊肉跳的大阵虚影跟着横移,犹如一头凶兽盘踞在那里一般,凶威凛凛,虎视眈眈,似乎只要谁敢妄动,就会猛然扑下。
在楚陌的威胁之下,果然没有一个人敢妄动。虽然楚陌言明他手中的大阵只能杀两三个人,但谁能保证自己不是这两三个人之中的一个呢!修为到了他们这一地步都不容易,没有人会傻得明知可能会死还一个劲地冲上去冲锋陷阵。
“噗噗噗??????”
就在他们这一犹豫之间,当场又有着好几人死在了楚陌的手中。
“小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左定侯双目喷火,怒吼道。
“怎么,你现在要跟我谈条件了,不再跟我摆那副高高在上的鬼姿态了?”楚陌冷冷一笑,手上却是丝毫不停,不断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左定侯虽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却依旧只能咬牙道:“你停手!只要你停手,我就既往不咎,保证放你们离去,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再追究!”
“自以为是!”楚陌的回答很简单,“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情况,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怎么样,而是我想不想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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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定侯气得差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好,条件你提!”
“这才乖嘛!”楚陌又随手斩杀了一人,身形一个闪烁,又回到了顾轻舞等人身前。
“你!”左定侯大怒,自己都已经妥协,这个家伙竟然还顺手杀人。
“我怎么了?”楚陌随意地拍了拍手,一双冷目如同寒星一般看向左定侯。
左定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吧,今天这事怎么解决!”
“嗯!”楚陌流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现在倒是有点谈话的样子了!”
左定侯静静地看着楚陌,没有搭话,但谁都看得出他心底的那股澎湃杀意已经逐渐无法抑制。
楚陌道:“其实呢,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你们为敌,这一切全部都是你们逼的,你们仗着势大欺我雍城人马在先,我也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已!”
左定侯冷哼道:“就阁下刚才所杀的人已经超过我们许多了!”
“那总要收些利息不是!况且,若非我赶来,我们的人还能够活下几个!”楚陌冷冷地道,“咦,你怎么又打断我说话,还能不能好好谈了!”说着身形一转,又有扑出去冲杀一番的意向。
左定侯再次深呼吸一番,“你说吧,究竟有什么条件!”
楚陌正色道:“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我们雍城和你们定北王府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其实全部都是秦仁这只小狗所引起的,所以,只要你把包括秦仁在内的所有冀城人马都给杀了,那我们的恩怨自然也就了了!”
秦仁眼中冷电爆闪,“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以顾轻舞为首的雍城子弟则是心里一喜,看向秦仁等人目光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楚陌随意地瞥了秦仁一眼,道:“小狗,我跟你主人说话,哪有你汪汪的余地,滚一边去!”
左定侯挥手示意了一下秦仁,随即冷冷道:“这不可能!”
楚陌笑道:“看来还是不能好好谈了!”拿捏了一下手中的古玉,一脸的玩味之色。
左定侯道:“秦仁不能杀,但是我答应你,冀城除秦仁外的所有人我都可以交给你!秦仁,你说是吧!”
话音刚落,冀城的人马瞬间脸都绿了,无边的恐惧攀爬上面庞,心志薄弱一些的直接就开始哭天喊娘。
秦仁浑身煞气涌动,却是点了点头,“世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大少爷,不要啊,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您可不能抛弃我们啊!”
“大少爷,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可都是你秦家的嫡系人马!”
??????
冀城人马终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纷纷暴动起来。
“呱噪!”左定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下令道,“秦仁,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秦仁微微颌首,身上突然暴起一股浓烈的黑光,悍然冲向本城子弟之中。随后,有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来。
楚陌暗暗皱眉,“此子果然狠辣,杀起自己人来,竟然一点都不手软!”
顾轻舞等人见到这一幕,在大感解气之余,心中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寒气涌起。
不一会儿,秦仁就将所有本城的人马都斩杀殆尽,只见其一脸阴沉地回到左定侯的身后,微微垂首,一句话也不说,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左定侯道:“楚陌,这样你可满意?”
楚陌冷冷道:“这都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同意!”
左定侯道:“楚陌,做人最好不要太绝!”
楚陌毫不示弱地回道:“我认为这句话应该对你们自己说,今日若不是我足够强势,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留有余地,只怕这满地的尸首就要换做是我雍城人马了!”
左定侯冷冷凝视了楚陌一会儿,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却是不再多说,反而突然看向了灵颐,“灵颐殿下,您怎么看?”
楚陌哂笑道:“殿下之前已经表明了态度,既然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出手阻止,现在想来也不会插手我们的恩怨吧!”对于灵颐之前的作为,楚陌心底也是有着怨气的。虽然大家非亲非故,灵颐的作为也无可厚非,但他之前既然已经摆出了公正严明的姿态,那最后就不应该又突然撒手不管。
左定侯没有理会楚陌,而是继续看向灵颐,“殿下,秦仁可是事情的关键!”随即又鼓动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孟兄,水姐,你们又怎么看?”
灵颐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最终上前来说道:“依本宫看,既然双方都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在此,本宫愿意做个和事佬,化解你们双方的恩怨,你们看如何?”
楚陌正想再说什么,顾轻舞却是上前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灵颐,微微躬身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此时楚陌凭借着手中的玉佩,在其中的阵法没有用完之前,就连灵颐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但也没有必要在这档口树敌,毕竟雍城还是在东灵王朝的治下。此时在楚陌的强势之下或许可以逞一时之快,但如果离开了万墟山脉呢?只怕到时雍城就将面临难以想象的灾难,这不是顾轻舞想要看到的。
楚陌明白顾轻舞的意思,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他也就不再多说,随即将一切事情都转交给顾轻舞自己去处理。
顾轻舞随即上前去交涉,最终在灵颐的调解下,顾轻舞也为楚陌的行为向左定侯道了歉,而灵颐则是让左定侯保证不准秋后算账。
最终,在大家都做出一些让步之后,这场闹剧就这样算是揭过去了。
楚陌却是暗自微微摇了摇头,以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来,只怕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左定侯之前和灵颐等人的暗中交涉究竟说了些什么,还有待推敲,他隐隐感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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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轮血月横空,冷风在呼啸,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犹如夜鬼啼哭一般。
楚陌看了一眼正在放低姿态跟灵颐、左定侯等人交涉的顾轻舞,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自己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啊,刚才虽然看似出足了风头,说到底只不过是耍了个小聪明,并不能真正起到震慑的作用,最终还是得要看别人的脸色。
握了握拳头,心里有些烦躁,百无聊赖地自己走到一边,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轮好似鲜血一般的殷红的月亮,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在万墟山脉中这么些日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月亮,而且还是红得像血的月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这是不是在预兆着什么呢?
“怎么了?在看什么?”顾轻舞不知何时离开了灵颐等人,回到了楚陌的身边,看着楚陌眉头微皱,不禁关切地上前问道。
楚陌回过身来,微微一笑,“没什么!”
顾轻舞幽幽地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楚陌奇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轻舞道:“你费尽心力为了我们,我最终却是为了你的行为去向他们道歉,你一定在怪我吧!”
楚陌噗哧一笑,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顾轻舞那飘扬的秀发,道:“别犯傻了,我怎么会为了这个怪你呢!你有你的责任,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怪,我也只是怪自己没有本事,要不然,哪用你站到前面去低声下气。哪个敢过来歪歪的,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看谁敢欺负你!”
听着楚陌霸道的言语,顾轻舞却是感觉自己心里像灌了蜜糖一般的甜,主动伸手握住楚陌宽厚的手掌,娇羞地亲昵依偎在他肩头,柔声道:“谁说你没有本事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强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场这么多人,有几个能够做到!”
楚陌微笑道:“这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
顾轻舞微微侧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也是正奇怪呢,我的玉佩你什么时候修好的,竟然还把它当作阵盘在里面刻上了那么厉害的阵法!”
楚陌神秘一笑,“秘密!”
顾轻舞不由得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你偷偷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楚陌不禁无语,生性清冷的顾轻舞竟然也会这种小女人的把戏,感觉到顾轻舞胸前柔软在自己的手臂上蹭啊蹭的,不禁一阵心神迷醉。
“快说嘛!”顾轻舞没有注意到楚陌的表情变化,依旧在那不依不挠。
“好吧,好吧,我说!”楚陌感觉自己就快要受不了诱惑了,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众目睽睽之下犯错误,只好有些不舍地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一些,以精神力共享的方式将一切解释给顾轻舞听,“其实修复这块玉佩并没有什么难的,只不过在修复的过程中,我意外的发现这块古玉材质竟然十分罕见。你知道的,我本身会阵法,本来也一直想要制作几个阵盘的,不过因为短时间内弄不到什么好的材料,就一直没有实行,如今发现古玉的特殊,不由得心念一动,心想要送你一份大礼,突发奇想之下就将它当作了阵盘,将一些我所懂得的厉害杀阵凝练了进去!”
“原本以为这一切没有那么容易,却是没想到古玉的纹理竟然有其特殊的玄奥,十分契合凝练阵法,只不过花了几天的时间,我就成功在里面镌刻了不少的阵法。不过,因为只是初步完成,离完全凝练成功还差得远,就没有跟你说过,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今天却是派上了用场!”
顾轻舞道:“里面的阵法几乎蕴含着可以斩杀所有人王境以下强者的浩瀚威能,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不叫成功,如果真的凝练成了,那岂不是可以斩杀人王境强者了!”
“哪有那么厉害!”楚陌笑道,“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刚才唬他们呢!这些都只不过是些障眼法,表面现象而已!”
“啊?”顾轻舞一惊。
楚陌解释道:“其实里面的阵法虽然已经有不少,但其实是我在带你过来的时候强行以特殊手段连接到一起的,虽然表面看起来威能浩瀚,但如果真的强行催动,只怕立马就会崩溃,别说杀人了,伤人都只怕困难。其实我刚才心里也是抹了一把冷汗的,秦仁那个家伙人虽然不怎么样,眼光却是犀利,差点被他看出来,还好最后还是被我给成功唬住了!”
“你好狡诈啊!”闻言,顾轻舞却是不禁一阵后怕,“不过你也太冒险了,刚才左定侯他们若是不顾一切的动手,那该怎么办!”
楚陌无所谓的道:“那有什么,情况最多跟之前一样,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况且??????哼哼,那些家伙看上去一个个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但其实一个个惜命怕死得紧,我越是装作无所畏惧的强势,他们心中就越是摸不透我的底,最终反而一个个瞻前顾后,踯躅不前,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还是太冒险了!”顾轻舞殷切的叮嘱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宁愿你自己一个人逃脱,你有扶摇羽翼,只要不是太拼,就算是真的动起手来,左定侯他们也奈何不了你的!”
感觉到顾轻舞对自己的深厚情谊,楚陌感动之余却是佯怒道:“我楚陌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这种话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顾轻舞搂住楚陌,俏头靠在他的胸口,柔声道:“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我!你如果为了我而有什么事,那我即便能活下来,也永远都不会心安的!”
“傻瓜!”楚陌反手紧搂住顾轻舞那柔若无骨的纤腰,“难道你要有事,我就能够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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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话语却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醉,顾轻舞忍不住目眩神迷,沉沦其中。两人相互拥抱,虽然周围还有着许多的人,但此时此刻,相互间却好像只有彼此,任何人都不能容纳进来。
“咳咳!”
正在两人无所顾忌地亲昵之时,不远处却是有着不合时宜,大煞风景的尴尬咳嗽声传来。
“呃??????轻舞小姐,楚陌兄弟,我们这里还有着这么多的人呢,你们要亲热能否换私底下的时候?”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呢?还叫楚陌兄弟,我看应该改口叫姑爷了!楚陌兄??????呃,不,楚陌姑爷真是厉害,不声不响地就将我们轻舞小姐给追到手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不知道要伤透我们多少男人的心!”一道带着些许酸味的声音轻斥道。
正是边上的雍城子弟。
劫后余生的众人原本正想上前来对楚陌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激与崇敬,却是刚好见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变得表情怪异。
虽然之前顾轻舞早就当众宣布说楚陌是自己的男人,但那个时候局势紧迫,大家都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大家也没有心思想什么,现在回过神来,又见到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一幕,不禁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要知道,顾轻舞身为城主之女,顾无垢的女儿,本身又姿容绝美,风华绝代,是一众男同胞中可望而不及的女神,在场这么多男人中,又有谁不对顾轻舞倾慕,只不过平时慑于顾轻舞的威严不敢轻易表现出来而已,如今女神坠落凡尘,如同小女人一般倚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他们心中又怎能不心生异样。
这也就是楚陌,若是换做另外一个男人,换做另外一个场合,或许有一些脾气暴躁一些的,已经要直接上前挑战了。想要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将女神给抱走,兄弟们可都不同意。
不过对方是楚陌就不一样了。若是换做以前,或许还会有些想法,但通过楚陌今天一人震慑群强,救他们于生死危难之中,又帮他们报仇雪恨的表现,他的地位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急遽上升,到达了一个几乎不下于顾轻舞的地位,对于这样一个年轻,强大的男人,他们除了崇拜敬仰之外,还能有什么说的呢!
也只有好像楚陌这样的男人才能够配得上大家的轻舞小姐吧!众人心中如是想到。
不过想是这么想,心里总归还是有些酸酸的,于是乎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轻舞小姐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但你也没有必要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你情我侬的吧,这样让大家一众男同胞情何以堪!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姑爷!”顾轻舞不由得脸色一红,轻轻地推开了楚陌,避嫌似的闪到了一边。她之前因为感激楚陌的作为,又一时情动的缘故,竟然忘记了貌似大家还不知道自己和楚陌之间的事情,与楚陌当众搂抱,这让一向清冷的她情何以堪,以前的什么形象全都毁了!
娇斥之余,又不禁有些嗔怪地白了一眼楚陌。都是他害自己的!
楚陌不由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这真是躺着也中枪,貌似是你自己先扑过来抱住自己的吧!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跟顾轻舞顶嘴,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虽然顾轻舞素来清冷高傲,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女人耍起赖来可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呵呵,轻舞小姐,抱都抱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大家一个劲的起哄道。楚陌不敢还嘴,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敢,在紧张压抑的威胁中回过神来,此时大家正需要好好的放松呢。眼前正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要换做以前,众人是绝对不敢这样跟顾轻舞说话的,但此时劫后余生,又突逢这样的场面,大家却是顾不得这许多了!
“这个,轻舞,既然大家都发现了,我们就不用否认了吧!”楚陌弱弱地插嘴道。自己貌似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吧,你这样一个劲的否认,这让自己这个当事人情何以堪。
“认什么认!我跟你有关系吗?”顾轻舞娇愤道。这个冤家,平时挺机灵的,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这么没有眼力劲了,没看见自己正害羞呢,裹什么乱啊!心里又“亲切”地问候了楚陌一番,随即厉斥道,“闹什么闹,一边去,一个个都这么有劲,伤都好了啊!”看到众人身上伤痕密布,鲜血累累的样子,又想起死去的一众兄弟姐妹,清眸中又不禁有些黯然。
众人的脸上也不禁划过一抹悲戚,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
“好了,大家都去疗伤吧!”楚陌宽慰道,“放心吧,别人欠我们的,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讨回来的,但在这之前,大家先要养好伤,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身强大了,以后才无人再敢欺辱!”随即从须弥戒中将自己的灵丹妙药,各种有助疗伤的天材地宝都取出来分给大家。
“楚陌姑爷说得对!”在以前,大家只是将楚陌当作是一个强大的外援,但今天,大家却都是真正将他当作了自己人,对于他所说的话,也是十分的认同与信服,不下于顾轻舞下的命令。
“大家听楚陌姑爷的,先去疗伤,危机还没有彻底过去呢,现在还不是我们放松的时候!”众人瞥了瞥远处已经聚拢在一起貌似在亲密地商量着什么的左定侯,秦仁,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心中就好似一直有着一座大山压着一般。虽然大家的冲突因为楚陌的出现而暂时被强行压制了下来,但看起来也是因为他们目前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有心思搭理他们而已。
以左定侯和秦仁等人的个性,死了这么多的人,没理由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到时候找个什么由头就又对他们动手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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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必须要尽快将自己的伤势给养好,这样才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即将可能发生的变故。
虽然有楚陌在,但他们却不能把压力都交给楚陌一个人来承担。大家现在都是一体的,生死荣辱与共!
“轻舞,你看大家都已经开始叫我姑爷了,正是事已成定局,生米煮成熟饭,你就从了吧,不要再否认了!”楚陌见气氛有些凝重,不禁开口缓解一下气氛,舒缓一下大家的情绪。
“讨厌!”顾轻舞被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悲郁果然被一抹强烈的羞意给冲散了一些,“什么叫事已成定局,生米煮成熟饭,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别人要误会了怎么吧!”不禁捏着粉拳锤了一下楚陌的胸口,以示惩罚。
楚陌一脸享受的样,脸上却是露出疑惑的表情,“误会?这有什么可以误会的!”
顾轻舞嗔道:“你明明知道!”
“喔,我明白了!”楚陌旋即露出一副暧昧的表情,了然道,“原来你是说那个啊!轻舞,你不纯洁喔!”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不禁在顾轻舞玲珑有致的曼妙娇躯上游走,心中一阵急遽跳动。
“呸,你才不纯洁!”顾轻舞大羞,不由得轻啐道,“当着大家的面,你能不能正经一些!”
众人却都是一副“我懂的”表情,一个个默契地相视一笑,各自跑到一边疗伤去了。
“完了,我的形象全都毁在你的手里了!”顾轻舞不禁以手扶额。
楚陌却是在一边没心没肺地傻笑。
“可恶!”在远处却是始终有着一道怨毒憎恨地目光不时地抛向这边。秦仁拳头捏得嘎嘣直响,恨不得上前将楚陌给碎尸万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不仅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逼着自己亲自动手将冀城的人马给斩杀殆尽不说,竟然还敢在自己对面前跟顾轻舞打情骂俏,这明显就是在肆无忌惮地挑战自己。
“楚陌!楚陌!就让你再嚣张一会儿,最多再过两天,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还有顾轻舞这个贱人,你迟早会为今天对我的羞辱而后悔,你总有一天会臣服在我的胯下向我求饶!”秦仁心里怨气滔天,狠厉的光芒不断地在眼神深处跳动。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先招惹人家,却总是喜欢把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明明跟他没有关系,却总是想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是在跟他作对,长此下去,本就扭曲的心灵更加扭曲,每天都沉迷在报复的自我世界中,最终总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左定侯冷冷地瞥了秦仁一眼,道:“秦仁,集中精神,其他的事不要多想,给我好好做事,这件事如果出现什么差池,你知道后果的!”
“是!”秦仁垂着脑袋,阴沉着脸,默默的答应一声,心中在盘算着什么就不是别人所能知道的了。
“好,那到时候就这样,大家齐心协力,只要能够成功,你们的那一份,本宫不会忘了的!”一群各方势力的首脑围在一起,通过密切的商量之后,最终由灵颐拍板,算是初步达成协议。
左定侯坐在一边,心中却是划过阴狠的杀意,“自以为是的家伙,真以为我会跟你们分享一切,你们都只不过是为我做嫁衣裳而已,最后只会成就我一个人!”
大家各怀心思,相互合作之间,却是又相互忌惮??????
夜,寂静无声。
顾轻舞靠在楚陌的肩膀,两人坐在一边守夜,同时也为受伤的众人护法。
“楚陌,你说他们到底在盘算着什么?”顾轻舞清眸中闪烁着疑惑,看着这里最强大的几方势力全都围拢在左定侯和秦仁的身边,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虽然之前大家经由灵颐的调解,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但事情真的有这么容易吗?难道左定侯和秦仁真会眼睁睁地看着众多手下死在楚陌的手里而无动于衷,听话的真不来报复?
楚陌道:“在这万墟山脉之中,还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灵颐等人忍受左定侯对自己的顶撞?”
顾轻舞抬起头来,神色间有些震动,“难道你是说??????”
楚陌点头道:“我们这么多人踏入万墟山脉,所为的不就是那样东西吗?”
“牝青源珠!”两人对视一眼,嘴唇微微蠕动,无声地发出了一个相同的音节。
顾轻舞道:“今年的情况跟以往都不同,看样子不仅是我们没有找到一颗牝青源珠,几乎所有人都一样!”
楚陌颌首道:“没错,这其中一定是有一个人暗中做了手脚!”
顾轻舞道:“你说这个人是左定侯?”
楚陌道:“就凭左定侯,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依我看来,他只不过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顾轻舞问道:“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庞大的局,那我们还要留在这里搅合吗?现在灵颐,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都已经在这里,看来牝青源珠是不会有我们的份了的!”
楚陌无奈叹息道:“现在就是我们不想搅合也不行了,都已经到达这里了,你认为我们还能离得开这里吗?估计现在除了他们这些家伙之外,大多数人的想法都跟我们一样,可是,他们却全都走不了!我现在所担心的已经不全是牝青源珠的问题了,只怕就算是我们想要置身事外,到最后也难免会被牵扯到其中。”
顾轻舞担忧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够坐以待毙吗?”
“那倒不尽然!”楚陌笑道,“他们可以布局,我们也可以布局,我现在已经稍微理出了一点头绪,有赖胖子混在其中,多少也能够有些帮助。不过,我还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顾轻舞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借,你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楚陌目露奇光,玩味道:“要你也行?”
“讨厌,又不正经!”顾轻舞一脸羞红,忍不住伸手捏住楚陌腰间软肉,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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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不得不说,女人的这门独门绝技杀伤力是巨大的,这么一招下来,饶是以楚陌元罡之体的强悍都不禁疼得呲牙咧嘴。
顾轻舞得意地一笑,“看你还敢胡说八道!”不过见楚陌一脸痛苦的表情,又不禁有些心疼,伸手温柔地为他揉了揉。
先给一棒槌,再赏一甜枣,楚陌此时的表情可说是痛并快乐着。
“好了,言归正传!”顾轻舞道,“你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楚陌指了指顾轻舞的袖口。
顾轻舞奇道:“你是要小龙蚕?”
楚陌点了点头,“那小家伙虽然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有些能力却是连我们都要望尘莫及的,到时候它或许能够帮上大忙。不过,它却只会听你一个人的,就只能靠你去交涉了!”
“咿咿呀呀!”
楚陌话音刚落,小龙蚕立时就在顾轻舞的袖口里发出了一声不满地轻微声音。
它这几天天天被顾轻舞塞在里面不见天日,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大家终于想到它了,打算放它出来,竟然是想要利用它做事,不禁开口抗议道。小小的身子在顾轻舞的手臂上一阵乱爬,推推撞撞地就想要冒出头来。
顾轻舞却是赶紧好言地将它给按了回去。小龙蚕要是在这个时候钻出来,只怕当场就会引起左定侯和秦仁等人的注意,到时候会不会影响楚陌的计划暂且不说,若是惹得那些家伙眼红的话,又是一些事端。
她心里明白,小龙蚕这种奇特的生物不逊色于任何珍贵的宝物,就是牝青源珠只怕也比不上,若是让人看到,想不被人惦记都难。
楚陌苦笑道:“这个艰苦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对于这个小家伙,他也是相当的头疼。
“嗯,放心吧!”顾轻舞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小声地跟小龙蚕交涉起来。
而楚陌则是闭上双目,开始通过脑海中的精神之树跟赖利吉沟通起来。
赖利吉自楚陌到来后就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躲到了一边,也并没有引起秦仁的怀疑,他此时正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对于楚陌奇迹般的解决争端,化解了那几乎必死的危机,赖利吉心里也是颇感震动的。他心里有想过无数个楚陌可能会用的方法,但推测出的结果大多都不容乐观,没有想到最后事情竟然会被楚陌如此简单粗暴的解决,不仅自身没有受到损伤,还顺带让左定侯和秦仁都吃了一个大亏,这般手段让他都始料不及。
“主人??????”赖利吉心底不断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脸色变幻不定,不禁涌现一抹复杂。
正在这时,他的心中微微一动,一道熟悉而又让他敬畏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赖胖子!”
“主人!”赖利吉当即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回应道。
“赖胖子,我有些事要你去做!”楚陌当即毫不客气,如此这般地对他安排了一番。
“是!”赖利吉脸色颇感凝重,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随着跟楚陌的交流完毕,装作不经意地站起身来向着秦仁那边走去??????
楚陌暗暗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暗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关能不能够闯过去,还要看老天爷是否眷顾!”
不过叹息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他的眼神就重新回复坚定,“如今这种情况,我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我得赶紧提升一些实力,以便能够应付突发的情况!”想了想,最终用精神力沟通须弥戒中的老者铜像,暗暗拿到手中,九节真意默默运转起来,配合老者铜像的玄妙,开始暗暗的在脑海里推演剑术。
他细心想了一遍,他各方面的实力现在都在平稳期,唯有战剑诀已经达到七品战技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成功突破,这是他唯一所能尽快实力大涨的途径了。
经过在万墟山脉中的重重磨练,他心里有着诸多感悟,正好趁着现在安静好好的融合一番,争取一鼓作气将其突破到八品战技的层次??????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过去。有心人却是能够明白,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在平静的表面下,所隐藏的也许是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两日后。
在这段时间里,楚陌和顾轻舞等人都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但大家都有一种感觉,即便只是单纯地在这里坐着,无形中似乎还是有着一种力量在默默地推动着他们的位置发生改变。
而且,周围不断有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哪怕是刻意的避开,却总是会碰到一起。
在这一天,附近的人口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楚陌暗暗估算了一下,此时比起当日刚进万墟山脉之时虽然似乎少了一些人,但大概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这一片地域聚集了。
那些少了的人,也许已经死了??????
“应该差不多火候了吧!”楚陌暗暗瞥了一眼最近两天都一直待在一起的左定侯,灵颐,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心中暗暗的推算着什么,“现在万事俱备,可惜??????我的战剑诀最终还是没能够突破,我明明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感觉随时都能迈出那一步,可是却又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到底是差了什么呢!”
现在局势越来越紧迫,楚陌不想浪费时间,心中不断地抓紧在默默推演,一股股极端锋锐之气不断地在他体内酝酿奔腾,似乎就要破体而出一般,但却总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抑制,无法真正的发泄出来。
“剑动于时,出于内气,起于腰腹,贯通周身,疾行于络,完整一气。快之极致,剑势一滑而过,种种转折之处,势必无法全身协调;而若极慢,虽蓄势于内,运劲发力,畅通无滞,但却总缺少那一种一往无前的势头。究竟如何才能做到意、气、劲的完美结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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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眉头深锁,一只手握着老者铜像,一只手骈为剑指暗暗地比划着。
老者铜像内蕴玄妙的道纹,通过楚陌体内的九节真意激发,时刻产生一种奇特的波动,让他能够随时处于一种顿悟的极妙境界。他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进步着,剑术越来越如意圆满,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量的积累还远远无法达到质的突破,其中还缺少一种关键的契机,无法让他踏出那至关重要的关键一步。
“随意运行,意到劲到,不假思索,蕴快于极慢,慢于极快,快慢有致,阴阳协调,圆转凝练??????”
楚陌心中不断地感悟,剑指划破空气,忽快忽慢,快时如同雷霆霹雳,慢时又好像蜗牛跬步,变幻莫测。运劲于内,剑气凝而不发,元罡之气奔涌汇聚体内,首尾相携??????
顾轻舞肌肤轻盈,发丝轻舞,虽是男装打扮,但美眸生辉,身段修长曼妙,肌体如同温润暖玉,却另有一种惑人的气质。
在雍城子弟之间一阵安排之后,她步履轻盈,安静地回到了楚陌身侧,却是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坐下来,玉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清澈透亮的美眸之中闪烁着只有看着眼前的男人之时才会出现的熠熠光芒。
虽然空气中所弥漫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但只要眼前的男人还在身边,她的心境就前所未有的安定。
就在这时??????
“轰隆!”
山体摇晃,地面一阵剧烈震荡,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楚陌也当场就从修炼之中回过神来。
“终于要开始了吗?”楚陌与身旁的顾轻舞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看向远方的高处,清秀的面庞上逐渐有着一抹凝重攀爬上来。
只见左定侯,秦仁和灵颐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登临高处,站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山体之巅。
此时的他们似乎是在进行一个奇怪的仪式,以灵颐,孟奇濬,水莺莺,左定侯四人为首,秦仁站在中间为核心,身边还围拢着一圈圈的顶级强者,包括赖利吉在内,每个人皆是他们手下一等一的精兵强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下方各势力的人皆是围拢过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怔怔发呆。
“阵起!”
随着一声惊天巨吼,一道绚烂的光柱在那山巅之上冲霄而起,在左定侯和灵颐等人之间,似乎有着一道道无形的光线凝结,以他们一众强者为基点,最终化为了一个镌刻有无尽繁复纹路的玄奥光阵。
“轰隆隆!”
那光阵融入到地面之中,随着他们的不断催动,以一种十分迅猛的速度逐渐扩张。
“嗡——”
接着,在场所有人就感觉到自己脚底下产生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波动,在地底深处,似乎有着一种细微的波动在不断律动,带给众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楚陌双目神光如炬,有着如丝如缕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似乎要透过层层山石泥土,看到地面深处所隐藏的秘密。
“是青气!”楚陌源源不绝地催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混灵统御图录之中所记载的种种精神探测秘法施展到了他所能发挥的极致,却也只是捕捉到了一缕如同游龙一般的青色光芒。
“难道,那就是牝青源珠?”楚陌不禁心中震动。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当得知众人苦苦寻觅不得的牝青源珠真的全都汇聚到了脚下之时,依旧是感到不可思议。
“就让我看看传说中的牝青源珠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吧!”楚陌目光一凝,催动元罡之体,猛的一拳狠狠砸向地面。强劲的力道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扩散开来,身前的土石迅速崩裂,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大坑。
“嗡——”
可是当这般狂猛的力道深入到一定地步之后,在地底深处却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反震力量。只见得一股隐晦的光芒一闪而过,楚陌之前所打出的力量登时以一种特异波动的形式滚荡回来。
“砰!”
楚陌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反震力量给冲击到,脚下一阵踉跄,不由自主倒退之间,胸口产生一种如同被闷雷击中的感觉,血气上涌之下,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幸亏他体魄强健,才硬生生地将这股力量给化解开来。
“楚陌,你没事吧?”顾轻舞见状当即紧张地上前来扶住楚陌,一脸关切之色。
“我没事!”楚陌洒然一笑,冲着顾轻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轻舞看向那个被楚陌轰击出来的深坑,不禁微微皱眉。
“我也不知道!”楚陌苦笑一声,随即又看向了左定侯等人所在的山巅,“看来我还是太着急了些!还是等他们自己来揭晓这一切的答案吧!”
顾轻舞道:“那我们??????”
楚陌道:“等!”随即竟然真的走到一旁就那么坐了下来。
顾轻舞道:“好,那我们就一起等,看看他们究竟能够整出什么花样来!”也在楚陌的旁边坐了下来。
左定侯和灵颐等人的仪式依旧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那冲霄的光柱似乎变得愈发的绚烂,随着其中一股股恐怖的波动弥漫开来,众人脚下那种特殊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随后,大家更是吃惊的发现地面上那原本黑暗的土石之上竟然隐隐有着一股青光闪烁,随着那片光芒的扩散,大家好像全都置身在一片青色的海洋之中。
不过这种现象只不过是一时的。
最终,那成片的青光最终都逐渐汇聚到了一个方向。
“呼——呼——呼——”
大片青色的光影掠地,如同狂风席卷一般,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最终全都汇聚到了远方一处巨大的盆地之中。
那是一片广阔的地域,从高处看,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脚印一般,似乎曾经有着一个巨人从那里走过,最终在那留下了这么一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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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牝青源珠!”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接着众人全都反应过来,不禁一个个激动地朝着如如同巨大脚印一般的盆地边上围拢。
“咻!咻!咻??????”
随着无数的破空之声响起,一道道疾速的流光纷纷掠过,铺天盖地的人影最终全部都汇聚到了那边上。
可是当众人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在那巨大脚印的边上却是陡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强光,一**强大的震荡力凭空产生,几乎所有人都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当大家回过神来再看向那里的时候,却是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罩。
那巨大光罩就如同一口巨碗倒扣在那里一般,在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奇异纹路遍布。那无数的纹路如同蚯蚓一般不断地在上面蠕动,散发出一股玄奥的力量,支撑着那巨大光罩散发出源源不绝地强大力量,震颤人心。
“嗡——”
可就在这时候,汇聚到那片盆地里面的青光却是陡然凝聚在了一起,最终激射起一道青色的光虹,从内向外轰然一声冲起。
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随着那道青色光虹轰击在那巨大光罩之上,那游离在巨大光罩上面的奇异纹路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些。
不过伴随着这种现象的产生,是大片青光的消散。青光的消散,也就意味着牝青源珠里面所蕴含的那种特异的能量消失。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就连楚陌都难以保持镇定了,“牝青源珠在不断消耗,为的竟然只是击破这个光罩?他们如此大费周折,难道不是为了牝青源珠吗?他们怎么舍得如此消耗!那个脚印之中难不成还有着什么他们在意的宝贝不成?”
不过,这一回楚陌倒是猜错了。
在那山巅之上,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居高临下,也见到了这一幕,当他们看到有着大片的青光消散之时,不禁冲着左定侯怒吼道:“左定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们,这跟之前你和我们说的不一样!”任谁看着那么多的牝青源珠消失都会心疼的。
怒骂之间,灵颐等人不约而同的就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他们之前之所以容忍左定侯,就是为了牝青源珠,现在发现事实与自己所想竟然不一样,牝青源珠竟然在不断的被消耗掉,登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左定侯却是一脸无辜地道:“我没有骗你们啊,我说你们只要和我一起联手就能让你们苦找不到的牝青源珠自动现身汇聚到一起,它们现在可不全都出现了!”说话间,手下却是不慢,在空中连连舞动之间,打出一片奇异的印结,就在这一刻,他们脚下的光阵似乎微微发生了变化。
一缕缕黑色的光芒突然自其中闪耀,催动着那光阵逆向旋转,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众人脚下的位置似乎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在中间的秦仁看起来耗力过度,脸色苍白的从其中脱离开来,左定侯则是抬腿一迈站到了那核心位置。
自左定侯的脚下似乎有着一股股奇妙的力量如同细线一般扩散开来,让得原本想要强行终止大阵的灵颐等人突然被一股不可思议的诡异力量所牵引束缚,不仅无法撤出,体内的力量反而不受控制,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源源不绝地涌出来,最终尽皆通过脚下逆转的大阵,最终都流入到了左定侯的体内。
也就在这一刻,左定侯的气息开始不断节节攀升,体内的力量瞬间暴涨膨胀起来。
“左定侯,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造反不成!”灵颐不禁睚眦欲裂,感觉力量流失,身体逐渐虚弱,不禁冲着左定侯怒吼道。
“左定侯,你敢算计我们,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不要命了!难道你想要连累你们整个定北王府都破灭不成!”孟奇濬与水莺莺等人也再难保持淡定,不禁怒吼连连。
“哈哈哈哈,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谁又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左定侯突然哈哈大笑,狂态毕露,清瘦的脸上逐渐有着一抹狰狞和疯狂攀爬,“今天你们所有人的一切都只会成全我一个人,将来我成就无上强者,睥睨天下的时候,你们在地下会为今天的奉献而感动荣幸的!”
“左定侯,你疯了!你这个疯子!”灵颐等人不断地施展手段想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但这种作为所导致的是力量流逝得更快,不禁一个个绝望,再难保持风度,破口大骂。
左定侯却不再理会他们,双目微微闭起,专心地吸收起他们的力量来。
左定侯本身就是九重人漩境的强者,虽然突破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此刻有了灵颐等人的力量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绝地不断灌入到他的体内,却是让得他体内的元力迅猛的暴涨,不仅一下子就达到了九重人漩境的巅峰,更是顺势突破,一点阻碍都没有地就顺利进阶到了一重人王境,一股澎湃的滔天气势顿时震荡弥漫开来。
“怎么会这样?”楚陌的眼神惊疑不定,这左定侯难道真的疯了不成,像他这样抽取灵颐等人的力量,固然能够让他的修为瞬间大涨,但同时也会让他得罪诸方强大势力,这样子做真的值得吗?
那些人之中的灵颐,那是有资格竞争东灵太子的存在,地位尊崇就不必说了,其中就算是孟奇濬和水莺莺,背后的势力那也是权势滔天,不下于左定侯背后的定北王府,还有其他许多青年才俊,也是个个来历非凡,这么大的一股力量凝结在一起,足以将东灵王朝的天都给捅个窟窿,难道左定侯真的要为了这个而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成?难道他就有那么大的把握能将这件事情给隐瞒过去?
这可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一个不慎东窗事发,别说是他自己,就连定北王府都有可能会因此而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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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可绝对不容易遮掩,别说下方众目睽睽,人心思变,左定侯就算威逼利诱也不可能全部安抚下来,就算他最后真的发疯不顾一切地将所有人都给杀死,那又怎么样,死了这么多人,王朝高层不可能不调查,到时候,他还是会暴露出来,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在那些人当中,付青靳等人赫然在列,他竟然连自己的属下都算计在内,心思之狠辣歹毒,当真是不可思议。
“楚陌,我们怎么办?”顾轻舞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动,“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他?”眼看着左定侯的力量不断增长,顾轻舞的心底不禁慌乱起来,他们之前就已经与左定侯对着干过了,后者早已起了杀意,虽然被暂时压了下来,但局势最终如果被左定侯所掌控,别的人不敢说,自己这些人绝对是第一目标,板上钉钉死定了的。
前几天楚陌还可以凭借那块玉佩震慑一番,但如今左定侯已经突破到一重人王境,若是再任由他的力量不断增长下去,将再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威胁到他。
楚陌神情凝重,心中也是在暗暗计较着眼前的得失。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想要静观其变,看看事态最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的,但现在看来,如果再这样放任其继续发展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自己还好说些,但顾轻舞等人却绝对是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灵颐等人如果死在这里,东灵王朝必定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就算是顾轻舞此时能够侥幸生离此地,但动乱掀起,参加此次万墟山脉历练的各方势力必定是首当其冲,不能幸免,到时候,就连顾无垢等人都得被牵连到,最终的结果必定是导致雍城直接覆灭,到时候,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不知要死上多少人。
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只有楚陌有这个能力阻止了,虽然此次万墟山脉的历练年轻强者云集,但其中的最强者几乎都被左定侯给算计在内,在那山巅之上被其吞噬,余留下的虽然也都实力不弱,但最强的撑死也就是一二重人漩境的强者,真正的战力不会有多么强大。
楚陌虽然不会自诩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但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死去,更何况其中还包括顾轻舞。
“阻止他!”眼看灵颐等人越来越虚弱,而左定侯则越来越强大,楚陌略微沉吟了一番,最终下定了决心。
“铮!”
玄晶铁剑出手,背后扶摇羽翼展开,迅疾一震,身体赫然冲天而起,挟着狂猛的攻势朝着那山巅之上猛然一剑劈下。
体内元罡之气源源不绝,剑气激荡之下,其威如同开天辟地的巨人一般,可以劈开一切。
“又是你这臭小子!”左定侯浑身被一股滂湃的黑气所缭绕,阴沉的面庞显得狰狞而且疯狂,看到楚陌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嘴角不禁划过一抹鄙夷。没有理会,继续着自己未完的吞噬。
楚陌最终一剑劈向了左定侯,强大而且锋锐的剑芒横贯东西,欲要将后者给一劈两半。
可是当剑芒临近左定侯的头顶之时,只见左定侯张嘴一吐,一股粘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气瞬间笼罩,刚好挡在了剑芒最强盛之处。
“砰!”
诡异而又磅礴的力道微微一震间轻易地崩碎了那迅猛的一击,并且余力不绝,最终透过玄晶铁剑反震而来。一股奇异的波动在那漆黑的剑身上律动,狂猛的力量震得楚陌身体倒飞而去之余虎口一震发麻,玄晶铁剑差点脱手。
“楚陌!”顾轻舞不禁一阵惊呼。
楚陌在空中倒纵出数十丈远,才凭借着后退之力将那余势卸去,最终扶摇羽翼轻轻一震,稳住身形停留在了空中。
“不行,他现在占据阵法主导,凭借着他的修为和阵法之威,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就难以伤到他分毫!”楚陌神情凝重,暗暗估量,“看来,就只能依靠赖胖子了!”还好他早已在其中布下棋子,在这关键时刻,是时候让赖利吉发挥作用了!
“赖胖子!动手!”扶摇羽翼震动,楚陌再次化为一道流光扑上前去,同时心中传讯于赖利吉。
赖利吉脸色苍白如纸,身在阵法之中,随着体内力量源源不绝地被抽出,显然也是十分的不好受,不过碍于楚陌一直没有下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直忍着,现在听到楚陌传讯,当即精神一震,眸中陡然爆射出一抹精光。
“噗!”
赖利吉现在虽然身体受制于阵法,难以动弹,但他的嘴还能动,只见他张嘴一吐,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电射飞出,最终落在他身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那块石头浑身通透,内部似乎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镌刻,一落到地上,登时有着一串串如同链条一般的金色符文显化而出,一股股澎湃的玄妙力量从其中爆发,陡然绽放出一抹夺目的光芒,将赖利吉肥胖的身躯给笼罩在内。
“咔嚓!”
就在这时,笼罩着山巅的阵法似乎微微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恍若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左定侯的面色微微一变。
“干得好!”还不待左定侯反应过来,楚陌的身形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上方,没有丝毫的耽搁,玄晶铁剑再次出手。
这一次没有像上回一样猛劈,玄晶铁剑划过一道道奇妙的轨迹,随着身形的快速闪动,不断变幻方位,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以赖利吉所在区域为起点,在虚空中一顿疾刺。
“噗!噗!噗??????”
一顿顿密集的轻微声音骤然爆响,在那浑然的阵法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个肉眼不可见的空洞。
“好机会,就是现在!”楚陌紧接着伸手一扬,数十颗如同之前赖利吉扔出的通透石头化为流光电射而出,准确地落在那一个个空洞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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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随着石头的落下,一阵奇妙的波动陡然爆发开来,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金线从其中蔓延而出,通过其中特有的联系,最终穿过阵法连接到了一起,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金色大网定在其中。
在那金色大网之上有着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铭刻在上面,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一股股震颤人心的波动弥漫开来,犹如一把匕刃一般死死钉在左定侯做布置的大阵之中。
“灵颐殿下,你们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楚陌突然一声厉吼,声震山峦。
灵颐等人闻言登时眼眸一亮。
他们使尽浑身解数,最终都无法脱离开来,原本已经逐渐绝望,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关头,竟然会峰回路转。楚陌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让他们不禁一个个心思复杂。
要知道,灵颐等人与楚陌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冲突仇怨,但当时楚陌和左定侯冲突之时,也可以说是受到他们的压迫而最终不得不妥协下来。虽说听起来好像最终还是为了雍城好,可以避免他们日后受到左定侯的报复,但谁都知道那口头的协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一旦离开这里,最终吃亏的还是雍城。但是灵颐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这么做了。
至于付青靳等人原本就是左定侯的手下,当日对楚陌等人所做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这一点,他们相信雍城等人表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底里却绝对不会愉快。在这种关头,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楚陌竟然还冒险出手相救,当真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灵颐他们终究也非常人,明白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没有任何的耽搁,在那金色大网的光芒笼罩到他们身上的时候,立马全力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到那金色大网之中与左定侯抗衡。
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被吞噬,灵颐他们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此时面临生死威胁,一个个登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殊死全力一搏之下,力量不可小视。再加上那金色光芒笼罩之下,似乎有着一股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涌入,更是让他们一个个精神大振,变得更加的卖力。
而金色大网得到灵颐他们的力量相助,登时快速旋转起来,上面所铭刻的玄奥符文光芒大盛,逐渐被撑大开来,随着所笼罩的区域越来越大,竟然跟左定侯争夺掌控权,给左定侯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金色大网赋予灵颐等人以无限生机,灵颐等人则是以自己的力量支撑壮大金色大网,双方相辅相成,很快地就跟左定侯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可恶!”
左定侯面色狰狞与疯狂,体内汹涌的力量滚荡不休,连连催动大阵,妄图继续吞噬灵颐等人的力量,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反而竟然隐隐有着力量外泄的感觉,不禁让他惊怒不已。
“可恶的楚陌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灵颐怒吼连连,对于破坏此事的始作俑者楚陌,他心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杀意。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计算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破坏掉。
在此之前,他又怎么会想到这其中竟然会有一个无间道的存在呢。
楚陌看出不妥之后早就已经暗暗布局,当时他吩咐给赖利吉的就是让其想尽办法参与到左定侯和秦仁的计划当中去,他知道,以赖利吉的手段和长袖善舞,一定会有办法的。
赖利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通过秦仁的口,轻易地就参与了进去。虽然即便如此,赖利吉依旧无法参与到核心之中,但却能够窥得其中一角,这对楚陌来说就已经够了。
楚陌通过多番的研究与勘察,早已经猜测出了一些情况,再通过跟赖利吉的精神联系,凭借着自己的阵法知识,当时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他先是收集一些布阵用的基石,然后让顾轻舞说服小龙蚕出力暗中帮他锤炼,赋予以那些基石强大的生命能量与奇异的功能,为破阵做出了基础准备。
虽然楚陌也并不清楚小龙蚕除了拥有一身浩瀚如烟海的生命能量之外还有着什么特殊手段,但是通过当时顾轻舞转述小龙蚕对付地下河流中的那人形骸骨之时,他却是能够从中推算出一些出来,当时还孕育在奇石中的小龙蚕就是凭借着自己的特殊能力,逆转人形骸骨所散发出的强大吞噬力量,不仅救了楚陌二人,更是反将人形骸骨吞噬干净,获得力量才最终突破束缚诞生出来的。
如今楚陌想要破阵,刚好能够利用它的这一神奇能力。
他将其中一块被特殊锤炼过的基石暗中交给了赖利吉,让他身在阵法之中等待他的命令随时准备破坏其中的内部结构,而他自己则是从外面下手,二人里应外合,虽然离真正破阵还差得远,但是搞搞破坏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在紧要关头,甚至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他破坏了阵法,救了灵颐等人,灵颐等人为了破阵而出,反馈给他力量,两相结合之下,顿时更增强了那金色大网的威能,不仅成功破坏了左定侯的大阵,更是有反压他的趋势。
“可恶!可恶!”左定侯连连催动大阵无果之后,终于不甘的放弃,“好,反正我也已经吞噬了足够的力量,凭借我现在的力量,你们有谁是我对手!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出手来对付你们吧!”只听得他一声狂吼,一股滂湃的波动从他体内迸发出来,身躯微微一震,轻易地就从大阵中走了出来。
“都给我死去吧!”无尽的黑色气流在左定侯的周身缭绕,狰狞的咧嘴一笑,干瘦的手掌缓缓拍出。
“砰!”
手掌迎风而涨,犹如巨大的黑色磨盘一般,居高临下拍击在大阵之上,原本严密的阵势登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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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股大力的碾压之下,包括楚陌用来破阵的阵法基石在内,全都逐渐开始碎裂,掌势笼罩之内,强大的力量最终猛的一下爆发,更是一切尽皆破灭开来。
“啊!”
灵颐等人位于阵法之中,首当其冲受到压迫,面对如此强大的一掌,即便是在全盛时期,只怕都难以完全抵挡下来,就更遑论是现在了。
好不容易破开左定侯的大阵,难道最终还是要死在这里?灵颐等人心中一个个皆是充满着不甘和怨愤。如果是因为实力不济而被人斩杀,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但被人算计,如此冤屈的死去,难免会不甘心。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怪就只怪自己轻信了左定侯,没有想到此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想要他们全都死在这里。
“砰!”
左定侯的那只手掌最终压了下来,一股庞大的力量笼罩下来,灵颐等人深切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弥漫全身。
“快走!”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同时间,一道强大如同匹练一般的剑光好似银河倒挂,自上而下突破进来,硬生生地挡住了那只手掌的下压。
“楚陌!”灵颐等人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了那道欣长的身影扇动着羽翼停留在半空中以一柄黑色重剑发出攻击拯救他们的一幕。
楚陌既然已经出手了,自然不会眼看灵颐他们再被左定侯杀死,要不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全都白费了。
“还不快走!”楚陌见他们一个个发呆似的看着自己,不禁怒喝道。
“楚陌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日的恩情,我们记下了!”灵颐等人道谢一声,当即催动着残余的力量,一窝蜂地自左定侯的手掌之下逃遁了出来。
“哼,就凭你也想要阻止我!”左定侯眼神狰狞,不屑地冷冷一笑,手掌微微往下一压,轻易地就崩碎了楚陌所发出的剑光。不过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继续追击灵颐等人,而是面向楚陌冷酷的一笑,“既然你如此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先从你开始杀起吧!”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语气中充斥着不屑与傲然。
以左定侯目前一重人王境的实力,在这万墟山脉之中,的确已经可以算是无敌的存在。
“楚陌,不要跟他硬拼,你自己快走吧,不用管我们了!”顾轻舞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焦急万分。此时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人和事比楚陌更重要,“楚陌,我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你快走吧!”
楚陌咧嘴一笑,当目光接触到顾轻舞那曼妙的身形之时,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而且温暖,“轻舞,不用担心,为了你,我不会输,更不会走!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还没有把你给‘吃’掉,我怎么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死去!”末了,还开了句玩笑,表现出自己绝不退缩的决心。
“你这个傻瓜!”要是换做平常,楚陌要是敢当面说这种话,顾轻舞早就大“刑”伺候了,但现在,她心里除了担心和紧张之外,又怎么会舍得怪他,甚至于,只要大家都能够活下来,就算是真的把自己给他,她也愿意。她早已经认定楚陌是自己今生最心爱的人,这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只不过,他们真的还有这个机会吗?
“楚陌,我不要你这样,你快走吧!”顾轻舞心底不禁十分自责,她觉得都是自己害了楚陌,若非是为了她,楚陌绝对不会留下来冒险的。虽然她心底对楚陌也有一种盲目的信心,但楚陌毕竟只有三重人漩境的修为,面对着已经突破到一重人王境修为的左定侯,他真的能赢吗?
“是啊,楚陌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铭感于心,你还是快走吧,你有羽翼,一心想走,左定侯未必能够拦得住你,只要你离开这里,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给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左定侯所做的事,那我们就感激不尽了!”灵颐等人逃离山巅之后也是冲着空中的楚陌大声嘶吼。虽然他们全都见识过楚陌的手段,但那都是基于后者的阵法造诣,对于他真实的战力,却是并不抱有什么信心,毕竟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自己等人一身完好,那还好说,合众人之力,就算左定侯突破到一重人王境,那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但是现在??????
他们的力量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帮上忙,虽然通过修炼依旧能够恢复过来,但是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回复到巅峰,那还需得辅以海量的灵丹妙药。这毕竟是被强行抽取,跟正常的损耗有所不同。
而至于其他人,虽然人数众多,但一个个修为不等,其中最高的甚至还比不上楚陌三重人漩境的修为,战力低下,这样的一群人基数虽大,但面对已然达到一重人王境的左定侯而言,上去再多也只是死,充其量也就当当炮灰,阻挡一下而已,根本难以起到什么决定性的帮助。
修为到了左定侯这一步,除非是同等级或者是相差不远的对手,否则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而且,底下的人还未必真能做到众志成城。这看似无数的人其实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势力,各自心怀不同的想法,在左定侯没有明确地想要对付他们之前,他们是不会当这个出头鸟去得罪这个目前场中最强势的人的。
所以现在,真正有勇气、有能力跟左定侯一战的,也就只有楚陌一人而已。
“哈哈哈哈!走?走得了吗?”左定侯狂笑道,“如今整片万墟山脉都已经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你即便是在天空飞,最终也是无法飞出去的,即便我放任你不管,你绕行一大圈,最终还是难免会回到这里!”
楚陌重新看向左定侯,眼神重新变得凌厉,“没错,的确是如此!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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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左定侯,你以为自己真是那个掌控大局的人吗?改造整个万墟山脉的地势,这么大的手笔以你的能耐可布置不出来,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傀儡而已,一颗棋子,哪有你在这里嚣张的余地,你看看自己,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还是左定侯吗?你虽然得到了一身强大的力量,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条卑微的可怜虫而已!”楚陌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鄙夷,看向左定侯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着不屑。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谁是傀儡?谁是棋子?”左定侯心中微微一跳,似乎是模糊地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瞬间面色微变,但这种感觉还没有真正变得清晰,就瞬间被一股疯狂与狰狞所吞没,“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布置的,你们都只不过是我利用的对象,瓮中之鳖而已,我才是唯一的主宰,胆敢违逆我的,全部都要死!”
“轰!”
话音落下,一股澎湃汹涌的元力挟着一种凶狠冷煞之势登时自左定侯体内暴涌而出,那般雄浑的力量,不愧是一重人王境强者,拥有镇压一切的浩瀚威能,果然深不可测!
“哼!冥顽不灵,不知所谓!左定侯,你已经完全疯了!”楚陌冷冷一笑,元罡之气涌动,同样爆发出一股澎湃的波动,虽然单从威势来看,跟左定侯的完全不能相比,差距太大了,但论精粹洗练,圆转如意,却是楚陌更胜一筹。
左定侯虽然已经突破到一重人王境,但那都是凭借着吞噬灵颐等人的力量得来,并非自己辛苦修炼上去,看起来难免有些虚浮,需得日后好好锤炼,才能真正的巩固下来,发挥出真正一重人王境的威力。
这也是楚陌唯一有可能的制胜机会,以他目前的修为,即便再怎么能越阶挑战,面对人王境强者,哪怕是最普通的人王境强者,也是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差距就是差距,并不是任何手段所能够弥补的。
“咻!”
楚陌率先出手,玄晶铁剑锋锐的剑锋上面闪烁着黝黑而又深沉的精芒,随着他一剑刺出,身形顿时化为一道极速的流光。
他这一剑没有什么特别的!
快!就是绝对的快!
在这一剑之中,楚陌似乎将“快”字给展现到了极致,出手如电,犹如霹雳惊雷一般,直取左定侯咽喉。
“楚陌,给我死去吧!”左定侯的身形也在此时动了。缭绕在他身体上的那股凶狠冷煞的黑气汹涌翻滚,散发出铺天盖地的威能,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缓慢而且迟滞,跟楚陌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但随着每一步踏出,大地都好像随之震颤和崩裂。一股股奇怪的波纹自他的周身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好像如同沼泽一般粘稠,楚陌那极快的一剑陷入到其中,都好像被束缚住了一般,再难以保持那种迅如奔雷的气势。
“哼!”
楚陌冷哼一声,手腕微微一抖,气势再变,原本的电光一剑逐渐变得平缓,一步一步朝前踏出,好像蜗牛一般慢腾腾,每一步似乎都要花费他很大的力气,但他却依旧以一种平稳的姿态在向前进,动作虽然缓慢,但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逐渐变得沉凝与厚重,配合着玄晶铁剑的锋锐,缓缓地逼近,目标依旧是左定侯的咽喉。
“雕虫小技!”左定侯森冷的一笑,右手成爪朝前猛然一抓,周身无形的空气都仿佛随之被挤压成一团,要借此将楚陌给牢牢的束缚住,接着一步猛然朝前踏出,手中闪烁着黑色的精芒,竟然直接往玄晶铁剑的剑尖抓去。
楚陌却是不由得神色一喜,不闪不避,依旧一剑朝前刺去,元罡之气滚滚涌动,灌注到玄晶铁剑之中,一股深沉内敛的精芒在其中暗暗酝酿。
“噗!”
剑爪相抵,并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只见玄晶铁剑一剑刺中左定侯的掌心,一股凌厉的精芒之气瞬间爆发突破,发出一声轻微的刺破之声,竟然直接破开了左定侯手掌的防护。
“嗷!”
左定侯感到掌心一阵刺痛之余不禁发出一声怪叫,他只觉得有着一股锋锐的气息瞬间透过手掌延伸,直接逼向他的手臂,想要强行破坏他体内的经脉。
掌心爆起一朵血花,骇得他手掌不由得往后一缩。
“这柄剑??????有诡异!”左定侯面色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之色。自己在修为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不仅没能一举拿下对方,反而被其所伤,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仅是左定侯,就连底下观战的灵颐等一众海量人马见到这一幕都是眼神微闪,心中都是有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出现,明明差距如此之大,这么强势的左定侯竟然一出手就被伤到了,这也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其中还是有着眼力高明之辈,一下就看出问题就出在楚陌的剑上。
“这个叫楚陌的究竟是什么来头,有羽翼类至宝,还有这样一柄宝剑,竟然能够凭此伤得到左定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身在雍城这种小地方!”灵颐等人一个个思绪复杂,当看向顾轻舞的时候,心中却是有了大概的猜测,“或许是看在她的关系上吧!不过??????光凭一把利剑,想要打败目前的左定侯还差得远呢!”
灵颐他们当然也是希望楚陌能够赢,但是这种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渺茫到让他们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楚陌却是已经没有闲暇理会别人的心思了。此时的他一招得手,登时得理不饶人,身形快速逼近,不给左定侯丝毫喘息的机会。
剑光闪动,看在别人的眼里依旧好像是蜗牛一般,给人以慢吞吞的感觉,但实则却是如同第一剑一般迅猛如电,这一剑好像超脱时空,将快慢之间的变化给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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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剑之下,时空都似乎发生了紊乱,周遭所有的场景似乎都已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就只剩下楚陌和左定侯二人,还有那一柄黝黑深沉,仿若死神镰刀一般无坚不摧的玄晶铁剑。
面对如此简单但却变幻莫测的一剑,左定侯神色终于微微变了变,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毕竟境界摆在那儿。楚陌凭此一剑能够轻易地斩杀裘蛇,但对付已经突破到一重人王境的左定侯,却还远远不够。
左定侯眼神微微恍惚了一阵,随后就恢复了正常,只见其双眸陡然绽放出一抹精光,仿佛能够突破重重的迷雾,看透到其中的本质一般,身形倏忽之间爆退,带起一片连绵的残影,就好似有着无数个左定侯在那快速移动一般,同时只是看似有些杂乱无章的在空气之中随意轰击了几拳,却恍如有千百拳影同时轰击,明明看起来是击在空处,空中却是有一阵金属铿锵的声音发出。
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一阵剧颤,一股沛然莫敌的大力自其中传来,嘴角不禁溢出一丝血迹,欣长的身躯倒飞而去。
“怎么回事?”
底下的人一阵骚动,双方那一刹那之间的交锋快如电光火石,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轻舞玉手泛白,手指纤纤,在身前纠缠在一起,好似要将自己的指头都掰断一般,看到楚陌被击飞,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莫名地绞在了一起。不过她却出奇地没有出声,因为远处的战斗并没有随着楚陌的被击飞而结束,此时此刻她任何的话语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楚陌的心境,这会让本就处于不利境地的后者局势更加堪忧。
“果然还是不行啊,我这一剑虽然已经将快慢之间的变化给推演到极致,但却也只有这一剑而已,面对修为差不多的对手还能收到奇效,但对于已经达到一重人王境的左定侯而言,却很容易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楚陌震动扶摇羽翼,在空中稳住身形,嘴角却是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他虽然从一开始就在战略上藐视对手,但面对已几近疯魔的左定侯,心里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左定侯力量远比他要强大,即便他有着重重手段,但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其抓住破绽,那他所需要付出的或许就是生命的代价。
“轰!”
左定侯得势不饶人,一招得手,凌厉凶悍的气势不由得愈发澎湃逼人,只见得他浑身被一股冲霄的黑气所缭绕,每一步踏出,都几乎有着地裂山崩之势,浑身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掌指之间,力量源源不绝的汇聚,一掌拍出,力量涵盖四野,一道由强大元力所凝结而成的手掌迎风而涨,自空中呼啸而过,其铺天盖地之势犹如乌云压顶一般,要生生地将楚陌给镇压。
楚陌双目绽放出一抹凌厉的锋芒,身体冲霄而起,一剑迎上。
元罡之体与小法长鲸吸水同时运转,使得他周身的天地灵气剧烈沸腾,无尽磅礴的力量疯狂地涌入到他的体内,他的躯体似乎随之不断地拔高,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不断在他体内汇聚。
楚陌黑发肆意飞扬,屹立在半空之中,躯体散发出无量的光芒,恍似如火的骄阳一般,驱散昏沉的云雾,一股股惊人的波动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席卷四方,最终尽皆凝聚成了一剑。
“破!”
楚陌仰天长啸,厉吼之间,似乎有着重重的剑影在虚空中绽放,随着他陡然朝天一刺,所有的力量又尽皆汇聚成为了一点,玄晶铁剑厚重而又凝实,那本就强大的力量在那剑体之中经过重重的加持与淬炼,那凶猛的威势更是节节拔高,陡然爆发之间,剑光犀利而又璀璨,剑芒爆射,充斥着无尽锋锐的毁灭气息。
“噗!”
强大剑芒掠过,发出一声轻微的细响,那仿佛能够镇压一切的大手出现了不堪负重的态势,随着一阵急剧抖动,先是掌心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孔,一股莫名的力量气息从其中溢散,手掌之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裂痕,最终砰的一下崩裂开来。
“咻!”
楚陌身化剑光,从其中一穿而过,玄晶铁剑猛力挥出,战剑诀源源不绝地施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剑影铺天盖地,锋锐凌厉之气肆虐纵横,迅速笼罩向了左定侯。
左定侯目光阴冷,黑气缭绕之间,犹如一尊肆虐天地的魔神一般,只见其脚掌猛的一跺地面,滚滚的黑气瞬间席卷开来。在他的双臂之上,强大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地涌过,青筋暴起犹如狰狞的毒蛇,威猛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阴冷与诡异。
面对着头上那铺天盖地的重重剑光,左定侯不闪不避,双手紧握成拳,猛然朝空中轰出,每一拳都似乎有力拔山河的强大威势,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爆破力。
“砰!砰!砰??????”
随着拳与剑不断地在空中悍然冲撞,空中不断地爆发出剧烈的轰鸣之声,恐怖的波动不断席卷开来,山石不断地被崩裂爆碎开来。
“看来左定侯真的是变了!”
左定侯的战斗方式虽然一如以前一般的简单粗暴暴力,但以前跟左定侯打过交道的一些人却是能够看出其中的一些风格变化。表面看似更强大了,但却似变得有些魔怔,尤其是那无边无际的滚滚黑气,好似贯穿九幽,自地狱而来,根本就不是左定侯一贯的手段。
“杀!”
一道道浓郁的黑光在左定侯体内疯狂涌动,挟带着无与伦比的疯狂杀意,透过他的拳头不断地轰出,一股股仿佛空气爆裂般的音爆之声不断炸响,将那漫天的锋锐剑芒给重重破开。余势不绝,疯狂的拳意混合着狂猛的攻势,以一种极端霸道的碾压姿态直逼楚陌。
楚陌目光冰冷如剑,毫不示弱,身形频频闪烁之间,战意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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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左定侯的修为远胜自己,但楚陌却依旧怡然无惧。
战剑诀的剑意本就是战天战地,一往无前,哪怕是面对再厉害的敌人,也自一剑战之,无所畏惧。其中或许会有所不敌,但他的那股凛然战意却又不是任何强大力量可以磨灭的。
“咻咻咻??????”
玄晶铁剑一阵颤鸣,锋锐凌厉的剑芒吞吐不休。虽然在左定侯的强势攻击之下,有着无数的剑芒破碎开来,但随着楚陌剑意的凝聚,陡然之间却总是有着更多的剑芒爆射,他的剑势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猛烈,即便因为力量的差距过大,似乎每一次冲击都会受到不可避免的伤害,但只要他的体内还有一丝力量,他的攻击就不会有断绝的时候。
“嘭嘭嘭嘭嘭??????”
两人的身形不断地快速挪移闪烁,剑拳碰撞交锋之下,周围的一切尽皆被轰击成齑粉,那般狂猛威力,让人着实感到震撼。
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交锋竟然会惨烈到这种地步,尤其是楚陌的表现,那更是出乎意料,如果让人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也就只有“惊艳”二字了。
要知道,左定侯虽然是以左道刚突破到一重人王境,根基或许还有些不稳,但人王就是人王。
人王之境,人中之王者,一步之隔,天差地远。一旦迈过那一步,那就是一片全新的天地,那是何等的力量与威势,别说是好似楚陌一般只有三重人漩境的修为了,即便是九重人漩境的强者碰到了,除了少数极其逆天,好像灵颐之流拥有着浑厚的底蕴以及天纵之资的人之外,一般人谁能相抗。
可楚陌就这样做到了,虽然一直都处于下风,但这般战果,也足可以称得上是惊世了。这其中可是足足相差着六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啊,天地之间虽然惊才绝艳者众,但真正有此惊世风采的又能够有几人呢!
好似这等人物,若是给予充足的时间,只要能够成长起来,那个顶个都是同级别中的绝顶强者,世上有几人能抗。
“以三重人漩境能够跟左定侯战到这一步,即便最后败了,那也是虽败犹荣了。只可惜,失败就意味着死亡,纵然是一代天骄,在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依旧是命薄如纸!”
底下不禁有着许多人唏嘘哀叹。虽然楚陌的表现出乎意料,但真正看好他的人显然并不多。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支撑住,全赖手中的那把宝剑,可是底蕴相差终究过大,外物最终只能倚仗一时,他如果没有新的突破出奇制胜,最终还是会死在左定侯的手下,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灵颐,水莺莺等人也是目光黯淡,他们力量虽然被吞噬掉,但眼力还在,所能看到的明显比一般人更多。
他们现在只恨自己大意,若是实力还在,即便左定侯突破到一重人王境那又如何。以他们的修为,联手之下,就是人王也得陨落。别人就不说了,就灵颐一个,以前就有过以一己之力战人王境强者的经历,以他的真实战力,在九重人漩境之中绝对是位于最巅峰的存在。
“楚陌一定会赢的!”在场之中也就只有顾轻舞一人始终坚信这一点。和实力无关,完全源于对自己深爱男人的执着信任。虽然两人所认识的时间严格说起来并不算太长,虽然她自己此时心里也是充满忐忑和紧张,但她就是相信自己所看中的男人是没有人能够打败的。
“砰!”
山石崩塌,嚣尘滚滚。
就在这时,那剧烈的战场之中,却是突然有着一道身影自其中以极快的速度倒射而出,身形狼狈,划过空间,最终撞在了一座黑苍苍的千仞崖壁之上,留下了一个深沉的身影。
“楚陌!”顾轻舞脸色苍白,忍不住惊呼。虽然远远望去看得并不真切,但对于那道身影,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还是输了吗?”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也是悲叹。虽然他们也从心底认为楚陌根本不可能创造出奇迹,但心里还是抱着那么一丝殷切的希望。毕竟此时就只有楚陌一人还有一战之力,他若是也输了,以左定侯此时的魔怔与疯狂,在场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
左定侯为了自己的修为连得力手下付青靳等人都舍得算计与牺牲,如此丧心病狂,又怎会放过他们。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左定侯一脸阴森,黑发狰狞乱舞,犹如恶魔,自尘嚣中一步一步踏出,得意而又张狂。
“跟我作对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楚陌,就你这么一个蝼蚁一样的卑微爬虫也敢跟我叫嚣,简直不自量力!”左定侯狂笑不止,“今天,我修为大成,就从你这只爬虫开始吧,祭我无敌之旗,扬我无敌之威。你放心,你只是第一个而已,不是唯一的一个,黄泉路上,一定不会寂寞的!哈哈哈哈!”说着,缓缓抬起手掌,强大的力量在掌中汇聚,就要给被深深镶嵌在崖壁之中看不到影的楚陌以最后一击。
“不要!”顾轻舞不禁悲呼,想要冲天而起,却是被身旁的雍城子弟给强行按了下来。虽然他们也一个个都很悲愤,但现在冲上去,根本就无济于事,除了送死之外,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灵颐等人见状也是不停地暗暗凝聚自己的力量,希望能够尽快恢复一些,但这种恢复速度无疑如同龟爬,如此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或许,我们可以从牝青源珠下手!左定侯如此布局,绝不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其中一定还有我们看不透的玄机!如果能够破坏他的布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也有人如此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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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们望向那如同巨碗倒扣,笼罩着那宛如巨人脚印一般的巨大盆地之时,却是更感阵阵无力。
早就已经有人趁着上面的交战而偷偷试过,希望能够从其中得到一些牝青源珠,可是根本就没有用。
那巨大的光罩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浩瀚伟力,虽然被里面的牝青源珠给耗掉了不少的力量,但其中道纹密布,所散发的玄奥波动依然是惊天动地,比那宛如魔神的左定侯更要厉害恐怖无数倍,但凡有觊觎牝青源珠不信邪地想靠近的人,都会被那其中所蕴含的磅礴力量给震荡开来,若是想要强行将其破开,更是会被反噬击杀。
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无一例外都会被化为齑粉,飘洒在无边的天地之间。
面对这一幕,众人一个个也就只能无力地看着酝酿在其中的奇宝牝青源珠一颗颗地被消耗掉,除了感觉到奢侈痛心之外,也就只有暗骂左定侯暴殄天物了。
“楚陌,你可以去死了!”这时,左定侯手中的力量已经凝聚完成。无比磅礴的力量尽皆被压缩在他的手掌之中,其中所蕴含的绝世杀机可想而知。那么大的一股力量,若是被正面击中,就是一般的一重人王境强者都得被击杀,更别提是楚陌了。
楚陌虽然拥有元罡之体,身躯强悍远超常人,但如今也就只能跟中阶人宝巅峰媲美,虽然几乎可以无视人王境以下的所有力量攻击,但面对超越这个层次的力量,他的这种抵抗力却是显得那么的薄弱。
“死吧!”左定侯大声狂笑,手掌对着崖壁上那人形的凹洞,此时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像其中的楚陌此时已经重伤昏过去一般。
“轰!”
左定侯手中所凝聚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最终轰然一声爆发开来。
“呃??????这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虽然那股力量惊天动地,有着横江断流,开山劈石的强大威力,可是左定侯这一下所轰击的方向跟原本的目标却显然是有些偏差。
虽然凭借着那股强大的爆破波动,依然能够伤到位于崖壁之中的楚陌,但那效果却是明显要差远了。
“左定侯他傻了吗?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啊?”虽然在场许多人都为楚陌暗暗地松了口气,但心底却又忍不住腹诽。原本杀气逼人的左定侯竟会突然良心发现?这一幕未免显得太不真实,有一丝丝的??????诡异。
“不对!”其中也有一些眼力高明之辈却是在刹那之间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们看到,就在左定侯出手的那千分之一个刹那,后者阴冷的面庞上好似出现了短暂的呆滞。虽然只是一瞬的事情,但也就是因此让左定侯的判断出现了一丝偏差,在无意识之中将手中那股力量给释放了出去,从而导致了方向的偏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纳罕不已的时候,场中的局势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几乎是在左定侯将手中力量给释放出去的刹那,在那人形深坑之中,有着一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速爆闪而出,裹挟着一道锋锐的精芒,带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恐怖杀意刚好避过那强大的力量,悍然冲向了左定侯。
正是楚陌!
“咻!”
楚陌身形如闪电,玄晶铁剑轻微颤动,一瞬间爆发出仿佛可以割裂一切的锋锐剑芒,直逼左定侯胸口心脏位置。
这是楚陌酝酿已久的绝世杀机,毕其功于一役,想要将左定侯给瞬杀于这一剑之下。
原来楚陌心底早就已经有了定计,他深知自己跟左定侯之间差距颇大,就算有着玄晶铁剑的配合,使尽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是后者的对手,玄晶铁剑虽然是地宝,但他修为尚低,还难以将其中的力量给完全发挥出来。
所以,他就只能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不会凭空掉下来,需要靠自己去创造。
左定侯身为一重人王境强者,虽然有些水分,但实力之强大毋庸置疑,想要创造这么一个机会显然并不容易。但那只是相对于别人而言,对于楚陌来说,却未必是不可能。
因为他有九节真人和混老人这两大地级强者的双重传承,这份机缘与底蕴可算是得天独厚,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难以完全发挥出来,凭借于此也不足以让他打败左定侯,但如果小心算计,仅仅是用来创造一个机会,还是有着极大的可能成功的。
楚陌思虑良久,最终决定以混灵统御图录为主,施展其中的精神冲击秘法,正面攻击,以九节真意为辅,加大精神冲击的能量,给左定侯造成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两强相争,一瞬间就已经足以决定胜败生死。
不过,因为左定侯是一重人王境强者,虽然他并不懂得这种罕见的精神秘法,但毕竟境界摆在那儿,他的精神层次要比楚陌来得高,精神力也要更加的强大,即便不懂得精细玄妙的法门,但粗略的使用却还是能够做到的,用来攻敌或许不足,防守却是绰绰有余。
混灵统御图录虽然玄妙,但面对精神层面远在自己之上的敌人,想要一举攻破也并不容易,大意之下甚至会遭受严重的反噬,所以,楚陌要想成功,就只能出其不意。
为了等待这么一个机会,楚陌一直在隐忍,哪怕是不敌左定侯,也一直忍着不动用这最后的一招,等的就是左定侯心神松懈的那一刹那。
而就在楚陌被左定侯重创,左定侯张狂大笑的那一刻,楚陌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那时的左定侯意气风发,大有一切尽在掌握之势,正是心底最得意的时候,那时也正是他的精神防护最松懈最薄弱的时候。
他就瞅准了这个时机,暗暗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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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左定侯力量凝聚到极致,想要出手一举将他轰杀的时候,楚陌终于抢先一步出手。
那时左定侯心里本身就比较松懈,再加上他的心神都聚集在力量的凝聚之上,精神防护就更加的薄弱,楚陌突然出手,自然就一举奏效,在左定侯严密的精神防护之中瞬间打开了一个缺口。
虽然左定侯感觉到危机,精神自然而然的回护一下子挡住了楚陌的精神冲击,但那出其不意的冲击却足以让他的心神出现一刹那的恍惚。这一刹那,一个弄不好却已足以让他致命。
楚陌黑发披散,随着他身体高速地移动,在空中肆意飞扬。
虽然此时他的样子看上去颇为狼狈,衣服破碎褴褛,身上伤痕密布,在其胸口更是有着一个深深凹陷,触目惊心的拳印让人心悸,但他的气势却依旧是一往无前,凛冽而又战意十足。他那清秀的面庞此时血污密布,显得冷峻而又严厉,无边的杀意滚滚散发,有着一种刺破一切的坚韧,眸子冰冷如剑,开阖之间,更是精光爆射。
“死!”楚陌拼尽全力之下速度何其之快,哪怕只有一瞬的时间,却也已经足够他完成那一绝世杀机。
只见一道炫目的剑光在空中如电闪过,玄晶铁剑那无可比拟的锋芒一下子刺入到左定侯的胸口之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霹雳惊雷一般在空中响彻而起。
只见左定侯乱发如钢针一般根根倒竖,清瘦的面庞青筋暴起,一脸的狰狞与痛苦,浑身被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杀意所笼罩。
“楚陌!”左定侯咬牙切齿,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然会被那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物所重创?对于那始作俑者,他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不过愤恨归愤恨,左定侯却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之前他的精神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但在那电光火石一瞬间,出于本能的情况下,他还是及时作出了应对,在玄晶铁剑的冰冷锋锐侵入的档口,他的身子微微朝边上侧去,同时双手合拢,死命地夹住了玄晶铁剑。
楚陌那一剑虽然几乎贯彻了全身的力量,势如破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地破开了左定侯的阻挠,但左定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毕竟也非等闲,虽然是仓促的抵挡,但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却也是拼尽了力量,虽然依旧不可避免地被玄晶铁剑狠狠刺入到身体当中,但却也避免了身体被贯穿的痛苦,再加上他身体的及时侧移,也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最为致命的锋锐。
凭借着强大的生命力,虽然依旧不可避免的重伤,但却于性命无碍。
“可恶!就只差那么一点而已!只差一点就可以杀死他了!”楚陌双目微眯,心底有着不甘涌动。为了等待这一剑的机会,他绞尽脑汁,最终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跟他预先的设想明显有很大的差距。如果只是单纯的重创对手,根本就无法改变他现在的劣势。
“哼!”楚陌不信邪的一声冷哼,左脚猛的一踏地面,上前一步,同时力量灌于双臂,奋力前推,源源不绝的元罡之气在体内涌动,最终透过玄晶铁剑化为了锋锐无匹的剑气释放出来,期冀一举借势将左定侯给撕裂。
趁你病要你命!
好不容易创造出了这么一个机会,楚陌自然不能白白的浪费,这一击如果杀不死左定侯,那最后死的人或许就要变成自己了。不止如此,还有底下那包括顾轻舞在内的那无数生命。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回复心神的左定侯却是不会再给楚陌任何的机会,只见他仰天一声怒吼,周身所缭绕的那滚滚黑气瞬间收缩回了体内,带着一股诡异而又磅礴的力量包裹住玄晶铁剑,防止其剑气的溢散,继续深入伤害他的身体,同时右腿如鞭,挟带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要撕裂虚空一般,化为密密麻麻的凌厉腿影狠踢向近在尺咫的楚陌。
楚陌目光凝聚如剑,不甘示弱,一面继续不断催动玄晶铁剑,一面也抡起自己的右腿跟左定侯悍然地碰撞在了一起。
论元力的雄浑与悠长,他自然是比不过左定侯,但若是近身战斗,纯粹的比拼力量,凭借着他强悍的元罡之体,也绝对不会逊色多少。
“嘭嘭嘭嘭嘭??????”
两人相互胶着,出腿如风,强大的力量在那方寸之地不断地碰撞交锋,掀起一层层强大的气浪。明明是血肉之躯,冲撞在一起却是发出了犹如金属铿锵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斥着强劲的爆破力。以他们的身体为核心,乱石崩云,大地都随着不断崩裂,其威势之猛烈,扣人心弦。
“咕噜!”
底下无数道目光汇聚,见到这种纯粹力量简单粗暴地强大对碰,一个个不禁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这种场面实在太过震撼。
然而更加让他们震撼的还是要属楚陌的表现,“他竟然能够跟左定侯战到这一步!”
这种强势碰撞表面看起来是对修为更低的楚陌不利,但别忘了,楚陌的玄晶铁剑还插在左定侯的胸口,虽然被左定侯强大的力量所遏制,但久战之下,毕竟还是左定侯吃亏。
而且,楚陌能以三重人漩境的修为,竟然能够一剑贯入左定侯这个一重人王境强者的体内,给他造成严重的死亡威胁,这番表现本就是不可思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感觉心灵倍受震撼的同时,他们似乎也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
“这家伙可真是一个狠人啊!看来,这场战斗,最终鹿死谁手,还是尚未可知啊!”
人群中不禁低叹连连,看向楚陌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忌惮。这等人物,今日若能不死,日后必定是震惊天下的盖世强者。
上方,左定侯面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紧紧夹着玄晶铁剑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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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的难缠出乎意料,他的这番表现除了让左定侯感到愤怒之外,所带来的更是无边的耻辱。
在之前,楚陌虽然凭借着顾轻舞的玉佩给他造成过一些麻烦,但那毕竟只是借助外力而已,以楚陌的修为,从来就没有被他看在眼里过,可是现在,就是他一直看不起,认为自己翻手就可镇压的蝼蚁,竟然凶悍到连他都差点顶不住。
两人的这种强势碰撞,不仅让他的力量急遽的消耗,那插在自己胸口的玄晶铁剑更是悬在他心口的一把绝世利刃,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楚陌,我不杀你,誓不为人!”随着又一脚鞭挞而出,将楚陌的攻势给抵挡开来,左定侯突然一阵狰狞的爆吼,在这一刻,左定侯竟突然松开了紧夹着玄晶铁剑的双手。
“嗯?”楚陌不禁神色微微一诧。
不过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地就一剑推进,瞬间贯穿左定侯的身体,同时玄晶铁剑在左定侯的身体之中生生翻转,改直刺为横削,锋锐之气直逼左定侯的心脏。
左定侯却好似浑不在意,此时他的表情一脸诡异,在狰狞的面庞上似乎有着无数如同小蛇一般的血痕流动,随着他不断地仰天怒吼,一股滔天的黑雾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极端惊人的凶煞之气如同井喷一般骤然迸发。
就在这一刻,一股如山的压力莫名地出现在楚陌的心头,他感觉到无形之中竟然好似有着一座巨山镇压住他一般,竟让他的身体顷刻之间动弹不得,手中的玄晶铁剑再也难以寸进一毫一厘。
带着猛烈凶煞之气的黑雾最终在半空中凝结成型,遥遥望去,似乎有着一座千仞巨峰在其中升腾而起,一股厚重之中带着强烈诡异的气息在其中弥漫,逼人的气势直压得楚陌喘不过气来。
“这是??????千仞壑典!”灵颐等人纷纷尖叫,“不对!招式虽然很像,但这股气势完全不对!左定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竟然连家传的绝技都被他弄得如此诡异?”
他们心中纳罕连连,但忌惮之情却是更加浓重,此时左定侯所施展的绝招虽然跟正版的千仞壑典有所不同,但其中所弥漫出来的气息却是更显恐怖,这种铺天盖地,仿佛能够压塌万古的强大气势,即便是灵颐的强大都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威胁。
灵颐在心中不断地叩问自己,如果是自己在全盛时期面对这一招,最后能否活得下来,结果却是让他心底都感觉到一阵惊惧。
灵颐是何等人物,虽然只是九重人漩境强者,但全盛时期可是能够媲美真正一重人王境强者的存在,就算是比起此刻左定侯的战力,都只强不弱,他自问若非是中了后者的诡计,又岂会沦落到这种命运被别人所掌控的尴尬境地,但现在,他的心中却是出现了一丝动摇,左定侯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势,竟然还要超乎他的想象,已经拥有着镇压他的无双威力。
如此诡异的千仞壑典一出,就算是自己一身完好,那又能如何!
“楚陌!”顾轻舞青丝飞舞,清丽绝伦的俏脸此时一片苍白,清澈的目光遥望着虚空中那无比庞大的黑影,一股股挥之不去的担忧不断在心中徘徊。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
“这是?”楚陌遥望虚空,面庞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滔天黑雾之中所散发的诡异而又强大的威势,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惊,若是任由他镇压下来,只怕自己真的会陨落在这里。
“拼了!”楚陌暗叫一声,突然抬起头来直视左定侯阴冷狰狞的双眼,在他那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精光电射而出。
“精神冲击!”
他此时被镇压,动弹不得,精神冲击是他唯一所能运用的手段了。
眼睛是心灵之窗,是沟通精神的桥梁,虽然楚陌此时的精神力经过这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被急遽消耗掉不少,但左定侯也是同样如此,现在近距离的发招,又是直接面对后者的眼睛,出其不意之下,就算伤害不了左定侯,也足以给他造成一些困扰,让自己及时脱身出去。
“啊!”
左定侯感觉双目一阵刺痛,接着精神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楚陌强大的精神力还不待进一步的冲击,只见虚空中那悬浮的如山黑雾微微一震荡,就被一股诡异的波动给迅速瓦解开来。
不过楚陌也就借由这一瞬间,身体短暂的恢复了自由。
没有丝毫的耽搁,玄晶铁剑迅猛抽出,带着猩红的血花,在左定侯的惨叫中,身体化为剑光急遽的爆退,划过千疮百孔的地面,一下子脱离了庞大黑雾的笼罩。
万墟山脉的天虽然依旧昏沉黑暗,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但楚陌在脱离黑雾笼罩的一瞬间,却是感觉到身体无比的轻快,好像突然从泥沼中解脱出来一般,挣脱了某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束缚。
“跑得了吗?”左定侯冰冷淡漠的声音幽幽飘来,只见得他伸手一引,那笼罩在空中庞大的如山黑雾登时如影随形,朝着楚陌继续镇压而来。
“我耗费本源,冒着被你进一步重创的危险施展这经过无穷变化,比之原来的千仞壑典更加厉害的黑耀千仞典,就是为了镇杀你,你死了也应该感到荣幸了!”左定侯阴冷的面色苍白如纸,黑发如魔乱舞之间,一步一步地朝着楚陌踏动而来,每一步迈出,大地似乎都在随之震颤。
“黑耀漫天,千仞压顶!”
“轰隆隆!”
随着左定侯森冷无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响彻,那挟带着强大凶煞之气的滔天黑雾变得愈发的凝实,瘆人的诡异黑光骤然从其中绽放,化为一道冲霄的黑色光柱,犹如一座黑色的千仞巨峰一般泰山压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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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庞大力量生生镇压而下,方圆数十丈的大地都似乎随着崩塌。
无数犹如沟壑一般的巨大裂缝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宛如地龙翻滚一般,有着浓重的毁灭气息在迅速蔓延。
楚陌瞳孔骤缩,扶摇羽翼迅速展开,震动着双翼化为一道流光迅速爆退。
此时左定侯的黑耀千仞典已经凝聚到了极致,其威势更胜之前十倍,之前被正面镇压就已经制得他动弹不得,如果再一次被笼罩其中,只怕瞬间就会被压得骨断筋折,更甚者甚至小命立刻报销。他可没有把握自己的精神冲击能够再起奇效,助他冲锋出来。
“蓬!”
就在楚陌爆退之间,那裹挟着浓郁黑雾的巨大光柱挟着极端威猛之势碾压而下,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峰登时被崩碎开来。
剧震滔天,乱石崩云,有着镇压一切的强大威势。
无数的碎石激射,更是如同凌厉的锋刃一般,瞬间贯穿了底下在观看的一些修为较弱的人的身体,一时间,血花飞溅,惨叫连绵不绝。
“你跑得倒是挺快!”左定侯面色残忍,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捷,不断逼近逃遁的楚陌,庞大的如同千仞巨峰的黑雾一击之下再次凝聚,化为了黑色冲霄光柱,升腾到空中朝着楚陌追击而去,其速度比之之前更加迅猛惊人。
楚陌扶摇羽翼迅速拍动,身形疾退,同时间,手中玄晶铁剑朝着空中的黑色光柱猛然劈出,强大的剑芒贯穿虚空,具有破碎一切的锋锐之势。
“叮!”
剑芒劈在黑色光柱上面,却是如同击中铁石一般,发出清脆的震颤之音。不过,看似强大的攻击最终却是并没有取得多么大的成效,只见得那诡异的黑色光柱似实还虚,一分即合,磅礴的力量微微震荡之间,剑芒就被崩碎开来。
楚陌受到反噬,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过借助着扶摇羽翼的极速和这一反震之力,却是让得他再次躲避过了左定侯的镇压。
“蓬!”
又是一座小山崩碎开来。
“楚陌,你跑什么,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左定侯如疯似魔,不依不饶,嘴里极尽讽刺之间,却是穷追不舍。
“蓬!蓬!蓬??????”
强大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须臾之间,满目苍荑。
但楚陌的生命力也是出奇的顽强,凭借着扶摇羽翼与种种手段,虽然每一次都很狼狈,堪称险之又险,但是左定侯却是依旧奈何他不得,这不由得让左定侯感到一阵阵愤怒与气恼。
左定侯的怒吼之声疯狂回荡,犹如受伤了的野兽一般,充斥着暴怒与癫狂,不断地嘶吼。
“可恶!”
底下的人却是满脸菜色,一个个怒骂不休。
虽然并未被左定侯刻意的针对,但那疯狂追击之下,却是难免被殃及池鱼,强大的余波震荡开来,有不少人死在了左定侯的黑耀千仞典之下。
“这个叫楚陌的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好的干嘛要招惹左定侯,自己打不过人家,却来害苦了我们这群无辜的人!”
其中一些和楚陌没有关系,同样之前也没有遭受过左定侯迫害的势力人马不禁怪责到了楚陌身上。
这些人本身就和左定侯无冤无仇,虽然左定侯算计了灵颐等人,残暴凶悍,但鞭子没有打到自己身上,总是不会知道疼的。他们甚至还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左定侯原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如今却是因为楚陌的强行出头,被无辜牵连到了其中。
“就是,左定侯修为高深莫测,神威盖世,如今在这万墟山脉之中有谁能敌,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自己最终要被杀不说,徒然害了我们这么多条性命!”
有这种想法的人着实不在少数,好似这种人,自己没有本事,怨天尤人不说,却总是将种种过错怪责到出头之人身上,他们也不想想,如今的左定侯已经几近疯魔,早已不是原来的定北王府世子,他连灵颐这个王子和自己的得力手下都不放过,简直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致。难道没有人出来对付他,他就会放过这么多见证自己阴谋的人活着出去?
当即就有人反驳,“你们这些白痴,难道你们以为这个叫楚陌的不出手,左定侯就会放过我们不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这种天真的梦,真是不知所谓!”
“我只知道,要不是他妄自出头,左定侯就不会发威,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也是,像你们这种狗腿子,到时候如果去舔舔左定侯的大腿,到时他说不定真的不会杀你!”
??????
人们疯狂逃窜之余,又是各种争吵,一时间,场面喧嚣混乱到了极致。
以顾轻舞为首,指挥着雍城人马不断地后退,听着其中一些人对于楚陌的指责,不禁一个个感到愤懑。诚然楚陌出手大部分是因为顾轻舞等人的原因,但不也同样是为了这漫山的人影搏那一线生机,如今一个个不感激,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出言讥讽暗骂,让人不禁心生悲凉之感。
灵颐,孟奇濬,水莺莺这些最大的受害者也是不禁个个低叹:明明左定侯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却要将一切都怪责到楚陌身上,典型的就是欺软怕硬!这难道就是人性吗?
“哈哈哈哈!”
不断疯狂追击着楚陌的左定侯却是突然放声大笑,他明显也听到了底下众人对楚陌的谩骂。
“楚陌,你听到了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为是,竟然敢忤逆我,跟我作对,就连大家都看不过去了,你说你做人做到这个份上,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又是一击猛然轰下。
楚陌玄晶铁剑连连挥出,锋锐的剑芒纵横捭阖,连连躲避着凶猛的攻击,虽然浑身被伤得鲜血淋漓,狼狈不堪,但目光却是依旧坚定而又沉凝,充斥着不屈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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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楚陌立身天地之间,行事问心无愧,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我又岂会让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人影响自己的本心!”
对于别人的谩骂讥讽,楚陌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从来就不会以救世主自居,也不会以别人的喜好为转移,一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坚持本心,这才是他要走的道路。
“咻咻咻咻??????”
手中玄晶铁剑黑芒大盛,剑光凌冽,锋锐刺目,虽然不断被镇压,只能左躲右藏,狼狈逃窜,但他却从来没有放弃抵抗。自剑尖爆射出千重剑光,如雨如瀑,密集而且凌厉,虽然随着力量地不断被消耗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但其中所蕴含的气势却是比之前还要旺盛。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逞口舌之便!”左定侯面色狰狞,阴森的眸子中寒意刺骨,“你看你现在,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如果我是你,就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的跪伏下来求饶,或许我还会大发慈悲,给你一条生路!哈哈,哈哈!”
楚陌冷哼道:“所以你不可能是我,也不配是我!一个连本心都迷失了的人,即便实力再强大,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罢了,傀儡一个,也敢在我面前充当大头!”
左定侯冷冷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你认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双手托天,那被无尽黑雾缭绕犹如天柱一般的光柱微微一晃,竟然一分为三,随着左定侯双手一引,立时分三面迅猛地朝着楚陌怒砸而下。
楚陌神色一震,扶摇羽翼伸展震动,本就极快的速度更是暴涨,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迅速地躲避。
“跑得了吗?”左定侯眼神森寒,身形化为残影,迅猛追击。
楚陌才刚堪堪避过那三道黑色光柱地一顿怒砸,身后却是有着一只硕大的拳头破开重重空间怒轰而来。
左定侯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在了楚陌背后,一拳轰出,犹如一座高峰沉降,挟带着无尽狂猛霸道之势,似乎想要一击将楚陌给粉碎在虚空中。
楚陌身子微微一甩,玄晶铁剑晃动,以剑锋相抵,却是刚好挡住了左定侯那一拳的去势。
“砰!”
一拳轰击,楚陌鲜血狂喷,迅速倒飞开去。不过左定侯也不好受,他实力虽强,但玄晶铁剑何等锋锐,他一拳击在上面,威猛的拳头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深可及骨的剑痕。
带着点黑气的鲜血淌出,一股透彻心扉的屈辱与剧痛让左定侯恨欲狂。
竟然又受伤了,明明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压着对方打,竟然还是被他给伤到了。这几乎让左定侯难以忍受。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那就是绝对的耻辱。
“好!很好!”左定侯仰天怒吼,“楚陌,你很能躲,我倒是要看看,别人是否也如同你一样能躲!”左定侯眼神愈加森冷可怕,见短时间内难以追逐到楚陌,心底不禁发狂,身形一转,却是不再追击,反而挟带着那三道黑耀巨柱,朝着底下的人攻击而去。
“我知道你或许不会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性命,但那卑微的雍城人马呢?顾轻舞呢?你也都不在乎吗?”左定侯桀桀冷笑,手臂猛然挥下,那冲天的黑雾滚滚翻腾,凝实厚重犹如千仞巨山,居高临下猛轰而下,威势狂猛而霸道,镇压得空气都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之声。
黑色光柱还没有落到实处,那厚重而又诡异的强大波动滚荡开来,压得地面都不断出现一道道如同沟壑的巨大裂痕。首当其冲之下,当场就有着数不清的人身体被爆碎开来,化为重重的血雾。
左定侯何等实力,以他一重人王境的修为,在万墟山脉之中简直横扫无敌,尤其现在跟发了狂一般的拼命攻击,黑耀千仞猛攻之下,更是所向披靡,一路横推无敌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犹如一尊嗜血的魔神一般。
“左定侯,你敢!”楚陌呼吸急促,表情也是再也难以保持淡定。玄晶铁剑出手,不再躲避,化为一道流光,猛扑过去,一剑攻向左定侯。
“果然是情深意重!”左定侯桀桀冷笑,双拳齐出,猛地轰击过去。
“轰隆隆!”
一阵激烈交战之下,楚陌再次倒飞而去,在他那强悍的身躯上又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拳印。
楚陌却是浑不在意,扶摇羽翼一震,才刚稳住身形,一个翻转之间,却是再次扑杀而上。
漆黑而又厚重的玄晶铁剑上有着一缕缕黑色的精芒在其中流转,随着楚陌不要命的攻击,里面似乎有着暴虐的气息复苏一般,滚滚的威势散发开来,似乎一下变得更恐怖了。
无数道剑芒劈斩过去,竟然让得左定侯的身形都微微滞了滞。
趁着这难得的时机,楚陌当即身化剑光冲霄而起,手臂随着玄晶铁剑的剧震拼了命的挥舞,散发出一种奇妙的共鸣气机,身形闪烁犹如残影,重重叠叠的剑势施展开来,顷刻间将战剑诀的威能给发挥到了极致。
楚陌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左定侯无情地屠戮,既然避不了,那就只能死战了。
挟着无穷的凛然战意,抱着视死如归的无敌信念,在这一刻,楚陌将自身的潜能给催发到了极致,一道道数不清的剑芒席卷,宛如在空中凝结成了剑气的海洋,恐怖的锋芒包裹着左定侯,浪涛席卷,似乎要将后者给淹没在其中一般。
“怎么可能,剑气竟然比刚才更强盛了!”包括被席卷在其中的左定侯在内,所有人都不禁面露骇然之色。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明明被伤得这么重了,已接近强弩之末,却是又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越挫越勇,当真是不可思议。
“楚陌,你今天必须得死!”左定侯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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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正处于癫狂之中,却也能够感觉到楚陌那无比可怖的潜能。后者不过是区区三重人漩境的修为,跟他这个一重人王境的强者战斗到现在居然都没有陨落,反而越挫越勇,一直在不断的反攻,这等惊艳之才,若是不趁早斩杀,日后迟早是大敌。
“此子绝不能留!”左定侯本就澎湃的杀意此时更是旺盛到了极致。
朝天猛的一拳轰出,恐怖的波动如同潮水般蔓延,以极端霸道的姿态撕裂那汹涌的剑气海洋,身形挟带着滚滚黑雾从其中猛的横冲而出。
“砰!砰!砰!”
又是三道无比霸道的拳劲,黑雾再次凝聚,化为了千仞巨柱,猛的朝下镇压。
楚陌一剑斜斩,剑气海洋随之凝聚,最终全部融合凝结成了霸天绝地的一剑。这一剑威势滚滚,其中似乎有着尸山血海在那沉浮,挟带着他不屈的战意,横扫四野。
“砰!”
剑芒最终还是碎裂开来,楚陌欣长的身躯被轰击得从空中坠落下来。鲜血狂喷,强悍的躯体似乎都出现了一丝裂痕,惨烈到了极致。
他虽然战意无穷,但奈何差距实在过大,任凭他如何竭尽全力,正面冲击,绝难以讨到什么好!
“楚陌!”一道曼妙的身影突然横冲过来,伸手接住了楚陌。不过由于那下坠力道实在过于狂猛,所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两人一起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楚陌意识出现了一丝恍惚,朦胧中,似乎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润柔软所包裹。
就在这一刹,一股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一缕缕澎湃的生命气息涌入到了他的体内。
“噼里啪啦!”
楚陌重伤的躯体被这股强大的生命气息所笼罩,原本破碎不堪的血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突然奇迹般地重组愈合。
“轻舞!”楚陌终于回复了清醒,他发现自己正被顾轻舞温柔的搂抱着,而在他们的中间,小龙蚕正在“咿咿呀呀”的怪叫着,金色的光芒不断地从它那小小的身体之中迸发,迅速地融入到他和顾轻舞的体内,“你怎么过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感动之余,楚陌心底却是不禁一阵急切。刚才他的下坠之势何等凶猛,那股狂暴的力量震荡开来,以顾轻舞的修为强行伸手接他,简直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压成肉末。
顾轻舞青丝飞舞,清丽而又苍白的面庞上沾染着殷红的血迹,明显是被那股余**及到,所受的伤也不轻,还好有着小龙蚕那强大的生命气息源源不绝地灌溉支撑,否则只怕也是重伤的结果。
“我知道!”顾轻舞搂抱着楚陌,嘴角却是有着淡淡的笑容掀起,“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战斗,我要陪你!”
“轻舞!”楚陌轻斥道。
“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低微,帮不上你,但我有小龙蚕,至少还能帮你疗伤!”顾轻舞洒然一笑。
“咿咿呀呀!”小龙蚕在中间指手画脚,迎合着顾轻舞所说的话,不过看向楚陌之时却依旧是一脸的愤懑和不屑,似乎是在说自己是完全看在顾轻舞的份上,要不才懒得管你死活。
“轰!”
就在这时,左定侯从高处跃下,带着新一轮的攻击再次猛攻下来。
虽然楚陌二人深处在尘嚣之中,让他看不太真切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刺目的金光却是如同小太阳,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他心底不由得感到一阵不安。
“好,那就让我们并肩作战!”楚陌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顾轻舞也是不会听的了,后者虽然看上去姿容憔悴,一副柔弱的样子,但平静的俏脸却是坚定而又执着,不是区区几句言语所能够动摇的。况且顾轻舞说得对,如果有小龙蚕坐镇后方,为他疗伤,他的机会也的确大很多。
小龙蚕那股庞大的生命气息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虽然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但他已经感觉自己的伤势尽复,不止如此,血肉重组愈合,体魄也似乎变得更坚韧强大了几分。
“记住,无论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眼看左定侯再次攻下来,楚陌脱离了顾轻舞的怀抱。郑重叮咛一声,站起身来,身体再次冲霄而起。
“左定侯,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楚陌大叫一声,玄晶铁剑连连挥出,挡住了左定侯,澎湃的剑气扫荡,立时又跟后者激战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激战之中,左定侯感觉楚陌精力充沛,状态看上去竟然比巅峰时候都要好,心里的那股不安不由得更加浓郁了。不由得出手更加猛烈,浑身绽放出一股炽盛的黑光,竭尽所能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不安分的因子给斩杀在手中。
“蓬!”
上百个回合下来,楚陌再一次被砸飞,这一次他受的伤,并不比之前的轻。
不过他却早已经有准备,故意让自己摔向顾轻舞躲藏的方向,微微一侧,避免砸到顾轻舞的同时,强撑着一个翻滚就抱住了顾轻舞,刺目的金光带着强盛的生命气息再次迸发。
“又是这股金光!”这回左定侯看清楚了,那道金光似乎是从顾轻舞身上发出来的,“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异宝?”眼眸中惊异连连,迅速冲过去不想再给楚陌反扑的机会。
楚陌却是抱着顾轻舞展开扶摇羽翼迅速地逃遁,虽然受了伤,又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速度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但有小龙蚕的帮忙,支持一会儿却是没有问题。小龙蚕身上所蕴含的生命气息何等强大,只要有一会儿的时间,就足以让他的伤势尽复。
本来按照楚陌的意思是直接把小龙蚕揣在自己的怀中上去战斗的,这样小龙蚕就能够随时随地地帮助他疗伤,他也可以不用让顾轻舞冒险,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但小龙蚕却是紧紧拽着顾轻舞的衣服,抵死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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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阵,楚陌总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原来它是嫌跟着楚陌太危险。
开什么玩笑,楚陌跟左定侯正面死战,随时都会被重创,小龙蚕待在楚陌的身上,万一一个不小心打到了它怎么办!小龙蚕看向楚陌的目光不由得更加不善了,若非顾轻舞恳切地看着它,它甚至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咿咿呀呀!”小龙蚕一顿地牢骚。
终于,楚陌的伤又一次好了。
手中迸发出一股力量,将顾轻舞平稳地甩了出去,身形一顿,再次勇猛地朝着左定侯攻了过去??????
“轰隆隆!”
强大的力量激荡不休,看得人们一阵咂舌。
“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大家大眼瞪小眼,似乎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楚陌每一次冲上去,最终的结果总是重伤而回,可是每一次,他只要抱着顾轻舞逃窜一会儿,就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只力量复苏过来,甚至变得更加凶猛了,打得左定侯都要手软了,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时间长,剑法也似乎变得更加玄妙莫测了。
现在几乎人人都可以确定在顾轻舞的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疗伤的至宝,可是这种至宝未免也太逆天了一些吧,疗伤无底线吗?
有好几次,左定侯都想要先将顾轻舞给解决掉,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憋屈了,不过每一次,楚陌都是不要命地挡在他面前,使尽浑身解数地攻击他,让他根本接近不了顾轻舞,除非他不顾一切,冒着将后背暴露给楚陌的危险也要动手。
不过显然,左定侯并不是这么豁的出去的人,楚陌手中的玄晶铁剑威力巨大,他如果真的敢冒险,楚陌一剑劈斩下来,说不定真的有被斩杀的危险。
好在他似乎也有着什么秘法,能够保证自己的战力不衰,虽然久战之下,看起来消耗很大,但却也始终没有力竭的现象。不过他的这种秘法施展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左定侯那本就清瘦的身体变得更是清减了,到达现在已经有一种皮包骨头的感觉,诡异非常,似乎是体内的本源正在被不断的消耗。
相对来说,楚陌却是有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尽管每一次都被打得很惨,但像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对手明明比自己强得多,却是杀不了自己的对手,刚好能够拿来当做磨刀石,他的战剑诀早已经到了瓶颈,正好借左定侯带给自己的庞大压力,突破自我。
随着战斗的越久,越来越多的感悟汇聚在心头,他感觉这个时候已经不远了。
“楚陌,我跟你拼了!”左定侯愈加疯魔,一声长啸之下,一股滔天的黑气迸发而出,一股无比可怕的气息在其中酝酿。在这一刻他看起来更加干瘪了,好像就只剩一副骷髅架子一般。
“这是最后的疯狂吗?”人们一个个皆是长出一口气,心思各异。虽然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楚陌依旧是处于绝对的下风,每一次的冲击都似乎要多添一道伤,但照这种情形继续发展下去,左定侯最后只怕要被他给生生耗死,如果不趁现在还有余力做出殊死一搏的话,只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大多数人当然是希望楚陌能够获胜的,至少在目前看来,楚陌都属于是正义的一方,但也有一些贪婪之辈,却是希望双方能够两败俱伤,共同灭亡,他们心里觊觎顾轻舞身上的至宝,如果想要夺取,楚陌就必须得先死掉。
毕竟一个强大到不惧生死敢跟人王境强者死磕的人太过可怕,他们即便心里有所想法,也不得不忌惮。
“死,全部都要死!”左定侯身上所喷吐的气息越来越恐怖,汹涌的杀伐之气涌动,有着横推一切的无上伟力,通过不断的爆发,其中所积蓄的力量甚至已经超脱了一重人王境的巅峰,铺天盖地的气息压得漫山的人都透不过气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只是想要杀楚陌,甚至要借这惊世一击,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给毁灭。
恐慌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之前还想着浑水摸鱼的人此刻也是战战兢兢,命都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再想什么似乎都已经没有意义。
“要死的是你!”楚陌首当其冲,压力尤其巨大,面对那轰轰隆隆的澎湃力量,似乎一下子被逼到了绝境之中。在绝对的力量下,一切的手段都显得不够看,他若是被一举轰杀,就算是小龙蚕也救不了他。况且,现在顾轻舞和小龙蚕也明显已经被牵扯在内。
“啊!”楚陌仰天一声长啸,在这一刻,他的气息也开始发生了转变。
人到绝境,就只有两种可能,灭亡或者爆发。此时的楚陌就属于后者。
在面临生死的巨大压力之下,那一直压制着他的那道瓶颈终于碎裂开来,一片全新的天地正在逐渐地对他展开。
他的战剑诀在云昊镜的推演帮助之下早就已经达到七品战技的巅峰,之后他又连番历练,在生死中战斗,剑法早就已经浑然一块,圆满无间,在入万墟山脉之时,更是已经有所触动,有过瓶颈松懈的感觉。诸多的感悟借助着跟左定侯的艰难一战最终全部糅合到了一起,积蓄早已经浑厚到了隐隐要膨胀的地步。
此时面对左定侯不顾一切的最终爆发,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之时,心中却是突然有着一抹灵光涌现,随着被压迫得愈加厉害,这股灵光就更加强盛,到达最后终于化为了一道清晰的烙印,助他一举打破瓶颈。
各种零星纷杂的思绪贯穿在一起,让他最终超脱了七品战技的局限,在原本圆满的剑意之中打开一个缺口,看到了更加广博的剑的世界。
那是位于八品战技的领域。
“左定侯,去死吧!”随着楚陌的一声怒吼,所有的感悟混合着强盛的剑意最终一举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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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剑光纵横捭阖,混合着无可匹敌的剑意撕裂长空,锋锐不可抵挡。
有的剑光拥有闪电一般迅捷的速度,肆意纵横之间,快到不可思议。
有的剑光则缓慢若龟爬,初始似乎没有什么气势,但随着不断推进,却是如同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般,势头一波猛过一波。
有的剑光则是介乎快慢之间,仿佛超脱时空,明明看上去十分的缓慢,可实际上却是如同奔雷一般迅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万千剑光最终汇聚在一起,恍若构造出了一片剑的世界,剑光如浪涛席卷,排山倒海,惊涛拍岸,凶猛的攻向了左定侯。
“咻!咻!咻!咻!咻??????”
剑影绰绰,凌厉的锋芒变幻莫测,难以捕捉,随着楚陌不顾一切的催动,似乎拥有着撕裂万物的无可匹敌气势,不可抵挡。在空中呼啸而过,瞬间就在左定侯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数不清地剑痕。
鲜血飞溅,剑气在左定侯的体内疯狂肆虐,他那原本澎湃汹涌的气势瞬间出现了紊乱的态势。
虽然战剑诀的品阶提升并不能为楚陌增长本质的力量,但他本身对于力量的运用变得更加精妙了,原本只是一分的力量,在通过种种玄妙的变化却是能够发挥出十分甚至是二十分的威力,运转之间,自有一股莫测的威能。
这就是战技所带来的好处。拥有一门高阶的战技,对于一个人的战斗力是有着显著提升的。
照理说以楚陌现在的修为是无法催动八品战技的,但战剑诀是他自己所创,一招一式本就契合他本身的力量,所以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局限性,相反的,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这种力量还会不断地提升。
“他的剑术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人们也是感觉到了楚陌的气势,在震惊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楚陌为何能够如此强大。没想到他如此年轻却已经走上了这一条无比艰难但却象征着强大的道路,不过三重人漩境,竟然已经能够创造出八品战技,这种天纵之资已经不仅仅是惊艳,简直就是世所罕见,难怪竟然敢跟左定侯叫嚣,果然是拥有着足够的底气。
“左定侯小命休矣,大局已定!”众人不禁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左定侯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力量超乎大家的想象,但是这股力量却是他不惜耗费本源所激发出来的,虽然强大,但却难以驾驭,相对于掌握有八品战技的楚陌来说,虽然也有一定威胁,但要战胜却也不难。
因为他以三重人漩境自创八品战技,对于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左定侯力量远胜于他,但凭借着他手中锋锐无匹的玄晶铁剑和自身对剑的精妙掌控,却是能够将这种差距给弥补。
“杀!”
楚陌一声厉吼,无数的剑光呼啸,忽快忽慢,快慢有致,快慢相间,给人以眼花缭乱的感觉,让左定侯疲于应付之余,无法集中精神凝聚力量。
随着他身上所密布的剑伤越来越多,他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的本源力量则是在快速地消耗,还没有等真正释放出来,就已经被逐渐分解开来。
而楚陌则是气势如虹,随着战剑诀的提升,自身的战意也是越来越澎湃,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楚陌,我要宰了你!”左定侯不甘的怒吼,原本无可匹敌的气势此时出现了萎靡,剑光纵横之下,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玄晶铁剑身为地宝,威力又岂是等闲。
“你没有机会了!”楚陌目光沉凝,意志坚定,冷冷地看着左定侯,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玄晶铁剑舞动,那如海般翻滚的剑气最终全部凝聚到了一起,随着他玄晶铁剑的高高举起,无形中似乎也有人一把抓住了那汇聚有庞大力量的剑光。
“带着你的罪恶去地狱忏悔吧!”楚陌怒喝一声,随即猛然一剑怒劈。今日死在左定侯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更是不乏有雍城的人马,楚陌心中的怒火早就已经炽盛无比,按捺不住,现在借由着这一剑,最终一下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浩浩荡荡的剑气挟着滚滚汹涌的气势猛然劈下,汇聚成了极其恐怖的力量,剑光划过长空,有着压塌一切之势,借着玄晶铁剑之威,瞬间所爆发的威势并不下于左定侯的黑耀千仞典,其锋锐凌厉之处甚至要更加强劲。
这一剑,他已经竭尽全力,体内所有的力量,包括九节真意等等手段全部都融入在这一剑之中,势要将左定侯给斩在剑下。
“好强!这还是人吗?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剑之威所摄。
左定侯本人更是睚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剑光在瞳孔中迅速变大,不禁发出了低沉而又不甘的怒吼。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形势却是会在瞬间逆转,明明是一切尽在掌握,最终面临死亡的却是自己。
“我不甘啊!楚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左定侯黑发乱舞,临死反扑,炽盛的黑光化为一道光虹,抵挡向那必杀的一剑。
“噗!”
左定侯已经近乎强弩之末,匆忙的一挡又怎么能抵得住楚陌这蓄势良久,几乎贯穿了自己所有精气神的一剑呢。两道力量碰撞在一起,黑色光虹很快就碎裂开来。
凌厉的剑光长驱直入,毫不停滞地怒劈而下,最终在左定侯绝望的目光之中,将其给一剑两断。
“结束了!”楚陌从空中飘落,以玄晶铁剑支地,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当中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正面交锋,居然斩杀掉了一名一重人王境的强者,这般进步,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虽然其中有着小龙蚕的帮助,但最终所依靠的却完全是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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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自己只不过是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废人,身体的九次蜕变已经是到达极限,再难更进一步,但自从狼牙山一役,巧遇游方尊者,得传玄妙法门之后,自己的人生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奇遇连连,修为更是宛如井喷一般快速增长,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不仅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连连快速突破境界,一路到三重人漩境,现在更是拥有了斩杀一重人王境强者的战力,这般进步,即便是放眼整片天地之间,也已足以担得起“天纵之资”这四个字。
甚至于,此刻在楚陌的心中似乎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他能一路走到现在,固然跟他自己的努力拼搏分不开,但有些东西,却不仅仅只是努力就能成功的,除了需要过人的资质之外,还要有非比一般的机缘。
若非得游方尊者传法,又先后传承九节真人和混老人的道统,被云逸仙子所看重和栽培,任凭他如何天纵之资,如何努力,也无法这么快的走到这一步。
楚陌不禁想起了混老人所说的话,“这难道真的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哗!”
“左定侯真的死了!”
随着尘嚣散去,无数道目光最终全都交织到了远方那道半跪着的身影,在起初的时候,只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修为不过三重人漩境的家伙,竟然真的能够斩杀一重人王境强者左定侯,对于众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可是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地这么发生了,不可一世,疯狂如魔的左定侯那被一剑劈为两半的残躯正冰冷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充斥着众人的眼球,一个个遥望着那虽然看似虚弱的身影,眼神当中却是充斥着敬畏的光芒。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尊杀神啊!
“这个家伙!”灵颐,孟奇濬,水莺莺等人都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显示着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们一个个都是天子骄子,年纪轻轻,不仅修为精深,越阶挑战也是常事,但跟此时的楚陌比起来,以前那笼罩在身上的所谓光环却是那么的可笑,跟眼前的男人比起来,他们所取得的成就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楚陌!”相比于别人的震惊,顾轻舞却只是担心楚陌的身体。
快步跑到楚陌的身边,温柔的抱住楚陌,熟悉的金光绽放开来,将两个人的身体都包裹在内,充沛的生命气息荡漾开来,楚陌体内枯竭的力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着,身体上所密布的惨烈伤势,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一会儿的时间,他的状态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楚陌兄弟!”这时,以灵颐为首的众人也是迅速围拢了过来。
楚陌怀抱着顾轻舞,漆黑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心中有着一股警惕升腾。虽然小龙蚕一直都没有暴露,但此时只怕谁都已经看出顾轻舞身怀疗伤至宝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算是什么好事。
一样充斥着庞大生命能量的宝物对人的诱惑太大了,有着这样一件秘宝防身,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无论是谁只怕都会心动的,一旦传扬出去,无论是对于顾轻舞还是雍城,都绝不会是一件好事。现在在万墟山脉之中,大家悸于楚陌的力量,或许还不会怎么样,但离开这里以后呢?
若是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只怕以后顾轻舞会有无止境的麻烦。这绝对不是楚陌希望看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陌和顾轻舞才没有让小龙蚕现身帮助灵颐等人疗伤,然后一起合力对付左定侯。这固然是因为灵颐等人所损耗的是本源力量,情况不同,即便是借助小龙蚕的力量一时半刻也难以迅速恢复,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相信灵颐等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楚陌他们虽然称得上是灵颐等人的救命恩人,但面临巨大的诱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恩将仇报。
“现在怎么办?”看着人们不断围拢上来,顾轻舞也是心中一突。之前她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只是想要帮助楚陌,并没有想那么多,但现在左定侯已死,却是不得不考虑这个现实的问题。
“没关系,我有办法!”楚陌心中一动,手中的须弥戒微微一闪,随即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体之间,跟小龙蚕飞速沟通之后,随即运转小法长鲸吸水从后者身上快速地吸收了大量的金色能量灌注到宝珠之中。
宝珠顿时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其中同样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同时,小龙蚕的气息悄然敛去,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哧溜一下钻入到顾轻舞的衣袖之中躲藏起来,隐秘地移花接木,完成了力量的对接。
当大家刚好围到近前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颗金色的珠子在两人之间沉浮闪烁,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强大生命气息。
“原来他们竟然有着如此宝物!”众人当即被误导,“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颗珠子竟然蕴藏有如此庞大的生命能量!”
楚陌和顾轻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随即站了起来。
灵颐率先开口道:“楚陌兄弟,今日多谢你的相救,不知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看向那颗金色的宝珠,眼神中有着热切的光芒。他被左定侯暗算,本源力量大量的流失,若是有此宝物相助,只消花些时间调养,必定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
楚陌笑道:“多谢殿下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伸手接住宝珠,其中的金色光芒顿时内敛。
“那就太好了!”灵颐笑道,“楚陌兄弟惊才绝艳,实力高深,令人叹服。可笑那左定侯机关算尽,害了这么多人,遇到楚陌兄弟最终也只能落得个惨淡收场,这也是他的孽报。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活该有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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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左定侯此人阴险毒辣,丧心病狂,实在可恨,今日若非有楚陌兄弟出手,我们在场这么多人只怕都要饮恨在这里了,想想也真是后怕!”孟奇濬等这些被左定侯暗害的人也是纷纷向楚陌表示自己的谢意。虽然以前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但此时看起来却都是非常和善友好,一口一个兄弟,就好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
“楚陌兄弟,今天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水莺莺身材修长健美,姿容美貌不在顾轻舞之下,此时虽然因为身体虚弱,面色苍白,却更多了几分柔弱的美感,引人垂目,此时她看向楚陌眸泛异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更是动人心弦,“我水蓝王府求才若渴,似楚陌兄弟这等青年才俊,即便是我父王见了,也必定会大为欣赏,楚陌兄弟如果有意的话,我也可以代为引荐一番!”
这最后一句话就是抛出橄榄枝了,如能招纳如此有为的一个年轻强者入王府,那此次万墟山脉之行也算是没有白走了。
顾轻舞身材曼妙,姿容清丽,此时面对着水莺莺,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不由得伸手亲昵的揽住楚陌的胳膊,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以楚陌兄弟的天纵之资,无论去哪里,必定都会大放异彩的!”其他代表各方势力的人也是纷纷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这些人皆是来自名门望族,背后拥有着庞大的势力,远非雍城可比。
“他日若有机会,我必定会登门拜访!”楚陌大感头痛,却也只能一一应付。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东灵王朝的,若是能够为雍城结下一番善缘,对顾轻舞日后也是有帮助的。
一番闲侃之后,灵颐面带一丝尴尬地向楚陌说道:“楚陌兄弟,愚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手中的这颗宝珠是何宝物,之前我们受了左定侯的暗算,伤了本源,不知能否借它一用,用以恢复疗伤?”语气诚恳,并不仗势凌人。
孟奇濬和水莺莺等人也是一脸殷切。
“这个??????”楚陌却是面有难色,“其实这颗宝珠也不是我的,是轻舞在一次偶然的机缘下于一古迹中得到,因为上面沾染了她的精血,是以就只有她才能够使用!”说着看向顾轻舞,流露出一副询问的表情,暗地里却是挤眉弄眼。
顾轻舞哪能不明白,当即接口道:“如果能够帮到大家,那自然是好的!只不过??????”似乎踯躅犹豫了一下,“其实这颗宝珠里面的能量虽然十分庞大,但也并非是无穷无尽,本来我是不会轻易动用的,但为了帮助楚陌,也不得不将它拿出来。之前为了给楚陌疗伤,已经耗费了不少,也不知道其中还有多少能量储存!”
“这个我们自然是可以理解!”灵颐等人相视一眼,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却也并不怀疑。毕竟这样才算是合情合理,若是这颗宝珠之中的能量当真无穷无尽,那才真是逆天了。得知这点之后,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也随之消失。照这么说来,这颗宝珠虽然十分珍贵罕见,但也并非是什么不可求的无价之宝,为了它还不值得大动干戈。
“这里的凶险还没有散尽,我们也是急需要恢复一些实力,轻舞小姐,你就先用这颗宝珠来为我们疗伤吧,我们不会让你白白浪费这股能量的,等离开这里之后,日后自会回报!”灵颐说道。
随即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为灵颐,孟奇濬和水莺莺三人疗伤。一来,他们三人的地位最尊崇,二来,他们的修为最精深。
结果当然并不如人意,虽然楚陌当时小法长鲸吸水马力全开,在小龙蚕的配合之下一瞬间的确是吸收了不少生命能量,但毕竟时间尚短,难以存储多少,最终也仅仅是帮助三人稳住了本源,宝珠就失去了原本的光彩,让他们不至于那么虚弱。
“唉??????可惜了这宝物!”楚陌和顾轻舞对视一眼,面露惋惜,眼眸深处却是有着调皮的笑意闪过。他们似乎还有演戏的天分。
“现在,该是处置这些人的时候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付青靳等人身上。
“殿下饶命!”付青靳等人当即跪下求饶,早在左定侯死去的那一刹那,他们就已经被怒火中烧的众人给控制起来,“这一切都是左定侯安排的,我们全然不知情啊,就连我们自己也被他吸尽了力量,我们也是受害者啊!”一个个悲呼,一副凄惨的样子。
他们这也是无妄之灾,左定侯做这些的时候都没有跟他们泄露过半点,平白被自己主子算计,吃尽了苦头不说,事败之后却又要承受众人的怒火,一个个感觉冤枉死了。
“哼,你敢说你们一点都不知情?”众人自然不会相信他们。
“我们真的不知情,要说真有谁知道的,那也就只有,只有??????咦,秦仁呢?”付青靳他们突然大叫,游目四顾却是发现竟然少了一个人。
“秦仁!”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家左右搜寻,却是竟然找不到秦仁了。
“殿下,一定是秦仁!”付青靳当即大叫道,“一定是秦仁搞的鬼,这个小子不知道怎么样搭上了左定侯,竟然十分受左定侯的器重,明明修为不强,在左定侯手下地位却比我们还要高,私底下,两个人还时常在一起密议些什么,左定侯所做的一些事情,很多主意都是他出的。我看这一次也**不离十是他作怪!”
其实不用付青靳多说,大家也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现在整片万墟山脉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封禁,连地势都发生了变化,大家虽然都可以随意走动,但根本没有人能绕得开这里,而此时秦仁却是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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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别让我抓到这个混蛋,否则我饶不了他!”人们不由得一个个捶胸顿足。
他们早就应该发现这个家伙的诡异了,当时左定侯用阵困住了那么多的强者,连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付青靳都没有放过,可秦仁却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却从其中脱身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左定侯的身上,才没有人注意到他。却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联合左定侯算计了他们这么多人。
“只怕不是左定侯联合秦仁!”楚陌却是摸着下巴,沉吟道,“而是左定侯也被秦仁算计了!”
“什么!”闻言,众人都不禁心神剧震。这个猜测未免太大胆了些。
左定侯是何等人物,将灵颐等这么多的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成就自己一人,一举突破到一重人王境,在万墟山脉之中所向无敌,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而已?
而且所谓的幕后黑手,竟然只不过是别人根本就不在意的小人物而已,这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些。
楚陌道:“我早就发现左定侯不正常了,照理说,他这个人即便再怎么刚愎自用,也不至于会疯狂到竟然想要一举对付这么多人。他即便是借助大家的力量突破到一重人王境,那又怎么样,就算能够在万墟山脉之中纵横无敌,那等出去后呢?他又应该怎么向别人交代?不说大家身后的势力了,即便是在万墟城之中也是不乏强者,有着不只一个的人王境强者,他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妄想全身而退不成,这根本就不合逻辑。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真的是疯了!”
“疯了?”众人不禁骇然。
楚陌点头,道:“没错,我跟左定侯接触得不多,但也算打过交道。我在两天前第一次跟他对峙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就在之前的交战中,却发现他极其的不对劲,他修为虽然很强,但骨子里透着的却是一种没有理智的疯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歇斯底里。据我猜测,秦仁先是接触左定侯,然后通过一系列特殊的手段,在左定侯的身体里埋下了一颗疯狂的种子,那颗种子逐渐在左定侯的体内酝酿,逐步蚕食他的理智,等到时机成熟之时,秦仁再继而抛出了这个阴谋!”
“那个时候的左定侯已经逐渐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被秦仁不断蛊惑之下,自然就落入到圈套之中。一个逐渐失去理智的左定侯,在面对自己实力能够大幅度提升的巨大诱惑之下,又怎么会想那么多,而等到他在秦仁的帮助下布置好大阵之后,那颗种子更是逐渐生根发芽,在那一刻,他基本上已经一脚踏入了深渊之中,不可自拔,虽然还残存有一丝自己的意志,但其实已经算是半疯了!”
“这怎么可能?”通过之前的那一战,众人虽然都已对楚陌十分信服,但他的这个猜测未免也太天马行空了一些,“区区一个秦仁,他怎么会有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大家纷纷质疑。
楚陌道:“单凭秦仁,他自然是没有这个本事,因为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或许对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来说,这里所有的人全部都是棋子!”
“当真有此神通广大的人?”大家面色古怪。
楚陌嗤笑道:“这个人能够悄然无声的在这无边无际的万墟山脉之中布下大阵,引我们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如此的搅风搅雨,却是让驻扎在万墟城的那么多强者都毫无所觉,难道还算不得神通广大吗?”
灵颐问道:“那照你所说,这个人如此作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他既然这么厉害,我们这里又有谁能够抵挡,他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费这么大的功夫,不是多此一举吗?”
楚陌摊了摊手,“我也想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水莺莺好奇地看着楚陌,问道:“难道连你也猜不透?”
楚陌苦笑道:“你当我是神仙啊!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说到底,那也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喔!”水莺莺扑闪着大眼睛,道,“我见你侃侃而谈,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智珠在握了呢!”
楚陌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郡主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却是感觉到腰间一痛,不由得呲牙咧嘴,“我想关键还是在牝青源珠上吧!”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打了个哈哈,转移某人的注意力。
“牝青源珠?”大家的视线随之都集中到了那被光罩倒扣,宛如一个巨大脚印一般的盆地之上。
在那盆地之中,无数的牝青源珠镶嵌在其中,宛如一条巨龙横亘在那里一般。里面不断的有着刺目的青光挟带着强大的能量冲击,外面的光罩表面却是有着无尽繁复的道纹密布,微微一闪间,一股玄妙的波动震荡,很是轻易地就能将里面的青光磨灭。
不过随着众人仔细的观察却是能够发现,那强大的青光每在里面冲击一次,似乎都能消耗掉光罩的一些能量,跟光罩刚出现时相比,那上面的道纹明显稍显黯淡了些。
不过这都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正在捶胸顿足。
他们是心痛啊,那么多的牝青源珠,经过这么久的冲击,至少已经有着三分之二被消耗掉,除了那剩下的三分之一表面青光闪烁之外,其余的已经全部失去了光泽,变得跟普通的石头无异。
这可全都是宝物啊!他们进入到这里历练,为的不就是这些牝青源珠吗?
结果现在倒好,所有的牝青源珠摆在面前,他们却是拿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消耗,看这光罩的强度,即便是剩下所有的牝青源珠都被消耗掉,只怕也够呛会破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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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大家一起联手,看能不能破开这个光罩?”有人建议道。
楚陌沉吟道:“这是那幕后黑手所布的局,我们破了这光罩,不就等于是变相帮助了他吗?况且,以我们的力量,只怕也无法动这光罩分毫,说不定还会被反噬击杀!”
众人不禁哑然。的确,之前已经有人试过了,现在他们全部都已经化成灰灰了。
照这种情况看,就算所有的人都一同联手,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不然那幕后黑手也就不用借助牝青源珠的力量了。或许,牝青源珠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刚好跟这光罩上面的力量相克吧!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的牝青源珠就这样被浪费掉吧,这也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有人心有不甘。
楚陌心中也是很纠结,他此行就是为了牝青源珠而来,若是任何局势这样发展下去,那云逸仙子交给他的任务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顾轻舞依偎在楚陌的身边,倒是显得很平静,到现在她已经不奢望什么牝青源珠了,雍城势微,即便是现在取得一些牝青源珠,最终还是得要上缴,所能分到的也不会太多。她现在更心痛的是此行雍城死了不少的人,那可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楚陌思忖了一番,咬了咬牙最终建议道。有些东西碰不得,明知不可为就应该果断放弃,这次得不到,那就以后想办法,再怎么说自己也救了灵颐,实在不行日后大家套套交情,自己拿宝物跟他换一些来。
“以救命之恩换个十颗八颗牝青源珠,应该也不过分吧!”楚陌暗想。
“没错,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灵颐也是点头同意。现在万墟山脉的局势已经超脱了大家的掌控,唯有先离开这里,禀告上去,让上面派遣强者过来处理了。
一把拽过付青靳,灵颐问道:“你知不知道应该怎么离开这里?”他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付青靳身为左定侯的心腹,或许也参与了一些其中的布置,或许会知道一些也说不定。
付青靳有气无力,苦笑道:“殿下,这种事情左定侯怎么会让我参与!”
“没用的东西!”灵颐恨不得一掌拍死付青靳,不过看后者一副凄惨的模样,却又觉得有些同病相怜,决定先放过他,等出去上报这里的情况之后再行处置。
“我看我们还是分头找路吧,或许能寻到什么规律也说不定!”孟奇濬说道,“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最后竟然会被困死在这里!”
“对,没错!”大家全都点头同意,现在除了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砰!”
就在这时,天空中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家心神震动,抬头望去,只见一股澎湃的黑雾裹挟着一只巨大的手掌撕开昏暗的云层从高处缓缓地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一只手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人群不由得一阵骚动。极目望去,只见那巨大的手掌被浓重的黑雾所包裹,虽看不真切,但却是能够从中感觉到一股玄妙的威能。
巨大的手掌横贯东西,从高处落下,恍似一片巨大的乌云一般遮天蔽日,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虽然并不是很强,但让人感觉却似有着压塌万古,镇压一切的无上伟力。
楚陌不禁暗暗以手扶额,叹道:“这个家伙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原本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混过去算了,不曾想最终还是现身了,这个仇真是越结越大了!”
巨大的手掌在人们惊异的眼神中最终按在了那如巨碗倒扣的巨大光罩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其中酝酿,黑雾缭绕翻滚之间,似乎有着极其复杂玄奥的符文自其中闪现。
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巨大光罩上所铭刻的玄奥道纹相互冲撞,最终如冰雪消融一般纷纷瓦解开来。
正在这时,光罩底下的牝青源珠也是陡然间青光炽盛,又是大片的牝青源珠表面变得黯淡,化为了普通的石头。不过这一刻所凝聚的力量却是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冲撞,炽盛的青光激射在巨大光罩上,不断发出“嗤嗤”的声音,其中的那一块区域,似乎有着被冲破的趋势,原本浑然一块的光罩表面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
光罩陡然一震,表面的道纹陡然间绽放出绚烂的光芒,莫名的力量在上面流转,那逐渐裂开的表面又逐渐愈合。
“哼!”
一道森冷的冷哼自高天之上传来,那巨大的手掌又往下压了一寸,无尽的符文自掌心中闪现,不断地与光罩上面的道纹冲撞,莫名的气机在流转,原本绚烂的纹路不断的崩溃黯淡。
“砰!”
终于,在巨大手掌和牝青源珠的内外交击之下,光罩终于不堪负重,被里面的青光给轰击出了一角。
就在这时,整座万墟山脉都似乎随之发生了震动,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大地在抖动,笼罩在山脉上空的厚重铅云随之剧烈震荡,虚空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随之破碎消散一般,给人以一种天都要塌了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不由得一个个惊惧莫名,面对这般伟岸的力量,即便是以楚陌现在的实力都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
不过在楚陌的内心深处却似有着一个不屈的意志在不断地支撑着他,他的血液在沸腾,无论这股威势有多么强大,脊梁始终铁硬对皇天。
“扑通!扑通??????”
别人却是接连不断地承受不住压力跪伏下来,一个个涕泪横流,心神俱颤,就连灵颐这种高傲之辈都承受不住。
“万墟山脉发生惊变!”
这场变动,就连驻扎在万墟城的强者都感觉到了,无数道隐匿的强大气息瞬间冲霄而起,面色凝重的望着那无边的山脉,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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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光罩终于完全破碎,一股强大的波动自其中扩散开来,将所有人的掀翻在地。楚陌也终于支撑不住倒飞出去。
虽然他意志坚硬如铁,即便是面对不可抗衡的威压,照样无所畏惧,但面对着远超自己承受能力的力量,却又不是光凭意志所能抵挡的了。
随着光罩的破碎,那如同巨大脚印一般的盆地也紧跟着出现了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遥遥望去,盆地表面上似乎有着无数复杂的纹路密布,但随着裂痕的扩散,那种痕迹最终也是逐渐暗淡,最终化为一股青烟,消散于无形。
“轰隆隆!”
而这种结果所引发的是一系列的变化。随后,整座万墟山脉都似乎发生了剧震,在山脉深处似乎有着什么破碎了一般,各处不断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一股股玄奥的波动冲天而起,就连一直笼罩在山脉上空终年不化的厚重铅云都逐渐溢散。
无尽的虚空中似乎出现了许多肉眼看不见的细微裂缝,那混合着无数太古强者的无边煞气与怨气席卷之间,最终全部都被那浩淼虚无所吞噬,逐渐的消散于无形。
原本高悬于空的血日逐渐黯淡,随着周围缭绕的阴煞血色逐渐退去,那终年昏暗阴霾的天空也是出现了一缕曙光。
“这是怎么回事?”如此惊变,让得所有人都感到震动与不可思议。
“阴煞之气消失无踪,那万墟山脉?”大家似乎感觉到万墟山脉逐渐地发生了肉眼所觉察不到的变化,随着曙光破开云雾,四面八方都似乎有着充裕的灵气涌入,使得原本死寂一片的山脉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楚陌翻身而起,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心中充斥着许多的疑惑。
“桀桀!”
前方诡异的黑雾缭绕涌动,随着一道阴冷而又诡异的笑声传荡开来,那只仿若能够镇压一切的巨大手掌完全消失在了那团鬼气森森的黑雾当中,随后一道身影突然从里面走出。
那是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
只见那黑袍人凭空悬浮,身躯似实还虚,就好像是一个影子一般,飘飘荡荡,无所不在,他甫一现身,刚有一些生气的空间再次变得阴气沉沉的,无尽的黑雾滚滚涌动,充斥着诡异与压抑。
“地级强者!”
人群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
那黑袍人凌空悬浮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就好像是在大地之上上下跳跃一般,毫不费力,这分明就是地级强者的标志啊!
“怎么可能,万墟山脉之中怎么会有一个地级强者潜伏在这里,他难道就是那个暗暗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人们内心剧震,心中纷纷猜测。
“不对,这分明就是一尊化身,虽然诡异而又强大,但从元力波动来看,似乎也就只有四到六重人漩境的修为而已,看来他的本尊还远在万里之外,并没有到来!”一些人细心感应,却是发现了其中的一丝异常。
不过即便这样也足以让人震惊了,一个地级强者,那是这片无尽天地之中最为巅峰的强者,平时一个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常人根本就难以见到,即便只是一缕化身,也不会轻易地显化在人前。即便是东灵王朝的两位老祖——东灵王和灵宣王,平日里也很少显现踪迹,就是以灵颐的地位都从来没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在王朝之内。
“果然是他!”楚陌目光中闪烁着深幽的光芒,遥遥望着那道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感受着其中熟悉的气息,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桀桀,小家伙,很久不见了!”黑袍人背负着双手,却是无视众人,直接晃悠悠地漂浮到了楚陌的面前,“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这么一点时间,那么弱小的小家伙竟然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不可思议啊!”黑袍人的声音犹如他的身形一般飘忽不定,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荡过来一般,诡异非常。
“呵呵,好久不见!”楚陌嘿嘿讪笑,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战魂王?”
“战魂王!”
这三个字自楚陌嘴里吐出来,却是犹如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人们或许认不出这黑袍人的身份,但战魂王这三个字却是如雷贯耳。
这是一个无比神秘的人物,犹如一颗彗星一般横空出世,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此人来历神秘,但却又极其强大,甫一现身,便展现出了惊天动地的实力。
他化身千万,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本尊,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他常年游走于各个王朝疆域,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必然就会掀起战争,尸横遍野,伏尸百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魔头,因此而得“战魂”之名。
他的所作所为也曾经引起过许多隐世强者的追杀,但却从来任何一个人能奈何得了他,甚至有传言说他本尊的真实实力已经超脱了无上地境,深不可测,拥有着压塌万古,天上地下无敌的强大力量。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他的真实实力怎么样,根本没有人知道,不过人们却也能够从中知道他的厉害。
可以说,战魂王这个名字,几乎是所有强大的王朝势力之间的禁忌,没有人愿意与他打交道,更没有人愿意招惹他,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恐怖与强大,是一个举世皆敌,但却又无敌的神秘存在。虽然得罪过的人如同浩瀚星河一般数也数不清,不过目前为止依旧是逍遥地游走在世间。
“他真的是战魂王吗?战魂王竟然来到了我们东灵王朝?他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在我们王朝之内挑起战争不成?”众人心中大惊,这么一尊狠人如果真的来到了东灵王朝,那绝对是一个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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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王?”黑袍人阴冷地嗤笑道,“愚昧的世人的确是这么称呼我的,不过我却是不喜欢这个名字!”这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竟然真是战魂王!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不少人脸上流露了绝望的神色。
“哦!”楚陌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正面面对战魂王他的心里也有很大的压力,但他却绝对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哦?”战魂王身上的黑雾急遽涌动,一股宛如尸山血狱一般的阴冷阴煞气息猛然之间迸发开来,充满肃杀的威压如同高不可攀的崇山峻岭一般厚重而又浩浩荡荡,正面碾压之下好似有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倾灌而来,一下子就将楚陌吞没在其中。
楚陌的脸色倏忽之间变得一片惨白,此时的他身体摇摇欲坠,就好像是无量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一个个巨浪翻滚过来,似乎随时都有着倾覆的危险。
他的嘴角顿时溢出了一缕血迹。
“好强大!”没有正面面对过战魂王,就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他的强大。虽然只是一缕化身,但却有着难以揣测的浩瀚威能,那无边无际的威压让人从心底里生不出抵抗的念头。
楚陌这时才知道当时的燎原帮一战有多么侥幸。当时的那个战魂王虽然看似比现在孱弱不少,但在层次上却依旧是地级强者乃至更高,一举一动尽皆蕴含有无上伟力,哪怕力量不强,但真正爆发开来也绝不是当时的楚泽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就好比现在,单从力量波动来看,这个战魂王似乎也就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有着一种高山仰止的澎湃感,似乎只需微微一动,就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易地将他碾为碎末。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道境,与元力的强弱多寡无关,从本质上来说,地级强者已经超脱了人的界限,非常理可以揣测。
“楚陌!”顾轻舞虽然站在远处,却依旧感觉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澎湃气势,远远看着楚陌站在那里剧烈颤抖,就想要挣扎着扑过去,可是刚刚才靠近一些,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远远弹飞开去,根本就接近不了。
“小子,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怕我?”战魂王桀桀冷笑,无视周遭所有的人,一步步朝着楚陌逼近,滚滚的气势越来越强盛。
“我为什么要怕你!”楚陌浑身被冷汗所浸满,身体摇摇欲坠,却是依旧脊梁铁硬,固执而又顽强地直视着战魂王。
“桀桀,你还挺有骨气!”战魂王冷笑道,“你先后两次坏我好事,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楚陌浑身骨骼噼噼啪啪一阵脆响,面对着强大的压迫,就连他那么强悍的身躯都似乎有着崩溃的趋势,但他却依旧在支持,小法长鲸吸水骤然涌动,拼命地吸收那威压的力量,借此减少一些压力,“破坏你的好事?阁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就凭阁下的手段,哪怕只是一缕化身,如果真想要做些什么,又有谁能够抵抗,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毁了你一两颗棋子,根本就无关大局,但这也全是为了保命,并没有和你作对的念头!”
“说到底,区区谢燎原,左定侯又算是什么东西,只要你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是死是活,难道你还会放在心上不成!”
战魂王饶有兴致,“哦?看来你是知道我的目的?”
楚陌道:“只要知晓了你的身份,谁都能看透你的目的。你之所以叫战魂王,无非就是因为你喜欢四处挑起战争。就好像这次,就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大动干戈地在万墟山脉之中布局,你看中的无非就是大家背后的背景罢了。这里的年轻一代,几乎就代表了东灵王朝所有的高层势力,你费尽手段,将大家全都聚合到一起来,难道不是想要借此制造杀戮死亡,引起东灵王朝高层的震荡,从而爆发内部战争吗?至于秦仁和左定侯,不过就是其中的导火索而已,有他们在,就能够将这种矛盾给激化到最大限度,不是吗?”
楚陌此言一出,不仅战魂王感到一丝纳罕,就连在场所有人都震动莫名。
细细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吗?
自从大家聚集到一起之后,因为各种利益仇恨,爆发了多少次冲突,各种矛盾演化到最后,甚至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种深刻的仇恨深入人心,难以抹灭,日后一旦离开万墟山脉,甚至会升华成各方势力的矛盾,这种矛盾发自内心,或许一时会被王室的权势所镇压,但却绝不会消散,就好像是一颗种子寄居在心中一般,随着不断地生根发芽,最终会在王朝内部造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
想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不禁都感到一阵后怕。战魂王果然是战魂王,像这种人,无论是到了哪里都不会安生的。
战魂王冷笑道:“你看得倒是挺透彻!只不过,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出来。”
楚陌道:“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这种层次的斗争又岂是我一个小人物所能干涉的。而且我也说了,我并没有跟你为敌的意思,说到底,我就只是为了保命。”
战魂王道:“可是就因为你的作为,导致左定侯的提前死亡,使得这种矛盾并没有达到我所满意的程度就消亡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楚陌苦笑道:“如今一切都已经在你的掌握之中,我还有跟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吗?要杀要剐,不还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战魂王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吗?先给你一点希望,然后让你在等待中绝望,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创意,我喜欢看别人苦苦挣扎的模样!”
楚陌笑道:“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过程恐怕会比你所想的要稍稍漫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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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道:“我这个人天生就不知道绝望这两个字怎么写,你如果有耐心,可以等等看!”
“桀桀,是吗?”战魂王气势再次攀升,在他的周围似乎有着尸山血海在沉浮,滚滚的黑雾恍似化为了无数狰狞的妖魔鬼怪,好像要张开血盆大口将楚陌给吞没一般。
楚陌的脸色更苍白了,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浑身的骨骼都好像要被压弯了一般,身体承受不住压力微微躬身,好像随时都要跪伏下来。
战魂王冷笑道:“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楚陌冷哼一声,体内将元罡之体,小法长鲸吸水,九节真意和混灵统御图录通通运转起来抵抗,浑身虽然在瑟瑟发抖,但微弯的身体却依旧是一点一点回复笔直的模样,宛如一杆标枪一般挺立。
在这股强大的压迫下,他体内的潜能在不断被激发,随着血液的滚滚沸腾,心中反而升腾起了许多的感悟,在这一刻,他无论是对元罡之体,还是九节真意等等玄妙法门,似乎都有了一种以前所没有过的感悟。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不过却丝毫都无法改变他现下的处境。
战魂王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韧性!”气势却依旧在不断攀升。
楚陌咬牙切齿,毛孔之中都似乎有着血珠渗透出来,“哼,你堂堂地级强者,欺负我一个无名小卒算是什么本事,你不过是比我活的时间长一点罢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而已!”反正看战魂王的态度,今日多半已经难以善了,楚陌也不再跟他虚以委蛇,开始破口大骂,希望能够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身体不再感到那么难受。
虽然正面交锋打不过,但是论唇枪舌剑,他却自认为不输于人,至少也在口头上占占上风。
战魂王似是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出道这么久,憎恨他的人数也数不清,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是废物,以他的这种通天彻地的修为,他若是废物,那只怕全世界的人都是爬虫了。
楚陌冷冷地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不是吗?你都活了多久了,论辈分我看至少也得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的人了吧,竟然跟我这么一个小辈较劲,也不怕丢脸!还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天天用黑袍遮住自己,装什么神秘,你如果觉得自己长得丑,见不得人,那就干脆回家吃奶去,少出来丢人现眼,丢你爹娘的脸!噗!”说到最后,感到血气一阵上涌翻滚,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在场无数人不禁咂舌,个个目瞪口呆。虽然都知道楚陌很强悍,但这未免也太强悍了些,在战魂王这种绝顶强者的压迫下,在场这么多人,即便只是远远面对,都已经有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与窒息,一个个感觉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家伙竟然还能张嘴破骂,这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吧!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这是在找死!”一股冰冷的杀意迸发出来,战魂王原本飘渺的声音突然凝聚起来,多了几分冷然与嗜杀。
“你输了!”楚陌却是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战魂王不由得微微一愕。
“我说你输了!”尽管感觉身体已经渐渐支撑不住,即将全面崩溃,但楚陌却依旧在哈哈大笑,“你说过想要看我在绝望中慢慢死去,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却已经是有些忍不住要杀我了,这就说明你战魂王其实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是在害怕吗?”
“我?害怕?”面对楚陌的这种大言不惭,即便是战魂王都感觉有一种脑子不够用的感觉,“我会害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道不是吗?”楚陌冷冷地道,“你现在这么急着想杀我,就是害怕还没有看到我绝望的样子,我却已经成长到足以抹杀你的地步!不是吗?”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到要抹杀战魂王这种无上存在,轻松得就好像只是要杀鸡宰羊一般,狂放到没边。
“这家伙是疯子吗?”无数人不禁脑门上划下三道黑线,内心中似乎有着无数匹草泥马在那奔腾。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就连高高在上的东灵老祖宗只怕也不敢说能够抹杀战魂王这种话吧!
楚陌继续大放厥词,“你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有哪里比得上我的,无非就是比我活得久点,说得难听点就是老不死的,我要是像你活得一般久,信不信我一只手就镇压你!”
“哈哈哈哈!”战魂王仰天长啸,大地都似乎随着他的笑声在震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过了!”
楚陌插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侧面烘托自己年纪一大把!你是想倚老卖老吗?”
“阿噗!”人们似乎有着喷血的感觉。
战魂王却是身躯微微一震,不仅没有反驳,周围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反而迅速敛去,让得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轻,“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给你时间,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一只手镇压我的!”
楚陌微微舒展了一下感觉好像要散掉一般的身体,笑道:“你会看到的!”心里却是暗暗纳罕,他可不相信战魂王真会这么容易地就放过他。
战魂王冷笑道:“不得否认,你小子的确是成长得很快,但想要打败我,光凭这样还远远不够!你记住,今天我放过你是因为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致,但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势头,如果哪一天你让我感觉到再也没有价值,到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那时候,无论谁来都救不了你!”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一闪而逝,战魂王裹挟着漫天的黑雾缓缓升腾而起,身形竟然有一种缓缓消散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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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说的话,你的脑袋只是暂时寄存在你脖子上,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过来将其收走,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时光吧!桀桀!”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战魂王的身体终于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无尽的黑雾散去,那股阴森的感觉也逐渐被驱散,天地间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之外,一片寂静,那道诡异的身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真的就这样子走了?”楚陌心中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其实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他接连两次破坏了战魂王的事情,虽然是无意,但仇却已经结下,以后者阴冷嗜杀的性格,他可不认为战魂王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但是现在,战魂王却就这么走了,这种转变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要知道,强者的威严不容许挑衅,别说是战魂王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大魔头了,任何一个强者被人这样子指着鼻子大骂,只怕都会愤怒的暴起杀人。
“难道他被自己的话给激到了?”楚陌心中刚冒起这样一个念头,就随即给否决掉了。战魂王是何等人物,修为到了他那种地步心性早已经到了坚忍不拔的程度,这种不入流的激将法又怎么能影响得了他的本心。楚陌心里如果真这么认为,那也未免太过小看天下强者了。
“算了,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楚陌随意地甩了一下脑袋,就不再多想,像战魂王这种人物的心思可不好猜测。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条小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虽然战魂王最后留下的那番话就好像是有一柄利剑时刻悬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压力巨大,不敢掉以轻心,但怎么说也算是劫后余生,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对了,牝青源珠!”刚从战魂王的阴影中回过神来,楚陌却是心中一动,目光瞥向了不远处那如同脚印的巨大盆地之中。
在那里有着数不清的牝青源珠如同一条巨龙一般盘踞,虽然绝大多数都已经能量耗尽,但隐隐间还是有着青光夹杂,说明有所残留。
楚陌微微侧身,趁着所有人都还被战魂王的余威所震慑,没有回过神来的档口,右手装作不在意地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席卷,将那些剩余的牝青源珠给悄无声息地收入到了须弥戒之中。
当然,他也不贪心,并没有全部照单全收,还是很客气的留了一些,这样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这里毕竟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人跟他一样注意到了这个现象,若是最后发现竟然一颗都找不到了,只怕又是麻烦。
做完这一切,楚陌才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云逸仙子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虽然没有细数,但几十颗却是板上钉钉的。剩下的只要将其安全带出万墟山脉,就算是妥妥地落入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不过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什么问题,虽然进出万墟山脉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谁都不能私自夹带牝青源珠出去,但他将宝物藏在须弥戒之中,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像须弥戒这样的空间类宝物毕竟珍贵异常,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在场这么多人虽然都是来自贵族,但其中只怕也只有像灵颐这样身份尊贵的少数人有,除了雍城的人之外,别人是不知道他有空间宝物的,所以一般也不会查探到他的身上来。
况且,此次异变大家有目共睹,由于战魂王的布置,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得到过一颗牝青源珠,现在所剩全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灵颐为证,想来到时也用不着搜查了。
“楚陌!”一缕香风吹过,顾轻舞扑入到了楚陌的怀中,声音有些颤抖,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事情?有没有受伤?战魂王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连珠炮似的问题,她都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即便是之前楚陌恶战左定侯的时候,顾轻舞都没有这么担心过,那时的双方虽然也有差距,但总的来说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但刚才出手的可是战魂王。
虽然只是一缕化身,但毕竟是无敌于天下的存在,传说中的地级乃至别人所不知道的更高层次的强者,哪怕只是一缕化身,力量并不强,但爆发起来,同样也有浩瀚莫测的无敌威能,光凭一丝威压就足以镇压一切。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只从天而落的巨大手掌,只不过是一只手而已,爆发之下就轻易破开了众人连接近都接近不了的光罩,威能之强,难以忖度,面对这已经超脱于“人”之上的强大敌手,根本就没有一丝赢的希望,他若是真想动手,足以轻易抹杀在场所有人。
“放心,我没有事!”楚陌温柔地拍了拍顾轻舞的香肩,宽慰道。
“你还说呢!”顾轻舞轻斥道,“刚才你都吓死我了,你就不会说两句软话吗?你那么骂他,我真怕他一怒之下就把你杀了!你若是??????那我应该怎么办!”
楚陌笑道:“他如果真的有心杀我,无论我骂不骂他,结果都是一样的!”
此时他的心中倒是有几分好奇。在顺德城的时候,战魂王就在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眼睁睁地看着谢燎原被杀死,最后却是拂袖而去,不管不顾,今日自己再次破坏他的计划,并且那么骂他,他依旧没有杀自己,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可不相信战魂王是什么良善之人,后者这么做,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远离万墟山脉的某处。
那是一座巍峨的巨山,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山巅之处,云雾缭绕,其中一处开阔之地,有着一名白衣女子坐在那里抚琴。
琴声悠悠,韵味无穷,似乎连周遭的环境都为之动容震颤,飘飘渺渺之间,云蒸霞蔚,山风浪涛,随之而舞,勾画出一副美丽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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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浑身被云雾所缭绕,看上去朦朦胧胧,并不真切,但其娇躯修长,婀娜多姿,若隐若现之间,却有一种圣洁的气质,宛若月宫仙子下凡尘,仙姿出尘,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可望而不可即。
“既然来了,为何却不现身!”白衣女子突然开口,声音似饱含着一种奇妙的魔力,恍如天籁般动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桀桀!”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突然涌起一阵鬼气森森的黑雾,随着一声阴冷的笑声,黑雾滚滚冲天而起,带着诡异的阴煞之气,周遭这种协调的美感顿时被破坏殆尽。
白衣女子恍若毫无所觉一般,依旧自顾抚琴,如水般温柔的的琴声飘飘扬扬,好似潮水一般四溢开来,充斥着山巅的每一处空间。
只听琴声悠扬,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曲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给人以清新而又生机勃勃的感觉,跟那阴森的黑雾形成鲜明的对比。
“桀桀!”
又是一声阴冷的诡笑,好似破鼓声一般沉闷难听。
随之,黑雾大盛,急剧蔓延,无尽的黑暗如同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带着阴森诡异的庞大力量铺天盖地地往白衣女子身边碾压,要将她给吞噬,那一刻,就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铮铮!”
白衣女子抚动琴弦,琴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丝丝缕缕的琴音如同惊涛拍岸一般,荡气回肠,连绵不绝,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在那滚滚的黑雾之中撑起一片宁静的世界。
“残勿,你不应该来这里!你难道非要打破这方世界的安宁吗?”白衣女子波澜不惊,如同仙女一般独坐云端,飘渺的仙雾连绵起伏,衬托得她更是圣洁不可侵犯,哪怕是那滚滚的阴森黑雾遇到都得退避,否则就要被同化。
“桀桀,你认识我?原来你也不是这一界的人!”黑雾之中阴冷的声音回荡,一股股恐怖的气息奔腾不休,诡异的力量丝丝缕缕,竭力想要渗透那片宁静的世界,“我说呢,在这下界又怎会有此强绝的人物!说,你来自何方,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
白衣女子声音柔和,轻缓,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我为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们在上界不断制造战争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将触手伸到这下面来,难道在这等灵气匮乏的地方,也有你们所图谋的东西不成?”
黑雾之中阴森冷笑,“桀桀,你知道的东西倒还真不少!”越来越多的黑雾汇聚,攻势越来越狂猛。
“不要费力了!”白衣女子轻叹道,“你区区一具化身,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铮铮!”
白衣女子轻弹抚奏,白皙无暇的玉手之上似有着金线缠绕,随着一层层的音波荡漾开来,一股柔和而且纯粹的金光陡然绽放,点点的金色光芒丝丝缕缕,四溢开来,一股莫名的气机骤然升腾。
每一点的金色都好似蕴含着无尽玄妙的力量,飞散到那澎湃的黑雾之中,犹如无数颗金色的小太阳在其中闪烁,刺目的金光相互辉映,交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巨网,遍布每一寸空间。
金光绽放,气息中正而又平和,落在黑雾之中,带来光明与温暖,那无边无际的阴森澎湃黑雾之中顿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融化开来。
“啊!”
黑雾之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温暖的金光落在他那阴煞的气息之中却是如同剧毒一般,不断地消减着他的力量,让他的体内如同万蚁钻心,苦不堪言。
“你究竟是什么人?”阵阵厉吼声传出,黑雾急遽收缩,最终全都凝聚到了一起,化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游游荡荡地漂浮在半空中。
正是战魂王的化身。
战魂王此刻浑身冒着腐臭的烟气,虽然依旧气势凌人,但气息却似萎靡了不少。
白衣女子轻柔地抚琴,淡淡地道:“我们虽然没有见过,但你应该记得我的气息,我已警告过你,离他远点,你为何不听!”
战魂王阴森地道:“你是为了他?桀桀,他区区一个下界小子,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白衣女子道:“这你不用管!”
战魂王“桀桀”笑道:“你该不是看上他了吧!桀桀!桀桀!”
白衣女子无暇玉手微微一滞,气势却是骤然凌厉起来,强烈的金光不断蒸腾,仿佛一下由严冬的暖日化为了炎夏的无边烈阳。
“嗤嗤!”战魂王体表缭绕的黑气急遽的消耗,气息不断地衰弱。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干什么如此生气!”战魂王冷笑道,“就算是我说要杀了他的时候,也没见你的心神有这么大的波动过!”
白衣女子的声音也是冷了下来,“你会杀他吗?虽然你装得很像,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杀他。你的杀气虽然浓烈,但你面对他的时候,心中却是并没有杀意!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战魂王笑道:“我说是好玩你相信吗?怎么,难道你还真希望我杀了他不成!”
白衣女子冷冷地道:“我宁愿你杀了他!可惜??????”
战魂王叹道:“女人的心思当真是变幻莫测,难以揣度!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衣女子道:“这个你不用管,我只是再一次警告你,你离他远点!如果你想要杀他,我不会管,但我不能容忍他跟你们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那样会将他带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的,甚至这天地??????记住,如果你敢打他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就算是你们殿主出面都保不了你!”
随即一挥手,金光爆射,战魂王的化身骤然崩溃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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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
黑雾散去,天空回复一片清明,山巅之上却似乎还有着战魂王那不屑的声音回荡。
“唉!”白衣女子抚动琴弦,琴音“铮铮”而鸣,却又是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似饱含有无限复杂的情思。
“难道这真的是命运?冤孽??????”白衣女子迷蒙的双目似有着无尽光彩在其中绽放,透过重重迷雾,似乎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在其中掩映。
万墟山脉。
这里此刻晴空万里,四面八方有着无尽的天地灵气涌入过来,原本的阴煞不在,深处似乎有着一股勃勃生机在酝酿。
此时的万墟山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万墟山脉了,自从那巨大的光罩被战魂王给破去之后,似乎一切都已发生了改变。
“嗯?”身在其中的楚陌却似心生一种特殊的感应,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眺望远方,清秀的面庞上划过一抹疑惑之色,“难道是错觉?”
“怎么了?”身侧的顾轻舞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楚陌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泛起,一时之间,百味陈杂。
“不要想太多了!”顾轻舞伸手温柔地抚摸楚陌微皱的眉头,心中有着一丝心疼。
“嗯,我们去看看牝青源珠吧!”楚陌不想说太多,遂转移话题。
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反应过来,目光都投注到了牝青源珠上。
“浪费啊,浪费,这么多牝青源珠就这么被消耗掉了。”
“不,你看,其中还有一些,并没有全部都消失!”
“这只怕是最后的牝青源珠了,你看,万墟山脉的环境都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长久下去,只怕会变得跟外面没有什么两样,日后再难出产一颗牝青源珠。”
??????
人们议论纷纷,感受到周遭的变化,一个个心思各异。
“我看我们还是务实一点,看看这些牝青源珠应该怎么分配!”有人建议道。
“分配什么!这看起来大概也就剩下几十颗而已,还会有我们的份吗?每个势力平均下来都分不到一颗,更别提到时还要按比例上缴了!”许多人暗自撇嘴。
果然,灵颐上前说道:“各位,今次万墟山脉之行,由于战魂王横插其中,使得情况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如今牝青源珠所剩不多,山脉环境又已发生变化,以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这些最后的牝青源珠本宫也没有权力处理,现在,也就只能等待高层决策了!”
虽然大多数人心中都很失望,但灵颐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们还能有什么想法呢,此时众目睽睽,就是有心,也没有人敢动手强抢。
“唉??????”不少人在底下叹气。
“轰隆隆!”
就在这时候,万墟山脉一阵震动,四面八方似乎都有着强大的波动传来。
“又怎么了?难道战魂王去而复返?”大家都已是惊弓之鸟,一点小小的变动就让他们心中紧张不已。
“不是!”楚陌略微感应了一下,道,“有人在破战魂王所留下来的大阵,看来是万墟城内的强者感应到不对,纷纷赶过来了!”
“如此就太好了!”人们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也做不了什么,纷纷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直到半天过去。
“砰!”
四面八方有着云烟扩散,一股无形的波动冲天而去,造成了强大的震颤,人们似乎感觉地面都要翻转过来一般。
就在这时,许多道带有强大气息的身影从云烟中闪现,疾速地朝着这边飞掠过来。
“灵颐殿下!”这些人之中以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为首,看到众人之中的灵颐安然无恙,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秦爷爷!”以灵颐的身份看到这老者也不敢怠慢,当即恭敬地迎了上去。
“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姓秦的老者看到灵颐面色苍白,气息孱弱,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一股宛若天柱一般的力量迸发开来,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层都被激荡开来。
“这老人好强!”楚陌心中暗凛,这姓秦的老者绝对是人王高阶强者。
“一切说来话长!”灵颐低叹一声,随即将此间的变故详细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什么,战魂王的化身竟然来到了我们东灵王朝!”听完灵颐的叙述,哪怕是以秦姓老者的修为都不禁一阵心神剧颤。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战魂王的威名实在是太盛了,让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件事一定得要赶快报告给陛下知道,说不得,还要请老祖出山坐镇!”秦姓老者如临大敌,可以预见,在之后的日子里,东灵王朝将会掀起一场大地震。
“没想到左定侯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有冀城的秦仁,胆敢勾结战魂王,哼,冀城得灭!”秦老人一言而决,最后道,“殿下,我们赶快回宫去吧!”
“嗯!”灵颐微微颌首之间,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转身来,道,“楚陌兄弟,今日之恩,灵颐铭记在心,日后如有所需,你可直接来找我,但凡灵颐力所能及,一定不会推迟!你如果有意向,我还可引荐你入朝,凭兄弟的天纵之才,他日必定会大放异彩!”
“呵呵!”秦姓老者抚须一笑,上下不断打量着楚陌,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却是能够看出一份欣赏之色,显然他也从灵颐的叙述中听到了楚陌的作为,对于这个能以区区三重人漩境大战一重人王境强者,力挽狂澜救灵颐等人于危难之中的年轻人,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丝好奇,若非现在事态紧急,他说不定会留下来好好接触一番,看看灵颐是否言过其实。
如有可能,甚至会好好栽培一番,如果真照灵颐所说,此子日后必定不可限量,一旦成长起来,肯定是威震天下的强者。
楚陌拱手道:“殿下的好意,楚陌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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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这个人闲散惯了,一刻也闲不下来,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王朝出去历练一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殿下若是记着今天的这份交情,还请日后多多照顾我们雍城,那楚陌就感之不尽了!”他终究是要离开东灵王朝的。
顾轻舞闻言却是脸色一黯。她心里清楚,楚陌所说的历练不过是托词而已,说到底,他并不是东灵王朝的人,即便是自己,最终也不可能将他留下来,因为他有他自己的家人和责任。
灵颐也不推辞,道:“这个是自然!”随后跟随着秦姓老者一起离开了山脉。其余所有人也纷纷跟上。
最后牝青源珠自然也是全都被东灵王室给收走了。正如有的人所说,如今万墟山脉大变,以后还会不会出产牝青源珠都不知道,作为培养王朝秘密武器牝青卫的宝物,现在所剩下的每一颗都是珍贵无比,即便多年累积下来还有不少的积蓄,但这样只出不进,迟早也有耗完的一天。
这些就不是楚陌所关心的事情了,反正他所要的已经拿到手,可以跟云逸仙子交差了。
回到万墟城中,跟顾无垢会合,顾无垢眼见雍城死伤惨重,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城主,对不起,楚陌有负所托,没有保护好大家!”楚陌眼中也是有着一抹歉然。
“这怎么能怪你呢,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若非是你,我们雍城此行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现在虽然几乎人人重伤,但大部分人总算都还活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还要感谢你呢!只可惜,之前答应你的东西,唉??????”顾无垢叹道。
“那个就不用提了!”楚陌说着伸手拉住了顾轻舞的手。
“你们?”顾无垢微微一愕,随即看到顾轻舞一副含羞的娇俏模样,随即恍然,“哈哈,好,好,这真是太好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若非是她自己愿意,是绝对不会流露出这副表情的。
虽然楚陌来历不明,但通过大家的叙述,却是能够看出此人重情重义,这对于顾无垢来说就够了。对于能够得到一个如此潜力的青年才俊做女婿,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他可是听说了,楚陌连突破到一重人王境的左定侯都给斩杀了,如此实力,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他本人。
最重要的是顾轻舞自己喜欢,看到一向清冷,对于男人从来不假辞色的女儿有了一个很好的归宿,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也是很欣慰。顾轻舞年纪轻轻,这些年为了雍城却是承担了太多太多。
“哈哈,小陌啊,我可就把轻舞交给你了,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她,要不然我可不饶你!”有了这一重关系,顾无垢的称呼一下就变得亲切起来。
“爹!”顾轻舞俏脸一阵羞红,不由得娇嗔道。她再怎么精明能干,那也是一个大姑娘,哪有当众说这种事的,多羞人啊!
“城主,你就放心吧!”楚陌笑道。
“还叫我城主,该改口了!”顾无垢故意脸一板。
“顾伯伯!”楚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都不怕,不过遇到这种事情,他又好像是邻家男孩一样不免局促。
“好,好女婿!其实我更希望听到你叫我一声岳父大人!不过现在还太早了一些!”顾无垢大笑道。
“呵呵!”楚陌嘿嘿讪笑。
“你们!”顾轻舞看着一老一少这副模样,不禁羞得轻跺了一下玉足。
“轻舞,你还会害羞!哈哈!”顾无垢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女儿露出这副模样。
楚陌随顾无垢等人在这万墟城又待了一些时候,等到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被留下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些事情之后,王朝高层才宣布大家可以离开。
期间,孟奇濬,水莺莺等人也是不断地向楚陌抛出橄榄枝,想要邀请楚陌加入到他们身后的势力之中,不过楚陌全都一一婉拒了,最后将对灵颐的那一番说辞再说了一遍,算是为雍城结下了一份善缘,相信有了这些人的关照,即便楚陌最后离开,雍城的局势也会好上许多。
虽然邀请不到楚陌有些失望,但能够跟楚陌背后的雍城结下关系,孟奇濬等人当然也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自然都是满口答应下来。
这一切看得顾无垢老怀大慰,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通过楚陌的关系,却是让他攀附上了不少的大势力,无论是灵颐也好,还是孟奇濬和水莺莺也罢,这些可是他平日里说都说不上一句话的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如今都是因为楚陌的关系表示愿意照顾雍城,这也可算是雍城时来运转了,日后若是好好运作一番,雍城的建设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实力变得更加强大,指日可待。
而更让顾无垢高兴的则是他的老对头冀城。
通过这一次的事情,王朝高层大为震怒,在下令大肆搜索战魂王的同时,已经派遣人马前往冀城。对于秦仁勾结战魂王一事已经证据确凿,这是弥天大罪,不管冀城的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一人获罪,株连全族,秦家大势已去。
少了冀城秦家的威胁,雍城的压力无形之中也是少了很多。只是有时候想起与自己斗了一辈子的秦南林最终落得一个这么凄惨的下场,有时候也不免有所感慨。
最终,楚陌随着顾无垢他们离开了万墟城,朝着雍城的方向进发。
这一路回去,却是没有来时那么安静,途径一些城池,可以感受到那风声鹤唳的局势,王朝高层不断地有强者在各方排查,搞得人人自危,一个个生怕一不小心就有大祸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看王朝高层的态度,可想而知他们对战魂王此人忌惮到了何等程度,哪怕来的只是一缕化身,却已经足以搅乱一池春水。
他的计划看似被破坏,但最终还是成功的祸乱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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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一路风尘仆仆,楚陌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雍城。
庞大的城主府耸立在眼前,巍峨宏伟,气势万千,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在外饱受风霜的雍城子弟不禁一个个感到一丝温暖,心灵好像一下子有了寄托。
“还是回家好啊!”人们不禁一阵感叹。
“大家这一回都受苦了,都回去休息吧,好好调养调养,沉淀一下此次历练所得,争取实力更上一层楼!”顾无垢吩咐道,“另外??????李福,拿我的手令,去账房支点银两,那些阵亡了的兄弟家属,要好好地抚恤和照顾,明白了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自己身边的一人。
“是,城主!”李福恭敬道。
顾无垢挥了挥手,众人随即都自行离去了。
“小陌,轻舞,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顾无垢看向楚陌和顾轻舞,温和地道。
这是一雅致的阁楼,四周优雅宁静,院中有奇珍异草遍布,异香扑鼻诱人,奇石假山林立,错落有致,潺潺的叮咚流水,好似在弹奏一首自然的乐曲,让人感觉清新安宁。
这是顾轻舞的住所,平日里除了顾无垢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踏足过,今天却终于为了一个人而破例。
楚陌携着顾轻舞踏入到阁楼之中,环目四顾,只觉这里处处都流转着女儿家所特有的细腻温暖气息,跟顾轻舞平日里清冷的性格大相径庭,想来那只不过是她平日自我保护的伪装,这里所体现出的才是最真实的自我。
两人携手在一南北通透的窗边坐下,顾轻舞轻轻地靠在楚陌宽厚而又温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让她心醉的气息,窗外有着风儿徐徐吹过,青丝如同精灵一般舞动,掠过楚陌清秀而又刚毅的面颊,调皮地撩拨着他的心神,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楚陌,你要走了吗?”顾轻舞幽幽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看着楚陌眼神之中有着一丝黯淡划过。
“我可以再待几天!”楚陌说道。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但也不急于一时。
“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离开的,不是吗?”顾轻舞的神色却依旧是有几分凄然。
“轻舞!”楚陌眼中浮现一抹自责。
“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的!”顾轻舞玉手掩住楚陌的嘴唇,认真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能够理解,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羁绊。我知道,有些责任是永远都无法推脱,也不能推脱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所以,即便我很想,我也不能跟你一起走!所以??????我们就不要提这些伤心的事情了,好吗?让我们好好珍惜这所剩下的最后时光!”
“嗯!”楚陌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楚陌哥哥,你们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玩!”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犹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娇小的身影甩着两条可爱的马尾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顾灵琳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清澈透亮,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的秀丽小脸更是十分可爱,她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姐姐和楚陌哥哥回来了,心里十分高兴,立刻就欢快地过来找他们,可是当她来到顾轻舞的阁楼,看到姐姐和楚陌哥哥坐在窗前,正亲昵地搂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不禁惊叫出来。
“姐姐,楚陌哥哥,你们这是?”顾灵琳娇嫩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小脸上不禁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灵琳!”顾轻舞脸色羞红,犹如触电一般弹跳而起,一下脱离了楚陌的怀抱,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青丝,嗔骂道,“灵琳,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老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也不敲门,吓姐姐一跳!”
顾灵琳扑闪着可爱的大眼睛,委屈地道:“我以前来姐姐这里,什么时候敲过门,姐姐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现在姐姐有了楚陌哥哥,就不喜欢灵琳了吗?”
顾轻舞轻啐道:“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姐姐有了楚陌哥哥!”
“难道不是吗?”顾灵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姐姐你别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刚才那样抱在一起,明明就是好上了嘛,刚才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亲亲了!”说着,双手各自伸出那如同白玉一般的食指,在胸前戳啊戳的,做着演示,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
“你这丫头,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顾轻舞大窘,看着顾灵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像是被妹妹撞破“奸”情一般,觉得十分尴尬,不由得狠狠剐了一眼坐在一边八方不动看好戏的楚陌。
见状,楚陌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来,板着脸的训斥顾灵琳,“灵琳,你怎么可以开姐姐和哥哥的玩笑呢!”
不过或许楚陌的表情做得不到位,顾灵琳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轻轻一跳,两只胳膊抱住楚陌的脖子,像只小袋熊一般吊在那里,两只小腿晃啊晃的,不依道:“楚陌哥哥,你不能这么偏心,以前你都最疼灵琳的,现在有了姐姐,就站到姐姐那一边去了!”
楚陌抱住顾灵琳,将她放到一边的凳子上,无语道:“我哪里偏心了,我还是很疼爱灵琳的啊!”
“是吗?”顾灵琳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
“当然了!”楚陌立马赌咒发誓。
“你这么疼爱灵琳,那你这一次出去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呢!”顾灵琳话锋一转。
“呃,这个!”楚陌一阵尴尬,却是默默地在须弥戒里搜索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讨小女孩欢心的小玩意儿。
“灵琳,姐姐给你带了喔!”顾轻舞突然心中一动,伸手到袖子里面一拉,一只貌似没睡醒,兀自有些朦朦胧胧的小家伙当即被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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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呀呀!”
小龙蚕肉嘟嘟的龙身闪烁着熠熠的金色光芒,迷蒙的大眼睛水汪汪,扑闪扑闪的,可爱非凡。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顾灵琳果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松开楚陌,从凳子上跳下来,一下将顾轻舞手中的小龙蚕抢到手中。
小龙蚕全身剔透晶莹,十分的细腻光滑,如世上那最温润的古玉一般,抓在手中有一种十分温暖舒服的触感,顾灵琳大为喜爱,不禁拿自己的两只小手使劲地揉捏着,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容。
“咿咿呀呀!”
小龙蚕终于清醒过来,怪叫一声,身上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哧溜”一下从顾灵琳的手中滑出,划出一道炫目的金光,一下子就又扑到了顾轻舞的怀中,金色的小爪子紧紧拽着顾轻舞的衣襟,冲着顾灵琳一阵的呲牙咧嘴。
“小东西,不要跑!”顾灵琳眼中光芒大盛,一边大叫一边搓着双手,流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朝着小龙蚕一把抓来。
“咻!”
小龙蚕身手灵活,只见得金光一闪,轻易地就闪避过去,挂到了顾轻舞的另一边,还不断挑衅似的朝着顾灵琳吐舌头。
顾灵琳当即不干了,“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当即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将小龙蚕拿到手中。
“咿咿呀呀!”
小龙蚕伸出一只爪子,冲着顾灵琳左右晃了晃,又转过身去,屁股朝天扭了扭,上蹿下跳之间,轻松无比,顾灵琳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顾灵琳就“呼哧呼哧”地累趴下了,看得楚陌和顾轻舞一阵无语。
“姐姐,你不是说把这小家伙送给我的嘛,你看它!”力敌不了,顾灵琳当即采取撒娇的迂回策略,上前拽住顾轻舞的一只手臂不依地摇晃。
“真拿你们两个小家伙没有办法!”顾轻舞没好气地叹了一声,一把拽过蹲在自己肩头一副好整以暇的小龙蚕,托到自己的掌心说道,“小龙蚕,这是我的妹妹灵琳,这几天,你就陪她好好地玩玩,可不可以!”
“咿咿呀呀!”
小龙蚕斜睨了一眼顾灵琳,见后者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见状,顾灵琳不禁生气地咬牙切齿,继续不依地朝着顾轻舞发动撒娇攻势,“姐姐你看它,这小家伙一点都不听话!”
顾轻舞只得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小龙蚕,“小龙蚕,就当我求求你了,好吗?”她用这一招对付小龙蚕屡试不爽,每当它不听话的时候,只要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龙蚕就会乖乖就范。
“咿咿呀呀!”
果然,小龙蚕见顾轻舞使出了杀手锏,当场就只能妥协。
顾灵琳顿时趁势而起,嘴角掀起一抹如同小恶魔一般的笑容,一把揪住小龙蚕的耳朵,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也不理楚陌和顾轻舞了。
当真是有了龙蚕忘了姐。
“呼——这两个调皮的小家伙终于走了!”顾轻舞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楚陌笑着从身后搂住顾轻舞的纤腰,“你就这么想要跟我单独相处啊!可怜的小龙蚕和灵琳,就这么被她们最亲爱的姐姐给抛弃了!”
顾轻舞嗔道:“说什么呢!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啊,那好啊,我这就去找灵琳她们玩,你自便吧!”说着就要挣扎出楚陌的怀抱。
“嘻嘻,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楚陌怎么会被她得逞,紧紧地搂着顾轻舞不松手,还趁着顾轻舞不备迅速偷袭,快速地亲了她那如玉一般温润滑腻的面颊。
“讨厌!”顾轻舞的俏脸上登上攀上两朵艳丽的红云。
“哈哈!”楚陌得意地大笑??????
楚陌和顾轻舞都很珍惜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到处游玩,雍城的每一处地方,似乎都有着他们两人所留下的足迹,两人欢笑颜颜,共同度过了一段最快乐的时光。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欢笑过后,两人还是不得不面对分离的现实。
虽然楚陌也很依恋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最终还是不得不抽身出来。
夜晚。
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点点星辰如同宝石一般镶嵌在天幕上一闪一闪,好似一群调皮的小孩子在那里不断地眨眼睛。
这无疑是一个美妙的夜晚,静静的夜空下,没有人打扰,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全都可以暂时地抛诸脑后,一对相爱的男女可以静静地坐在这里,一边欣赏着美丽的夜景,一边品尝可口诱人的美食美酒。
顾轻舞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银色的月光倾洒下来,使得她看起来分外的娇艳而且妩媚,微风拂过,白衣轻舞,清丽不可方物。
“天色不早了,喝完这杯酒,就回去休息吧!”楚陌看得一阵迷醉,却也明白夜晚早晚会过去。递过一杯散发着醉人幽香的灵酒,脸上也是浮动着一抹醉意。
今晚,他也已经喝了不少酒。
“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分开吗?”顾轻舞眼波流转,清眸之中已有几分迷蒙,“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不想和你分开!”
楚陌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不分开,我就在这陪你一直到天亮!”
“对,一直到天亮!”顾轻舞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看起来半醉半醒。接过楚陌手中的酒,却是站起身来,莲步款款之间,坐到了楚陌的大腿上面,玲珑的娇躯斜倚在楚陌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之上,吐气如兰,“这样子真好,要是能够一直就这样坐下去,直到永远,那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楚陌搂住了顾轻舞的纤腰,温柔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真的吗?”顾轻舞的美眸却是显得有几分迷蒙,幽幽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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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楚陌疑惑道,“害怕什么?”
顾轻舞幽幽地道:“我怕你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楚陌保证道,“终有一天,我会回来,那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顾轻舞叹道:“只怕那时候,你已经身不由己了!”
“轻舞!”楚陌觉得今晚的顾轻舞有些怪怪的,不明白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顾轻舞低垂着俏头,脸上的醉意似乎更重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其实我明白的!”
楚陌纳闷道:“明白什么?”
顾轻舞如玉般的修长手指轻点了点楚陌的胸口,“这里,其实我一直都能感觉到,在你的心里,或许,我不是那个最重要的女人!你别想骗我,女人的心一向敏感,你骗不了我的!”
楚陌温柔地道:“轻舞,你醉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顾轻舞之外,在他的心里还有谁。可是话音才刚落下,在他的心中却是突然有着一道迷蒙的身影浮现。那是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女人,楚陌也看不清楚她究竟长的什么样,只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她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道身影一闪而逝,当楚陌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却像是出现时那么的突兀,一下子就消失了。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混灵古堡,她现在又出现了,她究竟是谁?”楚陌感觉有些头痛,或许自己真的喝多了。
“可是我不在乎!”顾轻舞轻柔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真的不在乎,因为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当我们定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再也离不开你了!楚陌,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已经逐渐有些语无伦次。
“轻舞,我明白的!”楚陌紧紧地搂抱着顾轻舞。
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而且温暖,当他将她紧紧拥抱住的那一刻,心里似乎有着一团火在燃烧。
“唔!”
当楚陌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顾轻舞却是突然长身而起,冰凉的唇瓣温柔地贴向了楚陌炙热的嘴唇。
冰凉与火热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心底都是同时一颤。
接着,两个人都醉了!
夜凉如水。
调皮的星光似乎玩起了捉迷藏,羞涩地躲到了乌云之中。微风浮动,却是吹不散那两颗颤动的心??????
还是那座巍峨的巨山。
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山巅之处,云雾缭绕,那神秘的白衣女子犹如九天仙女一般端坐云层,如梦似幻。
如玉的指尖如同精灵一般飞速地舞动,悠扬的琴声飘飘荡荡,犹如世间那最美妙的天籁一般,让人回味无穷。
“铮!”
一根琴弦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琴声戛然而止。
白衣女子飘然站起身来,自云雾之中闪现出那迷蒙的身影。
那是一个风姿绝世的绝代佳人,翩若惊鸿,倾国倾城,那带着平静祥和之色的容貌与身姿恍若是上天最为精美的杰作一般,任何笔墨与言语都难以形容。
她那如同秋水一般清澈的双眸遥看远方,不住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似乎能够洞穿虚空一般,在她的目光最终凝聚在遥远的某一处之时,无波无澜的心却是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颤动。
“本就该如此,你的念头应该绝了吧!”悠悠的声音飘荡开来,却是掺杂着无限的遐思,衣袖轻轻一挥,云雾翻滚涌动,莲步款款迈出,踏在云雾之上行走,就好像是在平地上一般平稳,仙姿绰约,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
“嗡——”
周围的虚空中荡漾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白衣女子走动之间,本就飘渺的身形愈发的虚幻,九步之后,就好像超脱了时空,整个人就那样莫名的消失了。
云雾翻滚,山巅一片寂静,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般,唯有一张断了一根琴弦的古琴遗落??????
第二天。
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色,随着一缕曙光破开云层,光明温暖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阳光洒落,自阁楼的窗户中照耀进来,楚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身,落入眼帘的刚好是那张熟悉而又美丽的面庞。
在那清丽的面颊上,似乎还带有着一丝绯红的余韵,嘴角兀自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修长而又笔直的**微微动了动,有些调皮地踢开了一脚被子,却是好像牵动了某处,好看的秀眉不禁微微蹙了蹙。
“昨天真是喝多了!”嘴上低不可闻地喃喃自语,楚陌心中却是不禁升腾起一抹怜爱与心疼。微微俯身温柔的亲吻了一下那光洁如玉的额头,顾轻舞的眉头微微地舒展开来。
“轻舞!”楚陌轻声呼唤,爱怜地搂住了顾轻舞的娇躯。
顾轻舞紧闭的眼睑似乎微微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娇嫩的唇瓣轻轻蠕动,好似梦呓一般,“天亮了,你该走了!我有点累,就不送你了!”
楚陌又亲了一下她的玉颊,道:“我会回来的!”说着不舍地站起身来,穿起了衣服。
“嗯!”顾轻舞似乎轻轻地低哼了一声,清丽的面颊上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划过。
穿好衣服,楚陌自须弥戒之中掏出了一块玉佩,轻轻地解开丝线,将其挂在了顾轻舞的胸前,“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我已经为你修好了,里面还有我这些日子以来刻画的大阵,你到时只要以自己的精血炼化,就能催动。呵呵,九天十地屠猪灭狗大阵,这个名字似乎还挺不错,这一回是真的,只要里面的阵法真正催动开来,人王境之下陷入其中,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还有赖胖子,他是个人才,从万墟山脉中出来之后,似乎又混入了某高官的麾下,我已经交代过他,让他听你命令,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可以了,相信能够帮上你大忙的!那个胖子受我控制,你用不着对他客气,也算是为他以前的作为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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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轻舞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但楚陌知道她能听到,又轻声地向顾轻舞解释了一番玉佩的炼化催动之法,最终才轻手轻脚地不舍离开。
随着门扉轻轻地掩上,顾轻舞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双手捧着那温润的玉佩,有着一抹温柔而又幸福的笑意划过。
“或许我不是那个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但我却知道,我是你第一个女人!你休想忘了我??????永远!永远!”将玉佩珍爱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其中那温润细腻的触感,顾轻舞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也或许,她还在醉着??????
楚陌跟顾无垢等人告别,最终脚步坚定地离开了雍城。
虽然顾无垢和顾灵琳极力挽留,但楚陌意已决。
不过临走之时,他却将自金陵雕王普陀那里拿来的许多奇珍异宝都留给了顾无垢,让他用来建设雍城。
顾无垢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像楚陌这样的天纵之才,是不可能永远地待在一个地方的。他注定不会平凡,所要走的是一条充满战斗的强者之路,雍城的池子太小了,神龙停留在这里,就只会搁浅,将再无法翱翔于九天之上。
不过好在,楚陌的心已经绑在了这里。顾无垢相信,以楚陌和顾轻舞之间的深情,只要雍城需要他,他也是一定会赶回来的。顾无垢自认看人很准,不会看错他。
“小陌,有时间的话,就常回来走动走动,我雍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顾无垢说道。
“嗯,一定!顾伯伯你也要保重,我来自莫言王朝的云淼门,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派人传讯给我,无论在多远的地方,我都会回来帮忙的!”现在自己和顾轻舞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楚陌对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隐瞒。
“莫言王朝?云淼门?”顾无垢心神震动,他显然也是听到过云淼门的威名,那可是拥有着无上地级强者坐镇的庞然大物,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拥有着赫赫威名,没想到楚陌竟然是来自于那里,难怪年纪轻轻,却如此强大。
“楚陌哥哥,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喔!你放心喔,我会帮你看着姐姐的,不让别的哥哥接近她,但如果你太长时间不回来看我,那我就??????我就将姐姐介绍给其他哥哥,气死你!“顾灵琳不舍之余,又是握着粉拳威胁,让得楚陌的脚下一个踉跄,脑门中瞬间划下了三道黑线。
灵琳这丫头这几天一直跟小龙蚕厮混在一起,一定是被它给带坏了!一定的!楚陌心中默默地诅咒着那天杀的小龙蚕。
“咿咿呀呀!”
小龙蚕此时正躲在某个温暖的被窝中打盹,却是突然感到鼻子一阵痒痒,不禁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辽阔而又古老的沧源古林无边无际,其中参天古树鳞次栉比,直冲云霄,里面更是有着许多强大而又暴虐的妖兽盘踞,时不时的有着如同雷鸣般的强大嘶吼声自其中传出。
当楚陌再次站在沧源古林的入口处时,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
经过连番的历练,他的修为已经大进,凭借着九节真意,混灵统御图录,还有已经突破到八品战技门槛的战剑诀等种种手段,他的真实战力已经可以与一般的一重人王境强者媲美,这般力量,即便是面对凶险重重的沧源古林,也是有了一份自保的能力。
虽然其中的一些巅峰妖兽同样不是他所能招惹的,但只要小心避开那些区域,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我是不是要去看看金陵雕王普陀呢?”楚陌在沧源古林之中行走,却是想起了那金陵雕王,之前他与金陵雕王曾经有过约法三章,他在那密洞之中所探索到的一切都要拿出来与它们分享。不过因为他是被混老人从混灵秘境直接传送到沧源古林之外,也就没有刻意地绕回去过,现在既然已经回程,于情于理都应该再过去看看。
虽然金陵雕王利用他探路,似乎是有些不地道,但怎么说也曾经极力跟他说明密洞的危险,并没有逼迫自己,反而不断反复跟自己陈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好奇心太过旺盛,可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雕。
说到底,他还得感谢普陀呢,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陷入到混灵秘境当中,得到混老人的传承,从而练得混灵统御图录,修为大进呢。
可以说,他此次万墟山脉一行,混灵统御图录帮了绝对的大忙,若非有着这种种玄奇的精神秘法,他此次只怕就要命丧在里面了。
打定主意,他当即打开地图,仔细地规划了一下路线,找准方位,快速朝着奇鸣区而去。
“楚陌小友!”
当楚陌出现在金陵雕王等人面前的时候,那群眼见楚陌陷入到密洞当中的金陵雕不禁一个个瞪大了雕目,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嗨,普陀,好久不见!”楚陌笑着打招呼。
“楚陌小友,你没有事情,那真是太好了!”金陵雕王普陀不禁发出一阵欢鸣,庞大的身躯不断地在天空盘旋。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作为而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私心害了楚陌,如今见到楚陌安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才终于解开了心结,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挪去。
“呵呵,普陀,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就算好久不见,你也用不着这么兴奋吧!”楚陌嬉笑道,看到普陀如此激动的模样,即便是他的心中真有怨气,此时也应该全都烟消云散了。
“唧!”
普陀尖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一声落在地上,逐渐缩小到跟楚陌差不多高的样子,只见它微微地躬身,郑重地道:“楚陌小友,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若非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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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手,截口道:“过去的就让他都过去吧,我能够明白你的苦心,你看,我此时不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嘛!哈哈!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普陀疑惑道:“谢我?”目光扫视了一番楚陌,却是不禁一声惊叹,“楚陌小友,你的修为?”此时楚陌并没有运转敛息诀,气息外露,普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普陀是跟楚陌交过手的,他虽然知道楚陌战力强大,但说到真实修为,却还是跟他有一些差距的,而现在,一人一雕明显已经处于同一水平线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楚陌笑道:“还不就是拜那次的奇遇所致!”当下,楚陌就将自己在密洞中的发现以及前往混灵秘境,通过混灵古堡的考验,并得到混老人传承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楚陌的经历不禁让普陀心神剧震,不由得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语,“什么,竟然是这样,那里面竟然是一个传送节点,是通往混灵秘境的其中一条通道?”
楚陌点头道:“是啊,所以普陀老兄,我这次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了,你也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了!”
普陀镇定心神,微微摇头道:“不,楚陌小友,你能得到混老人前辈的传承,全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敢居功!说到底还是我们亏欠你!你虽然说得轻松,但其中竟然还有人王境强者参与,凶险自不用多说,一个不慎,那可是万劫不复。”
“呵,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楚陌无奈道,他没有想到普陀竟然如此固执,自己都已经表示不介意了,竟然还是一个劲地要跟他道歉,“这样吧,你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宝贝,随便给我一点,就当做是补偿了!”他也不想普陀面对他时总是带着歉意。
其实,在楚陌心底还是挺佩服普陀的,普陀身为金陵雕王,身上承当着一个族群的兴衰,所行之事全都是为了族群考虑,有时候虽然显得自私,但于情于理,也无可厚非。
普陀欢叫道:“这个当然可以!最近我们又收集了不少的宝物,楚陌小友要是觉得有用,那就都拿走吧!走,我带你去!”
空旷的荒芜地域,白骨森森,阴风阵阵,还时不时地伴有着阵阵怪啸。
第二次随普陀来到这里,楚陌的心底也是颇有些感触。
随着普陀进入到密洞之中,望着那一条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通道,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如今掌握有混灵统御图录的他对于这其中的布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普陀老兄,到时候我会画一幅详细的地图给你,这也是我们当初的约定!”楚陌一边随普陀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好!”对于这个,普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普陀老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如非必要,你们还是不要轻易地踏入混灵秘境为好,那里的环境比起沧源古林更要凶险十倍,不适宜族群生存。更重要的是那里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是混灵古堡再次开启,由混老人前辈亲自打开通道才能出来。”楚陌说道。
“嗯,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普陀点头道,“对于混老人前辈的传承,我们可不敢有什么奢望,只要能够彻底掌握这个密洞,就已经很满足了,有了这个密洞作为我们族群的后盾,在这沧源古林之中即便是真遇到什么难以抵抗的危机,只要撤退到这里,也就足以自保了!”
说话间,一人一雕来到了一间石室里面。
这间石室并不是楚陌以前来过的藏宝之地,推开石门进去,只见里面各种奇珍异宝熠熠生辉,除了值钱的凡俗之物外,还有许多罕见的灵宝灵药,虽然并不是很多,但也足见普陀的诚意了。
普陀道:“在这冒险之地,从来就不缺乏贪婪之人,这些都是我们最近搜集来的,堆积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分类,楚陌小友,你就通通都拿走吧!”
楚陌不好意思道:“还是你们自己先挑选一下,剩下没有用的给我就行了!对于我来说,这些全都是宝物,即便是自己用不上,我也完全可以拿出去跟人交换!”
普陀挥了挥翅膀,笑道:“不用了,你都拿去吧!”或许是心中对楚陌怀着那一份歉意,这次的普陀明显要比上次大方许多。
见普陀坚持,楚陌也不矫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前一步,伸手一挥,须弥戒之中所蕴含的空间之力席卷,将所有的宝物都收入到其中。
暗暗以心神细数着这次所得,楚陌不禁啧啧称叹,漆黑的眼眸中光芒大盛,“普陀老兄,你们这无本买卖做得可真是轻松啊,里面的一些灵药灵宝,即便是在外面都很罕见。像什么月晶石,灵火髓,千年的墨莲寒萃,这些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物啊!”
普陀笑道:“这也没有什么,若非是人性贪婪,欺我族群太甚,我们一般也不会向他们动手。不过说到他们身上的宝物灵药,许多倒也的确是不凡,毕竟这些人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冒险者,有些际遇也是正常的。别说是别的地方了,就算是我们沧源古林,因为地理和环境的缘故,也是有着许多外面所没有的特产灵药。你们人不有一句俗话叫做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嘛,普通的橘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天地灵物。天地造化万物,不同的灵根自然会孕育出不同的宝物!”
“不同的灵根孕育不同的宝物?”闻言,楚陌眼睛不由得一亮,心中突然冒起一个想法。
“楚陌小友,你怎么了?”普陀见到楚陌面露异状,不禁疑惑的问道。
“普陀老兄,我这里有一桩买卖,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楚陌对普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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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普陀不禁面露纳罕,“楚陌小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直言,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不会推脱,你要说谈买卖,那未免也太看不起我普陀了!”
楚陌笑道:“呵呵,在商言商嘛,说到底这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当然是要以买卖来看待了!”
普陀心中更疑惑了,原本它是认为楚陌有什么事情需要它帮忙,然后付给它报酬呢,现在看来,却又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哦?那这究竟是一桩怎样的买卖呢?”它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兴趣。
楚陌不答反问,“普陀老兄,你们这些年待在沧源古林,所积蓄的藏宝也应该是十分丰富了,其中,是不是有很多珍贵罕见,但自己却根本用不着的宝物呢?”
普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些东西大多来自于人类,虽然珍贵罕见,但对于我们妖兽来说,却是作用不大。否则的话,凭着多年的积蓄,我们金陵雕一族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强大的!”
“这就对了,我要跟你们谈的就是这桩买卖!”楚陌抚掌笑道,“普陀老兄,其实我是想要让我的家族跟你们金陵雕一族之间建立一个贸易通道。”
“贸易通道?”普陀似乎有些明白,但却还不是十分清楚楚陌的想法。
“没错!”楚陌解释道,“我的家族虽然不是很大,但位于人类世界之中,却是有着很宽广的渠道,可以办到许多你们难以办到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们之间大可以形成这样一个贸易通道,对于你们本身用不到的宝物,你可以拿出来交给我们家族去贩卖,也可以用来跟我们以物易物,而其中所得呢,我们除了抽取必要的佣金之外,全部都记录在你们金陵雕一族的账面上,当你们有所需要的时候,可以将这笔资金拿来换取你们所需要,但在沧源古林之中却是找不到的宝物!”
“反正那些没用的东西你们积累在仓库之中也是浪费,何不将它们拿出来为你们族群谋取最大的利益呢?你也说了,你们这些年所积累下来的藏宝如果能够全部都用在族群之中,你们族群的实力必定会更加强大!普陀老兄,你觉得我所说的这桩买卖如何?”
普陀暗暗消化楚陌所说,微微思量了一番,硕大的眼睛不由得爆射出炫目的光芒,“楚陌小友,那你们的家族在什么地方呢?离我们沧源古林远不远?”它已经有些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将那些没用的宝物拿出来换取族群所需,那对于金陵雕一族而言,的确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身为妖兽,金陵雕虽然在先天上得天独厚,无论是在寿命还是力量上都有着人类难以匹敌的优势,但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地的主宰,却是因为他们懂得创造和利用,这却是所有妖兽所不擅长的了。
在那庞大的人类世界中,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多如浩瀚星河,他们之间各有分工,一件普普通通看似没用地东西在他们的手中能够将作用发挥到最大化,变废为宝,他们之间还有密密麻麻无比庞大的交易网,可以拿自己用不到的东西来换取所需,正是这样通过不断地交流与贸易,他们才能够逐渐地成长壮大,一步一步从食物链的最底层逐渐走到巅峰。
原本身为妖兽,对于人类的这一切都是十分不屑的,但随着人类的逐渐壮大,它们却是逐渐感受到了紧迫感,人类所炼制的各种灵丹妙药和锋锐的神兵利器,让他们既忌惮又垂涎,它们充分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
甚至,现在许多位于巅峰的族群,都不得不向人类接触和学习,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不被残酷的世界所淘汰。
普陀身为金陵雕王,自然也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因为人类狡诈多变,不可信任,而它们自身却是没有足够强大的震慑力量,导致根本就无法实施。
而现在楚陌却是为他们带来了这样一个机会。
楚陌道:“我的家族是在莫言王朝的一个小城市中,距离这里倒是颇为遥远!”
闻言,普陀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莫言王朝?这也太过遥远了吧!楚陌小友,虽然我相信你,也愿意跟你的家族建立这样一个贸易通道,但如此遥远的距离,交易起来岂非十分不便?”
楚陌笑道:“这个用不着担心,我可以在这里和我的家族所在地建立传送阵台,到时通过传送阵互通来往,岂非十分便捷!有了传送阵,我们不只能够进行物资上的交易,甚至也可以进行人员的往返,我们家族的子弟可以通过阵台前来沧源古林历练,你们也同样可以派遣一些族中的子弟去人类世界增长见闻,如果遇到危机的话,双方甚至能够相互帮助,形成攻守同盟,这难道不是互惠互利吗?”
闻言,普陀的眼眸又亮了,“楚陌小友,你懂得建立传送阵?”
楚陌笑道:“以前不会,但混灵统御图录之中也记载有不少的阵法,我修炼了之后对于阵法一道也是有了颇深的理解,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建立一个简易的传送阵不成问题。”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普陀当即拍板,如果真的建立了这样一个传送阵,那他们所积累的宝物就能拿到人类世界中换取自己族群所需的灵丹和宝物,这样不仅有助于大家的修炼,提升修为,借助人类所铸造的兵器,更是能够大幅提升大家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机,它还可以带领着族群往人类世界避难,到时只要及时摧毁传送阵,再强大的敌人都难以追过去。
它相信楚陌的为人,如果真的遇到危机带领族群过去投靠,楚陌的家族一定也会善待它们的。
“那我们立刻开始吧!”楚陌说干就干,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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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陌也就是偶一突发奇想,看到普陀为了自己的族群尽心尽力,他也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
毕竟现在楚泽是楚家家主,身为儿子的他,自然也应该为父亲分忧。
说到底,现在的楚家还是太弱了,虽然因为楚泽的关系已经成为了顺德城的第一大家族,但说到底蕴还是太单薄了些,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强者,还不足以做到真正屹立不倒。
好似楚家这样的小家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是在莫言王朝的境内,每天都有无数这样的势力兴起和灭亡,虽然因为楚陌的关系,楚家也能借此得到云淼门的庇护,但如果真正想要做到强盛,却还是要靠自己。
说到底,云淼门毕竟只是外力,底下所依附的势力不知凡几,即便楚陌身为云逸仙子的弟子,身份不一般,但云淼门也不可能给予太多的关注,偶尔给点赏赐,借助它的名头震慑一下四方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的势力看在云淼门的份上或许不敢过分压迫,但是适当的打压相信云淼门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为楚家出头。这是格局的问题。
“我离家也是挺长时间了,通过这次事情,刚好绕道回去看看,也不知道爹和家里怎么样了?”楚陌心头突然升起浓浓的思念之情。
“普陀老兄,你们这边的阵台材料就要由你们自己出了!”楚陌说道。
“没问题,我带你去我们的仓库,你看看需要什么,从里面取就是了!”普陀笑道。
随着双方交易地达成,立刻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安排之中??????
顺德城。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蔓延伸展,直达一座架构雄伟,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府邸占地广阔无际,院落重重,显然是城中有数的顶尖大户。
府邸大门宽广,门槛深重,门顶匾额“楚家”二字刚劲有力,意境幽远,在其大门两侧各盘踞着一头神态威猛石狮,石狮栩栩如生,仿若真实,张牙舞爪之态,威慑四方。
在那门前,还有着两名彪悍精干的守卫守护,睥睨之间,气势凌厉而又慑人。
当楚陌再次站在楚家门前的时候,心中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温暖升腾而起,离家这么久了,他楚陌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以前在外闯荡的时候,因为心中时刻都有一种紧迫与危机感,这种想家的情绪一直都被埋在心底最深处,不曾冒头,就只知道不断地修炼,不断地提升自己的修为与实力,可是当他心中升起回家的念头时,种种复杂的情绪却终究全都一股脑儿的喷发开来,让他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急迫与殷切。
以至于帮助普陀建立好传送台之后,不顾普陀的邀请在那居住些时日,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通过扶摇羽翼和云淼门建立在各个城市之间的传送台,只不过花了五天的时间,他就从凶险重重的沧源古林之中一路赶回到了顺德城。
“这么长时间了,家里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变化嘛!”楚陌站在熟悉的楚家门前,嘴角不禁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这其实也并没有住过多长时间的家,他心中却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他至亲的家人——爹,爷爷和大伯全都在这里。
“爹看到我回来一定会很高兴吧!”楚陌略微踯躅了一下,当即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来人止步!”门口的两位守卫见楚陌一副旁若无人地朝着里面走,不禁爆喝道,“你是什么人,来我楚家有何事!”
“你们不认识我?”楚陌微微偏头。虽然楚家的很多人自己的确是不认识的,但他怎么说也是前任家主的亲孙,现任家主的亲儿子,楚家不认识他的人应该很少。
“你是??????”两名守卫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楚陌,刚才还没有注意到,但此时仔细地一看,却是觉得眼前这清秀的少年很是眼熟。他们曾经虽然也见到过楚陌,但也只是匆匆一瞥,加上楚陌年龄增长,修为又突飞猛进,气质也是有了很大的转变,所以一时之间他们倒是没有认出来。
“我叫楚陌!”楚陌淡淡地笑道。
“楚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两名守卫微微咀嚼,眼神却是突然同时一滞,“楚陌!您是楚陌少爷!”他们总算是想起来了。
“楚陌少爷,原来是您啊,哈哈,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两名守卫嘿嘿笑道,“楚陌少爷,对不起啊,您离家这么久,好像长高了一些,面容也更坚毅了一些,我们才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没事!”楚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当然可以!”两名守卫当即为楚陌打开大门,笑道,“楚陌少爷,您回来了,家主一定很高兴,您快点进去吧!”
“嗯!”楚陌点了点头,问道,“我爹在哪?”
守卫答道:“家主正召集各位长老在议事厅议事呢!”
“哦!”楚陌点了点头,快步朝里面走去。
随着楚陌消失在视线,两名守卫的眼神中却是陡然爆射出一抹火热与崇拜之色,“哈哈,楚陌少爷和我们说话了,这下我们回去可以跟大家好好炫耀一番了!”
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虽然楚陌是长大之后才回家的,但身为楚家第一强者楚泽的儿子,他本身也是十分惊才绝艳,不仅先后打败楚扬和楚河川,更是在燎原帮一役之中立下了大功,在楚家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名。最后离家前往云淼门考核,最终被云淼门门主云逸仙子给收为记名弟子之后,就更是让整个楚家都为之震动。
云淼门是何等存在,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云淼门门主云逸仙子那更是赫赫有名的强者,跺一跺脚天地都要颤三颤的人物,能够被云逸仙子看中,那是多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他们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日云淼门发下赏赐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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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么壮观的场面,无数大家见都没有见过,听都没有听过的宝物灵药由珍奇的异兽载到门前,那熠熠的灵光刺激得大家眼睛都难以睁开,以家主为首所有楚家的长老全都恭敬出迎,那气派和威势让得整个顺德城都大为震动。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楚陌带来的,只因为他是云逸仙子的弟子。光是这么一个身份,就足以带给他无尽的荣光。
而身为他背后的家族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有人都感到与有荣焉。甚至有一段时间,楚陌这个名字比起楚泽那楚家家主,楚家第一强者的身份还要让人敬畏。谁都知道,楚陌拜入云淼门门下,要超越楚泽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甚至有希望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人王境强者,成为人中之王者。
“哼哼,最近燕韩两家越来越不把我们楚家放在眼里了,现在楚陌少爷回来了,看他们还敢不敢继续嚣张!”其中一位守卫眼神一凝,气势逐渐变得冰冷。
另一位守卫却是有些担忧地道:“燕韩两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强者,就连家主都有些抵挡不住,楚陌少爷虽然厉害,但年纪尚轻,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只怕也不是对手啊!”
“哼!就算没有成长起来又怎么样,楚陌少爷可是云逸仙子的弟子,只要把身份一亮,就足以把那些家伙吓得屁滚尿流,有谁敢对他动手,不要命了!”之前那位守卫冷哼道??????
楚陌走在那熟悉的道路上,以前刚回楚家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闪现,犹如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
那个时候,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很有威严的爷爷亲切地拉着他的手,笑着跟他谈话,那慈祥的面容至今还让他感到温暖。还有大伯,无论何时何地都很护着他,把他当成是亲儿子一般对待,让初回家里的他充分地体现到了家的温暖,很快地就融入到了这个大家庭。
现在阔别这么久,他也的确是和想念爹,爷爷,还有大伯。
“嘻嘻,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楚陌童心大动,强大的精神力四溢开来,利用精神敛息之法将自己的身体和气息全都遮掩起来,就好像是隐身一般,避过了楚家内部的重重岗哨和耳目,一路旁若无人地穿过几重院落,没有惊动任何人,直达议事厅。
在楚家议事厅中,以家主楚泽为首,所有的元老和核心子弟尽皆围拢在这,楚陌刚来到议事厅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不断地有着各种议论声传出,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家主,燕韩两家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不能继续再这样放任他们下去了!”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联手在生意上打压我们,现在,更是逐渐得寸进尺,找各种理由借口,不断地和我们发生冲突,这段时日以来,我们是损失惨重啊,还有不少人因此而受伤了!”
“哼,我说我们还是太过仁慈了,当时燎原帮一役之时,我们好心放他们一马,他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偷偷地再次联合起来不断地对我们施展暗手,搞破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早知道,当时我们就应该一鼓作气灭了他们!”
“唉??????现在的燕韩两家已经今非昔比,他们也不知道投靠了什么势力,背后突然有了许多的强者支持,其中人漩境强者就有好几个,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揉捏的存在了!虽然我们因为小陌的关系得到了云淼门的许多赏赐,大家借助资源勤修苦炼之下,整体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但说到底人漩境强者也就只有家主一人而已,难以同时跟他们那么多人对抗啊!”
“是啊,这还是因为我们楚家得到了云淼门的庇护,他们怕因此惹来云淼门的怒火,因此才不敢对我们压迫得太过分,否则此时局势只怕更加紧迫!”
“但这样长此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云淼门的庇护有限,除非生死存亡,不然他们是不会管我们这种区区小事的!”
??????
“燕韩两家?”楚陌在外面倾听,眼神却是逐渐冷冽下来,刚才他刚进大门的时候,敏锐的精神力就已经感觉笼罩在楚家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就要见到父亲等人,心情激动,也就没有太过注意,现在听到议事厅里面传出来的激烈议论,却是终于感受到了其中的凝重。
“原以为燎原帮覆灭之后,楚家在顺德城一家独大,在爹的带领下,各种建设和发展都会蒸蒸日上,没想到才过去这么一点时间,当时燎原帮的帮凶——燕韩两家竟然又开始蹦跶起来了!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楚陌暗暗握拳,虽然感到很是气愤,但心中却也不是很担心。既然自己已经回来,那无论燕韩两家有什么样的倚仗,都能够轻易得到解决。
楚陌拥有着源自于内心的强烈自信。
论背景,他是云逸仙子的弟子,背靠云淼门,在莫言王朝之内,无论是什么势力都用不着害怕,即便是面对元一宗,只要能够占得住理,都可以据理力争。
论实力,他现在虽然只是三重人漩境,但凭借着种种手段,就算是普通的一重人王境强者,他都可以抗衡,他就不相信小小的顺德城内有谁能够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楚陌的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惑的。据柳涵怡所说,他拜入到云淼门下,被云逸仙子收为记名弟子的事情应该早已经传回顺德城,燕韩两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跟楚家作对,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在云淼门中修炼有成之后回来找他们算账?
“除非是背后有人怂恿,故意让他们来找楚家的麻烦!”楚陌暗暗猜测道。联想起里面大家所说的燕韩两家似乎是得到许多强者的帮助和支持,这个猜测基本**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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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身为人漩境强者,即便是在一些大势力之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中流砥柱了,即便是自己建立势力,都必定可以吸引许多人的投靠,区区顺德城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让他们趋之若鹜。
要说他们没有目的,打死他们楚陌都不会相信,没有一个势力会吃饱撑的派这么多强者来到这旮旯之地搅风搅雨,他们完全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本身就是冲着楚家而来。
他们之所以要扶持燕韩两家来跟楚家作对,或许正是忌惮云淼门,他们害怕泄露身份。再怎么说,楚家也是受到云淼门庇护的,太过明目张胆容易引起云淼门的怒火。
但由燕韩两家出手情况就不同了,云淼门身为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城市之中的帮派势力干戈而动怒。
“究竟是谁要跟楚家过不去呢?”楚陌一瞬间想了很多。会如此大费周章派遣强者来顺德城捣乱的人明显不多,不是冲着楚陌,就是冲着楚泽,没有第三种可能。
楚陌正想推门进去,向父亲问个究竟,突然,从远处快步跑过来一个青年,只见他边跑还边不断大喊,“家主,不好了,出事儿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楚泽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随即,大门打了开来。
时隔这么久,楚陌终于再次见到父亲,不由得心神震荡。只见楚泽坐在主位上,虽然两鬓略有一些斑白,但气息却是雄浑而又凌厉,气势也是多了几分慑人的威严。坐在家主位上,掌握手下无数人生杀予夺的权力,这是自然而然的气质养成。
“这么长一段时间不见,爹的修为愈发精深了!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境界?”楚陌暗暗想道。同时目光看向坐在楚泽两侧的楚啸天和楚沛,两人精神抖擞,看来也一切都好!
“家主,燕家的燕齐飞,韩家的韩天宇带来了大队的人马将我们楚家给包围起来了,说是要来讨一个说法!”青年入内冲着主位的楚泽恭敬地说道。
“讨说法,他们要讨什么说法!”楚泽微微皱眉。
青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形势不妙,就赶紧过来通报了!不过依稀间好像是听到说楚扬少爷怎么怎么的!”
“楚扬?”楚泽冷冷地哼了一声,从座位上长身而起,“走,随我一起出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说出什么花儿来!”
“叫楚泽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把楚扬那个小兔崽子交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们再不把他们交出来,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
以楚泽为首,楚家几乎所有的高层长老尾随在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用看也知道有着许多人在那里叫嚣。
“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真要跟我们楚家开战不成?”楚泽的气势不由得逐渐冷冽,对着之前报信的青年吩咐一声,“你去楚家峰把楚扬也给叫来,我倒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则是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是,家主!”青年立刻朝着楚家峰奔去。
楚陌没有立即现身,暗暗躲在一旁,心中也是犯起了嘀咕,“楚扬?”他当然记得那个他一回楚家就叫嚣着要跟他挑战的少年,没有想到今天这件事情竟然是楚扬引起的。
“楚泽,你身为一家之主,难道就只会窝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吗?”
楚家门口被燕韩两家的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几名护卫带头在那喝骂,气势逼人,到最后更是叫嚣起来,骂得越来越难听,惹得守卫在楚家门口的守卫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不过现在楚家势单力孤,暂时也就只能强忍着。
“燕齐飞,韩天宇,你们带人围在我楚家门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与我楚家开战吗?”楚泽快步赶到门口,越众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迸发开来,将燕韩两家人马嚣张的气焰迅速给镇压下去。尤其是之前骂得最欢的几人,更是从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好像有一座巨山压在他们身上一般让人喘不过气,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燕齐飞和韩天宇也是脸色一变。
“六重人漩境!”楚陌眼睛一亮,没有想到楚泽的修为也已经是突飞猛进,远胜当初他离家之时。
这也难怪,楚泽本身也是天之骄子,天资出众,若非以前被元一衡所重伤,伤了根基,多年以来自暴自弃,实力与修为绝不止是现在这样,在他伤好以后,多年的抑郁一扫而空,勇猛精进,勤修苦炼之下自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加上云淼门大量的赏赐,有如今的修为也不足为奇。
“呵呵,楚家家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声冷笑声传来,四名一直默默站在一边抱臂看戏的中年男子分别突然冲上前来,四股丝毫不下于楚泽的气势瞬间迸发,立刻就将楚泽的气势给瓦解开来。
澎湃的气势浩浩荡荡,如同江河倒挂一般铺天盖地,似乎要将所有的楚家子弟都给淹没其中。楚家除了楚泽状态稍微好一些之外,其他所有人包括楚啸天和楚沛在内,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四人最低的修为也是六重人漩境,与爹相当,至于最高的,竟然已经达到八重人漩境!”楚陌心下当即做出了判断,“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对付我楚家,竟然一下派遣出这么多强者来!”
楚泽面色阴沉,冷声道:“几位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与我楚家过不去!”面对四个如此修为的强者,即便是楚泽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燕齐飞和韩天宇有了四个中年男子的撑腰,胆气立马壮了起来,“楚泽,四位大人身份尊贵,你这小小楚家家主,又怎配问他们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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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冷冷瞥了燕齐飞和韩天宇一眼,哼道:“燕齐飞,韩天宇,就凭你们还不配和我说话,你们的家主呢,燕翔和韩靖难道就只会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和我楚某人说话吗?”
燕齐飞和韩天宇面色阴沉,“区区小事,又何必劳烦我们家主亲自出马!”
楚泽强压怒气,冷然问道:“你们今日如此兴师动众,上我楚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楚泽,你还好意思问我?”燕齐飞冷笑道,“你们楚家的楚扬做了什么,别跟我说你这个做家主的一点都不知道!”
楚泽道:“我确实不知,一个区区小辈,能够做出什么大事来,竟然惹得你们这么多人来我楚家兴师问罪!”
“啪啪!”
燕齐飞轻轻拍了拍手掌。
一对青年男女自燕家的人马中走了出来。
楚陌远远定睛望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们是什么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只见男的身材挺拔,模样英俊,女的则是一身红衣,肤白貌美,身材高挑,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样子亲密,看起来倒像是一对金童玉女。也不知道燕齐飞这时候让他们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何人?”楚泽也是眉头微皱。
“家主,他们一个是燕云展,燕家年轻一辈第一强者,一个是燕雨蝶,是燕家家主燕翔的孙女。他们是未婚夫妻。”楚家子弟之中走出一道婀娜身影,在楚泽耳边轻声说道。
正是楚玉。
一段时间不见,楚陌发现楚玉出落得比以前更加高挑美丽,虽算不上绝色,但一颦一笑之间,却是蕴含着淡淡的妩媚之色,极具诱惑性。
“原来是他们!”听楚玉一说,楚陌也是想起来了。燕雨蝶曾经欺负过郁香,他上去出头,当时燕雨蝶好像就是想要叫这个燕云展教训他的,不过他懒得理会,径自离开了。
楚泽冲楚玉微微点头,随即看向燕齐飞,问道:“燕齐飞,你让你这两个燕家小辈出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燕齐飞冷冷笑道,“这应该问你们楚家的楚扬,你问问他究竟对我们雨蝶做了什么!”
楚泽道:“我已经让人去叫楚扬,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当面说清楚!”
燕齐飞冷笑道:“好,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子会如何跟我交代。楚泽,到时候你应该不会袒护他吧!”
楚泽冷冷道:“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谈不上什么袒护不袒护,若真是楚扬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自然会以家法处置他,但如若他是被栽赃陷害,哼,我楚家虽然谈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家族势力,但也不会容许别人欺凌我楚家子弟!”
不一会儿,楚扬已从楚家峰赶了过来。
“家主!”楚扬冲着楚泽微微躬身。
“嗯!”楚泽微微点头,随即看向燕齐飞,道,“现在楚扬已经过来了,燕齐飞,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可以说了吧!”
燕齐飞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我还真是不好意思说!”
楚泽怒道:“燕齐飞,你是拿我们大伙开涮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请回吧,我们可没有功夫看你在这里演戏!”
“叔叔,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个混蛋不就是想强暴我嘛,又没有得逞,有什么好丢人的,应该惭愧的是他才对!”燕雨蝶突然开口,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逼视向楚扬,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什么!”
燕雨蝶此言一出,却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楚泽目光冰冷地看向楚扬,喝问道:“楚扬,她说的是真的吗?”
楚扬也是面色一变,急忙摇头道:“家主,没有这样子的事,她??????她是在污蔑我!”
韩天宇冷笑道:“楚泽,这还用问吗?不是摆明了的事嘛,女子名节大于一切,难道燕侄女还会用这种事情来诬赖别人不成。
楚泽逼视向韩天宇,“韩天宇,无论此事是真是假,跟你韩家又有什么关系!“
韩天宇嘿嘿笑道:“怎么没有关系,我韩家与燕家世代交好,燕侄女受了你们楚家的委屈,我们自然也是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楚泽冷哼道:“我看你们讨公道是假,借此由头对我楚家趁机发难才是真吧!“
燕齐飞道:“随你怎么说,总之,此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楚泽,你要是想要息事宁人,一,将楚扬交给我们,让我们带回去处置,二,你们楚家在顺德城的产业要拿出三分之一来作为赔偿我们燕家的损失!”
楚泽淡淡地瞥了一眼燕齐飞,没有理会他的狮子大开口,转而看向楚扬,问道:“楚扬你说,你究竟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楚扬连连摆手,着急解释道:“家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楚泽道:“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单单针对你,而不说是别人!”
“我??????”楚扬唯唯诺诺,有些犹豫。
楚泽喝道:“说!”
楚扬浑身一颤,叹了口气,最终说道:“或许是因为,因为我喜欢燕雨蝶,我曾经追求过她的原因吧!”
楚扬原本是喜欢楚玉的,不过楚玉对他却是一直都不感冒,让他有些心灰意冷,再经历当时和楚陌的事情之后,他就更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曾经一度十分沮丧低迷,经常在酒楼买醉,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认识了燕雨蝶,很快地就被燕雨蝶的美貌所吸引,移情别恋。
楚扬因为不知道燕雨蝶有婚约的事情,所以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攻势,不过后来他知道那是燕云展的未婚妻之后,早就已经放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竞争得过燕云展的,一来,最近楚家和燕家的关系本就紧张,二来燕云展身为燕家年轻一代第一强者,天赋实力足以与楚河川媲美,他自认也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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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赌咒发誓道:“不过,家主,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这都是他们胡说八道的!”
“家主,楚扬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一个蓝袍青年自楚家高层之中走出,淡淡地说道。
他正是楚河川。
楚河川因为已经突破到人魄境,也已经成为了楚家的一名长老。因为楚扬以前一直都是跟随他的亲信,此时楚扬有难,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楚河川道:“当时楚扬跟我说过这个事情,在我告诉他燕雨蝶是有婚约的人之后,他就没有再去纠缠过她,至于强暴一事,那就更是子虚乌有了!”
楚泽看了楚河川一眼,点了点头。
至此,事情已经明朗。
燕韩两家如此兴师动众,无非就是想要借楚扬曾经追求过燕雨蝶的事情借题发挥,趁机压迫楚家,好打击楚泽的威信,借机获取重大利益。
正所谓,师出要有名,楚家有云淼门的背景,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燕韩两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上楚家发难的。
强暴女子,尤其那女子还是燕家家主的孙女,这对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那都是不可容忍的事情,即便这事闹到云淼门去,云淼门也是绝对不会为此为楚家出头的。
云淼门虽然势大,但却从不会仗势欺人,凡事都讲道理,在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中行事是最为正派的。
也正是看中这一点,燕韩两家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若是换个对象,比如说楚家的依靠是元一宗,那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元一宗行事最为霸道,他才不会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在他们眼中,只有拳头大才是王道。
楚泽上前一步,朗声道:“燕齐飞,韩天宇,事情的始末我已经都弄清楚了,什么强暴,完全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你们请回吧!”
燕齐飞冷冷地道:“楚泽,那你这是摆明想不认账,要包庇楚扬到底了?”
楚泽淡淡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楚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式追求女方,这并不是什么错。至于你们说的强暴,那完全就是你们一家之言,根本就没有证据。如果就因为你们随随便便几句话,我就把楚扬交给你们,那岂非是让我楚家众多子弟寒心,我楚泽的家主威严何在。至于你说的要我楚家让出三分之一的产业,那就更是不可能了,难道你们当我楚泽是白痴不成!”
燕齐飞嗤笑道:“换言之,你就是要跟我们燕韩两家对抗到底了!”
楚泽冷哼道:“我楚家不喜欢惹事,但也不会怕事,如果你们真想要跟我楚家开战,那我接下就是!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后果,虽然你们两家联手,实力或许要强过我们,如果真动起手来,我楚家必定会死伤惨重,但事后,我儿楚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知子莫若父,以他的性格,一旦得知今天所发生的事,定会为我们楚家讨回这个公道的!”
“楚陌?”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让燕韩两家的人马都不禁表情一僵。
或许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楚陌,但对于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像顺德城这样的小城市,根本就藏不住什么事,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必定都会弄得人尽皆知。楚陌被云淼门门主云逸仙子收为记名弟子的事情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也正是因为如此,身为他背后的势力楚家才会得到云淼门的庇护。
在他们的认知中或许现在的楚陌还不成气候,但凭借着这一重尊贵的身份,却足以让任何人都忌惮和敬畏。
“呵呵,少在这扯虎皮拉大旗!”一个刺耳的声音却是突然响彻而起,那四名神秘的中年强者之中却是有着一人突然冷笑道,“什么楚陌,不过就是一个黄口小儿而已,如果你们楚家的倚仗就是他的话,那么很遗憾,恐怕你们要失望了!或许,你们是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天了,不过你们放心,他早晚有一天也会下地狱去找你们的!桀桀!”
楚泽双目微眯,一股强盛的杀意在其中酝酿,“难道你们连云淼门都不放在眼中?”
“云淼门?”四名神秘的强者嗤笑道,“此事我们本身就占据了理字,即便是闹到云淼门那里,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说不定,他们还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呢!哈哈!”
楚泽的气势逐渐强盛起来,“看来你们今天是铁了心要与我们楚家为难了!”
四名神秘强者道:“为难这两个字你用得不准确,这里的事情传扬出去,天下就只会有一个版本,那就是你们楚家家教不严,任凭楚家子弟强暴无辜女子,女子家人上门讨要说法,楚家家主却是意图包庇,因此引发大战,从而导致楚家灭亡!”
“你们??????”闻言,楚家众人不由得一个个面色涨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凛冽的杀意逐渐压抑不住,眼看就要迸发开来。
燕韩两家的人马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强盛的气势爆发开来,剑拔弩张之势逐渐压制不住,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啪!啪!啪!”
正在这个时候,空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拍掌声。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楚家子弟强暴无辜女子,楚家家主意图包庇?真难为你们如此费心!”飘飘渺渺的声音响彻,却是带着森寒而又凛冽的杀意,让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冒起了寒气。
“谁!”四名神秘强者纷纷爆喝,目光中精光爆闪,气势逼人。
“这个声音是?”楚泽等人却是目光一凝。突然出现的声音虽然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但他们却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一种莫名而又亲切的气息。
“你们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针对我们楚家,难道不就是为了我吗?现在我来了,你们又预备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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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落下,空气之中突然荡起一阵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随后,众人就见到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之中走出一般,缓缓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你是??????”
只见来人清秀而又带着一丝冷冽,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寒意,在双方人马之前行走,犹如闲庭信步,旁若无人。
“小陌!”
“楚陌!”
楚家人马之中以楚泽为首纷纷惊呼出声,望着那好似突然从天而降的欣长身影,一个个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爹,爷爷,大伯,我回来了!”楚陌看都没有看燕韩两家的人马一眼,径自走到楚泽和楚啸天等人的面前,微微躬身,清秀的面庞上也是有着一丝激动闪现。
“小陌,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楚泽激动之余,却是略微有些震动,虽然楚陌离家的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算长,短短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后者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却是让他感觉有些看不透了。
尤其是之前,他为了防备燕韩两家的人马偷袭,始终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可是即便那样,他却是依旧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任何异样的气息,自己的这个儿子好像就是那么凭空出现,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般,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措手不及。
“嘿嘿!”楚陌干笑一声,“其实我早就回来了,之前本来想去议事厅拜见爹,爷爷,还有大伯的,可是没想到却突然出现了这种事,就隐藏在暗处没有出来,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小子!”楚泽摸了摸楚陌的头,不禁笑骂一声。看着眼前这张清秀中带着一丝坚毅的清秀面庞,心中不禁百味杂陈,有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涌动。
“小陌,你回来了就太好了!”楚啸天和楚沛看向楚陌也是一脸喜色,“不过你这小子的确是太不地道,回来就回来呗,还躲着不见人,你不知道我们都很想你吗?”
楚陌嬉笑道,“我也想念爷爷和大伯啊!”
“楚陌表弟,好久不见,变得更加英俊了嘛!”楚玉看向楚陌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嘴里不禁调笑道。
“楚玉表姐也变得更加的漂亮和楚楚动人了!”楚陌夸赞道。
“哟,这么长时间不见,小嘴变甜了嘛,跟抹了蜜一样!”楚玉娇嗔道,心中却是有着一丝喜意。
“二爷爷,河川表哥,楚扬表哥??????”楚陌笑着跟楚啸风等人打着招呼。虽然以前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关系大家曾经相处得不是很愉快,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现在的楚陌随着实力和修为的不断增长,格局早已经不一样,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好!好!你回来就好!”楚啸风等人看向楚陌却是有着一丝尴尬。不过楚陌能在这个时候回来,他们的心中还是感觉安定了不少,不只是因为后者的身份,楚陌那深邃而又幽深的眼睛,似乎本身就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一般,能够感染人心。
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暗暗忖度,现在的楚陌果然已经不是当初刚回家时的无知小子了。
尤其是楚河川,心中更是涌现一抹复杂的情绪。当年的他,身为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强者,因为楚陌的突然回归,却是让他身边那璀璨的光环一下崩碎,好不容易突破到人魄境,以为能够一雪前耻,却是传来后者拜入到云淼门门主云逸仙子门下的消息,不由得让他大受打击。
现在看楚陌又突然出现,原本心中还有着较劲的意思,却是突然感觉自己根本无法看透对方。现在的楚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口幽深的古井一般,深不可测。
楚河川知道,他或许这一辈子都赶不上楚陌了。
“原来你就是楚陌!”燕韩两家请来坐镇的那四名神秘强者厉喝道。对于楚陌那种从心底无视他们的举动,让他们心中暗暗的不爽。
楚陌依旧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对着楚泽等人说道:“爹,爷爷,大伯,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就让我先去料理了这群叫嚣的狗崽子,让他们知道楚家的威严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侵犯的!”
“小子,你在骂谁!”四名神秘强者以及燕韩两家的人马闻言不禁怒火中烧,纷纷厉喝。
楚陌不耐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要狂吠就到一边去!”
“小陌,不要大意!”楚泽并没有阻拦楚陌,他也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当然,他也不会让楚陌孤军奋战,随着他的手一挥,所有楚家的子弟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随时都准备动手。
楚陌却是浑不在意,轻松地道:“爹,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们都在旁边抱着膀子看戏就行了!”
楚泽眼眸之中爆射出一抹异光。说这话的若是换做另一个人,他或许会认为对方是在说大话,但这个人是楚陌,却不禁引发了他的好奇之心。他了解自己儿子的为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难道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小陌他竟然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楚泽心中暗暗纳罕,面对着对方强大的阵容,他自问即便是自己出手,也就只有狼狈而逃的份,那可是足足有四名人漩境强者坐镇,每一个修为比起他都只高不低。
“小陌,不要逞强!”楚啸天和楚沛却是一阵担忧。
“没事的!”楚陌递给他们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即大大咧咧地大踏步走到前方去了。
“现在楚家的事情由我全权处理,有什么话,你们都可以跟我说!”楚陌一直走到离燕韩两家阵营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才停下来,面对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马,他脸上却是殊无紧张之意,反而双手叉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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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区区一个黄毛小子,能做得了什么主!还是让你爹来吧!”燕韩两家的人纷纷叫嚣。虽然楚陌身份不一般,但他毕竟还年轻,他们可不认为就凭他一个人竟然能够改变此时的形势。
除非还有着云淼门的强者陪同他一起到来。
但包括四名神秘强者的人在内都已经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周围,却是发现并没有什么人隐藏在暗处。因此一个个口气又不由得硬朗起来。
“我儿楚陌可以全权代表我楚家的一切,他所说的话,就是我楚家的决策!”楚泽开口道。他的话也就表明了楚家的态度。
“好,既然楚家由你做主,那你倒是说说,楚扬意图强暴我侄女燕雨蝶一事,你打算怎么处置?”燕齐飞看向楚陌,说道。
“这个嘛??????”楚陌双手托腮,做出一副努力沉思的表情。
当事人楚扬不禁心中一突,他该不会趁机报复自己吧。
楚扬自认自己和楚陌的关系一向不好,楚陌刚回楚家时,他还老找楚陌的麻烦,他一点也不了解楚陌,后者能否一笑泯恩仇,他心中还真的吃不准。
“怎么样,楚陌,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态度!”过了一会儿,燕齐飞见楚陌还没有什么反应,不禁催促道。可是当他看到后者此时的模样时,却是只感觉一股炽热的怒火直冲胸臆。
楚陌哪是在那考虑怎么处置的问题,只见他双手托腮,眼睑低垂,分明就是要睡着了的节奏啊。
他这是在耍自己吗?
若不是顾忌楚陌的身份,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不好意思,赶了多天的路,有点困了,刚才走了下神,打了个盹!”楚陌伸手撑了个懒腰,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燕齐飞被这一句话堵得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哈哈!”楚家阵营见楚陌如此藐视对方,暗暗为他担忧之余,却是不禁轰然大笑。
燕韩两家前来兴师问罪,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楚家子弟心底早就已经憋足了怒火,如今能够看到他们吃瘪,不由得感到心情愉悦。
“这小子出去这么长一段时间,怎么感觉好像变坏了!”楚玉玉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看着前方那道欣长的身影戏耍燕齐飞,不禁暗自嘟囔。
燕齐飞强忍着怒气,“那你现在休息够了,可以说应该怎么处置这件事了吧!”
楚陌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处置什么?”
燕齐飞冷冷地道:“我是说楚扬意欲强暴我侄女燕雨蝶一事!”
“喔,你说这个啊!”楚陌一副终于恍过神来的表情,转向一脸娇俏模样的燕雨蝶,咧嘴笑道,“雨蝶小姐是吧,你被强暴了吗?”
众人闻言不禁一怔,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这让人家姑娘情何以堪啊!
燕雨蝶不禁怒道:“你才被强暴了呢!”她明明说的只是楚扬想要强暴她,怎么到这个家伙的嘴里就全都变了呢!
燕雨蝶身边的燕云展更是不禁勃然大怒。说什么燕雨蝶被强暴了,那不就相当于说他被带了绿帽子嘛!
“原来你没有被强暴啊!”楚陌却是流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愤愤地道,“既然你都没有被强暴,那跑这里来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啊,你是不是无中生有想趁机敲诈啊!”神色一变,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看得燕雨蝶心中一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燕齐飞上前喝道:“楚陌,你不要在这里混淆是非,你听清楚了,我们说的是楚扬意欲强暴我侄女,但是被人发现,给及时阻止了!”
楚陌淡淡地道:“那不就是强暴未遂!”转向楚扬,流露出一副鄙视的模样,“楚扬表哥,你也不行啊,既然都强暴了,那怎么不干脆一点一步到位,最后竟然还来了一个未遂,你看看你这事闹的,什么便宜都没占到,最后竟然还被人给兴师问罪,平白被扣了一顶大色狼的帽子,你说你亏不亏啊!”
“扑哧!”无数人不禁忍不住低笑开来,看向燕雨蝶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目光。
“呸!流氓!”楚玉不禁一声轻啐,俏脸一红,“有他这么说话的嘛,还一步到位!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楚陌表弟吗?”
燕雨蝶更是不禁一愣,气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到周围无数人暗自对她指指点点,只觉得羞恼无比。她听叔叔的话出来作证,明明就是要摆足受害者的姿态,怎么一到这个混蛋楚陌的嘴里,所有事情都变了味道。
就连楚扬都是感到一阵尴尬无语,这个楚陌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是打算帮自己,还是打算害自己?
“楚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燕齐飞怒喝道。
楚陌却是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对着楚扬继续说道:“楚扬表哥,你说你这冤不冤,要不要我这个做弟弟的帮帮你,让你当场了了那未了的心愿,这样子就算人家要问罪,也能够理直气壮一些!”
说话间,身形一晃,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右手成爪,猛地抓向燕雨蝶。这一下动手,犹如兔起鹘落一般,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燕雨蝶已经落入到楚陌的掌控之中。
楚泽眼眸一亮,眼睛深处似乎有一股异样的光彩在闪动。楚陌刚才那一抓虽然简单而又直接,但速度之快,却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楚陌身上有什么气机流露出来。
“楚陌,你干什么!”燕齐飞反应过来,不禁厉吼一声,身形一动,就想要冲上前来。
“哎,你不要乱动啊!”楚陌右手抓在燕雨蝶的肩膀,轻轻用力,燕雨蝶不由得膝盖微弯,脸上流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楚陌淡淡地道:“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你如果吓唬我,我手一颤抖,可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你的侄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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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你敢!”燕齐飞怒吼。
燕韩两家的人马更是纷纷亮出兵刃,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冲上来救人。
燕云展双手握拳,上前一步,目光中流露出愤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楚陌,好像要将后者给生吞活剥一般,“楚陌,你好歹也是云淼门的弟子,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冲我来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名门子弟是否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凭你?”楚陌不屑道,“还不配!”随手一挥,一股凌厉的劲风随之席卷而去。
燕云展面色一变,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元力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看强度竟然已有二重人魄境的修为,果然不愧是燕家年轻一代第一强者。
可惜他遇到的是楚陌!
“砰!”
当那股凌厉的劲风吹过来的时候,燕云展那看似强大的元力连一瞬都挡不住,就直接随风而散,随后一股汹涌的大力涌来,身体直接就倒飞而去,连带着砸倒了身后不少的人。
“什么!”
人群中不禁掀起一片哗然。
燕云展怎么说也是二重人魄境强者,在这顺德城中算是顶儿尖的人物了,竟然却连楚陌的随手一挥都挡不住?那他现在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这个家伙!”楚河川目睹这一切,不禁暗暗握拳。他跟燕云展也就是在伯仲之间,楚陌既然能一击打倒燕云展,也自然就能一击打倒他。
“哼!”楚陌冷哼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手,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不再理会继续叫嚣的人们,抓着燕雨蝶的肩膀,看向楚扬,咧嘴一笑,“楚扬表哥,既然人家都已经说你强暴了,我看你也就不用再狡辩了,人我给你抓来了,不然你现在就和这燕家小姐把好事给成了?呵,咱楚家也不能白背这个罪名不是?”
“嘎!”楚扬不由得一愣。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燕雨蝶身上的时候,目光中却是陡然爆射出一抹精光。
他的确是喜欢过燕雨蝶,可是却绝对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今天燕韩两家带着大队人马围堵上楚家,非要借着他的由头找事,他的心里要说没有火那是不可能的。
“楚扬,你敢!”燕云展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抹去嘴角的一缕血渍,目光中充斥着血红的光芒。
没有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够保持冷静的。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楚扬也是怒了,他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可是燕云展那威胁的话语却是刺激到了他。只见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朝着燕雨蝶摸去。
“哈哈!楚扬,加油啊,不要丢我们楚家的脸!”
楚家阵营中的一些年轻子弟不禁轻佻地吹起了口哨,不停地在一旁起哄。
本来这种作为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但这事却是对方挑起来的,对方都堵上门来兴师问罪了,如果不做点什么,貌似是挺吃亏的。
“楚扬,你敢碰我!”燕雨蝶也终于是慌了。如果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楚扬给调戏了,那她以后还如何做人。
“呸!”楚扬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嘲讽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以前正儿八经地追求你,你这个贱人在我面前装高贵,现在倒好,你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污蔑我。反正我的名头都被你毁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大手一把抓住燕雨蝶精致的下巴,不禁嘿嘿冷笑。
“住手!”燕齐飞大吼,目光逼视着楚陌,愤怒地道,“楚陌,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什么后果!”楚陌一脸无辜地道,“你们不是说楚扬要强暴燕雨蝶吗?现在我只不过是给你们提供证据而已!等过了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外面宣布说你们燕家的燕雨蝶被我们楚家的楚扬给强暴了,众目睽睽之下,证据十足,我们绝对抵赖不了,到时你们就师出有名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放屁!”燕齐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那你就当我是放屁吧!”楚陌也不发怒,无所谓地道,“楚扬表哥,你还等什么,再不动手,人家都要着急了!”
“多谢楚陌表弟成全!”楚扬配合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看向楚陌,觉得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虽然看起来楚陌现在出的这个主意有一点馊,但他也看出来了,楚陌现在的确是在为他出头。
楚陌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燕齐飞怒吼道:“楚陌,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的这种作为,不但是给你楚家蒙羞,就是云淼门知道了,也一定会将你逐出师门的!楚泽,你就让你儿子一直在这里胡闹不成?”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上前将楚陌给碎尸万段,但一来,燕雨蝶在楚陌的手中,他不得不投鼠忌器,二来,他是被之前楚陌的小试身手给震慑住了,他虽然是长辈,但自问比起燕云展也强不了多少,楚陌能够轻易将燕云展扇飞,自然也就能轻松收拾他。
楚泽冷眼旁观,抱臂不语。楚家子弟在后面起哄连连。
楚陌冷笑道:“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要怎么样!你们如果非要告我楚家纵容楚扬强暴燕雨蝶,那我就给你们制造证据,但如果你们承认是自己搞错了的话,就请当着大家的面将事实澄清,跟我楚扬表哥道歉,然后带着你们的人马滚蛋,我自然就会放了燕雨蝶!”
“啧啧,楚陌小儿,你难道就会拿一个女人来威胁人吗?你师尊云逸仙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一声冷笑突然响起,一个须发如戟的中年男子散发着一股凌厉雄浑的气势走上前来。正是燕韩两家请来坐镇的四名神秘强者之一。
那中年男子嘿嘿冷笑,二话不说,越过燕齐飞一脸狰狞地朝着楚陌走去。
楚泽当即神色一凛,体内的力量暗暗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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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却似丝毫感觉不到那中年男子的威胁,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燕家的走狗?”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打发小猫小狗一般,继续说道,“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玩去,我正跟你主子说话呢,没大没小,出来汪汪之前有没有请示过主子,小心他把你给炖了。”
“扑哧!”
大伙不禁被逗笑了。
但不少人看向楚陌却是面色怪异。
这中年男子可是人漩境强者,就算是燕韩两家的家主也得把他当祖宗一样的对待,他竟然把中年男子当作是下人走狗?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就算是楚泽,也不敢如此小视吧!
中年男子须发如戟,恐怖的气势如同惊涛拍岸一般滚滚地碾压向楚陌,那强大的压迫就连站在楚陌身边的楚扬和燕雨蝶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瞬间脸色发白。
楚扬再顾不得调戏燕雨蝶,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远远地退了开去。
燕雨蝶也想躲开,可是楚陌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就好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让她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她眼角夹泪,不禁感到十分委屈。从小身为天之骄女,谁遇到她不得是恭恭敬敬的,尤其是男人,在她的认知中看到她的美貌都得乖乖地拜倒在石榴裙下才是。
可是眼前的这个楚陌却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楚陌就为了一个相貌普通,低三下四的丫头跟她作对,今天,更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竟然把她抓到人前让楚扬肆意地凌辱。
楚陌要是自己调戏她也就罢了,他竟然让另一个男人上来对她动手动脚,难道自己的美貌对他真的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是复杂的,在这种时刻,燕雨蝶竟然还能够如此胡思乱想,倒也可以称得上是奇葩了。
“你想干什么?”看着中年男子逐渐逼近,楚陌表情似乎掠过一丝慌乱,抓着燕雨蝶的手不禁紧了紧,疼得后者一阵痛呼,“你不顾你家小姐的命吗?”
“前辈!”燕齐飞和燕云展也是同时大叫。虽然他们也想中年男子一掌将楚陌给拍死,但燕雨蝶还在楚陌的手中呢!
中年男子却是理都没有理他们,依旧不快不慢地朝着楚陌迈进,随着每一步地迈出,他的气势都在不断拔高,“你有本事就动这丫头一根寒毛试试!”说话之间,已经站在楚陌的面前。右手缓缓抬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内蕴于掌心,就要朝着楚陌拍去。
“白痴!”当中年男子真的逼近楚陌的时候,楚陌却反而不紧张了。不屑地冷笑一声,手指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指点出。
“噗!”
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原本还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定睛望去,可以看到在中年男子的额头终于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泂泂流出。
楚陌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吹了一下,嗤笑道:“狮子搏兔,尚且还要用全力,你连敌人的实力都没有摸清楚,竟然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近身,这不是找死吗?”本来他的实力虽然在中年男子之上,但若非后者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如此大意,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斩杀。至少??????也能挣扎一下。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众人之中响起。
中年男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可是六重人漩境的强者,拥有着赫赫威能,竟然被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子给一指就点死了。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家伙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啊!”众人看向楚陌犹如见了鬼一般。虽然其中有着中年男子大意,楚陌出其不意的缘故,但中年男子的境界毕竟摆在那儿,若非有着差不多的实力,就算是偷袭,也别想把他一下就给杀死。
楚泽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虽然也看得并不真切,但站在楚陌的身后,他却是能够感觉到在那一瞬间,似乎有着一股极端锋锐的气息在楚陌身上一闪而逝。那股力量爆发的瞬间,竟然连他都感到有一丝心悸。
“小陌果然已经超过我了!他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楚泽明亮的眼睛微微有些发涩,心中却是百味陈杂。
“楚陌!”剩余的三名神秘人漩境强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竟然被一击而杀,不禁睚眦欲裂。三股强大的气息同时爆发,连成三角之势逼向楚陌。
前方的燕齐飞和燕云展脸色发白,踉跄后退。楚陌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让他们心中产生了一丝惊悸。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楚陌就只是在和他们闹着玩而已,后者如果早早地出手,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尸首只怕就是他们了。
“难怪竟然能够得到云淼门门主的青睐,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有着这么恐怖的修为,当真是天纵之资啊!”燕韩两家的人不禁心生一丝退意。这个恐怖的小子,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够招惹得起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妄动,因为三名神秘人漩境强者还没有发话。
“楚陌,你真是好大胆,竟然敢杀死我们的兄弟,你不要命了!”三名神秘人漩境强者逼视向楚陌,气势似乎在一瞬间凝结到了一起,变得更加的强大惊人。
“怎么,你们想要以多欺寡吗?元一衡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楚陌面无惧色,突然一声爆喝,双目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三名人漩境强者脸上慌乱之色一闪而逝。
“元一衡!”闻言,楚泽雄壮的身躯一震,一股疯狂的凛冽杀意滚滚激荡开来。这个名字是他一生的梦魇,他本来可以有一个幸福家庭的,但却都被这个人给毁了。
“小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这几个人是元一衡派来对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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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一瞬间想了很多,再也保持不住淡定。杀意犹如实质迸发,大踏步走到楚陌的身边,目光灼灼地逼视向三名神秘的人漩境强者,喝问道:“是元一衡派你们来的?”双拳紧握,强大的元力激荡,似乎随时有着抑制不住的趋势。
“你说什么,谁是元一衡!”三名神秘的人漩境强者看向楚泽,一脸的疑惑之色。
“你们不用装了!”楚陌冷笑一声,“原本我还不确定,刚才突然诈你们一下,你们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他心中早就有所怀疑,在莫言王朝之中,除了元一衡会如此嫉恨他们楚家父子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三名神秘的人漩境强者自然是什么都不会承认。
“你们不承认也无所谓!”楚陌摊了摊肩膀,漆黑的眼眸却是瞬间凌厉起来,“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放过你们!”
“没错,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想走了!”楚泽与楚陌并肩站在一起,六重人漩境的强大修为展露无遗。
“真是好大的口气,那就要看你们父子二人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三名神秘人漩境强者嗤笑道。
“杀鸡焉用牛刀!”楚陌不屑道,“就对付你们三人,哪用得着我爹出手,我一个人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小陌!”楚泽微微一怔。虽然他也知道现在楚陌的修为只怕已经在他之上,但以一敌三,心中却是有些没有信心。
“没事的,爹,区区三只见不得人的跳梁小丑,我还不放在眼中!”楚陌随手将燕雨蝶推向楚泽,“爹你把他看住了,等我将他们这三只给收拾了,再来跟燕韩两家算账!”看向燕韩两家的人马,眼中绽放出炽盛逼人的光芒,看得燕齐飞和韩天宇心中同时一阵骇然。
“好,那你小心!”楚泽叮嘱一声,抓过燕雨蝶,身形向后飘飞,回到了楚家的阵营。有燕雨蝶在手中,至少燕韩两家的人马不敢妄动,楚陌就能全神对付三名神秘的人漩境强者。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三名人漩境强者嘿嘿冷笑,“刚才你只不过是偷袭才能杀得死我们的兄弟,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我们三人吧!”
楚陌目光冰冷,嘴上却是嬉笑道:“一个人打三个人当然不是对手,但打三条狗嘛,应该费不了什么劲的!”
“找死!”三人眼神阴霾,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别以为你是云逸的弟子,我们就不敢杀你!”
楚陌双手负后,清秀而坚毅的面庞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三人的轻蔑,“就凭你们胆敢直呼我师尊名讳,罪加一等!”
“你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威了,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够笑得出来!”
三人面色铁青,元力暴涌,身形突然暴略而出,分三方攻向楚陌。三人身形交错之间,进退有据,联手爆发之下,威势更盛,显然平日经常在一起配合。
“还好先前先偷袭杀死一人,要不然四人联手,只怕更加难以对付!”楚陌表面虽然张狂,但哪怕是占据绝对的优势,心中也不会大意。
站在原地的身形忽然消失,紧接着,一股惊人的剑气陡然爆发开来。
“轰!”
锋锐无匹的剑芒仿若从天而降,激射之间,仿佛能够破灭一切。
“怎么会这么强!”三人惊悚,从那强大的剑气中,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战意。
“去死!”三人占据三方,同时朝着中间猛然一掌拍出,恐怖的气机同时自三人体内溢散而出,滚滚的元力在空中激荡,竟然迅速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往下镇压,要将那强大的剑气给强行碾碎。
“雕虫小技!”
低沉的声音在原地炸响,强劲的剑气激荡之间,不闪不避直接正面朝着那由元力凝结而成的巨大山峰碰撞而去。
“嗡——”剑气剧震,上面似乎有着无数玄奥的真意在流转,震荡之间,隐隐有着一股隐晦而又强大的波动在其中酝酿。
“砰!”
双方的攻击猛然冲撞在一起,空气之中发出一阵爆鸣之声,无数的气流纷纷汇聚压缩,最终轰然爆发开来。
巨大的元力山峰与强大的剑气同时爆碎,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所有人都几乎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气息,不由得纷纷往后疾退。
“好强大的力量!”人们不禁震撼连连,这就是人漩境强者的威势吗?
当然,更让大家吃惊的是楚陌的真实战力,以一人同时力敌三名至少是六重人漩境之上的强者,这种胆魄和实力,不由得让他们心中惊颤连连。
“难怪能够被云淼门门主看中,果然是有着非凡的手段!”
尤其是楚家子弟,他们是了解楚陌的,后者当时离家的时候,可是连人魄境都没有达到,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这种进步,当真是匪夷所思。
楚玉的美眸之中异彩涟涟。
楚河川和楚扬等人握紧了双拳,心中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震撼。
原本他们对楚陌还没有什么信心,之所以把他当成主心骨,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震慑别人,至于前面那近乎无赖的手段,那就更是被当做是笑料看待,但现在随着他真正的手段展现,所有人除了佩服之外,就只剩下浓浓的敬畏。
“小陌的实力要更比泽儿强大得多了!”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楚啸天和楚沛二人了。尤其是楚啸天,他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就这么点本事,元一衡他也好意思把你们派出来!”楚陌消失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上空,冷笑之间,右手一挥,指尖顿时迸发出千重剑芒。
无数凌厉的剑光纵横捭阖,交织在一起,化为了一片恐怖的剑气海洋,剑气笼罩之下,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能割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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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初步的交锋,楚陌已经大概判断出他们三人联手的实力,跟当日的左定侯相比,差远了。
“什么!”
面对那滔天的剑气海洋,三人不由得大惊失色。身形迅疾的交错,掌指间纷纷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澎湃的元力波动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动,试图能够抵挡住那铺天盖地的锋锐剑芒。
“撕拉!”
三人联手之下,威势之盛,一时无二,那汹涌滂湃的力量让人心惊胆颤。可是,三人还来不及放松,很快便惊悚的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不能够抵挡那滔天的剑海分毫。
那铺天盖地的剑芒锋锐而又凌厉,在空中闪烁之间,拥有着所向披靡,震颤人心的力量,剑光所向,轻易地就将三人联手的元力给撕裂开来。
“怎么会这样!”三人面面相觑。滔天的剑海压境,让他们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哼!”
楚陌冷哼一声,清秀的面庞上如同笼罩着万年不化的玄冰,身形疾掠之间,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双手连连舞动,那如海的剑芒所爆发的力量变得更加的炽盛与猛烈,激荡之间,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捅个大窟窿。
“砰!砰!砰!”
三声凄厉的惨叫不约而同地在天空中响彻开来,三人的身影没能抵挡多久,很快就在众人震动的眼神中纷纷吐血倒飞,身形极其狼狈不堪。
“他竟然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包括楚泽在内,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三名高阶的人漩境强者,面对着此时的楚陌,竟然连支撑一会儿都做不到,现在的他究竟已经达到了什么境地。
“一年,一年的时间而已??????我没有看错,小陌他,果然是非同凡响!”楚泽双拳紧握,眸子中频频闪烁着精光,心中激荡起伏,呼吸都不免变得急促起来,“他只要照着这个速度继续成长下去,打败元一衡,为玉芯报仇,指日可待!”
楚陌从空中落到地上,大踏步上前,指尖有着极端狂暴锋锐的力量在凝聚,面色冰冷地道:“真是不堪一击,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就凭你们这点庄稼把式,竟然也好意思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新鲜的手段的话,那不好意思了,我可要动手杀你们了!”
“可恶!”三人身形倒纵,分三方站立,虽然身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殷红剑伤,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表情却是阴沉而又森冷,“大言不惭的小子,你当真以为自己已经吃定了我们不成!”
楚陌张狂地道:“还有什么把式,竟然耍出来,要不然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会让你如愿的!”三人对视一眼,而后相互间微微点头。随即,在他们的脸上有着一股诡异的红潮涌上,随着他们双手舞动,一口精血喷吐而出。
屈指一弹,三人的精血在半空中迅速的融合到了一起,远远望去,上面似乎有着无数纷繁的符文在跳跃闪动,不及细看,精血再次一分为三,带着一种莫名的气息分别没入到三人的额头之中。
“打不过我就要玩自残吗?”楚陌意态闲适,并没有出手打断他们,只是在一旁冷冷的观看。
“轰隆!”
随着三滴精血融入到额头,三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一股极端凶悍狂猛的元力波动陡然间迸发,犹如三根耀目的天柱一般耸立在他们的身上。
“楚陌,纳命来吧!”三人面色攀爬上一抹狰狞,眼眸中似乎有着一抹扭曲的光芒在流转,强大的杀意迸发,带着强大的力量,同时疾冲向楚陌。
“还以为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来,也不外如是!”楚陌冷笑连连,脚踏罡步,嘴角微微勾起,清秀的面庞上似乎有着一抹不屑之色划过。虽然三人似乎是施展了什么自残的诡异秘法强行提升实力,但楚陌还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袍袖微微一挥,铺天盖地的剑海再次凝聚,随着锋锐的剑芒在激射,其中似乎有着无数可怖的尸山血海在沉浮,滔天的战意滚滚扩散,剑光一道道一缕缕垂落,犹如江湖倒灌一般。
“嗤嗤!”
剑光呼啸,波动如同漪涟一般震荡开来,猛然撞击在三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股恐怖的波动,他们身上所爆发出的强大元力光柱上隐隐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隐隐有着崩溃的迹象。
“这一场闹剧也应该结束了!”楚陌在那行走,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所缭绕的剑海似乎变得更为庞大猛烈一般,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得人们逐渐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这样都竟然对付不了他!”三人面色再变,诡异的潮红再次攀上面颊,脚步一阵疾踏,身形交错之间似乎变得虚幻起来。
“千元一体!”
愤怒之中又带着一丝振奋的声音响彻而起,三道虚幻的身影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联系,随着他们的手印不断变化,一股炽盛的光芒如同井喷一般爆发,瞬间将他们给包裹在内。
“轰隆!”
只听得一声剧烈的震动,在那炽盛的光芒之中似乎有着一道如山岳一般高大威猛的身形站立起来。
那道身形如同虚幻,浑身被刺目的光华所笼罩,但其中所扩散开来的滂湃力量,却是不由得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而之前的那三人却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们三人??????融合到了一起?”人们眼神凝重,看着这一幕不禁发出一阵阵的惊叹之声,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太过诡异了些。
楚陌也是眉头微皱,暗暗思索,“这秘法好像并不属于元一宗吧!”
因为要对付元一衡,他对于云修楼之中历代前辈强者所搜集的描述关于元一宗种种秘法战技的手札也曾深入研究过,对于元一宗的一些法门,虽说不上是十分了解,但多少也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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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这三人一番交手下来,楚陌却是发现他们的攻击套路好像并不属于元一宗。
“难道他们不是元一宗的弟子?”楚陌暗暗纳罕。他自信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这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强者必定和元一衡有着种种关系,但现在,他却是不得不怀疑他们的来历了。
“看来元一衡所掌握的力量,远比明面上所看到的还要强大!”楚陌心中冷笑连连,手上的攻击却是毫不停歇,如海的剑芒铺天盖地,犹如巨浪翻滚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犹如史前巨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吞没。
“镇!”
那由三人所融合而成的雄壮如山的身躯微微一震,似乎有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荡开来,接着,众人就见到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印疾如流星一般猛地垂落而来。
在那巨大的光印上似乎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镌刻,镇压之间,拥有着压塌一切的凶猛狂暴力量。
“砰!”
巨大光印落在那庞大的剑海上,其中那如浪翻滚的剑芒似乎有着不少被震碎开来,锋锐的波动似乎也因此而微微一滞。
“哼!”楚陌冷哼一声,神色不变,一步步朝前踏去,手指轻弹,在他的指尖之上有着一股股玄妙的真意在流转,激射之间,似乎化为了一条条由莫名力量所凝聚而成的锁链。
锁链在剑海上方奔腾呼啸,穿梭之间,瞬间将那自高空垂落的巨大光印给层层绑缚。一股股奇异的力量流转,化为了丝丝缕缕的光芒渗透到了那光印之中,那巨大光印上面所镌刻的纹路似乎黯淡了一些。
雄壮如山的巨大身影之中似乎发出了一声闷哼,被炽盛光芒所笼罩的巨大身形诡异地缩小了一些,连气势都跟着回落。
“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楚陌身躯一震,强大的力量爆发,震荡的剑海当即随之稳定下来,随着他伸手一指,无数的铺天盖地剑芒当即呼啸而起,化为一道道锋锐的光芒,不断地激射向那被锁链绑缚住的巨大光印。
“铮铮铮铮铮??????”
凌厉的剑光激射在光印之上,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金属颤鸣之声,就好像是在打铁一般,随着越来越多的剑光汇聚,巨大的光印上开始逐渐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上面的一些纹路开始破碎,原本炽盛的光变得愈发的黯淡。
“啊!”
雄壮如山的巨大身影又发出一声悲痛的嚎叫,身躯再次缩小。
“碎吧!”
楚陌目光中绽放出凌厉的光芒,长啸一声,右手猛的捏成拳头。
“砰!”
那不断呼啸攻击的无数剑光最终全部凝结到了一起,化为了一柄横贯东西的巨大光剑,随着楚陌的双手猛挥,在众人惊颤连连的目光下,猛的劈落在那巨大的光印上,巨大光印当即不堪负重,一下崩碎开来。
狂暴的波动溢散开来,巨大的光剑余势不减,带着锋锐无匹的光芒直逼那如山的雄壮身影。
“咔嚓!”
剑光所向,无坚不摧!
那如山的雄壮身影只是微微地抵挡了一瞬,庞大的身躯就开始逐渐的崩解开来。
三道狼狈的身影口喷鲜血,倒飞而去,气息极度萎靡,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陨落一般。
“好机会!”楚陌嘴角微微掀起,脑海中的巨大精神之树闪烁,一股隐秘而又强大的精神力量迅速溢散开来。
此时三人生命气息衰弱,精神随时都面临崩溃的虚弱状态,正是施展控心术的最佳时机。
“只要将他们给控制住,就能从他们的嘴中知道一些有关于元一衡的事情!”楚陌心中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刚才的那一剑他原本能够直接将三人击杀的,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嗡——”
强大的精神力扩散,如丝如缕一般悄无声息地钻入到三人的脑海之中,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在他们的精神识海之中截取出一道精神烙印,当即就运转精神之树的伟力开始施展控心术。
“砰!砰!砰!”
控心术才刚施展开来,那三道精神烙印却是突然之间不约而同地爆碎开来,无形的精神波动溢散,震得楚陌脑海中的巨大精神之树都一阵震颤摇曳。
“噗!”
楚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开来,清秀的面庞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们的精神烙印之中竟然被人下了强大的禁制!”楚陌心中震惊,他原本想要强行控制,却没有想到遭到其中的力量反噬,反而被伤了自身,“没想到他们之中竟然也有人懂得强大的精神秘法!”
要在人脑海中下反噬禁制可不容易,除了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之外,还得辅以玄妙的精神秘法。通过刚才的试探,楚陌当即判断出在三人脑海中施展精神禁制的人在精神秘法的修为上要更强于自己。
“我还是太过小看了元一衡!”楚陌暗感大意,“看来,从他们身上是难以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了!”精神禁制的反噬不仅一下伤了楚陌的精神本源,更是一下子摧毁了三人的脑神经,此时的三人早已经魂归天外,楚陌就算是想逼供也不成了。
“三位大人!”
随着三人的死亡,一股恐慌的情绪当即在燕韩两家的人马之中蔓延开来。他们之所以有底气跟楚家叫板,靠的无非就是这四个神秘人漩境强者的力量,如今四人先后都被楚陌所杀,他们一下子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倚仗。
“怎么会这样,这个楚陌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们至今都不敢相信,楚家一个区区小辈,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那可是四个高阶的人漩境强者,即便是放到外面的大势力,那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了,竟然都不敌楚陌一个人,这未免太可怕了,这般力量已经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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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一个被击杀的人漩境强者还好说一些,毕竟是被偷袭,虽然死得冤枉了一些,但也没有那么的让人震撼。但接下来的这三人可是在联手状况的正面冲击之下被楚陌强行抹杀,后者所展现出的可是实打实的真实力量,这就不得不让人们感到惊惧了。
“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只怕是放在那云淼门之中也是极为拔尖的存在了吧!”燕韩两家的人面面相觑,看向楚家的眼神中除了惊惧之外,还有一丝浓浓的艳羡。为什么自己族中就没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后辈子弟呢?
相比于燕韩两家的惊惧,楚家阵营的人们在震动过后就是无与伦比的激动了。
“楚陌表弟厉害!楚陌表弟威武!”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楚家阵营之中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之声,他们一个个看向楚陌,目光之中有着难以抑制的狂热之色在涌动。
尤其是那些楚家的元老们,更是一个个激动得心神震颤,望着那一道屹立场中的欣长身影,一些元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楚家有子如此,何愁不会兴旺。
“这个家伙,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楚玉青丝飞舞,妩媚的面庞一阵恍惚,当年在狼牙山首次相遇,那似乎还有些青涩与懵懂的表弟,竟然已经一跃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强者。她在为楚陌暗暗高兴之余,心底却是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情绪,“他注定会震惊天下,成为屹立于天地之间的绝顶强者,而我??????”
楚河川也是面露复杂之色,“看来,我是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他的了!”嘴角不禁掀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当日败在楚陌的手上,一直被他引为耻辱,他拼命苦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击败楚陌,夺回属于自己的荣光,可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行为是那么可笑,即便卯足了劲想要追逐那道欣长身影的脚步,也无法缩减那其中不可逾越的庞大差距,相反,双方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
“小陌,你怎么样?”楚泽上前,看到楚陌的嘴角兀自挂着一丝血迹,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楚陌随手抹去血迹,笑道:“爹,我没事!”
“没事就好!”楚泽松了一口气之余,眼神当中却满是赞赏,“小陌,干得好!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好,不错,比爹强多了,要是你娘她在天有灵??????”
楚陌的眸光中划过一抹黯然,宽慰道:“爹,你放心,元一衡欠我们的帐,我迟早有一天会亲自向他讨回来的!”
“嗯!”楚泽的眸光难得的有些湿润,“爹知道,你是爹的好儿子,你从来就没有让爹失望过!”
楚陌咧嘴一笑,“爹,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您看,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当他的目光望向燕韩两家的人马时,柔和的目光却是瞬间变得凛冽起来。
“楚陌侄儿,这全都是误会啊!”站在不远处的燕齐飞和韩天宇听到楚陌冰冷的话语,不由得心中一颤,“其实我们哪里敢跟楚家作对,这些全都是他们逼的,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式微,面对如此的强者,又怎么敢反抗呢!”
如今大势已去,燕齐飞和韩天宇不得不尽量变幻嘴脸,放低姿态,生怕惹起楚陌的不快,要是这尊大神发起怒来,那燕韩两家绝对是万劫不复啊。
现在他们已经知晓楚陌真正的手段,知道后者的力量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不可抗衡,就算是集合两家之力,面对绝对的力量,也根本就是送死而已,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如今之计,除了求饶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哦?真的只是误会吗?”楚陌望向这两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说你们是被逼迫的,我怎么觉得倒像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啊!看你们之前那副嚣张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灭我楚家嘛!”
“绝对没有那样的事!”燕齐飞和韩天宇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我们真的是被逼迫的,楚家乃是我们顺德城第一大家,我们又怎么敢生起对抗的心思!”
“那你们说,楚扬表哥意图强暴燕雨蝶一事??????”楚陌伸手指了指俏脸一副惨白,依旧一脸震动与不可思议神色的燕雨蝶,笑问道。
“那也是没有的事情!”燕齐飞还没有说话,韩天宇反而抢先道,“楚扬侄儿能够看上燕侄女,那是燕侄女的荣幸才是!”
“韩天宇,你!”燕齐飞神色一变。
韩天宇冷冷地瞥了燕齐飞一眼,道,“燕兄,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当日还跟我说有意将燕侄女许配给楚扬侄儿呢,若非是觊觎那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混账逼迫,他们的好事现在只怕早就成了!”
“韩伯伯,你说什么!雨蝶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妻!”燕云展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这韩天宇未免太无耻了,为了向楚陌求饶,竟然想出卖自己的未婚妻。
“云展,有些话可是不能够乱说的!”韩天宇看向燕云展,却是流露出一抹不屑,“韩伯伯可都是为了你们燕家好,难道你们想要燕家被灭门吗?”
“灭门”二字一出,燕齐飞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当即对燕云展厉喝道:“云展,住嘴!”现在可不是讨论燕雨蝶是谁未婚妻的时候,最重要的应该是想想怎么平息楚陌的怒火才是。
燕齐飞权衡利弊,若是燕雨蝶真的能够嫁入到楚家,那对于燕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有楚陌在,楚家现在已然成为了一方巨头,现在打破头想要跟楚家扯上关系的人多得是,如果真能借此良机敲定这门婚事,不仅能够跟楚家化解仇恨,甚至能够进一步建立良好的友谊,这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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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或许就得牺牲燕云展的幸福了。
燕齐飞看向燕云展,眼中有着一丝歉意闪动,但想起目前的局势,似乎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若只是牺牲一两个人就能换得燕家的安宁与发展,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换做是韩天宇,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他只怕跪求都一定要促成。
果然,燕齐飞暗暗思忖之际,韩天宇看向楚陌,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近乎谄媚的笑容,道:“楚陌贤侄,其实我韩家里也是有着不少美貌的后辈侄女,若是燕家觉得这太勉强的话,我老韩倒是愿意跟你们楚家联姻,结成秦晋之好,不只是楚扬侄儿,其他人也都可以。还有,我本人也是有一个女儿名叫韩雪儿,她的美貌也是远近闻名的,不比燕侄女差,哈哈,这可不是我老韩夸口。贤侄,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若是有兴趣的话,我老韩可以为你们牵牵线,就凭贤侄你的天纵之资,我相信天下任何女人都会为了你而折腰的!嘿嘿!”边说还不断地边搓着双手,一脸热切的样子。
“我靠,这韩天宇比我想象地还要无耻!”燕齐飞暗暗鄙夷,他竟然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楚陌,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当然了,这“天鹅肉”自然就是楚陌。
不过韩天宇的话倒也是提醒燕齐飞了,又何必将燕雨蝶许配给楚扬呢,若是能够将燕雨蝶跟楚陌牵上线的话,那燕家日后不也有了一个强而有力的依靠了嘛!
当即,他也再顾不得什么脸面,“楚陌贤侄,你别听韩天宇胡说,韩雪儿怎么能够和我们家雨蝶相比呢,凭雨蝶的美貌,即便是放在整个顺德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贤侄若是真有联姻的意思,那我们燕家是再合适不过了。啧啧,这不说还不知道,现在我看贤侄跟我们雨蝶站在一起,倒是真有一点夫妻相,越看越般配!哈哈!”
“叔叔!”燕云展不禁急眼了,双目都要喷出火来。
“云展,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燕齐飞挥了挥手,打断了燕云展想要说的话,如果这小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说出什么得罪楚陌的话,那不是将燕家往风口浪尖推嘛!
身为当事人的燕雨蝶此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见她肌肤如玉,玉脸含羞,看向楚陌的眸光中闪烁着熠熠光芒,哪还有之前那幽怨憎恨的模样。
自古美女爱英雄,燕雨蝶当日之所以喜欢燕云展,也无非就是看中他的本事与才华罢了,她若是能够嫁给燕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强者,那日后在燕家的地位自然是固若金汤,说一不二。
可是现在跟楚陌一对比,原本光芒四射的燕云展反而成了旮旯之地的一块烂石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虽说楚陌以前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丝好脸色,甚至处处跟她作对,但她想,若是楚陌能够顺势答应燕齐飞所说的婚事,那她一定也是会答应的吧!
说起来,楚陌不只实力强大,他本身相貌俊伟,清秀之中又带着一丝坚毅,充满男人的阳刚魅力,比起燕云展来也是要更强。
想到这里,燕雨蝶斜睨楚陌,不禁感觉俏脸一阵发烧。
韩天宇却是不干了,“燕齐飞,你要不要脸,我家雪儿论实力,论相貌哪点比不上你们燕雨蝶了,而且这是我先提起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燕齐飞回道:“这种事情还讲什么先来后到,最重要的是楚陌贤侄自己喜欢!”
??????
看着两人竟然当众吵了起来,楚家子弟不禁感到面面相觑,就连燕韩两家本家的人都感觉到一阵丢脸,虽然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家族着想,但做人也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
“哼!”楚玉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向一脸羞红的燕雨蝶不禁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就连以前喜欢燕雨蝶的楚扬脸上都是一阵的不屑。
“呃??????”当事人楚陌也不禁无语地挠了挠头。这是怎么搞的,自己明明是问他们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他们怎么一下子扯到自己的婚事上来了,这跳跃性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要知道,他现在可还处在愤怒的边缘,原不原谅他们燕韩两家此次的作为那还是两说呢!
楚陌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有必要说些什么,“你们都给我住口,在这里吵吵什么,当我楚家门口是菜市场吗?”
燕齐飞和韩天宇心神一凛,不约而同地感觉有着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他们之前一直在暗暗计较家族的得失,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场合。看着楚陌暗暗发怒的面庞,不禁一阵担惊受怕。
可别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进一步地惹怒了楚陌才好。要是真的那样的话,那燕韩两家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楚陌贤侄,我不是这个意思!”燕齐飞和韩天宇纷纷开头,最后竟然是很有默契地同时一抬手指向对方,“都是他??????”看到对方的动作,又不禁感到一丝尴尬。
他们的这副嘴脸更是让人鄙夷不已。
“好了,都不用说了!”楚陌厉喝一声,“对于你们说的什么联姻,我完全不感兴趣。”
楚陌此言一出,燕雨蝶的俏脸瞬间一片惨白。
燕齐飞和韩天宇也是面色一变。
楚陌接着道:“我们现在还是说说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听你们吵吵!”言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耐,他之前原本还想好好地戏耍一番,如今见到燕齐飞和韩天宇的这副嘴脸,却只是感到一阵恶寒。
这就是人心吗?
楚陌只觉与他们多说话都污了自己的口。
燕齐飞和韩天宇见楚陌真的动怒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贤侄,今天的事说到底都是我们的错,只要你能大人大量,放我们家族一马,我们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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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楚陌如今的态度,他们也明白似乎再多的狡辩都已经没用,现在唯有先端正态度,才能够争取到从宽的处理机会。
“爹,你怎么看?”楚陌看向楚泽,问道。
“你全权处理吧!”楚泽含笑道。
楚陌颌首,微微一笑。
燕齐飞和韩天宇见状也是明白如今他们以及背后家族的命运都将由楚陌一言而决,此时看向后者,不免有些战战兢兢,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楚陌略微沉吟一番,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正色道:“现在你们可否承认所谓楚扬表哥对燕雨蝶不轨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燕齐飞和韩天宇点头,道:“没错,这全部都是那些人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怂恿,要不然就是借我们几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我们不怕步上当初燎原帮的后尘吗?”
楚陌道:“我现在不管是谁的意思,不过你们如此借口,却是让我楚扬表哥背上了淫邪恶棍的罪名,于他的名声有损,所以你们必须得要公开向他道歉,当众向大家澄清此事,还他清白!”
“楚陌表弟,谢谢你!”楚扬闻言心头不禁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前那么对楚陌,后者此时却是不计前嫌,不仅为他出头,还如此为了他的名声考虑。
他的眼睛不禁有些发涩,在这一刻,他心中对楚陌再无半点嫌隙,有的只是敬服和感激。
楚陌笑道:“大家都是同族兄弟,说这些干嘛!”又看向燕齐飞和韩天宇,“你们怎么说?”
两人忙不迭点头,“这是应该的!”当即纷纷向楚扬道歉。
燕齐飞更是建议道:“楚扬贤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牵根红线,成全你和雨蝶的好事!”他现在已经看出楚陌对燕雨蝶根本就没有意思,为了拉拢跟楚家的关系,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之前韩天宇说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想想也是有些道理,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虽然楚扬远无法跟楚陌比,甚至于连燕云展都比不上,但他毕竟是楚家人,现在的楚家有了楚陌,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如果能够跟楚家搭上关系,那燕雨蝶嫁给楚扬倒也不算委屈。
“叔叔!”燕雨蝶脸色不由得一片煞白。如果让她悔婚嫁给楚陌,那她没有意见,可是嫁给楚扬??????她坚决不会同意,楚扬在年轻一辈之中虽然也算出众,但以燕雨蝶的眼光还看不上他。
“叔叔!”最憋屈的就要属燕云展了,燕雨蝶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未婚妻,如今燕齐飞为了讨好楚陌,竟然先后拿燕雨蝶做交易,这不禁让他睚眦欲裂。
燕齐飞却是不理会他们二人,只是看着楚扬。
楚陌也是看着楚扬,想要看看后者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面对燕齐飞的殷切目光,楚扬却是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我对她没有兴趣!”他承认自己以前的确是很迷恋燕雨蝶,但一想到燕雨蝶竟然污蔑他,他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起,他平日里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为楚家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
燕雨蝶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楚扬,你算是什么东西,就算你跪着求本小姐,本小姐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废物。”
“哼!”楚扬一声冷哼,看都不看燕雨蝶一眼。
楚陌暗暗点头,楚扬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这份骨气,他心中却也是很欣赏的。
燕齐飞感到十分尴尬,他放下脸面做媒,楚陌不同意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楚扬竟然都敢在他面前摆架子,这让他感觉很没有面子。这可真是费力不讨好,不仅没有讨好到楚陌,反而把自己家族中最优秀的年轻子弟燕云展都给得罪惨了。
韩天宇在一旁见状不由得暗暗幸灾乐祸。
“好了,接下来该谈谈你们派人围堵我楚家的事了!”楚陌接过话题,冷冷地道。
燕齐飞和韩天宇脸色瞬间白了,连带着身后那一大票家族子弟,都一个个神情紧张。
楚陌道:“你们大张旗鼓派人围堵我楚家逼迫,我不能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日后我楚家颜面何存!你们现在回去,将我的意思转告给你们两家的所有高层,就说我说的,让他们在一天之内来我楚家亲自登门道歉,那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哼哼!记住,我说的是所有,如果有一个没来,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燕韩两家的人不由得齐齐松了口气。虽然让两家高层登门道歉似乎很没有面子,但那只是相对而言的,楚陌如今如此强悍,举手投足之间就有覆灭两家的能力,相对来说,这个惩罚已经是很轻微了,他们之前还以为要大出血呢!
可惜,他们并没有看到楚陌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最后,楚陌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是!是!”燕韩两家的人马如蒙大赦,在燕齐飞和韩天宇的带头下,纷纷退去。
“你也走吧!”楚陌看向一脸幽怨的燕雨蝶轻轻一挥手,后者的娇躯当即不受控制地飞向了燕家的阵营。
“楚陌表弟威武!”随着两家人马地退去,楚家这边顿时又大叫起来,纷纷有着人涌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楚陌就将他抛到了高空欢呼。他们这段时间受到燕韩两家的压迫实在是太憋屈了,如今随着楚陌的回归,原本趾高气扬的燕韩两家人马灰溜溜地退走,他们一个个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哈哈!”楚陌感觉到大家的热情,心中也是有着一股热流涌动。这就是家的感觉,在外漂泊闯荡这么久,回到这里,才有一种落叶归根的安定感。
虽然这里的很多人他也不是很熟悉,但一脉相承的血脉联系却是无法抹灭的,更何况这里还有至亲的父亲,爷爷,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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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闹了,都回自己的岗位做事去,虽然燕韩两家的人马都退走了,但大家也不能懈怠,修炼、工作都不能耽搁下来!”楚泽最终发话才将热情的人们给驱散。
“楚陌表弟,有空的话可要上我那里去坐坐,你现在厉害了,可不能忘了表姐,日后可要多多指点我喔!”楚玉身姿婀娜挺秀,秀发飞舞,如水的眸子看向楚陌似乎饱含有万千风情,见之让人迷醉。
“我怎么会忘了表姐呢!有空一定会去看你的!”楚陌接触到楚玉的目光却是感觉到有一些不自在,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但经历了和顾轻舞的一段情,人已经成熟了不少,此时近距离地看着楚玉,他发现后者的目光中竟然闪烁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光芒,那是顾轻舞看向他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这一发现不禁让他暗暗心惊。不过怎么说楚玉以前对他也是颇多照顾,此时对方发出邀请,他也不能够视而不见。
“那就说定了喔!”楚玉妩媚多姿,含笑着剐了楚陌一眼,随后随着众人离开了。
“小陌,看样子小玉她是喜欢上你了,她这丫头我了解,她可从来没有邀请过男人去她的住处喔!”楚啸天哈哈大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是越看越满意。
“哪有,我看楚玉表姐对人一向都很热情的!”楚陌笑道。
“你小子,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楚沛一针见血,突然道,“我说小陌,你在外面该不是遇到喜欢的姑娘了吧!”
“啊?”楚陌没有想到楚沛目光竟然这么犀利,不由得一下子哑然。
“不是吧,小陌,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啊!”楚沛一惊一乍,就连楚啸天和楚泽看向楚陌的目光都一下子变得怪异。
“哈哈,看来我们的小陌真的是长大了!”楚沛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上前搂住楚陌的肩膀笑道,“来,快跟大伯说说是哪里的姑娘,是不是你的同门师姐妹啊,嗯,我想**不离十,能够被我们小陌看上的,哪会是一般的姑娘啊!”
“呃??????”楚陌额头瞬间划下三道黑线,自己这个大伯竟然还有这一面。他看向楚沛,好像第一天认识后者一般。
“呃什么呃啊!”楚啸天上前将楚沛扒拉到一边,目光中的光芒似乎比楚沛还要热切,“小陌,别理你大伯,来,跟爷爷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让爷爷瞅瞅,爷爷还等着抱曾孙子呢!”
“爷爷!”楚陌感觉头都大了,这怎么一下子就又扯到曾孙子的问题了。爷爷楚啸天自从从家主之位退下来后,少了往日的威严,但看起来也似乎变得更没有正型了。
当然,这也就是对着楚陌,若是对着别人,还是经常板着一副脸的。
“小陌,跟爷爷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说说!”楚啸天大咧咧地拍了拍楚陌的肩膀,笑道。他先有了楚泽这么优秀的儿子,后又有了楚陌这更加优秀的孙子,楚家在他们父子两的手中,发扬光大已经指日可待,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差不多要圆满了,若是再能有个曾孙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呃,爷爷,有关于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楚陌原本都已经打算坦白从宽了,但看楚啸天的这副样子,决定还是先拖一拖吧,要不以老爷子的这副热情,要是知道了自己和顾轻舞的事情,一时兴起跑东灵王朝去看自己未来的孙媳妇那也是有可能的,那不吓坏顾轻舞了。
“好吧,那就以后再说吧!”楚啸天的这句话让得楚陌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句话一出口却又是让楚陌脚下不禁一个踉跄,“不过小陌,你对小玉这丫头有没有意思啊,如果你也喜欢她的话,那就尽管跟爷爷说,爷爷拉下这个老脸帮你牵牵线!”
“爷爷,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楚玉表姐身上去了!”楚陌苦着一张脸说道。今天是怎么了,之前燕齐飞和韩天宇可了劲地向自己做媒,要跟自己联姻,现在爷爷和大伯也是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
“是啊,是啊,小陌,小玉这孩子我看着她长大,我太了解她了,我敢肯定她一定也是喜欢你了,你只要稍微主动一些,这门亲事一定很容易就能够敲定的!”楚沛附和道,“说实话小玉这孩子实在是不错,人长得漂亮不说,心眼也好,在我们偌大一个楚家,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姑娘,小陌,你可要牢牢把握啊!”
“大伯,你自己都好像还没有成亲吧!”楚陌心中一动,当即转移矛盾焦点,冲着楚沛挤兑道。
“咳咳!”楚沛不禁轻咳两声,一脸正色道,“大人的事,你这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操心!”
楚陌揶揄道:“你这大人的事都没有解决掉,我这小孩子家家的就更不用着急了吧!”
“呃,这个!”楚沛不禁一下哑然。
“小陌说得是!”楚啸天闻言也是冲着楚沛一阵吹胡子瞪眼,“沛儿,你都老大不小了,这婚姻大事也是应该趁早解决了,你看看泽儿,他儿子都已经这般出息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而你呢,至今还是独身一人,你这个样子对得起我吗?”
楚沛像个小孩子似的挠了挠头,“爹,我这不是没有碰到喜欢的嘛!”
楚啸天冷哼一声,“少拿这个来敷衍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好意思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来说小陌!”
面对楚啸天的训斥,楚沛暗暗白了楚陌一眼,却也是不敢反驳。
楚陌不禁暗暗得意,让你调侃我,这下把自己带沟里了吧!
“小陌啊,你大伯不争气,你可不能跟他学啊!”楚啸天说了楚沛两句,话题一拐,又突然绕了回来,“爷爷之前跟你说的曾孙子的问题,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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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噗!”楚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话题怎么就转不出去了呢!
“好了,爹,大哥,你们就不要取笑小陌了!”最后还是楚泽帮楚陌解围,“小陌难得回来,难道你们就要他一直站在门口不成?”
“哦,是,是,看我,一高兴都忘记了,怎么能够让我的乖孙子一直在门口站着呢!”楚啸天笑道,“来,小陌,到爷爷那里坐坐吧,爷爷今天要跟你促膝长谈!”
“爷爷,我还有事情呢!”楚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虽然他也很想念爷爷,但如果真的被拉去促膝长谈,估计后者又要没完没了地跟他讨论曾孙子的问题了。
“你才刚回来有什么事!”楚啸天板着一张脸道,“小陌,你该不是嫌弃爷爷这个不中用的老家伙吧!”
楚陌干笑道:“哪能啊!我在外面的时候可想念爷爷了!只不过我真的有事,我要在这里等燕韩两家的人来赔罪呢!”
“他们?”楚啸天眉头一皱,“对了小陌,我忘了问你了,这两家人这么过分,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了?”虽然之前说好让楚陌全权代表楚家处理这件事,无论楚陌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有意见,但光只是让燕韩两家赔罪,这处罚未免也太轻了一些吧,要按照楚啸天的意思,至少也得要让他们大出血才是。
“放过他们?”楚陌冷笑道,“哪有这么容易,今天的事情可还没完呢!”
“小陌,你打算怎么做?”楚泽问道。
楚陌笑道:“我要让顺德城以后就只有楚家!”他在家里呆不了太久,在走之前自然要帮家里把这些不安分的因素给清除干净。
现在虽然燕韩两家的人被他暂时震慑住,但日后如果元一衡派遣更厉害的人过来给他们撑腰呢?那像今天这样子的事以后可就会没完没了了!
楚泽三人震惊道:“小陌,你要灭了燕韩两家?”
楚陌嘟囔道:“我看起来是那么残忍的人吗?”
三人同时呵斥道:“你这臭小子少给我卖关子!”
楚陌却是神秘一笑,“等他们过来时你们就知道了!”说完还不待三人发火,当即一溜烟地就跑到里面去了。
“这个小子,出去一趟越来越贼溜了!”楚啸天不禁笑骂道。
在燕齐飞和韩天宇回去后不久,燕韩两家的所有高层很快就在家主燕翔和韩靖的带领下前来负荆请罪。
当他们得知楚家的楚陌竟然自云淼门回来,并且大发神威一口气斩了坐镇燕韩两家的四名神秘的人漩境强者后,一下子全都慌了神。这四位可是那个人留下来帮助他们的,如今竟然都敌不过楚陌一个人,这个消息让他们心惊胆颤。
虽然当初的那个人言明只要他们能够不断地给楚家制造麻烦,他就会一直支持他们,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如今那么强大的四名神秘人漩境强者都已经死了,若是楚陌愤怒之下前来兴师问罪,让他们如何抵挡,只怕燕韩两家顷刻间就要灭门。
燕翔和韩靖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如此,就说什么也不敢来跟楚家为敌了,当日燎原帮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如今楚陌强势归来,横推四方无敌手,这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燎原帮的后尘。
“这才多长时间,这个楚陌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燕翔和韩靖心中震动莫名,不禁把当初那个来怂恿他们对付楚家的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不是在害他们嘛!
不过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而已!楚陌虽然不是他们所能够抵挡的,但是那个人也不是易与之辈,他们当初若是胆敢反抗,只怕不等现在楚陌回来,燕韩两家就已经被灭门了。
这就是世道!
强者为尊,弱小的人就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面对不可抗拒的力量,除了顺从之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这也是楚陌一直努力修行的动力,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拥有震慑天地的力量,就连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都守护不了,就更别提是找元一衡报仇了。
燕翔和韩靖带着家族的高层风尘仆仆,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楚家,双方在楚家大门口碰到,不禁相互一声苦笑。
当初,在那个人的震慑下,他们两家联合在了一起,这些日子以来在顺德城可以说是跋扈到了极点,就连楚家都被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可是今天当他们再次站在这门槛深重的大门前,局势却又是完全不同了。
此时,在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傲气,有的只是沮丧与无奈。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楚陌!
“燕家家主燕翔(韩家家主韩靖)前来负荆请罪,烦请两位小哥通报!”燕韩两家的高层在各自家主的带领下,恭敬地冲着守卫在楚家大门的守卫说道。
楚家的两位守卫看着那原本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得要跟他们这样的底层人物低声下气,一个个不禁感到扬眉吐气,尤其是面对这曾经经常压迫楚家的仇人,心中就更加有快感,只见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趾高气扬地道:“你们在这里稍等,容我们进去通报!”说着自顾走进门去,关上大门,不急不缓地前去通报,边走还边哼个小曲,看看沿路的风景,一点都不着急。
“真是狗仗人势,欺人太甚!”吃了个闭门羹,燕韩两家的高层一个个不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在顺德城这一亩三分地,哪一个不是说一不二的主,今天来到这里本身就够憋屈的了,竟然还要看两个守卫的脸色,不禁一个个怒发冲冠。
不过没办法,谁让现在楚家强势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被羞辱总被被灭门好!
他们现在很多人倒是希望尽快地将消息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他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过来,到时他们或许就不用怕楚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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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议事厅。
楚泽听到守卫的禀告后,看向楚陌,询问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如何处置。
“爹,让他们都进来吧!”楚陌说道。
“好!”楚泽点头,随即对守卫挥了挥手。
“小陌,为什么不让他们在门口多等一会儿,也好杀杀他们的锐气!”楚啸天疑惑道。
“爷爷,用不着这么麻烦!”楚陌笑道,“反正从今天过后,他们都会成为我们楚家的附庸!”
“哦?”楚泽三人看向楚陌都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后者想要干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当燕翔和韩靖等人进来后,看到一副老神自在静坐在大厅的楚陌等人,还不待说些什么,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压抑而可怕的庞大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汪洋一般浩瀚的强大精神波动碾压,他们脸色一白的同时,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一阵恍惚,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生死已经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这??????”燕翔与韩靖等人一阵的失神与震动,顺着那虚无缥缈的精神感应,看向那坐在楚泽边上的少年,眸光中绽放出一缕复杂的光芒。
“哼!”楚陌发出一声冷哼,那冰冷的声音仿佛一把刀子插入到燕翔与韩靖等人的心口一般,让他们的身躯一阵剧颤。
“燕翔拜见主人!”
“韩靖拜见主人!”
“燕齐飞拜见主人!”
“韩天宇拜见主人!”
??????
燕韩两家的人以两大家主为首,纷纷惶恐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
他们的心中虽然充满着不甘与悔恨,但此时生死尽在楚陌一念之间,容不得他们心生一点不满。
“小陌,这是怎么回事?”见状,楚泽三人不禁讶异地看向楚陌。
燕韩两家的这些人明明是来赔罪的,可是才刚一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竟然倒头就拜,还高呼楚陌为主人,这情形看起来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若非是楚陌先前曾经放过话,燕翔等人进屋的时候,他们也察觉到了楚陌那丝毫不掩饰的强大精神波动,他们还以为是燕韩两家的这些老鬼摄于楚陌的威势而商量着纷纷过来投诚了呢!
但现在看来这显然是楚陌在其中搞鬼!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控制了他们的精神而已,现在他们的生死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楚陌咧嘴嘿嘿一笑,以他如今的修为,要控制这些最高修为也不过四五重人魄境的人,简直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得楚泽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控??????控制了他们的生死?”楚泽三人面面相觑,相互间大眼瞪小眼。虽然知道楚陌现在十分强大,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神通广大到了如此地步,坐在那里八方不动,无声无息之间,竟然就轻易地控制了这么多人的生死,这种手段着实已经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饶是楚泽曾经在外闯荡,见多识广,听到楚陌的这句话都不禁感到身心震动。
“这是一种精神秘法,叫做混灵统御图录??????”楚陌笑着简单地向楚泽三人解释了一下。
“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等奇术!”震动过后,楚泽三人不由得激动莫名,如今燕韩两家的所有高层尽皆都被楚陌所控制,从此他们对楚家将再无任何威胁。经此一役,除了城主府与莫言拍卖场之外,整个顺德城都尽在楚家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楚陌仔细地审了燕翔和韩靖一番。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燕翔和韩靖所知道的明显不多,据他们所说,他们之所以要跟楚陌为难,是受到了一个神秘人的推波助澜,而那四名人漩境强者正是那个人所派遣留下来震慑楚家用的。至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和样貌,他们至始至终都不清楚。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楚陌最终交代一番,让他们日后全都要听从楚泽的调遣之后,随即挥了挥手打发他们走了。不过他的心情却是显得有些沉重。
虽然他并没有从燕翔他们身上得出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根据自己之前的判断,那所谓神秘人即便不是元一衡本人,也必定和其有关,虽然这一次碰巧被他赶到将事情解决,但以元一衡睚眦必报的个性,在得知这里的情况之后,难保不会再施诡计。
即便现在燕韩两家都已经被自己给控制住,但敌暗我明,最终也是防不胜防。
“看来我在离开之前还得再仔细布置一番!”楚陌暗暗思忖。
“小陌,不要想太多了,你连日赶路,之前又一番大战,应该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也不急于一时!”楚泽宽慰道。不过他的眼神之中却是有着一抹复杂的光芒闪过。
楚陌正想着元一衡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
楚家峰。
楚陌随同楚泽回到住处,看到那熟悉的院落,不禁心生温暖的感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这里并不奢华,但在这里,却是有着他许多快乐的回忆。
“爹,郁香呢?挺久没有见这丫头了,她还好吧?我走了之后,她有没有听话好好的修炼啊?”楚陌笑问道。他的精神力溢散出来,却是没有在里面感知到郁香的气息,不由得暗暗有些奇怪。
“唉??????”楚泽微微叹了口气。
“爹,怎么了?该不会是这丫头出什么事情了吧?”楚陌心中莫名的一紧。
“小陌,爹对不起你,有负你的所托啊!”楚泽的目光中划过一抹歉然。
“爹,究竟怎么回事?”楚陌急问道。
“郁香她??????不见了!”楚泽说道。
“不见了?”楚陌微微皱眉,“怎么会不见了呢?是被人抓走了?”想到这里,他清秀的面庞上陡然浮现一抹戾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抓走郁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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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香虽然出身不好,但她生性朴质,善良,自楚陌回到楚家之后,一直细心地照顾楚陌的生活起居,无微不至,两人之间早就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楚陌一直都当郁香是自己的妹妹,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下人看过,如今郁香失踪,他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的紧张和担忧,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她应该不是被人抓走的吧!”楚泽说道,“自从你当日离开后,没过多久,她就不见了。我曾经仔细询问过大家,谁都没有看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从哪里离开的,后来,我又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几乎将整个顺德城都翻个遍了,也没有找过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她就那样子不见了,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楚陌一阵失神,“那你有没有去她家里找过?”
楚泽苦笑道:“她是我们花钱买来的,哪里还会有家!”
楚陌道:“难道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吗?”
楚泽微微皱眉,道:“说起这个,我也是觉得有些奇怪。郁香失踪之后,我调查过有关于她的一切,可是她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竟然一点过去都没有,她好像是辗转被人卖到楚家的,但当我查到当日卖她的人时,那些人却又都说没有印象,查看买卖记录也找不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楚陌疑惑道:“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是本城人啊!而且,我们家规矩严谨,又怎么会买回一个来历身份不明的人呢!”
“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楚泽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丫头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的失踪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她自己刻意想要离开,所有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楚陌有些不相信,道:“如果是这样,那她来楚家又有什么目的呢?”
楚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原先我以为她是燕韩两家派来我们楚家卧底的,但我曾亲自深入这两家探查过,也没有找到关于她的踪迹。”
楚陌道:“我不愿意相信她是带有目的来我们楚家的,我跟她相处过很长时间,行为举止或许能够作假,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的眼睛很清澈,不含杂质,绝对不会是那种心怀叵测之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跟她亲近!”
楚泽道:“这一点我也相信,所以这件事就更加扑朔迷离!”
楚陌不禁伸手捏了捏额头,因为郁香的失踪,他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了,他现在倒希望郁香是自己离开的,如果真是被人抓走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抓走她的人能够在楚家峰随意出入,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能够瞒过楚泽这个人漩境强者,绝对不会是善茬。
楚泽宽慰道:“小陌,你也不用想太多,先进去休息吧,我相信郁香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继续派人寻找,只要她在顺德城出现,就会有人第一时间来禀告我的!”
楚陌点了点头,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楚陌在家里休息调养了两天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置。
一方面,他让楚泽召集楚家所有元海境修为以上的高层,由他本人亲自讲道,传授他们一些高深的法门与灵丹灵药,争取让他们得到最好的培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修为与战力。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楚家的中流砥柱,只有他们强大了,楚家以后才能愈加的强盛。
虽然云淼门的一些珍贵法门秘术是禁制外传的,但在云修楼之中也有许多从外面收罗来的典籍却是不在这个之列,那些多是外面流传较广的法门,并非云淼门所独有,花重金都能购买到,算不上是绝密,楚陌遍阅之下也是记下了不少,刚好用来传授楚家众人。
在楚家,类似楚河川之流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子弟,虽然资源匮乏,但依旧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人魄境的修为,若是能够得到更好的指点和培养,修为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得知楚陌公开传法,楚家子弟自然各个都是欣喜若狂。
楚陌当日所表现出的战力有目共睹,现在他在众人的心中早已成为了深不可测的存在,若是能够得到他的亲自指点,那修为自然是日益精进,一些妙法更是能让他们终身受益不尽,那可是来自于云淼门这种庞然大物的珍贵法门,哪怕在那些顶尖的大势力看来只是一些大路货,但对于楚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却是十分罕见的存在了,哪怕是楚河川这些往日跟楚陌有嫌隙的人都不禁一个个趋之若鹜。
另一方面,楚陌罗列出了一大堆的灵材灵宝,让楚泽去安排收集,他要利用这些灵材在楚家峰中构建一个跟沧源古林的奇鸣区相连通的传送阵,到时候就可以安排楚家跟金陵雕群之间互通往来。
同时,他还要在楚家峰中构建一个庞大的护族大阵,将自混灵统御图录之中学来的种种杀阵困阵聚灵大阵等等全部都运用上,竭力要将楚家峰打造成铁通一般浑然一块,不仅能够守护家族不被外人侵犯,更是有助于楚家子弟的修炼,为楚家日后建立万世不拔的基业打下扎实的根基。
这是一个大工程,不仅需要像楚陌这样精通阵法的大师亲自出手安排,更是需要种种珍贵的灵材,耗费大量的资源,其中所要付出的足以压垮数十个类似于楚家这样的家族,但好在楚陌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不仅在九节古藏之中大有斩获,在金陵雕王普陀那里也是得了不少的宝物,却是足以支撑这个大工程了。
只是一些珍稀的灵材很难搜集,在顺德城这种旮旯之地,即便是有钱都买不到。
不过好在有莫言拍卖场在,楚陌向楚泽问明了所欠缺的灵材之后,亲自前往,寻找到了萧婉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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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自云淼门强势回归,以一人之力斩杀四大人漩境高阶强者,收服燕韩两家的事情惊动了整个顺德城,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弄得人尽皆知,对于这种超强的恐怖存在,自然是人人都要敬畏和拉拢的,哪怕是城主府和莫言拍卖场都不例外。
所以对于楚陌的要求,萧婉萱很是费心,她亲自安排走动,经过多番的协调,在动用了种种关系之后,最终把楚陌所欠缺的灵材全部都集齐了。
“楚陌少爷,您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您可以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欠缺的!”莫言拍卖场的贵宾室之中,萧婉萱看向楚陌,那清丽的面庞始终挂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萧婉萱冰肌玉骨,风姿绝世,虽然是一身素衣,但却难掩她优雅而又高贵的气质,一颦一笑之间,牵动人的心神,
对于这个年纪不大,但却实力惊人的男人,萧婉萱也是感到十分的好奇,年纪轻轻,不只能以微末的出身拜入到云淼门门下,竟然还能够得到云逸仙子的亲睐和赏识,被收为门下弟子,当真是让人惊异,尤其是前几天,楚陌一人独战多名高阶的人漩境强者,并且从容获胜,那强大的实力更是让得她的芳心异动。
现在已经有着如此成就,将来回到云淼门之后若是苦心修炼,将来必定是个震惊天下的超级强者,绝对值得她的拉拢。
他们萧家一脉虽然贵为一城之主,背靠莫言王室,看起来好像是土皇帝一般,挺威风的,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这边远的顺德城,根本就没有多么大的权力,论起整体的实力,比起当日的顺德城四大家族都稍有不如,就更别提是此时的楚家了,现在若是能够跟楚陌建立良好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因此跟云淼门搭上关系,这对于萧家日后的发展绝对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这也是为什么萧婉萱对楚陌的事如此上心的原因。
楚陌只是微微一瞥,强大的精神力对于摆放在地上的所有灵材就已经一览无遗,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莫言拍卖场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然后随手一挥,一大堆的宝物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端,“这是我们先前谈好的价钱,婉萱小姐可以点一下,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交易了!”
萧婉萱看向楚陌戴在手指上的须弥戒,美眸中有着一抹异光划过,淡淡地笑了笑,看都没有看地上那惑人的宝物一眼,道:“不用看了,楚陌少爷信任婉萱,难道婉萱还信不过楚陌少爷不成!”
“那就多谢婉萱小姐了!”楚陌随手一挥,收了地上的灵材。
萧婉萱身材曼妙,玲珑有致,如墨的青丝随意披散,乌黑晶莹,微撩发丝,眉宇之间的妩媚,让人心神不禁一阵摇曳,“楚陌少爷,我们以前是否见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您,婉萱心中总是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向楚陌,俏丽的面庞挂着浅浅的微笑,美眸凝视着楚陌,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光。
楚陌心中一突,脸上却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有吗?我以前甚少出门,应该不会有见过吧!婉萱小姐如此风姿绝世,美丽动人,我以前若是见过您的话,一定不会忘记的!”
萧婉萱美眸微眨,动人的眼波如同水流一般清澈通透,流动之间,明光闪闪,“楚陌少爷真的觉得婉萱美丽吗?”她笑意盈盈,玲珑丰满的婀娜身姿突然靠近楚陌,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让人心醉。
“真是妖精!”面对如此妖娆的漂亮成熟女人,饶是以楚陌的心性都不禁一阵呼吸急促。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避免自己过分的失态。
对于这种漂亮而又精明的女人,楚陌觉得自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萧婉萱微微叹了口气,美丽的娇颜如同有着明光在闪烁,时刻牵动着别人的心神,“墨竹先生,您可真是口不对心,嘴里说着婉萱美丽,身子对婉萱却是如避蛇蝎,难道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吗?”语声幽怨,倒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楚陌叹气道:“我是怕自己抵受不住小姐的诱惑啊!”神色却是突然一变,不由得惊叫,“婉萱小姐,你叫我什么?”
萧婉萱轻笑道:“难道我叫得不对吗?墨竹先生,您可真是瞒得婉萱好苦啊!”
“呼——”楚陌无语地长出一口气,讶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以他如今的实力和身份倒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之所以不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既然被萧婉萱看出来了,他也就用不着再否认些什么,遮遮掩掩并不是他的性格,当初之所以改名换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势弱,怕遭人惦记才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你真的是?”萧婉萱玉手轻掩檀口,表情竟然比楚陌还要讶异。
“你诓我!”楚陌当即恍若大悟。见到萧婉萱的这种表情,他要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就未免显得太迟钝了些。
萧婉萱调皮地吐舌一笑,“楚陌少爷这话说得好没由来,明明是你诓人家,却来个恶人先告状!”高贵的气质,小女人的神态,这略带俏皮的风情足以让天下男子尽折腰。
楚陌大感受不了,喝了口茶,苦笑道:“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竟然让你怀疑我,出言试探!”
萧婉萱美眸之中蕴含动人的笑意,“我说是女人的直觉,你信不信?”
楚陌嗤笑道:“好扯淡的理由!”
萧婉萱不依道:“楚陌少爷,面对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要有风度喔,说话要文明!”
楚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话很粗俗吗?我自己怎么不觉得!婉萱小姐若是觉得受不了我的粗俗,那我就告辞了!”
萧婉萱浑然不在意楚陌的态度,掩口轻笑道:“哎哟,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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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冷冷地道:“我可不是过来陪你玩的!”
萧婉萱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语,不由得大感委屈,平日里哪个男人看到她不是趋之若鹜,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好似从来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以前故弄玄虚装作所谓“墨竹先生”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已经回复了真身,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人的样貌声音可以改变,但一些无意识的动作与习惯却总是会被人为的忽略,我平日里所接触的多是三教九流,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别人所注意不到的细节,因为他们往往一个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动作可以让我判断出很多东西,比如个性什么的!”萧婉萱收敛神情,算是解答了楚陌的疑惑,“不可否认,你当日装扮得很仔细,乍一看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找出许多共通之处的。当然了,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不敢确定,只是心有疑惑,才壮着胆子试探一番!”
“原来如此!”楚陌恍然大悟,不禁暗暗佩服萧婉萱敏锐的洞察力,这个女人能够在莫言拍卖场担任主事,果然是有着她的独到本事,“那你现在认出了我的身份,预备把我怎么样呢?”
萧婉萱笑道:“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诚信为本,和气生财,无论是墨竹先生还是楚陌少爷,只要能够带给我们利益,我们自然是一视同仁,共同对待!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份与实力,别说是小小的顺德城了,就是放眼整个莫言王朝,只怕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无缘无故地得罪你吧!”
楚陌嗤笑道:“真的是诚信为本吗?那你们当日还让馨儿对我施展魅惑之术,试探于我!”
“人家只是好奇嘛!”萧婉萱神色宜嗔宜喜,轻轻地一句话就将矛盾一语揭过,好似当初的种种算计只是出于小女儿的好玩心态一般,“而且你也没有吃什么亏啊,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只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反而被你给耍得团团转!其实我现在都还依旧十分好奇,馨儿是世所罕见的魅惑之体,魅惑之术举世无双,以你当日的修为竟然能够不被她所诱惑,当真是奇迹,你是怎么办到的?”
楚陌冷淡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萧婉萱撇嘴道:“怎么说我今天也算是帮了你大忙,为了帮你筹集这些灵材,几乎都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你个没良心的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些!”
“别说得好像你被我给抛弃了似的!”楚陌一阵无语,“我们不过是在商言商罢了,我也没有白让你跑腿,我给你的这些宝物,论价值只会在这些灵材之上,说到底你还是赚了!”
萧婉萱娇声道:“你可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么奸猾!”
“这就叫奸猾?”楚陌眨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这次的交易大家都很愉快,我们双方也算是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基础,我原本想着大家后续应该还有很多的合作机会,既然你觉得我奸猾,无法合作,那我看还是找别人算了,不麻烦你了!”
萧婉萱神色微微一变,随即轻声笑道:“楚陌少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我想我们双方会合作得很愉快的!”
楚陌讥讽道:“你现在不嫌我奸猾了!”
萧婉萱明眸眨动,嘴角含笑,“哎哟,身为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人家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放在心上呢!”
楚陌大人大量,毫不客气,“好吧,既然婉萱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一回吧!”
“阿噗!”闻言,饶是以萧婉萱的心计都不禁神色一阵古怪,差点当场喷楚陌一口老血。她见惯了三教九流,就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这么会顺杆爬的主,自己的一句客气话,他倒是真当真了。
楚陌一脸迷惑之色,“婉萱小姐是不认同我说的话?”
“哪能啊!”萧婉萱干笑着摆摆手,转移话题道,“楚陌少爷,你说后续的合作,指的是什么?”
楚陌伸手一挥,一张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名称的白纸飞向了萧婉萱,“你可以看一下,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不知道这上面所记载的宝物可还入得了婉萱小姐的眼?”这是楚陌离开奇鸣区之时,从金陵雕一族的宝库中抄录下来的一张宝物清单,里面记载了金陵雕一族这些年来的积蓄,很多都是它们所用不上的东西,普陀想要用这些来交换一些能够有助于族人修炼的宝物。
萧婉萱接过宝物清单,笑着将目光转移到了上面,当她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宝物之时,先是微微一震,随即俏脸上流露出一副震动的神色,“月晶石,灵火髓,千年的墨莲寒萃??????这些可都是世所罕见的宝物,楚陌少爷,这些你们楚家都有?”她的美眸之中异彩涟涟,这一张普通的纸张,在她的手中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萧婉萱虽然主持着莫言拍卖场,每天经过她手中的宝物不知凡几,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是这张清单上面所记载的,她却大多数都只是听闻过而已,从来不曾见过,又怎能由得她不震动呢!
“这的确是一桩大买卖啊!”萧婉萱俏丽的面庞上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中一瞬间想到了许多。若是能够将这些宝物全都买下来运送到上面去,那将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上面一个高兴,他们萧家必定能够得到许多的赏赐,届时说不定能够借此大翻身,受到高层的重用,离开这边远的旮旯之地进行大发展也说不定呢。
“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全都拿出来,那还得了!”萧婉萱震动莫名,若非是当着楚陌的面,她真想高兴地大声欢呼一番。这是一桩大买卖,也是一桩大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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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婉萱小姐,这笔生意你接是不接?”楚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他一点也不担心萧婉萱会拒绝自己。
“接,当然接!”萧婉萱急忙道,她生怕自己一个犹豫,就错失了这么一笔大买卖,“楚陌少爷,你这上面所记载的宝物全都非同小可,在整个顺德城除了我们莫言拍卖场之外,只怕也没有人能够接得下来了!”
楚陌笑道:“顺德城没有人能接下来,不代表外面也没有人能接,不是吗?”他明白萧婉萱是想要跟他讨价还价了,当即不动声色地提点道。
萧婉萱神色一怔,随即微微苦笑。的确,以楚陌云淼门弟子的身份,要处理这笔庞大的宝物有太多的渠道了,至不济,他将所有都带回云淼门去,也能换取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楚陌点到即止,也不多说,当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这张清单就留给你慢慢的研究一下,等你考虑清楚了,到时直接到楚家找我爹或者大伯去谈就可以了!”
楚陌只是为楚家提供这样一个渠道,其中的细节他并不想多管,一来,他并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若是让他插科打诨玩耍赖,他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说到谈生意,他自问比不上楚沛他们,还是交给他们专业的人为好,二来,他的重心要全部都放在修炼上,一时的生意与得失算不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真正的强大,才能够庇护楚家永存不朽,所以他并不想在这方面多花心思。
萧婉萱点头道:“好的,还请你们将这些宝物给我们留着,我一定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
楚陌头也不回地说道:“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我要是离开了,说不定顺便就将东西都带回云淼门去了!”随即也不等萧婉萱回话,扬长而去,毫不停留。
“这个家伙!”萧婉萱不由得气愤地轻跺了一下玉足,楚陌对她的淡然与无视让她的心里有一丝淡淡的不舒服。
不过这种小心思很快地就随之收敛,她的心神很快地就转而沉浸到了这张让人感到沉重的清单之上。将上面所记载的宝物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当即召唤莫言拍卖场的高层开始商议。
这其中的干系太大了,单凭他们这么一个分场还难以完全吞下,最后他们必定还是得上报,现在所能商议地是怎样利用这次机会为他们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所有的灵材准备完毕,楚陌回到楚家后当即就开始着手布置。
一座座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阵台建起,一缕缕玄妙的阵纹交织,恍似烙印在虚空中一般,蕴含有浩然磅礴的无上伟力,将整座楚家峰给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有此绝世大阵守护着楚家,我也可以走得放心了!”足足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楚陌终于完成了这个浩大的工程。
这是他呕心沥血的杰作,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阵道极致,此护族大阵之中蕴含有绝世的杀机,各种大阵重重叠叠,若是整个催动起来,就是一般二到三重人王境的强者陷入到其中都得陨落。当然,那是终极杀阵,所要催动起来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不过只要能够催动几次,那也就足够了,在顺德城这种地方,一般也不会有那等层次的强者到来。每一名人王境强者那都是战威赫赫的无上人物,即便是放在元一宗与云淼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之中,那也是最为核心的顶尖强者,即便是以元一衡的身份想要调遣这种强者做事,只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用这等人物来对付区区楚家,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相信他还不会如此的愚蠢。
“小陌,你又要走了吗?”楚啸天三父子站在楚陌的身旁,有着不舍的情绪涌动,楚陌终究还是不可能在家里久待。
“嗯,我是奉师尊之命出来执行任务的,这回只不过是忙里偷闲回家来看看,出来这么久,也应该回去交差了!”楚陌点头道,“现在护族大阵已经完成,我们楚家又和金陵雕一族建立了互通来往的友谊,安全和发展都已经不成问题,我也能走得放心了!”
“是啊,有了金陵雕一族的帮助,我们楚家的实力强上了不止一筹,别说是顺德城,就是临边的几个城镇之中,也再没有一个势力能够跟我们比拟!”说到这个,楚啸天在惆怅之余,又是有着一抹激动闪现在面庞上,当他看到大批的金陵雕通过楚陌所布下的传送阵来到楚家的时候,那种震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一生为了楚家兢兢业业,如今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楚家逐渐的发展壮大达到了祖辈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不禁感到老怀安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亲孙子带来的,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小陌你简直就是我们楚家的大功臣,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就已经有了如此成就,爷爷以你为荣。爷爷原本还想让你继承楚家家主之位的,如今看来,这个小池塘根本就不可能束缚住你这条真龙,相反的以后还要在你的羽翼下才能茁壮成长。”
楚陌笑道:“爷爷,不管怎么说,我永远都是楚家人,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楚啸天畅怀大笑,“好!好!乖孙子,不枉费爷爷这么疼爱你!”
楚沛在一旁看着也是很欣慰。
唯有楚泽,当他听到楚陌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眸深处却是划过一抹极度复杂的情绪,在其中似乎有着一抹深深的歉意在跳动,只不过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而已。
“不过小陌,你修炼归修炼,上次爷爷跟你说的关于孙媳妇与曾孙子的问题,你也一定要放在心上,你这么好的基因,不流传下去真的是太可惜了!”末了,楚啸天脸上又是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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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噗!”楚陌不禁脚下一个踉跄,不禁苦笑道,“爷爷你怎么又提这茬了!”
楚啸天一脸正色道:“我能不提吗?这可是振心家族的大事,你可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懈怠。我说小陌,你什么时候带你的那个心上人回来给爷爷看看,或者你告诉爷爷她是哪里人,爷爷亲自去上门拜访?”
楚沛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陌,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可就一定要趁早下手啊,要不然她最后跑了,你可是哭都没地儿哭去了。还有啊,小陌,你真的对小玉没有那个意思吗?他家那老的已经好几次跟大伯暗示过了,你如果也喜欢她的话,就跟大伯说,大伯立刻就去帮你把这门亲事给敲定。还有啊,我看那个莫言拍卖场的萧婉萱也很不错,人漂亮就不说了,出身好,又有能力,跟你也是很般配,她几次过来跟我谈生意,每次都提到你了,我看她那眼神,八成也是喜欢上你了,要不你把她也给顺带娶了吧?”
他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他所知道的所有好姑娘都一股脑儿地塞给楚陌。
楚陌脑门不禁布满黑线,“我说大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同时娶这么多女人!”
“这有什么,就算是在世俗当中,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不都挺正常的嘛!在我们修炼界强者为尊,这就更不算是什么事了,向那些顶尖的强者,哪一个身后不是有着一堆女人,只要你有实力,有什么不可以的!”楚沛笑着拍了拍楚陌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别光说我行啊,大伯你什么时候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再来教导我吧!”楚陌不屑地撇嘴道,一个年纪一大把却连老婆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侃侃而谈,大言不惭。
“小陌,别转移话题!”楚沛干咳两声,一脸正色,眼角的余光却是偷偷瞟向了楚啸天,此时后者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呢!
楚陌见状当即得势不饶人,火上浇油,“爷爷,其实依我看大伯他老大不小了,也的确是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了,这可是振兴我们家族的大事,我们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懈怠!其实这些日子我也留意了一下,在我们顺德城有许多好女人真心不错,我觉得跟大伯很般配!”说完,一脸挑衅似的看向楚沛,一个劲挤眉弄眼。
面对这种“振兴家族”的大问题,如果放任他们继续狂轰滥炸,那一定会没完没了,楚陌觉得这个头痛的事情还是交给自己这个不地道的大伯来应付好了。
楚沛当即一脸苦菜色,“小陌,没见过你这么坑叔的!”
“哈哈!”楚陌得意地大笑。这种其乐融融的温暖,也就只有在家里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享受,他很留恋这种温情,想要把这种感觉永远留在心里,因为这是他能够永远支持下去不懈奋斗的动力。
楚泽身形威武雄壮,黑发如瀑,肆意飞扬,拥有着威猛无俦的气势,眼角的一丝细微的皱纹却是透露出了他那不足以与外人道的沧桑与伤痛,望着楚陌三人在一旁嬉笑着斗嘴,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也不插一言。
他本就生性沉静,曾经更是经历过与自己最心爱的人生离死别的场景,心中隐藏着永远也无法抹平的伤痛,逐渐养成了现在不苟言笑的性格,平时在他的面庞上,就是连笑容都很罕见。
“小陌,凡事顺其自然,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以自身的安全为重,如果在外面闯荡实在觉得累了的话,那就回家来吧!”一阵插科打诨之后,缄默的楚泽最终对楚陌开口道。
“我知道,爹,如果有空,我一定会常回家来的!”楚陌看向楚泽,心中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好像父亲变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可意会,如果真让他说出楚泽哪里变了,他就又说不出来了。
这也是因为他修炼了九节真意与混灵统御图录,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的同时,心里也是更加的敏感,若是换做以前,他是绝对把握不到那种几乎不可察觉的心理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里不由得感到更加的奇怪,他总是感觉在楚泽的心里似乎还隐藏有什么不足以与外人道的秘密,正是因为这个秘密,让他的心一直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状态。
“爹他究竟还隐藏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呢?难道在他看来难道这件事情竟然比元一衡还棘手?”楚陌暗暗纳罕,却也只能够将这种疑问给埋在心底,只等父亲日后亲口告诉自己。因为他知道,父亲不愿意说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逼迫出来的,哪怕是爷爷都不行。
又在家里休整了两天之后,楚陌再次离开家里,踏上了回云淼门的道路。这次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了。
楚啸天三父子在门口相送,看着楚陌那欣长的身躯渐行渐远,迅速远离直至消失在视野,目光中无一不流露着不舍的目光。
“唉??????”最终,楚啸天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楚泽宽慰道:“爹,小陌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们应该为他开心才是!”
楚啸天瞪了楚泽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当爹的,自己儿子走了,你就一点都不为他担心吗?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楚泽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真的不担心吗?有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楚陌现在所走的路可以说是他一手安排,前者终于踏上了这条通往至强的道路,照理说他的心里应该很欣慰才是,可是每当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孤独上路,心中却总是有着莫名的惆怅,尤其是看到楚陌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的信任与依恋,他的心中更是涌现出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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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群山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笼罩在云山雾海之中,迷蒙而又飘渺,宛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楚陌漆黑的目光如电,穿过层层云雾看向那虚幻而又真实的地方,身上陡然爆发出炽盛的光虹,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通过连日的赶路,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圣地。
楚陌欣长的身躯从高空垂落,黑发飞扬,目光幽深如海,置身于云雾之中远眺,心中有着一种奇特的感悟。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因为修为过低,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现在修为突飞猛进,尤其是在精神与阵法上都有了很高造诣的他,此时所能看到的却明显更多。
细心感应,他只觉得在那浩淼的天地之间似乎有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纹路密布,层层交织之下,散发出一股玄妙不可测的气机,不仅将庞大的云淼门给笼罩在云山雾海之中,使得外人不可见,其中更是潜伏着惊世的力量与杀机,若是常人妄图以强力破法硬闯的话,一定会引发常人所难以预料的绝世力量反噬,即便是巅峰的人王境强者齐至,只怕也会被瞬间抹杀在圣境之外。
楚陌当日花费两个月时间在楚家峰的布置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层次相差得太多太多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云淼门身为莫言三大巨头之一,屹立于天地之间数千年,所蕴含的庞大底蕴与力量,当真是难以测度。
楚陌原本还想要以精神力查探一番,看能不能跟自己的混灵统御图录相互印证,提高自己的领悟与见识,可是强大的精神力才刚溢散出去,却是被天地间所荡漾的一股莫名力量瞬间湮灭,若非他的右手掌心闪现出属于云淼弟子所特有的玄妙符文,他那冒昧的举动甚至可能会引发出致命的杀机,气机牵引之下,只怕他在那一刹那间已经去见了阎王。
“圣地超然,不可亵渎与窥视!”楚陌暗捏了一把冷汗,暗道自己鲁莽,不知天高地厚,这是云淼门祖师云逸仙子所布置的圣地,又岂是他所能窥视的。那等强绝的人物,拥有着浩瀚莫测的无边威能,一个不慎,随时都会招惹出难以想象的大祸。
当即不敢再胡思乱想,收敛心神将意念沉浸到右手掌心之处。
一股淡淡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道玄妙复杂的符文顿时光芒大盛,发出炽烈的波动。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符文当中传递到楚陌的脑海,他眼前的场景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缭绕的云雾逐渐散开,一条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通道在楚陌的脚下瞬间铺展开来,延生到遥远的群山深处。
群山之上,古树葱郁,飞瀑流泉犹如银色的天河自天际垂落,
仙鹤与灵猿齐舞,一派灵秀盎然之色,宛如人间仙境。其中还有着无数的琼楼玉宇点缀其中,犹如一颗颗无比巨大的炫目宝石雕琢而成一般,不仅充斥着异样的美感,其中更是有着一股浩然的磅礴大气弥漫和笼罩。
楚陌踏入其中,登上了那通天之道,沿途数不尽的奇妙景色不断变换,很快的就回到了云淼门之中。
云淼门内漂浮着迷蒙的云雾,宛若仙境一般,浓郁的天地灵气充溢着里面的每一处空间,随意地呼吸吞吐,人体内的所有细胞都似是在雀跃欢呼舞动,一瞬间感觉心旷神怡。也就只有这样的修炼圣境,才能造就出一批又一批震慑天地的强者。楚陌若非是在这种宝地修炼,即便是有着种种奇妙的机缘,也难以这么快的突破和稳固。
“是楚陌?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楚陌他打败了然菲师姐,获得了前往玄青山争夺精漩之气的资格,真是让人羡慕啊,他此行一定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修为更胜往昔了!”
“那事情我自然知道,不过那都是好几月以前的事情了,自那之后,玄青山都又开启了一次,他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玩去了吧!”
??????
楚陌自从在云梯上连连高歌猛进,接连打败新月、血如尘和然菲等人之后,名声大盛,让得门中很多的弟子都认识了他,尤其是他那门主记名弟子的身份,更是引入关注,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他甫一出现,登时就引来了许多的驻足围观与议论。
楚陌欣长强健的身躯走在路上,有着龙行虎步的姿态,气势浑若天成,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他那清秀的面庞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走在路上,无论认识与不认识的,都纷纷点头致意,亲热地打着招呼,平易近人,给人以好感。
一路通行,穿过重重琼楼玉宇,没有一丝耽搁,直接前往云淼峰去晋见云逸仙子。
云淼峰山脚下,酒中仙圣两位老者十分随意地坐在那里对饮,他们衣着普通,身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传出,就好像是世俗那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般。
“两位酒伯伯好!”楚陌上前恭敬地行礼。对这两位功参造化的前辈强者,他心中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楚陌,你回来了!”酒中仙圣跟楚陌打招呼,就好像是招呼邻家男孩一般,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楚陌身上的时候,神色却是不禁微微一震,“没想到啊没想到,才这么一点时间,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增进如斯,当真是不可思议,难怪能够得到九节真人的传承,果然是有过人之处,很好!很好!”
楚陌谦虚道:“侥幸而已!”这倒也是实话,若非有着非凡的际遇,哪怕是以他的天资,也绝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到如今的境界。
酒中仙圣二老笑道:“看来你此行应该是颇有收获啊!你是来晋见门主的吗?”
楚陌点头道:“是的!师尊交给了我一项任务,特来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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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赶快上去吧!”酒中仙圣两老说道。
“是!”楚陌微微躬身,手指轻按须弥戒,从其中取出两坛灵酒,递了过去,笑道,“这是我此次前往东灵王朝时带回来的灵酒,是那里特有的佳酿,特地拿来孝敬两位酒伯伯!”
酒中仙圣两老原本看上去浑浊的眼睛一亮,舌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好,好孩子!你有心了!”各自接过一坛灵酒,使劲嗅了嗅,脸上不禁笑开了花。他们也就这么点爱好,只要有好酒,心情自然就愉悦,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酒中仙圣了。
楚陌笑道:“两位酒伯伯喜欢就好!”能够用两坛酒跟这样两位前辈强者打好关系,简直就是太值了,“那我先上去拜见师尊了!”
“嗯,上去吧!”酒中仙圣两老挥了挥手,眼中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手中的灵酒上。
山顶之上,云雾缭绕之间,有着一座气势恢弘的巍峨殿宇,殿宇正门上方,“云淼”二字跃然于上,笔走游龙,自有一股深邃而又缥缈的无上气息散发出来。
楚陌上到山上后,驻足在门前先是跟往常一番细心感悟“云淼”二字所散发出的独特意境,感到又有所得之后,才上前轻叩殿门,“师尊,弟子楚陌拜见!”
“进来吧!”云逸仙子温和悦耳的声音自里面飘渺传来。
推开殿门走进去,楚陌恭敬来到了那恍若世外桃源的大殿之中。
里面小桥流水,莺歌燕语,空气清新,灵气氤氲,站在这里,总是让人心神宁静,心旷神怡。
云逸仙子跟往常一样坐在那袅袅烟波之中,只见她那素渺的身影修长而又婀娜,素手轻扬,优雅的摆弄着茶艺,散发出一股宁静安详的气息,恍若契合于道,飘渺之间,又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
“弟子楚陌拜见师尊!”楚陌微微躬身,恭敬说道。
“你这一去,时间可不短,看起来颇有收获,修为的进境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云逸仙子素颜淡妆,温润如玉,坐在云雾之中,飘渺而又虚幻,安详而又空灵,不负仙子之名,“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茶水犹如清泉,在她的手中恍若精灵一般跳动,不时发出叮咚之声,周身恍似有着一股莫名的韵味在缭绕。
楚陌伸手一挥,十颗牝青源珠顿时浮现而出。
牝青源珠被一股蒙蒙的青光所笼罩,连成一线,恍若十星连珠一般,彼此相互之间牵引,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能量弥漫,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域场。
云逸仙子将茶水注入到茶杯之中,优雅的将其端起,轻移之间,浅尝酌饮,细细的品味,却是看都没有看那十颗牝青源珠一眼,对她来说,这世上好像没有比品茶更重要的事情,只见她那温润如玉的脸庞上一脸的迷醉,品尝着那世上最为美味的佳酿,良久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师尊的修为似乎更精进了!”楚陌目光恍似被云逸仙子的动作给牵引住一般,在一瞬间似乎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那是一种契合于道的高深境界,平静自然之中却是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妙理精粹。
茶理即是道理,楚陌知道,这是属于云逸仙子的道,从她喝茶的动作和神态之中,一瞬间可以感悟到许多,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道境,积累已经到了十分雄浑的地步。
“没想到你不只是修为更加精进了,竟然也开始逐渐能够摸索到道的痕迹了!”云逸仙子缓缓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间,站起身来,一步迈出。她的身姿超尘脱俗,身上没有任何的元力波动,在虚空中行走恍似凌空虚渡,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恍似水波一般的漪涟。
虽然这种步伐并未能持续多久,但单凭这一手就足以震惊于世了。
云逸仙子莲步轻移,来到楚陌的身前,伸出如玉般剔透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空中那连成一线的十颗牝青源珠,一股特殊的气机流转,那股蒙蒙的青光陡然之间光芒大盛,微笑道:“没想到还真被你给得到了,真是造化!”
楚陌闻言不禁无语苦笑,听自己这位淡雅如仙的师尊的口气,好像自己能够完成任务让她挺意外似的。
云逸仙子淡淡笑道:“怎么,你好像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楚陌惶恐道:“弟子不敢!”
云逸仙子温润的面庞上闪现一抹促狭,“你说不敢,而不是说不是,也就是说你真的对我有意见了?”
楚陌:“??????”
云逸仙子不依不饶地道:“你保持沉默,那就是承认了!嗯,既然如此,那这次的考验就先作废吧,你还是继续当记名弟子吧,等来日我想到一个更加困难的任务,你完成之后,我再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啥?”楚陌再也保持不了镇定,自己这个师尊是在拿自己开涮吗?她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怎么,你还有意见?”云逸仙子玉脸一板。
“弟子不敢!”楚陌一脸的苦菜色,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师尊。时而威严,时而淡雅,时而如同小女人一般调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还是不敢,那你还是对我有意见了!”云逸仙子一锤定音,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
楚陌:“??????”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着无数的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这还是传说中的仙子吗?
“扑哧!”云逸仙子见楚陌摆出一副犹如受气小媳妇的幽怨表情,不禁掩口轻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师尊我怎么说也是一门之主,难道还会食言而肥不成!真是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以后这方面得着重培养!”
“阿噗!”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的师尊,楚陌当真想喷她一脸血。自己明明是尊师重道,怎么一到她的嘴里就成了没有幽默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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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似乎有着一座不朽的丰碑正在楚陌的心中逐渐崩塌。
楚陌正想不顾一切地回击一番,让她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幽默感,却是见得云逸仙子突然面容一正,肃然道:“楚陌,本座今日就正式收你为门下亲传弟子,希望你能够认真修炼,扬我云淼门威!”神色变得端庄而又高贵,气派的门主威严一览无遗,让人好像觉得自己正面对九天神女一般,不自主地崇敬与仰望。
“阿噗!”楚陌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心里一阵沉闷。不过正式拜师乃是庄严肃穆的大事,不得儿戏,虽然明知道云逸仙子有故意戏耍他的嫌疑,但还是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跪下磕头,行拜师礼,口中高呼,“弟子楚陌叩谢师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云逸仙子温润如玉,仙姿出尘,面容庄重而又严谨,冲着楚陌微微扬了扬手。
“是!”楚陌起身,恭敬垂首而立,心中却是暗暗腹诽,女人变脸当真是比翻书还要快。
云逸仙子伸手一挥,十颗牝青源珠青光内敛,飞向楚陌,“这十颗牝青源珠你自己留着用吧,你身怀炼体法门,于你而言有莫大的好处!”
楚陌将牝青源珠收回,问道:“师尊,不知这牝青源珠有何神妙之处,弟子应该如何使用?”
云逸仙子道:“你在掌心划开一道血线,将牝青源珠置于其上,自然就会被你的身体所吸收,至于效用,你自己慢慢的去体会,自然就明了,本座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要记住,牝青源珠的能量刚猛霸烈,你须得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每个人体质不同,所能承受的能量也是有限,照本座的估算,十颗牝青源珠也差不多够你用了,你身上即便有多余的,也要量力而为,不得冒进,一切视你自己的情况而言,切不可逞强,知道吗?”
楚陌点头道:“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云逸仙子道:“其实或许本座是多余担心,你身上的炼体法门高深莫测,本座也并不能完全看透,只不过你现在修为尚低,有很多精微奥妙之处还难以体现出来,通过牝青源珠的激发,或许会发生新一轮的变化也说不定,到时候那又是一种全新的蜕变,不只能够让你容纳更多的牝青源珠,还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也只是本座的猜测而已,你修炼之时还是得要小心谨慎!本座总有一种感觉,你的这种法门或许比起九节真意更要神奇,若是将其中的种种玄妙全都开发出来,来日必定不可限量。”
楚陌不禁心下凛然。别人越是这么说,他对于游方尊者的身份就更是好奇。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云逸仙子要他不远万里去东灵王朝取牝青源珠,明着是考验,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他好,或许她正是看出了他元罡之体的一些奥妙,才会想到让他借由牝青源珠这种至宝来激发潜能。
“好了,这个暂且搁下不谈!“云逸仙子问道:“你的战剑诀如今练到什么地步了?”
楚陌答道:“已经达到八品战技了!”
“什么!”闻言,饶是以云逸仙子的沉稳都不禁面色一变,“这么快!”
不怪她震动,和循着前人的脚步按部就班的修炼不同,创造本身就是一条极其艰难的道路,所要花费的心力要远超前人千百倍,每进一步,那都是一番蜕变,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什么捷径可走,而越到后面,那艰难程度更是成倍的提升,就像是脚上套了枷锁一般,让人沉重得迈不开步,有些人苦心创造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没有一点的进步,那都是常有的事情,像楚陌这般进境,好似根本没有瓶颈一般,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离上回突破才过了多长的时间,现在竟然就已经达到了八品战技的层次,这已经不是用惊才绝艳可以形容的了。
云逸仙子郑重道:“你练给我看看!”伸手一挥,在大殿的周围有着一缕缕玄妙的纹路凭空浮现,恍若一种奇妙的文字一般深深的烙印在虚空之中,将楚陌给隔绝在一片独立的天地之中一般,“尽管放心施展!”她自己也是一步迈入,近身站在楚陌的身前。
“是!”楚陌点头,他知道云逸仙子是要指点自己了。
当即不敢怠慢,以指为剑,开始演练起来。
“嗤——”
身子微动,一股强盛的剑意自楚陌体内爆发,重重叠叠的剑光如同一片汪洋一般倾泄开来。
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剑光纵横捭阖,混合着无可匹敌的剑意在空中激荡,好似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一般。
千万重剑光忽快忽慢,快慢有致,有的迅疾如闪电奔雷,有的缓慢若龟爬,有的介乎快慢之间,明明看上去很慢,但实则蕴含着石破天惊的伟力。这数不清的剑光交织在一起,恍若凝结成了一片剑的海洋,剑气溢散在每一寸空间,所向披靡,拥有着斩破一切的撕裂感。
尤其是那战天战地的无穷意志,涵盖笼罩之下,恍若有着一片尸山血海在其中沉浮,无尽的战意迸发,好像要让身处其中的人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中一般。
云逸仙子身姿婀娜而又挺秀,肌肤如玉,黑发如瀑,身上恍似被一种出尘的仙气所笼罩,飘渺而又空灵,尽管面前剑气如海,战意奔腾,可当那强盛锋锐的力量激荡到她面前的时候,却是如同风一般自然散去,不只难以撼动她的身躯分毫,甚至连发丝都没有被吹起一分。
尽管四周波涛汹涌,惊涛拍岸,她的四周却是始终风平浪静,犹如一叶扁舟静静的漂浮。
不过她的表面虽然平静而自然,但心中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异升腾而起,从楚陌所散发的剑意之中可以看出,他的战剑诀的确已经迈入了八品战技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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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目光坚毅卓绝,心神完全沉浸到了那如同汪洋一般滚滚翻腾的剑意之中,脚踏玄奥步伐,双臂舞动,演化自己的剑术。剑光纵横,无边的锋锐之气激荡,风声劲急,拥有着破裂一切的强大威能。
虽然只是演练,但随着无边剑势的完全展开,在他的眼中除了自己的剑与道之外就再无其他。这是一种认真的态度,只有对剑真诚,才能更加用心地去体会剑的本质与奥妙,将其臻至更加至高无上的地步。
云逸仙子目光温润而又清明,凝神观看,那如云似雾的眸子中似乎有着无尽的光芒在掩映,一道道玄奥的纹路交织在一起,楚陌那变化多端的剑术好像被其层层剥离开来一般,奥妙尽显于其中。
突然,云逸仙子动了。
她的身姿婀娜而又挺秀,莲步轻移之间,脚下似乎有着蒙蒙的雾气在蒸腾,缭绕之间,她那如玉的肌体变得迷蒙而又出尘,恍若踏着云雾而行,仙姿卓世。
素手轻扬,掌指犹如剔透的玉石一般,白皙无暇,隐隐之间似乎有着光辉在其中流转。没有慑人的威势,就好像是春风拂过杨柳枝一般,自然而又平和,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轻易地就透过重重锋锐的剑光,直逼楚陌的面门。
楚陌心神一凛,在刹那之间,好像感觉自己周围的气场瞬间紊乱了一般,原本严密圆融的剑势微震,好似有着一道缺口被一股莫名的气机给强行冲破一般,危险的气息宛若厚重的乌云一般瞬间笼罩心头。
“嗤——”
不及细想,剑势一变,双手快速的舞动,重重叠叠的剑光划过一道严密的圆弧,隐隐有着风雷之声炸响,凭着心灵的一种奇特感应,挟带着滚滚的剑意,朝着前方一剑刺出。
云逸仙子目光平和,温润如玉的面庞上似乎有着一抹笑意划过,素手如同玉石一般洁白无暇,微微晃动之间,掌指间似乎有着无数的水花在生灭,莫名的力量流转,一股轻柔之气在蒸腾,掌指轻轻在虚空中拍击,那如同汪洋一般浩瀚汹涌的剑光大片大片的湮灭。
楚陌心头一震,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七步。
云逸仙子飘逸如仙,轻柔的发丝飞扬,宛如精灵一般跳跃,婀娜挺秀的身姿踏着云雾而行,一步迈动之间,恍似踏过万水千山,明明感觉还十分遥远,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眼前。
玉手缓缓前伸,不含烟火气,平淡之中却是蕴含着莫名的气机,带给楚陌莫大的压力。
“啊——”
楚陌不禁一声长啸,希望借此舒缓那无形中的庞大压力,双手变幻,演化战剑诀的种种精深奥妙之术,无边的战意滚滚沸腾,有着一种气吞山河的强大威势迸发。身形悍然前冲,种种玄奥的剑术施展开来,层层叠叠,恍似排山倒海,惊涛骇浪,直逼云逸仙子。
战剑诀的核心真意就是一个“战”字,战天战地,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本心依旧坚如磐石,一往无前,以一剑破万法。
云逸仙子身姿娇柔,置身于那汹涌如海的剑光之中,恍若无根的浮萍一般,随时都会被巨浪给吞没。但她的面容依旧平静,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蕴含有奇异的变化,在她的脚下似乎有着一缕缕无形的纹路蔓延开来,玉足所踏之处,风平浪静。
右手轻抬,微微一拂袖,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在空中如同漪涟一般律动,玉指轻弹,好像每一次都是击在空处,但每一击落下,空中都似乎有着一种金属铿锵的声音响起。
这种声音清脆悦耳,但是每响一次,楚陌就感觉心口好像被巨锤轰击一次一般,感到一阵的沉闷,好像有着一股郁气难以舒展开来一般。渐渐地,他感觉脚步越来越沉重,原本势弱雷霆一般的剑势也变得越来越迟缓,每出一剑,都好像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叮!叮!叮??????”
一十八击之后,楚陌已经感到连抬手都困难了。
“这就是半步地境的力量吗?举手投足,闲庭信步之间,却是有着浩瀚不可测的无上威能!”楚陌面色逐渐苍白,心底震颤莫名。本以为自己东灵王朝一行,修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进展,虽然只是三重人漩境,但即便面对一重人王境的强者都有一战之力,心中不免沾沾自喜,但此时跟云逸仙子一轮交手下来,却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面对这世上真正位于绝巅的强者,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与力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单是半步地境就已经有着如此莫测的无上伟力,那真正的地级强者又是怎样的一番天地和光景呢?
这等层次的强者在他以前看来似乎还十分遥远,但经过跟战魂王的一缕化身的对峙,却已经让他产生一种迫在眉睫的感觉。战魂王来历神秘,拥有着震慑天地的无敌之姿,以一人之力,却是让整个天下的所有巅峰强者都为之忌惮与惊惧,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其危险程度要更胜元一衡千百倍。
如今这等强者已经注意到了他,当日所说的话言犹在耳,就好像是头上时刻悬着一把利剑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垂落下来,带给他一种近乎窒息的紧迫感。
“在想什么呢!”云逸仙子突然一声厉喝。清脆的声音如同暮鼓朝钟一般,敲击在楚陌的心头,让他身体一阵颤栗。
楚陌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刚才他的心灵竟然差点失守,这在以前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若非云逸仙子的一声厉喝,他那坚不可摧的剑心几乎差点失守。
“看来我是受了战魂王的暗算!”楚陌心念急转,登时恍然。当日他跟战魂王对峙,后者表面看似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但凭借着言语与心灵的攻势,却是已在无形中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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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的时候对他或许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一旦受到强大对手的压迫,那对于未知的一种恐惧就会急遽滋生,让他心中产生一种不可自拔的负面影响,使得那颗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摧毁他不屈的内心壁垒。
“好险恶的战魂王!”楚陌不由得轻咬一下舌根,心中默默运转起九节真意,借由云逸仙子的压迫不断地洗练自己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颗无形的种子,最终将它给湮灭在了虚无之中。毕竟只是一颗种子而已,只要心有防范,就无法搅乱一池春水。
良久,楚陌才暗中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幸亏是在师尊的压迫下显露端倪,若是遇到其他的强大敌人,只怕自己现在已经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凝神静气,细心感悟!”云逸仙子平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咻!”
随着话音落下,云逸仙子的手势又变,玉手捏印,掌指之间似乎有着一股奇特的波动溢散开来,轻轻一引,原本感到迟滞无力的楚陌似乎受到了一股莫名力量的引导,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这是??????”楚陌福至心灵,心神一动,之前与云逸仙子对战的情景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突生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身体微微放松,任凭那股力量牵引着自己,手捏剑诀,身随剑走,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访与思索,其中有一些模糊的点逐渐变得清晰。
那正是之前云逸仙子用玉指所敲击的十八个点,也是他剑术之中的十八个薄弱之处。
他的战剑诀突破到八品战技,虽然让他实力大增,但因为有了新的变化,原本圆满无暇的剑术不再无缺,面对弱于自己的对手之时,这种缺憾并不明显,因为他们即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也没有能力将其击破,但一旦遇到跟自己同层次的修为精深的强者,这种缺憾就会被无限制的放大,成为他致命的破绽。
就好像刚才与云逸仙子对战,云逸仙子的每一次敲击似乎都没有用多么大的力量,但每一次却都能够带给他不小的压迫与伤害,这正是因为云逸仙子一下子看穿了其中的薄弱之处。
楚陌目光微闭,细心的感悟,双手演化剑术,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机。虽然还是战剑诀,还是一样的招数与变化,但如果细心体味的话,却是能够发现其中的一丝不同。
云逸仙子衣袂飘飞,突然收手,悄然后退,挺秀的身姿卓立边缘,温润的面庞如玉一般白皙无暇,目光平和而又清明,好像站在那里从未动过一般。
她的引导已经足够,剩下的就要靠楚陌自己去领悟。
身为师者,所要做的就是适时的提点,能够让自己的弟子少走一些弯路。
但这种干涉却是要适可而止,若是过量,虽然短时间内也会让楚陌的实力突飞猛进,但却会失去骨子里的那种自主性、独立性与唯一性,失去了他自创战剑诀的初衷,反而限制了他日后的成就。
大殿之中,小桥流水,莺歌燕语,空气清新,灵气氤氲,没有一丝斧凿的痕迹,恍似世外桃源一般,幽静而又美丽。
楚陌置身于其中,心境通明洗练,一遍又一遍的演练自己的剑术,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刚,一会儿柔,一会儿快慢有致,一会儿刚柔并济??????
无穷的战意滚滚喷发,在周身演化出百炼战场,剑光闪烁,肆意纵横,凌厉无匹的光芒充斥着每一处空间,变得愈发的圆融无间。
战技从初入八品的行列一直到八品巅峰,本身就是一个查漏补缺的过程,自他刚踏入这一领域起,往后的路就已经铺展开来,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改进和完善,已达到浑然圆满的高深境界。
“呼——呼——”
剑光呼啸,风起云涌,排山倒海,巨浪翻腾,无数的剑光激射向空中,宛如一片浩瀚的海洋倒挂,拥有着无匹的威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剑光纵横捭阖,恍似要将天都刺出一个窟窿。
“戟!”
楚陌最终点指,所有的光最终都汇聚成为一点,凌厉锋锐的剑气变得凝聚,宛如一颗天日横空,耀眼夺目的炽盛光芒一闪即逝,犹如那最后的海上风暴,狂猛霸烈之后,是静谧平和,万法自然。
楚陌收剑而立,欣长的身躯卓立殿中,黑发飘舞,肆意飞扬,锋锐的气息逐渐内敛,跟之前的锋芒毕露相比,气质变得更为的深沉古朴,就好像是宝剑回鞘一般。
通过长时间的推演演练,虽然未能一下将云逸仙子所指点出的十八个薄弱点给完全弥补,但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思路与脉络,他相信,只要有充分的时间去推敲完善,他的战剑诀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楚陌睁开双目,一道精光在漆黑的眸子中一闪而逝,变得幽深而又沉静,走向云逸仙子,微微躬身,“多谢师尊指点迷津!”心中感激,不只是因为云逸仙子指点他的剑术,让他日后少走弯路,更重要的是借此让他发现了战魂王在他体内暗中布置的种子,及时消除了一个重大隐患。
“嗯!”云逸仙子微微颌首,面容中却是闪现一丝疑惑,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以你现在的心境和修为,怎么会如此容易的心灵失守?”
楚陌答道:“具体的弟子也不太清楚,八成是中了战魂王的暗算吧!”
“战魂王!”听到这个名字,哪怕是以云逸仙子的沉稳都不禁心中骤起漪涟。
实在是战魂王威名太甚,几乎有无敌之姿,他化身千万,于天地各处制造战乱危机,搅乱风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乃魔神一样的人物,天下之人闻其名没有不谈之色变的。
“你见过战魂王?他为什么会向你下手?”云逸仙子如玉的面庞上不禁划过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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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以云逸仙子的修为和地位,面对战魂王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如履薄冰,她实在不懂自己的这个弟子怎么会与如此人物产生交集。以战魂王那经天纬地的力量竟然会对一个区区小子下暗手,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这还要从东灵王朝一行说起??????”楚陌当即将自己此行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同时穿插了一些自己跟他的恩怨。当然,其中跟顾轻舞之间的感情纠葛却是掠过不提。
“战魂王竟然在东灵王朝现身?不只如此,他当日还去过顺德城?”闻言,云逸仙子不禁秀眉微蹙,看向楚陌的目光中有着一抹奇异的光芒在闪烁。越看自己这个弟子,她心中就越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最近就先留在门中吧,先将修为巩固一下,没事的话,多去云修楼看看书。创造一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除了要有过人的天资之外,本身的积淀与底蕴也十分重要,所看的书越多,经历的越多,对自身战技的理解也就会愈发透彻。你虽然一路刚猛并进,但说到底进境还是过于迅速了些,应该多花些时日积累和沉淀一下,夯实基础,日后才不至于留下隐患!”云逸仙子最终对楚陌教导道,“如果感觉遇到瓶颈,也不要一昧的埋头苦思,可以去任务堂接点任务,一来可以锤炼己身,二来也可以积累点任务点数。眼看太古战场就要再次开启,你实力多提升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楚陌疑惑道:“太古战场?师尊,弟子一直听别人提起,太古战场究竟在哪里,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云逸仙子淡然道:“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多花些心思在提高自身上吧!”随即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回去吧!”
楚陌却是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想要求教!”
云逸仙子道:“说吧!”
楚陌道:“是这样的,昔日弟子机缘巧合,收服了一头碧眼青雷鹰名为敖丕??????”他当即将有关于敖丕的一切详细地说了一遍。后者此时的状况让他有些担忧,此时也就只能求助于云逸仙子了。
云逸仙子本来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后来却是越听越心惊,没有想到在自己弟子的身上竟然还隐藏有这样的秘密。
那碧眼青雷鹰可是妖兽中的王者,本身血脉高贵,像敖丕那样修炼到高阶妖王境的那就更是罕见异常了,凭借着高深的修为和自身的血脉天赋,战力绝对能够睥睨天下,即便是放在云淼门中,只怕也是绝巅的存在了,如此强悍的妖兽之王,竟然在楚陌还那么弱小的时候就跟他缔结血契,这般造化,当真是匪夷所思!
“你是说,你是在那个游方尊者的帮助下收服这头碧眼青雷鹰的?”云逸仙子问道。
“是的!”楚陌点头,道,“不过当时具体的情况我本身也不太清楚,一切都是这么的稀里糊涂!”
云逸仙子哑然失笑,“看你的样子还好像很委屈,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到的天大机缘。”
楚陌却是神色肃然,道:“我只知道,天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
云逸仙子欣然道:“嗯,不错,你能够看透这一点就好!”
虽然乍一听这的确是无法想象的造化,但楚陌说得对,天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楚陌此时在云淼门之中能够有尊崇的地位与骄人的待遇,那也都是源自于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潜力,他若是平平无奇,泯然于众人,云淼门又怎么会花费如此多的资源来培养他。
而他当时在狼牙山之时又有什么,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毛头小子,他身上有什么值得那个游方尊者看重的地方,不只救他于危难,传下高深法门,助他突破,竟然还费力帮他收服如此强大的碧眼青雷鹰为其手下,作为护道妖兽,就是王朝的皇太子都远没有这种待遇吧!
云逸仙子玉指一点楚陌额头,似乎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透过他的灵台进而蔓延他的全身。
楚陌只感觉浑身升腾起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恍似身上的八万四千个毛孔全都一股脑儿张开了一般,浑身都要飘了起来。
这股莫名的力量流转之下,他浑身每一寸的血肉都似乎都在发光,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呈现在了云逸仙子的眼中。
云逸仙子风姿绝世,温润如玉,此时那秀丽的眉头却是不禁微微皱起,良久,她才收回玉指,喟然一叹,“奇怪,真是奇怪!照我的探查,你说的那敖丕状态似乎好得不能再好了,它的气息虽然若有若无,几乎难以察觉,但我却是能够感觉到在它的血肉之中似乎有着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不断地酝酿增长,不仅让它的肉身越来越强大,连带着修为都是稳步提升,它现在的修为只怕都已经快要赶上我了!可是照你所说,它跟你之间缔结血契,即便是面临突破的关头,也绝不该会置你的生死于不顾才是!”
说着,伸手一指云昊镜,镜面中玄奥的符文闪烁,登时激射出一缕眩目的精光照耀在楚陌的身上,再行查探。
莫名的气机流转,突然有着一股强盛暴戾的威压自楚陌体内迸发开来,大殿之中登时被一股血腥的气息所充斥。
“啊!”
楚陌身上的血肉齐颤,浑身骨骼似乎炒豆一般噼噼啪啪地直响,一颗颗细密的血珠自他的毛孔深处挤出,让他不禁痛苦地一声惨叫。清秀的面庞上青筋密布,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蛇在攀爬,看起来狰狞而又扭曲。
在那一刹那,楚陌那强大的精神都似乎有着崩溃的迹象,恍惚之间,他的心神似乎飘飞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血色大地之上,在那里,有着无数凶猛暴戾的妖兽盘踞,时不时地爆发毁天灭地的大战,打得日月无光,山体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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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有着一头威猛霸气的绝世飞禽尤为让人瞩目和心悸。
只见绝世飞禽双眸呈血色,通体藏青,体表隐隐有着血色的雷光闪烁,但见其形如鹰,体型庞大,双翅伸展开来足有数千丈长,遮天蔽日,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盘旋飞行之际,有着一种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威风霸气,所过之处,无数的妖兽凶禽跪伏,庞大的身躯颤栗发抖。
那绝世飞禽横掠天地之间,迸发出强悍而且邪恶的可怕威势,高声尖鸣,双翼一展,无匹的力量犹如飓风一样爆发,带着血色的雷光肆虐,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无数的山岭横断,数不清的妖兽猛禽纷纷爆碎开来,血肉混合着碎骨齐飞,一派血腥的场面。
楚陌身处幻象之中,面庞之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悚的表情,那股威压和气息太过强大,蕴含着碾压一切的无敌力量,楚陌身临其境,置身其中,就好似蝼蚁一般渺小,随时都面临着崩溃与覆灭。
“那究竟是什么!”楚陌心中震动异常。那绝世凶禽似乎似曾相识,当日敖丕展现出本体之时似乎就是这个样子。
但也并不完全相同,敖丕的双眸呈碧色,通体藏青,体表的雷光也是青色,与那绝世凶禽的邪恶血色大相径庭。至于体型,那更是相差许多,犹如巨象比之蝼蚁,不可以道理计。
“那难道是当日那妖兽骸骨的本体?也不对啊,也相差太多了!”楚陌暗中运转九节真意,神思保持一点清明,在试图极力挣破幻象的同时,心中又是各种猜测。
“哼!”
云逸仙子风姿卓世,衣襟无风自动,一声清冷的冷哼声犹如轰雷响彻,玉手伸出,在虚空中一阵虚按,一股股莫名的力量在大殿之中凝结,无数的玄奥的纹路凭空衍生,恍似烙印在虚空中一般,最终化为了一道巨大的光碑,强势镇压而下。
“嗡——”
随着云逸仙子的动手,在大殿深处似乎也有着许多道隐晦而又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一道道恍如天音一般的声律齐振,有着醍醐灌顶的莫名力量,不断化解着那强大暴戾的血腥气息。
“蓬!”
自楚陌体内突然迸发的强大威压爆碎开来,在那巨大光碑和无数天音的镇压下,最终化为了云烟,消散于大殿之中。
大殿深处澎湃的力量涌动,无量的光照耀闪烁,将一切潜在的力量与气息都给净化殆尽。
“戟!”
云逸仙子一声清喝,玉指再次一点云昊镜,又是一道带着无尽玄奥的精光激射出来,照耀在楚陌的灵台之上,散发出一抹清明的光,将楚陌的心神从重重的幻象之中拉扯出来。
楚陌心神不禁一震,完全回复过来。
“去??????太古战场!”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而又熟悉的声音自楚陌的体内传出。
“是敖丕!”楚陌精神一震,当即以心神沟通。
但敖丕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又再次沉寂了下去。
“那碧眼青雷鹰应该是沾染到了一种邪恶而又强大的力量!”云逸仙子清亮的声音响起,温润的面庞却是罕见的浮现一抹苍白,想来刚才为了镇压那股莫名的威压消耗掉了她不小的力量。
“请师尊指点!”楚陌心下涌现一抹感激,但同时却又是有着一种深深的忧虑。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只是一缕的威压爆发,竟然让云逸仙子应对起来都这么费力。
云逸仙子微叹一声,“那种力量至高无上,已经超脱了人与妖的范畴,也幸亏只是一缕威压,要不然,我云淼门中除了祖师之外,只怕无人能够应对!”
楚陌耸然一惊,“师尊是说??????地!”也就只有那种无上境界,才能让云逸仙子这半步地境的强者都感到无力吧!
“或许吧!”云逸仙子说道,“刚才那应该就是碧眼青雷鹰的声音吧,既然它那么说了,那你就去太古战场吧,说不定它自己已经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这对于它还有你来说,既是劫,也是运,如果能够闯过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只是它能够问鼎那至高的境界,你身为宿主,在它真正突破的那一刻也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
楚陌道:“可是太古战场??????”
云逸仙子挥了挥手,“耐心等待吧,快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楚陌微微躬身,道:“是!”就要转身退下。
“对了,这回为了帮你,我可是消耗了不少的底蕴,这些可都是要你用功劳点数来还的。不过介于你现在的功劳为零,就先欠着吧,日后你可要多多地做任务喔!当然了,所得的奖励和功劳点数自然是充公了,直到你的帐还清而已!”末了,云逸仙子略带揶揄的声音悠悠飘来,让得刚要踏出大殿的楚陌脚下不由得一个趔趄。该说的事都说完之后,云逸仙子似乎又变回了小女人的心性。
他有时候真弄不清楚究竟哪一个才是自己这个师尊真正的本性。
这回楚陌不会再跟她客气,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淡淡地说道:“这么点功劳点数也没有什么,我用一句话就能够偿还了!”
“你说什么?”云逸仙子不由得微愕。
楚陌一脚迈出大殿的门口,嘴角微微蠕动,飘出几个细若蚊蝇,微不可闻的字,“鬼域天罗图录的秘密??????”
“鬼域天罗图录?”云逸仙子先是一怔,随即失声道,“楚陌,你给本座滚回来!”
楚陌嘿嘿一笑,乖乖地停下了脚步,能够让自己的漂亮师尊流露出罕见的气急败坏,这种感觉似乎挺不错。之前一直都是自己吃瘪,也该让她着急着急了。
他也不怕云逸仙子嫉恨,日后给他穿小鞋,他既然敢将这个秘密吐露出来,那自然是有着足够讨价还价的底气。不过老实说他还是有些心疼的,原本还想用来换取更大的好处的,现在就只能用来还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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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远处东方升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曙光破开云层,光辉遍洒大地。
楚陌盘坐在院落的一座石山之巅,双眸紧闭,双手结印,呼吸吞吐,鼻尖有着一道绵绵的气息钻入吐出,犹如一条游龙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欣长的肌体犹如琉璃雕琢而成一般,血肉之中有着一抹莹莹的宝光在闪烁,浑身的骨骼奇妙的律动,迸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
“呼——”
他就那么静静地盘坐在那里,直到过了两个时辰,才缓缓地睁开双眼,嘴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调养了半个月,力量与本源都已经稳固,可以吸收牝青源珠了!”楚陌嘴中喃喃自语,伸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颗青色的珠子。正是自万墟山脉带回来的牝青源珠。
牝青源珠大约小半个拳头大小,浑身散发着蒙蒙的青光,在上面隐隐可见细密反复的纹路,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气机流转。
“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着何等奇异的魔力吧!”楚陌凝视着手中的牝青源珠,漆黑的双眸中有着神光暴涨,似乎想要将牝青源珠给剥离开来,看看其中究竟有着什么玄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因为云逸仙子说牝青源珠当中所蕴含的能量刚猛霸烈,为了最有效的将它给运用起来,楚陌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来调整自身,直到将全身的修为与力量都稳固到最佳的状态才开始准备融合。
“来吧!”
楚陌伸手一划,掌心中登时出现了一条血线,他将牝青源珠放在上面,体内默运元罡之体的法门,近等它发生变化。
“嗡——”
牝青源珠一接触到楚陌的鲜血,顿时青光大盛。密布在珠子上面的细密纹路像是突然拥有了灵性一般律动,迸发出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量,透过他掌心的伤痕,直逼入他的体内。
“嗤!”
霸道的力量一入体,宛如化为了千万把钢刀一般不断地在他体内切割着他的血肉与骨骼,带给他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娘的,怎么这么狂猛!”楚陌疼得龇牙咧嘴,仰天长啸,强大的力量迸发之下,浑身的衣服都被爆裂成飞灰。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这种痛苦还要超乎他的想象,好似直斩本源一般,即便是以他如此强悍的肉身,在那一瞬间都差点有抵挡不住的感觉。
“难道东灵王朝的牝青卫都是这样子炼化的?”楚陌心中升起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这才不过开始融合第一颗而已,就已经这样了,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那还不得直接崩溃啊!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在同级别之中,他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够强过自己,即便真有单纯在肉身上可以和自己媲美的,那也绝对不多。他可不相信东灵王朝那么多的牝青卫全都有他这样的体魄,一定是有什么秘法和宝物可以中和这种狂猛霸道的力量才是。
可是云逸仙子却没有告诉他,摆明了是在耍他嘛!
这个楚陌可还真是冤枉云逸仙子了,其实云逸仙子对于牝青源珠所知的的确也是不多,毕竟这是万墟山脉所特产,被东灵王朝所垄断,若非特殊时期,常人就是花费巨大的代价也不见得能够得到一颗,云逸仙子本身也是在以前游历的时候听说过一些牝青源珠的效用而已,至于融合的秘法,东灵王朝又怎么会让其外泄呢!
不过她也算是做过严密的推算,相信以楚陌身躯的强悍,即便是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熔炼,也足以支撑过来,所以她才会让楚陌去东灵王朝寻找牝青源珠的。
楚陌咬牙切齿,强自支撑起因为痛入骨髓而颤抖的身体,双手迅速结印,运转元罡之体,开始熔炼这股霸道狂猛的力量,“我就不信了,区区一颗珠子我还收拾不了!”他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疯狂执拗的因子,平日里隐藏得很深,可是一遇到逆境,这种个性就会被彻底激发开来,化为强大的意志,让他突破一道又一道难以逾越的难关。
“嗡——”
随着元罡之体的运转,楚陌浑身绽放出一股炽盛的光芒,体内的元罡之气以比往常迅猛数倍的速度奔腾呼啸,浑身的血肉骨骼都随着一种奇妙的规律律动,牵引着牝青源珠之中所爆发出的那股能量,不断地炼化到自己的血肉之中。
“轰!”
牝青源珠通体青光更盛,像是被某种力量所引发一般,原本的星星之火顿时化为了燎原之势,一股又一股狂猛霸烈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被激发冲击,犹如千军万马过境一般,在楚陌的体内奔腾呼啸,好像要将他的身体都给撑爆一般。
“啊!”
楚陌又是一声厉啸,被那股力量一冲,浑身如同气球一般膨胀,那种撕裂的感觉即便是以他疯狂坚韧的心性都险些承受不住。那是痛到骨髓,深入心灵的剧痛,不仅仅作用到**,更是直接攻击人的精神,只要意志薄弱一些,瞬间就会被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
“百炼成钢,熔炼我身!”
楚陌一声低喝,元罡之体加速运转,玄奥的法门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崩碎,恍似化为了成千上万数不清的玄奥符号,随着他不断的凝练和引导,和牝青源珠的那股力量给强行糅合到了一起,在那玄奥符号的牵引之下,狂猛的力量被不断地击溃和重组,重新演化和融合,虽然霸道依旧,但其中却是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凝练!”
楚陌盘坐在那里,浑身被蒙蒙的青光所笼罩,强健的肌体变得如同琉璃神金一般剔透晶莹,肌肉骨骼在不断的律动,发出奇异的嗡鸣声,其中似乎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在不断的酝酿,带给他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余,心中又是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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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楚陌的面庞上不禁升腾起一种十分怪异的表情,清秀的面庞狰狞而又扭曲,可是嘴角却是莫名地牵扯出一缕奇怪的笑意。
时间流淌,这个院落里静谧而又安详,没有人会来打扰。因为楚陌平日里都是在这里修炼,所以他交代过止清和止玉,没事的话不要到这里来打扰他。
也幸亏是如此,要不然,他此时这浑身清洁溜溜的状态,要是让两个大姑娘给看到了,还不得羞得人家钻到地缝里去。
“嗡——”
小小的一颗牝青源珠,里面却似蕴含着如同汪洋一般浩瀚的伟力,尽管楚陌的身体飞速地吸收凝练着里面的能量,但依旧有着源源不绝的青光涌动。
楚陌浑身被青光所笼罩,身体剔透而又强健,霸道狂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当中流转,不时地劈啪作响。
那由元罡之体的玄奥法门所化开的玄奥符文充斥在他身体当中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让他的每一寸肌体都在发光。
青色的霸道能量被那一寸寸的玄奥光芒所牵引,有着一抹抹奇异的灵性衍生,通过不断的运转蒸腾,不断地锤炼楚陌的体魄之余,其中有着很大的一部分更是融入到了他的血肉和骨骼之中。渐渐的,在他的血肉和骨骼之中似乎有着一片又一片的光膜滋生。
这是一种奇妙的变化。
那一片片的光膜覆盖在他的血肉骨骼之中,薄如蝉翼,好像一戳就破,但其中却是有着一种极其坚韧的光辉,覆盖在他的躯体上,犹如在他的血肉和骨骼之上披上了一层保护膜,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力量增长,但浑身却是坚韧强健了数十上百倍。他的元罡之体虽然依旧处于中阶人宝巅峰的层次,并没有突破那一层屏障,但他每一寸的血肉,骨骼,脏腑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牝青源珠果然神奇!”身体的剧烈痛苦虽然依旧,但相比于这种本质的突破,却又显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为了加速这种变化与增长,楚陌不只没有限制这股能量的迅猛涌动,反而更是运转起了小法长鲸吸水,加速地吸收与炼化。即便是疼得呲牙咧嘴,恨不得去撞墙,但意志依旧是坚定如磐石。
只要对修炼有益处的事情,无论多么痛苦,他都能够承受。因为他要变强!变强!
“再来一颗!”
在小法长鲸吸水马力全开的情况下,一颗牝青源珠的能量很快就被吸收殆尽。此时楚陌小半的身躯都被那种薄如蝉翼的光膜所覆盖,显得坚韧而又强劲,可是他却依旧不满足。
没有丝毫的犹豫,又一颗牝青源珠出现在手中。
随着珠子接触到他的血液,一股狂猛霸烈的能量伴随着炽盛的青光骤然迸发开来??????
楚陌这一坐又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期间,他又足足消耗掉了四颗牝青源珠。
这一刻,随着他将那一颗牝青源珠的最后一丝力量吸收干净,他通体的血肉、骨骼和脏腑都已经完全被一股细密的光膜所笼罩。
那光膜带有着一丝奇异的灵性,散发着莹莹的光芒,通体连在一起,恍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缝隙,由外到内地贴合着楚陌的躯体。
此时的楚陌看上去犹如贴加上去了一层全新的坚韧表皮,那莹莹的光芒闪烁蒸腾,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剔透而又晶莹,犹如一块温润无暇的美玉雕琢而成一般,通体没有一丝的杂质,让得他看上去有一种宝相庄严的感觉。
“这种蜕变流于表面,还不算完整!”楚陌心神沉浸到一个奇妙的境界当中,元罡之体的法门在心中不断的徜徉,随着牝青源珠的激发,他对于元罡之体的法门似乎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领悟,那无尽繁复玄奥的法门犹如一个个奇异的符号一般,带着某种奇特的气机,深深地烙印在他的体内,让他的元罡之体愈加完善圆满的同时,他的血脉也似乎在随之沸腾。
鲜红的血液犹如开水一般蒸腾,在其中似乎有着一缕缕难以察觉的紫气溢散开来。
那似乎是元罡之体更进一步的变化,又似乎是他体内最为本源的一股力量,只不过是借由元罡之体法门和牝青源珠的激发而逐渐展现出来。
随着那股紫气也融入到了他的体内,他的肌体看上去更加的剔透晶莹,一股股莫名的符文烙印到他的元罡之体之中,法门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进行着难以想象的变化,符文闪现,瞬间将他以前所修炼的元罡之体给打碎,然后紧接着又重塑其形,虽然依旧是处于中阶人宝的巅峰,但身体的力量却是增加了不止一筹,好像是骨骼细胞经过千锤百炼,变得更加紧密坚实了一般。
而随着他再次运转全新的元罡之体法门,那覆盖着他全身的灵性光膜光芒大盛,随着不断地闪烁,好像是将他全身都重新洗练了一次一般,让他的身躯变得更加圆融完美的同时,最终全都融入到了他的肌体之中。
这好似是一种全新的蜕变,光膜由外到内的融合,不仅没有减少那种对肉身的保护,反而变得更加的完整。
“呼——”
完成蜕变与进化之后,楚陌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莹莹的光华尽皆收敛,强健的躯体逐渐变得朴实无华。但是身躯微微一震,那股蕴藏在血肉脏腑之中的力量却是滂湃无比,惊心动魄,一拳既出,有着击破一切的强大力感。
“这就是牝青源珠所带给我的变化吗?”楚陌扬了扬充满力量的手臂,眸子中却是闪现着一丝疑惑,他也曾经见到过牝青卫,似乎自己的变化跟那些以牝青源珠培养出来的特殊强者有着本质的区别。“难道是牝青源珠激发了元罡之体更深层次的玄奥变化,而元罡之体又进而影响了牝青源珠的功效,使之发生了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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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就连云逸仙子也看不透他的元罡之体,只是认为牝青源珠或许能够激发他体内的某种神奇变化,使得元罡之体受到激发,从而能够产生一系列的变化,对他的修炼产生新的裨益。
照现在看来,云逸仙子的推测是正确的,但日后究竟会变化到一个怎样的地步,只能够留待他自己日后去慢慢的摸索了。
“不过现在看来,十颗牝青源珠还真的是不够我用,幸好当时多拿了一些!”楚陌微微一笑,他能够感觉到身体当中有着一种奇异的饥饿感传来。那是一种渴望,渴望能够更多的融合那种奇异的力量。
很显然,当那层覆盖他全身血肉骨骼的灵性光膜由外融入到内之后,就又显得有些难以满足,在日后,他还需要凝练出更多的那种能量,进一步地融合到他的身体之中,只有当那种奇异的能量充斥满他每一寸的血肉骨骼和脏腑,这种修炼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成功。
“这个可是精细活,慢慢来吧!”楚陌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虽然他身上有着足够的牝青源珠,但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却有限,今天融合五颗牝青源珠已经是极限,若是他依然强行修炼,固然能够再次精进,但却会有很大的几率伤到本源。
所谓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只有先将今天的收获完全吸收,才能够再次进行融合凝练。
“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再去云修楼看书!”楚陌一直谨记云逸仙子的教诲,在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去云修楼看书,不只是看有关于剑道的书,还有其他各种战技,以及云淼门历代前辈强者所留下的手札以及修炼的心得都是他的目标。
这是一个大门派的底蕴,是无数先辈所遗留下来的精华,阐述了无数种不同的理念与经验,是云淼门最为宝贵的财富,虽然与他的道不同,但触类旁通之下,还是能够带给他许多新的启发与领悟,看得多了,会逐渐化为积蓄沉淀在骨子里,对于他日后的修炼道路有着难以想象的帮助。
同时,看书本身也是一个见心明性的过程,很多平日里想不通的问题,通过看书,心情平静安宁,自然而然的就能产生平日里所没有的体会,正是读书百遍,其义自现,就像是云逸仙子精研茶道一般,这也同样是一种修炼的方式。
楚陌乐在其中,在休闲中巩固修为。
拍了拍手,随手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件新的衣袍,正要穿上,却是突然听到一阵急遽的破风之声传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滞。凝目望去,只见得一道婀娜的身影正以一种十分迅捷的速度纵跃呼啸而来。
“砰!”
来人动作如同离弦之箭,初看之时分明还在很远的地方,眨眼之间,已从远处轰然砸落,激起一层尘嚣。
“啊!”
那人来势汹汹,气势惊人,可是甫一落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是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随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清脆的声音之中夹杂着羞恼与惊怒,“楚陌你这个臭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面容清丽,身材高挑,如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顺着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垂落而下,恬淡中又自有一股沉稳的气质,但此时见到楚陌浑身清洁溜溜的情景,清丽的面庞却是不由得划过一抹慌乱。
“然菲师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进门之前先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楚陌看清来人的样貌,又回想起自己此时的情况,饶是脸皮够厚,心底也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赶紧飞速地将衣服穿上,遮挡住光洁精壮的躯体,嘴中却是不禁低声埋怨,“你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急吼吼地就闯进来,莫不是知道我没有穿衣服,想要趁机占我的便宜!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个随意的人,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襟,脸上却是流露出一副幽怨的委屈表情。
“你说什么?你说我占你便宜?”然菲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得火冒三丈,“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光着个身子在院子里乱跑,污了我的眼,你还好意思来个恶人先告状!楚陌,你要不要脸!”然菲清丽的面庞一片羞红,如同琉璃一般清澈的眸子却是有着一股怒火在升腾。吃亏的明明是自己,怎么到那个家伙的嘴里却是全都变味了,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楚陌义正言辞地说道:“然菲师姐,你要搞清楚两点。第一,这里是我的住所,我在这里穿衣服也好,光着身子也好,那都是我的自由,不关你的事,你进来不敲门也就罢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要脸;第二,被看光身子的明明是我,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如果这都算是我的错,那我真是无话好说了。不过我还真是替世上的那些偷窥狂感到委屈,原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吃亏的人,竟然白白背负了恶名,白被人鄙视了。”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身前露着个身子很不好,但经自己这么一分析,楚陌登时明白原来错的人果然不是自己,不由得斜睨着眼神“藐视”然菲,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说起来,这个然菲和他还真是五行犯冲,她自从在云梯上败给自己以后,就好像赖上了他一般,有事没事总喜欢找他挑战,一副不打败他誓不罢休的样子。
楚陌原本以为自己在去玄青山之前又将她打败一次,她总该死心了吧,没想到这个女人性格却是出乎意料的执着,得知他回来之后,竟然第二天又找上门来,而且她的修为也是大进,居然也达到了三重人漩境,真实战力更是出类拔萃,比起一般六重人漩境的人都要强,战斗起来,威势惊人,有着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誓要打败楚陌,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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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还是然菲输了。
楚陌当日以弱于对方的修为都能够打败她,现在双方齐平,那自然更是不在话下,面对同级别的对手,他还从来没有输过,若是全力出手,就是跟初突破到一重人王境的强者都有一战之力,就更别提是此时的然菲了。
但他的举动却好似捅了马蜂窝一般,不仅没有让然菲放弃找他挑战,后者更是将他当成了目标,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隔三差五地就跑过来向楚陌约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败越勇,而且每次都不打招呼,完全是兴之所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门也从来都不敲门,把楚陌都有些搞烦了。
然菲时常叫楚陌疯子,但在楚陌看来,她比自己更疯,较起劲来,那股劲头比谁都要生猛。
若是对方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就罢了,楚陌也不介意跟她多打几场,刚好可以磨练自己的剑术,在压力中寻求突破,但现在,然菲的这种实力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劲来。
更关键的是,他还不能真打,生怕让后者输得太难看没有面子,毕竟也是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而且老实说,然菲除了好战一点之外,为人也是很不错的。
但然菲却是好像没有这个觉悟,她发现自己和楚陌的战斗每次都只是输一点点,好像差距并不是很大,心中的战火就更是熊熊燃烧,战意澎湃,一直认为自己下一次一定能赢,所以来找楚陌战斗的次数就更是频繁了,有时候有所突破和领悟,一天能够过来打上两三次,真的是将楚陌当成了自己的磨刀石。
半个月来两人至少也打了有十几次之多,关系也是逐渐亲近,也算得上是打出来的交情,不过因为谁也不服谁,所以说话时总是难免夹枪带棒,争锋相对,就好像今天这样一般,但其实谁都没有恶意。
“你??????你无赖!”然菲被挤兑得俏脸一阵羞红,却又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词语,撇开其他的不谈,楚陌说的似乎也是有着那么几分道理。不过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即便如此,也依旧不肯在言语上落了下乘。
“无赖就无赖吧!”楚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无赖要去洗澡了,你要不要再跟过来偷窥一下?”嘴角不禁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能够看到沉稳冷静的然菲气急败坏,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这段时间她经常来找自己挑战,虽然每一次赢的都是自己,但总的来说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吃亏,难得有此良机挤兑她两下,他自然不会放过。
若非这个“意外”,以然菲的性子又怎么会流露出这一面来。
“无耻!”然菲的面容却是一瞬间回复了冷静。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股磅礴的大力瞬间喷薄而出,玉手捏成拳,一拳轰向楚陌。
“喂,你怎么说打就打,不讲规矩!”楚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手上却是不急不缓,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拳相击,一股强大的气浪蔓延开来,掀起了一地的尘嚣。
“蹬!蹬!蹬!”
楚陌岿然不动,然菲脚下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
一抹诧异之色在然菲清丽的面庞上一闪而过。以前楚陌交锋,向来都是以剑取胜,像这种以拳对拳的打法还是头一次碰上。
“嘿嘿,再来!”没有给然菲过多思考的时间,楚陌嘻嘻一笑,纵身冲上。右手捏成拳,又是直直的一拳。这一拳势沉力猛,毫无花俏,一拳击出,挤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噼啪作响。
楚陌的元罡之体进行了新一轮的蜕变,此时然菲自动送上门来,正好活动活动身体,熟悉一下新的变化。
然菲面露凝重,没想到楚陌随意的一拳,竟然就有如此的威力。她倒是差点忘了,这家伙除了剑术惊人之外,肉身也是强大到令人发指,当初就是凭借着超乎寻常的体魄,才能打败自己的。
吃过一次亏,她自然不会再次冲上去硬撼,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在战场上是最为愚蠢的做法。
只见得她娇躯一晃,身形闪烁之间,如同浮光掠影,就那么轻巧地避过了楚陌的拳风,同时素手轻扬,掌指间有着一朵朵散发着璀璨光芒的莲花升腾而起,随着她身形的展动,不断地在虚空中绽放,爆发出一股股震颤人心的强大波动。
正是然菲的九莲秘术。
随着她修为的逐步提升,她的这一秘术战法也是逐渐地得心应手,开始逐步体现出强大的威力。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攻击,楚陌的动作依旧是简单直接。
就只是一拳。
“砰!砰!砰??????”
没有元力的波动,完全是**的力量,一拳轰出,那无数带着强大波动的莲花就纷纷的炸裂开来。
拳势不绝,似乎有着一股灵性的光辉笼罩在上面,右脚猛的一跺地面,欣长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直逼然菲。
然菲秀眉轻蹙,双手挥舞,速度更快,在她那高挑的娇躯之中,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往外迸发,就好似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她的体内往外绽放一般,充斥着强大的生之力。
“嗬!”
随着她一声低喝,那多巨大的莲花疾速地绕着她的身躯旋转,一股股强大的罡风自那莲花瓣上激荡而出,化为了锋锐的风刃。
无数的光绽放,与强大的风刃交相辉映,威势倍增之余,明灭闪烁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楚陌拳势一往无前,连连轰击,每出一拳,都有着大片的风刃与光湮灭,几拳下来,连带着那巨大的莲花都被他给一股脑儿的轰成了碎渣。
可是当他想要更进一步攻击的时候,然菲却是失去了踪影。
突然——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涌动,接着在他的周围有着无数数不清的莲花在那绽放,一下失神之间,他浑身都被那数不清的莲花给瞬间淹没。
“一念万朵莲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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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菲的声音恍若从四面八方传来,婀娜的身影明灭闪烁不定,玉足轻移,一步一莲花,每踏出一步,气势似乎就拔高一分,明明是轻轻地走动,每一步踏出却好似有万钧之力,地面都随之剧震。
“生!”
然菲娇嫩的嘴唇微微蠕动,那无数的莲花登时齐齐绽放。
一股强大的光芒自莲花中迸发,最终在虚空中凝结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印,狠狠地往那被无数朵莲花给淹没的楚陌身上轰击。
楚陌置身于万朵莲花之中,每一朵莲花之间似乎都有着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连接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机,限制着他的身体,让他难以闪避动弹。
“哼!”
轻轻一声冷哼,欣长的身体动了动,右手捏成拳,缓缓地抬起。
他的动作很慢,就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难以伸展,但这却丝毫不能阻碍他的行动。他出拳的速度虽慢,但却十分平稳,当那巨大的光印狠狠地砸落下来的瞬间,他的拳势刚好也完全展开。
“砰!”
拳头对光印,大地随之一阵剧颤。
咔嚓!
挟带着强大镇压力量的光印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声音,随着一道道细微裂痕的产生,最终轰的一声崩裂开来。
然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双手齐舞,飞速地变幻手印,嘴唇微微蠕动,轻声低喝,“灭!”
话语落下,万朵莲花齐齐爆裂。
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绽放,那爆裂开来的狂猛力量却是没有往外溢散,反而全部都往中心汇聚。毁灭性的爆破力量凝聚在一起,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我靠!”楚陌位处爆炸核心,忍不住爆出一声粗吼。这个女人真是狠,连这种玉石俱焚的招式都能够想得出来。
面对着这从四面八方汇聚挤压而来的毁灭性力量,楚陌躲也躲不了,只能够蜷缩个身子,强行硬抗。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周遭宛如地龙翻身一般,山石崩裂,湖水倒卷,树木化为碎屑横飞,一片惨淡的景象。
楚陌身处其中,不禁怒吼连连,“你丫的能不能悠着点,是不是存心的,每次都搞这么大的动静。知不知道每修理一次都要花很多钱的,跟你说换个地方打你又不听,再这样我要你赔钱了!”
然菲面容清丽,身材高挑,如云的长发随风飘散,伫立在那里一脸的冷漠沉静,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楚陌的怒骂声一般,恬淡中又自有一股沉稳的气质弥漫。
恐怖的波动最终散去,楚陌身体暴冲而出,但见其浓密的黑发凌乱,衣衫褴褛,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望向然菲,流露出要吃人的模样,身子甫一腾空,就要一拳轰出。
“我认输!”然菲气质沉稳,站立在那里八方不动,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来,让得楚陌身形一滞。
“你丫绝对是故意的!”恨恨地怒骂一声,却也没有到不顾风度到打女人的地步。
楚陌浑身的气势一泄,差点直直地从空中径自垂落下来,好在他反应灵敏,一个倒纵之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啧啧!”然菲清眸上下打量着楚陌,俏脸上却是流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这样强大的冲击竟然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你的身体可真是变态到令人发指,这还让人怎么打!”
楚陌不由得气急,“你都把我的院落给拆了,你还想怎么样!”心中不禁愤愤,这都是钱啊!
然菲斜睨了楚陌一眼,语气轻飘飘地道:“战斗嘛,有所损坏也是在所难免!”
“阿噗!”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楚陌真想溅她一脸血,敢情她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就不会感到心疼。暗想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这种女人就是欠调教,自己就不应该跟她讲什么师姐弟的情面,一上来就跟她动真格的,强势镇压她,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不禁上前一步,摊开手掌,“赔钱!”下定决心自己再也不能做这个冤大头了。
然菲鄙夷道:“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点钱也好意思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的!”
“啊呸!”楚陌愤愤道,“什么叫这么点钱,你知不知道我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灵根,每翻修一次需要花多少钱。你说说这半个月来都已经多少回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出去讨饭了!快赔钱,要不然今天不要想走了!”
然菲不屑道:“一个大男人的能不能别老是钱啊钱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楚陌目光中绽放出一抹精光,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了然菲一番,调笑道:“不谈钱也可以,那就肉偿吧!你虽然长得不咋地,身材也一般般,但我也一般不挑食!”
“流氓!”然菲不禁面色羞红,心中却是暗恨不已,还第一次有人说她长得不咋地。
“到底谁流氓!”楚陌流露出一副悲愤的表情,控诉道,“你一个女人,一声不响地跑到我的住处来偷窥我的身体,完了还大骂我无耻、不要脸,我穿上衣服了吧,你又弄了个千朵万朵桃花开,一下又把我的衣服炸得破破烂烂的,摆明了还是想占我的便宜嘛,现在还来个恶人先告状!”说着,扯了扯褴褛的衣衫,露出了一部分精壮的躯体。
“懒得跟你说!”然菲羞恼轻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第二次见到楚陌的身体,然菲只觉得面颊一阵滚烫,想起楚陌的“控诉”,想想自己也的确是有些欠,好好地弄莲花炸他干什么,现在把他的衣服给炸破了,好像自己真的想把他给怎么样一般。
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这并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但在那一瞬间,她就是想给楚陌一个教训,要不然总感觉心中憋着一股气,散不出去。谁让他没事光着个身子在那里乱跑,还硬说自己想占他的便宜,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活该!
“喂,你还没赔钱呢!”楚陌不干,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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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化为点点细碎的金光洒落在楚陌精壮的躯体上。
他浑身放松,躺在由清梦碧和散泡制的碧清色洗澡水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带着对然菲的“深切仇恨”,逐渐进入到了深层次的睡眠之中,不一会儿时间,粗重的鼾声在房中响彻。
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然菲,只因为才追出没有多久,就迎面碰上了被剧烈打斗所惊动的止清和止玉二人。
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不想同样的“悲剧”再发生第二次,只能在诅咒声中暂时放过然菲一马,先把帐记下,寻思来日再和她算账。心里甚至“恶毒”地想,自己下回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跑去她的住处去约战,让她也尝尝“大出血”的滋味。
随着楚陌的入睡,碧青的洗澡水突然之间微微翻滚,清梦碧和散那一丝丝奇异的能量涌现,透过楚陌的毛孔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让他涌起一股通体舒畅的感觉。
一层碧青的颜色笼罩着他的肌肤,泛起如同青玉一般的剔透光泽,清凉的气息在他体内的经脉窍穴之中游走,深层次地调理着他的身体脉络,使得他原本粗重的呼吸渐渐的变得平稳绵长。
清梦碧和散真不愧是罕见的灵药,拥有改善身躯、调和气血的神效,只是泡了一会儿,之前那融合牝青源珠所遗留下的痛苦与疲乏就消失殆尽。
伴随着舒适的感觉,沉睡的楚陌逐渐进入到了梦乡之中,在那奇妙的灵性普照之下,他在睡梦中开始了新的领悟与修行??????
时间荏苒,悄然在指尖流逝。
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楚陌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天天泡在云修楼中看书,每日徜徉在云淼门无数先辈所遗留下的珍贵瑰宝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积淀已经到达了一个十分深厚的地步。他将这种底蕴融入到自己的修炼当中,不仅修为根基愈加夯实,对于战剑诀也是有了新的沉淀和领悟,虽然没有新的突破,但他却有一种浑身焕然一新的感觉,似乎体会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奇妙道境,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那是一种灵魂的升华,每天沐浴在无尽的知识海洋之中,不仅见识大涨,更好似经历了一场盛大的洗礼,使得他的精神洗尽铅华,变得犹如一块浑然的璞玉一般,质朴无暇。
在这一刻,他的思路无比通透,心境犹如晴空万里,无暇的精神犹如一面镜子一般可以折射万物,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股的明悟。
“噗噗!”
盘膝静坐,灵台似乎有着通透的光在闪烁,嘴角牵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徜徉在一种奇妙的意境当中,继九节真意之中的第四节真意“清”之后,他又先后完全领悟了第五节真意“速”和第六节真意“力”。
九节真意前四节真意主要是对于精神的洗练,让人透过明了精神的本质,能够突破外层的束缚,以精神干扰物质,全方位地提升自己的素质,可以视作为基础。但随着第五节开始,则就开始侧重于某一方面的升华与提升了。
就像现在楚陌领悟的“速”与“力”,速节真意旨在提升速度,力节真意则注重力量的升华,当楚陌运用起这两节真意的奥秘之时,通过精神干扰物质,能够让他本身的速度与力量瞬间突破自己肉身的束缚,突破他本身所能够达到的极境,最后臻至匪夷所思,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据九节真人的描述,随着他本身精神力的增长,全面运转速节真意与力节真意的秘法,最多可以让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增长九倍。
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试想一下,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个对手,其中一个人的速度和力量突然瞬间提升九倍,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局面。结果肯定是碾压性的!
以楚陌如今的精神力自然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但通过“速”与“力”的加成,至少能够让他的战力提升数倍,如果让他现在再去面对当初的左定侯,他一定不会像上回那样战得那么辛苦,他有信心可以在几百个回合之内镇压后者。
“咻!”
楚陌睁开眼睛,运转速节真意,身形化为流光,如同奔雷闪电一般,一个晃身,倏忽之间,身体已经出现在了数百丈开外。
“爽!”楚陌不禁长笑一声,这种突破极限的速度让他浑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在运转速节真意的那一刹那,他心中恍惚升起一种天上地下任我翱翔的自由感觉,好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感觉前所未有的轻快。
“再试试力节真意!”楚陌心念一动,随意地一拳轰出。
轰!这一拳没有附加任何的元罡之气,全凭**的力量。
随着力节真意的附加,一瞬间的爆发力却是成倍的提升。一拳既出,周遭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波动挤压一般,空气噼噼啪啪地作响,可怕的力量轰出形成了强大的冲击力,虽然并没有轰击到实物,但那强大的劲气划过空间,却是令空气都在爆炸,强劲的力道带动之下,在坚硬的地面之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厉害,只是随意地一拳而已,就已经有了这么惊人的效果,如果全力出手,那又得是一种怎样的力光景?????”楚陌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漆黑的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激动之色闪动。
“再来!”楚陌大叫一声,身形化为一道残影,那刹那的位置变幻,好像是空中同时出现了许多个楚陌一般。那许多个楚陌同时捏拳,一拳接着一拳的强力轰出,在空中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气爆之声,惊心动魄。
“呼——”
最终楚陌长舒一口气,落在了一片绿草茵茵的土地上。
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随手拔起一根青草叼在嘴中,眼眸闪烁奇光,“是时候去那里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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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飘渺的云雾之中有着一座高达上百丈的琼楼,楼分九层,整栋楼都是由罕见的星罗玉堆砌而成,晶莹剔透,大气磅礴,在楼身之上,更是镌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复杂图纹,时刻散发着玄奥、古朴、苍茫的气息,每个来到楼下的人,都会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仿佛是面对一座永远都难以攀登的天堑一般。
这里正是云淼门的圣地——云修楼。
在这上百丈的琼楼之中收罗了数千年来云淼门一代又一代的强者前辈所遗留的种种玄奥法门,是一个屹立于天地巅峰的庞然大物的底蕴所在。
正是有着一代又一代的强者锐意进取,才有了现如今名动天地,震慑莫言王朝的云淼门。
楚陌站在云修楼第六层之中,在他的面前有着一道道阶梯蔓延而上。
那些阶梯只是由普通的木头所铺成,看上去古朴而又陈旧,那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踏上去过了,今日,楚陌却是想走上去看看。
“云淼仙子究竟在上面留下了怎样惊人的法门传承呢?”站在这普通的阶梯前面,楚陌心中暗暗期待着。入门这么久,他终于有了踏上这里的机会。
这个机会是他用混灵秘境的秘密跟云逸仙子换取过来的。
当日,云逸仙子为了帮他探查敖丕的事情,花费了不少的力量,原本是要他日后做任务用功劳点数来偿还的,但楚陌却是选择了用混灵秘境的秘密来抵账。
混灵秘境涉及到了一代地级强者混老人的传承,所蕴含的价值无法估量,这般惊天动地的秘密,即便是云逸仙子都不得不慎重对待,云淼门的弟子若是能够去那里历练,必定能够造就出一批新生代的强者,若是遇到五十年一开的混灵古堡出世,又有着惊才绝艳的天才子弟能够像楚陌一样得到混老人传承的话,那日后成长起来又是一位举足轻重的至强人物。
想想当初九节真意的传承就知道了。即便是强如柳涵怡与元一衡这样人王境的绝顶强者遇到此事都要为之趋之若鹜,其中所蕴含的天大好处可见一斑,甚至楚陌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就因为得到了九节真人的传承就能被云逸仙子所看中并收为弟子。
当然,单凭一个混灵秘境的秘密也就只够楚陌抵账而已,虽然里面蕴含有天大的机缘,但毕竟其中的混灵古堡内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
楚陌之所以能够获得通往云修楼那最为神秘的七到九层,除了凭借他的死皮赖脸和三寸不烂之舌之外,还多亏了他跟混老人的交情。
虽然他明着是混老人的传承者,但跟当日的方天罗不同,他的脾性很得混老人的喜欢,当日混老人在传承给他混灵统御图录之外,甚至又为他破例讲道,在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有了质的突变,虽然是相隔万古,一老一少,一死一活,两人辈分天差地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忘年交。
当日楚陌早就已经有将这个秘密跟云逸仙子换好处的想法了,所以在跟混老人学法之余,也经常跟后者软磨硬泡,最终跟混老人算是达成了一个协议,混老人答应他,只要是带着他的印记前去混灵古堡寻求机缘的人,即便最后无法通过混老人的考验,混老人也会大发慈悲留他们一命,这也就为后来者提供了一个生命保障。有了这个承诺,楚陌有足够的砝码能够跟云逸仙子讨价还价。
最终,为了云淼门的千秋万代,云逸仙子最终妥协,答应让楚陌在云修楼的七到九层流连三天,至于他在里面最终能够得到什么,就全凭他自己的机缘了。
通过柳涵怡等人的口中得知,楚陌知道这云修楼最后的三层和底下的六层完全不一样,要想在里面得到法门,除了需要足够的功劳点数之外,自身以及机缘也是十分重要。所以为了不造成这三天的浪费,楚陌硬是忍住一个半月没有过去,将自身的一切都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才敢前往。
今日,他悟透了“速”与“力”两节真意,感觉自身短时间之内已经很难再有什么进展,又眼看太古战场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开启,他必须要尽快地提升实力,才终于决定登楼。
在那楼梯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楚陌终于迈动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嗡——”
才刚走进那通往第七层的楼梯口,在那普普通通的楼梯上突然传出一阵莫名的气机与波动,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柔和,却是硬生生地将楚陌的脚步阻挡在外。
“果然不简单!”楚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漆黑的眼眸之中掩映有奇异的纹路,但当他看向那楼梯口之时,却只觉眼前一片模模糊糊,迷迷蒙蒙如同一片混沌一般,散发着玄奥不可测的力量与波动,阻挡着他进一步地探索与窥看。
那股波动虽然看似无害,只是为了阻挡别人登楼,但楚陌心中却是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有一股匪夷所思的绝世杀机,若是他胆敢以力破法,强行登楼,一定会被瞬间灭杀于楼梯之下,连一丝灰尘都剩不下。
那是云淼仙子亲自所布下的力量,在云淼门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强行破除,就是门主云逸仙子都不行,就只能通过正规的方式才能打开那玄妙的通道。
对此,楚陌可不敢胡乱尝试。
缓缓抬起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有着一个奇异的印记闪现,随着他催动元罡之气,一道精光激射,在那楼梯口上一闪而逝。
“嗡——”
特殊的波动如同云雾一般滚滚沸腾,在那楼梯之上似乎有着一道道奇异的纹路闪现,柔和的光芒在其中交相辉映,似乎是经过了某种认证。
最终,荡漾在楼梯口出的奇异波动散去,康庄大道展现在了楚陌的面前。
“成功了!”楚陌做了一下深呼吸,最终迈动脚步,带着朝圣的心理,一步一步缓缓地踏上了那云淼门之中最为神圣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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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阁楼,有些昏暗,内里有着一股苍茫的气息在流转。
楚陌站在阁楼之中,目光中却是微微有些纳罕,“这就是云修楼的第七层吗?”
云修楼第七层的空间并不大,就类似于一般的卧房大小,楚陌站在其中,一览无遗,但见里面一片空旷,除了阁楼中间有着一座古朴的石台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法门呢?秘籍呢?”楚陌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云淼仙子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珍贵的法门吗,当日柳涵怡还说从其中得到过一本九天云清诀的秘籍以及一门超越九品战技的剑法,怎么换做自己,却连一根毛都没有看到。
楚陌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中间的那座石台上,这是里面唯一的东西,看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得着落在上面了。
石台大约一米高度,长十几米,通体没有雕琢的痕迹,横立在地上,有着一股无华的气息。
楚陌绕着石台走了几圈,不断用手摩挲,轻轻敲打,细细打量,却是没有发现其中有着什么异样,不由得愤愤然,“该死,这东西究竟应该怎么使用啊,也不跟我说清楚,摆明了是耍我嘛!”
三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很快就会过去,他如果连这石台的用处都弄不清楚,那待在这里不纯粹是浪费时间嘛,最终时间到了被驱逐,不就白走这一趟了!
楚陌不信邪,体内元罡之气涌动,手指间有着一缕缕的光华溢出,输入到石台之中,想要试试能否启动其中的一些变化,最终他的力量却全部都如石牛入海一般,被吸收进去,却是没能激起一丝的反应。
不由得轻踢了石台一脚,恨不能将其掀翻,却又是不敢。这毕竟是云淼仙子留下来的,若是真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引起反噬的话那可就玩大发了。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先去找涵怡师姐问一问,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抓瞎了!”楚陌急得搔耳挠腮,暗暗后悔。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寻思着不就是上来找秘籍嘛,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他现在倒是想离开,但云逸仙子却是曾经警告过他,他手上的印记就只有打开一次通道的机会,若是提早离去,楼梯口处的禁制关闭,他就再也上不来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楚陌怀着悲愤的心理,一遍又一遍地暗骂云逸仙子不道德,最终也没有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测试石台的反应,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连使用了几十种方法,最后连九节真意都用上了,可那石台却依旧是不动如山,让人有将它给砸了的冲动。
最终,楚陌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忙活了大半天,他需要休息一下。
“嗡——”
就在这时,一直稳如泰山的石台突然一阵剧颤,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波动,吓得楚陌浑身一跳,“有怪莫怪,有怪莫怪,云淼祖师,我可不是故意对您不敬的!”想着这到底是祖师云淼仙子留下的东西,这样一屁股坐上去,似乎是挺没有礼貌的。
“轰隆隆!”
随着楚陌的低声念叨,石台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在这一刹那,原本古朴无华的石面上似乎有着一道道特殊的纹路浮现,随即一股炫目的光芒冲天而起。
楚陌心中一动,随即目光中涌起一抹狂喜之色。难道不是祖师发怒,而是自己误打误撞破解了石台的奥妙?
他原本是想要跳下石台的,现在反而是不着急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想要看看石台最终会有什么反应。
“轰!”
光芒越来越亮,涌动之间,使得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亮如白昼,照耀着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随着一声轰鸣,那炫目的光芒最终倒卷,犹如银河倒挂一般垂落在楚陌的身上,楚陌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恍惚迷茫,接着身子不由得一轻。
等到他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脱离了原本的阁楼,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片黑暗而且广袤的空间,无边无际,置身于其中,只觉四野茫茫,有着一种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涌动,抬头望去,星星点点,无数的光团犹如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幕之中,散发着一股超乎寻常的气机。
“那难道就是云淼仙子所遗留下的法门秘诀?”楚陌心中一动,身形纵起,伸手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团抓去。
“嗡——”
他的手才刚触碰到光团,还没能够抓住,那个光团却是一阵抖动,一股剧烈的波动反震而来,让他的手一阵酸麻。
也就在这一瞬间,光团犹如一道流星,托着长长的光焰,划破黑暗的空间远远遁去。
不止如此,那光团的举动犹如引起了一阵连锁反应一般,刹那间,斗转星移,原本固定在虚空中犹如繁星一般的光团全部开始跳动,好似一个个舞动的精灵一般,蹦蹦跳跳之间,竟然四散而去。
“我靠,有没有搞错,竟然还会跑!”楚陌微微一怔,随即气急败坏,眼看法门唾手可得,一个个竟然又全都跑了。
恨恨地一咬牙,身形快速变幻,频频闪烁之间,当即狂追而去,速节真意流淌全身,浑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速度暴涨,犹如奔雷闪电一般,瞬间就追上了其中一个光团。
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箕张,在掌心中有着一股强劲的力量流转,一下就将那个光团拘禁在其中。
光团抖动,一阵剧烈的波动传来,想要挣脱而去,但这回楚陌有了准备,雄浑的力量在掌指间凝聚,手掌之下不过方寸的空间顿时变得如同钢铁囚牢一般,任那光团左冲右突,始终都无法冲破楚陌的掌控。
“嘿嘿!”楚陌得意的一笑,随即一缕精神力溢出,钻入到光团之中,其中当即有着大量的信息涌出。
“元水诀!”
楚陌眉头微微一皱,那光团里面所记载的竟然只是一门中阶元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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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这不是云淼仙子留下来的吗?怎么还会有中阶元诀这种下等货!”楚陌纳罕,随手将光团抛出,身形一展,又冲向另一个光团,将其一把抓到手中。
没有丝毫的停顿,一缕精神力钻入到其中,顿时又搜索出大量的信息。
结果又再次失望。
“金光三玄变!又是中阶元诀!”楚陌将其抛开,心中却是渐渐明了。这些法门的确是云淼仙子留下的不假,但其中除了少部分是她的真传之外,大多数应该是她随手扔在这里的,虽然有一些也算极其罕见,但并不比云修楼其它六楼的收藏强。
“难怪师尊说一切要凭机缘,这里面所蕴含的光团如同浩瀚烟海,论数量比起其它六楼的总数加起来也是只多不少,要在其中寻找到那最为珍贵的有数法门,就只能靠个人的运气,这就叫缘法!”楚陌了然之余,却又是感到一阵头大,三天,准确的说是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除非运气逆天,否则要想在这里面得到好处,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拿混灵秘境的秘密,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换到了这个机缘,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云逸仙子给摆了一道。照这样看来,自己真的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掉这个机会,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拿秘密换点实质性的好处呢,就是用来换灵丹灵药也总比空手而回好啊!
“我就不信了,涵怡师姐都能从其中找到九天云清诀,难道我的运气就那么差劲?”楚陌灵机一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冲入到一个光团较为密集的地方,元罡之气配合着小法长鲸吸水暴涌而出,将周遭的所有光团一下牵引过来,拘禁在自己的身侧,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个之多。同时,精神探测施展开来,如丝如缕的精神力扩散,一下就粗略地将所有光团的信息给过了一遍。
“这些不行,最好的也就只有高阶元诀而已!”楚陌将其放开,身形再展,马不停蹄地冲向了另一边。
高阶元诀虽然也是十分珍贵,但他有元罡之体的玄妙法门,对此却是不屑一顾,他完全是冲着类似于九天云清诀这样超越高阶的法门而来,只有这等层次的秘诀,才能让他动心。
“没有!没有??????不行!不行??????”楚陌快速游走在这黑暗的空间中,不断地追逐着那类似繁星闪烁的一个个光团,小法长鲸吸水和精神探测一齐施展,犹如装上了一个作弊器一般,筛选的速度超乎寻常,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里面的光团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全部都时刻处于高速移动中,即便是像楚陌这样大片大片的大范围搜索,也难以将这里面的所有光团搜遍,因为搜索的多了,很多时候他所拘禁到的都是曾经探查过的。他这等于是在重复地做着无用功,眼看着又是大半天的时间浪费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还是先去第八层和第九层看看!”楚陌望着这漫天的光团不禁一声低叹,最终停了下来,他的时间有限,不能老是停留在这里,至少也得先将这三层给逛遍,在这里失意,也许在那上两层之中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离开的想法刚一产生,周围的黑暗空间顿时一阵变幻,楚陌立身其中只觉得星河倒转,眼前一黑,他又重新回到了那第七层的阁楼之中。
石台高一米,长十几米,通体古朴无华,犹如最为普通的石刻,楚陌欣长的身躯盘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这就是地级强者的手段吗?当真是匪夷所思!”楚陌有些失望之余,又是不禁惊叹云淼仙子的通天之能。
暗暗感慨,翻身一跃而起,没有丝毫的耽搁,登上楼梯,直奔第八层而去。
“呃??????”
站在第八层的阁楼之中,楚陌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这里空间不大,有些昏暗,除了中间有着一座古朴的石台之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就跟第七层一模一样。
“我的运气应该不会真的那么背吧!”楚陌一阵念念叨叨,随即一跃而上石台,照着之前在第七层时候的样子,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嗡——”
石台震颤抖动,一阵炫目的光华涌动。没有意外的,楚陌又再次来到了一个黑暗而且广袤的空间。
这片无边无际的地方犹如被一块巨大的黑幕所包裹,黑幕之上,无数的光团犹如繁星一般镶嵌在其中,闪闪发光,看起来跟之前在第七层进入的那个空间没有什么两样,就好似是进入到了同一个地方一般。
“轰!”
随着楚陌身形的展动,无数的光团跳跃,以极快的速度四散飞射,激射之间,给人以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全都给我过来吧!”楚陌长啸一声,立马动手,学着之前在第七层时候的样子,小法长鲸吸水吸摄光团,精神探测搜索其中的内容,飞快地筛选着其中的法门。
“山呼海啸!七品战技!”
“惊天一线斩!七品战技!”
“驭神则!九品战技!”
“长虹惊天!六品战技!”
“神通秘法!神元九变!”
??????
“看来第七层的都是元诀,而这第八层则是战技与神通秘法!”通过大量的搜索和筛选,楚陌心中大致有了一个轮廓,“可惜,还是没有看到涵怡师姐所说的超脱九品战技的法门!”
虽然楚陌修战剑诀,走自创的道路,用不着去学别人的战技,但他还是想要看看传说中超脱九品战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现在在他的心中有着一个局限性,以他的见识,当一门战技到达九品之后,路也就到达了尽头,不知道最终该往何处去,故此,他需要有一盏明灯在前方指引自己,告诉他今后的道路应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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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打开了,他今后的道路才会更宽广。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楚陌发了疯似的吸摄光团,精神与大脑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到最后感觉脑仁都开始疼了,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由得有些落寞和沮丧。
“难道我的好运气真的都用光了?”在这第八层足足逗留了一整天,最终楚陌欣长的身影再次回到了那座石台上,跟刚踏入第七层时候的信心满满不同,此时的他看上去竟然有些失神,显然打击不小。眼看两天的时间白白浪费,却依旧是一无所得,心情能够好得起来才怪。
“去第九层吧!”楚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庞,顽强的心志让得他很快从沮丧中回复过来。
在这石台上稍稍打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精神之后,身形一跃而起,往第九层奔去。。
第九层依旧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比起第七层和第八层的空间还要狭小,而让楚陌惊诧莫名的是,这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
下面两层至少还有一座石台,但这里却是真正的连一根毛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楚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难道东西全在下面两层,这一层就只是摆设而已?”他的目光中爆射出一抹精光,在这昏暗的空间中扫视,周围的一切顿时纤毫毕现。
“嗯?墙上似乎刻着什么?”楚陌仔细地搜寻了一番,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阁楼的墙壁之上。
阁楼的墙壁上没有过多的粉饰,石质黯淡,看上去并不是很平整,岁月的斑驳在上面留下了浓重的痕迹,甚至有一些脱落,显得陈旧而又古朴,但楚陌走到近前观看,却是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目光如炬,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光芒在跳动,仔细地打量着石壁,能够看到在那斑驳的痕迹之中有着一些并不太明显的刻痕。
“这刻的是什么呢?”楚陌仔细研究,心中却是感到一阵莫名。只见那刻痕似字不是字,似画又不是画,一条条并不算明显的痕迹连接到一起,好像是一团杂乱不堪的线扭成一团,让人感觉是一些好事者在上面涂抹上去的一般。
在刚看到的那一刹那,就连楚陌也是这样认为,可是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这里可是云淼仙子留下的圣地,谁敢在这里随意地涂涂画画!在他看来,这里面一定蕴含着某种不一般的玄机。
楚陌站在墙壁前细细地打量和研究,一边伸手小心地在那些刻痕上面摸索,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勾勒,希望能够从其中领悟出一些什么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中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随着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按照刻痕勾勒图形,他的脑袋却是渐渐升起一种沉重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巨山从高处不断缓缓压落一般,带给他一股近乎窒息的压力。
“这些刻痕果然有古怪!”楚陌心中一凜,以精神力将脑海中勾勒出的这些刻痕给强行抹去,顿时感觉浑身一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呼——”他不由得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虽然只是在脑海中临摹出一小部分的刻痕,但却让他有一种超出承受能力的感觉。他甚至怀疑,如果他继续强行临摹下去,他的精神都会因此而崩溃。
那似乎是一种远远超出他现在所能够理解的神秘力量。
“这难道是云淼祖师所留下的道痕?是祖师所留下的道?”楚陌心中猜测道。
他记得云逸仙子曾经说过,修炼到了后期,就不再仅仅是元力的积累,对道境的领悟尤为重要。
所谓道境,那是一种当技达到顶峰之后一跃超脱和升华的境界,阐述的是一种修行的本质与真理。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逸仙子每日寄情于茶艺,正是为了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道境,然后一举突破到无上地境。
“如果我猜测得没错,那这些刻痕可真是一笔最为珍贵的财富!”楚陌原本有些失落的眸光渐渐亮了起来。虽然现在的他还难以理解这些道痕所阐述的是一种怎样的道理,但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云淼仙子的道,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经历和体验。
“再来临摹试试看!”楚陌眸光炽盛,紧紧地凝视着那些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痕迹,又一次在脑海中勾勒和临摹起来。
不过这一回,他不敢再向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一切都显得十分的谨慎和小心。因为他知道,这种至理现在还不是他所能够完全理解和掌握的,若是刻意模仿和强求,非但难有所得,甚至可能会伤了自己。
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
楚陌站在那里,一边细细观察着墙壁上那些刻痕的走向,一边缓缓地,轻轻地在脑海中勾勒,。
他只是粗略轻微的临摹,不敢太过用力。虽然刻得越深,对于其中的领悟会变得更加深刻一些,但这同样也会超出他的承受能力。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先让它在自己的脑海中留下一些痕迹,留待日后慢慢的加深和领悟。
而且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日后着想,这些道痕虽然高深莫测,但那毕竟是云淼仙子的道,不属于自己,用来辅助修行,引领自己尚可,若是留下的痕迹太过深刻,反而会因此局限禁锢住自己,令自己难以超脱从而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道境。
像他这样只是粗略临摹,不仅有助于自己的修炼和领悟,日后有了属于自己的道,调整起来也是十分容易,毕竟只是一些模糊的痕迹,只要稍微的粉饰勾画一下,就能轻易地完成转变。
楚陌当即沉浸到了深层次的领悟之中,通过模拟勾勒云淼仙子的道,虽然没有提升他的修为,但他本身的高度却是一下子提高了不少,看待问题也变得更加的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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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事物,高度不同,角度不同,所能够看到的自然也就更多更远更全面。
在这一刹那,楚陌的心中似乎有着一股迷雾被驱散,对于自己日后的道路,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在第七和第八层并没有得到实质的好处,但能够在这里临摹云淼仙子的道,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相对于高深的元诀和战技,这些道痕所能够带给楚陌的触动明显更大。前者虽然也是他所向往和需求的,但相对来说,他的渴求也并不是十分的强烈,毕竟他有连云逸仙子,混老人等至高强者都看不透的元罡之体,想来也不会比九天云清诀等元诀差。而他的战剑诀走的更是自创的道路,对于别人的法更多的只是需要借鉴,有了这些将一切法与道简化的痕迹,直指本质,日后的道路已经逐渐清晰,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在下面两层浪费时间了!”想到这里,楚陌心中又不禁暗暗后悔,平白在下面两层浪费了两天的时间,这最后一天也不知道能够临摹下多少。
时间虽然紧迫,心中虽然着急,但楚陌的动作却依旧是不急不缓,他的眸光始终紧紧地凝视着墙壁上的刻痕,连一丝细微的点都不漏过,脑海中则是一笔一笔仔细小心的勾画,虽然每一笔都十分轻微,但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加深,已经有了一丝粗略的轮廓。
时间流淌,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但楚陌却是毫无所觉,依旧是站在那里不断地观摩与勾勒云淼仙子的道。
云淼仙子的道果然是惊人,虽然只是随手刻下的一些道痕,但其中却是蕴含着难以揣测的至理,让人有一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感觉。
尽管楚陌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淡薄了痕迹,但随着他勾画与临摹的越来越多,之前的那股沉重感觉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虽然因为他刻意的控制,来势没有上一次那么的突然和猛烈,但依旧是带给他一阵沉甸甸的感觉。
“坚持!坚持!”楚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清澈的眼眸当中都因此而泛起了血丝,但他却依旧在继续着,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坚毅执着的光芒,紧紧地凝视着墙壁上的道痕,脑海虽然渐趋感到沉重,但依旧是一笔一划地在其中勾画着,没有丝毫的停顿。
虽然在他的心头不停地有一股疲惫的感觉缭绕,好像无形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地督促他停下来休息,但他却依旧一直在那里硬挺着。
因为他已经在下面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再耽搁不起。
这次的机会十分难得,是他用混灵秘境的秘密以及不要脸的软磨硬泡换来的,若是不抓紧时间多临摹一些下来,下一次想上来,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再勾画两笔就休息吧!”楚陌面如金纸,眼睛中逐渐被浓重的血丝所布满,细密的汗珠自脸颊滚滚而落,清秀的面庞充满疲惫和憔悴。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回荡了多少遍了,但两笔又两笔,他的脑海中依旧在不停地勾画着,没有丝毫的停顿。
到最后,他的脑海中基本上已经是一片浆糊,除了那模模糊糊,充满着无穷至理的痕迹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时间,我不能放弃!”这个声音不停地在他的心中回荡,他的手中突然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陈旧斑驳的老者铜像。
一丝丝奇妙的真意从他的指尖渗透到老者铜像之中,铜像那斑驳的身体之上顿时荡漾起一股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
莫名的波动化入到楚陌的体内,一股透彻的凉意顿时炸开,迅速地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最终全部都汇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突来的凉意犹如久旱逢甘霖,清爽的清泉注入,顿时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颤。脑海中那粘稠的浆糊似乎被冲开了一些,就好像是原本压在身上的巨山往上面抬了一些,虽然压力依旧,却是让他浑身轻松了不少。
“还好这老者铜像没有让我失望!”楚陌恢复了一丝清醒,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加大了的九节真意的运转,脑海中依旧在一笔一划的勾勒描画那深奥的痕迹,一丝不苟。
他只是突然的灵机一动。老者铜像有助于他的领悟,但其实他也不知道铜像能否帮助他刻画这繁复的道痕,毕竟这是地级强者所留下的痕迹,深不可测,不是一般的宝物所能够帮得上忙的。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一试之下竟然奏效。
老者铜像的真实功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不由得让他暗暗纳罕这宝物的真正来历。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所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趁现在神思回复一些清明,赶快尽可能多的临摹一些道痕。
“嗡——”
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出现了异变。
由于楚陌不断地加大九节真意灌入到老者铜像之中,老者铜像所散发出的波动变得越来越明显,远胜往昔之时。
毕竟楚陌现在对于九节真意的领悟更加深刻了,所能催发出的力量与真意自然是随之加强,这也就导致了老者铜像的自身功能被进一步激发,从而产生了特殊的变化。
只见得一股股强烈的奇妙波动不断地自老者铜像上面蒸腾,铜像原本有些陈旧与破败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光芒。这股光芒并不明显,迷迷蒙蒙,好像是无尽黑暗之中所绽放出来的一缕曙光一般,闪烁着一种灵性的光辉。
光芒犹如水流一般轻柔地游动,最后透过楚陌的手掌,溢入到了他的体内,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最终透入到了他的灵台当中。
灵性的光在他的灵台当中闪烁,恍若光雨一般遍洒到他脑海中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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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雨如同点点星芒,带着灵性的光辉,最终全都落在了楚陌脑海中那好不容易勾勒出来,还尚有些模糊不清晰的大道痕迹上。
一股奇异的气息骤然涌起,模糊的大道痕迹好似一条游龙一般蔓延游走,好似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化在其中衍生,数不尽的玄奥符文恍若一道光幕一般在其中蒸腾而起,带着一种恍若暮鼓晨钟一般的天音,在楚陌的脑海中响彻而起。
那声音恍若天籁一般,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好像是有着一个人在那里讲道,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像人们阐述一种玄之又玄的至理。
“那个是??????”突然的变化不由得让楚陌心神恍惚,怔怔出神,但很快地他就反应过来,明白这是老者铜像的奇妙波动激发了道痕的衍变,通过那最为本质的道理,还原当日云淼仙子在这里留下道痕之时的一角碎片,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天音应该就是云淼仙子本人在向人们传扬自己的道。
机会难得,楚陌当即收敛心神,认真聆听,一刹那间,只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有一种精微万法尽在掌握的感觉。
心中响彻雷霆,以别人的道体会自己的法,在这一刹那,自己所领会的无穷剑意自主激发而起,战天战地的意志喷薄,与脑海中的道痕融合,原本模糊飘渺的痕迹缭绕旋转,恍惚间有着新的痕迹从里面衍生出来,一股锋锐的气息四溢开来,发出一阵金铁铿锵的声音。
“轰!”
四周的墙壁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激发,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斑驳的墙壁上面所刻画的道痕仿佛在这一刹那之间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一股股如同波浪一般滚动的光芒。
光芒如云似雾,翻滚不休,墙壁上面的道痕印刻其中,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机,密密麻麻的恍若丝线一般的纹路自其中滋生,恍惚间,里面似乎有着一道婀娜的身影漂浮而出??????
“怎么回事?”
一些游走在云修楼附近的云淼弟子皆是突然感到心中一颤,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投注到了云修楼的方向,眼神当中皆是一闪而过一抹疑惑的光芒。
“刚才是不是云修楼突然震动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呢!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云修楼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震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
人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的眼睛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是出了事情,有人在里面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一些在云淼门时间比较长的弟子说道,在他们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一股炙热的火焰在燃烧,身形突然一展,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云修楼的方向而去。
“跟去看看!”新弟子们被这些人弄得莫名所以,一个个不禁挠头搔耳,但看那些家伙一脸振奋的模样,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似乎是受到了大家的感染,在惊异之中,也不禁都变得亢奋起来,全都快速地追了上去,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而同一时间,坐镇于云淼门中的一些巅峰强者们也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云修楼中的一丝变动。
云修楼门口,邋遢大汉随意的侧躺在地上,双眼微闭,鼻息间不时的发出浓重的“呼呼”声,呼声如雷,回荡在空间,远远的传了出去,一副浓睡正酣的样子。他守卫着云修楼,却好像是永远睡不醒一般,每天有超过八成的时间都是在睡觉。但此时,他那微闭的眼睑却是轻微跳动了一下,随即猛的一下睁开,侧躺的身体猛然一下坐了起来,原本迷糊的眸子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精光,看向了那最高的一层楼,“难道是那个小子,他竟然引发了??????”
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一闪而逝,却是没有多余的举动,又重新躺了回去,不过此时任他再怎么装,别人也能看出他脸上的不平静。
云丹阁中,须发皆白的云药子一副悠闲的靠在身后的躺椅上,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一副惺忪的睡眼却是突然爆射出一抹闪亮的光芒,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举目远眺,遥望着云修楼的方向,不禁喃喃自语,“是谁?难道是涵怡?她终于做到了吗?真是了不起!”
云淼峰下,酒中仙圣两位强者手中也是目光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云修楼的方向,嘴中夹杂不清,一个劲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云淼峰上的巍峨殿宇里面,云逸仙子那婀娜而又修长的身影端坐于袅袅烟波之中优雅的摆弄着茶艺,宁静而又安详,温润如玉的绝美娇颜之上泛着神圣而又庄严的光芒,似乎有一股神奇而又自然的韵味在其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开来。
“恩?”她身前不远处的云昊镜突然一阵巨颤,发出一股吞吐不休的光芒,让她沉稳的双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竟然这么快就做到了,太不可思议了!原本我还认为他现在进入那里太过着急了一些,没有想到啊,我原本以为这一代应该是涵怡第一个做到的??????看来他的资质还要超出我的预估!”
云逸仙子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有着一抹诧色划过,即便是以她的沉稳,当感知到那个方向所传来的波动,也是不禁一阵震动,“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都已经快要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看待他了,先后得到九节真人与混老人的传承,现在竟然??????真是期待,不知道他从那里又能得到一些什么样的好处!”
身为当事人的楚陌,此时站在那阁楼之中目光也是有些怔怔的发呆,望向那如云似雾的光芒深处,不禁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那里怎么会有一个人,她是谁?难道是云淼仙子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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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楚陌不禁心神俱颤。
虽然曾经见过九节真人与混老人,但那毕竟是早已逝去的人物,跟眼前这朦胧的仙子一般的人物相比,却是缺少着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这可是一位活生生的传奇史诗人物,拥有着惊艳天下的风姿与才情。
云淼仙子身为云淼门的开山师祖,她的生平却是鲜为人知,楚陌也是最近遍览群书,才窥得其中一角事迹。
那是一个传奇的故事。据传,云淼仙子崛起于微末之中,从普通的万丈红尘一步一步走到现如今震慑天地的高度,全凭一己之力,其中的辛酸血泪自不必说。
她一生逆转乾坤,欲与苍穹试比高,拥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功,深不可测。虽然鲜于显化世间,但威名震天地,世人谈起她,无不是佩服与惊叹。
楚陌目光灼灼,瞳孔深处似乎有着一抹奇异的光芒在跳动,凝视着那如云似雾的光芒深处,只见得其中的那道婀娜身影飘渺不可测,带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在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动。
渐渐的,朦胧的身影逐渐清晰,恍若仙临人世一般,自九天踏入凡尘,带着一股浩瀚莫名的意境,给人以心境祥和的感觉。
楚陌暗暗打量,只见那飘渺的身影修长而又婀娜,年岁看上去和自己相仿,年轻而又美貌,面带微笑,温煦和善,乍一看就好像是邻家女孩一般,平易近人,但细细打量,却是感觉有着一股超然于世间的出尘气质,淡雅如仙,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她就那么屹立于半空之中,恍若整个娇躯都融合在虚空中一般,明明是近在眼前,却给人以一种咫尺天涯的遥远感觉,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弟子楚陌拜见祖师!”楚陌微微躬身,恭敬行礼。若是之前只是猜测,当他看到眼前之人的模样之时,却已经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当世除了云淼仙子之外,还有谁能拥有如此超尘脱俗的气质。
云淼仙子姿容绝世,周身如云似雾的光芒蒸腾,看起来恍若神仙中人,出尘而又飘渺,她微笑着看向楚陌,那晶莹剔透,犹如浑然美玉一般的纤手却是一指点向了楚陌手中的老者铜像。
“嗯?”
楚陌微显纳罕,只觉手中一松,老者铜像已经飘飞而起,轻轻地落入到了云淼仙子的手中。
云淼仙子眸子如云似雾,其中似乎有着无尽深邃的光芒在闪烁,微微凝视着老者铜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却是不禁发出了一声飘渺的叹息。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见得那如玉的纤手之上似乎有着一道道莫名的纹路升腾而起,她手中的老者铜像登时迸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机,冲击得整座云修楼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云淼仙子五指轻微的律动,像是在演奏一曲时间最为动听的乐曲一般,指尖如同精灵一般飞舞,一道道玄奇的波动自其中溢出,最终尽皆没入到了老者铜像之中。
在铜像之中似乎有着一道道无形的光线不断的交织,那股莫名的气息逐渐敛去,最终归于平淡,再次化为了残破古朴的模样。
“这就是未来的道路吗?”云淼仙子嘴唇微微蠕动,面庞之上似乎掠过一抹沉思的光芒,接着,玉指轻轻一弹,老者铜像已经再次落回到楚陌的手中。
楚陌神色微微发怔,望了望云淼仙子,又看了看手中的老者铜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他嘴唇微微张开,刚想要开口询问。
云淼仙子的玉指却是又突然一下点出。
一点点灵性的光芒如同光雨洒落,落在楚陌的灵台之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息,他脑海中所勾勒描绘的刻痕再次光芒大盛,和那点点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其中似乎有着一篇秘文在里面衍生。
楚陌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那是一篇怎样的秘文,眼前的云淼仙子却是突然一下炸开,无尽的光芒闪现,刺得楚陌的眼睛一阵生疼,不由得下意识地闭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异象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阁楼狭小而又昏暗,空空如也,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在那看上去有些暗淡的墙壁上,有一些脱落,显得陈旧而又古朴,除了上面镌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刻痕之外,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一切看起来都和楚陌刚踏入到这里时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个梦一般,梦醒了,一切又回归到了原点。
不过楚陌知道,这并不是梦,刚才云淼仙子的显化是那么的奇妙而又真实,他脑海中那篇不知道记载了什么的秘文就那么清晰地烙印在其中,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在其中酝酿。
楚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看了看那刻满奇怪纹路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老者铜像,不由得暗暗嘀咕,“是它激发了这里的某种禁制吗?”
现在清醒过来,他想起之前看到云淼仙子显化时候的样子,明白那只不过是后者留在这里的一道烙印,并非是真实的仙子临尘,甚至于连化身都算不上。
他虽然还无法理解那个层次的玄妙,但好歹也曾经见过战魂王的化身,多少也能够感知到一些。两相对比,其中所带给他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不知道究竟是战魂王强一些,还是云淼祖师厉害一些?”楚陌心中暗暗比较,却是无法得出一个所以然来,当下收敛心神,想要继续临摹墙壁上的刻痕,或许还能够从其中了解到一些什么。
“轰隆!”
正在这时,周围好像又是莫名的震动了一下。
“呀,时间到了!”楚陌感到一阵莫名,明明应该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怎么这里的禁制却是开始提醒他离去了。掐指微微推算了一番,却是惊诧的发现自己的确已经在这三层之中呆满了三天。
“刚才云淼仙子显化,看似只是过了一瞬,但时间却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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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不由得再次惊叹。无上地境强者的神通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哪怕只是一道烙印,照样拥有着无限的力量与玄机,竟然连时间都能扭曲。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达到那种境界!”楚陌不禁心生向往之,眼神之中充斥着锐意进取的坚定与执着。
虽然明知那道玄关犹如天堑,世上亿万万的生灵之中除了那极少数的人踏足之外,不知道困死了多少的人杰,即便是天纵之资,面对那一道关也就只能仰望,但楚陌心中却是有着打破一切的信心与决心,他的意志坚定,坚信自己无敌,可以克服任何的难关。
这就是他的强者之心,也是他战剑诀战天战地的无敌战意的衍化与升华。
修炼一道本身就是逆天而行,若是没有这种强大的信念,最终也就只能泯然于众人,是无法在这条道路上走远的。
“该走了!”楚陌不舍地望了那布满玄奇刻痕的墙壁一眼,最终只能转身离去。没有办法,这里面布满了难以理解的禁制,说是只能待三天,那就是三天,多一秒都不行,若是借故拖延,里面的禁制爆发,还是会将他给强行驱逐。
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听说,以前有着某些师兄师姐不信邪,想要在这里面多待一会儿,结果竟然被直接从云修楼中扔了出去,那四仰八叉的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楚陌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去,虽然他脸皮够厚,但还是会感觉很丢脸。
楚陌漫步而下,最终通过层层阶梯,由第七层回到了第六层,然后一路径直而下,走出了云修楼。
在他踏出云修楼的那一刹那,却是一下子懵了,在这个门口竟然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无数道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了他的身上,其中某种火热的光芒,竟然看得他一阵心惊肉跳的。
“是他吗?”一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上下地打量着楚陌,眸子中闪动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是他!邋遢长老说了,这个时候云修楼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在里面!”
“喂,风剑,这是怎么回事?”楚陌感到一阵莫名所以,看到人群中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当即拉过他疑惑地问道。自己脸上也没有长花啊,一个个看着自己干什么。
谁知道跟他熟悉的风剑看到楚陌也是一副目光灼灼,激动莫名的模样,“楚陌师弟,刚才真的是你吗?”没有回答楚陌的话,反而一脸殷切的模样,那目光就像是大灰狼看着小白兔一般。
楚陌被骇得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他跟风剑相交良久,怎么不知道他竟然貌似会有着某种特殊嗜好,身上不由得冒起一阵鸡皮疙瘩,“风剑,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啊,什么是我!”
“呵呵,小子,他是问你刚才是不是见到了祖师!”这个时候,一直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好像永远都睡不醒的邋遢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起来,看向楚陌的目光中竟然也有着一种平时所没有的色彩闪烁,而在他的边上,熟悉的云药子也赫然在一侧,一副目光灼灼的样子。
“哦,原来你们是说这个!”楚陌一下恍然,看来刚才云淼仙子显化之时应该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所以才会一下惊动这么多人。
对于他们的心情,楚陌也是能够理解,云淼仙子毕竟是本门开山祖师,超然于世的地级强者,在云淼门之中拥有着任何人都难以代替的地位,被众人敬若天人,奉为神明也是在所难免。
云淼仙子平日里仙踪缥缈,很少显化,别说是这些寻常的弟子了,就是门中的一些高层长老,入门到现在也许都一次也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人物,偶尔显化一次,虽然自己并没有见到,但却也难免激动难耐。
“你到底见到没有?”风剑目光灼灼地盯视着楚陌,恨不得上前将他的嘴给撬开。
其他和楚陌不熟悉的弟子虽然都没有说话,但看他们的目光和表情,想来也是和风剑一般的心思。
“算是见到了吧!”楚陌心中鼓鼓,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弱弱的声音幽幽飘出,虽然并不响亮,但一个个耳朵竖得老高,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轰然之声,无数的人如同狂流一般奔涌过来,瞬间就将楚陌给淹没其中。
“楚陌师弟,你真的见到祖师了吗?祖师长的什么样子?”
“楚陌师弟,你跟祖师说话了吗?她是不是传授给了你无上的法门?”
??????
无数的唾沫狂潮飞溅,一人一句,让得楚陌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楚陌还是低估了众人的热情。
也难怪,云淼仙子不只是云淼门的开山祖师,地级强者,同时也是一位仙子般的人物,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美女总是会让人心向往之,跟其他同层次的类似于元天一一般的地级强者相比,云淼仙子在人们的心目当中显然更具魅力。
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向往美好的事物。
“呃??????这个!”楚陌被人群所埋没,挣扎着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懑之情,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却是被更多的唾沫所掩埋。心中不禁暗暗叫屈,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貌似也没有去惹事啊,怎么就躺枪了呢!
“咳咳!”邋遢长老和云药子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们原本也有许多的话想要问楚陌,但看着众人这如潮的热情,却硬是插不上话。
不过他们也是可以理解,没有以权势压迫众人离开,反而是乐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现在的云淼门,云逸仙子才是一门之主,但对于所有的云淼弟子来说,只有云淼仙子才是众人心中的精神支柱,后者所代表的不只是震慑天地的力量,同时也是大家心中的信仰,向心力所凝聚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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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淼门之所以强大,除了强者辈出之外,更重要的是这种强大的信仰与向心力,只有人心所向,才能真正的屹立于天地之间,无惧任何的强敌与挑战。
云淼仙子虽然常年不在云淼门,但她本身就是承载着无数云淼弟子的精神与希望,只要有她在,云淼门就永远都能够长盛不衰下去。
“仙子”二字虽然只是世人对她的尊称,但在众多云淼弟子的心中,她却是真的早已经仙化。
楚陌实在是受不了大家的这种狂热,不过,眼见大家一脸热切,将周围给围堵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的样子,也就只能一一应付。
这种状况竟然一下子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还是邋遢长老等人实在看不下去,才喝令众人散去。
楚陌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真是太疯狂了!”
邋遢长老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云淼祖师在大家心中早已经仙化,大家平日里都只是听闻祖师的威名与事迹,从来不曾见过,突然有着一个人能够得见仙颜,自然难免有些激动。”目光灼灼,闪烁着精光,看着楚陌的眼神中竟然也有着平常所没有的光芒。
楚陌不禁心中一突,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一副警惕的样子,“邋遢伯伯,你要注意形象,我可没有那种不良的嗜好!”
“滚犊子!”邋遢长老听到这略有些揶揄的话语,不禁一下气结。
“遵命!”楚陌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他早就想要开溜了。他还想回去看看云淼仙子留在他脑海中的那篇秘文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站住!”邋遢长老和云药子见状又不禁一齐喝道。
“两位长老还有事?”楚陌一脸苦笑,却是不得不回过头来。
“你这样就想走了啊!”云药子须发皆白,但皮肤却是十分红润,如同婴儿一般细腻红润有光泽。此时他的面庞正闪烁着阵阵红光,一副激动的模样。
楚陌挠了挠头,“两位长老还有事?”
两位长老不禁一阵气结,“不是我们有事,是你有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还想回去睡大觉不成!”
楚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起来也的确是有点累了,是想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放松放松!”
两位长老见他这么一副欠扁的模样,都恨不得上前去狠狠地锤他一顿,不过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哦,那你回去睡觉吧!”两人相视一眼,却是十分默契的一笑。
他们这种诡异的表情倒是让得楚陌一愣。
两位长老摆了摆手,“你怎么还不走!”
楚陌做出一副转身迈步的样子,“我真的走了?”
两位长老不耐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赶紧消失在我们眼前!”随后又是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嘀咕,“原本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告诉你,但你这么不耐烦,那就算了!不过到时候修炼不了祖师所传的法门可不要怪我老人家了!”
楚陌耳朵多灵敏,两位长老说话声音虽轻,但耳朵微微一动,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双手使劲地搓了搓面庞,随即流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凑近两位长老,低声笑道:“看两位长老说的,我哪能就这么走了,我还得要聆听两位长老的教诲呢!”
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原本还有些不明白两位长老的意思,但闻言之后却是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脑海中的秘文,却是不禁一阵瞠目。原来那篇秘文是由无数怪异的文字符号组成,通体流转玄妙的气息,却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
看来想要领悟云淼仙子所留下的秘文并不容易,至少,他首先得要知道记载这篇秘文的符号究竟是属于哪一种文字。
“嗯,这才像点样子!”两位长老摇头晃脑,流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不过他们也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过多的拿捏与刁难,最终点了点头,“跟我们来吧!”
“好咧!”楚陌痛快地答应一声。
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四周山峰耸立环绕,直插云霄,里面却是鸟语花香,宁静而又悠远。在山谷上空,有着迷迷蒙蒙的云雾缭绕,显得空灵而又飘渺,让人有一种恍如立身仙境的感觉。
楚陌随着邋遢和云药子两位长老一路前行,最终踏入到了这片山谷之中。
“师尊!涵怡师姐!”
楚陌刚进入到山谷,却是见到里面有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立在那里。前面一人身穿白衣,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衣,皆是姿容绝美,气质如仙。正是云逸仙子与柳涵怡。
“门主!”两位长老快走两步,朝着云逸仙子恭敬行礼。
楚陌也是亦步亦趋跟上行礼。
“两位长老不必多礼!”云逸仙子仙姿卓世,绝美的面庞温润如玉,脸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看向两位长老之时一脸和善,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门主姿态。
“多谢门主!”两位长老随即退到两边站立。
云逸仙子看向楚陌,温和笑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不过短短三日的时间,竟然就能对祖师所留下的道痕有所领悟,引得祖师仙驾降临,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能够有这种成就与机缘的,就是在历代的弟子之中,都没有几个人。本来涵怡她是你们这一代之中最出众,也是最有机会达到这一步的,但是她到现在也没有能够成功,却是被你给后来居上了。”
柳涵怡一身青色霓裳,杏脸桃腮,秀发如云,看向楚陌也是一脸的笑意,没有任何的嫉妒与不快,“楚陌师弟,恭喜你啊,你先得九节真人传承,后又得云淼祖师青睐,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我身为师姐,却是两次落在你的后头,实在是感到惭愧!”微风轻拂,霓裳微摆,娇柔腰肢风折柳,羞得百花竞折腰,柳涵怡身上自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气度与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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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站在云逸仙子的身侧,前者那出尘的气质也难掩她的光华。
楚陌早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见识也是与日俱增,但是每一次见到柳涵怡,都是难免感到一阵的恍惚与出神。
他到现在依旧认为,如果单以容貌而论,在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当中,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柳涵怡。她恍如是上天最为精美的杰作,面对她绝世的姿容,任何赞美的言语都显得匮乏。
“涵怡师姐说笑了,只不过是侥幸而已!”楚陌谦虚道。事实上,若非是借助那神秘的老者铜像,他也无法引得云淼仙子显化。
“好了,都是同门师姐弟,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云逸仙子笑道,“楚陌,今日你就在我们面前跟涵怡比试一下,让我们看看你究竟在祖师的道痕之中领悟了一些什么!”
楚陌讶然,“我怎么会是涵怡师姐的对手!”他虽然进步神速,但却还没有到狂妄的地步,他自认跟柳涵怡相比还有着不小的差距,面对后者,即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绝对没有任何的机会。
这绝对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手段都显得单薄而无力。
柳涵怡衣袂飘飘,站在那里显得淡雅而又恬静,气息悠长绵延,几不可闻,却是给人以一种如同大海一般浩然博大的感觉,深不可测。以楚陌强大的精神感知,现如今的柳涵怡比起当日初见之时,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显然这段时间进步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柳涵怡本身就是惊才绝艳之辈,苦修之下,修为与实力的进展绝对不会下于他。他感觉自己与柳涵怡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有一种愈加看不透后者的感觉。
云逸仙子却是摆手道:“无妨,只不过是切磋一下,点到即止即可!”
柳涵怡也是笑道:“是啊,楚陌师弟,虽然论修为我要胜于你,但在某些方面我却是不如你,我们比试切磋,正好可以相互印证,说不定你还能带给我许多意想不到的灵感呢!”这番话若是换另一个人说出来,或许会让人觉得对方只是谦虚而已,但放在柳涵怡身上却是显得十分的认真与真诚,没有丝毫的作伪,她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高而看不起人。
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楚陌自然不好再矫情,当即点头道:“那就请涵怡师姐多多指教了!”他已经明白,云逸仙子此时让她跟柳涵怡切磋比试,一是想要看看楚陌在云修楼第九层领悟的成果,二也是希望楚陌能够带给柳涵怡一些借鉴。
柳涵怡也曾经领悟过那里的道痕,对于其中的玄妙也是有了深刻的理解,在这一辈中,除了楚陌之外,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她,不过以她的领悟,却是还差一些最关键的地方,不足以引动云淼仙子显化传法,所以要借鉴楚陌带给她一些新的突破和灵感。
柳涵怡和楚陌都是云淼门年轻一代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论修为,前者更是要远胜楚陌好几个层次,若是柳涵怡也能够因此得到启发,对于云淼门的发展来说,又将划上一抹浓重的色彩。尤其是太古战场开启在即,身为云淼大师姐,柳涵怡若是在修为上能够有所进展,对于门中其他弟子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楚陌和柳涵怡当即同时飞身而起,纵跃之间,落到了山谷之中一片空旷的地方。
两人遥遥相对,同时有着一股锋锐的气息冲天而起。
两个人都是用剑高手,虽然道路不同,但本质却都是一样的。
剑是百兵之王,所有的兵器之中,剑也是最难练的,跟其他的战技不同,剑道自成体系,从低到高,从易到难,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任何取巧的捷径,唯有专注于剑,最终才能极尽升华。
短暂的对峙,楚陌脚尖一点地,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残影,率先出手。
他跟柳涵怡差距过大,即便双方只是切磋印证,后者不会以修为来压制他,但他所要面临的压力也绝对不小。
柳涵怡多年来精研于剑道,对于剑的领悟比起楚陌来要更为全面与深刻,尤其是那股锋锐的剑意更是已经渗透到了骨头当中,虽然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却是给人以一种亿万剑气在奔腾呼啸,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剑的世界之中的感觉,朴实之中却又蕴含着极尽的变化。
楚陌心中有一种感觉,他若是不先发制人,将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动了。
楚陌速度刹那之间达到极致,虽然只是一步迈出,却是犹如一道锋锐的剑光划过一般,瞬息之间,身形已经逼近柳涵怡。以自身为剑,右手骈为剑指,一指点出,一道刺目的剑光带着锋锐的气息射出,割裂得周围的空气都一阵噼啪作响。
虽然只是试探性的一剑,却是蕴含有战剑诀那无可匹敌的战意,滚滚的剑气奔腾,一往无前,拥有着破灭一切的决心。
“好!”
柳涵怡称赞一声,在她的头顶竟然蒸腾起一股烟云,烟云缭绕,聚而不散,最终化为了一柄长约三尺六寸的剑。
剑身通体洁白,如云似雾,看上去似乎有些飘渺而不真实,是柳涵怡以自身元气所化。
虽然不是真实的剑,看上去也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但长剑轻微抖动,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透射而出。
楚陌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柳涵怡还未出剑,但意在剑先,他已率先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剑气透骨而来,平静之中却又蕴含着无比冷冽的气息。
“这就是涵怡师姐的剑吗?”楚陌目光微凛。
跟他注重于修炼己身,以自身为剑不同,柳涵怡却又是另一种境界,在她的手中,天地万物皆可为剑,一草一木,哪怕只是流动于天地之间的一点尘埃,只要她需要,都可以化为自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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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如闪电般急转,楚陌出剑却依旧是一往无前,没有任何的停滞。
柳涵怡玉手伸出,握住那云剑的剑柄,剑身平躺,缓慢地平平一剑刺出。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而又自然,神情专注而又认真,一剑刺出,看似没有引起周围环境任何的变化,但却自有一种玄妙的意境在其中衍生。
“叮!”
柳涵怡的动作虽然看上去有些迟缓而又随意,但最终却是刚好一剑点在了楚陌的剑指之上。
指剑相撞,却是发出一声类似于金属颤鸣的声音,两人身形一触即退,同时回到了原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般。
柳涵怡右手执剑,手中的剑如云似雾,似乎有着一道道无形的气流溢散开来,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风轻云淡,短暂的碰撞并没有引起她任何的不适。
楚陌凝神而立,锋锐的气息如同长虹一般冲霄而起,气势如虹,望向对面那风姿卓立的绝代佳人,漆黑的眸子却是变得愈发的闪亮。
他能够感觉得到,刚才柳涵怡的那一剑并没有用上多么大的力量,但她随意的一剑却似遵循着某种奇妙的意境,使得其中蕴含有无尽的玄机与力量,以至于他的一剑虽然刚猛,但碰撞之间,却是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相反的,他凝于一剑的所有力量最后竟然反被一股丝丝如缕的波动给分解开来,使得原本应该石破天惊的一击以平淡收尾。
虽然楚陌的战剑诀已经达到了八品的层次,但单从那一剑就可以看出,柳涵怡对于剑的领悟与运用要更在他之上。那已经接近于返璞归真,到达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云逸仙子遥望着自己那两个同样优秀的弟子,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动人的弧线,“楚陌刚猛并进,以战养战,从不断的战斗之中,一步一个脚印地领悟与创造,不断突破自我,最终极尽辉煌;涵怡包罗万象,以前人所遗留的种种剑诀为基础,精研其中的本质,最终脱胎而出,走出了自己的路,化繁为简,于平淡中见真意,可谓是各有千秋。他们二人皆是不世出的奇才,只要给以他们足够的时日,日后必定都是我云淼门中的擎天支柱,此乃我云淼门之幸!”
邋遢长老与云药子皆是深以为然,虽然他们年轻时候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自认在楚陌跟柳涵怡这个阶段的时候,还远没有这种境界。
面对如此强大的柳涵怡,楚陌心中非但没有任何的畏惧,心中反而有着一股滚滚的战意在澎湃和燃烧,他的眸光愈加炽盛,透射之间,就仿佛是一柄能够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剑一般,他一步一步上前,气息越来越锋锐与凌厉。
周围的气流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影响,空气都似乎为之一滞,然后逐渐变得紊乱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场扩散开来,里面有着无尽的剑气在奔腾,楚陌双手如同灵蛇一般舞动,所有的剑气最终化为了无数变化多端的光。
剑光闪耀,纵横捭阖,每一道剑气迸发之间,都似乎有着一缕缕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扩散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纹路。
强大的力量不断的酝酿和爆发,割裂得空气都不断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要给破开一般。
跟以往的战剑诀相比,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如果细心感受,却是能够发现其中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云逸仙子眸光一亮,“他的剑果然已经初步具备了道蕴,虽然等阶并没有提升,但是真实的境界却已经超脱,若是能够一直精研下去,日后不可限量!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在那里待了三日,竟然能够领悟得如此深刻,当真是不可思议!”
若是云逸仙子知道其实楚陌只是在第九层待了一日,又不知道会有何等想法。
无数的剑光在奔腾,楚陌脚下的速度却依旧是不急不缓,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节奏,坚定而又沉稳,显得十分地从容不迫。恍惚间,让人有一种他与那无数的剑光融合为一体的感觉。
柳涵怡秀发如云,青色霓裳随风微微摆动,玉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和煦温暖的笑容,右手微微抖动,云剑上似乎有着清脆的金属铿锵之声响起,宛如龙吟一般回荡响彻,面对前方那如同浩瀚烟海一般滚滚涌动的剑气,不闪不避,一步迈出,直面迎了上去。
“咻!”
云剑看似随意地往前一挥,一道细若烟云一般的剑光呼啸闪过。
“噗!”
飘渺的剑光没入到滚滚的剑潮之中,却是没有被吞没和同化,反而硬生生在其中撕开了一道裂痕。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断地朝两边蔓延,原本的裂痕接连被撑开,越变越大。
楚陌目光一凝,如虹的气势瞬间凝聚,右手猛的向下劈斩,无数的剑光在其中穿插,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剑芒笼罩而下,要修补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痕。
柳涵怡的速度却是瞬间暴涨,剑尖前指,先是手中的云剑没入到裂痕之中,莲步摇曳生姿,紧随着一步踏入。
当她一脚踏入的时候,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一股独属于柳涵怡的剑意如丝如缕的蔓延开来,与那奔腾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
那是两人的理念在碰撞。
两人同属于用剑高手,对于剑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深刻领悟,当两人的剑意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碰撞出火花。
这是一种另类的交锋,也是一种独特的论剑方式,两人通过剑意来阐述自己的技与道,通过不断地迸发与碰撞,逐步了解到对方更深层次的领悟与意境。
若是在正常的战斗中,这种比拼是十分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理念所影响,从而动摇自身的意志,但在此时此刻的楚陌和柳涵怡身上却是不存在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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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同门师姐弟,此时只不过是正常的切磋,并非是生死决战。每一剑的交锋与碰撞虽然都看似凌厉刚猛,但其实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只是一种心得的交融与分享,并不存在不良的居心。
虽然理念不同,各自对剑的领悟不同,但谁也不存在击败对方的想法,为的只是取长补短,通过不同的角度与视野,带给自己新的领悟与突破。
“好剑法!”
两人的意志不断地在其中交锋,却是不由得同时称赞一声,为对方的想法而感到惊叹与佩服。
柳涵怡的剑挥洒自如,出手之间,朴实而又空灵,一剑既出,如云雾般飘荡,剑如流水任东西。
而楚陌的剑则是一往无前,每出一剑,都蕴含着他无可匹敌的决心,虽然变幻多端,但却绝不退缩,无论前方有着多大的艰难险阻,他自一剑破之,承载了他战天战地的不屈意志。
一个天马行空,洒脱自在,一个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对于剑之一道的领悟独一无二。
柳涵怡置身于剑光的海洋之中,随着剑意的不断溢散,自身也是随之动了起来,娇躯旋转,无量的剑光如同水波漪涟一般一圈圈的扩散,有着一股圆融的气息在弥漫,动作虽然看似迟缓,但却自然而又严密,朴素之中,似乎又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玄妙莫测。
“叮叮当当!”
剑光纵横捭阖,两人于瞬间交击了千百次,连绵不绝的声音在响彻与回荡。
柳涵怡的动作自然而又写意,出剑之间,似乎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但是身在包围圈之外的楚陌却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眼神渐趋凝重。
他意志坚定,即便修为低于对方,在剑意的碰撞上面却是不弱于人,但在剑技的领悟之上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他的战剑诀突破到刚八品战技并不久,但柳涵怡的剑却是脱胎于九品乃至超脱九品的战技,独树一帜,论本质不下于他,自身境界更是早已经达到九品绝巅,已有一种技近乎道的韵味滋生,在层次上足以碾压他,若非是他在云淼仙子所遗留下的道痕之中有了深刻的领悟,使自己的剑法之中蕴含有特殊的道蕴,他早已经败下阵来。
“涵怡师姐已经压制修为与我比剑,我却依旧还是比不上她啊!”楚陌心情沉重,感到任重而道远。
柳涵怡与元一衡是同一层次的强者,他们修为相当,悟性也相当,柳涵怡能够全面压制他,元一衡自然也能够做到,他要打败元一衡,要走的路还很长!
“不过,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楚陌双目绽放神光,长啸一声,瞬间将战剑诀的种种精微奥妙给施展到极致。借助着柳涵怡带给他的强大压力,心中不断地演化自己的道与法,通过不断地压榨自己,将近段时日来的种种领悟尽皆贯穿到剑诀当中,使得种种真意与自身剑意融合。
他渐渐沉浸到一种忘我的境地,呼吸虽然依旧绵长而平稳,但出剑却是越来越快,在那纵横的剑光之中,那种莫名但却还依旧微弱的道蕴逐渐变得更加凝实与透彻,使得他的战剑诀威力大增。
他现在的状态就如同是在打铁,施加的外力越强,就越是能够得到淬炼,通过外力不断地敲打,他所有的领悟都加快糅合到了一起,本质也变得愈加的细密与凝练。
“好!在压力中突破自我,在绝境中寻求那飘渺的一线生机!此子的意志之坚韧简直超乎想象!”云逸仙子不由得击节而叹,“经此一役,他的剑法将变得更加圆满!”
邋遢长老与云药子面色也是微微有些震动,看向楚陌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欣赏。
柳涵怡的眸光也是愈加闪亮,除了一丝不加掩饰的佩服之外,同时也是有着一缕缕的明光在其中跳跃。
她此番跟楚陌论剑切磋,本就是为了能够从楚陌的剑法中有所领悟,加深自己对那云淼仙子所留下的道痕的理解,从而逐步蜕变升华。
起初的时候,她还感觉有一些朦朦胧胧,但随着楚陌不断地突破自我,剑法中的那种道蕴变得越来越凝实与明显,让她能够更加直观地去感受与领悟。
她本身就天资过人,通过长时间的推演心中早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如今受到触动,在她的心底登时有着一点灵光涌现,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一点,但却犹如是航海中的一盏明灯,为她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柳涵怡心中大喜,不由得向楚陌再次稍稍施加了一点压力,她希冀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当然,她在领悟的同时也一直都密切地注意着楚陌的状态,她必须将这种压力压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正所谓木过刚则易折,虽然她的压力能够加快楚陌的突破与蜕变,但这种压力如果过大的话,却是会引起后者的崩溃,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行事有自己的原则,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她从来不做。
巨大的山谷之中,四周山峰耸立环绕,直插云霄,其中鸟语花香,云雾缭绕,显得空灵而又飘渺。
而在其中那空旷的地面上,却是有着一股股强大而又浩瀚的波动伴随着某种奇特的意境滚滚溢散开来,两道身影在其中飞快的交错,刹那之间似乎交击了千百下。每一次的碰撞,在他们的脸上都似乎有一种新的触动,明明看起来十分激烈,但其中却是有着一种和谐的气息弥漫。
“轰!”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有一刻钟,最终,一股巨大的光虹冲天而起,强大的波动与力量将半空中的云层都给瞬间击散,接着,那两道身形再次一错,同时迅速地分了开来。
他们分两面站立,遥遥相对,目光却是一般的清澈与透亮,在这一场切磋之中,似乎都所得颇多。
“楚陌师弟,多谢指教!”
“涵怡师姐,多谢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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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开口,却又是同时相视一笑。
这一次切磋,大家点到为止,相互探索,可以说,收获颇多。
柳涵怡肌肤如玉,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映射出动人的光芒,好似是沐浴于天空下的仙子,空灵而又出尘,让人只可远观而又不忍亵渎。她的右手微微一抖,那由自身元气所凝结而成的云剑随即散去,冲着楚陌微微颌首,笑道:“我要回去加深领悟,争取有所突破,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也能够有大收获!”随即又冲着云逸仙子等三人恭敬施礼,身形一晃,如同飘渺的云烟一般,瞬息远去,不留一点尘埃。
“楚陌,你先退开一些!”柳涵怡走后,云逸仙子冲着楚陌挥了挥手。
楚陌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解与讶异,但还是应答一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云逸仙子身后的邋遢长老与云药子同时跳到两旁,与云逸仙子相对而立成三角形。
随着他们站稳,以云逸仙子为首,三人的手中同时有着一块古玉升腾而起,带着炫目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焰,在高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嗡——”
三块古玉刹那间合为一体,在那里登时有着一股恐怖的波动弥漫开来。
合为一体的古玉化为了一道刺目的光虹逐渐伸展开来,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一块布帛上面划过一般,一道深邃的裂缝在那高空之中逐渐闪现。
随着光虹不断蔓延,那道裂缝也越来越长,好似是一条沟壑横亘在高空中一般,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息。
“那是??????”楚陌目光幽深,怔怔地望向在高空中逐渐分开的裂缝,脸上不禁划过一抹震动的神色。
只见在那裂缝之中,隐隐有着一道巨大的黑影闪现,随着裂缝不断蔓延,最终从里面延生开来。
那是一座色泽深沉的巨碑,其中有着一股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在滚荡,随着碑体逐渐从裂缝之中延生开来,那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在高空之中荡漾开来。
“轰!”
最终,那座巨碑轰然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巨碑犹如一座小山,落地的刹那引发一阵剧烈的震荡,让得楚陌的身躯皆是震了震。
云逸仙子眼神之中闪烁着飘渺的光芒,望向那深沉而又苍茫的巨碑,温润如玉的面庞上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光华闪现。
邋遢长老和云药子更是目光灼灼,激动狂热之色毫不掩饰。
“这是三界碑,是云淼祖师亲手所立!”云逸仙子看向一脸震撼与茫然的楚陌,解释道,“三界碑镇守着我们云淼门的气运与根基,一般不会轻易出世,只有门中遇到难以化解的重大危机,或者是如你一般引得祖师显化传法,我们才会动用它。”
楚陌好奇问道:“师尊,不知这三界碑有何用处!”
云逸仙子道:“它的用处可多了。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解析云淼祖师所传与你的那种文字。”
楚陌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文字,里面又记载了什么呢?”
云逸仙子道:“准确的说,那也算不得是文字,那应该算是道的具象化,同时也是一种规则的象形体现。众所周知,道,虚无缥缈,无所不在,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文字能够记载下它,但是地级强者通过自身的领悟,却是能够将自己所开创出的道以一种特殊的形式给表现出来,就好像是祖师传给你的那种文字一般。那是一种独属于祖师的道与规则,她所传下来的秘法都会以那种特殊的文字来记载,以免被外人窥视。至于她所传给你的究竟是什么,那就只有你自己去解析了,每次祖师显化,所传下来的东西都不同,这要看个人的资质与机缘。”
楚陌点了点头,每个地级强者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传承方法,就好像九节真人将自己的道化为九节真意一般,除非是被他直接传承,或者是有着修为精深的同等级强者以自己独有的领悟去解析,否则别人根本就难以窥视。
所以就算是当初莫子枫和元一衡,对于已经传承了九节真意的楚陌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就只能将他给抓回去请宗门内的老祖帮助将真意给强行攫取出来。
这就是传承的唯一性,除非楚陌也达到了那种层次,否则即便他将九节真意完全领悟,也难以将其传授给其他人,因为那只是一种特殊的感悟,只可意会,难以表达。
云逸仙子接着道:“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心修炼,争取早日将云淼祖师传给你的秘法给领悟。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缘,借助三界碑不但能够帮助你解析秘法,同时对于你的修炼也很有帮助。这是你的短板,你现在各方面的领悟都已经十分精深,已经达到了人王境的层次,但是你本身的修为却是没有能够跟上来,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你的实力与发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你的根基已经稳固下来,也是时候多花些心思在自身修为上了。对于法与道的领悟固然是重中之重,但毕竟修为才是基础,只有你自身的修为跟上来,你的战剑诀以及各种秘法才能够真正显化威力。这就好比是水和鱼的关系,只有水足够的多,鱼在其中才能够游刃有余。你明白吗?”
楚陌点头道:“弟子明白!”
“嗯!”云逸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伸手一点,一段信息登时输入到楚陌的脑海中,那是关于利用三界碑修炼的方法,“你在这里慢慢修炼吧,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记住,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你要好好把握,两个月之后,三界碑就会自动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楚陌道:“是!”
云逸仙子衣袂飘飞,随即飘然而去,而邋遢长老和云药子也是跟着远离这里,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的守护在这里。三界碑毕竟干系重大,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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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碑通体深沉漆黑,高高耸立,高足有数十丈,犹如一座小山般横亘在那里,厚重而又苍茫。
楚陌走到近前,当即有着一股如山的压力浩瀚汹涌而来,压得他身上的骨骼都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让他有一种差点立足不稳的感觉。
“好强!”楚陌目光微凝,神色微微震动,他的体魄早就已经达到浑然一块的境界,强悍得堪比神兵利器,无坚不摧,此时这三界碑竟然只是微微外放一些气息就能够让他感觉到沉重与剧痛,这种强大实在是超乎想象。
不过这是云淼仙子亲手所立,用来镇守云淼门的气运与根基,堪称至宝,有这种强大的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看云逸仙子等人的慎重程度,若非他机缘巧合引得云淼仙子显化传法,他甚至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能够用它来修炼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楚陌仔细地打量着三界碑,只见那深沉漆黑的巨碑上面并不如想象中的平整,在那上面有着一丝丝肉眼难见的纹路镌刻在其中,看上去明明是十分光滑,肉眼的即视感却是好像出现了奇异的重叠,目光落在上面,好似见到其中有着无尽的山川大地在起伏一般。
一种岁月沧桑的力量在流动,扑面而来的那种古老苍茫气息让人感觉好像置身于广袤的洪荒中一般。
楚陌忍不住伸手在碑面上轻轻摩挲,触感冰冷细腻,隐隐间却是能够感觉到其上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在流转。里面似乎有着一股不同于寻常的力量,仿佛承载着无穷的信念与气运。那是无穷岁月所沉淀下来的一种神奇力量,恍若无垠星空一般浩瀚无穷。
楚陌最终深吸一口气,在三界碑的面前盘坐下来,他的双手同时印在碑面之上,按照云逸仙子所教导的方法,元罡之气在体内迅速流转变化,顿时化为了一种特殊的劲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到了三界碑之中。
“嗡——”
随着那庞大的劲气输入进去,三界碑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在其中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扩散开来,最终将楚陌那欣长的身躯给笼罩在内。
在那一刹,楚陌整个身躯都仿佛与三界碑融为了一体,此时如果有外人在这里,就只能够看到巨大宏伟的三界碑,而无法看到楚陌的身躯。
楚陌没有任何的异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种特殊的感觉瞬间荡漾在他的心头。
他当即收敛起心神,在脑海中将云淼仙子所传下的那篇秘文给调动出来。秘文甫一闪现,在三界碑当中顿时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传递过来,繁复的秘文当即开始分解,化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楚陌的脑海之中流转,最终又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他依旧无法看懂那些奇怪的文字符号,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有着一种明悟缓缓升腾而起。
“法相天地!”
楚陌当即明了了秘文之中所记载的一切。
“原来是一门神通!”楚陌细细地体会其中的内容,脸上逐渐地有着一抹激动狂喜之色涌动,“好神通!当真是好神通!”
楚陌心中不由得欢呼,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所谓法相天地,就是演化身体里面无形的道,形成独立的法相。简单点说,就是人为地制造出一个化身。
跟战魂王等强者凝聚的化身不同,他们是以自己高深莫测的力量在天地之间强行以灵气化体,是一种量的变化,所凝结的灵气越多,力量就越强大,而法相天地却是对于自身道果的一种演变与进化。
将自身的领悟通过特殊的手段凝结成一个法相,就恍若是将自身的道果给真实地发射到体外,这样凝结出来的法相就相当于是另一个自己,以法相立身于天地之间,拥有着与自身相同的修为与手段,称得上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绝世神通。
若是能够将它练成,那就相当于随时可以召唤出一个跟自己一般战力的替身,不仅战斗力翻倍,许多危险还可以用法相来抵挡与探索,就像是多了一条命一般,实在是一门绝佳的保命手段。
楚陌激动之余,赶紧收敛心神沉浸于其中,徜徉于那无边的玄妙符文之中,开始一步一步地领悟法相天地的种种变化。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借此修炼,稍微分出了一缕心神运转元罡之体,体内源源不绝的元罡之气顿时如同受到某种强大的牵引,恍似决堤的江河一般倒灌入三界碑之中。
庞大的三界碑就好似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好似要将楚陌的所有能量都给吞噬干净。那海量的元罡之气疯狂涌入其中,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去无踪,不一会儿的时间,楚陌的身体就出现了一种虚弱的感觉,那是元罡之气后继无力的表现。
不过他却是丝毫都不担心,心境清明,根据云逸仙子输入到他脑海中的信息,这是借由三界碑修炼过程中所必须经历的阶段。
据云逸仙子所留下的信息显示,三界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中转站,吸收走楚陌体内的力量,为的只不过是帮助他一遍又一遍地提纯和淬炼。
这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一边不断帮助他快速地修炼,提升他的修为,一边却又是反复地捶打他的能量,稳固他的根基。
果然,当楚陌体内所有的元罡之气都被吸收殆尽,眼见元魄就要彻底干涸之际,在三界碑之中顿时有着一股庞大的能量通过他的手掌狂涌回来。
那是原本就属于他的元罡之气,所不同的是,回涌的元罡之气比起原先的要更加的精粹和洗练。
同时,在那股庞大的元罡之气中还蕴含有一股另外的庞大能量,那股能量剔透而又晶莹,不同于一般的天地灵气,有着玉石般的温润无暇,但却又澎湃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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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庞大的能量一入体,顿时就被元罡之体的法门所牵引,随着他原本的元罡之气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涌动,微微运转了几个周天,就被轻易地炼化为了精纯的元罡之气。
两股元罡之气融合在一起,一下子就圆融无间,恍似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使得本身的那股力量更为壮大。
在那一刹那间,楚陌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某个屏障微微松动了一些,似乎随时都要突破。
他突破到三重人漩境本来就已经挺久了,积蓄早就到达了一个瓶颈,只不过因为自己不断地苦苦压制,才没有能够突破,现在一经引动,自然是蠢蠢欲动,有一种随时都要压制不住的感觉。
“继续给我压制!”楚陌却是咬紧牙根,引导出一部分的力量化入到血肉、骨骼以及脏腑之中,将这种即将要突破的感觉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这股自三界碑之中所带出来的能量十分的精纯,炼化起来比起天地灵气要容易无数倍,他只要源源不绝的引导,再凭借着他此时足以媲美人王境的领悟,要突破绝对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瓶颈,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他要保证自身的根基绝对的扎实。这就好像是打地基一般,只有底层的根基足够的牢固,房子才能建得更高。
虽然他的根基现在也已经十分牢固了,但在他看来还不够,他能够感觉到,元罡之气通过三界碑地一番提纯和炼化,明显变得更加的凝实与精纯,这就好像打铁,只要不断地反复敲打,总还是有着提升的空间的。他是要借此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只有完完全全地将所有杂质都褪去,才算是真正的洗尽铅华,那时候才是最佳的突破良机。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元罡之气再一次流转,最终又尽皆涌入到了三界碑之中??????
这是一个又一个的循环,只要三界碑保持着开启状态,只要他不断地运转元罡之体法门,这个过程就是会一直持续。
这也就是云逸仙子所说的修行的良好契机,若非是借由云淼仙子显化传法的由头,别说是楚陌,就算是身为一门之主的云逸仙子也不能够用三界碑来修炼,因为这相当于是在消耗云淼门的底蕴。
当然了,以楚陌如今的修为,所需要动用的能量相对于三界碑来说是杯水车薪,他所消耗的速度甚至于还比不上三界碑本身补充的速度,短暂的使用两个月对于这种深不见底的底蕴来说可以说是无伤大雅,不伤毫发。
所以云逸仙子才会任由他借此修炼。否则,她就不会提醒楚陌,反而会警告他只能参悟秘法,不得借此修炼了。
时间悄然流淌,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正所谓山中无岁月,进入到入定的修炼当中就更是没有时间的概念,有一些强者闭关修炼,经常一晃数年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对于他们本身,却好似是弹指一挥间。
楚陌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他静静地盘坐在那里,一边悟法,一边修炼,心中一片空明通透,不惹一丝尘埃,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被那股特殊的波动包围之时,起初的时候还觉得压力很大,但随着他陷入到深层次的入定当中,却是突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在这种状态下不仅修炼突飞猛进,好似连精神都得到了洗礼,让他时时处于一种明悟的状态。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将繁复奥妙无比的神通法相天地给完全掌握。
而在剩余的时间里,他就开始全副心神的修炼,争取在修为上能有重大的突破。
“轰!”
最终,三界碑猛然一震,发出一股剧烈的波动。这也就意味着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三界碑深沉而又漆黑,通体缭绕着一股莫名的气息,随着那一震,原本外放的强大波动当即收敛,让得双掌紧紧贴合在碑面上的楚陌心神一震,从那深层次的入定之中瞬间回过神来,接着,他那欣长的身躯就重新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唉,可惜!”楚陌浑身通透,血肉脏腑之间似乎有着莹莹的宝光缭绕,让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通透而又强大,在睁开眼睛的刹那,如同利剑一般的神光一闪而逝,让人心悸,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逐渐沉寂下来的三界碑之时却又是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
这三界碑果然是至宝,对于修炼有着无与伦比的帮助,可惜他就只能使用两个月。
“我这是不是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呢!”楚陌不禁自嘲地一笑,能够使用两个月已经算是天大的机缘了,短短的两个月修炼,却是足以抵得上平时的两年。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他不仅将法相天地这门神通给完全领悟透彻,本身的修为更是一跃连跳五阶,达到了八重人漩境,就连元罡之体都再一次突破,达到了高阶低级人宝的层次,用脱胎换骨来形容此时的他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还是他有意不断压制的结果。他每一次都拼命的压制,直到再也难以承受更多的积蓄之时,才让它顺其自然的突破,若非如此,他此时只怕已经可以着手冲击一重人王境了。
不过他却是一点都不后悔。为了追求更高更广的天地,他必须要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现在的隐忍与压制都是为了日后能够走得更远。
况且,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由三重人漩境突破到八重人漩境,这简直就已经是飞一样的速度了,就更别提还有元罡之体的突破了,说出去足以让很多人嫉妒得想去撞墙了,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在楚陌的注视下,三界碑最终缓缓升腾而起。
在它的上空之中有着一道如同沟壑一般的巨大裂缝缓缓撑开,最终庞大的三界碑整个没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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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界碑没入到那巨大的裂缝当中,邋遢长老和云药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楚陌的身边,伸手一招,一道光一分为三,化为三块古玉落下。
他们将古玉收好,随即看向楚陌,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抚须笑道:“八重人漩境!嗯,不错,不错,不骄不躁,根基扎实!”他们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在楚陌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修为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
楚陌拱手笑道:“多谢两位伯伯为弟子护法,弟子感激不尽!”
二人道:“三界碑事关重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云淼祖师传下了什么秘法给你,你领悟得怎么样了?”看向楚陌的目光中不由得爆射出一抹激动与殷切之色。那可是云淼仙子传下来的秘法,就连他们都不曾有过这种待遇。
“是法相天地!我已经完全领悟透彻了!”楚陌说道。邋遢长老和云药子都不是外人,对于这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法相天地!”二人一听,不由得瞳孔一缩,随即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之色,“云淼祖师竟然传给了你法相天地?”他们都是云淼门的老人了,自然也是听说过这门神通。
“是啊!”楚陌面带笑意,微微颌首。他也能理解两位长老的心情,他刚接触到这门神通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激动,拥有了这门神通,随时都可以凝练出自己的法相,与自己并肩作战,这就相当于将自己的战力一下子提升了两倍,而且法相与本尊心意相通,两人配合相融无间,能够更显威力。他还决定待会儿去云修门找一门双人合击之法来修炼呢,若是功成,战力必定会再次有所提升。
“真是造化!真是造化!你这个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摊上了啊!当真是得天独厚,这是要让人嫉妒到死的节奏啊!”两位长老嘴里啧啧有声,看向楚陌不禁流露出一副羡慕的神情,若非是顾忌于自己身为长老的威严,此时只怕已经是口水哗哗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若是没有新的领悟,或许几年之内都难以寸进,但若是能够学得法相天地,凝练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法相,也算是另类的一种提升了。
不过他们也就只能想想而已,正所谓法不可轻传,云淼仙子所传下的秘法,除了本人之外,就连云逸仙子都没有资格修炼,就更别提是他们了。
“嘿嘿!”面对两位长老的激动表现,楚陌就只能够回以傻笑了。他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运气逆天。
“行了!行了!你小子赶快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在这里碍眼了,这对于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来说简直就是刺激!”最终,两位长老不耐地挥了挥手。
随后,楚陌先是去了一趟云修楼,轻车熟路地找出了一大堆的合击法门,仔细筛选,最终挑出了一门龙翔于空的合击法门之后,就回住所去修炼了。
而就在楚陌闭关云淼门之中一门心思修炼的时候,一股压抑的氛围却是悄然弥漫于天地之间。
在那广袤无边,浩瀚无际的天空之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时有着丝丝缕缕的奇异气息涌出,使得天下风起云涌,人们的心中更是逐渐有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衍生。
立身于天地之间,总有一种日月星辰在沉落的感觉,好像九天都要倾覆一般,让人心悸不已,在深山莽林之间更是时时有着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传出,像是有着沉睡的凶兽苏醒了一般。
“时隔三百年,太古战场终于要再次开启了吗?”修为强大的修炼者们则是一个个目泛奇光,遥望那高不可攀的天际,有着一抹激动和狂热在涌动。
“终于被我给等到了,这一回,我一定要进去,去寻求独一无二的机缘,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定会震惊天下!”
“我已经垂垂老矣,生命力无多,就让我用这仅余的寿命,去那充满奇迹的地方搏出一个未来吧!”
横贯无尽疆域王朝,几乎所有能够感受到这一切的修炼者全部都心潮澎湃,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太古战场再次开启的一天。
太古,那是一个遥远而又充满神秘的时代,在那个时候,群雄追逐,强者如林,涌现出一批又一批震慑天地的盖世强者,谱写出来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曲,相比于现在,那简直就是一个百花争艳的大世,充满了热血与奇幻,让人心生向往之。
可是就这样一个大世,在末代之时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最终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一战,天地崩塌,日月星辰随之沉落,称之为毁天灭地都不为过,数不尽的盖世强者成片成片的陨落,使得人世间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现在,大乱虽然早已尘埃落定,一切都又回归正轨,但那场大战的影响却依旧是遗留到了现在,曾经一度使得修炼界一蹶不振,若非那无数陨落的太古战场之中留下了许许多多数不尽的传承,只怕现在修炼界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太古战场开启,在修炼界中都会引发一场动荡,数不清的修炼者都希冀能够到太古战场之中去寻求机缘,在那里虽然充满了危机和死亡,但同时也有着无尽的机缘,若是能够得到太古强者的传承,那可真的就是一飞冲天,据传,有很多不朽的传承创始人就是这样子发家的。
这种氛围最终也逐渐蔓延到了云淼门之中,云淼门无数的弟子们一个个也皆是翘首以盼,盼望着太古战场开启的那一天。
“太古战场究竟在那里?那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为什么每隔三百年才会开启一次?”
楚陌与一群师兄师姐们坐在一起闲聊,谈起那人人向往的太古战场,不禁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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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倒是听一些老辈强者说起过,按照他们的说法,其实,整片天地都是战场。因为当时的影响实在是太剧烈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逃过,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战斗,在那个时代,天地都几乎破灭了,哪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够幸免!”一个看上去略有些纤瘦但却显得精明强悍的云淼弟子说道。
他略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据传,在太古动乱之后,天地之间一片愁云惨淡,山河崩塌,天地破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毁去,到处都是战争所留下的断壁残垣。最终,为了延续传承,一些自大战之中幸存下来的太古强者们承担起了重建天地的任务,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着盖世的神通,在联手之下,花费了无尽的岁月,最终扫清了天地间的阴霾,还给了人世间一片清平。他们为了修炼的传承不被断绝,还四处奔走,费尽心思收集太古大战之后遗留下的空间碎片,将大片空间联合一些重要传承都糅合在了一起,发到了一个异域的时空之中。因为那是太古大战的碎片组成,所以现在的人们都将那里称为太古战场!”
“那太古战场究竟在哪里呢?”又有人好奇问道。
“喏,就在那里!”身材纤瘦的云淼弟子伸手指了指天,高深莫测地说道。
“天?”众人一副不解与疑惑。
“准确的说,是在天之上!”那人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这片天地是分为两个层面的!”
“两个层面?”众人心中不由得震动,除了少部分人之外,他们大多数都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楚陌也是好奇心起,他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些太古隐秘。
那人继续说道:“没错,两个层面!虽然当时幸存下来的太古强者们都拥有着威慑九天十地的无上浩瀚伟力,可以摘星拿月,移山填海,但因为当时那场大战实在是太过剧烈,天地之间,一片紊乱,甚至于很多时空都崩塌了,即便是那些太古强者们也难以将这种后患完全扫除。”
“最终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用他们所有人仅存的力量在天地之中隔绝出一片真正清明完整的世界,使得修炼的传承能够完整的延续,那片世界就被他们称之为上界。剩余的空间则相当于是被遗弃的天地,被称之为下界,也就是我们所生存的这片天地。而所谓的太古战场就是用来隔绝这两个层面天地的空间节点。”
“什么!”听到这种说法,人们不禁心神剧震,内心的震撼与激动到达了极点。这种论述实在是太过惊人了,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太古战场竟然将天地隔绝出了两个层面,而大家现在所处的空间竟然是被遗弃的天地?这种**让大家感到有一丝不平和失落。
“他说得没错,这种说法我也曾经听说过!”一个气质充满英气的女子说道,“在云修楼的杂谈古籍之中就记录有这种说法,我曾经似乎无意中在一本古扎中看到过!虽然不想承认,但看来这的确是事实。据古扎上记载,上界是太古世界完整的延续,他们的天地是一个真正修炼的圣地,在那里不仅天地灵气浓郁,先天条件远胜于我们这里,而且在一些庞然大物之中,各种修炼的传承也十分完整,从炼体蜕变一直到无上地境,乃至更高的境界都有着系统的指引,可以让人一路高歌猛进,少走许多弯路。”
“在上界,虽然或许比不上太古巅峰强盛之时,但想来也差不了多少了。在那里,地级强者不像我们这里这么少见,在一些大门派之中,基本都有着数名那样的强者坐镇,至于更为超然的庞然大物,除了有传说中的天级强者坐镇之外,地级强者更是多如牛毛,那种底蕴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应该都只是传说吧,又没有人真正去过那所谓的上界,谁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有人不服地哼道。他们身为云淼门弟子,平日里自认为超人一等,可以俯视莫言王朝之中如同恒河沙数的势力传承,他们又怎么能够接受得了自己只是被遗弃的这一种说法呢。
云淼门在这片天地之中可以威震四方,即便放眼无尽疆域中的王朝那也是最为顶尖与超然的存在,若是按照他们这种说法,放到那所谓的上界中去,岂不是一下子就成为了最底层的微弱势力,这种变化光是想想就让他们觉得可怕。
“我也是不想承认这种说法,但空穴岂会来风!”一脸英气的女子一脸苦笑,最终却是暗叹了一口气。
大家坐在这里本来是探讨有关于太古战场的事情,一个个精神振奋都希望能够在那片神秘的空间开启之时去里面大展拳脚,可是现在听到这个秘闻,一个个却是不禁感到有些压抑而沉重。
他们本来都是天之骄子,一下子却是成为了被天地所遗弃的人,这种强大的落差让得他们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楚陌不禁沉喝道:“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成什么样了!你们这个样子还有我云淼门弟子风范吗?真又怎么样?假又怎么样?这和我们有关系吗?我们生存在世间,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信念坚定,世上没有人能遗弃我们,除非是大家自己自暴自弃!”
楚陌现在在云淼门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和威望,他不只是云逸仙子的弟子,前段时间更是引得云淼仙子显化,早已经是众人所敬佩的对象,如今他的话一出口,顿时就引起了大家的认同和附和。
尤其是他的声音中还夹杂有九节真意的无上意境,一个个字节自嘴里迸发出来,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效果,一下子就让所有人的颓势一扫而空,变得精神振奋。
“楚陌师弟说得没错,是我们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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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别说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谁又能遗弃得了谁,就算真有上界,就算那里真的是强者如林,那又怎么样,并不能说明他们就真比我们强,只不过是先天条件胜过我们罢了!”
大家能够走到这一步,本身都是意志坚定的人,虽然一时有些失落,但通过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很快就又将心绪给调整过来,将重心重新放回到了太古战场之中,交流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况,为未来备战太古战场做准备。
楚陌静静地聆听,不时地发表自己的看法,看到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回复了往日的自信与风采,他也是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话题是他引起的,若是因此而让大家一蹶不振,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想想,他也是有些后怕。其实刚听到他们说起那个天地分两个层面的论述之时,他的心绪也是曾经出现了一丝波动,任谁初次听到那种观点,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楚陌终究是楚陌,他一向意志坚韧,坚信自己无敌,可以不断地超越和突破自己,即便上界传说属实,也难以磨灭他的强者之心,动摇他无敌的信念。
“他日我们若是去了太古战场,除了要面对那险恶的环境之外,还要防备里面的冒险者,那些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
“怎么,那里面还有人存在?太古战场不是每隔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每次只会开启三年的时间吗,怎么还会有人在那里?”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虽然太古战场每次都只会开启三年时间,但它本身是不会驱逐人的,每一次太古战场要关闭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的冒险者不顾风险的滞留在里面,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收获。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刀头舔血的狠角色,在那种险恶的环境之下,只要能够不死,那无一例外都能够成为震慑天地的强者,若是能够在里面获得天大的机缘和传承,那就更是能够一跃成为最为巅峰的存在,这种人是最不可招惹的。”
“原来如此!”
??????
大家纷纷交换意见,对于太古战场的认知逐渐的变得清晰,心中的一些疑问也都得到了解答,在心中渐感凝重之余,对于在不久的将来进军太古战场也是逐渐多了一些把握??????
在最初的轰动与激动之后,大家的生活逐渐变得紧张起来,每一个有志于进军太古战场的弟子都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他们开始不断地调整自己,不断地加强修炼,不断地收购大量的灵药,一切都是为了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在那期间,云修楼再一次发生了震动,之后柳涵怡从第九层云修楼走下来,又引发了一次议论的狂潮。
短短的时间之内,云淼仙子两次被引动显化,这简直就是开创云淼门数百年来的先河,让得众人心中羡慕之余,又不禁涌现一抹激动与希冀,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征兆。
而相对来说,楚陌的生活就显得有些平淡了。
在借助三界碑修炼之后,他的修炼进度逐渐放缓下来,除了正常的修炼之外,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清闲,或者是去云修楼看看书,或者是随处走走领略一下云淼门的风光,一点也没有太古战场即将开启的紧迫感。
在云淼门的一座高山之巅,云雾缭绕,站在上面,有着一览众山小的开阔感。
楚陌翘着个腿,悠闲地躺在上面的一块巨石上,嘴里叼着根小草,眼睛仰望着似乎近在尺咫却实则遥不可及的天空,一派悠闲的样子。
“天空中弥漫的那种气息越来越浓重了,好像有一种天都要压下来的感觉,看来离太古战场所开启的时间真的不远了!”楚陌双目微眯,眼眸深处似乎有着一种异样的光在闪烁。
当他躺在这高处的时候,他心中越来越相信前些日子那些云淼弟子所说的话,这种好像天都要崩塌下来的感觉让他确信太古战场的确是存在于天之上。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以前太古战场开启的场景,但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也能判断出一些来。
似乎每隔三百年,压缩在那异域空间的太古战场都会发生膨胀,正是因为那种剧烈的膨胀感,大家才会产生那种压抑的感觉,那是因为太古战场与眼下的这片天空产生摩擦与冲撞的结果。
不过要想打开太古战场,也正需要这种摩擦与冲撞,只有通过太古战场的不断膨胀从而压迫这片天地无形中的壁障,才能让那壁障不断被拉伸从而变得薄弱,到那时,大家要从中打开一个缺口进入到里面也就变得容易了。
现在各大势力之所以都没有动,只不过是在等,他们要等那壁障最薄弱的时候。
“太古战场!到时候元一衡也一定会去吧!”楚陌目光中突然爆射出一抹凌厉的光,他有一种感觉,距离他和元一衡正面冲突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延续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应该很快就能够彻底解决了吧!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辛苦的修炼,不断的进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终有一天将那个害了自己父母一生的仇人给打落尘埃嘛!
“轰隆!”
就在这时,在云淼门的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接着天空之中一片动荡,恍若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荡风云,使得整个云淼门都似乎剧烈震动了一下。
楚陌心神一凛,瞬间翻身而起,原本平和的面庞陡然之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微凝,遥望着远处,只见那深处似乎有着一条深邃的通道贯穿天地,将那天都给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股狂暴猛烈的波动滚荡开来,充斥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太古战场,开启了!”楚陌的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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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漩境修为以上,自愿前往太古战场历练的弟子,来云淼峰集合!”云逸仙子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响彻而起,传入到了云淼门的每一个角落当中。
“咻咻咻??????”
话音落下,当即有着数不尽的强大气息从各处迸发,最终化为一道道迅疾的流光,飞速掠往云淼峰。
楚陌目光一凝,也是第一时间冲霄而起。
云淼峰犹如擎天之柱,耸立于云淼门的中心,直插云霄,顶峰云雾缭绕,一片迷蒙与虚幻。
在那山顶之上,巍峨的云淼殿耸立,恢宏而又大气,而在大殿后面,则是有着一个巨型的广场。在那里,云逸仙子衣袂飘飞,负手而立,邋遢长老、云药子还有酒中仙圣二老紧随在后,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有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材质古老,在上面镌刻满了一道道繁复而且玄奥的纹路,随着云逸仙子在其中打入一颗颗散发着强大能量的珠子,顿时有着一道道惊人的气息冲天而起。
整座庞大的石台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虹,犹如通天之路一般直插云霄,远远望去,在那遥远的天空深处似乎有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好似是一头巨大的洪荒猛兽张开了巨口,散发出滔天的强大波动,令得附近的天地灵气都跟随着剧烈的翻滚沸腾。
云逸仙子目光温和,一脸祥和,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石台与通道,波澜不惊,而他身后的一众长老则是一脸的热切,胸膛微微起伏,显示出心中的不平静。
他们年轻之时也都征战过太古战场,都知道里面有着怎样的凶险与机缘,如今这里再次开启,不知这些年轻的子弟最终能否有大收获,还是说最终会有着大片的优秀子弟陨落??????这一些全都无法判断,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与机缘。
“来了!”
随着通道的逐渐打开,山巅之上也是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破风之声,大片大片的身影飞掠到这巨型广场之上,一个个恭敬地站立在云逸仙子与几位长老之后。
其中为首的赫然正是柳涵怡。
而在柳涵怡的身后则是十七名气息悠长雄厚的强者,他们一个个目光锐利,在众多弟子之中,地位仅此于前者。他们全都是云逸仙子的弟子。
加上柳涵怡,其中亲传弟子有八人,余下的则是记名弟子。
他们本来全部都在外界历练,眼见太古战场开启在即,一个个都不想错过这个盛会,全部都赶了回来。
在莫言王朝之中,有能力打开通往太古战场通道的势力除了一宗二门三王朝这三大巨头之外真的不多!
“咻!”
楚陌身化一道剑光,最终也是轰然一声落到了巨型广场之上,然后信步来到了柳涵怡的身后站定。
他现在也是云逸仙子的亲传弟子,虽然修为算不得是最高的那一波人,但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他还曾经引得云淼仙子显化传法,更是证明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潜力,足以受到众多弟子的尊重。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楚陌朝着身侧的人纷纷打着招呼,除了柳涵怡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逸仙子所收的这些弟子。
“你就是楚陌师弟吧,我们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幸会,幸会!”这些师兄师姐也不跟他摆架子,一个个相互拱手,跟他热络地回应。
楚陌的目光随即又投向了后方,只见那里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影憧憧,其中一些与他关系不错的风剑,然菲,新月等人都赫然在列。虽然云淼门不强迫弟子们一定得参加此次历练,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显然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缘,换做是外人,他们就是想方设法都还不一定能去太古战场呢!
风剑和新月等人看到楚陌的目光望过来都是微笑着点头回应,只有然菲的鼻尖发出一声轻哼,似乎一副很不待见楚陌的模样,让得楚陌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然菲绝对是和他八字犯冲,她对待别人之时全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虽然谈不上平易近人,但也是彬彬有礼,唯有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自己和她打了这么多回交道,可是吃了不少的亏。
众人在这广场中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再没有人过来之后,云逸仙子才终于缓缓回过身来。
当她回过身的那一刹那,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一片肃静,所有人皆是带着一抹敬畏与崇慕的眼神看向云逸仙子。有许多从未见过云逸仙子本尊的年轻弟子更是一个个目显火热之色。对于他们来说,云逸仙子不仅仅是门主之尊,同时也是无数人仰慕与崇敬的仙子,能够在有生之年得见仙颜,大多数人都已经感到此生无憾了。
云逸仙子伫立在前方,显得宁静而又优雅,她素颜淡妆,温润如玉,衣袂飘飞之间,恍若随时欲乘风而去一般,出尘而又飘渺,看上去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但在面对众人之时,眉宇间却是有着淡淡的威严笼罩,让人不敢亵渎。
“对于太古战场,现在大家的心中想必已经知之甚详,对此,本座也就不过多费唇舌了。本座要说的是,在太古战场之中虽然有着无尽的机缘,但同时也伴随着众多的凶险,对于你们来说,那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有人或许能够从中浴火重生,有人却或许会黯然陨落,这一点,谁也无法保证,所以本座也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说参加与不参加,一切全凭自愿,现在若想要退出还能来得及,一旦踏过这通道,想要再开启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了。”云逸仙子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而起,同时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众人,等着大家的决定。
“门主,我们要前往太古战场历练,我们不会放弃的!”众人皆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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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的到来,大家又怎么会轻言放弃。
“好!”云逸仙子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是并未出现明显的波动,这是众人自己选择的路,她无从干涉,既然大家已经有了决定,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她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支持与鼓励,“现在本座就再跟大家简要说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太古战场,那是一片特殊的空间,虽然大家通过各方面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本座却要告诉你们,那里面诚然拥有着无数的宝藏与传承,但所伴随的凶险还要更超乎你们任何人的想象。本座对于大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正视自己的心态,一切务必小心谨慎,以生存下来为前提,本座希望,咱们去了多少人,就能够回来多少人,只要能在那险恶的环境中活下来,那对于大家来说就是最为珍贵的经验与财富了!
云逸仙子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太古战场是由无数的空间碎片糅合而成,里面空间杂乱交错,虽然大家都是由我们云淼门统一开辟出来的通道中进入,但在进入的一瞬间却是有极大的可能被那无数的空间给分离开来,最终失散,所以,大家在进入之后,一定要先想办法汇合。在那险恶的地方,只有大家聚集在一起,才能有更大的把握能够生存下来。大家记住,所有的云淼弟子都是兄弟姐妹,在那里面切记不可勾心斗角,所有人都务必要同心协力,若是出来之后,被本座听闻有陷害同门,背弃同道者,杀无赦!”说到最后,云逸仙子的目光瞬间冷冽下来,有着一股惊人的气息溢散。
世上最为难测的就是人心,在外面,有着云淼门规的束缚,所有的云淼弟子都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但一旦到了那未知的空间,即便是以云淼门的底蕴也无法掌控到里面的情况,到那时候,若是遇到利益的纠葛,难免人心思动,出现同门相残的事情也是有着极大的可能的,所以,云逸仙子必须要将丑话给说在前头,让大家相互监督,以免出现失控的情况。
“弟子谨遵门主命令,与众位师兄弟相亲相爱,携手共进,抵御外敌!”云淼弟子轰然应喏,齐声应道。
见到大家众志成城,云逸仙子的目光又重新回复温和,随即一挥手,无数道光登时激射而出,最终落在了大家的体内。
楚陌心神一动,只觉得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到掌心,跟掌心中的云淼印记融合到了一起。
云逸仙子道:“现在本座已经在你们手中的印记上做了记号,凭借于此,大家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就能感应到彼此,有助于大家在太古战场之中汇合,同时,这也是三年后接引你们出太古战场的唯一凭证,通道再次开启之日,你们手中的印记自然会有所反应,到时只要以自身元力催动,就能够跟我们门中的通道建立气息的连接,到时就能够接引你们出来!”
“好,本座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了,若是大家全都准备完毕,就可以出发了,若是还有什么东西遗忘的,就赶紧回去拿,这条通道会持续开启一天,一天之后,通道关闭,要再次开启就只能等到三年之后了!”
随即,云逸仙子一挥手,眼前的通道顿时光芒大盛,爆发出一片璀璨的光芒。在底下可以感受到,在那通道顶端的漩涡深处似乎有着一股股莫名的气息溢散出来,透过那虚无的深处,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到一片片不同的场景在不断地变幻。
“那里就是太古战场吗?”楚陌双目微眯,身体之中有着一股滚滚的战意迸发开来。而在这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有着一种感应,不由得望向了前方,此时,云逸仙子正看着他,目光中有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闪过。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很快地她就别过头去,回复了往常淡然如水的表情。
楚陌脸上不禁划过一丝纳罕之色,在云逸仙子的目光中似乎有着一种殷切的光芒,像是对他寄予了厚望一般。
“走吧!”
众人一齐大喝,以柳涵怡为首,无数的身形迅速地冲天而起,瞬间没入到那璀璨的通道之中。
“嗡——”
随着铺天盖地的身影涌入,那通道之中顿时有着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扩散,所有落入到里面的身影受到一股特殊的力量牵引,顿时全都自主的上升,最终全部都被那顶端的巨大漩涡给吞没。只不过是过了一会儿的时间,漫天的身影一下子全部都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咳??????”目送着众人的身影不断地消失在眼前,一向沉稳的云逸仙子却是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门主,您怎么了?”众位长老不禁一脸疑惑。
云逸仙子道:“我的天劫快到了!”
众位长老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却是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狂喜,“门主,您终于要踏出那一步了吗?”
云逸仙子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不由得欢呼,“这可真是大喜事啊,门主您一旦成功踏过,我们云淼门就将又多一位可以震慑天地的存在,到时候,威势必定能够盖过元一宗,成为莫言王朝最为顶端的势力!”
“事情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云逸仙子却是苦笑一声,“那一关千难万难,我能否顺利度过,那都是后话,重要的是我们云淼门的未来!”
“未来?门主,您是否感应到了什么?”众位长老问道。
云逸仙子点了点头,“因为天劫将近的缘故,我的感应比起以前要灵敏上许多,最近我的心头时常感到不安,隐隐间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众位长老心不由得一紧,能够让云逸仙子露出这副神色的,这件大事明显十分严重,“门主,能否推算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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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叹道:“很模糊,只是结合外面反馈回来的种种信息推算,似乎隐约见到了一角未来!我感觉到,有一场即将席卷诸多王朝的大乱将起。”
“我本来还不想要这么早渡劫,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一点,才不得已想要搏一搏。我必须以最短的时间让自己的力量达到巅峰,才能够应付那即将来临的劫数!”
“席卷诸多王朝?谁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操控这一切?”众位长老感到十分难以置信,但却是毫不怀疑云逸仙子的推断。若是没有把握,云逸仙子是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不知道!”云逸仙子摇了摇头,“只是感觉很可怕,这或许会成为近千年来的最大劫数,即便是我们云淼门也无法躲过!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诸位长老,这段时间内,云淼门就先交给你们打理了,我近日准备出去一趟,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心地等待天劫的到来!”
“门主,为什么不在门中渡劫,外面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比我们门中更为安全?”众位长老疑惑问道。
云逸仙子道:“要是以前的确是这样,但现在??????渡劫影响太大,必定会引发巨大的波动,从而引起众多势力的关注与忌惮,保不齐会有着居心叵测的人制造事端,将矛头对准我们。比如元一宗,他们是绝对不会纵容我们再产生一名地级强者的。虽然我们云淼门不怕,但这会过早地暴露我们的实力,对于应对即将而来的大乱十分不利。所以,我必须要离开悄然渡劫。而且,我还欠缺一些感悟,出去走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不过其他的就要靠诸位长老周旋了,我不在云淼门的事情务必要保密,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这点门主大可以放心!”众位长老保证道,“门主尽可去安心的渡劫,我们一定会将门中的一切妥善处理。不过门主,我们是不是需要联系祖师,大乱将至,祖师若是能够回到门中坐镇,必可应付一切劫乱。”
云逸仙子叹道:“我早就尝试过了,只可惜??????祖师已经不在这一界了!”
“什么!”众位长老不禁骇然失色。
云逸仙子道:“当日楚陌在云修楼悟道,引得祖师显化,当时云昊镜也是发生了一丝变化,祖师在其中隐约传回来了一丝讯息,说是得到了一些启发,要想办法离开这一界去探索更为至高的道路。之后当我想要再动用云昊镜联系祖师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成功了。后来涵怡也曾引得祖师显化,我感应过,那纯粹就是祖师留下的烙印被激发,再感应不到祖师的任何气息,所以我判断,祖师已经离开了这一界!”
云药子感叹道:“祖师功深造化,竟然已经能够打穿两界的壁垒,可惜,若是祖师还在,我们云淼门有什么劫数会度不过去。”
云逸仙子颌首道:“是啊!可惜晚了一步,那动乱最近才显端倪,要不然以云淼祖师的修为必定能够察觉到的,她就不会这么快离开了!不过其实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次动乱虽然波及甚广,但也并非无解,我认真推算过,发现冥冥之中还有着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众位长老精神一振。
云逸仙子抬头望向高空,嘴唇微微蠕动,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楚陌!”
“什么!他!”大家感到难以置信,“楚陌这小子虽然天赋异禀,有着天纵之资,屡屡能够创造奇迹,但他现在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他真的有着能够力挽狂澜的力量吗?”
云逸仙子道:“你们不要小看他,此子福缘深厚,具有大气运,先后得到九节真人,混老人,还有祖师的青睐,集合众多传承于一身,在他的身上更是有着许多连我都看不清的秘密,或许这正是天命所归,上天让他来到我云淼门,正是要他来破解这一即将到来的危局。”
“可能吗?”大家面面相觑,相视一眼,不禁一声苦笑。他们皆是从大风大浪之中闯荡过来的,如今竟然要将未来的希望放到一个小辈身上,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若非这话是由云逸仙子说出来,他们必定会直斥是妖言惑众??????
太古战场,这一片特殊的空间是由太古强者出手制造,运用无上神通将无数的空间碎片给整合在了一起,据传它隔绝了上下两界,将天地都分为了两个层面,真正称得上是浩瀚无边,广袤无垠,纵横不知横跨了多少疆域。
在这里,断壁残垣,山河崩碎,充满着各种难以预测的凶险与危机,但同时伴随着的却也是无穷的机缘,因为这里有着无数太古流传下来的宝藏与传承,若是能够得到一处,整个人的命运都能够发生改变,甚至许多不朽的王朝与势力就是由此而发家,所以明知道在这里会有诸多威胁到生命的危机,众人依旧是前仆后继,想尽办法地赶来这里,希望能够借此而一飞冲天。
就在这一日,那无比广袤,纵横不知道有多么遥远的空间里,有着数不清的壁垒被强大的力量所打穿,在其中,有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光芒激射出来,每一道光芒里面,都包裹着一个人影,那些人来自于无尽疆域里面的各大王朝势力,他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寻求天大的机缘,好成就自身无上的修为与力量。
不过这些人影甫一出现,顿时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隔离,虽然很多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但跌落下来之后却是瞬间都被放逐到了不同的空间深处。
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例外,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却并没有被分开,幸运地掉落到了一起。跟那些倒霉地被分散开的人相比,他们显然占据着人多的优势,有了同伴的相互扶持,就多了一丝生存的希望。
楚陌却是不在这个幸运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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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古老的建筑,一座座破败的楼阁殿宇耸立,荒凉,但却有一种苍茫的气息弥漫。
“嗡——”
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产生,此处上空之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一缕光芒划过,一道欣长的身影直直地从上空摔落下来。
正是楚陌。
楚陌从云淼门的通道中进入到太古战场,在被漩涡卷入的刹那,只觉被一股浩大但却狂暴的力量所包裹,接着脑袋出现了片刻的昏沉与恍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他片刻间就回复了清醒,双眸睁开,扶摇羽翼倏忽之间展开,双翅微微一震,迅速地就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太古战场吗?”楚陌震动着扶摇羽翼,双目环顾扫视,不由得暗暗震撼,只觉得周围虽然破败荒凉,但那股源自深处的苍茫而又古老的气息却又是让人感到震颤不已。
这是一片特殊的空间,天空时而烈日横空,时而乌云遮天,不分白天和黑夜。周围各种能量杂乱,充溢着浓郁但却狂暴的天地灵气,相比于万墟山脉的情景,更显奇特。
楚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小法长鲸吸水微微运转,周围顿时有着一股股如同狂流一般的能量涌入体内,元罡之体的玄奥法门在心中流淌,他的体内顿时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各种能量迅速被炼化化为了滚滚的元罡之气。
“这里的能量虽然狂暴,但只要能够抵受得住那种强烈的冲击,未尝不是一片修炼的圣地!”楚陌目光中不由得神光暴涨,这里环境虽然险恶,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地方,在这里修炼,比起在云淼门中都要来得得心应手。
“还是先找找看有没有师兄弟散落在附近吧!”楚陌很快收敛心神,仔细打量了一下空寂的四周,随后缓缓抬起右手来。在其中有着一个特殊的印记闪现,符文闪烁,光芒流转,有着一种独特的气息在酝酿,他细心感悟了一会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我的运气不怎么好!”
双手随即微微捏拳,放弃了搜寻,心中却转而联系起沉寂多时的敖丕,“小鹰,小鹰,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现在我们已经到太古战场了,我应该怎么帮你!”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帮敖丕摆脱目前的困境,不只是为了双方之间的交情,后者若是能够回复正常,在这凶险重重的太古战场必定能够成为一大助力,他的安危也就多了一重保障。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大进,实力大涨,但这里毕竟是太古战场,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在这里随意纵横。
楚陌以心神联系了好一会儿,敖丕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他那敏锐的精神力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只觉得胸口微微发热,在那里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不断地吸收周围天地灵气中所蕴含的某种特异的能量。
“看来我暂时还帮不上它的忙,只能静观其变了!”楚陌暗叹了一声,看来敖丕的情况暂时还不太妙啊,连简单的交流都无法做到。随即也不再多想,降落到地面上,收起扶摇羽翼,开始小心地四处走动查看。
这片区域辽阔无尽,入目处,各种古老的建筑黑压压的一片,虽然大多残破不堪,但看气势与格局,想来这里在以前应该有着一个巨大的势力扎根在此,只是最终在惨烈的大战中毁灭,现在就只余下这断壁残垣以及随处可见的森然白骨。
“无尽强大的传承与势力倾覆,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太古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楚陌越转越是心惊。
在这里,他发现了许多残破的法阵机关与宝物碎片,虽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效用,但却还是能够察觉到其中的不凡,还有一些已经接近腐朽的尸骨,在这无尽岁月以后竟然还残存有灵性的光辉,生前的强大可想而知。
这里原本应该也是极尽辉煌,最终却是全都被战火所毁灭。
花了很长的时间,楚陌走走停停,查看之余,时不时地停下感悟修炼一番,终于差不多将这片建筑群给逛遍,最终走出了这里。掐指推算了一番,竟然已经过了五日。
“这么大的一片建筑竟然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来!”楚陌凝望着身后的一切,脸上却是不禁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虽然说太古战场之中机缘无限,但也还没有到随处都能捡到宝物的地步。
无尽岁月下来,这里不知道开启了多少次,这片地方也许早就已经被别人光顾过多次了。
“这里没有价值了,去别处看看吧!”楚陌也不在这里过多地耽搁时间,随意地找了一个方向,随即身形一展,化为一道光虹朝着前方飞掠而去??????
这里是一片枯寂的山脉,荒山高耸,无边无际,冷风如刀,犹如厉鬼啼哭一般在这里呼啸回荡。
楚陌最终降落到了这里,站在山巅之上,举目远眺,只觉得一片苍凉。
他孤身一人在太古战场晃荡游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片陌生但却浩瀚无垠的空间,他没有目标,只能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行,没有起点,也不知道最终的终点在哪里,一路走到这里,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虽然在路上偶尔也曾碰到过来自其它王朝的修炼者,但却从来没有过交集,对方只是远远的匆匆一瞥,就迅速地遁去。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充满着杀戮与危机,相互不认识的人,本身之间很难建立起什么信任,大家相互防备与忌惮,生怕碰到强人,被人给杀人夺宝。除非本身拥有着横扫一切的力量,才能够无惧一切。
楚陌站在这里,气息深沉,跟三个月前相比,他的气质少了几分平和,多了几分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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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个月中,他并不是一帆风顺。
太古战场果然如人所说,充满了不测与凶险。
虽然一路上人烟罕见,一片死寂与荒凉,但太古英灵不灭,再加上环境的特殊,却是衍生出了许多奇怪但却危险的生物,它们嗜杀而且残忍,不仅战力强大,浑身更是充斥着疯狂毁灭的气息,只要感受到活人的生命气息,二话不说就会上前厮杀,带给了楚陌很大的危机。
一路走来,什么传承宝藏他倒是一点未见,却是经历了不少惨烈的血战,说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那还是轻的,这一路他几乎是一路横推打过来的,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他所经历的生死厮杀简直不计其数,其中的凶险处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即便楚陌精通种种秘法,能够发挥出人王境的战斗力,但有好几次也曾差点发生意外。若非他有着超乎常人的韧性不断地生死搏杀,只怕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好比有一次,他才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屠灭了大片的莽狼群,一路马不停蹄远远遁出数十里,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却又是被一头突如其来的凶鹫王扑杀,最终若非法相齐出,与本尊一起施展合击之法,使尽浑身解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早就已经去见了阎罗王。
在那过后,他心中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精神时时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况,在这陌生的地方,凶险随时都会出现,根本就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放松机会。
像这种随时都会遇到危险,精神时刻都得处于高度紧张戒备的历练,即便是坚韧如他有时候都难免感觉到一阵阵疲惫。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这里也得到了很好的磨砺。他的战剑诀正是经历了这种血与火的锤炼,变得锋芒愈加炽盛,刚突破到八品层次的时间虽然算不上长,但剑法却是愈加犀利与圆满。
而他自己本身,则是变得更加的沉稳冷静,凭借着如磐石一般的坚韧意志,逐渐适应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各方面的能力与经验都是飞速地增长着,就连修为也是进展神速,短短地三个月时间已经由八重人漩境突破到了九重人漩境。
要知道,修行越到后面越是艰难,到了他这个层次,若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就算是一年半载都突破不了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他虽然只是仅仅突破了一重境界,但这速度也已经算是十分快了。这还是他为了夯实基础,不断死命压制的结果。
“这片山脉有些阴沉啊!”楚陌刚踏入这里,就感觉到有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山脉上空,铅云厚重,遮天蔽地,滚滚的云雾翻滚之间,好像有着一个恶魔在嘶吼。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不禁微微蹙眉。
“呼——”
就在他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之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危险的警兆,只觉得风声劲急,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道锋锐而且强劲的刀芒横贯虚空,怒劈而来。。
楚陌神情微微一动,三个月的磨砺使得他的反应变得超乎寻常的灵敏,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边上横移,躲过了那足以将他一刀两断的致命攻击。
“砰!”
刀芒落在他的身侧,山石崩碎,恐怖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冲击,恍若末日的场景降临一般。
楚陌的扶摇羽翼已经第一时间展开,身形犹如一道流光一般,矫健地在半空中躲闪,同时右手微微一翻,只听“铮”的一声,玄晶铁剑已经跃然于手。
“嗤——”
看都没有看后方一眼,玄晶铁剑调转,已经迅猛地一剑刺了过去。
几乎在遇险的刹那,他的精神探测就已经展开,强大的精神力溢散开来,周围的一切反馈回来,纤毫毕现,他根本就不用眼睛看。
“蓬!”
一剑准确命中目标,在他的后方有着一具手握骨刀的白骨魔瞬间崩碎开来。
“这白骨魔的实力只不过是勉强达到了一重人王境而已!”楚陌迅速就做出了判断。以他如今的真实战力,这种修为的对手显然已经不放在眼中。
不过他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以他的了解,这种白骨魔一般都是成片成片的出现,单个的战力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出现成片这种实力的白骨魔,那显然是个巨大的灾难。
“不可死战,还是先赶紧离开再说!”没有任何的犹豫,扶摇羽翼展开,楚陌欣长的身形瞬间就冲天而起。白骨魔虽然厉害,但明显还不具备飞行的能力,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嘁哩喀喳!”
楚陌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他才刚刚冲上高空,在底下顿时传来了一阵阵骨骼摩擦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在底下那高耸的山脉之中有着一片片的幽光接连闪烁而起。
随着幽光闪现,山脉之中的山石不断崩碎,一只只白得瘆人的骨爪从底下探出,一片又一片的白骨魔顿时布满了漫山遍野,使得一眼望去四野白茫茫的。
“我靠!这么多!”楚陌不禁爆了一声出口,后脊背不禁瞬间被冷汗所布满。
这漫山遍野的白骨魔若是放到外界去,就是类似于一宗二门三王朝这样的势力应付起来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就更别提是楚陌一人了,若是死战,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那也绝对是死翘翘,没有任何悬念。
体内的元罡之气不由得疯狂地涌动,扶摇羽翼急遽震动,加速着朝着高空穿行。就以目前的形势而言,这是唯一的一条生路。
“嘁哩喀喳!”
海量的白骨魔布满群山,白茫茫的一片,身躯齐齐扭动,看上去连走路都十分艰难,骨骼摩擦之间似乎随时都会跌倒崩塌,但行动之间却偏偏迅疾如闪电。感应到高空之中的强大生机,只见得那许多数不清的白骨魔一个个争相跃起,不顾一切地朝着正不断拔高身形的楚陌狂猛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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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魔之间如同叠罗汉一般,在高空之中连接在一起,手握白骨刀,同时朝着空中的楚陌劈斩,强大的刀芒横贯空间,带着能够破灭一切的锋锐力量直逼而去。
“哼!”楚陌一声冷哼,一边保持着上升速度,一边挥舞玄晶铁剑,顷刻间,强大的剑芒如同一片汪洋一般倾泄而出,顿时将大片的白骨魔给绞为齑粉。
“嘁哩喀喳!”
白骨魔白茫茫一片,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幽幽碧光,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大片大片地闪电般冲起,身形不断交叠,好似森白的巨塔一般交错,将楚陌给包围在中间,不断地挥动白骨刀攻击。
森冷的刀气纵横,浓重的死亡气息无所不在,犹如一张遮天巨网一般,将楚陌笼罩在内。
楚陌神情凝重,震动着扶摇羽翼不断地在空中闪避,同时激发速节真意与力节真意,将速度与力量都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战剑诀施展开来,与白骨魔悍然战在一起,强大的波动一阵又一阵,顷刻间不知道有多少白骨魔被他斩为碎片,最终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虽然每一头白骨魔都初步具备一重人王境的实力,联手之下能够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强大力量,但空中毕竟不是它们的主场,面对本身战力更要强过它们,又有着扶摇羽翼的楚陌,显得不堪一击,无非也就占据了数量的优势而已。
但当楚陌不断将高度给拉开,这种优势也就逐渐变得荡然无存了。
楚陌在高空中飞行,俯视着底下山脉那恐怖的场景,不禁暗暗震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魔?看来,这里曾经死了许多的人,尸山血海,尸骨都堆成山了!”
每一头白骨魔身前都是绝顶强者,死后尸身被煞气与怨气侵蚀,最终成魔,凭借着强悍的身躯以及生前所遗留下来的力量,使得它们每一头都拥有着超常的战力,要形成这么大一片白骨魔,当年一战的惨烈可想而知。
“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楚陌原本想要到底下的山脉之中去探索一番,看看能否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但见到那漫山遍野的白骨魔,却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无法应付这海量的白骨魔,贸贸然下去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最终,楚陌毫不停留,借助扶摇羽翼,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了这片广袤无边的山脉。
“咦,前面有一座古城!”离开山脉,继续前行,约莫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最终在前方发现了一座恢弘的古城耸立。
楚陌双目如炬,远远眺望,清秀而又冷厉的面庞上逐渐闪过一抹奇色,在前方的那座古城中,他竟然感应到了大量的人气。
“看样子前方似乎汇聚了不少人!”楚陌暗暗感应,嘴角却是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在太古战场之中闯荡了这么久,难得碰到人,这种感觉分外亲切。
虽然那些人未必会成为自己的朋友,相反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敌对,但相比于每天与各种妖魔鬼怪战斗,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跟千编一律的血战相比,至少不会显得那么沉闷与寂寥。
楚陌当即收起扶摇羽翼,降落到地上迅速地往前飞掠而去。
“嗯?”楚陌逐渐接近古城,心中却是逐渐掀起波澜。表面上看上去,这座庞大的城市显得古朴而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细心感应,却是能够感觉到这片城市所笼罩的区域范围内,各种杂乱的能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给剥离出来,使得其中的天地灵气十分的精纯而又雄浑,竟然使得里面成为了一个修炼的绝佳之处。
“是阵法!”楚陌也算是阵法大师了,细心一推敲,心中登时明了,“难怪这里会聚集起这么多的人气,原来这座城池竟然完整的保存了下来,一些太古时期所布置的阵法与禁制在这悠久而漫长的岁月之后竟然还能够起到奇效!”
鉴于太古战场特殊的环境,再加上阵法的吸收与转换,使得里面的天地灵气雄浑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跟云淼门相比,也要强上许多,在这种地方修炼,正常修炼一天就能比得上在外界修炼一个月的苦功,自然就能够吸引经过这里的人在此地逗留,久而久之之下,人气自然就会变得旺盛。
“这座城市周围还布有各种防护大阵,虽然大部分已经残缺了,但若是全部催动起来,却也是有着莫大的威力,相对来说,这里比起其它许多地方都要安全得多,也好,我正好在这里修养一阵子,借此稳固和沉淀一下这三个月以来的所得!”楚陌心中掠过一抹喜色,这座保存完整的古城在这凶险的太古战场之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片净土了,刚好作为停歇的站点。
“站住!”当楚陌逐渐靠近古城门口之际,却是见得有着数名气息雄浑强大的年轻男子自里面冲出,他们分为两排站立,守住门口,倨傲地伸手,做出让来人止步的动作,同时一齐大吼一声,“这座城市现今已被我们金陵王朝所掌控,作为我们王朝的暂居处,任何想要进入的修炼者,都必须缴纳入城费,否则一律不准入内!”这些人全部身着黄金甲胄,寒光粼粼,气势逼人,显得强大而又精干,言语之间更是霸道非常。
“金陵王朝?”楚陌不禁眉头微微皱起。在太古战场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无主之物,竟然有人如此霸道,公然占据古城索要起入城费来了,还真当这里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了啊!
“哼!”楚陌一声冷哼,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顿,便一脸冷漠地继续大踏步朝着里面走去,浑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站住!我们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他们右脚猛的一齐跺地,一股剧烈的元力波动透入,使得大地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威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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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楚陌心中暗恼,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见他四平八稳,稳如泰山,一步一步踏出,虽然缓慢,但却沉稳,似乎浑然没有感觉到大地的震动一般。
相反的,那些自称来自金陵王朝的人,却是在楚陌逐渐逼近的刹那,面色不由得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同时嘴角不约而同地溢出一缕鲜血。
“你??????”他们一个个看向楚陌,目光之中透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滚开!”楚陌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们一下,径自往前走去,见到他们挡在自己的前头,微微一声冷哼,顿时有着一股莫名的波动溢散开来,将这些霸道的人给震到了一边。
他若无其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入了进去。
“这是谁啊,好厉害啊,手都没有动一下,竟然轻易地就将这些霸道的人给震伤了!看来是个狠茬子啊,不知道是来自于哪个王朝!”
“管他来自哪个王朝,看来即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哼,金陵王朝这些家伙,占着自己人多势众,竟然公开霸占这座古城,强收入城费,早就应该有人出来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了!”
??????
古城之中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为了在这里修炼,看起来平时没有少受金陵王朝的人欺凌,现在突然见到一个新来的竟然浑然不将这些霸道的家伙放在眼里,径自堂而皇之地进城,一个个不由得感到精神振奋,不禁翘首以待,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何方圣神。
“喂,兄弟,你是哪里来的,你要小心一点,这座古城已经完全被金陵王朝所掌控,他们人多势众,其中更是有数名人王境强者坐镇,你打伤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会过来报复你的!”也有一些人怕楚陌不明白状况,遂好心的提醒。
“多谢兄弟提醒!”对于这些好心人,楚陌就显得平易近人多了,纷纷的回礼道谢。但目光中却依旧是毫无惧意,依旧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往城内走去。
“你给我站住!”守卫在城门口的那几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见楚陌竟然从头到尾无视他们,并且丝毫不顾他们的警告强闯并打伤他们,不禁一个个怒火中烧,很快地就又冲了上来。不过因为之前被楚陌所伤,在气势上却是比之前弱了许多。
楚陌依旧在往前走,毫不停留。这几个人不过只是三到六重人漩境的修为,虽然也称得上是一方强者,但面对今时今日的楚陌明显是不够看,他压根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哪里来的狗杂种,你知不知道我们金陵王朝在这里??????”金陵王朝的几个家伙不禁怒声警告。可是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却是不约而同的感觉脊背发凉,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硬生生地止住了,就好像是鸭子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
他们一脸骇然的望着突然回过头来的楚陌,只觉那面容清秀,之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男子突然之间气势大盛,冷冽逼人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一般,看得他们一阵心神剧震。双股控制不住地颤抖,面色苍白,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死活的东西!”冰冷的声音自楚陌口中缓缓地吐出,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冷冽而暴躁起来。对于这些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楚陌原本懒得跟他们计较,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不知进退,都已经被自己所伤了,竟然还看不清形势,最后竟然还敢骂他狗杂种。这不仅仅是骂了他,更是相当于连他的父亲等人一并骂了进来,已经触动了他的逆鳞。
“刚才是谁骂狗杂种!”楚陌目光冷冷的扫视一圈,一步步逼近,犹如实质的杀意迸发开来,毫不掩饰。
金陵王朝众人被强大的气势所摄,一个个牙齿打颤,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你吗?”楚陌看向了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我??????我没??????”那男子努力地想挺直腰,嘴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赶紧否认。楚陌的气势实在太盛了,尤其是经过太古战场的三个月磨砺,更是充斥着浓重的杀伐之气,在修为的绝对压制之下,让得他根本难以生起反抗的心思。这就是大势。
“啪!”楚陌却是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出。
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那男子魁梧的身躯一下子横飞出去,脸上血肉模糊,血水中混合着断齿,一口喷出。
“你??????你竟敢打我!”那男子狠狠地摔落在地上,不由得一下子懵了。自从来到这古城之后,他借助着金陵王朝的威势,在这里可以说是颐指气使,虽然只是王朝之中最为底层的人物,但在这一亩三分地却也是说一不二,颐指气使惯了的,可是如今眼前的男子竟然当着众人直接就甩他脸,让他不禁暂时忘记了恐惧,目光愤恨地望着楚陌,心中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屈辱。
“是你吗?”楚陌却是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另一个人,目光冷冷逼视,声音冰冷。
“我没??????”
“啪!”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步入了之前那个人的后尘。
“这个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好强势啊!”城中众人远远围观,大惊之余却又是大感解气。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受够了金陵王朝众人的作威作福,若不是在这城中修炼事半功倍,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他们早就想走了。
不过其中的一些好心人却是不由得为楚陌感到忧心,在以前也曾有人反抗过金陵王朝,但是最终的结果却都是惨不忍睹。
眼前这几人毕竟是金陵王朝最为底层的存在,实力也最弱,能够打倒他们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等他们之中的真正强者赶来,那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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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
楚陌心中似乎没有任何的危机感,朝着金陵王朝众人一个个逼问,对每个人都只是问这三个字,问完之后不等回答,通通都是大嘴巴伺候。
不过须臾之间,一群身着金色甲胄,盛气临人的家伙全都变得如同死狗一般狼狈地倒在一边,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无一例外的血肉模糊,那鲜红的手掌印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好!”周围的人见状却都是暗自称快。
“这只是对你们的一个小小警告。”楚陌不急不缓地整了整衣襟,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随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这些人,继续往城中走去。
“兄弟,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事很快就会惊动金陵王朝的其他强者,等他们赶过来,你就危险了!”好心人提醒道,“你的实力虽强,但一个人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
“怕什么,这位兄弟英雄神武,有什么好怕的,金陵王朝那些杂碎若是敢来,就揍他们丫的!”人群中有一些声音飘忽不定,却是唯恐天下不乱。
楚陌目光微凝,透过人群扫了几眼,却只是微微的冷笑。那些人自己不敢捋金陵王朝的虎须,却是想要挑拨他出手,其心可诛。这些人自认为在人群中藏得很好,他们又怎么知道楚陌精神探测一开启,一切都无所遁形。
不过他这个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人也没有对他动手,他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微微顿了顿,楚陌继续朝着城中走去。在太古战场中征战了数月,长时期处于高度紧张戒备状态,精神难免有些疲惫,他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打我金陵王朝的人!”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声骤然从城中响彻而起,接着,众人就见到前方有着至少二十几道金色的身影迅速地朝着这边疾掠而来。
“好多人!他们都是金陵王朝的人吗?”楚陌双目微眯。难怪这些家伙竟然敢如此霸道嚣张,他们竟然有着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要知道,太古战场是由无数的空间碎片组成,空间紊乱,即便是同一时间,由同一条通道进入,在踏入的瞬间也有极大的可能被分离到各处,大家天各一方,就好像楚陌一样,没有想到这金陵王朝的人却是聚集起了这么多人,真是幸运!楚陌在这里面游荡了这么久,至今为止可还没有感应到任何一个云淼门弟子的气息。
眨眼之间,那疾奔而来的二十几人就将这片区域给围了起来,当他们的目光落向那犹如死狗一般的众人之后,目光中不禁迸发出惊人的杀气。
“是你打了我们金陵王朝的人吗?”一名看上去似乎不到三十来岁的青年上前一步,瞥了一眼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众人,目光随即落到了楚陌身上。他看上去相貌普通,身上也没有惊人的气势释放出来,但从其他人那对他充满敬畏的目光之中却是能够得知他的不凡。
“这个人是谁啊?”周围有人小声向边上的人询问,他们来到这里不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名长相普通的青年男子。
“他是金陵王朝众人之中的头号人物,听闻他乃是王朝太子,叫金煌,乃是一名二重人王境的强者。”有人小声介绍。
“二重人王境强者,天哪,他们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强者,难怪敢在这里嚣张!”众人心中震动。人王境强者,人中之王者,这可绝对不只是说说的,他们每一个都有着浩瀚无穷的力量,足以惊世。
“不只呢!你看到金煌身后的那两男一女了吗,他们三人据说也是金陵王朝的高层,论修为虽然比不上金煌,但也都是一重人王境的强者,一个个实力强大!他们都是此行的领头人物!”
“竟然有这么多人王境强者,这回这个人可危险了!唉,可惜了,年轻人风头太劲,最终惹下了大麻烦!”得知金陵王朝的强大阵容,大家心中不禁为楚陌感到一阵默哀。
每一名人王境强者放在外面都是可以震慑一方的教主级人物,单是一人就可以胜过超过上百名联合起来的人漩境巅峰强者,战力惊人,别看这古城中强者众多,但除了金陵王朝的这几位之外,还没有一人能够踏足这个领域,难怪他们能够在这里作威作福了。
“唉,又一个反抗者要被杀死了!”人们不禁心中低叹。楚陌气息内敛,大家无法看出他真实的修为,但以他的年纪猜测,想来应该也是没有踏入到那个领域的,在他们看来,面对金陵王朝如此之多的强者,实在是没有任何悬念。
“好狗不挡道!”面对金煌等人的盛气凌人,楚陌却是语出惊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这个金煌虽然语气平淡,但那种发自骨子里对他的藐视却是让他十分不爽。
闻言,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竟然如此强势,即便身处弱势,竟然依旧是毫不退缩。
那可是震慑天下的人王境强者,到他的口中竟然变成了狗。
“你说什么?”金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虽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但突然迸发的逼人气势却是如同一片巨山压落一般,带给人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原来你是聋子!”楚陌首当其冲,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没有感到任何压迫一般。那近乎嘲笑的话语吐出,更是惊倒了一片人。
周围的人齐齐变色,偷眼看向那面色逐渐铁青的金煌,皆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后者的怒火殃及到他们。
“打断他的腿!”金煌面色阴沉,眼神冷冽,冰冷的话从嘴中吐出,周围的空气之中顿时被一股肃杀之气所弥漫。
“是!”
他身后顿时有着数名气息强大的手下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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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目光逼人,气息强大,虽然没有达到人王境,但却有着赫赫威能,比起之前守门的金甲强者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甫一动手,顿时元力澎湃,浩瀚的波动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就要将楚陌给淹没。
“给我滚!”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楚陌却是面色不变。这三个字吐出,犹如是呵斥阿猫阿狗一般,无比的强势。
“嚣张的小子,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叫唤得出来!”这几人震怒无比,他们全部都是人漩境的巅峰强者,即便是在金陵王朝之中,那也是拥有着一定地位的人,现在竟然一个不知道随便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都敢当众呵斥他们,让他们感到很没有面子。
他们不由得加速体内元力的运转,本就强大的攻势不由得更加凌厉逼人。
“不知死活!”楚陌冷冷一笑,突然一步迈出,动作虽然看似十分缓慢,但脚步一落地的刹那,却是突然犹如一道电光闪过一般。瞬息之间,他已经用上了速节真意,一下就将自身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他目光平静,浑身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势,面对对方如此凌厉的攻击,右手却只是随意地一掌挥出,就像是拍打苍蝇一般。
“他是找死吗?面对这么多的强者,竟然还如此轻敌!”周围的人不忍直视,似乎可以预见到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啪啪啪??????”
众人话音才刚落下,空中却是再次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楚陌一只手拍出,虽然没有任何强大的波动溢散开来,却是摧枯拉朽一般,轻易地就将金陵王朝众强的联手攻击给湮灭。
手掌去势不停,横向甩过,简单而又直接,落在众人的面庞上,一阵血光迸溅,所有的人都横飞出去。
“这个??????咕噜!”人群中不由得响起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就连金煌都不禁面色一滞。
“肉身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他们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击的威力,那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并没有任何元力附加在里面。可即便是这样,却依旧轻易地瓦解掉了这么多人漩境巅峰强者的联手攻击,并将他们一举抽飞,这种力量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们又哪里知道楚陌元罡之体的强悍。元罡之体不同于一般的炼体法门,不仅能够淬炼出元罡之气,同时也重注锤炼本身,在经过牝青源珠的激发之后,其中更是有着许多匪夷所思的奥妙被引发出来,使得他的肉身强悍之余,更是具备了某种灵性,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力量。
随着他不断地突破,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可以媲美高阶低级人宝,就算是一般低阶的人王境强者全力攻击都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先天就拥有着不败的潜质,通过这三个月的不断锤炼,他更是已经将所有的牝青源珠都给深入炼化到每一寸血肉,骨骼,以及脏腑之中,使得肉身圆满,别看他身材并不雄壮,但本身却已经好似人形杀器一般,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强大攻击力。
现在的他,即便是不使用战剑诀,只是纯粹的使用肉身的力量,也已经足以睥睨一般低阶的人王境强者,对付区区一些还未突破到那个层次的存在,那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爽!”看着自己的杰作,楚陌不禁暗道一声痛快,他发现,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打击这些高傲的敌人,实在是一件十分爽的事情。这些人不是一个个高傲,盛气凌人,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吗,那他就狠狠地打他们的脸,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想到这里,他还觉得尤不满足,身形一晃,却是瞬间出现在那些人的上空,直接大脚丫子猛力踩下。
“咔嚓!咔嚓??????”
“啊——”
一阵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随即伴随地是一阵撕心裂肺地惨叫声。眨眼之间,楚陌又十分强势地将这些人的脚全部都给踩断了。
之前金煌不是命令他们打断自己的腿吗?那楚陌就反过来踩断这些狗腿子的腿,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地甩向了金煌。
倏忽之间,楚陌已经回到原地,轻松地拍了拍手,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原来打别人耳光,踩别人的腿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看来以后得要好好发扬!”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邪恶的笑容。
金煌面色愈发阴沉,好似可以挤出水来一般。他身为一朝太子,位高权重,本身更是人王境的强者,平日里颐指气使,谁敢忤逆他的命令,今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胆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让得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熊熊怒火。
“好狠,好恶毒的小子!”金煌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一个个咬牙切齿,纷纷出言喝骂指责楚陌。
“年纪轻轻,手段就如此毒辣,日后必定是为祸一方的魔头,不能轻饶!”
“你行事如此恶毒,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小子,你得罪我们金陵王朝,没有好下场!”
??????
金陵王朝众人呵斥,目光中透出凶狠的光,看向楚陌好像要将他给活剐了一般。
自从他们占据了这座古城之后,就犹如土皇帝一般,所说的话无人胆敢违逆,如今竟然有人当众打他们的脸,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我手段毒辣?我行事恶毒?”楚陌不禁哑然失笑,这算是什么强盗逻辑,“看来你们平日里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明明是你们先找我的麻烦,让他们来打断我的腿,我现在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到了你们的嘴里,反而成了恶人了,这还有没有理了!”
“在这里,我们就是理!我们金陵王朝的人岂是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所能得罪的!”金陵王朝众人一个个盛气凌人,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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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金陵王朝的人就高高在上,我们这些人就活该受到压迫?”楚陌声音不由得拔高,犹如惊雷一般响彻整座古城。
他的心中也是有了怒火,这种霸道的理论,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对啊,真是太过分了!凭什么!金陵王朝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我们的人失散了,哪轮得到他们在这里嚣张!”众人听到楚陌的话,也不禁感到义愤填膺,他们这里的人在外界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来到这里之后却要无端受金陵王朝的气,心中早就已经布满了怒火。只不过是摄于金煌等人的威势,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你们鬼叫什么,想死吗?”金陵王朝众人一个个面色都十分难看,如同冷电一般的目光扫过,顿时让大家感到一阵噤若寒蝉。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楚陌冷哂道,“这就是你们金陵王朝的作风吗?有这样的后辈子侄,看来你们王朝离破灭也不远了!”
“大胆!放肆!”金陵王朝众人纷纷呵斥,强大的气势自他们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了强大的气场,压迫得众人一片面色惨白。一些修为较弱的人,在气机感应之下,更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意志薄弱一些的则是很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诸位,这金陵王朝如此霸道,难道你们一个个都甘愿任凭他们在这里为所欲为吗?”楚陌大声说道,“这片古城是无主之物,他们的人却是占据这里,收入城费,作威作福,难道你们就甘愿被他们欺压?”他的话语中隐隐夹杂着九节真意,有着醍醐灌顶之效,声音响彻开来,一下子就点燃了人们久压在心底的熊熊怒火。
“是啊,这里是太古战场,不是你们金陵王朝,你们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耍威风,金陵王朝有什么了不起的!”
“金陵王朝的太子有什么高贵的,我还是绥风王朝的王子呢,你有什么资格欺压我们!”
??????
古城中修炼者甚多,虽然论各方的实力没有能比得过金陵王朝的,但胜在人数多,如今大家的怒火被楚陌引发,其中登时也有着许多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一下子就将金陵王朝的威势给压制了下去。
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以前之所以被金陵王朝的人欺凌,只不过是因为人心不齐罢了。每个人都畏惧死亡,生怕成为出头鸟,所以不敢反抗。
现在有强势的楚陌当众出头,又经他的九节真意无形之中点燃大家的怒火,形势立马就倒转过来,竟然有反压金陵王朝众人的趋势。
这就是一种人心的大势。
“你们想死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金煌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虽然不响,也没有特殊的威势表露出来,但这短短的五个字却好像是巨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一般,让得所有人都感觉心中一震,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气势又一下子被瓦解了。
大家一个个面色惨白,不由得暗暗后悔。怎么一个冲动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金陵王朝可是有着好几个人王境强者的,若是彻底惹怒了他们,这城中可没有人能够抵挡。
想到这点,他们不禁感到一阵后怕,有些人更是怨毒地望向楚陌,认为这一切全都是楚陌招来的。这个外来的人没事强出什么头,好好的把入城费交了不就得了,没事跟金陵王朝的人掰什么手腕,把自己给折进去不说,现在更是有可能把他们都连累进去。
“唉??????”见状,楚陌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原本见金陵王朝的众人如此霸道,大家被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有心为他们出头,现在看他们一个个窝囊的样子,却又是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欺压他们的明明就是金陵王朝的人,却变得好像一切都是他的罪过,典型的欺软怕硬,难怪会被人欺压。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金煌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最终看向了楚陌,居高临下地问道。
“干你屁事!”楚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自向前走去。他现在也不想管这么多了,金陵王朝的人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要惹到自己就行。
“大胆,殿下问你话,你竟敢口出秽言!”金陵王朝一方众人脸现怒容,大声呵斥。
“狗腿子!”楚陌讥讽一声,道,“他是你们的殿下,又不是我的殿下,他问我话,我凭什么回,他是个什么东西!”脚步不停,转眼间已经逼近金煌,眼见金煌等人挡住去路,他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年轻人气势太盛不是好事!”金煌也是脚步不动,不过身上的气势却是骤然爆发,狠狠地压制向楚陌,“本宫看你修为不弱,有心赦你的罪,让你跟随在本宫手下做事,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楚陌冷笑道:“你的自我感觉怎么这么良好,这里可不是你们金陵王朝!滚开!”说话间,无视金煌的压迫,直接撞了过去。既然对方不给他让路,那他就撞出一条路来。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你的肉身强悍,没有到达人王的领域,你永远无法体会到这个境界有多么的强大,你以为自己可以跟我匹敌吗!”金煌冷然说道,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力顿时喷薄而出,决心要给楚陌一个教训。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楚陌并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修为,但他却是能够感觉到后者并没有达到人王境,那动手之间无意中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瞒不了他的。
他已是二重人王境强者,在他看来,一切没有突破到人王境的不过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也不是很强大嘛!像你这种境界的家伙,我都不知道屠了多少!”楚陌毫不示弱的回应,依旧是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元力波动,猛然一撞之间却是一下将金煌所迸发出的大力给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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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势不停,最后更是直接撞向了金煌的肩膀。
金煌原本还在冷笑,一副轻蔑的样子,可是当楚陌撞过来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却是不禁一滞。
“咔嚓!”
两个人肩膀撞肩膀,身为二重人王境强者的金煌却是不禁感到一股狂暴的大力涌来,接着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后倒飞而去。
金煌阴沉的脸上首次流露出一副骇然之色。他没有想到楚陌竟然拥有着如此强大的肉身之力,明明没有达到人王境的修为,却是坚不可摧,正面的冲击之下,自己堂堂一名二重人王境的强者竟然会完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炼体者,也不应该有如此强悍的肉身才对啊!这还是人吗,活脱脱的就是一头人形凶兽嘛,他是要逆天吗?
金煌努力稳住身形,最终却依旧是不可避免地摔落到后方,连带着还撞翻了几名手下。
“殿下!”金煌的手下不禁一个个惊慌失措,赶紧上去扶金煌。
“哗!”
人群之中更是响起一片哗然之声,一个个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人王境强者金煌竟然直接就被撞飞了,这??????这是错觉吗?
“也不过如此嘛!拽得跟什么似的,却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楚陌嗤笑,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站住!”
“找死!”
金陵王朝其他的三名人王境强者大喝一声,同时出手。
强盛的杀意迸发,双掌同时推出,一股股磅礴的元力波动如同一片汪洋一般倾泄过来,要将楚陌给吞没。
他们虽然也十分震惊,却也是明白楚陌之所以能够一下将金煌给撞飞无非就是凭借那超乎寻常的强悍肉身,若非金煌大意,结果一定不会是这样,所以,即便是发现楚陌异乎寻常的强大,他们也是浑然不惧。他们不信自己三名人王境强者同时出手,还会制服不了楚陌。
“就凭你们?土鸡瓦狗罢了!”楚陌冷哼一声,右手握拳,悍然轰出,狂猛的力量在拳头之上凝聚,落在那如同汪洋的磅礴元力上,却是硬生生的轰开了一条道路。
“什么!”
三名人王境强者的神色顿时凝固。
楚陌一拳轰开三人的攻击,大踏步上前,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直逼三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又是接连轰击出三拳。
“砰!砰!砰!”
凭借他此时的元罡之体,面对区区的一重人王境强者,一旦近身,简直无敌,简单直接的三拳轰出,快如闪电一般,金陵王朝的三名人王境强者纵然有着许多强大的手段也难以施展开来。
一连串的鲜血飞溅,三名人王皆是胸骨凹陷断裂,横飞而去。
寂静!绝对的寂静!
一时间,人们犹如石化,望着这恍若从天而降的强势男子,眼神中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这种结果是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竟然只凭借着一只拳头,没有任何花俏的就接连快速的败退金陵王朝的三名人王境强者,这般伟力,震慑得众人一阵发呆,心中恍若升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如果之前楚陌撞飞金煌,还可以说是因为出其不意,金煌轻敌,那他接下来的表现,就绝对是对于他强大实力的最好诠释,没有任何人再敢小觑于他。尤其是之前还埋怨楚陌为他们招惹是非的一些人,此时更是一个个目光闪烁,身子不断地往后缩,生怕楚陌找他们算账。
开玩笑,连金陵王朝的这好些人王境强者在眼前的这个强势男人眼中都好像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在这里还有谁能够是他的对手。
金陵王朝的众人更是不禁一个个面现菜色,他们明白,自己这回真的是踢到铁板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凶兽,不可抵挡。
正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金陵王朝的这些人这段日子在这座古城之中作威作福,借助古城的奇特疯狂敛财,最终终于得罪到了比他们更加强势可怕的人物。
其实他们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的,太古战场是什么地方,能够进入到这里的身后莫不是有着强大的势力作为倚靠,其中的人杰强者更是比比皆是,就算今日不是楚陌到这里,照这样下去,也早晚会惹到不该惹的人。
只不过他们平日里在王朝之中呼风唤雨惯了,到了太古战场之后又没能及早的将心态调整过来,等到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又是太晚了。
金煌在手下的搀扶下,忍受着剧痛站起身来,他咬牙切齿,眼眸冰冷,心中积郁着一股熊熊的怒火,恨不能将这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男人给活活撕碎。
他是金陵王朝的太子,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位高权重,再加上他本身天赋极高,修为强大,更是受到王朝上下的重视,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是到了这太古战场,也几乎都没有怎么吃亏过,今日却是受到了楚陌的折辱,这股怨气他又怎能够咽得下去。
可是通过楚陌跟自己三名手下的交锋,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前者的对手,刚才的初略碰撞还可以说是大意,可是楚陌跟他的三名手下交锋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那三名手下可都是一重人王境的强者,他自问即便是自己亲自出手,也绝没有把握如此轻易地就打败他们。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过楚陌,他的心中却又是十分不甘。双方梁子已经结下,若是就这样惨淡收场,那他在这里还有什么颜面,他还怎么有脸再去收别人的入城费。
“此子不能活,必须要杀了他!不这样不足以树立我的威望!”金煌眼中闪烁着无穷的杀意,同时又有着一丝贪婪在心中快速滋生。在他看来,好似楚陌这么强大的人,一定有着许许多多的宝物,若是能够杀死,那后者的一切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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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楚陌所身怀的种种秘术法门,金煌更是志在必得。
他明明感觉到楚陌真实的修为并没有到达人王境,可是后者却硬是能够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肉身打得他们无还手之力,这等神奇的炼体法门若是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日后必定能够修成更加强悍的身躯,再凭借他的天资与修为,以后在同境界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在愤恨的眼神之中,更是有着一抹贪婪的炽热在燃烧。
“嗯?”楚陌的精神力强大而又敏锐,金煌心中念头刚起,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那不怀好意的心思。
“此人阴狠毒辣,原本还想只是教训他一番也就是了,并不想太过为难,看来现在却是不能够留他了!正是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楚陌平静的目光中也是逐渐有着一缕杀意迸发。
正是虎有伤人意,人有伤虎心,两人心中同时涌现杀意,顿时让周围变得一片肃杀。
金煌掏出一把疗伤灵药,塞入嘴中,一股灵气飘溢开来,胸口断裂之处顿时一阵噼啪作响,之前所受的伤势一下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同时,他对着手下一声喝令,“布阵,绝杀!”
听到金煌的命令,金陵王朝众人原本还一脸的骇然与惊惶,下一刻顿时四散开来。他们脚踩罡步,顿时有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他们之中衍生,原本还看上去略有些杂乱的众人,他们之间一下子似乎多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他们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铁血之人,虽然慑于楚陌超乎寻常的强大手段,但对于金煌的命令更是不敢违逆,金煌一声令下,顿时每一个身上都升腾起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相互联手布阵之下,顿时产生了一种强大的气场,一瞬间的威势竟然还要超过金煌这二重人王境的强者。将楚陌给包围在内,一下就形成了强大的威慑与压迫。
“哼!”楚陌嘴角却是微微噙起了一抹冷笑,“雕虫小技!”这些人联手布阵之下,隐隐所凝聚而成的强大力量的确是有了一种带给他威胁的趋势,但想要借此带给他麻烦,却还差远了。
若是面对着一名这样的强者,或许还会让他心生忌惮,但是想靠联手布阵来对付他,只能说金煌实在是太天真了。
混灵统御图录之中除了强大而又诡秘的精神秘法之外,还传承了混老人对于阵法的种种领悟与手段,楚陌长时间参悟之下,对于阵法一道早就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区区普通的联合攻击阵法,虽然能够一瞬间将所有人的力量联合在一起,带给他强大的压迫,但凭借着他的阵法造诣,想要破解却也并不难。一旦将阵法破开,他们的节奏必定会变得紊乱,再要对付这些连人王境都没有达到的虾兵蟹将,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杀了他!”阵法一成,金煌顿时一声令下。
“杀!”金陵王朝的一众人马皆是身着黄金甲胄,寒光粼粼,随着他们一声大喝,他们之间顿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气,使得他们看上去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拥有着不可抵挡的威势。
“没想到金煌手下竟然还有着这等本事,他们这么多人联手,威势要更盛一般的人王境强者,这下这个人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我看未必,这个人来历神秘,肉身强悍,手段高超,到目前为止他还都没有展露出真正的修为与实力,他若是爆发,未必就真会落于下风。”
“他还能有什么手段!依我看来,他真实的修为或许连人王境都没有达到,比起别人来也就只有肉身稍微强悍一些,现在金陵王朝的这些人相互之间结成阵势,变幻多端,他的肉身之力未必能够再派上用场,真个斗起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强势的人反抗金陵王朝,看来又要被镇杀了!”
??????
人们在周围不停的感叹,看好楚陌的人竟然寥寥无几。
虽然楚陌之前的表现的确是很惊艳震撼,但这些人之中也不乏一些有眼力的人,他们同样也能看出楚陌真实修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或许还不如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所以在他们看来,一旦楚陌失去了强悍的肉身之力的优势,那局势一下子就会变得十分堪忧。
“哼哼,没有人能够违逆我金陵王朝的威势,胆敢忤逆本宫的人,通通都得死,没有一个能够得到好下场!”金煌冷笑连连,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自大的人!”楚陌不屑道。在他看来,有本事的人说这种话那叫自信,没有本事的人说这话就叫做不知所谓。
“那叫金什么的,你以为你们的阵法很厉害吗?我今天就破了它给你看看!”楚陌也不废话,在金陵王朝的金甲强者合围之前,他的身形率先动了起来,他的脚步微微一踏出,周围的气场顿时就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砰砰砰??????”
楚陌还没有着手攻击,金甲强者们他们自己却先乱了起来。
不要小看楚陌的随意一踏,他这一踏可是很有讲究的。他洞若观火,在金甲强者们联手布阵之时,早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阵法造诣将其中的奥妙给看出了个七七八八,他这随意的一脚却是经过了心中无数缜密的计算,看似是要冲上前去攻击,但实则却是一下子破坏了他们阵法的节奏,使得他们自身在没有破绽时露出破绽,其势自败。
“什么!”金煌目光一凝,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他虽然本身对于阵法并不精通,但他好歹也是二重人王境的强者,感官强大,一下就感觉到了手下们气势的紊乱。
楚陌神色泰然自若,随着第一步的落下,随后身形又不断的变幻,在众强之间行走却是丝毫攻击都不能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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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就犹如是在自己的后花园之中闲庭信步一般。
“怎么会这样!”在这时,就是其他人也都已经看出了一丝的不对劲。这和众人之前的判断和想法完全就不一样嘛。
楚陌不断地变幻脚步,虽然没有出手,但一众金甲强者们所布阵法的节奏却已经被他逐步带动,别说是对付楚陌了,就连他们自身的力量都差点要控制不住。
这是阵法的反制。阵法就好似棋盘,他们身为布阵人,本身是下棋的人,但通过外力的强制干涉,最后却是沦为了棋子,自身的一切再不受自己的掌控。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金煌脸色惨白,说话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给我破吧!”楚陌最后突然顿住脚步,忽然回转身朝着空处一拳轰出。
强大的劲力凝聚,猛烈的罡风自他的拳头中震荡而出,周围突然传出一声咔嚓的声音。
“啊??????”
一阵连绵起伏的惨叫声在空中响彻回荡。
强大的拳劲循着某种无形的轨迹激荡开来,一众金甲强者们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随即纷纷朝着四面八方横飞而去。
一拳!楚陌从头到尾就只用了一拳,就轻易地将金陵王朝的这一群金甲强者们给打得七零八落的。
这些可全都是人漩境的高阶强者,其中有一小半更是达到了人漩境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到人王境,可是这么多人联手,甚至是在阵法加持力量暴涨的情况之下,最后却被楚陌在一拳之间解决,这种力量当真是匪夷所思。
无数的人吞咽口水,再看向场中那道欣长的身影时,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副忌惮与敬畏的神色。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楚陌伫立当场,衣襟摆动,黑发飞扬,再次看向金煌之时,清秀的面庞之上划过一抹冷冽之色。
“你太嚣张了!你如此作为,难道是想要与我金陵王朝不死不休吗?”金煌冷冷地说道。他的神色很难看,楚陌这副蔑视的表情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耻辱。那分明是一种不屑,对方甚至并没有将他当成是同等级的人对待。
“呵,真是笑话,你不是早就对我动了杀意了吗?”楚陌不由得嗤笑道,“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还用得着说这场面话吗?你以为我们刚才是在做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而且,你也用不着在这里扯什么金陵王朝的虎皮,在这生存环境残酷的太古战场,一切都是各安天命,有背景的人这里比比皆是,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在这种地方,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什么狗屁势力,在这里通通都不好使。而且,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太子而已,能够代表得了整个金陵王朝吗?我想在你们的王朝之中,想要你死的人也有不少吧!”
金煌脸色阴沉,楚陌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的确也是事实,无论是在怎么样的势力中,从来都不缺乏竞争,“好,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为难了!”
“是你们先为难我!”楚陌说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赶快的,要不然你们就没有机会了!”虽然依旧并没有元力波动溢散开来,但气势却是逐渐攀升。
面对着越来越强势的楚陌,金煌却是反而平静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话音刚落,嘴中突然吐出一道光芒。本来只是细微的一点,但那光芒却是迎风而涨,瞬间掀起了一片夺目的光彩。
在那夺目的光之中,有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圆盘在那里沉浮,不断地溢散出一股特殊的波动。
“那是什么?”包括楚陌在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惊,那股波动显得十分怪异,随着那片夺目的光越来越强盛,周围的空间好像都被束缚住了一般,让大家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哈哈,本来我还不想动用此宝,这是你自己找死!”金煌阴笑一声,脸色却是突然变得如同一张白纸,气息迅速萎靡。显然,动用这个奇特的圆盘,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金煌殿下,我们可没有忤逆您啊,怎么把我们也牵连进来了!”
“殿下,我们和这个人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金煌殿下,您放了我吧,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
所有人都慌了,这奇特的圆盘太诡异了,竟然施展出了无差别的攻击,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在这个时候,如果金煌想要杀他们,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们这时候可真是后悔,好好的跑过来看什么热闹,早知道躲得远远的就好了,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然他们也全都是强大的修炼者,但面对这种强悍的人物,在此刻却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本宫原本也是不想牵累你们,但每一次使用这件宝物一次,都得付出不小的生命力,即便是本宫也很难承受,不得已就只得找你们借一点了。你们要怪就怪这个小子不识时务,连累了你们!哈哈,哈哈!”金煌手中连连变幻手印,催动圆盘,圆盘在空中极速的旋转起来,顿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吞噬力,人们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生命力逐渐不受控制,竟然被逐渐拉扯而出。
“金煌殿下,饶了我们吧!”一时间,哀嚎连连,随着生命力的流失,大家的血气逐渐衰竭,升起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哈哈哈哈!”金煌却是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反馈,原本苍白的面颊之上渐渐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锁!”楚陌心下一惊,他没有想到金煌竟然还身怀如此诡异的宝物,不由得赶紧催动元罡之体,一阵阵奇异的波动在体内产生,顿时将所有的力量与血气都紧紧地锁在血肉与脏腑之中,使其不流露出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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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用牝青源珠激发元罡之体的奥妙之后,他不仅血肉更加凝实,力量更加强大,在那纯粹的肉身之力之中似乎还滋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使得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之中都多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对于自身的掌控也变得更加的纯粹与牢固了,除非是超出了某种力量的界限,否则,没有人能够从他身上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力量。
“哼,果然有两下子!”金煌注视到这一幕,冷笑连连。他早已经意识到了楚陌的强大,要不然也不会出动这个圆盘,“不过这也应该是你的极限了吧,光要抵挡住这股吞噬力,就已经要花费你不小的力量,我看你怎么挣脱我的控制!”
随后,他冲着自己的三名人王境手下喝道:“你们三个,去给我杀了他!”在他有意的控制下,他的手下们并没有被圆盘的力量所影响。
“是!”三名人王境强者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刚才楚陌打得他们很疼,让他们在这么多人失了颜面,他们这回终于可以报仇了。
“咻!”他们身形冲天而起,相视一笑,竟然很有默契地同时出脚,狠狠地一脚朝着楚陌的脸踩了下去。
要在平常,这种踩脸的动作虽然很折辱人,但却是很容易露出破绽,反而给人以可趁之机,但此时对手被圆盘给控制住,浑身动弹不得,他们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哼,就凭你们也想踩我,还太嫩了!”突然,他们认为已经被圆盘控制住的楚陌却是突然动了,身体微微后仰,大脚丫子反踢而出,三名人王境强者还没来得及踩下,反而被他率先一脚踹在脸上。
他的速度与力量丝毫不受控制,动作疾如闪电,三脚接连踹出,非常清晰地在三人的面庞上留下了血红的印记。三人血沫横飞,瞬间狼狈非常地倒飞而去。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动!”金煌首次慌乱了起来。如果连这圆盘都制不住楚陌,那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我怎么不能动,区区旁门左道也想要对付我,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楚陌鄙夷道。他将所有力量锁在体内,虽然忌惮圆盘的力量不敢轻易施展出来,但凭借着他元罡之体的强悍,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力。在暗中施加速节真意与力节真意的情况下,力量与速度则是更盛,身躯只是微微一震,就能脱离那圆盘的束缚。
那圆盘威力虽强,但顶多也就只能束缚住一般低阶的人王境强者,以楚陌今时今日的元罡之体,如果单凭肉身的力量,这点力量还不足以束缚住他。
“我不信!我不相信!”金煌面容扭曲,呈现出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噗的一声朝着圆盘吐出一口精血,疯狂地催动其中的诡异力量,顿时间,圆盘光芒大盛,那股本就强大的吞噬力量不禁变得更加猛烈。
被那股力量笼罩住的众人更是悲愤的惨叫。
“跟我玩这套!要玩吞噬之力是吧,在这点上我是你的祖宗!”楚陌冷冷一笑,小法长鲸吸水施展而开,汹涌的吞噬之力迸发开来,顿时在他的周身形成了强大的吞噬力场,瞬间压制了圆盘的力量。
小法长鲸吸水是神秘而又强大的游方尊者所传,拥有着不可揣测的浩瀚伟力,随着楚陌修为的不断增长,本就强大无匹的吞噬力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在他全力施展之下,恍若是太古时期的洪荒猛兽张开了巨口,吞噬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
“都给我过来吧!”楚陌长啸一声,原本被圆盘所吞噬的力量顿时不可控制地大量流逝出来,反被楚陌给吸收。
“噗!”金煌面色惨白,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气息急遽的萎靡。原本力量动荡不稳,身为操控者的金煌遭遇了被反噬的危险。
楚陌身形冲起,强大的吞噬之力随之移动,好像有着巨大的龙卷随之而起,随着他微微捏拳,所有的力量最终全都集中到了他的拳头之上。
“破!”他一声怒吼,挟带着狂猛的力量,朝着圆盘一拳轰出。
“砰!”
强大的力量轰击到圆盘之上,让得它一阵动荡,一条条细微的裂缝出现在上面,夺目的光芒为之一逝。
“砰!”
楚陌又一拳轰出,圆盘终于不堪负重,一下子崩碎开来。
对此,楚陌丝毫都不感到可惜。虽然这圆盘也算是一样很不错的宝物,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是形同鸡肋,难以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而且这玩意儿十分邪乎,每次使用竟然要吞噬使用者的生命力,对此他更是不屑了。
“玩够了没有啊,玩够了那就去死吧!”楚陌冷笑一声,最终冲着因为圆盘破碎而变得更加憔悴与虚弱的金煌猛的一拳轰出。
“不要??????不要杀我!”金煌惊恐至极,心胆俱寒,终于后悔自己惹了这个强悍到一塌糊涂的男人。跟生命相比,区区的颜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好吃的。
楚陌虽然不喜欢随意杀人,但对于自己的敌人却从来不会手软。
“蓬!”
拳头一闪而过,金煌的脑袋顿时如同西瓜一般爆碎开来。
“殿下!”金煌的一众手下不由得悲声痛呼,看向楚陌时却是充满了惊惧与不安。现在金煌死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楚陌落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三名人王境强者走过去,最终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你想要干什么?”三人面露骇然之色。在此时他们的心中生不起任何的反抗意志。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楚陌却是出乎意料的咧嘴一笑。
尽管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平和,但落在三名人王境强者的眼中却好似是死神的微笑。
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明白楚陌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楚陌又问了一次,目光却是变得凛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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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三名人王境强者顿时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快速地点头。
谁会想死!蝼蚁尚且偷生,就更别提是他们这些人王境强者了。
越是强大的修炼者就越畏惧死亡。能修炼到这一步不容易,每个人几乎都曾付出许多的血与汗,日后还有着大好的年华,谁愿意轻易地寻死。
不过他们也明白,现在生死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是死是活,都要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对待他们。
“想活,很容易!”楚陌咧嘴一笑,“念在你们修炼到这个份上不容易,如果你们愿意从此之后跟随我,听我的命令,那我就放过你们!”
他已经想好了,这三人虽然论实力比不上他,但好歹也是一重人王境强者,算是不错的战力,若是能够收为手下,在这凶险重重的太古战场,未尝不是良好的臂助。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苦涩的一笑,同时说道:“只要您能饶我们一命,愿效犬马之劳!”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形势比人强,若是不答应就得死,他们自然知道如何选择。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留得青山在,日后未尝就没有翻身的一天。
楚陌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奉献出一缕你们的精神烙印吧!”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这几人。就算是养蛇人也有被毒蛇反咬一口的时候,更别提对方是三名人王境强者了,他们对楚陌可以说是充满了愤恨,虽然现在逼于形势只能认命,但日后有机会却是随时都有可能反叛。
他们对于楚陌来说就好比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帮他,也能害他。平时的时候楚陌自然是不惧他们搞鬼,但若是在遇到重大危机或者是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却是很容易被他们背后下刀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控心术控制住他们。
“精神烙印?”三人面色一变。精神烙印之中蕴含了他们的精神与意志,又怎么能够轻易给人,那就相当于是将自己的精神对外人完全敞开,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举动。
虽然他们不知道楚陌要他们的精神烙印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们不愿意?”楚陌寒声道。他必须要三人心甘情愿地将精神烙印交出来才行。
虽然他也可以强行控制,但三人毕竟是一重人王境强者,论真实修为要更强于他,精神意志也必然是极为强大,想要强力地控制住他们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愿意,愿意!”三人急忙点头。小命都已经捏在了对方了手中,在这种时候哪还有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随即,他们用手一点眉心,从其中抽出了一丝精神烙印,面带着一丝痛苦与不甘,将其递给了楚陌。
楚陌当即二话不说,迅速施展控心术将其炼化。不一会儿的时间,他脑海中的精神之树中顿时抽出了三根粗壮的枝干。
由于这三人乃是人王境强者,修为比起赖利吉等人都要深厚许多,所以他们三人的枝干也是最为粗壮的。
“拜见主人!”三名人王境强者几乎是同时身躯一震,最终相视一眼,苦笑一声,冲着楚陌恭敬地跪拜。从冥冥之中的特殊精神感应之中,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念掌控之中。
在这个时候,他们即便是心中再有什么想法,也是无能为力了,就只能将一些小心思给收起来,以后乖乖地听候楚陌的命令。
“至于他们嘛?”楚陌看向了金陵王朝的其他人。这些人也算是不错的战力,若是能够收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他的精神力有限,以前控制了不少人,现在又控制了三名真实修为要超过自己的人王境强者,已经让他隐隐感到有些压力,若是再次对这么些人施展控心术,对他而言无疑是个负担。
“算了,你们走吧!”楚陌略微沉吟了一番,最终挥了挥手。这么多人留在身边,他还要花心思去防范,得不偿失。若是都杀了吧,他又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毕竟他们跟自己为难也只是奉了金煌的命令,双方并没有大仇。索性就大发慈悲,饶他们这一次,只要日后不跟自己作对就好了。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他们面色难看,最终拱了拱手,灰溜溜地走了。这古城他们是不敢再待下去了,楚陌暂住在这里,感觉像是随时有一把刀悬在头顶一般,让他们感到不安。
今天楚陌或许心情好,所以不跟他们计较,那来日若是心情不好呢,要是一个不留神想起来今天的事,要跟他们秋后算账,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这尊大神他们惹不起,还是躲得远远的为好。
他们之中虽然也有些人想学三名人王境强者一样跟随楚陌,但他们之前在旁边也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从楚陌索要精神烙印,以及三名人王境强者的先后态度的变化可以看出后者多半已经被某种手段所控制,他们可不想学三名人王境强者一般被人掌控生死,从而失去自由。
“金陵王朝的势力崩塌了?那我们今后在这里就不用再受压迫了?”眼见着一切尘埃落定,古城之中一片寂静。
这一切太过戏剧化,之前金煌祭出圆盘之时,大家都以为今日小命休矣,他们却没有想到今日事的始作俑者一如既往的强悍,最后竟然粗暴的以一双拳头硬生生打破了圆盘,轰爆了金煌的脑袋。
虽然因为此役大家都损失了不少的生命力与力量,但他们的小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而之后就更是离奇了,金煌手下的三名强大的人王境强者最终竟然被那个男人给收为了追随者,其余的人则是遭到遣散,这也就相当于拔掉了古城之中的一个大毒瘤,让他们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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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金煌被杀,但楚陌却更加的强悍,他们生怕楚陌学习金煌一般继续在这里横行霸道。尤其是之前暗中做小动作挑拨过楚陌的人,更是担心遭到报复,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甚至已经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这座古城的修炼环境虽然很好,而且相对于太古战场的其他地方也要安全许多,但那也是相对而言,与其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换个地方历练,说不定运气一好,还能发掘出一座古藏也不一定呢!
这些不都是大家最初的目的吗?只不过是因为在太古战场闯荡了一段时间,感觉到其中的凶险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后,逐渐被磨掉了棱角。现在感觉到死亡压力,最终却是不得不再次踏上征程。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楚陌却是无心理会。他实力虽强,但却不霸道,只要别人不来招惹自己,他也不会主动去找大家的麻烦。
处理完了金陵王朝的人马之后,没有多说什么,楚陌径自带着三名人王境强者就朝着古城中走去,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与修炼??????
这是一座古老的阁楼,颜色黯淡,建筑古朴,历史在上面镌刻上了无尽的风霜,看上去已有一些破败。但这却是整座古城的中心,也是最大最好的一套住所。
这里原先是属于金煌的,在他被楚陌斩杀后,理所当然被楚陌所接收。
楚陌静静地盘坐在房间中,小法长鲸吸水展开,强大的吞噬之力顿时蔓延开来,雄浑无尽的天地灵气受到他的强力牵引,顿时源源不绝地灌注到他的体内。
“噼噼啪啪!”
元罡之体的法门运转,他的血肉骨骼之中发出一阵声响,通过反复的锤炼与炼化,海量的天地灵气顿时化为了如同江流一般奔腾的元罡之气,使得他体内的积蓄越来越充沛与浑厚。身躯微微震荡,一股惊人的气息溢散开来,使得这个房间都随之震颤。
“呼——”
良久,楚陌长出一口气,眼睛倏然睁开,爆射出一缕精光。
“这座古城之中布置有太古的聚灵大阵,在这里修炼果然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难怪即便有着金陵王朝的人在这里霸道地收取入城费,依旧有着这么多来自四方的人要赖在这里修炼!”楚陌收功,长身而起,冲着门外叫道,“你们三人进来!”
门打开,走进来两男一女,他们正是金煌手下的三大人王境强者,分别名为晋宁,莫苘,柳絮。
三人走向楚陌,恭敬叫道:“主人!”
楚陌凝目看了他们一会儿,道:“你们现在一定感觉很憋屈吧,是不是很恨我?”
三人惶恐道:“小人不敢!”
楚陌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这也是情理之中嘛,任谁被别人控制住,心情都一定不会好的!”
三人心中惊惧:“小人不敢!”他们不明白楚陌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说话,就只能一个劲地说着这几个字。
楚陌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有说要怪罪你们,你们紧张什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控制住了你们,但更多的是为了避免你们反叛暗算于我,只要你们好好为我做事,我是不会杀你们的!而且,我也并没有打算控制你们一辈子,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在离开太古战场之前,我会还你们自由!”
“真的?”三人眼睛一亮。
楚陌笑道:“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多谢主人!”三人相视一眼,却是能够看到相互之间的喜意。对啊,现在自己生死都已经被对方给控制住了,他还用得着使这种小计谋吗?
他们本来都已经有一些心灰意冷,现在听楚陌这么说,心中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还有回复自由的一天,情况还不算很糟糕。
“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名字吧,我叫楚陌!”见状,楚陌微微点了点头。有了自己的这个承诺,想必他们日后一定会尽心为自己做事了吧。
毕竟控心术只能控制别人的生死,却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与其一昧的以性命相胁迫逼他们帮自己办事,还不如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能够主动积极地帮助自己,至少不用自己随时督促控制,也省了不少心事。
“楚陌小子,你对别人倒是大方得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楚陌心底响起。
楚陌神情微微一震,随即面露喜色,心中传音道:“小鹰,你好了!”他心中一直担忧敖丕的情况,现在听到它说话,总算是暗松了一口气。
敖丕却是传递出一股不满的情绪,似乎有一点点纠结,“哼!你答应别人倒是很痛快,为什么独独对鹰爷爷我就这么吝啬,竟然要我给你卖命一百年!”
楚陌避重就轻,嬉笑道:“我说小鹰,咱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这样吧,难得你终于摆脱困境,苏醒过来,我让他们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咱们一起庆祝庆祝,如何?”看敖丕这样子,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要不然它就不会这么悠闲地说话了,当初它可是连说句话都费劲巴拉的。
“庆祝什么啊庆祝,你鹰爷爷我现在小命可还悬在那里呢,哪有这种心情!”敖丕说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严肃与凝重。
楚陌疑惑道:“你还没有解决吗?”
敖丕道:“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是利用血脉中传承的秘法,抽取了太古战场之中的一些特殊能量,暂时压制住了而已,若是不趁早解决,早晚还会出事!”
楚陌问道:“小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那具骸骨出了问题吗?”
敖丕语气中有些愤愤,哼声道:“就是那具万恶的骸骨,当时还以为捡到了好东西,没曾想却是被暗算了,还好鹰爷爷我意志足够强大,要不然早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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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日楚陌在莫言拍卖场之中买来的那具妖兽骸骨原本是一头地级层次的巨禽,也就是楚陌曾经在幻境中看到过的那头跟敖丕长得有些相似的绝世飞禽。
它本身也算是敖丕的同类,是碧眼青雷鹰中的一种,只不过血脉发生了变异,不如敖丕那么纯正罢了,但也是十分高贵的品种了。尤其是突破到无上地境之后,变得更是凶猛凌厉,是实实在在的天空霸主。
它的确也是死去多年,连尸身都已经腐化,只余下了一具枯骨,但那种层次的存在,即便是被斩杀,也不容易真正陨落,就好比九节真人跟混老人一般,即便已经陨落万年,但凭借着种种匪夷所思的神通手段,却依旧能够留下种种的布置,使得真灵在万年之后显化。
这头绝世飞禽当年伤得比九节真人与混老人都要严重,它的真灵几乎都已经被打散了,但却是始终一缕执念不灭,临死之前托着重伤的身躯逃遁之后,这缕执念以及残存的大部分精华都一同锁在了骨骼之中,希冀在以后能够获得重生的机会。
当日敖丕之所以感觉到有人在召唤它,正是这缕执念在搞鬼。
它们两个血脉同源,敖丕的出现激发了锁在骸骨之中的执念,使得它复苏了过来。
对于敖丕来说,那具骸骨蕴含了那头绝世凶禽身前大量的生命精华与力量,是一样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对于那头绝世凶禽来说,血脉纯正的敖丕又何尝不是一座移动的宝藏,它若是能够夺舍敖丕的肉身,凭借着它当年的境界以及敖丕血脉之中蕴含的玄妙,它不仅有机会复活,就是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正是基于这种算计,那头绝世凶禽以残存的血脉力量召唤了敖丕。在敖丕得到那具骸骨之后,它更是对后者释放了自己当年所留下来的精华与力量。
这也是敖丕在得到那具凶兽骸骨之后修为能够迅速突飞猛进的原因。
但敖丕没有想到的是,它汲取了那头绝世凶禽的力量与精华,不知不觉之间却是将那缕不灭的执念也引入到了自己的体内,等它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那缕执念已经在他的体内扎根,再难以驱逐,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迹象,给敖丕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那头绝世凶禽生前毕竟是地级妖兽,即便只是一缕执念不灭,也拥有着不可测度的力量。
好在敖丕也不是一般的鹰,它本身修为也早已经到达了极高的境界,意志力十分强大,在全力抵抗之下,那头绝世凶禽想要夺它的舍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能够将它给暂时镇压住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之后楚陌和敖丕之间的联系逐渐淡薄的原因。
敖丕虽然被镇压,但它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它来历神秘,拥有着高贵而且罕见的血脉传承,通过跟那缕执念的不断对抗,它血脉之中蕴含的种种力量与秘法也是在压迫下不断地被解析开来,最终通过它的苦心钻研,终于被它从其中找到了脱困的方法。
刚好楚陌也奇怪于它的境况,向云逸仙子请教,最终在云逸仙子的出手干预之下,让它找到了那么一个机会,将自己的意念传递了出来,提醒楚陌太古战场可以帮助到它。
在楚陌来到太古战场之后,敖丕立刻就开始催动秘法,吸收太古战场之中所蕴含的一些特殊能量,开始了种种的布置,随时准备反压,所以楚陌才会时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丝异样,似乎是在不断吸收着外界的某种能量。
“原来如此!”听着敖丕的叙述,楚陌终于完全明白过来,“这还真是凶险啊!叫你别贪小便宜吧,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了吧!”感叹之余,楚陌又不禁揶揄道。好久没有跟敖丕斗嘴了,这种感觉有一些亲切。
敖丕怒声道:“你小子少说风凉话,你什么时候提醒过我!再说了,这是小便宜吗?你知道那具骸骨里面蕴含有多大的力量,若是那些力量对你有用,估计你都要跟我抢了!”
楚陌正色道:“胡说,我怎么会抢你的东西??????你的不就是我的!”
敖丕道:“滚蛋!”
楚陌教育道:“小鹰,你这就不对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带你来太古战场,你说不定早就已经嗝屁了,你不报答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让我滚蛋,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话说,你应该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鹰吧,我知道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其实你已经准备好了大把的宝物要报答我了对不对?其实你不用那么客气的,咱两谁跟谁,你就随便把你空间袋里面的那些东西捯饬出来送给我就行了!”
“唳!”敖丕不禁在楚陌体内发出一声尖叫。
“咦,我好像听到了一声鹰叫!”晋宁眉头微皱,小声嘀咕道。
“我也听到了,而且那头鹰似乎叫得很凄惨,好像是一头雄鹰被母鹰给侮辱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叫声!”莫苘接口道,目光却是有些怪异。
“胡说,莫苘你这不正经的!”柳絮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口,“那明明是一头鹰临死之前不甘的叫声。
敖丕闻言又差点咆哮起来,若非自己状态不佳,它真想现身将这三个家伙的脑瓜给一爪拍碎,真是什么样的人收什么样的手下。
“好了,言归正传!”楚陌适可而止,问道,“小鹰,那现在那头凶禽已经被你给压制住了吧!”
敖丕顺了一口气,道:“只是暂时的,它没有那么容易被镇压,等它研究透了我的秘法,我就再也奈何不了它了!”
楚陌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敖丕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办法自然有,我需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能够帮助我的力量!不过我现在要全力压制那个家伙,不能随意动用力量,否则会被它给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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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陌小子,鹰爷爷我就只能靠你带我去了!”敖丕正色道,“不过我事先得跟你说清楚,这一路必定会很凶险。你??????你要是不去,我也不会怪你!”
楚陌道:“我当然会带你去!你把我楚陌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你以为我是忘恩负义之辈吗?虽然你是一头鹰,而且平日里也有些不靠谱,但对于我来说却算得上是启蒙恩师,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如今你有困难,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敖丕感动道:“你这小子虽然有些贫嘴,但关键时刻还真靠得住,鹰爷爷我总算没有看错你!”
楚陌笑道:“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感动吧?”
敖丕道:“有一点!”
它对于楚陌而言就只是一头契约妖兽,当日楚陌跟它定下百年之期,为的就是让自己给他保驾护航,可是一直以来,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帮助到他,最后反倒是要让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冒险,它心中除了一丝歉意之外,对楚陌自然也是十分感激的。
楚陌搓了搓手,笑道:“不过小鹰,咱们此行凶险重重,为了我能更好地将你送到目的地,我觉得咱们应该要做一些准备。”
敖丕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现在的修为与实力虽然已经十分不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强者,但这里毕竟是太古战场,一切充满了未知,多准备一些,总不会错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陌嘿嘿干笑两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你就随便把你的空间袋以及里面的宝物都给我就行了??????别,别冲动,你先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想的,这太古战场中凶险重重,我觉得我的实力还是十分的不够用,要想将你安全的送到目的地,就必须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才行,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嘛!再说了,反正你现在也动用不了力量,那些宝贝放着也没有用,不如交给我,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将它们的作用给发挥出来!”
妹的,敖丕这个家伙收藏丰富,比一些大势力都要富有许多,楚陌已经惦记很久了,难得有机会,他要好好把握住才行。
敖丕干脆道:“这个没有问题!”
“啥?”楚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不是敖丕这货的风格啊!他以为自己原本要跟后者墨迹墨迹好几天,最终也只能艰难地从它身上抠出一鳞半爪来,没想到结果却是简单地出乎意料,难道这家伙转性了?
敖丕道:“咱俩谁跟谁,不就是一点点宝物嘛,以我们的关系,难道我还会吝啬不成!”
楚陌可劲地点头,“说得太对了,小鹰啊,认识你这么久,就这句话说得最中听了!”
敖丕紧接着道:“你太小看鹰爷爷我的鹰格魅力了,咱俩谁跟谁啊!”
楚陌附和道:“是啊!”
敖丕道:“咱俩谁跟谁,你看咱俩都这关系了,还用得着血契的束缚吗?我看今日你就直接帮我把这契约给解除了吧!这么点小小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是??????呃,不是!”楚陌惯性地想要接口,却又是瞬间恍过神来,妹的,差点让这头无耻的鹰给绕进去了。
“不是?”敖丕得理不饶人,道,“好啊,我还以为你多么义气呢,原来都是说着玩的,你原来只是想骗我的宝物啊!楚陌小子,鹰爷爷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对那新来的三个家伙都那么大方,说什么一离开太古战场就还他们自由,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你却从头到尾只会哄我,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比不上那三个家伙吗?”
楚陌正气凛然的道:“小鹰,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咱俩谁跟谁,他们三个怎么能够跟你比呢,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舍不得你离开啊!”
那三个家伙又怎么能跟敖丕相比,敖丕可是即将突破无上地境的存在,自己日后对付元一衡之时说不定还要倚仗它的力量震慑元一宗呢,现在若是将它给放走了,那自己日后上哪里找它去。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它,但??????咱俩谁跟谁呢!嘿嘿!
“滚蛋!”敖丕对于楚陌的无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楚陌道:“那宝物?”
敖丕愤愤地道:“没你的份,哪凉快哪待着去!”
一人一鹰最后又是一通扯皮,最终还是以楚陌的失败而告终。敖丕是出了名的铁公鹰,要从它的嘴角拔毛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鹰,那个地方在哪里?”楚陌最终拉回正题。
“离这里应该挺远的吧!”敖丕不确定的道,“我其实也没有来过太古战场,对这里的一切不熟悉,到时只能依靠血脉中记载的独特秘法去感应搜寻那冥冥中的气机,边走边看吧!”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楚陌鄙夷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原本还想在这里安静地多休整两天的,现在看来,还是赶路要紧!早一点解决掉那个祸患,也能早一点安心!”
敖丕道:“也不用这么急,既然来到这里了,也不能白走一趟,这城中有些好东西,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楚陌眼睛一亮,“好东西!我最喜欢好东西了!那是什么宝物?在哪里?咦,不对啊,你又没有来过这里,怎么知道这里有好东西?”
敖丕嘿嘿一笑,“楚陌小子,你别以为这段时间只有你进步神速,你鹰爷爷我虽然一直在跟那个家伙抗争,但从它那里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现在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地境。虽然不能妄动力量,但精神感应却是更强了,就这么一座小小的破城,鹰爷爷我一眼就看穿了!”
“装!”楚陌一阵鄙夷,心中却是大喜,这头鹰看起来的确是愈发地深不可测了,这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它脱离现下的困境,日后绝对是他的一大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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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陌不知道,以敖丕此时的境界,就算是比起云逸仙子都是丝毫不差,早就已经有了冲击无上地境的根基和底蕴,只是忌惮体内的那个家伙,怕它在自己渡劫之时突然发难,才在最后的关头将境界给生生地压制了下来。
这其实也是那个家伙的算计,若非有它暗中推波助澜,敖丕又如何能够那么快地将其所留下的力量与精华吸收炼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境界给提升到如此地步呢!
只不过敖丕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自然是不会让它如愿。
楚陌问道:“宝物在哪里?我们赶快去取了吧,以免被人捷足先登!”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虽然宝物动人心,但强抢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的,若是先被别人得到,就只能放弃了。
敖丕道:“放心吧,那宝物在地底深处,而且是在你这座阁楼的地底深处,别人是发现不了的!”
楚陌眼睛亮晶晶的,急切道:“那太好了,我们快去取吧!”自从来到太古战场之后,虽然实力提升不少,但多是靠自己一路厮杀领悟而来,至于传说中的宝藏宝物却是连毛都没有见到一根,好不容易发现一处,他绝对不会放过。
“嗯!”敖丕应答一声,接着,以相互间的血契联系,将自己感应以及探查到的一些情况反馈到楚陌的心间,“你按着我告诉你的方法就可以找到通往底下的通道了!不过要小心一些,我只能感觉到下面有好东西,至于底下的情况还要等你打开通道我再具体的感应才能知道!”
“好嘞,没问题!”楚陌仔细研究了一番敖丕反馈给他的信息,身形突然一闪,先是突然消失了一会儿,随后很快又回到了原地,对着晋宁等三人招呼,“你们跟我来!”化为一道剑光,迅速往楼下而去。
“嗡——”
在楼下光芒一闪,楚陌在敖丕的指点下打开了一个隐秘的禁制,随后很快就发现了一条通到地底的幽深通道。
“这里面竟然有一条通道?”晋宁,莫苘和柳絮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这通道隐蔽得如此之好,说不定下面埋藏有宝藏也说不定呢!”三人不禁跃跃欲试,激动之余,再看向楚陌时更是多了一抹敬佩。
“我们走!”楚陌当先一步往下而去,也没有让晋宁三人探路。
地底深处,并非一马平川,里面九曲十八弯,有着极多的岔道。岔道里面,不时有着强大的阴煞之气涌出,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猛烈的罡风,犹如一把把锋锐的刀子一般,砭人肌肤。
“好浓郁的阴煞之气!”楚陌虽然身怀元罡之体,阴煞之气无法伤他的肌体分毫,但是那股无所不在的气息却是直逼人心,让得他的心底产生阵阵寒意,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他的心中不断流淌真意,才逐渐将这股寒意给驱散。
晋宁,莫苘与柳絮三人更是得运起自身元力来抵抗那些如同刀子一般的阴煞罡风。好在他们都是人王境强者,阴煞罡风虽然猛烈,却也难以伤及到他们。
“楚陌,这里这么多岔路,我们走哪一条啊?”柳絮问道。这里通道密密麻麻,又有着罡风肆虐,看着都头疼。
“走左侧第三条通道!”楚陌心底响起了敖丕的声音。
“跟着我走就是了!”楚陌心中明了,当先一步按照敖丕的指示朝前走去。
三人只得跟上,不过心中随时保持着警惕,以免遇到危险之时措手不及。
越深入底下,地形就越是复杂,阴煞罡风也是越来越猛烈,楚陌不得不放缓脚步,不过好在有着敖丕一路指点,一路倒是畅通无阻,也没有遇到什么危机。
几人走到最后,逐渐柳暗花明,最后所有的岔路会合到一起,形成了一条直通前方的通道,虽然他们是越来越深入地底,但那股阴煞之气反而越来越平淡,前面的道路也是越来越开阔起来。
“到了!”
顺着通道尽头,几人最终来到了一个密洞前面。
这是一个石洞,从外面看,里面空间并不是很大,但却是有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在流转,在洞口之处,更是有着一层无形的光膜包裹,使得密洞内外隔绝,让人无法踏入到其中。
“竟然还有禁制阻拦!”楚陌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这种禁制虽然看上去很复杂,但以他的阵法造诣,又有着敖丕指点,要破解起来也不难。
他挥手示意晋宁等三人退后,手掌按了上去,掌心之中有着一缕缕的阵纹流转,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光膜就逐渐淡去,消弭于无形了。
原本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就算是以力破法也没有问题,不过楚陌生怕那会毁坏敖丕所说的洞中宝物,所以才选择了这比较费时的方法。
“轰!”
就在洞口光膜消失的刹那,那密洞中顿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随着一道宛若兽吼一般的狂叫声响起,里面有着一道庞大的光影如同闪电一般地朝着楚陌猛地扑了过来。
“那是??????三首妖蛟?”楚陌凝神望去,只见那庞大的光影青芒炽盛,形似巨龙盘踞,有三个头,猛扑之间,有着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不对,不是实体,是妖灵,是三首妖蛟的妖灵!”那巨兽爆发出来的力量虽强,但看上去却是似实还虚,并不真实,宛若一道巨大的光在空中激射一般。
思虑之间,楚陌出手却是不慢,三首妖蛟的妖灵扑过来的瞬间,他已经猛的一拳轰出。
拳劲鼓荡,形成了强大的冲击波,轰到那三首妖蛟的妖灵身上,让得它倒飞而去,连带着它身上的青光都滞了一滞。
“这妖灵虽然强大,但也就只能爆发出一重人王境巅峰的实力而已!”初步交锋,楚陌就已经大致判断出来了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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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区区妖灵就已经有着一重人王境巅峰的战力!”楚陌暗感侥幸,妖灵已经这么厉害,若是本体的话,即便是他们四人联手,只怕也不是对手。
“交给你们了!”不过只是妖灵的话,应付起来就轻松多了。对着晋宁三人吩咐一声,他直接迈步就向洞中走去。
“砰!”
三首妖蛟的妖灵被一击而退,庞大的身躯却是陡然在空中一阵旋转,不仅成功地将力道卸去,翻滚之间,青光更是猛然暴涨,愈加炽盛恐怖,隐隐之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波动,让得整个密洞都一阵震颤。无数的碎石簌簌直落,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整个密洞都要随之崩塌一般。
它看到楚陌径自要往里面走去,不禁再一次冲上去。
“孽畜!”
晋宁,莫苘和柳絮出手了,大喝一声,强大的元力迸发而出,化为三道光柱猛地击向了三首妖蛟的妖灵,将它的注意力牵引到了他们三人的身上,让楚陌从容踏入了其中。
楚陌绕过三首妖蛟,走入到密洞里面,最终目光却是一下定格在了密洞的中央。
只见在那里有着氤氲雾气在蒸腾,不断地散发着七彩霞光,目光透射而入,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有着一个硕大的圆球在其中沉浮。
那七彩霞光就是从那个圆球之中散发出来。
“那应该就是小鹰所说的宝物了吧!”楚陌眸光闪亮,清秀的面庞上有着激动的光芒一闪而逝。虽然他不知道那圆球究竟是什么,但是从它发出的七彩光芒之中就能感受出其中不凡。
“好东西啊!”楚陌细细感应,发现那个圆球之中蕴含着某种十分精纯的能量,正是那股能量凝实到极致,才会产生那样的七彩光芒,“若是能够将其中的能量给炼化,我至少能够突破到一重人王境!”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辛苦了这么久,他终于是要踏出这一步了吗?
虽然他早就已经有了超越一般人王境强者的力量,但一天没有踏出那一步,一天就算不得是真正的人王境强者,本身的战剑诀与种种秘法的威力也因此而无法最大限度地开发出来,终究是局限住了他的实力。就连云逸仙子都说,修为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短板。
原本,他要踏出这一步还要花费许多的时间去锤炼,但若是能够得到这颗圆球,却是能够省下他很多的时间,让他直接跨越那一步。
楚陌目光火热,微微上前一步,精神探测随之展开,强大的精神力顿时溢散到这个密洞中的每一个角落。他虽然迫切地想要得到这样宝物,但谨慎的心理却是没有让他散失理智,谁知道这里面除了三首妖蛟的妖灵守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楚陌收回了精神力,“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可以让我的本尊来这里了!”
在地底上面的阁楼之中,一个男子盘膝坐在那里,漆黑清亮的眼眸却是盯着前方的一个洞口。突然,他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随后欣长的身形一展,顿时没入到那幽深的洞口之中。
他正是楚陌。
原来他的本尊一直都在上面并没有离开过,之前进入到密洞中的只不过是他施展法相天地所凝结出来的一个法相而已。
他这也是小心谨慎,反正法相拥有着和他本尊一样的实力,用他来探险正是最好不过,若是下面真的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危机,他也可以从容地调整策略。
“你小子的这门神通很不错,不只能够复制你的实力,就连鹰爷爷我都能根据血契在你的本尊和法相之间相互转换,当真是居家旅行探险的必备法门啊!云淼仙子可真是当世奇才!”敖丕揶揄之中又带点羡慕的声音在楚陌心中响起,“要是我也会这门神通就好了,那就不用这么费力了,直接就能通过法相天地将那个家伙给引到法相中去,到时整不死它!”
楚陌笑道:“这我可就帮不上你了!别说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将这门神通传给你,就算是我真的将其给研究透彻了,若是没有云淼祖师的同意,我也不敢随便地将它往外传啊!”
当楚陌的本尊来到密洞门口之时,晋宁等三人与三首妖蛟妖灵正战得如火如荼,在他们三人联手之下,已经逐渐将后者给压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楚陌的本尊也趁此良机悄然潜入,法相在里面化为了一道气流没入本尊中,悄无声息地就完成了对接。
虽然三人都已经被他控制住生死,但法相天地是他的一个大秘密,这是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逆袭的绝招,如非必要,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小鹰,你知道这是什么宝物吗?”楚陌问道。
“这是彩湛球,拥有着吸摄与释放各种能量的功能!”敖丕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整座古城的核心。这座古城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够聚拢庞大的天地灵气,就是因为有着这颗彩湛球作为聚灵大阵的核心。正是有彩湛球在这里不断地吸摄与释放能量,才能保证灵气不会衰竭。”
“原来这就是彩湛球啊!”楚陌的眼中光芒大盛。对于这种宝物,混灵统御图录之中关于阵法的那一部分也有介绍,不过这种宝物稀有罕见,就连混老人都不曾得到过,所以其中也就是粗略的提了几笔,是以楚陌也不认识实物,没有想到他今日却是在这里见到了。这可是一种绝佳的布阵材料,若是有彩湛球作为阵法的核心,各种阵法的威力都至少能够提升好几倍。
不过,现在楚陌更感兴趣的是这颗彩湛球中所蕴含的能量。
虽然因为阵法的缘故,这颗彩湛球除了不停地吸摄能量之外,同时也在不断地释放,但它吸摄的量在很多时候却是大于释放的量,最终全都会储藏在珠体之中,以至于经年累月下来,它的里面已经蕴含了一股十分庞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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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庞大的能量刚好让楚陌用来修炼。
楚陌伸手一挥,在彩湛球的周围顿时有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线条浮现,那些线条纵横交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量,与彩湛球神奇地联系到了一起。
那就是阵纹,也就是整座古城之中所隐藏的聚灵大阵的核心。
这点楚陌早在踏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当时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彩湛球会在里面,现在听了敖丕的解释,他顿时明白过来。
“这个聚灵大阵比我所知道的都要玄妙许多,看来应该是某个太古强者,也就是这座古城原本的主人布置在这里的,彩湛球镶嵌在其中,更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威力!”楚陌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通过观察那密密麻麻的阵纹,不断地解析着这座聚灵大阵的奥妙。他虽然也可以强取彩湛球,但是他不想破坏这个阵法的结构,他正要借助于此来帮助自己一举突破到人王境。
只有在那聚灵大阵的核心,他才能更好的去吸收彩湛球之中所释放出来的能量,能够将他修炼的时间大大的缩短。
“砰!”
这时候,一声巨响,晋宁、莫苘与柳絮联手发动了最强一击,终于将那三首妖蛟的妖灵给打爆,青色的光芒四散,最终消散于密洞之中。
他们三人当即进入,看到楚陌正在那里研究与思索着什么的时候,也不多话,分散开来默默地守卫在边上,为楚陌护法。
虽然他们也看到了那沉浮在氤氲雾气之中的彩湛球,也能看出那是一样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宝物,但有楚陌在那里,他们却能明白那宝物并不是他们所能够染指的。
他们很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份。虽然楚陌不用他们叫主人,但本质上他们还是楚陌的下人与奴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与权力,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服从楚陌的命令。
他们现在跟在楚陌身边,已经不妄求此次在太古战场能有什么收获,能够保住性命坚持到楚陌兑现承诺还他们自由的那一天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原来如此!”楚陌这一站就站了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中,凭借着他现在阵法的基础以及惊人的领悟力,他终于完全将这个聚灵大阵给悟透。他只要有足够实力与材料,他日后也能够自行布置出一个这样的阵法来。
“不错,等回去之后,到时候在楚家峰也布上一个这样的阵法,到时候楚家也能变成一个修炼圣地了,那时,家里人的修为必定能够受到巨大裨益,突飞猛进!”楚陌笑了笑,随即伸手在那密密麻麻的阵纹上面点指,本来繁复纷乱的线条在他随意的动作下顿时分了开来,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随后踏入进去,伸手一挥,阵纹又再次凝结了回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变动过一般。
“楚陌小子,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在这段时间里,你不仅是修为以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没想到就连在阵法一道上都已经有了如此深厚的根基!”敖丕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它原本还想要告诉楚陌应该如何进阵的,但看后者一副要自己参悟的样子,也就没有打扰他,没想到后者竟然只花了半个时辰,竟然真的就靠自己将其破解了开来。
看他如此熟练的动作,分明是已经将这座大阵给完全领悟透彻了,这种悟性,实在是出乎敖丕的意料之外。
“呵呵,侥幸,侥幸!”楚陌难得地谦虚了一把。
很快的,楚陌就来到了彩湛球的底下。
彩湛球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有着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垂落溢散,楚陌身在它的底下,受到光芒的照耀以及能量的冲刷,顿时好像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在这一刻好像都一齐张开了一般,其中似乎隐隐有着七彩的精光在那吞吐。
“只是稍微接触而已,就有这种感觉,看来这颗彩湛珠之中所蕴含的能量远比我所估计的还要雄浑一些!”楚陌如同沐浴在七彩的海洋中,浑身舒畅,即便只是站着不动,都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好处。
当即不再耽搁,他在彩湛球的底下一屁股坐了下来,通过双手不断地在周围点指,顿时将无形之中缭绕在彩湛球身上的丝丝缕缕阵纹给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双手结印,小法长鲸吸水与元罡之体的法门同时运转,牵引着彩湛球之中那雄浑精纯的七彩能量灌入到自己的体内。
他浑身的血肉、骨骼、脏腑齐颤,散发出一股七彩的莹莹宝光,随着那庞大到极致的能量不断灌入,他的气息也是变得愈发强盛起来。
“咦?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所有在古城之中的人也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变化,他们坐在自己的房中修炼,突然感觉那精纯而又雄浑的天地灵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让得他们的修炼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得心应手。
这些人一个个不由得震撼纳罕。他们不断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感,想要感受古城之中的变化,一些修为强大,气感敏锐的人最终发现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是那个人!”他们分明感觉到周围那浓郁到极致的雄浑精纯能量全部都源源不绝地朝着那城中心的阁楼方向涌去。
那里原来是金煌的住所,现在被那个强大以及强势的男人所占据。
“他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啊!”人们感到又是震惊,又是沮丧。虽然发现了变化的源头,可是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闯入到里面。
不说那个男人本身就强大得一塌糊涂,就算所有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够取胜,单是那三个原本隶属于金煌手下,现在却被他收服的三名人王境强者就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
那个男人手下人虽少,但凭借着那么几个人的力量就足以成为全城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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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是希望这只是暂时现象,否则,这座古城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乌云遮蔽大地,黑暗毫无征兆地降临,好像是一下由白天变成了黑夜一般,远方起伏的大山之上,兽吼连绵,狂暴而又躁动,这一切让周围的环境显得压抑而又沉闷。
这本就是太古战场的常态,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早就已经习惯。
不过,因为这座古城发生的异变,却是让大家心中多了一丝局促与不安。少了古城的禁制保护,这里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安全。
“吼!”
突然,一声震天吼由远而近,接着从城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破风之声。
众人心中一突,好的不灵坏的灵,不会真的在这个关头出事情了吧,难道是兽潮?
他们心中颤颤,望向了古城之外,只见远方尘嚣四起,有着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在快速逼近。
“不是兽潮!”众人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视线受尘嚣影响,看不太清楚,但身形的大致轮廓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又有不少强者来这里了,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大队人马倏忽而至,他们有男有女,竟然足足有数十人之多,比起当日的金陵王朝人马还要多上许多。
他们全部身着一样的服饰,衣服颜色黑白相间,造型奇特,描绘着细致的纹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胸口位置,那里是好似图章一样的标记,有的形似火焰,有的是一把刀,有的则是单纯的字符??????那赫然代表着一个个王朝的特有标记。
“那个是??????”看到这大队人马的服饰与胸口标记,有的人迷茫,有的人却是不禁骇然失色,“是阴阳门!”一些人不禁低呼。
“阴阳门?那是哪个王朝的势力?很强大吗?”有些人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何止强大,那是超级强大!”有人解释,说话间却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是一个超然于众多王朝之上的庞然大物,在他们手下至少统领着数十个强大王朝,乃是这片天地之间真正的巨无霸主。看到他们胸口的标记了吗,那每个不同的标记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王朝势力,那都只不过是阴阳门麾下一个下属王朝罢了!”
“手下统领着数十个强大王朝?这世上竟然有着这么强大的势力?”人们震动,心中宛若掀起了滔天巨浪。
世上王朝林立,千千万万,数不胜数,但能够真正称得上强大的王朝,那里面必然有着一个地级强者坐镇,数十个强大王朝,那岂不是说阴阳门中至少有着数十个无上地级强者?这绝对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
“是啊,在他们统治的那片疆域就叫做阴阳域,那数十个王朝全部都在阴阳域的版图之中!”知情者说道,看向这新来的大队人马之中有着浓浓的敬畏之情。这才算是真正顶尖的超级大势力,行走世间任何地方都绝对无人敢欺,相比于阴阳门,所谓的金陵王朝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嘿嘿,看来这里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强势的小子碰上强大的阴阳门,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强大的火花!”望向那古城中心的阁楼,有些人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踢踏!踢踏!”
阴阳门的人马之中有着一位少年骑着一头罕见的狰狞异兽越众而出,他黑发浓密,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光芒,坐在异兽之上睥睨四顾,有着一种目无余子的强大威势。
他所穿的衣服跟其他的阴阳门子弟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在他胸口的标记是一个阴阳鱼。
“这个青年是谁?看他胸口的标志,应该不属于阴阳门下属王朝的人,而是来自于真正的阴阳门核心!”知情人低呼,心中却是不禁悚然。
“踢踏!踢踏!”
少年驾驭着狰狞异兽,下巴微微翘起,面容倨傲,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年纪轻轻,已经养成了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强大威势,“咦?”突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最终目光凝聚,看向了古城中心的阁楼。
“有意思,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挺好玩的事情,我们过去看看吧!”少年轻轻拍了拍座下的异兽,异兽嘶吼一声,朝着阁楼走去。
而其他阴阳门的人马则是一脸神态恭谨,纷纷跟上。
“站住!”
就在阴阳门众人要踏入阁楼之际,三道身影从里面迅速冲出,挡住了众人入内。
他们正是晋宁,莫苘与柳絮三人。
他们原来在地底密洞守护的,但见楚陌利用彩湛球修炼,想着反正那里已经没有危险,就从下面出来了,因为阁楼之中遮掩通道的禁制已经破去,他们怕有人误闯进来,还是在上面守护好一些。
没想到他们才刚出来,竟然就看到有着这么多人朝这里走来,他们不知阴阳门众人的来历,只是秉承着楚陌的命令,遂出来开口阻拦。
可是当他们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心下却是不由得一惊,因为在这些人之中,有着好几人的修为竟然不在他们之下,其中那个端坐在异兽身上的少年更是带给他们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好大的胆子,这世上还没有多少人敢让我们止步,你们是什么东西!”阴阳门中一个青年男子身形一闪,二话不说,一只大手直接覆盖过来,带着轰隆隆的声音,迅速拍向了晋宁三人。连对方的身份都懒得询问,就直接出手,行事霸道,不留任何余地!
“二重人王境强者!”晋宁,莫苘与柳絮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对方随便站出一人竟然就是如此厉害的强者。
“轰!”
三人心中惊惧,在这个时候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运转全身的元力硬起头皮抵抗,要不然只怕会被一掌拍成肉泥。
“哼!”面对三人联手,那阴阳门的青年男子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手掌一收一放,顿时威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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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手掌下压,就好像是一座巨山从空中镇落一般,压塌着晋宁、莫苘与柳絮三人身上骨骼噼啪作响,身体摇摇欲坠,让他们生出一种不堪负重的感觉。
“跪下跟我们厉倾少爷恭敬赔罪,饶你们不死!”阴阳门的青年男子带着一种强大的威压,手掌寸寸下压,神色冷傲与霸道,直迫得晋宁等三人膝盖发抖,脊背微微弯曲。
那坐在异兽上被称作厉倾少爷的少年则是面无表情,只是大刀金马地坐在那里,甚至于连看都没有看晋宁等三人一眼。
“好强大的人!”远处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不禁心神剧震,这阴阳门的青年男子虽然修为强大,但晋宁等三人好歹也是一重人王境强者,联手之下难道竟然连对方的一击都抵挡不住?
“怎么办?”晋宁,莫苘与柳絮等三人脸色惨白,身躯微弯,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但面对那恍若巨山一般下压的手掌,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若非凭借着心底的一丝高傲努力支撑,此时只怕真的已经跪了下来。
他们相视一眼,不由得苦笑,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先是碰到了强势得一塌糊涂的楚陌,根本不惧他们金陵王朝人多势众,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斩杀金煌,强行将他们收为下人,这就已经够让他们憋屈的人,现在才过了多长点时间,竟然又突然来了这么多强悍的人物,只是一言不合,就要逼迫他们下跪,这还让他们怎么混。
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以前一向只有他们欺压别人,没想到现在却轮到他们成为了待宰的鱼肉。
早知如此,当日在这里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之后,就应该早早离开,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还挺有骨气?”阴阳门的青年男子冷笑道,“不过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骨气的人,别人越是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可笑的姿态,我就越不爽!”说话间,另一只手也伸出,一下拍在了之前的那只手掌上面,两股大力猛然叠加在一起,自晋宁等三人的身上顿时发出一阵咔嚓的清脆声音。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三人屈辱地跪下,连地上坚硬的路面都给压裂了。在他们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瘆人的血迹。
“好了,既然下跪道歉了,那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少年厉倾平静的开口,姿态却是高高在上,似乎是掌握着无数人生杀予夺的君主一般。
“是,厉倾少爷!”之前出手的青年男子前一刻还强势无比,听到厉倾的吩咐却是顿时姿态一变,流露出一抹媚笑,恭敬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厉倾轻轻一挥手,随后道:“那里面似乎有一条通道,里面或许有宝物也说不定,看来这古城的诡异变化就与那里有关,你们去几个人过去看看!”
话音落下,包括之前的青年男子在内,又有着数人走出来,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强大的气势,以青年男子最强,但最弱的一个也不比晋宁几人差。
竟然是清一色的人王境强者。
“不,你们不能进去!”正在这时,身为女子的柳絮却是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嘴角挂着一丝血渍,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看上去有着一股弱不禁风的味道,但站在门口,张开双手,脸上却是有着坚定的神情。
现在楚陌正在修炼的重要关头,她绝对不能够让这些人下去打扰到他。
楚陌杀金煌,强行收他们为手下,柳絮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不甘和愤恨,但是她此时却依旧不得不站出来,因为他们三人的生死被楚陌所掌控,若是后者有什么意外,他们也必死无疑。
厉倾神目如电,看向拦在门口的柳絮,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好倔强的女人,都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敢拦阻本少,你是想要守护什么吗?”
他的手下更是纷纷爆喝,“大胆,你想找死吗?”
晋宁和莫苘两人跪在那里,不由得轻轻地拉了拉柳絮,低声劝道:“柳絮,你疯了吗?还是让开吧,我们拦不住他们的!反正楚陌他也没有对我们下过必须守在这里不能让人进去的指令,我们就算放他们进去,也不会遭到反噬。虽然这些人进去很有可能会杀了楚陌,随后我们也会死,但我们拦着他们,只怕死得更快!既然都是要死,倒不如让他们去杀了楚陌,也算是为我们报仇了!”
柳絮却依旧执着地站在那里,她只来得及说了四个字,“你们错了??????”一声巨响,娇柔的身形已经被砸飞出去。
“哇!”柳絮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断裂了,鲜血不要命似地喷了出来。
“不自量力!”阴阳门众人嗤笑不已,纷纷大踏步走进了阁楼。
途中,晋宁和莫苘依旧是跪在那里,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阻拦,他们似是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心理。
厉倾看着染血的柳絮,说道:“本少就喜欢倔强的女人,你若是跟了本少,本少不只可以饶你一命,你以后还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柳絮的相貌虽然算不上是绝色,但姿容端正,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厉倾平日里见多了这种货色,本来是瞧不上眼的,但此时的柳絮娇躯摇摇欲坠,柔弱之间却又显得倔强而坚强,却是挑起了厉倾身为男人的征服**,平日里见惯了逆来顺受的人,他反而喜欢这种桀骜不驯的女人。
“哈哈,真是走运的女人,能被我们厉倾少爷看上可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
“喂,难得我们少爷看上了你,你还不快爬过去谢恩!”
阴阳门众人听到厉倾的话,纷纷起哄,他们跟随厉倾的日子不短了,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少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呸!无耻!”柳絮却是吐出一口血水,美眸中流露出不屑的光芒。
“放肆!”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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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门众人纷纷厉喝。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能够被我们少爷看中,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然敢忤逆,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我们少爷可是阴阳门的核心子弟,地位尊贵,就是王朝的公主见到了,也得过来讨好献媚,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当诛!”
在这些人的眼中,这个女人能够被厉倾看上,那可是难得的机缘,按照他们的设想,柳絮应该是乖乖爬过来谢恩才是,没想到她不但胆敢拒绝,竟然还敢骂人,实在是太大胆了。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厉倾神色凛冽,目光看向柳絮却更是火热起来,“你们过去几个给我把她带过来,记住,不要再伤到她了,其余人去那个通道里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如果有宝物的话就拿上来,有人的话就通通杀了!”
“你们要进去,就先杀了我!”柳絮一翻身,挡在了通道的出口面前,看上去虽然十分虚弱,但目光却依旧十分倔强。
柳絮的行为让阴阳门的人愤怒,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遇到过如此“不知好歹”的人了。
晋宁和莫苘却是面面相觑,目光中有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他们跟柳絮相交多年,后者的为人他们太清楚了,在他们的印象中,柳絮可不是这么悍不畏死,舍身护主的人。
当时楚陌出手击杀金煌的时候,也没有见她这么拼命过,最终还不是为了保命乖乖地自愿奉献出精神烙印让楚陌控制。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家伙了吧?”晋宁和莫苘暗暗腹诽,却又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轰!”
就在这时,阴阳门的众人出手了,他们左右合击,滚滚的元力化为了锁链,要将柳絮给捆缚起来。
柳絮双手挥舞,凝结光印,体内元力毫不保留地迸发,有着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涌动,光印击出,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光罩,顿时将自己和通道的路口给护在了里面。
同时,在她的身上有着一面面的小旗飞出,化为一道道的流光,镶嵌在了周身那璀璨的光罩之上,相互连接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道道奇妙的纹路,光罩之上的光芒顿时更加炽盛。其上更是隐隐有着一股金精之气流转,使得那强盛的光芒之上多了一抹金属的冷冽与质感,在那一刹那看上去犹如实质一般。
“旗罗金精罩!”晋宁和莫苘二人不禁低呼,他们认出那是柳絮结合阵法所创造出来防护战技,“施展旗罗金精罩,虽然在刹那间可以将她的防护提升十几倍,但身体却是不能移动,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施展出来就如同鸡肋一般,除了多苟延残喘一下,没有任何的好处,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跟这些人死磕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她还指望那个楚陌能够救她?”
面对如此之多的人王境强者,就连晋宁和莫苘两人都感到绝望,他们可不认为楚陌能够对抗这么多强者,要不然,哪怕有一丝的机会,他们也不敢如此消极怠工。若非是到了绝境,谁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砰!”
阴阳门众人用元力凝结而成的锁链落在柳絮的旗罗金精罩上面,犹如打铁一般,发出了一阵金属颤鸣的声音,震得柳絮的身体都震颤了一下,但最终却是被反弹了回去。
众位人王境强者的第一波联手攻击竟然就这样被她给挡了下来。
就连一脸平静的厉倾脸色都微微有些动容,“这战技的防护能力挺不错,只不过是一重人王境,就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实力若是更高,防护能力岂不是越来越强。”他不由得对柳絮更感兴趣了。
“砰!砰!砰??????”
阴阳门众人见自己这么多人联手一击,竟然连区区一重人王境所布的护罩都攻不破,不由得恼羞成怒,出手之间不由得愈发猛烈凌厉。滚滚的元力犹如惊涛拍岸一般,重重叠叠,爆发之间,整座阁楼都被爆为碎片,落在旗罗金精罩上,发出震颤人心的波动,一轮攻击下来,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些裂痕。
柳絮的旗罗金精罩虽然防护能力超强,可以帮助她抵御修为比自己更高的强者攻击,但她本身毕竟只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面对这么些修为还要超过自己的人王境强者攻击,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噗!”
柳絮面如金纸,身处护罩之下,身形摇摇欲坠,又不禁喷出了好几口鲜血。
“不行,我要坚持住!”柳絮口喷精血,双手不断结成光印,一道又一道地打在旗罗金精罩之上,以自己仅存的力量,不断地修复着其中的裂痕。虽然明知道这是杯水车薪,但能撑一阵是一阵,她现在所需要争取的就只是时间而已。
“看你能撑多久!”阴阳门众人眼中不由得爆射寒芒,厉倾少爷正在看着他们呢,若是被柳絮继续拖延下去,他说不定会不耐烦,到时候他们可就要倒霉了。
但是,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活,虽然他们一个个的攻击都看似十分猛烈,但其实他们一个个都控制着其中的力度,因为厉倾的吩咐可是不能伤到柳絮,万一用力过猛,在破掉旗罗金精罩的同时若是一个受不住力,连带着把柳絮给再一次重创,厉倾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厉倾是一个掌控力很强的人,他下的命令容不得别人打任何的折扣。
“大家控制力量,合力攻击一点!”其中一人大喝一声,提出建议。
“好!”众人同意。这个旗罗金精罩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的死角与破绽,他们各自出手,最终力量随着震荡反而分散开来,难以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轰!”
阴阳门众人身形飞速交错,一股股强大的元力迸发,最终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根强大的元力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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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接着他们的手顺势往下一引,那强大的光柱顿时如同擎天之柱一般轰然砸下,挟带着滔天的威能。
“挡不住了!”面对众人的最终联手一击,柳絮原本执拗而坚定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她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真的已经是尽了全力。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就在这一刹,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她一下子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奇异地镇定下来。
“我已经尽了我自己的全力帮你拖延了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柳絮心中暗暗地想到。
“砰!”
最终,那巨大的光柱猛然砸到了旗罗金精罩之上,强大的力量凝聚之后又轰然爆发,强韧、防御力惊人的旗罗金精罩轰然破碎开来。
“轰!”
几乎是在同一刹那,柳絮一直拼命守护的通道底下突然一阵剧震,一股澎湃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狂涌上来,最终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与那猛然砸落而下的巨大光柱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能量波动四溢开来,让得身在近处的柳絮目光睚眦欲裂,那是一股可以瞬间将她给抹杀的强大力量。
“糟糕!”阴阳门众人也是一阵害怕。原本他们的联手一击攻击虽强,但他们联手之下,要控制这道光柱也是不难,他们有极大的把握在那光柱即将攻击到柳絮的瞬间将其移开,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底下竟然会突然有一股那么强大的能量上涌,气机牵引之下,他们就是想要控制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心中惊惧不已,如果柳絮因此而死的话,厉倾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有我在,不用怕!”熟悉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通道口迅速闪过。
柳絮还在那担惊受怕,不知所措,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纤腰一紧,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横移而去。
“楚陌!”柳絮眼睛睁开,入目所见的是一张清秀之中又带着坚毅的面庞。他眼眸漆黑,目光清澈,此时正搂抱着她轻轻地落到地上,从那通道口处传来的猛烈波动一接触到他的身体,顿时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难以伤害到他二人分毫。
“没事了!”楚陌松开了柳絮,微微一笑。
“谢谢!”柳絮惨白的面庞微微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晕,冲着楚陌微微点了点头。
楚陌笑道:“你拼命为我争取了时间,我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或许你在最后一刻心中都还有些忐忑和不安,但我告诉你,这一局,你赌赢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絮微微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楚陌给看破了。正如晋宁和莫苘所料,她的确不是一个悍不畏死,忠心护主的人,她之所以直到最后时刻都在一拼,不过是不想放弃罢了,因为她很清楚,自从自己的生死被楚陌控制住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她也能够看出厉倾等人的实力要出乎她意料的强大,以楚陌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便是再加上他们三人也远不会是对手,但她却是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压上这一注。
她所能看到的比晋宁和莫苘二人看到的更多,在她看来这也未必就是绝境,所以她即便心中愤恨楚陌,也不想学他们二人一般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走出最后那一步,因为那一步踏出,她就真的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再也没有任何生的机会。
楚陌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是用心的为我办事,无论起初的目的和想法是什么,我都一般的感激你!”他虽然无法窥测柳絮的想法,但身为柳絮的宿主,他却是能够感应到后者的情绪与思想波动,所以他知道后者在担心什么。
柳絮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
楚陌颌首,随即看向了龟缩在一旁的晋宁和莫苘。这二人在楚陌出现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浮现一片死灰之色。
楚陌在底下修炼的时候,无暇顾及他们,只要没有发布命令,他们即便是消极怠工,也不会受到反噬,但现在楚陌出现,却是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去拼命了。
“我之前已经对你们许下了承诺,我原以为即便是不对你们下命令,你们也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但我没有想到你们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楚陌看向二人,目光平淡,“原本,你们可以不必死,但现在??????”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二人惊惧,听楚陌这句话,后者竟然似乎知道他们在上面都做了些什么,这不禁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围起来!”厉倾目光阴沉,厉声喝道。突然的变故让他微微有些出乎意料,但于他而言却也是没有什么,但楚陌从一开始就无视他的态度却是让得他有些愤怒。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尤其是自己在面前,这个家伙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反而自顾自地跟别人说话,实在是太可气了,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蔑视。
阴阳门的一众强者听到命令顿时四散开来,呼啦一声将楚陌他们给围在了中心,强大的气势凝结在一起,犹如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
“小子,你的实力挺不错嘛,竟然可以抵挡我们的联手攻击,不过就是脑袋不太灵光!”有人嗤笑道。
“看来你是这几个家伙的头了,这个女人在那里拼死守护就是为了你吧,说吧,你在下面得到了什么宝物,乖乖地奉献出来,然后再跪着把你身边的这个女人送给我们厉倾少爷,说不定厉倾少爷会看在你听话的份上饶你一命!”
“是啊,小弟弟,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你知不知道我们厉倾少爷是什么人,他可是我们阴阳门的核心子弟,地位尊崇,你若是胆敢忤逆,不听命令,你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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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将楚陌给当成了待宰的鱼肉一般,丝毫都不将他给放在心上。
虽然楚陌之前表现出来的力量很强大,但在他们看来也就比柳絮等人强上一些罢了,还不足以让他们忌惮。
“你们有毛病?”楚陌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开口却是语出惊人。
“小子,你说什么!”
“放肆!”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来自阴阳门,你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不要命了!”
阴阳门众人一个个不由得怒目圆睁,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们说话。
原本见过楚陌发威的人们却是眼露异色,看来这个强人即便是面对如此强大的阴阳门也不打算低头啊,看来这里即将又有一场大战啊,有一些之前吃过亏的人甚至已经准备偷偷跑路了,生怕自己又被牵累。
“我知道你们来自阴阳门,你们都说了好多遍了,我耳朵又不聋,不用跟我反复重复!”楚陌随意地道。
“既然知道我们来自阴阳门,你还敢这么跟我们说话!”阴阳门众人一脸傲然,这个身份足以让他们睥睨天下。
“那又怎么样,我都不知道阴阳门是个什么东西!”楚陌伸手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阴阳门众人脸色一黑,随即又是回复了傲然之色,“当然了,你这不知道是从什么旮旯之地跑出来的土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阴阳门的威名!说出来,吓你一大跳!”
楚陌一副怕怕的样子,“那你们还是不要说好了,我这个人胆子小,经不起吓!”
阴阳门众人高高在上惯了,竟然听不出楚陌言语间的讥讽之意,道:“知道怕那就说明还有救!小子,本来你刚才敢对我们大不敬,是必须要处以死罪的,但乃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知者不罪,你现在若是跪伏过来跟我们磕头赔罪,顺便把你身上的宝物奉献给我们厉倾少爷,那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好啊!”楚陌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竟然真的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看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要过去赔礼道歉。
曾经见识过楚陌脾气的人却是不禁暗暗叹息,这个男人强势得一塌糊涂,怎么可能真的就过去赔礼道歉,这里只怕马上就又要掀起一场大战了吧,不由得悄悄往外围退去,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楚陌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脑袋微微低垂,身体抖如筛糠,似乎是在不断地颤抖。
阴阳门众人道:“小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跪下来!”
“哦!”楚陌应答一声,低垂着的脑袋却是突然抬了起来,眼绽神光,“我这就给你们赔礼道歉!”说话间,身形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猛的一拳轰出。
“糟糕!”变生肘腋,阴阳门众人神色突然一变,他们没有想到楚陌竟然真的胆敢跟他们动手,他难道是吃了神龙胆了吗?
他们个个都是绝顶强者,虽然惊诧,但反应也是十分迅速,纷纷出手,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击毙,以捍卫他们阴阳门不容亵渎的强大威严。
“咻!”
他们的反应虽快,楚陌的动作却更快。
速节真意流淌于心间,速度在刹那间就提升到了极致,身形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连连闪烁,避过了一重重的强大攻击,一拳就轰向了一名一重人王境的强者。
“蓬!”
楚陌这一拳不仅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同时更是催动了力节真意,那瞬间爆发的力量惊天动地,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名一重人王境强者连抵抗一下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被爆轰成为了血雾。
“小子,你敢!”阴阳门众人纷纷叫嚣,睚眦欲裂。就连一直端坐在异兽上面睥睨四方的厉倾都是一脸厉色。
厉倾虽然不在乎区区一名一重人王境手下的生死,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对方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他的手下,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不可饶恕。
“给我杀了他!”厉倾厉声命令道。
其实不用厉倾吩咐,阴阳门的众人也已经是纷纷出手了。一股股浩瀚的元力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薄,整座古城都似乎随之剧震,众强联手,顿时形成了强大的包围圈,誓要将这胆敢挑衅阴阳门威胁的小子给一举轰成齑粉。
阴阳门之中至少有着十几名的人王境强者,最强的都已经达到了四重人王境,最弱的那也是人漩境的巅峰,这么多强者同时攻击,威力之强,那自是不必多说,就连楚陌身处其中都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眼眸之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凝重。
“咻!咻!咻??????”
楚陌瞬间化为剑光,速节真意运转,顿时将自身的速度刹那间提升到极致,频频闪烁躲避。如此强大的攻击,即便是以他的强悍,也不敢硬接。
不过,他如果一心只想要躲的话,这些人短时间内也休想奈何得了他。
楚陌身化剑光,在那磅礴的攻击之下却如同游龙一般,激射之间,迅如闪电,炽盛的光频频闪烁,犹如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顷刻之间脱身开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见其负手而立,一脸从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哼!只不过是一群自大自狂的井底之蛙,无知之辈罢了,也不过如此,还真以为自己君临天下,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得要匍匐在脚下,真是不知所谓!”楚陌一声嗤笑,“什么阴阳门,依我看叫做神经门还差不多!”
“扑哧!”闻言,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觑,但有人却忍不住掩嘴轻笑,这个神秘的男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在众目睽睽,众多阴阳门强者环伺、虎视眈眈之下,不仅意态神闲,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毙杀一重人王境强者于众强之中,竟然还敢出言讽刺那人人都畏惧如巨龙的阴阳门,这份实力和胆魄让人不禁为之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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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人也是看不惯阴阳门这种目无余子,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霸道作风,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哼!”
一声闷哼突然传来,厉倾回过头来,冷目如电,漆黑的眼眸中爆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随后人群中接连发出一片惨叫声,血雾如同火花一样绽放,之前忍不住偷笑的人竟然在顷刻之间全部暴毙。
“胆敢触犯我阴阳门威严的,全部都得死!”厉倾躯干如抢,眼神如电,黑发肆意飞扬,端坐在狰狞的异兽之上,就好似一名魔神一般,目无余子,睥睨四方。他坐在那里,一直都很平静,可是一旦发威,却是毫不留情,连手都没有动,只不过目光扫过,就能杀人于瞬息之间,这般实力与手段,让人不禁骇然之色。
“好强大!”楚陌目光微凝,厉倾那一瞬间所散发的威势即便是此刻的他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后者的强大简直如渊如狱,连他都看不透。但他却有一种感觉,只此厉倾一人,只怕比整座古城之中所有的人加起来都要强大。
这种感觉带给他一种强大的压迫,虽然他在地底下的密洞之中吸收十方灵气,借助柳絮给他争取的时间,终于让他成功地迈出了那一步,成为了人中之王者,但毕竟是刚入此境,不过是一重人王境修为,跟厉倾的差距依旧犹如天堑一般,十分的庞大,即便是他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传承与手段,只怕也难以在后者身上占到丝毫便宜。
厉倾毕竟是来自强大而又神秘的阴阳门,阴阳门掌控阴阳域,手下统御数十个强大王朝,底蕴深不可测,身为阴阳门核心弟子的厉倾除了修为高深之外,又怎会没有厉害的手段。
“这绝对是一个大敌啊!”楚陌目光凝重,但心中却是殊无惧意,随着修为的逐渐提升,他已经逐渐养成了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势,即便是面对修为比自己要强的对手,他的心中也不会感到惊惧与害怕。他所欠缺的无非就是时间而已,他坚信,如果处于同等境界,那他就是无敌的。至少,他一路走来,在同等境界之中还从来没有败过。
“你,跪下!”厉倾最终看向了楚陌,如电一般犀利的目光透射过来,恍惚间好像是无尽的汪洋倾倒而下,挟带着无敌的天地之威。
“跪下”这两个字由他说出,和他手下的盛气凌人不同,虽然平淡,但却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就好像是世俗之中的皇帝下旨一般,天子令下,天下人无所不从。
这是一种大势的养成,常年身处高位,颐指气使,自然就具备这种威严的气韵。
面对他的目光,楚陌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就好像身上背负了一座巨山,想要压垮他的膝盖一般。
“让我跪下,你配吗?”楚陌凌厉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面对这种强大的压迫,他并没有硬抗,体内催动小法长鲸吸水,在他的身侧似乎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所有的无形压迫一遇到他的身体,顿时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弭于无形。
“嗯?”厉倾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讶色,这种表情,就连楚陌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他手下时都没有出现过,“看来这小子有古怪啊!”之前楚陌气息内敛,即便动手之时都没有显露修为,但厉倾是何等人,双目凝视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他早就已经看破楚陌的真实修为。但正是这样,才让他感到心惊。
一个不过一重人王境修为的修炼者,不仅能够在他这么多手下的围攻之下出入自如,瞬息斩杀一名同等境界的人,更是能够抵抗住他的威压,实在是匪夷所思。
“小子,本少惜才,看你实力不错,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厉倾眸中精光频闪,逼视向楚陌,“你现在若是跪伏过来宣示效忠于本少,本少就恕你之前的无礼之罪!”
“少在我面前充大头!”楚陌嗤笑道,“叫别人小子,你自己很大吗?我看你的年纪或许还没有我大呢,连毛都没有长齐,哪里学来的这么大口气,跟癞蛤蟆打哈欠似的,动不动就让人跪下,你们哪里来的这么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你家长辈就是这么教导你做人的?小屁孩,做人要谦虚,懂不懂!”
厉倾冷声道:“年轻人前途无量,不要自误!”
楚陌调笑道:“小屁孩不要学大人说话!”
厉倾道:“惜你是个人才,没想到你如此看不清情势!”
楚陌道:“看你是个小屁孩,本来懒得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阿噗!”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许多人都不禁无语,集体石化。看样子两个人也就差不多大,一个叫对方小屁孩,一个却称对方为年轻人,这种场面看上去怎么那么诡异呢!
不过想想,众人却又是不免感到一阵心悸,两人同样这么年轻,实力却是冠绝同代,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哪,就是不知道两人究竟谁强一些。
因为他们都看不出二人的修为,如果没有动手的话,倒是不好判断。
柳絮脸色苍白,在一旁默默的疗伤,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掩口轻笑。不过她的心中却是有着一丝担忧,自己真的赌对了吗?楚陌真的能赢厉倾吗?
楚陌和厉倾二人言语交锋,虽然都没有动手,但空气之中却已经逐渐弥漫上了一股肃杀之气。
最终,厉倾率先忍无可忍,身形一晃,倏忽之间,离开狰狞异兽的背部,出现在了楚陌面前五米之处,惊人的力量毫不掩饰地猛然爆发开来,让得所有的人都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七重人王境强者!”众人不禁惊呼,虽然早有预判,但当厉倾的真实实力展现出来的时候,还是不禁感到一阵惊惧。他看上去还这么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修为竟然已经如此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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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厉倾真实修为的那一刹那,就连楚陌都不禁感到瞬间的恍惚,两人年纪差不多大,他的修为却已经远远落在了后面。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而已,他很快就又回复了自信。
阴阳门纵横阴阳域,统御着亿万里河山,数十个强大王朝,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底蕴,厉倾身为阴阳门门下弟子,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足为奇。说句难听点的话,若是天天用大量的天材地宝堆积,就是一头猪都能给堆成超级强者了。
楚陌自信自己不会输于人,他起步晚,但根基却是无比扎实,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最终也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只要给他时间,超越区区厉倾,不在话下。
厉倾下巴微微翘起,盛气凌人,负手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有着一座千仞高峰拔地而起,带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你这小子不知好歹,今天本少就亲自出手镇压你,能够死在本少的手下,也算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但愿你下辈子招子能够放明白一些,有些人不是你能够招惹的!”
“小屁孩狂妄!”楚陌浑身爆发出一股凛然的战意,战意冲霄澎湃,虽然依旧没有任何的元力波动释放出来,但却给人以一种坚韧挺拔的感觉。
“找死!”厉倾目蕴怒火,率先出手。他沉稳地迈动脚步,看似轻缓,但每一步迈出,大地都好像在随之震动,滚滚的元力释放,犹如浩瀚江海在奔涌,出手之间,震颤人心!
“小屁孩,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楚陌战意滚滚,在厉倾逼近的刹那,却是突然戏谑一声,然后出乎众人意料的身形飞速后退,还没有开打,竟然就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
“我靠!”无数人都不禁鄙夷,这还有没有节操了,之前还一副有我无敌的姿态,以为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临到头竟然立马就认怂了。
“跑得了吗?”厉倾神色冷厉,伸手一抓,右手迎风而涨,犹如一大片乌云一般,遮天蔽日,迅疾地笼罩向了楚陌。
楚陌微微一笑,“该你们上场了!”
晋宁和莫苘原本局促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下一刻,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苦笑,身形不受控制地冲向了厉倾。
“嗯?”厉倾眉头微微一皱,疑惑之色一闪而过。如果冲过来的是柳絮,他或许还不会感到奇怪,但这两个家伙之前在楚陌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已被镇服,此刻他亲自出手,怎么又不怕死地冲了过来呢!
疑惑之间,他出手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手压下,就要将两人给碾压成齑粉。
“轰!”“轰!”
晋宁和莫苘却是毫无征兆地瞬间自爆。
两声巨响同时响起,一股狂暴浩瀚的能量瞬间狂涌而出,笼罩向厉倾。
“什么!”厉倾不禁变色。虽然晋宁和莫苘都只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但同时自爆之下,那瞬间爆发出的能量却是惊天动地,就连厉倾都不敢正面承受。他不由得赶紧催动力量回涌,同时身形一闪,远远地退避开去。
“蓬!”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彻,虽然被厉倾迅速地躲避出去,但他身后的一众手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强大的能量波动辐散开来,后方顿时传来了一片惨叫,一朵朵艳红的血花爆起,那些人王境以下强者的身躯顿时破裂开来,其余那十几名人王境强者,虽然也都及时地催动浩瀚元力联手抵御躲避,但强大的力量冲击之下,却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一瞬间,古城之中不由得一片愁云惨雾,那些围观看戏的人更是不禁一个个哭爹喊娘,拔腿就跑。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两名一重人王境强者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自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好他们早先受到了教训,都离得较远,而绝大部分的能量都被阴阳门的众强给抵挡住,他们倒是没有受到过大的波及,远远逃遁了开去。不过他们却是再也不敢在这座古城中逗留了,这可是分分钟要人命的啊!
柳絮目睹这一切,双目却是不禁微微垂下。
“既然连被我控制了生死都不肯为我做事,那我留你们还有何用!”这是楚陌对那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言犹在耳,柳絮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若非是之前拼命的阻拦,她现在或许也就要落得个与晋宁和莫苘一样的下场了。
而在这一刻,楚陌又再次动了。这回他没有再后退,反而身形一闪,直接就冲进了那强烈爆炸的余波之中。
这种自爆的力量,即便是以楚陌的强悍身躯也是不敢贸然承受,但被削弱许多后的余波,却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他的身躯闪烁着莹莹宝光,在那余波之中纵横,即便是那么强大的力量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咻!”
突然,他伸手戟指,点指向天空。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在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缕缕强大的剑芒。
无数的剑芒纵横捭阖,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顷刻间犹如化为了剑的海洋,锋锐的气息铺天盖地,仿佛能够洞穿割裂一切。
无数的剑芒激射,犹如成为了这世界唯一的光,绽放之下,拥有着浩瀚的威能。
随着楚陌的修为突破到一重人王境,战剑诀的威力也是逐渐地被开发出来,再次施展而出,那强盛的威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糟糕!”
阴阳门众强见到这如同末日一般的情景,不由得睚眦欲裂,这般强大的攻击,即便是正常的时候都能够带给他们威胁,就更别提此时他们还要应付周围这狂暴肆虐的能量了。
“咻!咻!咻!咻!咻??????”
无数可怕的剑芒划过,从四面八方激射过来,虽然他们竭力抵抗,但那些一、二重人王境的强者们却是纷纷抵抗不住,生机最终湮灭在了那强劲的剑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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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修为在三、四重人王境的强者,虽然是凭借着高深的修为保住了性命,但在那狂暴能量以及无数绚丽剑芒的包裹下,却也是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此时楚陌若是扑上去再猛烈攻击一番,甚至于能够把他们也全部都击杀在手下。
不过,他现在却已经是没有这个时间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厉倾也是挟带着强大的力量扑杀进来。
厉倾身为七重人王境强者,修为高深,手段莫测,躲过了那瞬间爆发的最强能量之后,余波也是已经无法伤害到他,现在看到自己这么多的手下竟然纷纷被楚陌给接连斩杀,他又怎么能够再保持住冷静。
“你找死!”厉倾眼蕴精光,滔天的气息伴随着他的脚步滚滚汹涌而至,犹如魔神一般,看向那在前方纵横的楚陌,眼神之中迸发出惊人的杀意。
他身为阴阳门核心弟子,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在他的眼中,所谓的各大王朝天骄,全都如同蝼蚁一般,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得起过楚陌,可就是他看不起的蝼蚁,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他的面斩杀他的手下,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不断抽他的脸,他又如何能够忍受住这种屈辱。
“就凭你!”楚陌却是冷冷嗤笑,伸手一挥,剑光迸发,将死去的这些阴阳门众强的元魄挖出收走,随后运转速节真意,迅速地闪烁躲避而去,并没有真的跟厉倾生死相搏。
“难道你就会逞口舌之强吗?有种的就堂堂正正地跟我一较高下!”厉倾怒发飞扬,双掌推出,磅礴的元气旋转之间,逐渐转化为了黑白二色的阴阳二气,随着他不断地凝练,最终在空中化为了太极八卦的巨大形态,遮天蔽日。
那巨大的太极八卦旋转,一股股强大的精芒激射而出,追向楚陌,如影随形,誓要将其给击毙在下面。
楚陌连连催动速节真意,不断地在古城之中游走,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一路上,他手中不断地凝练,那许多自阴阳门门下众强身上所挖取出来的元魄被他迅速地炼化,随着他不断屈指疾弹,最终化为了一道道无形的丝线,最终没入到了无形的虚空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力量渗透而入,古城之中顿时升腾起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我猜得果然没错,那下面的密洞是整座古城的核心所在,他之前在那聚灵大阵之中修炼,不仅借此提升了自己的修为,更是掌控住了整座古城之中密布的残阵,他现在不断地将众强元魄的力量打入到阵法之中,阵法很快就会被全面催动!”柳絮脸色苍白,美眸之中却是精芒闪烁,她本身也略通一些阵法,所以才能够创出旗罗金精罩这样的战技。
在她看来,厉倾等人虽然强大,但楚陌一旦掌控住整座古城的核心大阵,却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她也正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出跟晋宁和莫苘二人不一样的选择。
若非如此,她说不定也会跟那二人一样。既然都是要死,那何不顺便借助厉倾等人的力量顺便将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楚陌也给送下地狱呢!
但是既然有一线生机,那就不应该放弃,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她还是人王境强者,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一步,又怎么会轻言生死。
另一边,厉倾如同魔神下凡,浑身被滔天的黑白二气所缭绕,空中那巨大的太极八卦在他的催动下,绽放出浩瀚的威能,无数的精光喷涌而出,无数的建筑崩碎,似要将整座古城都给夷为平地。他绝艳天下,横扫四方,一旦不顾一切的全力出手,拥有着浩瀚无尽的威能。
还好之前围观的人都早已经趁乱跑路了,否则,如此大规模的攻击之下,只怕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着许多跑得慢的修炼者最终在那无数的精光之下化为了血雾。
“好厉害!”楚陌再次为厉倾的强大实力所震惊,深知自己跟后者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幸好他还留有后手,要不然今日只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
楚陌连连闪避厉倾的攻击,身上依旧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不过对此,他却是丝毫不在意,在太古战场之中磨砺了这么久,对于这么点伤早已经司空见惯。
“你玩够了没有!接下来轮到我了!”楚陌运转速节真意,带着厉倾在几乎已经成为废墟的古城之中绕了几圈,随着手中所有的元魄都炼化打入到虚空之中,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转身看向厉倾之时,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竟然还笑得出来!”厉倾神色冷厉,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蔑视。他当即横推出手,头顶巨大的太极八卦,带着莫测的浩瀚威能,狠狠地杀向了楚陌,“我要你受尽万般折磨而死!”厉倾怒吼道。
“轰隆隆!”
就在厉倾逐渐接近楚陌的时候,古城废墟所在的虚空却是微微一震,这里的整片虚空像是瞬间被烈火点燃了一番,无数的能量从地底喷涌而出,最终衍化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玄奥的光线。
那无数的光线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一般,最终构成了一片庞大的阵图瞬间将厉倾以及他手下剩余未死的几名三到四重人王境强者给笼罩在下方。
“这是太古所残留的大阵?”厉倾眸光一凝,眼神当中首次流露出了一抹凝重,“这座古城竟然还残留有这样的大阵,而且你竟然还将他给完全掌控住了?”
楚陌嬉笑道:“这还得多谢你那些手下贡献给我元魄,要不然可没有那么多的能量催动如此大阵。”
“你??????好胆!”厉倾面色铁青,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又是另一记响亮的巴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个小子竟然利用原本属于他的力量来对付他,这绝对是一个难以洗刷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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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我也就是一般般胆大而已!”楚陌强悍精壮的元罡之体上布满血痕,看起来受伤不轻,但他的面庞之上却依旧挂着无谓的笑容,笑嘻嘻地看着厉倾,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哼!虽然是太古大阵,但却是残缺的,你以为有此凭仗,就可以保你无恙吗?”厉倾气结,目光却依旧敏锐,他虽然不懂阵法,但毕竟来自阴阳门这样的庞然大物,见识超卓,从阵法的波动之中,他已经大概感受出了一些,“本少要杀你,即便这面前是一座无缺的太古大阵也保护不了你,一座区区残阵,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大话谁都会说,有本事的,你先破了阵再来与我说话吧!”楚陌身形一动,手结法印,这座太古大阵当即运转起来,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无数的雾霭气流从中升腾而起,将阵中的一切全都包裹笼罩在内,蒙蔽住了厉倾等人的视线,同时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浮现,催动着其中隐藏的一座座杀阵朝着厉倾他们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楚陌本身站在古城废墟之中,却是丝毫不受阵法的影响,只见他身形一晃,一道气流从他的头顶溢出,在那里顿时出现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那后出现的楚陌气势逼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那正是楚陌的法相。
“这里交给你了!”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楚陌微微一笑,随即展开身形,穿过重重法阵,最终来到了柳絮的身边。
厉倾虽然施展莫大威能,不顾一切地大开杀戒,但因为他一直都想要征服这个倔强的女人,所以一直都没有对她动手,再加上柳絮见状不妙,早已经远远地躲了开去,所以她一直倒也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现在他们已经被太古大阵困住,我们走吧!”楚陌一把抓住柳絮,立时就脱离了大阵,然后二话不说就带着后者远遁而去。
他不是不想借助大阵一举将厉倾给解决掉,但厉倾说得也没有错,这毕竟只不过是一座残阵,在太古的时候或许的确拥有通天彻地的威能,但现在,这种威力只怕已经千不存一,根本就难以杀死厉倾,就更别提厉倾来自于阴阳山,或许还拥有着什么厉害的手段或者至宝保命也说不定。他现在根本就远不是厉倾的对手,即便借助残阵,胜算也是微乎其微,没有必要留下来做无谓的拼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总会有再次碰面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修为必定比现在更加强大,到那时候再行清算也不迟。
不过就算要走,楚陌也不会让厉倾好过,反正双方已经不死不休,那他也就用不着对后者客气了,所以他才留下了自己的法相。
法相拥有着跟他本尊一样的修为与实力,再加上阵法的加持,正好可以放开手脚掂量掂量厉倾的真实实力。
如果侥幸能够置厉倾于死地,那自然最好不过,就算敌不过,那对于楚陌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够借助与厉倾的决斗顺便磨砺一下自己,看看自己与他究竟有着怎样的差距,何乐而不为。
“臭小子,本少要宰了你!”厉倾被困在太古残阵之中,不仅被遮蔽了视线,还不断地受到强大的攻击,不禁怒发如狂,他厉吼一声,身形冲天而起,冲向了头顶的巨大太极八卦图,他的体内不断迸发出一道道强大的黑白二气,融入到了那太极八卦图的阴阳两面之中,使得后者其中的威能变得更加的滂湃浩荡。
太极八卦图急遽旋转,似乎与厉倾的身躯化为了一体,厉倾朝着空中猛然轰出一拳,经过太极八卦图的一系列玄妙转换,最终化为了一道可以轰破天穹的巨大精芒。
“轰隆隆!”
笼罩着古城废墟的太古残阵在虚空中震荡,一股股浩瀚澎湃的力量压迫而下,与那巨大的精芒冲击在一起,发出了轰天动地的声响。
“这就是厉倾的真实实力吗?”法相楚陌掌控太古残阵,在残阵与那精芒冲击的刹那,他分明感受到整座大阵都似乎随着剧震,“看来这座残阵果然是奈何不了他!不过你想要就这么破阵而出,也没有那么容易!”法相楚陌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伸手在太古残阵中一阵点指。
随着法相楚陌的动作,那烙印在虚空中的密密麻麻阵纹随之移动,通过不停的转换,整座大阵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九天幻灭大阵!”楚陌轻喝一声,指尖顿时迸发出一缕缕的精芒,没入到太古残阵之中。
“轰隆隆!”
太古残阵又是一阵剧震,那无所不在笼罩着整座大阵的雾霭气流突然急遽流动起来,空气中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最终溢散开来一种奇特的波动。
“臭小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看你往哪里跑!”厉倾正准备继续轰击太古残阵的时候,却是突然见到眼前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形迅速地穿过雾霭气流而来,不由得大叫一声,身形冲起,悍然一拳轰出。
“砰!”
一声巨响,那道身影顿时鲜血迸溅,狼狈地倒飞而去。
“哈哈,你以为有残阵庇护,我就对付不了你了吗?你真是太天真了!”厉倾狂笑一声,心中却是突然一凛,不禁失声叫道,“不对!”
随即运转玄法,双目之中顿时绽放出璀璨的神芒,看破一切虚妄与迷雾,望向了那道被自己击飞的身影。
“可恶!”当他看清楚那道身影的样貌之后,不禁睚眦欲裂,那根本就不是楚陌,而是他的一个人王境手下。
“竟敢用幻阵!”厉倾怒吼连连。
“轰隆!”
就在这时,迷雾再次笼罩,遮蔽住了厉倾双目中绽放的神光,再次让他成为了一个“瞎子”,而与此同时,又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挟带着强大的力量从那迷雾之中扑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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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醒过来,我是你们的厉倾少爷,不要受幻阵影响!”厉倾见状不由得一声厉喝。声音传荡开来,有着暮鼓晨钟的力量,让人清醒。
“我清醒得很,打的就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厉倾少爷!”那道欣长身影嘴角掀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动作非但没有任何的停顿与迟疑,在近身的那一刹那更是瞬间提升了数倍,伸手一挥,有着无数凌厉锋锐的剑芒迸射而出,化为了铺天盖地的攻势汹涌地冲击向了厉倾。
“啊啊啊!原来是你,你竟敢暗算本少!”见此,厉倾登时清醒过来,这才是自己一直记恨,恨不得挫骨扬灰的臭小子。
“小屁孩,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过迟钝了吧!”法相楚陌戏谑地说道,手中的攻势却是丝毫不弱。
厉倾虽然强大,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剑芒,却也是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伸手一挥,澎湃的力量汹涌而出,虽然磨灭了大片的力量,但最终也被一些残留的剑芒所击伤,大量的鲜血迸射出来。
他可没有学过炼体法门,修为虽然比楚陌要更强大,但如果比纯粹的肉身的话,却还有所不如,还无法做到像楚陌一般万法不侵身的地步。
“啊啊啊啊啊!我要宰了你!”厉倾受伤,不禁恨欲狂,“你竟然敢伤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我要让你灭门!”怒喝之间,厉倾本就澎湃的气势不禁变得更加凶悍。他这一回是真的怒了,被一个明明比自己弱小无数倍的蝼蚁给伤到,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哼!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喘大气,跟我摆你大少爷的架子!”楚陌一声冷哼,对于厉倾的威胁却是浑不在意。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阴阳门,也就是说阴阳门的所在超乎想象的遥远,要不然以云淼门中掌握的关于方圆亿万里之内无尽疆域的所有大势力的信息,对于这种超然的庞然大物,门中的强者不可能会不提醒他们。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云淼门虽然比不上阴阳门那么强大,但也绝不是厉倾这种人物一言可灭的。别说他只是阴阳门下一个区区的核心弟子,就算他是掌握着实权的人物,要带领大量强者不辞辛劳的跨域来灭一个拥有着地级强者坐镇的门派那也是不现实的。
阴阳门虽然强大,掌控着阴阳域内的数十个强大王朝,但毕竟还不是天下的主宰,天下王朝千千万万,数不胜数,凭着阴阳门还无法做到一手遮天,他要带领大军不远亿万里地跨域灭门,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怕还没等杀到莫言王朝,就已经引起了途中那些强大王朝势力的忌惮与反弹。
没有一个大势力会容许足以湮灭自己门派的大军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过境,否则,要是他们有不轨心思,那岂不是相当于中门大开,任人宰割。
“轰隆!”
法相楚陌一击得手,顿时贴身而上,发动起强大的攻击,在他的手掌翻转之间,浑身肌体闪烁着莹莹的光芒,显得强韧而又有爆发力,肌肉虬结,如同苍龙过境,一瞬间涌动的力量,犹如江河湖海一般奔涌不息。
若是论整体修为,此时的楚陌比不上厉倾,但论贴身肉搏,凭借着堪比高阶人宝的元罡之体,简直就是人形大杀器,除了那些专门炼体的修炼者之外,在人王境之中简直少有匹敌者。
“砰砰砰砰砰??????”
强大的肉身碰撞之声不断在空中响彻回荡,空中不断溅起一朵又一朵刺目的鲜红。
“我让你跟我装,让你跟我嚣张!”法相楚陌好不容易把握住这个机会,顿时迎头痛击,凭借着强悍的元罡之体,压着厉倾狠狠地就是一顿狂揍,嘴里还不断地嚣张怒骂!
“嘻嘻,这痛打落水狗的感觉,尤其是痛打嚣张的落水狗的感觉真心不错!”法相楚陌横冲直撞,不断地暴打厉倾,感觉到畅快不已。
“啊啊啊啊啊——”厉倾简直就要疯狂了,自己堂堂阴阳门的核心弟子,七重人王境的强者,竟然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弱小蝼蚁吊着打,这简直就难以忍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厉倾恨欲狂,感觉胸中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怒气积郁,随时都要破胸而出一般,这种压抑与耻辱让他疯狂,让他愤怒,他不禁大声的嘶吼。
同时,他的双手不断变化,双手演化出强大的法与力量,最终,身形与那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合二为一,体内顿时迸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一举将贴身的法相楚陌给反弹出去。
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对手肉身出乎意料的强大,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近身厮打,自己绝对无法占据到上风,就只有拉开距离,以强大的修为碾压。
“去死吧!”厉倾一声低吼,浑身杀气喷涌,缭绕着强大的黑白二色气流,挟着滔天的威能,迅猛地攻杀向法相楚陌。他这一击毫不留手,要将这个带给自己莫大耻辱的对手给一举格杀在手下。
“嘿嘿!”法相楚陌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容,身形却是急遽的后退,无穷的雾霭气流随之涌动而来,遮蔽住他的躯体,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厉倾的视线。
在这太古残阵之中,只要阵法不破,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进可攻,退可守,一切都由他决定,哪怕是强大如厉倾,也只能够任由他摆布。
“出来,有种就堂堂正正地跟我战斗!”厉倾怒吼,滔天的怒火席卷,带着燎原之势,似乎要焚毁一切。
“如你所愿!”一道飘渺不定的声音传来,那消失不久的欣长身影再次出现,一拳轰向了厉倾。
“去死!”厉倾几乎丧失理智,一拳轰出,那道欣长身影顿时被轰爆,只余下一颗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
“不对!”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运转神通,双目爆发神芒,再次短暂地看破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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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厉倾双目圆睁,心中的愤恨简直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难以冲刷干净。当他看清楚那颗头颅的真实样貌之时,更是只觉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当即就喷了出来。
他竟然又一拳轰死了自己的手下!
他生性冷酷,即便死去的手下是一名三重人王境的强者,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哈哈!厉害!厉害!厉倾少爷果然是神勇,一拳杀死一个,果然是挡者披靡,所向无敌!”法相楚陌的戏谑笑声响起,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一同传来一般,飘忽不定,落在厉倾的耳里,更是如同火山浇油一般,让他憎恨而且抓狂。
不过厉倾也终非常人,在震怒之后,他反而是逐渐地冷静下来。
他的脸色虽然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一般,但他那燥乱的气息却是逐渐平稳下来,他不再嘶吼,也不再继续怒骂楚陌。
微微闭目了一会儿,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体内逐渐沉寂下来的力量再一次狂涌起来,看其波动程度,甚至比起之前更盛。
“轰!”
随着气势的暴涨,他的力量也是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浩瀚磅礴的黑白二气急遽狂涌,宛如江海崩腾一般,随着他双手举天,所有的黑白二气旋转,最后化为了一柄仿若可以刺破苍穹的黑白色的长枪。
“破!”
厉倾怒吼,双手一把握住黑白色的长枪,狂猛的力量猛然上涌,只听得轰隆一声,虚空中不断传来一阵阵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恢复冷静之后,他已经明白,若是不能把这太古残阵破去,他就永远都会处在被动的位置,到时候还指不定会被对方怎么样戏耍,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行不顾一切地破阵。
“想要破阵,没有那么简单!”法相楚陌站在暗处,冷笑连连,他的双手不断结法印,一道又一道接连不断地不断打入到周围的虚空之中,在那无形之处,无数的阵纹闪烁着玄奥的光芒,似乎在其中不断地变化组合,从外界吸收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稳固这座太古残阵的同时,更是不断地增加其威能。
随后,他又右手一挥,在残阵各处转悠的阴阳门仅存的几名人王境强者顿时被他利用大阵挪移到了厉倾的附近,其中的九天幻灭大阵再次展开,在他们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模糊身影正是在那里不顾一切全力破阵的厉倾,可是看在这些人的眼中却好似是楚陌在远处冲他们挑衅一般,他们不由得睚眦欲裂,不用多说,就纷纷挟带着滔天杀气冲了过去。
这就是九天幻灭大阵的神奇之处,让人不知不觉地被幻境所影响,从而受到控阵者法相楚陌的随意摆布,让他们与厉倾自相残杀。
虽然九天幻灭大阵并不齐全,无法发挥出全盛时候的威力,即便全力施展也就只能短暂的迷惑厉倾,但对付修为要更弱上许多的几名阴阳门强者,却是易如反掌。
“大家随我一同出手,斩杀此獠,为我们死去的众多同门报仇!”这时候,法相楚陌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所到之处,周身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随之涌动,威势惊人,虽然样貌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在这剩余的几名阴阳门强者眼中,他却是成为了众人的厉倾少爷,正要带领大家一起共击敌人。
“轰隆隆!”
厉倾见状,双目不禁微眯,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好像随时都要控制不住一般。不过这一回他却是没有再愤怒的失去理智,只是在不断地催动自己的力量强力破阵。
“先让你嚣张一会儿,等将你这个破阵破开,看我怎么收拾你!”厉倾暗暗想着,体内力量狂涌不休。
“哼,臭小子,你一个无名小子,竟然敢挑战我阴阳门的威严,杀我阴阳门的门人,今日我就要你血溅于此!”法相楚陌装模作样的厉喝。
“对,我阴阳门的威严不容亵渎,此子当斩!”
“以他犯下的罪,就是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抵过!”
“将他抓住,拨皮拆骨!”
阴阳门众强受到法相楚陌的迷惑,也是纷纷出言讨伐。
“杀了他!”楚陌大吼一声,率先出手。
只见他伸手一指,他身后涌动的无尽力量恍若瞬间化为了无尽的剑海,澎湃的剑气在里面激荡纠缠,无比锋锐的气息顿时迸发出来。
他身为控阵者,掌控太古残阵的力量,必要时也可以借助残阵的力量施展攻击,此时这无尽的力量催动起来,顿时将他的威势提升了好几倍,好像是瞬间暴涨了几个境界一般,让他似乎一下有了可以跟厉倾争锋抗衡的实力。
“杀!”
阴阳门众强眼睛血红,全部都被楚陌所迷惑,在这时候也是随之纷纷出手,联手之下,顿时爆发出充满毁灭性的强大力量。
厉倾不禁变色,他实力虽强,但此时一边要破阵,一边又要应对这么多人的攻击,显得十分的被动,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感到阵阵的力不从心。
“给我死去吧!”法相楚陌立身于太古残阵之中,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神明,周身剑海奔涌,锋锐无匹之气仿若能够撕裂一切,随着他一步迈出,无尽的剑海倾灌而下,仿若要将厉倾给瞬间淹没一般。
阴阳门众强联手,此时好像也是得到了冥冥中某种强大力量的加持,浑身透发出一缕缕玄妙的气机,冲天而起,双手演化各种玄妙的变化,随着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迸发出好似可以击破一切的力量。
这强大的力量与法相楚陌那无尽的剑海同时出击,惊天动地,横击出去,轰击到厉倾的身上,让他身体剧震,身体倒飞而去。
厉倾神色愤怒狰狞,鲜血狂喷而出,倒飞之间,却是身躯一震,迅速地稳定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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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倾却是并没有因为受创而流露出任何沮丧的神情,只见他眼中神光暴涨,如同有着一片汪洋在其中奔涌,散发出可怕的威势,他的黑发犹如长蛇乱舞,气势犹如魔神,只听他一声长啸,无尽的黑白二气旋转缭绕,化为了玄妙莫测的阴阳鱼,一手轰天,一手却是猛然攻向了楚陌等人。
“轰!轰!轰!轰!轰??????”
一缕缕强大的波动滚滚汹涌而出,空气劈啪作响,周围的虚空都似乎要为之震破。
厉倾果然有着无可匹敌的实力,虽然分心二用,一面强力破阵,一面还要应对攻敌,但出手之间却是丝毫不乱,有一种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无上气势。
法相楚陌阵阵心惊,厉倾出乎意料的强,他没有想到自己借助了太古残阵的威能,身边又有阴阳门众强的帮助,竟然依旧奈何不了厉倾。
“这个家伙虽然目中无人,但他的确有狂傲的资本!”法相楚陌心中对厉倾重新定位,身上的战意却是愈加的澎湃强盛。难得碰上如此强大的敌人,而自己又有太古残阵相助,力量暴涨,正好可以将其当做自己的磨刀石,用来印证战剑诀与种种秘法。
在以前,因为修为的缘故,他的战剑诀、九节真意与混灵统御图录等种种战技神通都受到限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现在有了太古残阵力量的加持,刚好可以形成互补。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体会。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只有真正的在高处去亲身体会,以更高的眼光去看自己的各种战技秘法,才能够更好更全面的去领悟。
“砰!砰!砰!砰!砰!”
一念及此,法相楚陌悍然出手,瞬息之间将阴阳门的众强斩杀,反正即便是借助这几人的力量,看样子也是杀不了厉倾了,那留下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了,倒不如趁现在自己有力量的时候灭杀,先斩掉厉倾的左膀右臂,让他成为孤家寡人再说。
随后他的身形又冲天而起,单人匹马地冲向厉倾,他要跟厉倾单对单地决斗,用来印证自己的战剑诀与种种秘法。
“你这混蛋!”即便厉倾再怎么冷血,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睚眦欲裂,随着最后的几人被法相楚陌斩杀,他这回可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哼!”楚陌却是不发一言,朝着厉倾悍然出手。
“轰隆隆!”
法相楚陌与厉倾之间登时爆发了一场大战,强大的战斗波动四溢,造成了毁天灭地的景象。
“好,畅快!”对手难求,与厉倾交战,法相楚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以更高的力量催动战剑诀和九节真意等秘法,让他从其中领悟到了一些以前所发现不了的缺陷与破绽。
法相楚陌长啸连连,通过激烈大战的磨砺,他逐渐地将这一切给弥补,对于自身各种能力的领悟,不禁变得更加的深刻。
厉倾的确是威猛无敌,虽然要分心破阵,但却依旧能够爆发出无边的威能,通过连连的大战,楚陌虽然从其中领悟到了不少的好处,但是他的这具法相在对方的攻击下却是逐渐变得残破不堪,身上大片血肉模糊,深可及骨,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不过这对于楚陌来说全都无所谓,反正只是一具法相而已,虽然与本尊心灵相通,拥有着相同的力量与手段,但却也只是相当于是镜面的折射而已,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算是整个毁去,也伤不到本尊的一丝一毫,过段时间,还是能够重新再凝聚出一具来,所以楚陌是毫不心疼,出手之间,也是招招拼命,不只是要借助庞大的压力领悟自己的道与法,同时也要尽可能的将厉倾重创。
“啊啊啊啊啊!”厉倾不禁愤怒地痛苦嘶吼。他的衣衫破碎,身上也是布满了不同程度的伤痕,虽然在与法相楚陌的对战中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但因为分心二用的缘故,最终身上也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些伤势虽然并没有伤害到他的根本,但加在一起也绝对不轻,在此战过后,他或许得静心调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复原了。
“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受这么重的伤,不杀你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厉倾怒吼,身躯一震之间,磅礴的力量迸发,猛然一拳将楚陌逼退。
他双手张开,十指箕张,双手间的阴阳鱼流转之间,陡然爆发出一股莫名强大的气机,隐隐间,在他的背后似乎有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时间浮现出来。
那高大的身影模糊,看起来只是一道虚影,但却是散发着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就好像是天神在俯视人间一般,拥有着不可侵犯的莫大威严,他伸手,双手张开,十指箕张,做着跟厉倾一样的动作,刹那之间似乎与厉倾之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一人一虚影动作同步,使用同样的招数,同时爆发出相同的威能,在最后的时刻,两道身影又突然融合,力量叠加好像于一瞬之间增强了两倍。
“这个破阵,给我破开!”厉倾厉吼,黑发如同灵蛇一般肆意飞舞,双手一引一推,趁着之前法相楚陌被逼退的间隙,挟着强大的力量又是再次轰向了高空。
“咔嚓!咔嚓??????”
高空中光芒大盛,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玄奥繁复的阵纹,就好像是无数的星星点缀在那里一般,阵纹形成庞大的巨阵,轰然下压,像是要镇压一切,可是随着厉倾孤注一掷的猛然一击,才刚出现,却是又瞬间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开来。
太古残阵破!
接着,天地变幻,雾霭与气流随之散去,周围于一瞬之间又回复了正常。天空昏沉,四周废墟遍地,他们二人还是在古城之中。
只不过此时的古城已经是一片死寂,除了满地的残渣碎尸之外,已经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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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楚陌鲜血淋漓,身受重伤,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与厉倾相互对峙,脸色却是苍白如纸。
随着太古残阵被厉倾破碎,原本加持在体内的浩瀚力量迅速地消退,他的体内顿时瞬间传来了阵阵虚弱感,让他有一种立足不稳的感觉。
通过之前那场激烈的大战,此时的法相楚陌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在无法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已经逐渐快要支撑不住。
“哈哈哈哈!”相反的,厉倾身上虽然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凌厉狠辣,气势也依旧威猛无俦,经过如此惨烈的大战,虽然也消耗不小,但却依旧能够爆发出镇压一切的强大力量,他望向一脸狼狈的楚陌,不禁狂笑道,“现在没有了这座破阵,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和我再斗下去!不过你放心,本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本少会抓住你,然后好好的折磨你,本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这小屁孩儿还是一点记性都不涨,依旧是这样的狂妄,目中无人,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真是让人讨厌!”法相楚陌面如金纸,嘴角却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
厉倾见状不禁心中一突,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这么镇定,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厉倾神色惊疑不定,最终却是猛的摇了摇头,“你少在这里给本少虚张声势了,你最后的倚仗都已经被本少给破去,还能再依靠什么与本少作对,现在你的生死已经在本少的掌握之中,难道还能再翻天不成!”
“翻天自然是不成!”楚陌淡淡地笑了笑,道,“不过,我可以??????走!”
话音落下,法相楚陌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起来,好像随便一阵风一吹便会被吹散一般。
“糟糕!”厉倾意识到不对,猛然伸手一抓,右手犹如一片乌云一般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瞬间将法相楚陌那虚幻的身影给笼罩在手中。在他的掌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禁锢力量在流转,他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从其中逃出。
“小屁孩,今天就先玩到这儿了,哥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法相楚陌却是不在意,反而戏谑地笑道,“拜拜了!”随即身躯顿时破裂开来,化为了一道气流消散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怎么可能!”厉倾神色大变,覆盖在半空中的庞大右手猛然往下一抓,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竟然消失了?这是什么秘法?”厉倾脸色变幻不定,强大的感知力迅速扩散开来,妄图抓捕住楚陌的气息。他不相信后者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一定是利用某种秘法瞬间挪移,躲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可惜,消散的只是楚陌的法相而已,至于他的本尊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到了很远的地方,任凭厉倾的感知力如何强大,也是休想捕捉到楚陌的任何气息的。
“可恶!可恶!”厉倾默默感知了一会儿,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愤怒之下,身形顿时冲天而起,挟带着庞大的力量,一掌猛然拍下。巨大的手掌从空中垂落,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力量碾压之下,所有的一切都瞬息化为了齑粉。
“没有!”他身形再次横移,又是猛然攻向了另一片区域,他以为楚陌拥有着某种隐匿气息的秘法,因此才能逃过他强大的感知,所以要采取这种地毯式的攻击方式逼后者现身。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厉倾仿若疯魔一般,身形频频的闪烁,强大的攻击一波又一波,湮灭了一片又一片的区域,最终换来的却是气急败坏,“这不可能!”他不甘的怒吼,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所有的手下都被杀了,自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却是竟然让对方从容而去,这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连对方的身份与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是日后想要打击报复,但茫茫人海,又让他到哪里去搜寻??????
正在厉倾在四处疯狂发泄的时候,楚陌却是已经带着柳絮开始了新的征程。对于楚陌来说,跟厉倾之间的过节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寻找到敖丕所说的那个地方,帮助敖丕摆脱体内那个家伙的纠缠。
虽然那个家伙暂时被敖丕以秘法压制住了,但谁知道这种状态能够持续多久,若是最后压制不住,那个家伙突然冒出来夺舍了敖丕,那可就真的玩大了。那可是一头拥有着无上地境修为的绝世凶禽,一旦出世,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这里是一片广袤没有边际的黑色平原,此时天空昏沉黑暗,在那遥远的天际之上悬挂着一轮似太阳又不是太阳,似月亮又不是月亮的巨大球体,浑身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它时隐时现,垂落着一缕缕的丝绦,恍若是一河的血水如同瀑布一般倾灌而下一般,带给人一种压抑而又阴沉的感觉。
楚陌和柳絮二人已经在这平原里走了有三日了,却依旧是没有望到边际。
又走了一会儿,二人最终停下来休息,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土包上坐下。
柳絮的秀发微微飞扬,径自在楚陌的边上坐了下来,娇躯贴近楚陌,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异样,也不多话,显得很安静。
她微微看了楚陌一眼,随即右手在腰间一抹,她的手中却是突然多出了一个类似于酒坛的罐子,她将罐子打开,里面顿时有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溢出,这竟然是一罐灵液。
灵液是汲取无数珍稀草木精华之中的灵性提炼而成,不只能生津止渴,更是有着固本培元的作用,十分珍贵。
“楚陌,喝点水吧!”柳絮拿出这么一罐灵液,她自己却是没有先喝,反而递给了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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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陌似乎已经习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接了过来,直接拿起罐子大口大口地将灵液灌入嘴中,犹如鲸吞牛饮一般。
瞬间,一罐灵液就被他喝去了一小半。一股清香满溢口中,恍若清泉一般的灵液顺着喉咙流淌而下,落入腹中,让他全身都升起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只觉浑身舒适顺畅,连日赶路的疲惫都似乎一扫而空。
“给你!”随后,楚陌将其递还给了柳絮。
柳絮面色平静,接过,随后也丝毫不建议这是楚陌曾经喝过的,直接就放到了自己的檀口,微微仰首,就那么喝了一些下去。
“咕噜咕噜!”如同天鹅颈一般雪白修长的脖颈展现出一个美丽的弧度,随着灵液的灌入有节奏的律动,她最终将罐子放到了膝盖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喷出了一股清香的气息。
随后再次拿盖子盖上,在腰带上一划,罐子消失。
“三个月了!”柳絮双手支撑着下巴,望向远方,目光却是有些迷离,自从当日逃离古城之后,她一路跟着楚陌,又已经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她一直跟着楚陌东奔西走,一路上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对于后者,她的心中也是渐渐有了些改观。
原本,她的心中对于楚陌也是十分愤恨的,只不过是为了活着,不得不跟后者虚以委蛇,但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她心中的这种愤恨却是在不知不觉减弱了。
她虽然被楚陌控制住,但楚陌却也没有真的将她当做下人奴仆看待,只是将她看成是一个合作的伙伴,好在必要的时候能够相互帮忙。
楚陌不只不会让她去用生命去冒险,甚至如果是双方共同努力所得的东西,也都会分一些给她,就好像是上回在古城之中得到的彩湛球,楚陌用掉了其中大部分的能量,最终却也留给了她一些,让她借此一举突破到了二重人王境。
想一想,相对于金煌,楚陌似乎要对她更好一些。
金煌行事霸道,不去剥削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就不错了,就更别提是说将自己所得分给他们了,甚至于若是遇到险地,前者还总是会拿他们当做探路石,根本就不将他们的性命看在眼里。
在这凶险的太古战场之中,跟在楚陌这样的一个主人身边显然要更加安全。
正是看透了这些,柳絮很快地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也不用楚陌吩咐,一些琐事,小事自动地就会帮助楚陌给做了,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反正到时候离开太古战场,楚陌就会帮她解除控制,她其实并不吃亏,反而还得到了好处。
“晋宁和莫苘死得有些冤啊!”每每想到这,柳絮都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
“小鹰,你说的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啊,我们都走了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到!”楚陌喝了一些灵液之后,就径自闭上了眼睛,他一面调息,一面却是在心底跟敖丕交流。在这陌生的空间中不知终点,随便走走就会迷失,需要靠敖丕那冥冥中的感应来指路。
“快了!快了!”敖丕的答案总是千编一律,让得楚陌总是有一种想要狠狠锤它的冲动。
有时候楚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头不靠谱的鹰给耍了,它这是随时可能会被夺舍应有的态度吗?三个月以来,似乎一直都只是自己在为它干着急。
“我说楚陌小子,你有功夫问话,不如好好休息,若是休息好了,就赶紧上路,你是不是巴不得鹰爷爷我早死啊,怎么总是磨磨唧唧的,这么点路走三个月了竟然还没有到!”似乎是洞悉了楚陌的想法,敖丕不由得发起了牢骚,一副恨不得将楚陌休息的时间都给剥夺掉的样子。它好像是在向楚陌证明自己的确是很着急的。
“这么点路?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楚陌不由得撇嘴,“你这么厉害,倒是出来驮我一程,也就不用我赶路这么辛苦了。”
敖丕鄙夷道:“说你笨你还不相信,我要能出来随便飞的话不早就出来了,我这不是要用全部的力量来镇压那个家伙,还要用心感应那地方的所在嘛,你以为我待在你体内就很轻松啊!要不我们换换?”
楚陌道:“我要有这个能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只不靠谱的鹰给拉出来揍一顿!”
敖丕道:“没能耐就给鹰爷爷我闭嘴!”
楚陌不由得愤愤:“我不干了!”
“呃??????”敖丕不由得一下怂了,“楚陌小子,鹰爷爷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看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你的心眼不会这么小吧!”它变脸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哼!”楚陌暗哼一声,一阵鄙夷。
敖丕不由得小声嘟囔,“你这个小子,每次就会拿这件事来威胁鹰爷爷我!唉??????鹰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楚陌质问道:“你说什么!”
敖丕努力在楚陌的心中勾画出了一个笑脸,“我是说真是辛苦楚陌小子你了,为了我的事,让你长途跋涉,不远万里的,鹰爷爷我心里真是感到万分的歉意!”
楚陌哼哼道:“你知道就好!不过你也不要老是光用嘴说啊,要表达歉意的话,就随便拿出十件八件宝物送给我吧,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敖丕打哈哈道,“哈,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楚陌道:“滚蛋,太古战场的天气最诡异不过,哪天的天气好了!”
敖丕:“??????”
楚陌气急,“你这只抠门的鹰,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就给我装死,抱着你的那堆宝物去死好了!”
敖丕:“??????”敖丕早就有了经验,对付楚陌的狂轰滥炸,沉默是最好的办法了。
楚陌最终无奈:“接下来往哪边走!”
敖丕急吼吼的声音突然炸响,“左边!”
“靠!”楚陌无语,最终站起身来,招呼柳絮一声,朝左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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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这一走就又走了近一个月。
“这片鬼平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天空黑暗昏沉,黑色的平原广袤没有边际,尤其是天上那血色的巨大球体,让人感觉诡异而又压抑。以楚陌和柳絮的行进速度,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依旧没能走出这里,这种恍似没有尽头的生涯即便是以楚陌的性子都不免感到有些烦躁,“我说小鹰,你是不是胡乱指路啊,害我一直在这里兜圈子,所以才一直走不出去。”
敖丕道:“胡说,明明就是你自己速度慢!有空发牢骚,还不如留点力气赶路!快走吧,别磨蹭了,我感觉已经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就在前面,快!快!”
楚陌道:“这种话你说了已经不下八百遍了!”
敖丕信誓旦旦,“鹰爷爷以我的鹰格发誓,这一次绝对是真的!”
楚陌鄙夷道:“你这不靠谱的鹰也有鹰格?别笑死人了!我告诉你,我就相信你这最后一次,如果你再骗我,老子就不干了!”他感觉很憋屈,明明有被夺舍危险的是这头不靠谱的鹰,凭什么累死累活的却是自己。
“好!”敖丕这一回倒是难得的简单干脆。
“嗯?”楚陌微微一怔,难道真的要到了?要不然这头鹰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干脆!
想到这里,楚陌的神情不由得微微振奋。他在这黑色的平原之中虽然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但这种无边无际的压抑与孤寂才最让人难熬,有时候他真宁愿轰轰烈烈地战斗一场,也不愿意一直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瞎晃。
“希望这一回是真的要到了吧!”楚陌暗暗嘀咕,身形一纵,前行的速度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柳絮见状神色不由得微微诧异,不过却是没有多说,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楚陌。
自从跟随楚陌后,她一直都显得很沉静,楚陌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多话,也不多问。
“咻!咻!咻??????”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飞速纵跃,划破这昏暗的空间,犹如两道迅疾的流光在激射一般。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原本有些黑暗的环境却是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楚陌双目灼灼,远眺而去,似乎在前方隐隐见到了一座犹如巨龙横亘,无边无沿,直插天际的庞大高峰。
“呼——”他不由得重重吐了口气,遇到山,就意味着终于走出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平原。
“咦?前面似乎有异状!”楚陌二人在离高峰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精神探测展开,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不由得加大了精神力的溢出。
强大的精神力无声无息,散发着常人难以感觉到的奇异波动,凝结成为了一股远远地弥漫开去,最终前方的一些情景化为了清晰的图像反馈到了楚陌的脑海当中。
“好多人啊!”
在精神探测的探索下,楚陌发现在那山峰上竟然有着许多道身影盘坐在那里。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隐晦而又强大,就如同是蛰伏在那里的洪荒猛兽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楚陌不敢过多的探查,当即悄然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虽然他的精神探测十分神妙,但前方明显是一个强者云集之地,若是一个不慎,难免会被人给察觉到。
以精神探测查探别人是一种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若是被人发现,或许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楚陌不怕麻烦,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找事的人,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地去招惹别人。
楚陌带着柳絮继续前进,最终踏入到了那座高峰之中,一路小心谨慎的行进,他的神色却是不禁变得越来越纳罕。这里所蛰伏的人马之多,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除了之前所探索到的那些身影之外,他先后又发觉到了许多,那些人一拨拨,一路路地盘坐在那里,充满着振奋与警惕,倒似是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是了,应该就是这里了!”敖丕的声音在楚陌心中适时地响起。
楚陌好奇道:“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敖丕道:“没错,就是这里!”
楚陌道:“看来这里十分不简单,里面蕴藏有什么至宝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者蛰伏在这里。我们这一次只怕不会很顺利啊!”
敖丕道:“希望他们不是和我们冲着相同的东西,否则到时候说不得得要大开杀戒了!”它的话语虽然平淡,但语气中却隐隐透发着森然的杀气。
敖丕本体为碧眼青雷鹰,血脉高贵,生性桀骜不驯,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就是被游方尊者收服,跟了楚陌,才一直表现得很低调,但以前它纵横山林的时候,那可是一路横扫无敌的超强王者,凌厉而且霸道,谁敢跟它抢东西,它不去抢别人的就不错了,要不然它怎么会积累了那么多的宝物。
此次是关乎它自己生死的攸关大事,那就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没有二话!
楚陌却只是笑笑,这头鹰现在说得倒是挺威猛的,以它现在的状态,到时候若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打前锋的还不是自己。
“嗯?”突然,就在这时候,他的右手掌心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有云淼门的弟子在这里!”他的神情不禁变得振奋,在这太古战场里游荡了这么久,总算是碰到自己人了。
这也可以算做是他乡遇故知了吧。在这凶险之地能够遇上同门,心里不禁有着一种亲切的感觉在升腾。
虽然云淼门来了不少的人,有许多自己甚至都不熟悉,但毕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能够在这里碰上也算是一种幸运。
“好像不只一个,不知道都有谁!”他略微感应了一番,当即循着那一丝微妙的联系迅速找了过去。
“嗯?”就在楚陌感应到同门的那一刹那,另一边,也是有着几人同时神情一震,“有同门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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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僻静的角落,周围以奇石堆砌,虽然看似杂乱,但却透发着一股股玄妙的气息,将这里与周围阻隔起来。
中间有着七道身影盘坐,三女四男,他们气息强大,围绕成一圈坐在那里,双目微闭,在休整与调息。
在这一刻,他们几人似乎是同有所感,眼睛不约而同地同时睁了开来。
“他过来了!”一名面容清丽,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感应了一番,而后开口说道。
她是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站起身来,身材显得婀娜而又高挑,如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顺着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垂落而下,恬淡而又自有一股沉稳的气息。
是然菲。
比起进入太古战场之前,然菲的面容似乎瘦削了一些,显得有些憔悴,看起来这段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轻松,但她的气质却依旧沉稳冷静,气息更是旺盛而又强大,实力显然增长了不是一星半点。看来这凶险的环境非但没有压垮她,反而是磨砺了她。
“自从进入太古战场后,就只剩我们幸运地没有被分开,其他人全部都失散了,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的日子想必也都不好过吧,现在,总算是在这里碰上了同门,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弟?”云淼门众弟子皆是大喜,多会合一人,他们的力量也就能够强上一分,在这凶险的太古战场也就多了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我们去迎接他吧!”他们纷纷起身,目光尽皆落在了然菲的身上,似乎是以然菲马首是瞻。
“不用,他已经来了!”然菲神色却是微微一动,“好快的速度!”刚感应到的时候,那种感觉还十分微弱,说明对方跟他们有一些距离,但不过须臾之间,这种感应却是猛然变得十分的强烈。
“嗯!看来他的实力应该很强大!”大家神情不由得振奋,虽然无论是遇到哪个同门,他们都是一般的高兴与欢迎,但在这种地方,对方自然还是越强越好。
楚陌身形飞纵,凭借着右手印记上传来的感应,精神探测随之展开,很快地就发现了那僻静的角落。不过当他的精神力落到那片区域之后就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隔了开来,“挺小心的嘛,竟然连阵法都摆上了!”他快速逼近,倒是没有强行用精神力破入进去。
“各位师兄师姐,我是楚陌!”楚陌很快来到那里站定,随即传音。
“竟然是他!”然菲站在众弟子身前,当她看到阵法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之时,心中不禁划过一抹喜意。
“是楚陌!”云淼众弟子也是十分高兴,他们虽然与楚陌没有过多的交集,但对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易循师弟,快将阵法打开,让楚陌进来吧!”然菲看向了身后的一个男子。
那是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青年,面容英俊而又儒雅,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轻轻地扇着风,显得十分的潇洒,即便是身处于这凶险的太古战场,他的脸上也是时刻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点都不显紧张。
“好的!”易循微笑着冲然菲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去用折扇冲着周围看似随意地扇了几下。一股股无形的风吹出,没入到阵法之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流露出来。
这个时候,那里面原本模糊的一切在楚陌的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楚陌师弟,请进来吧!”易循冲着阵外的楚陌微笑招呼道。
楚陌闻言点了点头,可是当他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那一道身着浅绿色衣裙的高挑身影之时,却是不禁怔了一怔。
“嘻嘻,好巧啊,楚陌师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然菲迎向楚陌的目光,流露出了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
“呵呵,是啊,好巧!”楚陌干笑着回应道。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里,最先遇到的竟然是这个与自己犯相的女人,看来以后只怕又没得安生了。不过想想倒也释然,好歹也算是个熟人,虽然是个见面就打的熟人,但相比于其他不熟悉的师兄弟们,看到然菲,还是稍感亲切一些的。
“楚陌!”柳絮从远方飞掠过来,落在了楚陌的身边。
之前因为楚陌遇到同门略微有些激动,全力飞奔之下倒是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柳絮,还好柳絮的实力也是不弱,虽然比不上楚陌的速度,但紧赶慢赶之下倒也是没有跟丢。
“这些是我的师兄师姐们,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楚陌对柳絮解释了一下,随即带着她朝里面走去。
“这个女人是谁?”云淼门众弟子见到跟在楚陌身边的柳絮,一个个不禁感到疑惑。他们不只从未见过后者,手中印记的感应也明确地告诉了他们此人并不是他们云淼门中人。
然菲见状玉脸上的笑容更是不禁滞了滞,心中突然涌现出一抹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她是柳絮,我的朋友!”楚陌带着柳絮进到阵中,见到大家的表情,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当即率先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楚陌师弟的朋友,幸会,幸会!”云淼门众人闻言纷纷抱拳拱手,虽然他们并不认识柳絮,但楚陌既然说是朋友,那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人吧!
不过对于楚陌的这个所谓朋友,他们心中倒也是有着几分好奇与震动,因为他们细心感应之下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看出柳絮的实力。
看来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啊!众人暗暗想道。
“幸会!幸会!”柳絮一一地回应,与大家亲热地打着招呼。在这过程中,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淡然的楚陌一眼,眸子中深处闪烁着一缕感激的光芒。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对于后者来说,说得难听点不过就是个俘虏而已,但是他这么说却是至少为她留了一点尊严。
“他们?”柳絮的一个眼神虽然隐晦,但自她出现后就一直关注着她的然菲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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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菲不禁感到奇怪,这个叫柳絮的女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楚陌。
她误会了柳絮眼神中所蕴含的意思,心中更是感到莫名的不是滋味!两个人在这太古战场之中一路同行,只怕关系不会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吧!她暗暗想道。
这里可是太古战场,除了环境凶险之外,人心也是莫测,充满了尔虞我诈,除了他们这些同门之外,其他任何人几乎都不可信,楚陌和柳絮能够一路同行,在然菲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对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简单的寒暄之后,楚陌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里?”闻言,大家的嘴角皆是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里是一个古怪的地方,表面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奇诡之地。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而是当大家进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再走出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楚陌不禁悚然。他原本以为大家在这里是为了等待或者是寻找什么,没有想到竟然是有这种隐情,“你们试过了吗?”
然菲点头道:“不只是我们,在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试过,无论大家怎么努力,最终都无法离开这座高峰!”
“难怪!”楚陌恍然,“你们在这里待了有多久了?”
然菲道:“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许多人王境强者,大家都困在这座山上,使得相互间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幸亏有易循在,他精通阵法,否则我们在这里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楚陌微微点了点头,之前他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阵法,的确是颇为玄妙,若是凭借着大家的力量一起催动,一般的人王境强者只怕都难以攻入,有此阵法守护,只要不去主动惹事,的确可保大家无虞。
易循轻摇折扇,微笑道:“阵法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大家齐心协力!尤其是然菲师姐,若非是你一路带领大家浴血奋战,大家只怕走不到今天。”
楚陌看向然菲,发现她的修为竟然也是增长得十分地迅猛,几个月的时间下来,比起当初初入太古战场之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由得啧啧称奇,道:“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然菲师姐竟然已经达到了九重人漩境的巅峰,真是可喜可贺!”
然菲撇了他一眼,却是冷淡地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楚陌愕然,“我这是由衷地赞叹,怎么会是讽刺呢!”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女人心思多变,前一刻还对自己嬉笑,下一刻却又是摆起了脸色。
然菲轻哼一声,“你应该已经突破到人王境了吧!”
她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虽然他们都知道楚陌实力高深,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
然菲继续道:“当日你初入门之时,战力虽强,但修为却还不如我,现在却已经将我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即便是这样,好歹我也是你师姐,你用不着这么讽刺我吧!”
楚陌无语道:“怎么会呢!”他感觉真是冤啊,他可真心没有这个意思。
然菲没有再理会他,反而看向了柳絮,道:“这位柳絮小姐应该也是人王境强者吧!”
她这句话又等若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无波的水面当中,掀起了巨大的漪涟。
大家也都能猜出柳絮实力很强大,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一名人王境强者。
不过大家看向然菲的目光中却是不禁微微带着一丝异样,有了楚陌和柳絮两名人王境强者加入,应该是一件大喜事才对啊,怎么他们却从她的表情中感到了一丝不爽呢!
尤其是易循,暗暗瞥了然菲和楚陌一眼,原本一直微笑着的面庞也是不禁微微滞了一滞,一瞬间似乎划过一抹黯然的神色,“没想到楚陌师弟竟然已经是一名人王境强者,真是可喜可贺,我们有了师弟和这位柳絮小姐的加入,实力一下子就大涨,就算是这里真有什么诡异,想来应该也是自保有余了!”他开口说道,脸上随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微笑。
“是啊!是啊!”众人也是附和笑道,脸上隐隐有着一丝振奋。他们的修为实力虽然都不算弱,但在这强者云集之地就明显不够看,只能靠易循的阵法生存,现在突然有了楚陌和柳絮的加入,情势顿时变得一片大好。
对此,楚陌也只能笑着应付,但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没有大家那么乐观,虽然他也无法看穿这里的诡异,但一路走来,他却是感觉到了许多强大的气息,那是来自于同样被困在这里面的强者们的,其中有许多道隐晦的气息就连他都感觉到一丝忌惮和危险。
现在,大家之间没有明显的嫌隙,或许不会无缘无故起冲突,但接下来呢?情势若是一旦变得混乱起来,就连楚陌也没有把握可以保护所有人的周全。
“小鹰,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楚陌暗中跟敖丕交流了起来。这里就是敖丕要找的地方,想来应该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这里的情况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里应该有一座太古秘藏!而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敖丕答道。
“太古秘藏?”听到这几个字,楚陌双眸不禁一亮。早就听说太古战场里面蕴含有无尽的机缘,难道今日终于让自己碰到了吗?
“我们来得应该正是时候!”敖丕继续说道,“我感觉到在这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在这里,将这里化为了一片特殊的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这应该是太古秘藏要出世的前奏!”
楚陌不由得恍然道:“所以大家才会一踏入这里就无法走出去!”
“没错!”敖丕点头道,“太古秘藏,有缘者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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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太古强者之所以将这些空间碎片给收集起来,为的无非就是传承得以延续,所以每当太古秘藏要现世之时,必定会出现异象,吸引众多的修炼者!”敖丕继续说道,“若非是正好赶上这个时候,我们要进去,只怕还得费一番周折呢!现在有了这个契机,倒是不用费力了,只需等待就好,想来只要这里的人数达到一定程度,那太古秘藏就会自动开启了!”
楚陌点头道:“那就等吧!”
随即,他将敖丕的话也跟众人说了一遍。当然了,他并没有暴露敖丕的存在,只将这说成是自己的一个猜测。
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但敖丕是楚陌最后的底牌,若非是万不得已,他也是不想暴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众人神情振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太古战场中历练,为的可不就是这天大的机缘。
然菲道:“我看过一些古籍,楚陌师弟的这种推论可能性的确是很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强者,到时候秘藏开启之后必定会有一番苦战。”
虽然这里有楚陌和柳絮这两名人王境强者坐镇,若是没有特殊的情况,以众人的实力自保有余,但是一旦涉及到太古秘藏,事情就变得不再简单。
带着这种紧张而又振奋的情绪,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人气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增长着,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憧憧,这无边无沿的高峰之上似乎处处都围满了人。
“这种增长速度有些超乎寻常啊!”楚陌目睹这一切,不由得有些暗暗纳罕。这些日子里,就连他们云淼门的弟子都又汇合了不少,其中他熟悉的风剑也是赫然在列。
平时遍寻不获,现在却好似一窝蜂都钻到了这里来。
“我早说了,但凡太古秘藏出世,必有异象,会吸引四面八方的人到这里来,大家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但其实冥冥中自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引导众人。”敖丕说道。
“这就是那些太古强者的力量吗?即便是在这万年之后,无形中依旧能够影响这么多的人!”楚陌不禁暗暗感慨,那般强者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超乎众人的想象。他想,即便是外界的那些所谓超然的地级强者,只怕也远没有这种浩瀚伟力吧。
“是啊,那等层次远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测度的!”敖丕心中对于太古强者也是充满了敬畏。
就这样又过了六日。
“嗡——”
这一日,天空中,云层翻滚,一股莫名的力量恍若从九天之外激射而来,在这片空间之中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天地间的灵气都似乎变得躁动了起来。
“太古秘藏马上就要开启了!”这一刻,敖丕在楚陌的心中咆哮连连,也是激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些不知情的人不禁感到一丝惶恐和紧张。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有一些人却是心底暗暗振奋,显然也意料到了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呼——”
楚陌盘坐在阵法之中,吐出一口长气,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本平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外面那暴动的氛围。
云淼门众人也是纷纷站起身来,聚拢到了楚陌的身边。因为这里楚陌的实力最强,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就以他为首了。
“易循师兄,麻烦你把阵法给撤了吧!”楚陌对易循说道。
易循微微一笑,折扇轻轻挥了几挥,在他们的周围顿时有着几道流光飞起,没入到了易循的衣袖当中,随即,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那股特殊波动顷刻间散了开去。
“嗯?”当他们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的时候,顿时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四周的许多道不善的目光。
云淼门众人一脸警惕,体内力量暗暗涌动,处于一种随时警戒的状况,以防有居心不良的人突然对他们出手。
虽然大家相互间都不认识,但在这种地方,除了自己人之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柳絮,帮我保护好大家!”楚陌对柳絮轻声吩咐道。
“是!”柳絮微微点了点头。
“哼!”就在这时候,楚陌的另一边却是传来了一声微不可查的不满轻哼。
楚陌回过头去,却是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以来,然菲总是时不时地就摆脸色给他看。以前他们两个隔三差五地掐架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个样子啊!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敖丕的事情才最重要,他也没有心思跟时间去探究然菲的小心思。随即回过头去,开始施展精神探测,开始小心地查探起周围的环境与局势。
然菲见楚陌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她,心中不由得暗暗气愤,连带着看向柳絮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善。
虽然知道像柳絮这样的人王境强者,自己应该好好拉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每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心里就十分不爽。
“哼,谁要她保护了!她不就是实力比我稍强一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她!”然菲心里暗暗想道。
她自问无论是相貌还是其他方面,自己都要胜过柳絮,唯一所差的就是修为罢了,但对于这个,她也很有信心,自己终有一日能够赶上来的。
柳絮心有所感,暗暗瞥了然菲一眼,却是不禁微微苦笑,她自然能够感受到然菲这些日子对她的态度,聪明的她也能够明白然菲的一些小心思,不过她和楚陌之间的关系,真心不像是然菲所想的那样。
不过对此,楚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是不好擅自去解释,万一好心办成了坏事,惹得楚陌不快,后果她承受不起。
反正她也没想和别人有过多交集,一旦离开太古战场,大家日后几乎就不可能再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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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没想到这一次倒是聚集了不少的熟人!”楚陌小心地控制着精神探测四处探索,却是有了意外的发现,“阳破天,段红绫,秋海棠??????毕竟来自天南地北,原本以为当日一别之后难以再见了,却是没有想到今天却是再次在这里遇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当日的承诺做不做数??????”
再次遇到这些“熟人”,楚陌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虽然当日在混灵古堡之中楚陌放了他们一马,他们也都纷纷承诺日后若是有机会必会报答,但毕竟人心难测,谁知道今日的再遇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也许有的人真的是会报答他,但却也有的人也许会对他出手,毕竟他得了混老人的传承,那对于众人的诱惑绝对不下于此时即将要出世的太古秘藏,难保他们不会因此而恩将仇报。
在这太古战场之中,百无禁忌,无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正是出于这种顾虑,所以楚陌并没有借此出面跟他们攀关系,反正也只是一面之缘,就当他们为陌生人好了。当日他放过那些人,也只不过是为了遵循自己的本心,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好处。
“嗯?厉倾!他也来了这里!”楚陌精神探测继续搜素,却又是见到了一个“老熟人”,相比于阳破天那些人,他显然要更关注这个“老熟人”,两人都已经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这个家伙周围的人当时都被我杀光了,没想到才过去这么点时间,竟然又聚集了这么多!”
精神探测反馈回来,楚陌意外的发现到在厉倾的身边竟然又多了许多身穿阴阳门服饰的强者,看这阵容可丝毫不比两人初遇的时候差,这不禁让他暗暗震动。
虽然这或许跟太古秘藏即将出世所引发的效应有关,但这也从侧面烘托出了阴阳门的强大。
阴阳门统御阴阳域内的包括数十个强大王朝在内的亿万里河山,底蕴深厚,不可测度,其中强者云集,天才辈出,来太古战场参加历练的人数也要远远超过一般的大势力,因为人多,在特殊的力量引导下,碰到自己人的概率自然就更大。
楚陌不禁悄然收回了自己的精神探测,生怕被厉倾给察觉到。
虽然在前次的交锋中厉倾吃了他很大的亏,但总的来说是运气占据了绝大多数,若非有着太古残阵的加持,那一次的碰撞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他可不会因此而自大的认为厉倾可欺。
相反的,他对于厉倾还相当的忌惮,此人虽然目中无人,视天下英雄于无物,但的确是有他嚣张霸道的资本,在当时那样的困境下,他都能够破境而出,最终反败为胜,他的强大实力可见一斑。
当时楚陌若非用的是法相,此时只怕就无法完整地站在这里了。
“嗯?”就在楚陌收回精神探测的那一刹那,厉倾似有所感,犀利的目光不禁朝着楚陌的所在方位看了过来。
“厉倾少爷,怎么了?”他身边的阴阳门弟子问道。
“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窥探!”厉倾脸色阴沉,随后却又是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或许只是错觉吧!”
对此,他倒不是很在意,这里有这么多的强者聚集在这里,偶尔有人窥探那也是正常的事情,如今太古秘藏开启在即,他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搭理这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留实力。
虽然他自信自己的实力无敌,可以横扫一切,但这里的情势实在是太过紧张,即便是以他的目空一切,也不得不有所收敛。毕竟,这里可是漫山遍野的强者,人王境强者也是比比皆是,即便他再怎么高傲,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应付这么多的人。
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厉倾果然是厉倾,好敏锐的感知力!”楚陌暗暗心惊,在收回精神探测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缕强大的气机循着搜索而来,若非他见机快,此时只怕已经被厉倾给逮个正着。
如果真是这样,以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只怕太古秘藏还没有开启,他就先得给厉倾展开一场恶战了。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
“轰隆隆!”
这片聚集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在那虚无的空中,突然产生了一道道如同漪涟一般的强大波纹,无数隐秘而又晦涩的玄妙力量蔓延开来,繁复符文如同暴雨一般突然洒落而下。
一时间,白茫茫的光遍布四野,将这片昏暗的空间照耀得比白昼还要明亮,一股股莫名的气机溢散,空间四处似乎有着一股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太古秘藏终于要开启了!”无数人在振奋,心中激动莫名,一股股澎湃而又雄浑的气息冲天而起,好像有着无数蛰伏的洪荒猛兽突然苏醒过来一般,那股强大的波动震荡高峰,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冲散了开来。
通过众人的议论,现在,即便是之前不知情的人也知道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嗤!”
随着众人体内气息的喷涌,在那虚无之处,突然有着一道精光激射而出。那道精光落在高峰山顶之上,整座山峰都似乎随之巨震。
一股炽盛的光芒自峰顶冲天而起,与那空中密密麻麻的繁复符文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间顿时泛起了一股股特殊的波动。
无数的波纹与符号在空中如同游龙般游动,好似是在飞速地排列组合着,随着那无尽的符号最终全部组合在一起,空中猛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无尽的光芒铺天盖地的飞射,汹涌的波动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最终全部奇妙的聚合到了一起,化为了一道弥漫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庞大光门。
“那里就是通往太古秘藏的路口!”
大家从里面感觉到了万古岁月流逝的古老气息,不由得一下子群情激奋,只听得一阵阵轰然的炸响,那漫山的身影几乎同一时间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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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身影犹如洪流一般涌动,铺天盖地,尽皆极速冲向了那半空中的光门。
“等等,不要着急!”
云淼门的众弟子们也是想要冲起,楚陌却是伸手拉住了他们。
“楚陌师弟!”众人看向楚陌,不禁感到一丝疑惑。眼看这无数的人一脸热切地争先抢后,他们不禁暗暗感到着急。
时间就是生命啊!
楚陌道:“太古秘藏,有缘者得之,走得快,并不一定就能得到好处!那光门虽然庞大,但相对于这浩瀚的人流,却又是显得太渺小了,以我们的力量,现在冲上去,只怕会吃亏!”
楚陌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云淼门弟子会合的人数已经达到有十几个,但真正的精英强者却是没有一个在这里,相对于这漫山的人,修为委实普遍不高,若是贸贸然地冲上去,并没有什么优势,最终徒然不过是送命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静观其变,先让那些人争个痛快。
对此,他也算是颇有经验,毕竟曾经探索过九节古藏和混灵古堡。
那些强者的心思没有人能够想象,他们留下自己的传承,都有自己独特的布置,那可不是光跑得快就能够有收获的,一切还要看自身的机缘。
当然,如果实力足够强大,先行自然也是有一定的优势的,此时如果只是楚陌他自己一人的话,他说不定也会冲上去拼杀一番,凭借他目前的修为以及元罡之体的强悍,要冲出一条血路来应该也不是难事,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有这么多云淼门弟子需要他照顾,他就不能这么冲动了,在混乱的情境中,他可没有把握保住这么多人的周全。
“轰!轰!轰!轰!轰??????”
果然,楚陌的猜测并没有错,他的话音才刚落下,这片空间之中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波动,那遮天蔽地的海量人流冲击向那光门,很快就引发了一场又一场浩瀚的战斗波动。那无数的强者为了争取先机,纷纷出手,还没有进入到那光门之中,就已经有着大片的人影化为尸体坠落下来。
对于这种情势,也就只有“惨烈”二字可以形容,当真是人命如草芥,即便是盖代强者,到了这一刻也是命薄如纸。
众人见状不由得震撼,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他们再次看向楚陌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感激,若非楚陌拦着他们,此时他们只怕也已经被卷入到了那汹涌的战火之中。
以他们的实力,在那惨烈的战斗之中,要想脱颖而出实在是不易,成为那坠落的尸体之一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轰!轰!轰!”
战斗在继续!
通过一场场的厮杀,最终,有着一个个盖代人杰从其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迅速没入到了那光门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围绕在外围的强者人数逐渐变得稀少。
“我们也走吧!”楚陌眼见别人进得差不多了,随即对着众人招呼一声。
“好!”云淼门众弟子一个个眼神火热,眼见不断地有人没入到那光门之中,逐渐冷静的心早已经再次蠢蠢欲动。
“咻!咻!咻??????”
滚滚的元力波动自他们体内爆发,大家尽皆化为了一道迅疾的流光冲天而起。
楚陌身化剑光,当先一步在众人面前冲进那光门之中,在跃入光门的刹那,他只觉其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吸扯力,随即就从太古战场没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空间之中。
“小心!”
在他进入的刹那,敖丕的声音突然在楚陌心中响起,楚陌心中一凛,身形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只听得周围咔嚓一声,似乎在那一瞬间躲过了某种致命的危机。
“怎么回事?”楚陌脚踏实地,最终落在地上,他的眼前也随之明亮起来,只见周围这无边的空间之中,似乎有着一寸寸的虚无在不断地崩塌,每一次的崩塌都会引发一阵阵强烈的波动。
敖丕解释道:“这片空间经过当年的大战,早已经残破不堪,通过万载的岁月流逝之后,更是变得不再稳定,已经隐隐有着崩溃的趋势,你要小心一点,注意千万不要被那些崩塌的力量给卷到,要不然被放逐到虚无的空间裂缝之中,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敖丕话音刚落,在那入口处顿时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楚陌目光微凝,暗叫不好,“小心!”
等他出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在那一瞬间,有着两名云淼门的弟子被卷入到那崩塌的空间裂缝之中,顷刻间鸿飞冥冥。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每次太古秘藏的出现虽然都会造就出一批有大机缘者,但同时也总会有许多人的性命永远地留在其中,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避免,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楚陌也感到有心无力。
“那是什么!”幸存下来的云淼门众弟子落在楚陌身边,注视着那不断崩塌的虚无,想到才刚进来就死了两个同门,一个个心中悲伤之余,又不禁感到心有余悸。
楚陌当即将敖丕的话解释了一遍,随即叮咛道:“太古秘藏里面虽然机缘重重,但同时也是凶险万分,大家须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嗯!”众人点了点头,心下不禁感到凛然。
“小鹰,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边走,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楚陌在心中向敖丕问道。
敖丕却是不答反问,“楚陌小子,你确定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吗?他们实力太低,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他们之中除了那个柳絮之外,其余人非但难以帮上你什么忙,反而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
楚陌微微一怔,随即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我总不能不管他们吧!”他自然明白敖丕的意思,但若是让他就这么将然菲他们扔下,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敖丕道:“可是你要明白,即便你真有这个心,在这种地方,也未必能够护得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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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是这周围凶险的环境,即便是遇到了什么宝贝,他们能够争得过这么多的强者吗?”敖丕接着道,“在这里面的可没有一个是善茬,以他们连人王境都不到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步一危机,真正的凶险万分。你也看到了,才刚进入到这里,就已经死了两人,若是继续下去,很有可能最终连一个都剩不下来!”
“也未必吧!”楚陌虽然也不看好众人,但对于敖丕的话却是不以为然,“他们的修为虽然算不得突出,但只要拥有迎难而上的坚韧决心,却未必就不能脱颖而出,当初我刚离开楚家的时候,修为比他们不知道要低上多少,最终不也照样在九节古藏之中崭露头角,最终打败元一衡他们,获得了九节真意的传承。”
敖丕道:“你要这么说那也的确没错,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凶险的环境虽然会让人感到步步艰难,但只要强者之心坚定,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磨砺人的地方。不过,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缘法,他们想要成长起来,最终要靠的就只能是自己!你能帮得了他们一时,却是帮不了他们一世,相反的,你的多番维护反而会局限了他们应有的发展。”
闻言,楚陌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心中却又是一下恍然,“我总算是听明白了,你神神叨叨地说了这么半天,归根结底不就是一句话——我不想带他们玩。有话就直说呗,跟我还这么装模作样的。”
“嘿嘿,你小子果然是一点就透!”敖丕嘿嘿笑道,言语间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你说得没错,鹰爷爷我的确是不想带他们玩,此次对我来说事关重大,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让我万劫不复,所以我的确是不想你带这么多累赘在身边。不过我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他们跟着你未必就更安全,说不定分开反而对他们更好。”
“我能感觉得出,你是一个天生有大气运的人,在你的身上冥冥中似乎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机笼罩,使得你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够如有神助,但这种气机对于别人来说却未必是好事,因为他们福薄,你的光芒会将原本属于他们的气运所掩盖,甚至会将后者给掠夺,使得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变成了你的!”
楚陌语气怪怪的,“小鹰,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像什么吗?”
敖丕疑惑道:“什么!”
楚陌嗤笑道:“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地就是一个神棍!”
“唳!”敖丕不由得一声尖叫,“楚陌小子,我现在是十分严肃地跟你说话,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呢!”
楚陌道:“我很认真的啊,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的确是很像神棍嘛!什么气运,什么如有神助,什么掠夺,你还敢不敢将这个牛给吹得再清新脱俗一点!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还有这个潜质。”
敖丕不由得愤愤,“你不相信我!”
楚陌鄙夷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鬼扯蛋的论调吗?”
敖丕道:“有些东西你不能不信!说实话,以前我也不觉得你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随着我的修为突破到半步地境,才逐渐有了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你现在还没有到我的这种层次,无法理解那也是正常的!”
楚陌道:“那照你这么说,我就不是一个大气运者,相反的是一个丧门星了,跟着我的人,气运都会被我给剥夺,那你还敢继续呆在我身上,不怕被我给连累到死啊!”
“唳!”敖丕不由得跳脚,“他们怎么能够跟鹰爷爷我相比,鹰爷爷我是福缘深厚的鹰,岂是他们这些福薄之人可以相比。你难道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福薄的人气运会被你的光芒所遮掩,但是福缘深厚的人跟你在一起却是能够起到相得益彰的作用,就好比鹰爷爷我,还有你的那个小女人顾轻舞,我们都是属于后者,自从跟你纠缠在一起之后,我们自身的气运也是会跟着增长,所以我得到了那家伙的骸骨,顾轻舞得到了龙蚕。”
“你别看我现在随时都要面临那家伙的夺舍,但这对于我来说,不只是劫,同时也是运,我只要能够跨过这最艰险的一步,日后就将会青云直上,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你不是说我一点都不紧张,怀疑我说的夺舍什么都是骗你吗,其实我不紧张是因为对你有信心,因为我知道只要你肯真心的帮我,这一关就一定能够轻易地迈过去。现在你明白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楚陌半信半疑,还是觉得敖丕所说的太过玄乎,不过看后者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却也是不由得信了几分。这头鹰虽然看似不靠谱,但也不至于拿这种骗三岁小孩的把戏来忽悠自己。
敖丕就差赌咒发誓了,“当然是真的了!”
楚陌道:“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说得太严重了!”敖丕道,“我可以给他们指一条路,最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就看他们的缘法了!”
楚陌问道:“什么路?”
敖丕道:“你让他们一直往左走就行了!”
楚陌试探性地问道:“这回靠不靠谱?”这头鹰可是有前科的,说真的,他还真是打心眼里有些不放心。
“滚蛋!不相信就拉倒!”敖丕怒道,“要不是看在你小子仗义帮我的份上,鹰爷爷我还懒得管他们的事呢,你还疑神疑鬼的!”
楚陌立即嬉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鹰吧!”
“哼!”敖丕一声冷哼,不搭理他。
楚陌不由得耸了耸肩,它竟然还上纲上线了!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理会,他得琢磨一下应该怎么跟大家说这件事,他总不能将敖丕地这套神棍理论拿来说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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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楚陌绞尽脑汁,也只是找到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不过他怎么觉得大家跟他分开朝左边走去的时候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呢!
“该不会我在大家的心里也成为了一个神棍吧!”楚陌不禁小声嘟囔。不过他却可以看出,当他提出要跟大家分道扬镳的时候,小部分人看他的眼神却是怪怪的,毕竟他的实力在众人之中最强,在那些不了解他的有心人看来,他之所以要跟别人分开,是因为把大家给当成了累赘吧。
不过对此,楚陌却是无所谓,大家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当时敖丕刚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这么看敖丕的嘛!
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让柳絮尽量保护好大家。
“凡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就行了!”敖丕这鹰神棍适时地冒头劝慰。
楚陌不禁愤愤,“哥的一世英名都被你给毁了!”
敖丕一本正经地道:“人总是要成长的,他们是,你也是,这是你漫长人生路上必须所要经历的阶段!”
“滚蛋!”这回轮到楚陌差点暴走,“说你是神棍,你还真的是一副神棍样!最好别让我发现你骗我,否则,我就烤了你,啧啧,烤乳鹰的味道应该不错,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唳!”敖丕不禁呲牙咧嘴??????
这片秘藏虽然只是太古战场的一角,但对于众人来说却依旧是无边无际,那无数的人进入到这里,原本还是人影憧憧,密密麻麻的一片,分散开来之后,却是一下子变得人迹渺然,大家互不相干,去寻找那属于各自的机缘。
断壁残垣,尸骨遍野,这里一片荒寂。
楚陌在其中一人独行,感受其中那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一时之间颇有感概。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宗门,里面拥有着无数震慑天地的强者,从残留的遗迹判断,这个宗门在那遥远的鼎盛时期比起云淼门,甚至是那所谓的阴阳门都要强大上无数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庞然大物,在当时主宰一方天地,可就是这样子的一个超级大势力,最终却是覆灭在了那几乎破灭一切的大战之中,不禁让人悲叹。
“世上没有永远的辉煌,再强大的人,再强大的势力,也终究会有覆灭的一天!”楚陌在其中穿行,似乎可以感受到虚空中所缭绕的那不甘的执念,那是无数的巅峰强者英魂不散。
“不要感慨了,快点赶路,你难道真想看着鹰爷爷我死翘翘啊!”敖丕感受到楚陌的心境,不禁不耐地催促道。跟以前的淡然相比,随着不断地深入秘藏,它似乎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照它的话说,应该是它体内的那家伙感觉到了危机,要开始做最后的反抗了。
“好!”楚陌知道时间紧迫,也没有心思跟它斗嘴,身体化为一道剑光,一边规避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危险,一边迅速的赶路。
在敖丕的指示下,他花了几日的时间,最终来到了一座庞大宏伟的青铜巨殿面前。
“就是这里了!”经过一路的辛劳,终于来到目的地,敖丕不禁心潮澎湃。
楚陌心中却是暗暗鄙夷,辛劳的好像一直都是我吧,你这头鹰这些日子除了在我体内说说风凉话之外还做了什么!
青铜巨殿横贯东西,犹如巍峨的山岭横亘在此处一般,显得古老而又恢弘,楚陌站在面前,感受着其中所散发而出的那铺天盖地的冷冽气息,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我们应该怎么进去?”他最终问道。整座青铜巨殿浑然一体,他转悠了一圈,竟然连一道缝隙都没有找到,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看我的吧!”随着敖丕的声音在楚陌心中响起,楚陌的胸口不禁出现一种温热的感觉。
“咻!”
一道精光自楚陌的胸口透射而出,沉寂多时的敖丕终于再次显现它浩瀚的无敌威能。
精光落在青铜巨殿上,那浑然一体的巨殿身上顿时交织出一片神秘的纹路,一道道冷冽的光芒如同游龙一般在上面流转,最终在前方化为了一道青色的光门。
光门只一人高,通体流转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一眼望去,只觉那里迷迷蒙蒙,一片混沌,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轰!”
就在楚陌目光凝注光门的那一刹,那迷蒙的光门之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力落在他的身上,顿时牵扯着他的身体迅速地没入其中。
“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些游弋在周围的强者也是被这里的波动所惊动,纷纷赶到这里来。当他们看到这如同山岭一般庞大的青铜巨殿横亘在这里时,一个个不禁感到震撼莫名。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座保存着如此完整的青铜巨殿!”
“宝物,里面一定保留有这个庞然大物寂灭之前所留存的大量宝物!”
“我说应该是重要的传承才是!”
??????
众人心潮澎湃。他们在这片秘藏之中探索了许久,虽然不可避免地遇到过许多危机,但能活到现在的,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少的收获,可是那些收获跟眼前这座恢弘的巨殿比起来却又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他们在这里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保存得这么完整的建筑。
青铜巨殿恢弘,有着古老苍茫的气息在上面流转,隐隐透射出一股神秘的气机,众人猜测其中必然蕴含着意想不到的惊人宝藏。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大家目光火热,恨不得将整座青铜巨殿都给搬走,这可是自太古时期就一直留存下来的至宝,不说别的,单是这么一座青铜殿宇就拥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那里有一座光门!”而有的人则是迅速地恢复冷静,四面搜寻之下,很快地就发现了那由敖丕开辟出来的唯一路口。
“看,有人进去了!”
“不好,那光门在缩小,马上就要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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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惊呼。一道道澎湃的波动骤然涌动,数不尽的身影化为了迅疾的流光,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即将关闭的光门涌去。
那可是他们目前为止所发现的唯一路口,一旦关上,他们或许就再也没有了进去的机会。
尤其是先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这更是让他们感到百爪挠心。
“嗡——”
那光门之中却是陡然爆发出一股炽盛的光芒,强大的波动如同水波漪涟一般荡漾开来,顿时将那数不清的强者都给硬生生地阻隔在了外面。
随后,在众人瞪得溜圆的眼神中,光门最终爆碎,化为了星星点点的流光,消弭在浩瀚的空间之中。
“不!”
一些人不禁大声嘶吼。
他们不信邪地催动自身修为,一股股澎湃的力量如同山洪一般喷涌,轰击在之前光门所在的地方。
“轰!”
所有的力量落在青铜巨殿上面,却是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失望,青铜巨殿微微震动,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反噬回来,顿时将一片人化为了齑粉。
这一幕惨绝人寰,让所有幸存者们心生无尽的骇然,青铜巨殿内所蕴含的强大威能超乎大家的想象。
“不能强攻!”
人们心有余悸,却又是不甘,如此庞大的巨殿就在眼前,若是过门而不入,岂非相当于入宝山但却空手而回。
“再找其他的入口,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座青铜巨殿,难道连扇门窗都找不到!”
许多人当机立断,身形绕着青铜巨殿展开,开始纷纷地搜查探索。
“将整座青铜巨殿给监控起来,一旦有人出来,立刻擒拿!”
而少部分人则是采取了迂回的策略。既然自己进不去,那何不利用那已经进去了的人帮助自己探索??????
“嗡——”
青铜巨殿之中,一片迷蒙,没有任何的人气与生机,整座殿内充斥着古老苍凉的气息。
就在此时,在巨殿的某面斑驳的墙壁上面却是突然浮现一道道如同漪涟一样的波纹,然后,一道人影就那么诡异的从其中激射出来。
“哎呀!”
楚陌狠狠地被摔落在地上,不由得发出一声疼痛的惊呼。
“怎么会这么疼!”他不禁呲牙咧嘴,同时又有些疑惑,以他目前的强悍体魄,就是被人从山上扔下去应该也难以伤到他才对,可现在,他只是随便地被摔了一下,却是好像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这里有诡异啊!”楚陌不禁暗暗忌惮。
“楚陌小子,没有摔死吧!没摔死的话就速度起来办正事!”敖丕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而一个劲地催促。
楚陌不禁破口大骂,“你这只无良的鹰,我为了你的事都摔惨了,你不宽慰宽慰我,拿个十件八件的宝物给我止疼也就罢了,还催命似的,赶着投胎啊!”
敖丕急切道:“你再磨磨唧唧的,我就真的要投胎了!”
楚陌心中不禁一凛,“怎么回事?”
敖丕道:“那个家伙这几日本来就一直在蠢蠢欲动,刚才我为了打开这座青铜巨殿,又强行动用了力量,已经被它发现了破绽,若是不赶快将它解决,我只怕很快就要压制不住它了。”
楚陌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巨殿之中一片混沌迷蒙,别说肉眼不可见,即便是动用精神力都无法查探周围的情况,好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隔绝,此时的楚陌在这里面就好像是两眼一抹黑一般,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边去。
敖丕道:“青铜巨殿之中蕴含有某种匪夷所思的秘力,即便是我,现在这种状况想要在这里面找一样东西也十分困难,为今之计,就只能靠你了,你就随便走吧!”
“什么!”楚陌差点跳脚,他还以为敖丕能够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没想到最终依旧是一如往常地不靠谱。
随便走?这不说了跟没有说一样嘛!
况且,这青铜巨殿看起来十分不一般,在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胡闯乱闯的,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嘛!
敖丕却是郑重其事,道:“楚陌小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鹰爷爷我这一回能否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就全靠你了!”
“我靠!”楚陌差点直接骂娘,都到了这个关头了,这头鹰竟然还在继续发扬它的神棍本色。
“算了,随便走就随便走吧!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最后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我!”楚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青铜巨殿里面浩瀚无边,身在其中,楚陌有一种里面空间远比外面所看到的还要广袤的感觉。在那迷蒙的雾霭当中,他随意的行走,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某种神秘气息,心中却是有一种莫名的体会。
“这里面似乎有一种道韵天成的感觉!”他细心感悟,只觉耳边似乎有着无尽玄妙的梵音在鸣唱,让他的身心都得到洗涤。
楚陌心有所感,元罡之体的法门自行在体内运转,似乎与他身体所蕴含的某种本源发生了共鸣,在这一刻,他的体内升腾起无尽炽盛的光芒,光芒涌动之间,他那强健的肌体顿时变得如同琉璃神金一般剔透晶莹。
他的肌肉骨骼在不断的律动,不时发出奇异的嗡鸣声,似乎有着一种最为本质的力量在不断地被激发,与元罡之体法门相辅相成,好似是同源一脉一般,无比的契合。
“那是属于我自身的潜能,竟然与元罡之体完全契合,仿若本身就是一体一般,怎么会这样?”楚陌心中充满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感觉早在他当日融合牝青源珠的时候就已出现过,只不过不如当下感受这么明显罢了,或许是受到这里的道蕴所影响吧,让他置身于一种奇妙的意境中,能够透过现象看清自己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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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解不开的疑惑,楚陌的脚下却依旧在不停地走动着,随着他漫无目的的乱晃,那似乎隐隐回荡在耳边的梵音却是越来越强盛,到了后来,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回荡在整座青铜巨殿之中。
伴随着梵音,虚空中,仿佛有着无数的莲花在绽放,浑身晶莹剔透,每一朵都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道蕴轨迹,摇曳之间,一缕缕玄奥的波纹交织在一起,构建成为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金光大道。
楚陌毫不犹豫,一脚踏上。
“轰隆!”
一步迈出,似乎引发了某种奇异的变化,虚空中突然炸响一声天雷,蒙蒙的青铜殿宇之中不知从何处涌动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瞬间,无数的雷光垂落,好似交织成了一条条古老的神链,充斥在金光大道所笼罩的每一寸空间之中。
无数的惊雷闪电如同龙蛇起舞,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贯通古老的殿宇,如同天地在发威一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雷光闪耀,电光炽盛,更是耀得人睁不开眼,楚陌循着感觉直走,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就已经被那狂暴的力量所淹没。
“嗤嗤嗤嗤嗤??????”
雷电迅猛而又狂暴,交织在一起犹如化为了一片无边的雷电汪洋,那强大的力量劈落到楚陌的身上,即便是以他的体魄都难以承受。
“哇!”
楚陌浑身被劈得焦黑,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大口大口喷出,不一会儿的时间,气息就迅速萎靡下来。
“什么狗屁大气运,我信了它的邪,竟然会听这头不靠谱的鹰所说的话!”楚陌遭遇雷劈,好似身体都要崩碎解体一般,不由得大口破骂,诅咒连连,亲切地问候了一番敖丕的祖宗十八代。
这种地方是能随便走的吗?现在果然是遭了报应。
更可恨的是,之前还一副急急嚷嚷的敖丕,现在这种关头却是反而沉默了下来,更是让楚陌直跳脚,恨不能将它一把拽出来好好鞭笞一番,让它也尝尝这雷劈之苦。
“轰!”
楚陌被一下子击飞,身体几欲破裂,焦黑一片,口中大片咳血,口鼻之间似乎有着无数的雷电如同龙蛇一般钻进钻出,就差没有直接七窍生烟了。
“破而后立,元罡重组!”
楚陌不由得一声长啸,体内元罡之体的法门犹如化为了无数繁复的玄奥符文,通过那狂猛雷电的不断轰击,不时地破灭与重组,这是经由牝青源珠催化之后进一步演变的元罡新法,比起以前的法门更为精微奥妙,通过长时间的领悟,他早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如今通过这一番劫难,终于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楚陌浑身被雷光所笼罩,强健的身体已经寸寸裂开,那霸道狂猛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之中,不时地劈啪作响,要将他给彻底地湮灭,但他却依旧百折不饶,始终保持着一点灵台不灭,在这生死的关头,元罡新法不断地加快分解与重组,最终被他全部都融合到了身体之中每一寸血肉、骨骼和脏腑。
“嗤嗤嗤——”
无数的雷电能量在楚陌的体内肆虐,最终被那一寸寸的玄奥光芒所牵引,通过不断的运转蒸腾,似乎有着一抹抹奇异的灵性衍生,在他的血肉脏腑之中,似乎有着一点点的紫光闪耀,焕发着无穷的生机,似是在蕴养着他的身体,就连那堪称毁天灭地的雷电能量都无法将之破灭。
“凝!”
楚陌手中结印,最终一声厉喝,他的肌体顿时绽放出莹莹的宝光,破碎的身体重新凝练组合。
体内勃勃的生机释放,恢复过来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惊天动地,比以前强上不止一筹。
虽然同为高阶低级人宝层次,但经过重组的元罡之体却是远胜往昔,显得更为的强健与凝练。这对于楚陌来说,相当于是一种质的蜕变,经此一劫,他的本源和根基愈加的夯实与雄浑,为日后进军无上境界奠定了无比扎实的基础。
“轰!”
楚陌又是一声长啸,身躯微微一震之间,迸发出无量的光芒,沐浴在那无尽的雷电海洋之中,虽然依旧感觉到切肤的疼痛,但这般力量却是难以再伤害到他。
“咻!”
最终,他身形骤起,犹如浮光掠影一般,沿着金色的通道瞬间跨越无穷远的距离,一下子抵达了通道的尽头。
“恭喜你,楚陌小子,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一直沉寂的敖丕贱贱的声音又突然在楚陌的心头冒出,“于无尽雷海中沐浴重生,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楚陌语气冰冷,恨不得将这头幸灾乐祸的鹰给大卸八块。
“嘿嘿,你小子为了鹰爷爷我一路披荆斩棘,鹰爷爷我若是就这么死去,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嘛!”敖丕嬉皮笑脸地说道。
楚陌质问:“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敖丕难得的不好意思,“楚陌小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若是真的有这种本事,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境地了!”
楚陌问道:“那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敖丕不确定道:“那应该是一种考验吧!”
楚陌心中不由得暗暗鄙视,感情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敖丕不负责任地道:“不过刚才可真是把我也给吓了一跳,你要是就那么被劈死了,鹰爷爷我岂不是也要陪葬,好在你的元罡之体足够强悍,最终没有让鹰爷爷我失望!”
楚陌实在是不想再跟它说话,“那现在怎么办?”
金色通道的尽头也就是青铜殿宇的尽头,眼前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雾霭缭绕,视线已经不再受阻,但同样的也没有了路,有的只是一座空旷的古殿。
敖丕道:“你带我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我感觉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楚陌愕然,“可是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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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丕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再一次发挥出了神棍本色,“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
说话间,楚陌的胸口突然涌现一股灼热之感,接着一道恍若雷电一般的光芒激射而出,最终在前方化为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巨大的飞禽,飞禽双眸呈碧色,通体藏青,体表隐隐有着雷光闪烁,但见其形如鹰,体型庞大,双翅伸展开来足有上百丈长,遮天蔽日,在古殿之中盘旋飞行,就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
正是敖丕。
比起当日,现在的敖丕体型要更加庞大得多,体表雷光炽盛,气息澎湃而又浩荡,显示出更胜以往的实力与修为,带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即便是以楚陌今时今日的实力与修为,再次面对敖丕,依旧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时隔这么长的时间,一人一鹰之间的差距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缩小。
别看楚陌现在已经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但须知在人王境之上,每一个小境界都犹如一道巨大的鸿沟,每一重之间的差距比起之前的任何一个大境界都要大,以敖丕如今半步地境的修为,对于楚陌依旧有着压倒性的碾压力量,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不过楚陌精神力强大敏感,却是能够发现在敖丕强大的表面下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隐忧,在那周身缭绕的炽盛雷光下,隐隐似乎有着点点的黑气涌动,黑气虽少,但却随时都有一种反过来压制雷光的趋势。
“唳!”
敖丕振动双翅,在古殿之中盘旋飞行,有着一种压盖万古的庞大威势释放出来。随着一声刺耳的尖鸣声响彻,它那庞大的身躯上顿时雷光大盛,汹涌的雷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暴声四溢开来,充斥着周围的每一个空间,其中有着一缕缕特殊的波动扩散,似乎是在沟通着什么。
楚陌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随着敖丕释放出那滔天的雷电光芒,他恍惚间似乎觉得眼前的空间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扭曲,他发现在那空空荡荡的古殿中心,似乎有着一座巨大的王座在那里沉浮,王座上则是端坐着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
“那是谁?”楚陌双目微眯,凝神望着那道王座上的身影,只觉后者气息滔天,隐隐间竟似拥有着镇压九天十地,压塌古今未来的强大威势。那种狂霸的气势散发出来,即便是比起九节真人和混老人都似乎要更加的强大。
这个发现不禁让楚陌感到阵阵心惊。
随着那端坐在巨大王座上的身影渐渐清晰,敖丕庞大的身躯顿时垂落下来,落在了楚陌的身侧。它双目陡然光芒大盛,巨大的碧眼之中爆射出一缕炽盛的雷光,毫不避忌地逼视向了王座上的身影。
似乎是气机有所感应,那威压狂霸天下,但却几乎没有生机的高大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睁开了双目。
“轰隆隆!”
在这一刹,似乎有万缕雷光垂落,那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黯淡眸光之中,却似有着无尽的雷电海洋在那里奔腾闪耀,散发出一股似乎连天地都要颤栗的可怕气息。
敖丕眸中绽放光芒,那激射出的雷光似乎蕴含有某种奇妙的至理,闪烁之间,化为了一道道繁复莫测的雷电符文,最终如同光雨一般垂落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之上。
它的口中喃喃自语,迸发出一串楚陌所听不懂的音符,最终也全部都化为了一种奇特的波动,溢入到那高大身影的耳中,似乎是在与他做着某种沟通。
“轰!”
忽然,一颗散发着滚滚雷电光芒的巨球在那高大身影的背后升腾而起,犹如一轮照耀万古的雷日一般,释放出滔天的威能。
当敖丕看到那颗雷日的时候,碧色的眼眸中顿时释放出灼热的光芒。
“那就是敖丕所要找的东西吧,不知是什么厉害的宝物?”楚陌的目光也是灼灼,遇到连敖丕都要眼热的至宝,恨不能飞身上前抢到自己的手中。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那轮雷日浑身散发着莫测的力量,以楚陌这样的修为若是上去强抢,那绝对是十死无生。况且,这是敖丕用来救命的宝物,他还不至于做出如此不仗义的事情。
不过??????若是它用完了的话??????
楚陌心中打着小九九,心里似乎是在挣扎着,挣扎着??????不过漆黑的眼眸却是越来越亮。
“雷祖助我,诛灭邪魔!”
敖丕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又一次被自己无良的队友给惦念上,只见它念念有词,望向那高大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虔诚而且恭敬,一股股炽盛的光芒自它的体内喷涌,虽然比那高大身影所散发的气息弱小了无数倍,但却同为雷霆之力,同根同源,相互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连接。
“唳!”
在敖丕与高大身影雷祖建立联系之际,在敖丕的体内却是又突然发出一股刺耳的尖鸣声,一股滔天的黑气骤然在它的体内涌动,隐隐间,似乎能够看见一头绝世凶禽在它的体内翻滚。
“果然是它!”楚陌暗暗震动,虽然看不真切,但却是可以肯定那头绝世凶禽的确就是自己当日在幻象中所看到的那一头。
“唳!”
随着那股滔天黑气的涌动,敖丕的鹰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它不禁仰天一声长啸。同时,它体表的雷光愈加炽盛,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现,最终交织成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巨网将那黑气给笼罩在内,竭尽全力的镇压,但楚陌在外面却是可以看到,那道巨网早已经出现了裂痕,根本就难以完全压制那不断滚动的滔天黑气。
“雷祖助我!”
敖丕大叫,再次催动本源秘术,以同根同源之力沟通雷祖。
“轰隆!”
最终,那道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高大身影身躯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他身后的那轮雷日顿时绽放出了无尽的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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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雷响彻,一道道雷光垂落,犹如游龙一般,肆虐咆哮,最终通过某种联系,全部都轰落到了敖丕的身上。
“唳!”
敖丕一声尖鸣,表情却是充满着亢奋与激动。藏青的庞大身躯之上寒光凛冽,雷光闪烁,浩瀚的力量涌动之间,与那雷日所绽放的雷光交相辉映。
它的身躯震荡,周围的空间中荡漾出一缕缕犹如水波漪涟一般的波纹,奇异的波动凝结,最终又化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反哺自身。
炽盛的光在闪耀绽放,他体内那由符文交织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光网顿时自行修补起来,逐渐地变得凝练与完整,将那股滔天的肆虐黑气给强行重新镇压下去。
“唳!”
它体内那绝世凶禽嘶声怒吼,不甘地尖鸣,黑气翻滚,强大的精神波动震荡,一**,一缕缕,剧烈的挣扎之间,宛如山呼海啸一般。
楚陌静观事态的变化,眼见敖丕成功沟通雷祖,借助雷祖与那轮雷日的力量增强己身,逐渐镇压那头想要夺舍的绝世凶禽,也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绝世凶禽要夺的是敖丕的舍,但敖丕一直附在楚陌身上,它如果真的出事,绝世凶禽再现人间,那楚陌必定是首当其冲受害,说不定敖丕被夺舍的刹那,也就是楚陌命归黄泉的一刻。
他犹记得幻象中那头绝世凶禽的凶残,如若放任它出世,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时楚陌只怕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咂吧咂吧给嚼碎吃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担心是一点也不比敖丕少。
“咻!”
就在这时,敖丕体内的黑气突然之间暴涨,敖丕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密密麻麻的巨网登时被撑开了一丝缺口,一缕充斥着凶悍残暴的气息自其中激射出来,竟然直直地朝着楚陌而来。
“该死!”
敖丕和楚陌几乎同时怒喝,他们没有想到那头绝世凶禽居然会突然来这一手。
看来它已经知晓楚陌是敖丕血祭的宿主,只要楚陌出事,敖丕自身必然也会受到影响,它如此作为可谓是釜底抽薪,先分出一丝力量将楚陌格杀,那深受血契影响的敖丕自然也会跟着身陨,只要敖丕灵魂一灭,它再夺舍敖丕自然就是易如反掌。
本来它是绝对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因为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它本身就是一缕执念,虽然因为境界的关系使得它的力量无比强大,但灵魂之力毕竟淡薄,按照它原本的想法它应该是趁敖丕渡天劫的时候再行夺舍之事的,那时候是敖丕最强大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它突起发难不仅能够一举占据敖丕的躯体,更是能够吞噬敖丕的灵魂,借此滋补反哺自身,才算是真正达成复活的目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灭掉敖丕的灵魂,鸠占鹊巢,虽然也能够复活,但那样的结果却是会导致它十分的虚弱,会让它陷入一个长时间的危险期,那并不是它想要看到的。
但此时,敖丕借助雷祖之力施展血脉秘法,却是让绝世凶禽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此时的它也就再顾不得许多了。无论如何先活下来才是王道。
“该死的家伙,真当你楚陌爷爷是好欺负的!我的实力和修为比不上你,难道连你的这么一丝力量都收拾不了?”楚陌见状不由得一声怒骂,同时迅速的出手。
他的身躯每一寸都在发光,一股沛然中正的力量陡然迸射而出,碰撞向了那一缕黑气,同时双手挥舞,滔天的剑气挟带着玄妙的真意奔涌而出,化为了浩瀚的剑海,划过一缕缕玄妙的轨迹激射向了那缕黑气,想要将那黑气给强行湮灭在虚无之中。
他通过之前的蜕变,元罡之体已经重组,发生了新一轮的变化,虽然依旧是高阶低级人宝的层次,但所能爆发的力量却要是强盛上好几倍,再加上战剑诀,九节真意等种种手段,他自信应付这一缕黑气不在话下。
“嗤!”
那无尽的剑海跟力量与黑气冲击在一起,黑气果然被一击即散。毕竟只是一缕执念的其中一丝力量,即便境界高深,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是有限。
“小心,黑气只是表象,那个家伙最擅长的是攻击人的心灵!”敖丕却是急切地提醒。
几乎是话音刚落,楚陌登时感觉到心中一震,随后一股凶狠暴戾的气息随着刚才的碰撞透过他的力量直逼他的心灵而来。
“哼,雕虫小技!”楚陌却是浑然不惧,几乎在感到威胁的同时,小法长鲸吸水悍然运转,顿时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种种凶暴的气息还没能够在他体内翻江倒海,顿时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所吞噬。
小法长鲸吸水连心魔都可以吞噬,区区一丝负面的心灵气息一旦进入到他的体内,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早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又何必如此执着,还是安心地去吧!”敖丕见楚陌轻易地就磨灭了绝世凶禽所激发的那一缕黑气攻击,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它更是加紧催动秘法,顿时将那巨网给修补回去,重新将绝世凶禽给镇压,同时,它口中喷射出一缕缕地雷光,进一步地与雷祖沟通,借由雷祖的力量,引导那轮雷日之中所透发出来的强大雷电能量到自己体内,运用血脉中的种种玄奇秘法,开始不断地磨灭绝世凶禽所遗留的最后执念。
“轰!”
雷海汹涌,雷光璀璨,雷电森森,无尽的力量充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敖丕双翅灵活地舞动,所有的力量最终循着某种特异的轨迹,如同斗转星移一般,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光印。
光印垂落,从它的额际没入到体内,最终强势地碾压而下。
“唳!”
绝世凶禽不由得发出了夹杂着无尽痛苦的恐怖尖鸣之声,滚滚的精神波动溢散开来,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死命地对抗这毁灭性的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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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它真切地感觉到了致命危险。
它生前修为虽高,拥有着震慑九天十地的无上伟力,但现在毕竟只是一缕执念残存,力量几乎已经消磨殆尽,在敖丕借助雷祖之力全力施展血脉秘法的情况下,顿时就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当中。
“该死,你这无耻的小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绝世凶禽的精神波动充斥着狠厉凶残的气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地冲击着敖丕的心灵。
“究竟是谁无耻!你这老家伙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该乖乖消散了,到了这一步还如此不安分,想要暗算我,我这只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敖丕声音冷漠,动作却是不停,全力控制着那巨大的雷电光印狠狠下压,要将那个家伙给彻底湮灭。
“嗤嗤!”
雷电秉承天地正气,至刚至阳,对付那绝世凶禽不灭的执念更是有着天然的优势,巨大的雷电光印释放威能之下,那缕执念不断地冒黑烟,被其不断地磨灭,变得越来越虚弱。
“你杀不了我的,你杀不了我的!”纵然到了这个关头,绝世凶禽依旧在叫嚣,“别以为你借助那个老东西的力量就能够对付得了我,他毕竟已经死了,死得比我还要彻底,一点都不剩,你所沟通的不过是他当年残留在这片空间中的一抹烙印而已,单凭这是无法真正发挥出御雷神珠的力量的。你想要杀我,还差得远呢,哈哈哈哈!”精神波动轰轰隆隆,似乎要震破九天一般。
“哼!”敖丕冷哼一声,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你未免太小看雷祖了,就连你都有一缕执念传承下来,他又怎么会没有留下一点东西!”
它随后看向楚陌,大叫道:“楚陌小子,我需要你帮我!你看到雷祖身后的那轮雷日了吗?那就是当年雷祖纵横天地的至宝御雷神珠。但凡至宝,必然非凡,御雷神珠被雷祖以自身灵力蕴养多年,更是已经皆具灵性,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在沉睡而已,我需要你帮我唤醒它,我要借助它的力量彻底将这个家伙给消灭!”
“哈哈哈哈,小辈,你慌了吗?”敖丕话音刚落,还不带楚陌做出回应,绝世凶禽却是率先狂笑道,“那小子跟蝼蚁一样弱小,他何德何能,凭他也妄图唤醒神珠之灵?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亲自动手还差不多!不过,你现在还有这个余力吗?哈哈哈哈!”
敖丕没有理会他,继续对楚陌说道:“小子,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鹰爷爷我最终能否度过这一关,就全都靠你了!”
“小鹰,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楚陌容貌清秀,在这种关头却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说话虽然貌似很谦虚,但面庞上却是显得镇定而又自信,他的动作丝毫不慢,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身体已经冲出,几个起跃之间已在雷祖的身前停下。
“唤灵!”楚陌身体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在他的身上却是有着特殊的波动溢出,点点细碎的光芒飘散,如同光雨洒落一般,充斥着灵性的光辉。
这是混灵统御图录之中的唤灵秘术。
“他竟然还会这等秘术!”绝世凶禽感受到这边的波动,不禁微微一怔,不过随即却是一阵嗤笑,“可惜力量终究是太弱了,根本就无法透过虚妄,到达御雷神珠面前。”
绝世凶禽生前修为盖世,眼力自然也是惊人。
果然,楚陌施展唤灵秘术所挥洒出来的光雨根本就靠近不了那耀眼的核心。雷祖以及御雷神珠虽然时刻都在散发着莫大的威能,但却如同虚幻一般,光雨洒落在上面,直接就穿透而过,无法沾身。
楚陌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不由得想起了绝世凶禽所说的话,“真的只是烙印吗?”
雷祖身影虽然威势滔天,但终属虚幻,御雷神珠藏于虚幻之中,自然也是万法不侵身。
“九节真意!”
楚陌不禁手印再变,嘴唇微微蠕动,一缕缕奇妙的真意顿时弥漫开来,无形的真意化为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当它与那唤灵秘术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有着一种堪破虚妄的神奇力量在里面衍生。
最终,光雨成功洒落在了雷祖的身上。
“嗡——”
在那一刻,御雷神珠陡然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奇妙力量溢散开来,连带着那虚幻的身影似乎也立刻变得凝实起来。
“咻!”
一道灵光自御雷神珠之中激射而出,雷祖那紧闭的双眸倏忽之间睁了开来。眸光绽放,空洞的眼神之中雷光璀璨,却似蕴含着一片雷霆之界。
“什么,那老家伙竟然还留了一缕残念在御雷神珠之中!”绝世凶禽这下子终于慌了。它没有想到楚陌竟然真的能够呼唤御雷神珠的灵性,它更没有想到在御雷神珠灵性被唤醒的刹那,竟然连带着将雷祖的残念也给释放了出来。
“没有想到我还能有醒过来的一天!”雷祖眸光中雷光炽盛,端坐在高大的王座上面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可惜,终究只是一场空,覆灭了就是覆灭了,一切都再难以回到原点!”他的眸光似乎能够洞穿虚空,当他目睹外面的一切之时,却是突然显得有些落寞和惆怅。
逝去的终究已逝去,即便残念尚存,又能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还有他的宗门,亲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覆灭,所遗留的不过是万古的空寂。
雷祖目光悠悠,最终落到了楚陌的身上,“是你唤醒了我吗?”
“是的!”楚陌点了点头。以他今时今日的见识,即便是面对这太古时期横扫天下的绝顶强者,也能保持着镇定与从容。
“很好!”雷祖目光扫视了一番楚陌,脸上却是不由得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这小家伙年纪虽轻,但潜力却是惊人!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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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祖身姿伟岸,威势滔天,虽然只是一抹烙印与残念,但那睥睨九天十地的气概却是丝毫不减当年,让人不禁油然而生敬意。
如此人物,却是这么的好说话,不用相求,竟然就主动微笑相询楚陌,看他的架势,只要是楚陌所要求的,他都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一般。
楚陌不禁一下就被雷祖的气度所折服,“前辈,您能否帮一下我的朋友?”他也不矫情,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哦?竟然是碧眼青雷鹰?”雷祖闻言转而看向了敖丕,眸中不禁雷光一闪,“这可是十分强大的空中霸主,一旦成长起来,必定是威慑九天十地的盖世存在,不过因为血脉高贵稀有,就是在当年也是十分罕见,没想到在我死后的多年竟然遇到了这么一头。不过看来这个小家伙好像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雷祖修为盖世,眸中雷光闪烁,一瞥之间就已经看透一切。
“请前辈助我诛除邪魔!”敖丕恭敬请求道。面对这曾经睥睨太古时期的一方强者,即便是桀骜如敖丕也是对他显现出了自己应有的恭敬。
雷祖微笑道:“这个小家伙唤醒了我,他有所求,我自然是应该满足!”
他盘坐在王座之上,显得高大而又威猛,右手微微一抬,他身后的那好似一轮雷日的御雷神珠随即划过一道绚烂的光芒落到了他的手中。
“老伙计,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还能有将你拿在手上的一天,就让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吧!”雷祖凝望着闪烁耀眼雷光的御雷神珠,眼神当中也有着同样的雷光跳动,两者之间相互辉映,似是有一种玄妙不可测的波动溢散开来。
御雷神珠在雷祖的手中微微跳跃,也似十分的雀跃与激动,随后,那高昂的情绪又是逐渐低迷,似乎有着一缕悲伤的意念传荡开来。它或许也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主人并肩作战了吧。
“老家伙,你真的要管我们之间的事吗?”绝世凶禽不禁大声怒吼,强大的精神波动虽然澎湃浩荡,但细心的人却是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一丝色厉内荏。
雷祖虽然也是一缕残念,但生前修为却不在它之下,他若亲自出手催动御雷神珠与敖丕联手,它就真的是危险了。
“该逝去的终究要逝去,即便是勉强滞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雷祖神色古井无波,右手轻轻一动,手中的御雷神珠不由得雷光炽盛。
御雷神珠漂浮而起,挟带着万重雷光,就好似一轮悬挂天际的雷日一般,蕴含着莫测的力量,只听那里发出轰然的惊雷之声,最终无数的雷光顿时凝结到了一起,轰的一声激射向了敖丕。
“好,来得正好!”敖丕长身大笑,立即催动秘法将这无穷的雷光引导入体内,他体内的雷电光印顿时光芒大盛,似是顷刻间与那强大的雷光建立了沟通的桥梁,通过源源不绝地汲取力量,散发出能够镇压一切的力量。
雷电光印璀璨四射,顿时再次镇压而下,只听“嗤嗤”的声响,绝世凶禽的黑气又再次消散了一些。
“嗯,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对于雷电的运用竟然已经到达了如此精深的地步,实在是难得,难得!碧眼青雷鹰天生亲近雷电,对于雷霆力量天生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力,果然是名不虚传!”雷祖啧啧称叹,看向敖丕之时,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地赞赏之色。
他的右手再次微微一动,御雷神珠之中顿时喷薄出一道璀璨的雷霆光柱,光柱冲天,化为了一条纵横无敌的雷龙,隐隐间似乎有着一声龙吟响彻。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雷祖微微一笑,袍袖一挥,雷龙顿时冲霄而起,在空中辗转腾挪之际,咆哮一声,悍然冲击向了敖丕。
雷龙喷吐雷光,无数的雷电犹如瀑布一般垂落,好似能够压塌虚空一般,能量充沛而又狂暴。
“来得好!唳!”敖丕神情振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只见它浑身电光缭绕,展翅冲起,迎向雷龙,张口一吸,口中犹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竟然一口就将那无数狂暴的力量给吞噬而下。
“唳!”
轰雷响彻,敖丕的气息在节节攀升,本就庞大的身躯不由得变得更加的雄壮,冷冽的翎羽伸展,青光闪烁的身体之间竟然隐隐有着金红之色衍生,一股高贵的血脉气息顿时溢散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唳!”
敖丕又是仰天发出一声尖叫,一口张开,竟然犹不满足,在吞噬了大量的雷光之后,又是把那雷龙给整条吞了下去。
“什么,它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就连雷祖都不禁微微变色。那条雷龙虽然是他弄出来帮助敖丕的,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浩瀚而且澎湃,须得慢慢引导,才能够化为己用,好似敖丕这样不顾一切地一口吞下,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嘛!
若是体内的力量一个控制不住,就连雷祖都帮不了它。
“唳!”
果然,雷龙入体,在敖丕的体内顿时有着一股滔天的雷光绽放,好似要将它的身体给一下撑破一般。
“小鹰!”见到这种状况,就连楚陌都感到一阵心惊胆跳,这头鹰究竟想干什么!
“唳!”
敖丕尖鸣,脸上的神情却是显得亢奋而又激动,它的体型不断变得庞大之余,竟然隐隐发生了一丝变化。金红之色不断在它的体表蔓延,青、金、红三色闪烁,让它看起来高贵而又威猛,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已经不是一头纯粹的鹰了。
“变异!”楚陌和雷祖心中同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它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一头纯血的碧眼青雷鹰,怎么又会突然衍生出变异的血脉,而且更诡异的是,这种血脉似乎比它本身要更加的高贵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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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祖修为高深,见识超卓,所能看到的明显更多。
但也正因为更多,所以此时他心中的惊诧震动比起楚陌都要更盛。
“那究竟是什么血脉,竟然比碧眼青雷鹰还要高贵强大!”雷祖眸光中雷光闪烁不定,一边关注着敖丕的变化,一边不断地思索着。
碧眼青雷鹰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绝世凶禽,先天与雷电亲和,拥有着莫大的威能,纯种的碧眼青雷鹰更是得天独厚,血脉高贵而又强大,即便是在那遥远的太古,比起碧眼青雷鹰还要强大的种族那也是屈指可数,除了传说中的四大妖兽之外,只怕也很难再找出比它更高贵的血脉了吧。
“四大妖兽?”雷祖心中刹那间划过无数的讯息,眸光却是突然一亮,他仔细地看着敖丕的变化,不禁微微一动,“难道是金乌鸾凤?”
金乌和鸾凤本身都是传说的神兽,先天拥有着高贵的血脉与强大的力量,睥睨天上地下,威震万古,它们和神龙一族同为四大妖兽之三,是非常强大的种族,但是他们却都还不是妖兽界之中最强大的存在,还有一种神兽号称妖兽之王,为四大妖兽之首,更是地位超然,要远远凌驾于同为四大妖兽的三大神兽之上,那种神兽就叫做金乌鸾凤。
它之所以叫金乌鸾凤,并不是说它和金乌以及鸾凤一族有什么关系,只因它的相貌兼具了金乌以及鸾凤二族的特征罢了。
金乌鸾凤可以说是上天真正的宠儿,它天生地养,生来就拥有着浩瀚的力量,君临天下,睥睨九天十地,可以说,在有金乌鸾凤的年代,它永远都是妖兽界之中当之无愧的王者霸主,世上妖兽千千万,根本就难以寻找出可以与之匹敌的种族,即便是同为四大妖兽的金乌,鸾凤以及神龙三族都难以望其项背,是让无数强者都要窒息的存在,若非它无法繁衍,天地之中永远都不会出现超过一头的情况,这片天地只怕早已经在金乌鸾凤的统治之下了。
“这头碧眼青雷鹰之中竟然蕴含有金乌鸾凤的血脉,这可能吗?”想到这些,雷祖却又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这根本就不现实。可是除了金乌鸾凤之外,他又实在是想不出妖兽界之中还有什么种族是天生呈现金红之色,血脉又要在碧眼青雷鹰之上的。
“唳!”
敖丕仰天嘶吼,依旧在不断地蜕变之中,他体内的光芒愈加炽盛,血脉如同火焰一般滚滚沸腾,似乎是天火在燃烧一般。
那种力量神奇而又霸道,甫一升腾起来,竟然压盖一切,原本附身在敖丕体内的绝世凶禽原本还想要负隅顽抗一番,可是源自于血脉中的霸道力量冲刷而过,却是瞬间将其燃烧殆尽,它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已经被湮灭在了虚无当中。
“好强,好厉害!”这种结局,就连楚陌和雷祖都意想不到。
虽然雷祖复苏,挟带着御雷神珠之威,要灭杀这么一抹执念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他们却都没有想到事情会结束得这么容易。
“我现在又信了!”雷祖不禁喃喃自语。他也实在是想不出除了金乌鸾凤之外,世上还有哪种妖兽的血脉竟然会如此强大,只不过是血脉激发而已,竟然就能自行抹去身体之中如此强大的隐患。
“唳!”
敖丕振翅飞翔,狂暴的雷电以及气浪滚滚而鸣,汹涌而又澎湃,仿若掀起一阵阵的滔天巨浪一般,冲撞之间,发出一阵阵的金属颤鸣之声,竟然冲撞向了这座青铜巨殿。
“当!当!当??????”
强大的震荡波动扩散开来,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于天地之间,拥有着莫大的威能,要将人的耳膜都给穿透。
“怎么回事!”
这种波动扩散出去,引得越来越多的强者向这边汇聚,他们一个个都充满了惊诧与疑惑之情,而原本就围绕在青铜巨殿边上的强者们则更是震动万分,他们认定了这里面有巨宝,此时青铜巨殿如此震动响彻,让他们一个个都以为其中有什么强大的宝物出土。
他们不由得眼神炙热,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去争夺一番。
可是青铜巨殿浑然一块,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入口,却也是只能望殿兴叹了。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是等候在外面,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再行计较。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此行只怕不会那么容易,随着汇聚的强者越来越多,到时若真是有什么至宝出世,必然会引发一场恶战,到时候,这里只怕又要堆积起新的血与骨了。
有些神思清明的人意料到这一点之后,自忖自己根本没有争夺的实力,十分识相地早早退开,以免惹祸上身,可是那毕竟只是少数。当人的贪念与**升腾起来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控制得住诱惑呢!
“怎么回事!小鹰疯了吗?”楚陌身在青铜巨殿之中,却又是另一种感受。敖丕在那里疯狂乱撞,那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都给刺破,尤其是那不断溢散开来的余波,更是带给了他很大的麻烦。面对敖丕此时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即便是以他元罡之体的强悍,也难以承受得住。
楚陌只觉得气血上涌,肌体欲裂,浑身都要爆裂开来一般,口中不由得怒骂连连,这头不靠谱的鹰,它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雷祖见状,伸手一挥,一片炽盛的雷光如同瀑布一般垂落而下,将楚陌跟周围的空间给隔绝出来,才避免了他被敖丕给“误杀”的尴尬。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鹰它怎么了?”楚陌深吸一口气,体内血气滚滚涌动,将身体所受到的伤势给恢复过来之后,不禁向雷祖询问。
如今的敖丕就跟疯了似的,根本就听不到他说话,他也就只能求助于雷祖了。
雷祖虽然状态不佳,但见多识广,想来应该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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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祖苦笑道:“老实说,这种变化我也是始料未及!”
楚陌咂舌。
雷祖继续说道:“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它刚才吞吸了过多的能量从而激发了某种变异的血脉吧!”
楚陌问道:“那它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疯了似的!”
雷祖突然沉默了,低头看了看悬浮在自己手中的御雷神珠,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舍之情,最终,他似是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此时,御雷神珠像是有所感一般,珠体轻轻跳跃,一抹炽盛的雷光如同龙蛇起舞一般迸发,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
雷祖喃喃道:“我知道你不舍,我也舍不得你,只不过,我终究是已经死了,我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次残念复苏,或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了。你不应该守在这里,跟着它,你的天地将会更宽广!”
他的掌指间突然涌起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隐晦但却玄妙的气息散发开来,将御雷神珠给包裹在其中,犹如父亲的怀抱一般,轻轻地安抚着自己的孩子,不一会儿,御雷神珠渐渐平静了下来。
雷祖手指如同拨弄琴弦一般轻轻律动,手指间似是有着一个个奇异的雷电符文在那跳跃,仿若精灵一般,随着他轻轻地弹指,这些符文最终全部都没入到了御雷神珠之中。御雷神珠通体闪烁着丝丝雷电,符文隐现,火花迸溅,珠体逐渐变得剔透而晶莹,它的气息虽然逐渐内敛,但变化之间,却是更加的玄奇不可测。
“那是雷祖自身对于雷电的领悟!”见状,楚陌眸光渐亮。
御雷神珠最后变化完毕,通体光芒内敛,化为了一颗如同拳头般大小的石珠。石珠古朴无拙,乍一看,就是路边一块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雷祖凝视着手中的石珠,睥睨霸气的眼神逐渐柔和,他伸手轻轻地在珠体上摩挲了一番,最终目光看向了那挟着强大雷光不断在巨殿之中横冲乱撞的敖丕,“你那变异的血脉过于强大,想要完全复苏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以你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控制,强行激发只会透支你的生命力,也罢,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也算是跟我有缘,我就助你一臂之力,祝你完成这番神奇的蜕变!”
低语间,屈指一弹,手中的御雷神珠顿时激射而出。
“唳!”
敖丕仰天长啸,碧色的眼眸之中夹杂着金红二色,隐隐有着疯狂之色在涌动,光芒炽盛,更是仿佛要将整座青铜巨殿都给击穿一般。在这一刻,它却是突有所感,骤然回过身来,望向那飞速而来的御雷神珠,猛地张开鹰嘴。
“噗!”
御雷神珠没入到它的嘴中,一股股奇妙的波动溢散开来,融入到它的躯体,让它体内那近乎狂暴的能量逐渐平静下来。
“唳!”
敖丕又是一声厉喝,庞大的身躯轰然一声垂落,周围那狂暴而又霸烈的雷光逐渐内敛。
在它的血肉之中突然有着一道道雷电符文隐现,频频闪烁之间,似乎连接在一起化为了秩序神链,一丝丝电芒如同春蚕吐丝一般溢散开来,最终合拢,缠绕着它的躯体,将它的躯体整个包裹,最终化为了一个好似由电光凝结而成的光茧。一股股惊心动魄的波动在其中荡漾。
“前辈,它这是怎么了?”楚陌望向雷祖,担忧地问道。
雷祖含笑摇了摇头,“没事,这对它而言是一种难得的蜕变,只不过之前能量供给不上,不断地消耗它的本源,才会导致它的疯狂,现在有了我的御雷神珠在它体内为它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应该问题不大。”
楚陌问道:“那御雷神珠?”
雷祖笑道:“就算是我送给它的礼物了,里面有着我对于雷电的诸多领悟,也一并赠与它了。”
楚陌代敖丕致谢道:“多谢前辈对小鹰地馈赠!”
“这也没有什么,我反正是一个已死的人,留着这些也没有什么用!”雷祖淡然道,“倒是你,是你将我唤醒的,原本这些东西都应该属于你,如今我给了它,你没有怨言吗?”他的目光很柔和,看向楚陌流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宝物在前,谁又能不动心呢,怨言说不上,但羡慕嫉妒倒是真的!”楚陌有些愤愤,原本还想着怎么把御雷神珠给忽悠过来,现在看来就只能便宜这头鹰了,“不过小鹰它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前辈的传承给它还是给我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小鹰它天生亲和雷电,也的确是更适合御雷神珠跟随,神珠若是跟了我,反而是宝珠蒙尘,埋没了它!”
雷祖哈哈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坦率得很!”
“呵呵!”楚陌干笑两声,“前辈神威盖世,目光如炬,小子又怎敢说违心之言!”
雷祖笑道:“你这么拍我马屁,是想要我也送点东西给你?”
楚陌当即拱手道:“长者赐,不敢辞!”
“哈哈!”雷祖放声笑道,“真是个滑头的小子,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送点东西给你,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楚陌嘿笑着挠了挠头,一副腼腆的样子,看在别人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个憨厚的乖宝宝一般,目光却是灼灼,好似有着无数小星星在那闪耀一般。
“行了,随我来吧!”雷祖见状不由得有些无语,手一挥,顿时有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蔓延开来。刹那间,好似斗转星移,楚陌脚下一步未动,已经随雷祖来到了青铜巨殿之中的另一个宽阔的房间之中。
“哇!”楚陌还来不及感叹雷祖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心神却是瞬间被眼前的情景所牵引。
这里瑞气喷薄,霞光飞舞,氤氲之气飘荡,异香阵阵,各种宝物以及灵丹妙药横陈,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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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不由得使劲搓了搓手,眨眼之间,似乎有着一闪一闪的光芒在跳跃,“前辈,这些全都是给我的吗?”
他修炼元罡之体,至刚至猛,无坚不摧,连带着脸皮也是修炼得刀剑难伤,比城墙还要厚实。偏偏他眼神真挚,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是那么的腼腆,就好像是一个眼巴巴向大人讨要礼物的邻家小男孩一般。
“你倒还真是一点不贪心!”雷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虽然这些宝物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就是全部送掉,他也不会有丝毫心疼,但你至少也应该表现得含蓄一点吧!
“我这是坦率!”楚陌一脸正气凛然,“前辈你刚才不就是这么夸我的吗?”
雷祖发怔,一下哑言,良久,才最终挥了挥手,“算了,你随便拿吧!”
见过脸皮厚的,就没有见过他这么厚的,自己刚才不过是随意地说了一句,他倒是会打蛇随棍上。
不过,面对这样的一个小辈,他倒是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想他堂堂一代雷祖,修为震世,横扫千军,睥睨一生,谁人见到他不是一脸尊崇敬畏,战战兢兢,那样虽然威风,但老实说,英雄,寂寞如雪啊!
“多谢前辈馈赠,那小子就不客气了!”楚陌眼睛亮晶晶,嘴巴咧到耳朵根,就差流哈喇子了。虽然他专注于剑,除了那些用来应急救命的珍贵至宝外,很多罕见的宝物他都用不上,但他可以拿回去武装楚家啊,至不济也可以拿回云淼门去换取大量的好处嘛!
这可是太古之时的一个超级庞然大物的珍藏,虽然或许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拿到外面去,却足可以媲美一个大势力的底蕴了,这么一大份“资产”,估计就是像云逸仙子这么超然的人见到了都得眼红吧!
“碧灵珠,紫轩灵草,五叶根,破云枪,苍岭息土??????宝物啊,宝物,这些全都是我的了!”楚陌不断地细数,眼睛越来越亮。他以前一直觊觎敖丕的宝库,恨不能将那一切都搬到自己的须弥戒之中,但奈何敖丕抠门,一直不得如愿,没想到转眼之间,他自己竟然也有了这样的收获,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雷祖见楚陌一副财迷的样子,不禁哭笑不得。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好嘞!好嘞!”楚陌欢快地点头。他也知道一直让雷祖等着似乎有些不好,人家馈赠了自己这么多宝物,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他的心情不是!当即一挥手,手中的须弥戒闪烁,瞬间就将整座宝库都给搬空了。
末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看向雷祖,流露出了一副殷切的表情,“前辈,我们去下一个宝库吧!”
“阿噗!”在这一刻,哪怕是以雷祖的淡定都忍不住想要喷出一口老血。丫的,这小子当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都已经搜刮了这么大一座宝库,竟然还犹自不满足,他怎么不去抢。
楚陌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前辈,你不要紧吧!”
雷祖深吸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感觉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那里奔腾,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代绝顶强者,在小辈面前还是要保持风度与气概的。
“没事就好!”楚陌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不死心地问道,“前辈我们现在去下一个宝库?”
“没了!”雷祖面容绷紧,吐出了冷硬的两个字,随后也不管楚陌的失望表情,手一挥,两人又瞬间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古殿。
在这里,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敖丕所化的一个频频闪烁着璀璨雷光的巨茧。
雷祖看了那巨茧一眼,一迈步,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眼神睥睨,犹如君临天下的皇者一般。
“我靠,这头鹰回炉重造了!”楚陌也看了一眼敖丕所化的巨茧,感受到其中隐隐蕴含的澎湃能量,暗暗放下了心。
“前辈,依您看,小鹰什么时候才能蜕变完成?”楚陌问道。
“不好说!”雷祖沉吟了一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他的眸子中雷光闪烁,却是渐渐地显得有些空洞,“希望我能看到他破茧而出的那一刻吧,我也很想看看它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楚陌望着雷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意。昔年纵横太古,所向无敌的一代强者,最终也要完全泯然于世了吗?
“前辈,太古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引发如此惊天的大战?”楚陌不禁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这个问题,他曾问过很多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他答案,就连混老人也只能模模糊糊地道出了一鳞半爪。
“太古?”雷祖眼神幽幽,眸光中闪烁着璀璨的雷光,仿佛透过重重阻隔,看到了曾经那个强者如林,无比辉煌的时代,“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只是因为一个人所引发的战争!”
“一个人?”楚陌不禁震动,“那究竟是什么人?”自古以来,战争的爆发总是逃不开利益的纠葛,他原本以为太古爆发大战,或许是那些太古强者们为了追逐什么,却没有想到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人。
雷祖幽幽道:“能主导这一切的,那当然是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强者!那般存在,拥有着真正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个人就能够横断万古,所向无敌,那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想象的极限。”
“这世间真有那种力量吗?”楚陌震动之余,又不禁心生向往。修炼所为何事,除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一切之外,不就是为了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力量吗?
“前辈,那您是什么境界?”楚陌好奇问道,在他看来,雷祖生前或许比九节真人和混老人还要强大,这样子的一个强者,竟然还无法接触到当时的核心,实在是无法想象。
雷祖看向楚陌,微微沉寂了一会儿,最终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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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地皇境?”楚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境界。
地皇境,地中之皇者,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很厉害。那是所有地级强者之中的巅峰存在吗?不然何德何能,竟然敢称皇。
雷祖见楚陌一副震动与迷惑的样子,知道他或许还有些不了解,遂为其解释道:“地级境界分三重,初入地级,凝聚地灵之身,化元为灵,称为地灵境,那种蜕变,称为超脱,超脱三灾九劫,超脱人的桎梏,视为灵身,不在五行之中,可得长生,逍遥天地间,不过,须得经历住天劫的考验,否则,一切成空,化为飞灰。而接下去的两重境界分别是地恒境和地皇境。”
“地灵,地恒,地皇,为地之三境,每一重境界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四个小境界,我原来的修为就是在地皇境巅峰!”
“地之三境——地灵,地恒,地皇!”楚陌喃喃自语,感到受教。一直以来,都只听人说无上地境,以为都是在同样的境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细分,看来即便同为地级强者,强弱之间,悬殊差别应该也是十分的庞大,就好似是人魄境和人王境之间,差距就如同是天堑鸿沟,不可以道里计。
“人们所说的所谓无上地级强者,应该都是在地灵境之间吧!”楚陌暗暗猜测。
天地分两界,他所处的那片天地为下界,乃是被遗弃之地,灵气匮乏,传承断绝,在这样的天地之中,修炼必定也是要困难上无数倍,要突破到地灵境已经是千难万难,想要更上一步,那更是如同凡人想要上青天,几乎难以实现,或许只有在阴阳门这样的大势力之中才可能会出现有地恒境的强者吧。
人们常说战魂王或许已经突破了地境,他或许也只是突破了地灵境而已吧!
当然了,这也都只是楚陌的猜测而已,他只是根据古籍所记载以及人们谈论的秘闻之中来推断,至于事实是否是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现在离这个层次还是太远太远。
“前辈,那地皇境之上又是怎样一番天地呢?”楚陌接着问道。
雷祖的眸光中有着一丝向往和落寞,良久才再缓缓吐出两字,“登天!”
“登天境?”楚陌暗暗咀嚼。
雷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地皇境巅峰之后,就要开始登天路,参悟天道,视为登天境。那是一个质的蜕变,到达了那个层次,视为又一次的超脱,是地皇境与天道境之间的一个过渡阶段,只有在登天路上走到尽头,叩开天道的大门,才真正有资格去领悟真正的天道,也只有真正的领悟了天道,才能掌控天道。”
“天道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天地之间的一切规则都在天道的掌控下运行,一旦到达那个境界,翻手间,日月轮转,星辰沉落,真正是玄之又玄,不可思议,不可测度,那样的强者,才是天地之间的真正主宰。不过,要想达到登天境就已经是难之又难,亿万人之间或许才能够出现一个,要想达到那至高的天道境,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个天道级强者的出现,都必将会震惊天地。”
雷祖目光幽幽,有迷惘,有失落,有遗憾,有向往??????他毕生都在为追逐那个至高的境界而努力,最终也只是落得个惨淡下场,即便生前辉煌又如何,等待他的不过是寂灭与消亡而已。
楚陌胸中也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雷祖的话为他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片更加广袤的天地。
原本以为地境就已经是极限,现在才明白,地灵境只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另一个起点而已,也许只有达到那传说中的天道境,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屹立于天地的绝巅吧!
以前??????只不过是望井观天罢了。
不过,这世上还有天道级的高手吗?
或许有,但绝不是在下界,或许只有在那虚无缥缈的上界才能够诞生如此强者吧!
楚陌抬起头,悠悠望天,似乎想要透过青铜巨殿,透过那片天看到那虚无缥缈,神秘莫测的上界,不过只一会儿,他的目光就又收了回来,心境也重新归于平静。
“上界?天道?”
那或许是一个很诱人的地方,但却不是楚陌追逐的目的地,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找元一衡报仇!
这才是实实在在要做的事,至于其他,都得留待到他成功将元一衡斩杀还能保住性命之后了。
到那时,他或许会心血来潮,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登天之路,去见识一番他所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天地。
而现在。
“前辈,您能否指点一下我的修行?”楚陌微微躬身拱手,虚心求教。这可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地皇境强者,或许比起下界那些所谓的无上地级强者都要强大得多,这种机会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雷祖的心神收回,看向楚陌,眸中有着无尽的雷光在生灭,好像蕴含着一个雷霆之界,神光暴涨之间,落在楚陌身上,似乎能够将他的一切都给看透一般。
“嗯,不错,不错,少年人能够在这个年纪修行到这一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雷祖嘴角含笑,评价也是很中肯。
楚陌却是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前习惯了别人称他天纵之资,现在听到这样的评价,却是好像瞬间被人给一棒从天上打到地下一般。
虽然这也是称赞的话,但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呢!楚陌暗暗腹诽,心态却是很快地调整过来。虚心才能使人进步,骄傲可就要落后了。
修行一道讲究勇猛并进,自信不可少,但却不能自得自满,一旦产生了这种心态,目光就会随之局限,以后的路也就随之变窄了。
“嗯,不错,不错,心态调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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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祖微笑,目光似是能够洞彻人心一般,“其实你也用不着沮丧,你的修行速度已经算是十分快了,虽然跟太古那些最杰出的俊杰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但那却不是你的过错。太古大战之后,天地已变,一切早已经不一样,你在现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够如此快的达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尤其是你的根基深厚扎实,不弱于人,难能可贵!”
说着,手一挥,古殿之中骤然响彻起楚陌先前听到过的梵音,梵音玄妙,犹如洪钟大吕的响声一般,有暮鼓晨钟之效。
雷祖微笑道:“你有什么感觉?”
楚陌正襟危坐,答道:“神思清明,心境通彻。”
雷祖道:“这段阿弥道灵音乃是我派修行的一段重要辅助法门,乃是先祖感悟天道时所截下的一段先天道音,聆听道音,有助于修士贴近天道,明心见性,修炼之时,事半功倍,我现在就将它传给你!”
“呼——”
他张口一吹,口中有一道无形的精光喷吐而出,精光弥漫,化为一片灵性的光雨洒落,一股奇特的气息蔓延,在虚空中似乎有着一朵朵莲花在那绽放。
每一朵莲花都似乎承载着虚无的大道,在其中有着无数的音符跳动,奇妙的音节犹如精灵一般闪烁,化为了一道道灵音在空中震颤。
楚陌凝神观看,用心聆听,盘坐下来,静心感悟,很快地就陷入到了入定之中。在他的心中有着一点点的灵音衍生,躯体发光,有一种玄妙不可言的意境在荡漾徜徉。
在这一刻,他所掌握的种种秘法自行运转,在体内相互激荡之间,逐渐凝结成了一枚枚散发着熠熠光辉的符文,徜徉在他的四肢百骸之间,最后又全都融入到了他的血肉之中。
雷祖见状,眉头皱起,“此子悟性是有,但却过于急躁了,他将别人的法熔炼到体内,虽然能够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实力,但自身的道却是被消磨了。那终究是别人的路,长此下去,只怕要泯然于众人,难以超脱。”
微微摇头,不禁叹了一口气。不过仅一瞬之后,他的眼眸中却是骤然爆射出一抹神光。
“不对!”
话音落下,楚陌的身体之中却是陡然迸发出一股锋锐的气息。那气息无形无质,却似有着刺破苍穹的凌厉之感。
随着那锋锐气息涌动,那静静盘坐的欣长身躯陡然之间绽放出无量的光芒,之前融入到血肉之中的一枚枚玄妙符文在体表闪现,如同一条条灵蛇一般在那里游走,最终全部凝结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冲击向了他体内的元魄。
“哇!”
元魄轰然破碎,楚陌不禁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脸色也是随之瞬间变得惨白。不过他的表情却是依旧自然而且祥和,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慌之色。
只见他的身躯散发着无量的宝光,迸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力量在体内冲击,最终停驻到了之前元魄破碎的地方。
“嗡——”
源源不绝的力量往那里汇聚,最终以一枚枚奇妙的符文为根基,最终凝结出了全新的元魄。
全新的元魄跟以往不同,只见其通体透彻,时刻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机,它的形状不断变幻,最终化为了一柄如同小剑的形状。
“轰!”
他体内的锋锐之气愈盛,最终又全部收敛,融入到了那柄小剑之中。
“他这是以己身为熔炉,要将别人的法熔炼,最终化为自己独特的道吗”见此情景,哪怕是以雷祖的修为和见识都感到阵阵心惊,“他才不过一重人王境的修为而已,对道的领悟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一步,实在是不可思议。如今他道胎雏形初成,今后的道路一马平川,地境之前,将再无障碍,只要积蓄足够,突破指日可待。”
要突破到地灵境,首先就要褪去凡体,凝聚灵身,而要凝聚灵身,却是要先粉碎元魄,凝聚道胎,只有以自身领悟的道所凝聚的道胎,才能够承载天地灵气,从而以灵力筑灵身。
这一步,一般来说要等到人王境巅峰才能够踏出,就算有一些惊艳之人能够提前做到,那一般也是在高阶人王境的时候才会着手准备,像楚陌这样不过一重人王境就已经凝聚出了道胎的雏形,就算是放到太古最为巅峰的时候也很少见,那非得要有前辈强者的引导,还需要本身对道领悟深刻才行。
“不应该啊,阿弥道灵音虽然对辅助修炼有奇效,但他才不过是初步领悟,进境不应该这么快才对!”雷祖眸中雷光跳动,似乎要将楚陌浑身上下给看个通透一般。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楚陌那发光的肉身上面。
“是他的肉身有问题!”雷祖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刚才就发现他身怀厉害的炼体法门,现在看来,只怕要比我想象中的还不简单。他的肉身除了比常人强悍之外,本身更是一具玄妙的大道载体,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够将肉身当做熔炉,融合淬炼别人的法,以别人的法衍生自己的道??????”
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震动,最终双目中陡然爆射出一缕缕的光芒,照射在楚陌的身上,一寸寸的扫射,好像要将楚陌的一切都给看透一般。
“嗡——”
当雷祖想要由表及里,真正的将一切看个透彻的时候,在那散发着无量宝光的肉身深处,却是突然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反噬回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点,但却仿似包罗万象,承载了古今未来,一瞬之间,好似时光荏苒,万物沉浮,无尽的天道在共鸣,隆隆而响。
雷祖身躯摇摇欲晃,变得更加的虚幻,眼角淌血,好似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一般。
“那是什么力量?”雷祖惊骇欲绝,再次看向楚陌的时候,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在心中急剧蔓延。
给读者的话:
庆祝抗战胜利70周年!在众人放假休息的时候,我依旧坚守岗位,拼命码字,希望大家看在东风努力的份上,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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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蛰伏在体内?不对,不是蛰伏,是本源,他的本源怎么会如此强大,明明只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但却让我都感到惊惧??????”
雷祖失神,语无伦次,眸中光芒幻灭不定,似是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却好似承载了万古的痛苦于一心之中,这种剧烈冲击,让得他本身就苟延残喘的残念变得更加黯淡,好似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他的身影明明只是万古前留下的一道烙印,此时却好像是急遽地变得衰老,身躯虽然依旧高大,但却有着一种落寞的气息在弥漫。
楚陌心中一片清明,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雷祖的震撼与惊惧,只是一门心思凝聚自己的剑道。
他其实也是偶一突发奇想,只因之前领悟、聆听阿弥道灵音,蜕变的元罡之体法门似乎一下激发了更深层次的奥义,让他一下子有了新的领悟。
他并不知道什么道胎,只不过是在催发元罡之体的瞬间,冥冥中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指引着他的修行,让他顺从自己的道、自己的心,自发自主地完成了这一蜕变。
“吼!”
楚陌耳中聆听大道玄音,心无旁骛,不断演练,不断蜕变,将心中种种感悟融会贯通,在一声大吼之中,终于踏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这是他对自身种种神通手段的一次熔炼,在他的修炼道路上有里程碑式的纪念意义。
以自身的战剑为核心,以九节真意与混灵统御图录等种种秘法为辅,最终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剑道,凝聚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胎。
剑胎虽然只是一柄小剑的形状,悬浮在他的身体之中,所占据的不过是方寸之地,但闪烁之间,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在流转,强劲的锋锐之气喷吐,好像是一轮滚滚的剑日。
在它的周围,有着一枚枚蕴含着玄妙波动的符文围绕,好像是众星拱月一般,无尽滚滚磅礴的元罡之气穿梭其间,显得浩瀚而又汹涌,震荡之间,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迸发出来。
“吼!”
又是一声狂啸,楚陌紧闭的眼睛倏忽之间睁开,剑胎在体内轻微跳动,顿时有着一抹凌厉的剑光激射而出。
剑光细小,如丝如缕,却是有着一种刺破一切的锋锐,一缕若有似无的道蕴凝聚剑光之上,流动之间,却是绽放出莫大的威能。
“轰!”
剑光轰击在了古殿的青铜墙壁之上,青铜墙壁流动强大的力量,却依旧是被它给穿破,最终在那上面留下了一点痕迹。
青铜巨殿虽然锈迹斑驳,古意盎然,但本身的威能何其强大,楚陌的一缕剑光竟然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实在是不可思议。虽然只是一点,但那也已经足以自傲了。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楚陌的剑胎凝聚成型的同时,无尽遥远的时空深处似乎有着一双眼睛穿越重重阻隔的虚空看了过来,“这种速度应该已经算是很快了吧,可是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让我来最后帮你一把吧,更贴切的说,应该是‘我’,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我’怎么样了,也该出世了,哈哈??????”
恐怖的意念伴随着天道共鸣,好似天地万物的主宰一般,一吼星河碎,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虚空之中被撕裂开来一道裂缝,一股莫名的气机从其中透射出来。
“轰隆隆!”
这一刻,无比广袤,似乎无边无际的太古战场整个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天日横空,群星闪耀,轰雷响彻,暴雨倾盆??????种种古怪的异象,在虚空之中绽放,开前古所未有,好似充斥着末日的气息,蔓延向每一寸空间,惊动了里面的每一个人。
一股压盖一切,横断万古的滔天威压迸发,让所有的人都心生一种大悸动,大恐怖,无数的人匍匐下来,顶礼膜拜,而一些心志稍弱一些的,更是被压盖得直接七孔流血而亡。
“哈哈哈哈!他果然没有骗我,果然要降临了,那是我的!哈哈哈哈,我元一衡终究要纵横九天十地无敌,一统天下!不只是下界,终有一日,整个上界也是我的,我将会成为万古以来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哈哈哈哈哈!”元一衡匍匐在太古战场的某处山峰之巅,在他的周围有着许多道的尸体横立。
他一向坚毅卓绝,气质超然,不可一世,傲视凡尘,宛若天神临世,此时却是显得有些疯狂,好似魔怔一般,只见他的双目之中精光频闪,眸光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戾气。
“楚陌,我们的恩怨也将在这里了结,就凭你这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想跟我元一衡争,简直是不自量力,这一次,我会彻底地将你踩在脚下,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哀嚎求饶,我会向他证明,我才是最强的,你不过是蝼蚁而已!”元一衡浑身元力澎湃激荡,比起以往来,不知道强上了多少倍,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对于以前他一直不屑一顾的楚陌却是格外的看重。
一座高耸的山巅,云雾缭绕,彩霞氤氲,恍若是人间仙境一般。
一名白衣女子,娇躯修长,婀娜多姿,立身云雾之中,圣洁出尘,给人以朦朦胧胧的神秘感,好似仙子临尘。她遥望天际,美眸之中隐隐有纯净的金光闪烁,倒映出无穷的天地纹路,好像是在领悟着什么。气机透发之间,天道随之而鸣,无穷的至理不断地在她的身上生灭,好似随时都要超脱一般。
“嗯?”就在这时,她似有所感,清丽的美眸之中顿时激射出一抹金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却好似瞬间划破了无穷的虚空,照耀万古一般,无数的景象随之在她眼中闪现。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吗?我实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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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突然轻叹一声,玉手一划,一道金光闪过,在她的面前有着一条金光大道瞬间贯穿虚空,延伸向了无穷远处。
她莲步轻移,一步迈出,踏上了金光大道。金光大道闪烁,带着那飘渺的仙姿迅速收缩,一瞬之间,竟然就已跨越了重重的时空,来到了异象纷呈的太古战场。
白衣女子仰首望去,秀眉不禁皱得更深了,“真的是他吗?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注定?”她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最终身体渐渐虚幻,虚空之中闪过一道道如同水波一样的漪涟,她的娇躯穿梭而过,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青铜巨殿内。
雷祖端坐在王座上,看上去落寞而又萧索,他的身躯已经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这股气息??????”他抬头看向巨殿的顶端,虽然隔着古朴厚重的铜壁,但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浩浩荡荡的滔天威压,面对那似乎能够压塌一切的莫大威能,即便是以他的修为都感到阵阵心悸。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楚陌,脸上闪烁着惊疑不定地神情,“为什么我感觉这股威能和刚才他体内所透发出来的气息那么相似呢!”这种想法一经滋生,隐隐间似乎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只听轰隆一声,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雷光凭空降落。
“啊!”雷祖不禁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那虚幻的身躯上隐隐有着一阵焦灼的气息如烟般涌起,好像是被一下烧焦了一般。他名雷祖,号称雷之始祖,本身对于雷电的掌控已经到达了一种十分高深的境界,可是面对那不知道从哪里劈落下来的雷光,他却是心生一种无从抵御的感觉,那一瞬间的剧痛,好似将他多年以来对于雷之一道的领悟全部都给劈尽。
他摇摇欲坠,不敢再胡思乱想,生怕再引来一道天雷,到那时,他只怕就要立时消散了。
楚陌运转玄法,收功而起,微微诧异地抬起头来,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安,。可是当他竭力想要捕捉的时候,却又是什么都抓不到,好像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刚才??????发生了什么?”楚陌喃喃自语,心中充满疑惑,他只记得之前雷祖传他阿弥道灵音,他正用心记忆,却是勾动了他的元罡之体,让他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接着,心中一瞬间就产生了诸多的明悟,好像一下子就悟透了修炼的真谛。
他不由得暗暗感应自身的变化,当他的心神落在那成剑型的道胎之时,不禁诧异而又震动,“我的元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想法一生,剑胎的形成过程顿时在他的心中闪现。
“原来是这样!”他当即明了,心中不由得欣喜。虽然不知道元罡之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变化,指引他凝结剑胎雏形,但他却是知道这是一种良好的变化。经此变化,他的修为虽然并没有进展,但他对于自身剑道的领悟却是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天地,在这一刻,他的实力已经大大增强,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原本,他虽然掌握有九节真意,混灵统御图录,战剑诀等种种神通、战技、秘法,让他拥有了变幻多端,匪夷所思的种种手段,但这种手段其实全部都是以单独的形式存在,它们相互共存,但却又是相互影响。
每一种法都妄图占据主动,使得他们相互竞争,虽然随着楚陌的逐渐领悟威力逐渐增长,但真实的奥义却是难以体现出来,反而形成了相互制约的态势。
所谓贪多嚼不烂就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楚陌将自身的战剑诀给凝结成剑胎,这种局势却是被有效地改变了过来。
他的剑道经此变化已经初步有了雏形,成为了他本身单一的道,一经蜕变,自然就成为了核心,凌驾于别人的法之上,从此以后,他的一切修炼都将围绕这剑胎而行,而至于九节真意与混灵统御图录等等秘法,却是从此成为了辅助,成为了他的剑的一部分,从此以后都会以剑的形式体现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出剑之间同时就会带动这种种秘法的效益与威能,不仅从此剑法威力大增,同时更是一下充满了无穷的变化。
楚陌充满振奋,他感觉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恨不得立刻就冲出青铜巨殿,找一个强大的对手好好的较量一番,看看自己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前辈!”正当他抬起头来想要再次跟雷祖讨教一番的时候,他却是不由得一怔,“前辈,你怎么了?”他不由得纳罕,怎么自己才修炼了这么一会儿,雷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子,你可真是害苦我了!”雷祖望向楚陌,不由得苦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陌不禁更疑惑了,怎么听雷祖的意思,好像他变成这个样子似乎是跟自己有关。
雷祖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生怕自己又不小心触动到某种禁忌而遭雷劈。
说来也好笑,他一生精研雷之一道,与雷为伍,本身被雷劈的次数,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多,但此刻,他却是从来没有这么惧怕过。刚才那一下天雷直逼灵魂,好似将他骄傲的心都给粉碎了一般,让他想起来就忍不住颤栗。
“有什么待会儿再说,还是先看看这头鹰吧,它快要苏醒过来了!”雷祖本身就是已死之人,所以他并不畏死,但他却是很想要看看这头变异的碧眼青雷鹰究竟又会发生什么惊人的变化,所以他不想就这么散去。
人的好奇心本身也算是一种执念,也就是凭借于此,所以他才能够一直支撑到现在,要不然,只怕就刚才那么一下雷劈,他就已经直接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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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鹰?”楚陌闻言顿时看向了敖丕所形成的光茧。
此时的光茧通体被一股浓郁的雷电所弥漫,随着“嗤嗤”声响,炽盛的光绽放,不时喷发出一股股惊心动魄的波动。
当这种波动达到极致的时候,那硕大的光茧之上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好像是玻璃破碎一般,先是出现了一点点细微的裂缝,当这种裂缝布满光茧的时候,最终轰然一下整体碎裂开来。
“小鹰!”楚陌和雷祖皆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破碎的光茧,心中有着一抹期待升起。
楚陌是希望看到敖丕变得更加强大,而雷祖则是单纯地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想要看看这头变异的碧眼青雷鹰在融合了某种疑似是妖兽之王金乌鸾凤的血脉之后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一种惊人变化。
“轰!”
一股炽盛的光挟带着如同游龙一般的雷电冲霄而起,青、金、红三色相互辉映,迸发出一股凶悍但却无比高贵的强大气息。
“唳!”
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尖鸣声响彻,一道身影踏着光而行,最终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这个??????”楚陌和雷祖皆是相互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禁流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怔怔地看着那破茧而出的身影。
“你是小鹰?”
“你是那头鹰?”
二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哇哈哈哈哈哈!”
雷祖是怔怔地发呆,心中充斥着许许多多不解的疑惑,而楚陌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却是不由得一瞬间捧腹大笑,伸手指着眼前的那道身影毫无形象地捶胸顿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原来,敖丕在破茧而出之后竟然已经超脱了鹰的形体,化为了人形。
当然了,这都不是楚陌发笑的原因,他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敖丕在变成人之后竟然只是一个??????小屁孩!
只见那道身影不过是三四岁孩童的体型,他一身清洁溜溜,不着寸缕,粉雕玉琢,肥嘟嘟,胖墩墩的,看上去竟然煞是可爱。
如果看到他这副形象的是一位女性,那或许会激发她某种母性的慈爱,上前将他抱起来给好好的疼惜一番,爱不释手。
但只可惜,这里只有雷祖??????还有楚陌!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难为你每天在我面前充大爷,一口一个自称鹰爷爷,闹了半天竟然只是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陌笑得弯了腰。
“楚陌小子,你给鹰爷爷闭嘴!”敖丕闻言羞愤,粉嫩粉嫩的小脸上悄然攀上一抹红云,他虽然竭力想要表现自己的愤怒,奈何那种样子却是怎么看怎么没有威势。
他的眼睛呈碧色,开阖间,虽然依旧精光迫人,但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身上,却好像只是一个不满大人调侃的赌气的娃。
“行了,瓜娃子,都已经穿帮现行了,还好意思在我的面前称大爷!”楚陌大笑着上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小孩子要有礼貌,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说着,又不由得伸手使劲揉了揉敖丕那粉嘟嘟,白嫩嫩的脸颊,心中不禁大感愉快。
“嗯,嗯,手感不错!”楚陌流露出一副欠扁的表情,口中啧啧称叹,念念有词。
“混蛋!”敖丕不禁大怒,他自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对他。
“轰!”
他那小小的身体之中顿时迸发出一股滔天的威能,一股炽盛的光挟带着强大的力量喷涌,翻手之间,如同排山倒海,惊涛骇浪。
“我靠,瓜娃子,你来真的啊!”楚陌一惊,敖丕虽然变成了一个小屁孩的模样,但身上所爆发出的威势却是要更胜往昔,那股澎湃的力量冲击过来,即便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实力都不禁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觉,一人一鹰??????呃,不是,现在应该说是两人了。两人的修为依旧不在一个层面上。
“鹰爷爷今天就是要教育教育你,无论你鹰爷爷我变成了什么样,都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欺辱的,鹰爷爷我早晚会震惊天下,天上地下无敌的,到时候看我如何镇压你!”敖丕唧唧歪歪,小腿迈动,步履蹒跚,似乎站都站不稳,但伴随着那滔天的威势,指点江山,却自有一股引领风骚的气势。
“我去你的!”楚陌短暂的惊诧之后,却是瞬间回过神来,望向眼前那小屁孩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由得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巴掌就削了过去。
“啪!”
出乎意料的,敖丕那滔天的威能和气势并没能阻止楚陌分毫,只见得两人的额头上同时涌现一个血色的玄妙契约,那狂猛的力量瞬间就被一股莫名的波动给瓦解,楚陌立即就趁势上前一巴掌削在了敖丕的脑袋上。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敖丕不禁光着屁股在那边直跳脚。
“好疼啊!好疼啊!”他嗷嗷怪叫,伸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小脑袋,神情中充满着羞愤,“你这臭小子,竟然敢打你鹰爷爷我,鹰爷爷我早晚要镇压你!”
“啪!”
听到敖丕的豪言壮语,楚陌立刻又上前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疼得敖丕嗷嗷直叫,光着个小屁股不断叫骂,身前的弟弟晃啊晃的,恨不得尿楚陌一身骚。
楚陌鄙夷,“就你这个小吊样儿还想镇压我,信不信我囚禁你一万年!”
妹的,老虎不发威,这小屁孩儿当自己是病猫啊!虽然论修为??????呃,自己的确是差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赶上来,但咱不是还有血契嘛!正所谓血契在手,天下我有,楚陌攥着敖丕的命门,无论后者有多么厉害,那也是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就一个瓜娃子,还能反了他不成。
果然,楚陌一放大招,敖丕当即就蔫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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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别介啊,楚陌小子,鹰爷爷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敖丕使劲地搓着一双肉嘟嘟的小手,嘿嘿笑道,“你对鹰爷爷我有大恩,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恩将仇报镇压你呢!楚陌小子,你应该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做人要讲信用,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说着,他更是步履蹒跚、一步三晃地跑过来抱住了楚陌的大腿,流露出一副讨好谄媚的表情。
楚陌撇嘴道:“少来,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管你什么信用不信用的!”
敖丕不禁急道:“楚陌小子,鹰爷爷我待你不薄啊,我??????”
“卡!”楚陌双手交叉,截口道,“你个瓜娃子,小屁孩儿,你有没有礼貌,遇见大人要叫哥哥,呃,不是,叫哥哥太便宜你了,你应该叫我叔叔,一口一个小子的,没大没小的,这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咱家家教不严呢!小屁孩儿,毛都没有长齐呢,还想当人爷爷呢,你有没有谱啊!”
难得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楚陌自然要使劲地开涮??????嘿嘿,不过想想都有趣,敖丕这个家伙至少活了也超过百年了,没想到这会儿变成了人身,竟然会只有两三岁的模样,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楚陌的意料,照楚陌原本的观念看来,即便敖丕真是未成年,那至少也应该是相当于人类十几岁的模样吧!看来自己还真是高估了它,妖兽的真实年龄果然不能够与人类的相提并论,它们的寿命之长还要超过楚陌的想象。
楚陌不禁暗乐,这可真是现世报啊,让这个家伙一天到晚自称鹰爷爷,一个劲地跟自己摆谱,占自己便宜,今天可算是让他逮着了报复的机会。
敖丕愤愤,脸上流露出幽怨的表情,“我老人家好歹也活了上百个年头了,当你爷爷也绰绰有余了吧!”他想,虽然咱按照辈分来说的确是只有这么点大,但拼时间怎么说也够资格了吧。
楚陌又啪地削了敖丕一巴掌,“滚你的,都现行了,还在跟我装蒜!一个小毛孩而已,哪来的这么多毛病,再跟你叔叔我歪歪,我再多镇压你一万年!”
“别呀!楚陌小??????呃,不,楚陌叔叔!”敖丕脸都绿了,在这个时候,即便他的心中再百般不愿,也只能先认个怂再说,总不能真的逼急了楚陌让他镇压自己两万年吧??????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这么久,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自己倒不如先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哎——乖侄子!以后都要这么叫,记得不?”楚陌高兴的应道,又十分愉快地随手赏了敖丕一个爆栗,心中暗暗腹诽,啧啧,这个感觉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爽!
不容易啊,熬了十几年,自己终于也过了一把当长辈的瘾,尤其对象还是这一头目空一切的高傲鹰。
敖丕疼得眼角夹泪,感到满腹委屈,“我不都已经叫你楚陌叔叔了嘛,你怎么还打我!”粉嫩的小手抱着楚陌的大腿,虽然一副摇尾乞怜的样,但心底却是恨不得跳起来一把掐死这个可恶的小子。
楚陌义正言辞地道:“打是亲骂是爱嘛!这是叔叔疼侄子的表现,一般人我还不屑‘亲’呢!”
敖丕磨牙,肥嘟嘟的小脸上却是不得不一个劲地挤出讨好的笑容,“那叔叔,我能不能也跟你‘亲’一下?”
楚陌豪爽地道:“当然可以!”眼睛却是看向敖丕,直直地盯着后者,迸发出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得原本兴奋得想要跳起来跟“叔叔”好好地“亲”一下的敖丕又一下子蔫了下来。
敖丕了解楚陌,只要他真敢“亲”,后者就绝对敢镇压他一万年。
“唳!”
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悲愤,这还有没有鹰权了,典型地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可怜的鹰寄人篱下,就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吞,默默地忍受。
楚陌见敖丕这么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头鹰化成人身之后,处事也圆滑了许多,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才不会管这么多呢!果然是人性化了啊!楚陌感叹。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疑惑,敖丕怎么就突然变成人了呢!照理说,妖兽只有修为达到地灵境,塑造了地灵之身后才能够随意在人形和本体之间转换的啊!
难道他突破到地境了?楚陌目光灼灼地看着敖丕,却又是不禁摇了摇头。
“不对,雷祖前辈说了,要突破到地灵境,达到超脱,长生逍遥于天地间,必须先得要经历住天劫的考验,否则不仅一切成空,一个不慎,甚至有可能在无上的劫威之下化为飞灰。”
这显然不可能,他一直就在附近,明明没有看到任何的劫数降临。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楚陌的疑问也正是雷祖的疑问。
在楚陌和敖丕打闹之际,雷祖一直暗暗地观察敖丕,可是最终却也是没能够理出个头绪来。以他的眼力观察,后者明明还是处在半步地境的修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是修为和阅历,雷祖都要远远超过楚陌,可是他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妖兽能够在地境之前就化为人形的,就算是他所知的那传说中的妖兽之王金乌鸾凤,在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半步地境的时期就能够蜕变成为人形的情况。
“唉??????看来这世道真的是变了!”雷祖不禁感叹,目光凝视向楚陌和敖丕,不禁感到一阵的怪异。
这两个家伙都是怪胎,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逆天,看来自己这已死的家伙,真的是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这片天地早已经不是他当年纵横的时候了,看来唯有寂灭才是自己真正永恒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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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想到这里,雷祖那近乎虚幻的身体之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那残留在天地间的最后烙印一点一点地在消散,当那最后一点都被燃烧殆尽的时候,这世上从此将不会再有任何有关于雷祖的痕迹。
“前辈!”
“雷祖!”
楚陌和敖丕神情一怔,当他们看向雷祖在慢慢消散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惊。
虽然他们和雷祖只相处了这短短的时间,但后者温和,慈祥,待他们极好,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楚陌得雷祖馈赠宝物,更是蒙他传授阿弥道灵音,借此领悟到了修炼的真谛,凝聚剑胎,修为突飞猛进,为今后的修炼奠定了十分重要的基础,此恩此德,他不会忘。
雷祖对敖丕更是有着救命之恩,若非借助雷祖的力量,他说不定已经被那绝世凶禽夺舍,雷祖最后还将御雷神珠送给了他,让他提前完成了蜕变,此恩如同再造,比天还高。
如今,这个值得他们尊敬的前辈却是要永远地走了,他们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压抑与不舍。
“这世上其实本就没有所谓真正的长生,生生死死只不过是常态,没有什么好难过的!”雷祖完全寂灭之前,见到楚陌和敖丕对自己真情流露,不禁大感欣慰,见他们因为自己要走而感伤,又有些不忍,遂开口劝说道。
“我们知道,前辈一路好走!”楚陌和敖丕皆是面带恭谨之色。
雷祖微笑,“能够在真正寂灭之前认识你们,我感到很高兴。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非凡之辈,现在虽然都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但日后却是必定会大放异彩,成就远超于我,不可限量,虽然我看不到了,但我在另一个世界,同样也会为你们感到高兴的!”
说着,雷祖看向楚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采,“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你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我之前在旁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在你的体内蕴含有某种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大力量,我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是坏,是凶是吉,只是念在大家相识一场,却是不得不提醒你??????”
“轰隆!”
雷祖话还没有说完,青铜巨殿外的天空却是陡然一阵巨震,一股莫名的力量化为一道滚滚的天雷横贯虚无空间降落下来,劈在雷祖的身上,瞬间就将他还未完全泯灭的身躯给轰为了飞灰。
“禁忌啊!”这一刻,雷祖心中却是十分平静,当决心寂灭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用再畏惧任何的力量。不过,他还是有些遗憾的,他遗憾不能将自己所堪破到的一丝天机告诉给楚陌。
“你要坚持自己的道,坚持自己的本心,时时磨练自己的力??????”雷祖完全消散,最后的意识波动化为了这么一段并不完整的话语。
“前辈!”楚陌不禁惊呼。在这个时候,他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妥。
“刚才那是什么,为什么不让雷祖前辈把话说完!”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回想起之前入定醒来之后所见到的雷祖的状态,以及后者所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不过这种意识朦朦胧胧,说不清也道不明,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知道,在他的身上必定是有一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敖丕目送着雷祖消散,随后也是看向了楚陌,眼神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光芒。他也感受到了之前那凭空劈落的天雷,那种力量,即便只是流露出一缕气机,就让他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惊惧感。
“早就觉得你不凡,但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在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呢,只是说说而已,都竟然会触动到禁忌?”敖丕目光灼灼,好似要将楚陌给看透一般。
“啪!”
楚陌却是冷不抽地又给了敖丕一个脑瓜崩,“大人的事情,小屁孩少管!“
“楚陌小子,鹰爷爷我要宰了你!”敖丕痛呼一声,暴跳如雷。
“啪!”
楚陌毫不留情,动作犹如千锤百炼一般,十分娴熟,“小屁孩儿,才刚跟你说完,你就又忘记了!都跟你说了,小孩子要有礼貌,要不然就不可爱了。你应该叫我什么来着?”他恶狠狠盯视,就像是大灰狼看着小肥羊的目光一般。
他现在发现这血契真是好用,虽然敖丕修为要远胜于他,但凭借着自己宿主的身份,却是绝对能够将后者给压制得死死的。
啥?你说敖丕斗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小样儿的,他要是敢跑,我就敢镇压他一万年,不,是两万年!楚陌洋洋得意地想道。
“楚陌——叔——叔!”敖丕不忿,精致的小鼻子中不断地喷着白气,声音拉得长长的,最终却又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慑于楚陌的淫威之下,却是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乖,记住了,以后不要再忘记了!”楚陌笑容满满,“唉??????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差,这可怎么得了!”
敖丕跳脚,头发炸起,根根直立,不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真怕自己会随时忍受不住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将楚陌给一口吞下去。
楚陌直接将他无视,背对着他,眼神中却是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雷祖前辈,我一定会谨记您的话。不管是谁,胆敢在我的身体里搞鬼,我都不会放过他!”他拳头捏紧,却是将一切都埋藏在心底,暗暗隐忍。
“小屁孩儿,过来把青铜巨殿给打开,我们是时候出去了!”楚陌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对着敖丕招呼一声。如今雷祖寂灭,就只有敖丕有这个能力打开青铜巨殿了。
“哼,这小子把鹰爷爷我当苦力了!”敖丕咕哝,心中不满,却是只能乖乖地走上前去。
“你说什么!”楚陌耳朵一动。
“没什么,念咒呢!”敖丕嘟囔,然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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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日横空,群星闪耀,轰雷响彻,暴雨倾盆??????太古战场之中,异象纷呈,里面的每一个生灵都能够清晰地见到。
在那浩瀚的每一寸空间中,一股如同实质、近乎末日一般般的气息在蔓延,无数的强者都因此而恐慌。
尤其是那铺天盖地的滔天威压,更是使得人心浮动,人们心中颤栗不已。
好在,这股威压并没有存在太久,很快地就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让得众人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诡异的现象却依旧在持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都要死了!”
“天现异象,必有大乱!”
“我看不然,那似乎是代表了某种征兆!”
??????
威压散去,众人觉得好像是有一座一直压在心头的巨山移去一般,不禁各自松了一口气,可面对那诡异的现象,依旧是感觉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缭绕在心头,大家不禁因此而议论纷纷,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似乎知道一些端倪,只是默默地在一边抱臂而立,眼睛兀自盯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观看。
“轰隆!”
就在这时,似乎有着一道惊雷在九霄之外炸响,随即像是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一般响彻不休,接着,众人就见到天空之中所有的异象似乎在那一瞬间全部都朝着一点汇聚,最终凝结成了一团散发着惊天动地波动的耀眼光芒。
那团光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横贯虚空之中,似乎连那天都能压塌,有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蔓延。
光团的光芒愈加耀眼炽盛,在无数人惊诧和震动的表情下,缓缓的在虚空之中移动。
“嗤——”
光团缓慢划过,大家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好似布帛被撕裂的声音,最终大家就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
“看,那天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大家惊呼不已,遥望天际,心中仿若掀起了一片滔天巨浪。那光团所划过的虚空中竟然留下了一道如同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的裂缝,一股股惊人的气息自其中喷薄出来,让人有一种压抑到窒息的感觉。
“真的变天了吗?”
无数人纳罕,嘴张得大大的,直接能够塞进一颗鸡蛋。
那光团依旧在缓慢移动,天空中的那条深渊裂缝被它拉得越来越长,好像要将那天都给切成两半一般。
“天哪,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啊!”
无数人为此而惊叹。
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有着深厚的背景,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可是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却是让他们震撼不已,好似是天方夜谭一般。他们实在想不出那需要一种如何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办到这一切。就是有着一堆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地级强者们一齐发力,也远远制造不出如此可怖的景象吧。
“那裂缝中究竟有着什么呢?”短暂的震撼与纳罕之后,大家心中又不禁心生好奇,很想透过那深沉黑暗的裂缝看个清楚。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当他们见到一种难以理解的景象之后,就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探个究竟。
虽然这看似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但世上总是不乏有这样的冒险者。
于是乎,在等待了一会儿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危险降临之后,终于有的人忍不住率先冲天而起。
“砰!”
可是最终,大家迎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那些无畏的冒险者还没能临近那如渊如狱般深不可测的裂缝,就突然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了一蓬血雾洒落而下。
“嘶——”
见状,大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无谓的冒险者就好像凭空爆炸,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明白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于,大家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特异的感觉。
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怖,那诡异的变化让得人人都感到噤若寒蝉,好像无形中有着一只巨手狠狠地扼住每一个人的脖子,让他们呼吸困难,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瞬间充斥在绝大多数人的心间。
他们下意识地想躲,想要快点远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去,因为那种景象就好像是发生在每一个人的眼前一般,只要人还在太古战场之中,就永远也躲藏不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例外。
死寂!前所未有的死寂!
在那无限蔓延,纵横不知有多么遥远的浩瀚太古战场之中,所有人都只能被动地怔怔遥望这一幕,在这一刻,就连那无处不在,太古不灭的英灵都沉寂了下来,它们也畏惧着那种铺天盖地的可怕气息。
有了那前车之鉴后,更是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妄动,因为未知,所以畏惧,没有一个强者有把握能够躲得开那种致命的危险。
敢于冒险不等于是无惧生死。如果是九死一生,那估计有很多的人愿意选择一搏,去窥视那隐秘的一切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若是近乎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那大家就得在心里权衡这是否值得了。
于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等待,等待那变化的极尽。他们相信这种变化不会一直就这样持续,等到了最后一刻,真相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青铜巨殿外。
这里有数不尽的强者围绕在这里,他们也全都见到了这震颤人心的一幕。
起初,他们也都是被这股宛如末日一般的场景所吓到,一个个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但等待了许久之后,发现这种变化依旧只是在缓慢的进行,人心不禁开始浮动起来,很多人的目光不由得重新聚焦在了眼前这座庞大的青铜巨殿之上。
反正都是等,他们倒是希望在里面的人先行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夺取造化,增强自己的实力。在这不知是好是坏的未知局势下面,大家自然都是希望自己越强越好,底牌越多越好,只有这样,他们活下去的把握才能更大。
事实上,太古战场之中巨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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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在可怕的沉寂过后,各个地域陡然之间爆发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大战。
每一个人都在争取,每一个人都在努力。
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掠夺。
掠夺别人的宝物,掠夺别人的机缘??????
青铜巨殿外也是迅速爆发了一系列的争斗,除了一部分人依旧在等待巨殿自行打开之外,有一些区域已经发生了一场场小规模的大战。
战斗波动震荡,一片片血花混合着惨叫声炸开,不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着不少人死在这突然爆发的混乱之中。
并且,随着这种局势的愈演愈烈,战斗还在不断的蔓延。
“主意竟然敢打到我的头上来,简直是找死!”其中一个角落,厉倾突然爆发出一股碾压一切的力量,一拳将突然靠过来的其中一名强者给轰成了碎片,“全都给我杀了!”随后,他一声命令,他身后的一群手下尽皆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波动,挟带着狂猛的攻势纷纷暴起出手。
阴阳门之中有着不少的人王境强者,即便是放在外界的无尽疆域任何一处,那也是极其强大的一股力量,拥有着震慑性的威势,他们一动手,那就是势若雷霆,不过瞬息之间,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被迅速地扫灭干净。
“好强!”他们的强势出手,立刻就震慑住了所有人,再也没有人胆敢过来掳虎须。
“那些人真是瞎了眼,竟然连阴阳门的人都敢招惹!”阴阳门的威势与影响力无疑是十分巨大的,即便在这局势混乱,几乎囊括了来自于天南地北的强者的太古战场之内,依旧是有不少的人能够认出他们。他们显然是这一片地域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这些人看向阴阳门众强,一个个不禁畏惧如龙,那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不敢轻易得罪。
另一个角落。
云淼门的众人竟然也来到了这里,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竟然个个都实力大增,尤其是为首的然菲和易循,竟然都已经突破到了人王境,就连资质稍差些的风剑也已经是达到了人漩境的巅峰,看来这一段时间他们的际遇都是不小,不过也可以看出,比起原来,人数似乎少了一些。
危机总是与机遇并存,在这凶险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可以保证不发生任何意外。
“砰!砰!砰??????”
此时云淼门众人也是受到了其他强者的袭击,那些人明显实力要强于他们,即便众人全都实力大进,但依旧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们此时正陷入在苦战之中,激烈的轰鸣声伴随着强大的战斗波动不断的溢散。
“这样下去不行,然菲,这里局势太混乱,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应付不了,还是先撤离这里吧!”面对强大的敌人,即便是易循都难以再表现他潇洒的风度,只见他浑身浴血,大招频频,在同时牵制住四名强者的情况下,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幸好他还精通阵法,在不断战斗的过程中不时的抛出一些宝物,短暂地布置出一个个小阵,在敌人之中不断制造混乱,才勉强应付过来。
“好!”然菲就在易循不远处,她一边战斗,一边牵引着对方的主力,好给同门制造撤退的机会。
“九莲秘术!”
然菲娇喝一声,在她的周身顿时有着无数的莲花生灭,不断地爆发出强大的波动。她虽然只是一重人王境的修为,但不顾性命地全力爆发之下,却可以跟一般的二到三重人王境强者争锋。她本来就是天纵奇才,当初在门中的云梯之上纵横之时,就是以越级挑战而闻名,是云淼门中新生一代的佼佼者,只因遇到了楚陌,光芒才显得稍稍黯淡了一些,但这依旧不能遮掩她的风采。
“轰!轰!”
然菲左右横移,婀娜的娇躯之中却是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爆发,纤纤玉手横扫之下,不一会儿的时间,对方就有两名一重人王境强者被他重创。
“快退!”借着这个良机,她登时大喝一声,其余的云淼门弟子见状,登时毫不犹豫地退了出来。
“好厉害的女子!”敌对势力之中,一名青年男子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明显是众人之首,他脱离战场之外,双手负后,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刚好目睹到了这一幕,“又漂亮,又强大,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他的样貌极为英俊,表情温和,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可是看向然菲之时,目光却是灼灼,一缕精光在其中闪烁,直直地盯着后者,好似想要透过那衣裙去窥视里面的风景一般。
“无耻之徒!”然菲手段频出,不断地给同门制造后退的机会,却是突然心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回首,刚好对上了那青年男子的目光。虽然后者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屹立在战场之外就好似一名浊世佳公子一般,但她心中却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以她的脾气,若是在眼前,别的男人胆敢用这种目光看向她,她非得冲上去将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不可。不过现在,为了同门的安危,她却不得不强忍这种冲动,现在局势岌岌可危,多呆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去死!”然菲秀丽的面庞上划过一抹冷厉之色,将自己的不爽通通发泄在了眼前的敌人之上。只见她那婀娜的娇躯之中陡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光芒,有着千万朵的莲花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锋锐的利刃一般划过虚空,随着她一声娇喝,却又是齐齐陡然爆炸开来。
这正是她的九莲秘术——一念万朵莲花开。
九莲秘术无疑是一门十分强大的神通,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修炼,随着她的修为逐步提升,威力更是到达了一个崭新的层次,无数的莲花生灭之间,蕴含着无尽的威能,以她一重人王境的修为爆发开来,有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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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修为还不强时施展此术,就连楚陌面对都依旧感到头疼,就更别提是现在了。
“轰!轰!轰!轰!轰??????”
无数强大的爆炸力量迸发开来,不断叠加,那种杀伤力和破坏力简直惊心动魄。
强大的波动冲击,无数的尘嚣弥漫,登时就在对方的阵势之中制造出了极大混乱,遇到一些修为稍弱一些的,更是直接秒杀。
“快走!”借此混乱,然菲又帮助不少的云淼弟子从战场之中脱离开来,“柳絮,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们!”在这些人之中也有柳絮的存在,也好在有柳絮牵引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力,要不然只怕这些人之中也要死上不少。
然菲虽然不喜欢柳絮,但此时却又是不得不借助对方的力量,要不然云淼门弟子这次只怕要死伤不少。
“放心!”柳絮微微颌首,护着几名云淼门弟子往后退。只见她秀发如瀑,强大的力量激荡不休,比起前段时间,明显也要强大上不少,已经极其接近三重人王境的修为。
不过她此时的真实战力却已经要稍逊于然菲,论潜力,她显然要差上不少。
对此,她的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夹杂的。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气质脱俗,比她漂亮上许多,不过短短的时间,没想到竟然连实力都要强于她了,让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她自然能够感受到然菲一开始就对她有着一丝隐晦的敌意。
不过柳絮也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只不过是楚陌所收服的一个下人罢了,楚陌既然要她保护这些人,她就必须得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不遗余力地帮忙,否则,日后楚陌回来跟她清算,她只怕小命不保。
她很清楚那个男人的脾气,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很温和,对人很好,但对待自己的敌人却是杀伐果断,丝毫都不会手软,看看晋宁他们的结局就知道了。
“走得了吗?”就在这时,一直在边上冷漠旁观的青年男子突然动了。
他一步迈出,身上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迸发出来,但身形一晃之间,却是突然拦在了不断且战且退的云淼弟子的退路上。
“轰隆!”
青年男子平平地一掌推出,带动着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就笼罩向了云淼门的一众弟子们。
他的手如同白玉一般洁白,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恍若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但随着一掌推出,却是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量自其中爆发,只听得一声巨响,顿时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云淼门众弟子给横扫出去。
一瞬间,云淼弟子们人仰马翻,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在一击之间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好强大!”众人见状,心中不禁同时一凜,感觉有一股凉气从后背升腾而起,凉飕飕的。
这名青年男子当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之前他默默地站立在一边,风度翩翩,看上去十分无害,但一旦动起手来,却是如同电闪雷鸣一般,迅猛而又强势,实力之强大超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轰!”
柳絮受到强大攻击,身体不禁往后飘飞,脚尖甫一点地,元诀运转之间,力道尽消,一个转折,又往前冲了过去,同样是一掌平推而出,疾速地攻向了青年男子。
虽然青年男子的强大超乎她的想象,但她好歹也是二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没有亲自动手过,又怎么会轻易认输。
柳絮的动作极快,掌力看上去却是轻飘飘的,好像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一般,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威胁,可是在临近青年男子的刹那,却是陡然有着一股股强大的波动合拢而来,瞬间凝结在掌心,威力强大,却又给人以措手不及的感觉。
青年男子却是稳然不乱,甚至于,他连看都没有看柳絮一眼,灼热的眼神始终都在盯着不远处正在与他手下激烈战斗的婀娜身影。
澎湃的元力涌动,柳絮的掌势瞬间合拢,眼看就要正中青年男子,可是还不待她高兴,青年男子的身影却是忽然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糟糕!”柳絮暗道不好,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啊!”她还来不及做出应对的反应,突然感到一股狂猛的巨力从背后涌来,身体顿时如同陨石一般激射开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她感觉到有一股隐晦地波动在她的体内游走,身体瞬间就动不了了。
她竟然一击之间就被青年男子给制服。
青年男子长衫飘飘,除了眼神灼热显得不怀好意之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温和,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在战场之间行走却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砰!砰!砰!砰!砰??????”
他缓缓地踱步,双手却是时不时地左右挥出,动作轻柔,就好像是在赶苍蝇一般,可是他的手每动一下,就有着一名云淼门的弟子被抛飞出去,接着,他们就像柳絮一般动弹不得了。
他一路旁若无人,不一会儿的时间,大部分的云淼弟子就都已经被他给制服,他的一众手下登时纷纷暴起,很快的就将局势完全掌控,他们把所有云淼弟子都抓捕过来堆积到了一起,然后身形飞快分开,将那兀自还在战斗的然菲给包围了起来。
青年男子很快地就来到了然菲的面前,手轻轻一挥,那些跟然菲战斗得如火如荼的手下顿时知趣的退后,兀立到了一旁。
“姑娘,在下卓逸霄,很高兴认识你,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青年男子眼神灼灼,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嘴角却是噙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笑意。
“好啊!”然菲在这一刻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她那带着丝丝血渍的面庞微微展颜,秀发如云飘舞,一股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勃勃英气散发,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她话音刚落,娇躯却是不停,带着迅疾而又强大的攻势,猛然间攻向了青年男子卓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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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白皙剔透,掌指翻飞之间,有着无数的莲花烙印生灭,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浮现一抹散发着玄妙气息的莲花烙印,闪烁之间,她体内激荡的元力愈加澎湃浩瀚。
“轰!”
然菲面带笑颜,出手却是迅猛凌厉,毫不留情,重重叠叠的力量迸发开来,瞬间就将卓逸霄给笼罩在内。
她深知卓逸霄的强大与恐怖,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
“唉??????你这是何苦来哉!”卓逸霄微微叹息,眼眸中的灼热之色却是愈发的滂湃。
他手掌探出,在空中一阵搅荡,一股逆乱的力量在其中衍生,然菲全力的攻击还没能奏效,顿时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牵引,滚滚激荡的元力在一瞬间犹如化为了一条奔流的江河,在卓逸霄的周身游荡,却又无法近身。
卓逸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手掌陡然之间一引一推,那滚滚奔流的元力江河被他瞬间给压缩在了一起,抖手一劈,划过虚空,最终化为了一柄锋锐的天刀,划过虚空猛然呼啸而去。
只见那天刀迅疾如流星闪电,锋锐之气划过,在那黑色的土地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威力之强劲,匪夷所思,然菲见状,不禁变色,俏脸生寒。
卓逸霄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随手一击就有如此莫大威能,让她心生无力感。
不过然菲也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认输的人,只不过是微微一晃神,眸光却是瞬间坚定下来,她脚尖猛的一跺地,面对那有着致命威胁的锋锐天刀,最终竟然不闪不避,反而迎面冲了上去。
她动作迅猛,眼神坚定而又执着,迎向天刀,好似是慨然赴死一般,有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然菲!”
“然菲师姐!”
云淼门众弟子们躺在地上,见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睚眦欲裂,他们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帮忙,可是使尽浑身力气,却依旧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然菲近乎飞蛾扑火地往绝路上扑。
“什么!”卓逸霄眼神一凝,一抹诧异之色在面容上一闪而过,他心中有过无数的设想,但却没有想到然菲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面对他的必杀一击,“这个女人可真是疯狂!”
眼看然菲就要被天刀给一劈两段,卓逸霄不由得急急地一挥手,元力激荡,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后发先至,击落在天刀上面,将那股能够割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给瞬间击散。
他可不是真的想要杀然菲,如此漂亮而又有味道的女人,他又怎么舍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呢!至少??????也要等到他将那女人给完全征服,玩腻了之后吧!
“咻!”
然菲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俏脸却是越来越冷,娇躯之中陡然迸发出一股更加澎湃的波动,速度骤然之间加快,如同拂过的光,掠过的影一般,迅速冲向了卓逸霄,双掌平推而出,浩瀚的元力猛然之间迸发。
“砰!”
一声轰然巨响,卓逸霄脚步蹬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在他的嘴角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迹溢出。
他虽然强大,但先后发出那两击,也并没有众人表面上看去的那么轻松,那时正是他处于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然菲突然出手,登时就起到了出其不意的奇效,让卓逸霄有一些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好!很好!很好!你这个女人果然够味!”卓逸霄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灼热之间,又是有着一抹森寒在那里涌动,他虽然依旧在笑,但看上去却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温和,有着一丝狞厉夹杂在其中。显然,他已经有些怒了。
“你不是想要跟我交朋友吗?怎么,这样就生气了,你不会这么没有风度吧!”然菲也是依旧在笑,不过她的心中却是十分的不平静,刚才她采取那疯狂的必死之道,就是在赌卓逸霄对自己的那一丝不良之心,毫无疑问,她赌赢了,不过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她虽然出其不意地打伤了卓逸霄,但看后者的状况,那明显只是一点点轻伤罢了,无伤大雅。而那却已是她最强大的攻击。
如果就连这样都只能勉强伤到他,那她又该如何取胜。
卓逸霄笑道:“我是很有诚意的!”
然菲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多深!”说话间,婀娜的身形再次暴起,迅速出手,挟带着强大的攻击如同惊涛拍岸一般一重又一重的攻击向了卓逸霄。
跟她往常的战斗风格不同,她这次出手完全就是一副以命相搏的姿态,自顾一昧的攻击,对自己却是浑不设防。
她这招还是跟楚陌学的,当初在云梯之上,楚陌就是用这种方式打败她的。不过当时的楚陌凭借的是强悍的元罡之体,而她凭借的却是一种赌博的心态,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种行为要比楚陌当初更加疯狂。
她这等于是将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在这过程中,卓逸霄的耐心一旦消磨殆尽,那等待她的就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楚陌见到这一幕,一定会不平的申诉,这娘们明明比我更疯狂,她凭什么给我取疯子的绰号!
“砰!砰!砰!砰!砰??????”
然菲跟卓逸霄瞬间战斗到了一起,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战斗波动,轰鸣四起,尘嚣冲天,威势尽显无疑。
在这一刻,卓逸霄真实的修为也显现了出来,他竟然是五重人王境的强者,难怪有着碾压性的力量。
不过,然菲本身就有着越级对敌的强大能力,再加上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卓逸霄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她不得,因为他毕竟对然菲还有着那么一份心思,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做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不过看他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
云淼门众弟子不禁在心底为然菲暗暗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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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空中,那炽盛的光团犹如一团滚滚烈日,划过虚空,拉出一条如渊如狱的深邃裂缝,裂缝之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流动出来,让人感觉到压抑而又暴躁。
这种气息好似催化剂,让本就战斗频起的太古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轰!”
青铜巨殿外,然菲和卓逸霄的战斗也是到达了白热化,经过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卓逸霄原本温和的面庞已经变得阴沉如水,翩翩的风度不再,出手之间,逐渐变得张扬起来。
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底线,没有强势出手将然菲给击杀,但跟之前的隐忍相比,攻击却是猛然之间强势了许多,数十个回合下来,然菲身上平添了许多道不轻的伤痕。
面色憔悴苍白,衣衫血迹斑驳,此时的然菲看上去有一种凄艳的美,让人不忍直视。
“然菲,够了,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们了!”易循躺在地上,儒雅不再,他的面色显得十分痛苦,不禁大声的嘶吼。他的心中早已经对然菲暗生情愫,虽然从不表露,但对于后者的那种关心和爱护却是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然菲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她依然故我,不断地燃烧着自己的潜能与卓逸霄死战在一处,滚滚澎湃的元力波动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狠狠地冲击向了卓逸霄,浑然不顾自己身体已经逐渐不堪负重。
“真是一个疯婆子!”卓逸霄眉头越皱越深,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这种疯狂的架势竟然让他都隐隐有些心悸。这种心悸让他不爽,心底逐渐有着一丝杀意衍生。
他是一个掌控**极强的人,不喜欢有事情超脱自己的控制,对于任何让他感到不安的因素,他一向都是直接毁灭,不会有丝毫的留情,即便对方是个如玉的美人。
美人虽然是他所欲也,但却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丝调味剂,并非是不可抛却的。
“轰!”
随着心底的杀意逐渐加深,卓逸霄终于彻底爆发。
浩瀚的力量伴随着狂猛的气势浩荡冲霄,一掌拍出,有着横断山岭之势。
“砰!”
然菲受创,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婀娜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然菲!”
“然菲师姐!”
易循和云淼门众人不禁嘶声大吼。
“不识好歹的臭女人!”卓逸霄神情冷漠,一步迈出,紧追而上,翩翩的身躯冲霄而起,由上而下,一掌压落,那一瞬间,地动山摇,恍似有着一座千仞巨峰当空垂落,竟是要直接将然菲给击毙在掌下。
“楚陌,你在哪里?”易循睚眦欲裂,却是无计可施,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他的心中忽然闪现一道欣长的身影,不禁仰天一声长啸。他不知道楚陌在哪里,也不知道楚陌能不能打得过卓逸霄,但此时却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这个男人年纪虽轻,但自从入云淼门之后就一直都在创造奇迹,实力深不可测,此时也只有他出现,或许才能够救下然菲一命。
易循这也是无计可施,虽然他也知道楚陌此时也在太古秘藏之中,但不可能这么巧就在附近,就算楚陌真的能听到他的叫喊,在这千钧一发的档口也不可能救得了然菲,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命都要拽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即便知道稻草根本就支撑不起他的身体,求生的本能却依旧促使他这么做,因为那是唯一的希望。
“轰隆隆!”
老天好似真的听到了易循的叫喊,在这一刻,青铜巨殿突然一阵剧震,一道光门在前方闪现,有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其中迈步而出。
“小屁孩儿,你靠谱不,进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把门给打开了,出来的时候却是要花这么久!”楚陌一边数落着站在身边的粉嘟嘟孩子,一边从光门中迈步而出。
那孩子浑身光洁溜溜,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煞是可爱,此时却是一脸的悲愤之色,“这个能怨我嘛,你难道不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在那里面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我要破解禁制,可是要花好几倍的力量,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陌老实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爆栗,“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推卸责任,长大了还了得!”
敖丕跳脚,“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早就不是小孩了!”
楚陌直接无视,“一些四岁的小孩也常说,我早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可他本质上还是小孩。”
敖丕道:“唳!”
这时,易循的叫声刚好响起,楚陌眉头不禁一皱,“谁在叫我!”目光往外看去,刚好看到然菲从空中摔落,卓逸霄凌空下击的一幕。
“轰!”
一股惊人的杀气自楚陌体内迸发,他一步迈出光门,化为一道极速的剑光,迅速飞身而起。
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他一把抱住了然菲的娇躯,同时猛然朝着上方一拳轰出。
“什么!”
变生肘腋,卓逸霄面色不禁为之一变,那一拳轰过来,带动着强大的爆破性力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浓重的威胁。
他不禁急急变招,原本下压的手掌回收,刚好挡到了那一拳的去路上。
“轰!”
楚陌气势一往无前,一拳轰出,却是有着一股锋锐的气息弥漫,就好像是一柄绝世锋锐的利剑朝天一刺一般。
“噗!”“砰!”
拳掌相撞,锋锐的气息瞬间爆发,直接将卓逸霄的手掌刺出了一个窟窿,鲜血迸射而出,拳劲透过他的手掌,却是依旧轰向了卓逸霄的胸口,狂猛的力量随之爆发,只听得一阵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卓逸霄面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身体狼狈地倒飞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怔怔地望着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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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混乱的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一股澎湃的杀意弥漫,众人不禁感到心底一阵发寒。
“然菲师姐!然菲师姐!”楚陌抱着然菲柔软的娇躯飘然落地,只见后者面如金纸,气息萎靡,身上伤痕遍布,血迹累累,杀意不由得愈加澎湃。
虽然这个女人一直和自己犯冲,两人一见面就打,一见面就掐,但在彼此的心里却是早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如今见到她这副模样,楚陌如何能不怒。
“楚陌!疯子!”然菲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娇躯被别人给搂住,本能地就要挣扎,可是听到耳边响起那带着关切的熟悉声音,娇躯却是突然软了下来,她紧紧地依偎在楚陌温暖的怀抱中,嘴中兀自喃喃自语。虽然她眼皮沉重,无力睁开,可是那熟悉的气息以及女人特有的直觉却是让得她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然菲轻声呢喃,似是在自言自语,“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讨厌你,多么的恨你,你这个家伙,明明入门比我要晚,可是什么好事都被你给占尽了,门主收你为弟子,在门中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待遇??????可是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云梯上,你竟然以比我低得多的修为打败了我,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我然菲天纵之资,一向都是越级对敌,在同等级之中都从来没有败过,可是你这个家伙却是生生地把我的这点骄傲给撕开,以那么一种疯狂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讨人厌,可是你知道吗,其实在我的心里我又非常地喜欢你,喜欢你!”
然菲重伤之下,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更是近乎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楚陌听到她的话,却是不由得浑身一震,感觉被雷击一般,然菲师姐她说什么,她说她喜欢我!
楚陌不由得怔怔地发呆,感到有些难以自信。
然菲依旧在自言自语,犹如梦呓一般,“你或许很讨厌我吧,我经常去找你挑战,把你的住处弄得一塌糊涂,害你赔了不少的钱,虽然我心中的确是有把你当成磨刀石的想法,但更多的其实是我想要去见你,我不知道应该找什么借口才好,只能想出这种办法,每当我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感觉很高兴,嘻嘻??????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一次都是在让我,你这个家伙,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我自认为自己已经进步很快了,可是每次跟你打过之后,却总是倍受打击,唉,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楚陌,你跟那个柳絮是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会跟在你的身边,她为什么对你言听计从,你是不是喜欢她啊?我觉得她也并不比我漂亮啊,就是修为比我强一点而已,为什么你喜欢她却是不喜欢我呢?哼,难道你认为我比不上她,不就是修为嘛,我很快就能够赶上来的,除了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之外,还没有我然菲打不倒的敌人??????”然菲断断续续,说话不清不楚,东挑西拣的,好像是在念流水账一般,可是听在楚陌的耳里,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一直喜欢找自己打架的女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自己有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那自己呢?自己对于她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呢?或许,自己也是挺喜欢她的吧,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在意而已,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呢!是看在同门之谊?笑话,同门之间切磋乃是常事,以楚陌的脾气,若是换成是另一个同门,他会一直这样子让着她吗?这么拙劣的借口,如今已经连他自己都欺骗不了!
“喂,小子,你发什么愣呢!再不赶紧给她疗伤,她可就要死了!”敖丕粉嫩的小手叉腰,看着发呆的楚陌,嫩脸上流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对,对,疗伤!”楚陌当即恍过神来,在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敖丕的称呼,当即扶起然菲,一手放在她的后背,一手贴在她的小腹,运转回节真意,快速修复着她伤重的身体。
回节真意是他在凝结出剑胎之后所新领悟的第七节真意,本身有着回复血气,修复伤体的功效。回节真意全部悟透,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可以修复,即便是断臂断肢也能重续,回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楚陌虽然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但他此时剑胎已成,借助自己的剑道来施展九节真意,却是早已超脱出原来的桎梏,能够发挥出原来所没有的奇效。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股锋锐但却温和的剑意透发而出,带着滚滚玄妙的真意没入到然菲的体内,迅速地冲开一道道淤塞的穴道经脉,浩瀚的真意化为了一道道符文不断融入到然菲的血肉和骨骼之中,不时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使得受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回复着,不一会儿的时间,然菲萎靡的气息逐渐变得均匀起来,清丽的面庞也是回复了一丝血色。
楚陌顿时大喜,不断催动回节真意,加速然菲的恢复。
另一边,卓逸霄猝不及防之下被楚陌给一拳轰出,手掌被洞穿,胸口被打断了数根肋骨,浑身不禁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戾气。
不过因为他一时拿捏不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实力,也不敢随意地贸然出手,见后者没有进一步地理会他,虽然有一种被无视的屈辱,但心机深沉的他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的爆发,反而赶紧借此机会为自己疗伤,他必须要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够放心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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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殿的剧烈震动同时也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分散在青铜巨殿的强者,无论是抱臂在一旁看戏的,还是正战斗得如火如荼的,在这一刻全部都涌动到了这一边。
大家之所以围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等待青铜巨殿的开启,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的了。
“看,那有一扇光门,青铜巨殿的门打开了!”
人潮涌动,人影憧憧,当大家注意到楚陌他们身后那还未消散的光门之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而一些本来就围绕在一边,亲眼看到楚陌和敖丕从那光门之中走出来的人则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当然,他们最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楚陌上面,毕竟,在他们眼里,敖丕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不过也有不少心思细腻的人发现了一些问题,怎么??????太古战场之中怎么还会有小屁孩,哪家的大人神经如此大条,竟然还带孩子进来,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旅游观光的圣地?
而且,这小屁孩也未免太没有节操了吧,看起来怎么也有三四岁了吧,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你再不济也应该穿件兜裆裤吧,你这叉个腰、光个屁股,弟弟冲着众人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是几个意思啊,挑衅天下群雄吗?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帅气的男人吗?”敖丕一点觉悟都没有,看着众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不禁昂着个脑袋,流露出一副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靠,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有礼貌!”
“我说小屁孩,你毛长齐没有,怎么哪儿都敢去,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回家吃奶去!”
“小小年纪,一点教养都没有,小心哥哥我打你屁股!”
??????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片讥笑之声,他们冲着敖丕指指点点,完全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找死,真是找死!气死鹰爷爷我了!”敖丕嘟着个嘴,粉雕玉琢般的嫩脸气鼓鼓的。想他堂堂碧眼青雷鹰,除了在楚陌的面前之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个气啊,这年头,真是反了天了,竟然连阿猫阿狗都敢来教训他了。
楚陌也就罢了,双方之间有那要命的血契存在,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但对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只见他大叫一声,小小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爆射而起,冲着那叫嚣得最厉害的一批人所在的方向,呼的一声提起白嫩嫩的脚丫子就冲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他受了太多的气,正要好好发泄一番呢,没想到就有着这么多人主动乖乖地把脑袋给伸了过来,他又怎么能够辜负大家的好意呢!
“哎呀,还反了天了,小屁孩儿,竟然还敢冲过来!过来,过来,让大哥哥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露出口大黄牙,哈哈大笑,看着敖丕直冲过来,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肆无忌惮的往他抓去。
“喂,你不要欺负他,小心他家的大人找你算账!”有人在一旁起哄,目光却是看向那正为然菲疗伤的楚陌,之前这小屁孩儿可就是站在他身边的。因为楚陌正堵在光门门口,他们一时之间把不准脉络,不敢贸然冲上去,所以就想着让别人先试探一番。
谁知道楚陌却是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一边为然菲疗伤,一边却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为这些可怜的家伙默哀。
“多可爱的小孩,到姐姐这边来,姐姐保护你,不要到那边去,那边危险!”也有一些好心的女性同胞,看到敖丕一副粉嘟嘟的可爱模样,不由得母性泛滥,想要过去拦住他,似乎不忍他受到伤害。
当然,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也没有人能够抓得住他。
敖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可是天空中的王者,血脉高贵的碧眼青雷鹰,无论在哪里那都是引领风骚,无比牛逼的鹰(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在这世上他除了奈何楚陌不得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能被他放在眼里,就是跟一些王朝的皇帝都敢叫板,又岂是这些区区家伙所能够左右的。
“砰!”
出乎别人意料的,那毛孩子眼看就要落在那相貌猥琐男的手中,小小的身躯却是突然如同电光般一闪,就轻易地避过了那只大手,直接一脚踩在了那张让人看之欲呕的面庞上。
“啊!”
相貌猥琐男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猥琐的面庞几乎被那毛孩子一脚给踩扁,血花迸溅,无比的凄惨。那只白嫩嫩的小脚还不消停地在他的面皮上蹭啊蹭的,让他委屈得都想要哭了。
他死命地想要挣扎,但那小小的脚上却似蕴含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只是轻轻地踩在他的脸上,就让得他全身都动弹不得。
相貌猥琐男不禁大为后悔,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是踢到了铁板上。没有金刚钻,又怎么敢揽瓷器活,这个毛孩子既然敢出现在这里,那自然是有他的倚仗的,原本以为是他家的大人厉害,没想到这毛孩子本身就是个狠茬。
看看这一脚踹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世上又有几人能够踢出这么风骚的一脚。
相貌猥琐男好歹也是一名人漩境巅峰的强者,在这一脚之下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哼,你刚才不是叫嚣得很凶的嘛!你再叫啊,你再叫啊!”敖丕扭动着白白的小屁股,小脚轻轻一蹬,相貌猥琐男不禁哇的一声大叫,然后,满嘴的黄牙竟然全部脱落下来。
“嘶——”
人群中不由得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他们原本想要上前的身影不由得一下全部都停了下来。当他们再看向那毛孩子的时候,一个个眼神不禁全都变了。
这还是小孩子嘛,一脚就将一名人漩境巅峰的强者给踹倒了,妖兽幼崽也没有这么凶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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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一幕几乎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这个毛孩子也太尼玛逆天了点吧!
是,这世上不乏有天纵之资,天生就有无敌天下的潜质,小小年纪就拥有撕虎裂豹的强大力量,这些虽然也很匪夷所思,但至少大家还是能够理解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天赋异禀,那都是正常的现象。
但尼玛再天赋异禀,天纵之资你也要有个限度啊!眼前这凶残的毛孩子他看样子还没有到五岁吧,竟然已经逆天到能够一脚踹翻人漩境巅峰强者的地步了,这让眼前这些活了大把年纪,一个个自认为是一代天骄的强者们情何以堪。
他们虽然一个个也都很年轻,能够在这个年纪到达这个境界已经足以在同辈中自傲了,可是面对这凶悍得一塌糊涂的毛孩子,他们却感觉自己的年纪都尼玛活到狗身上去了。
“刚才你也骂我了吧,还有你,你,鹰爷爷我都记住你们了!”
众人还没能从之前那震撼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敖丕的目光又投向了不断纷纷后退的人群之中,只见他碧色的眼眸闪闪发光,伸手戟指之间,犹如在校场点兵点将一般,嫩嫩的面庞上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风姿。
而那些被他指到的人一个个脸都不由得绿了,他们大部分人之中的修为都不过跟那相貌猥琐男在伯仲之间,那凶悍的毛孩子既然能够一脚踹倒相貌猥琐男,自然也就能够一脚踹翻他们。
他们这个时候心里这个悔啊,好端端地站在一旁看戏不就得了,没事干嘛要当这个出头鸟啊,这不是没事找抽嘛!
“小爷,你刚才看错了,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一些软骨头更是十分没节操的直接就开口求饶。他们也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时没事欺负欺负弱者也就罢了,当遇到比自己要强悍的人时,一下子就蔫菜了,本性暴露无遗。
“小毛孩子,你嚣张什么!”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不信这个邪,虽然是亲眼所见,但是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一个这么丁点大的小屁孩儿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刚才他们分明没有感受到敖丕身上有任何强大气势爆发,说不定他跟那个猥琐男是一伙的呢,他们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当然,无论是相信与不相信的,敖丕这毛孩子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大家,他是无敌的,他是至高无上的,他是需要所有人都仰望的??????
毛孩子凶残的小脚一踢,那相貌猥琐男的身躯立即爆射出去,还没有飞出多远,就在空中砰的一声爆碎开来,化为了一片血雾。
众人震动,这总该不会是演戏了吧!世上有谁会有这么高尚的情操,竟然自爆来配合一个毛孩子演戏!
之前那些叫嚣的人不禁战战兢兢,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瞬间涌向天灵盖。这实在是太凶残了,小小年纪,出手,呃不是,是出脚竟然如此凌厉果断,毫不留情,这么一位人漩境巅峰的强者竟然就这样子被踢死了,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后退。
毛孩子当然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都当众宣言,要是让这些人跑了一个半个,他岂不是会很没有面子。
于是乎,毛孩子再次动了。
他小小的身躯在那里左晃右晃,就好像是一个蹒跚学步,刚刚才掌握走路这门技巧的孩童一般,好似随时都会跌倒,但速度却是比闪电还要迅捷,频频闪烁之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别人连他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毛孩子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一鸣惊人,本来看表面现象,他绝对是处于弱势到极点的地位,但事实却是刚好相反,他的一个俯冲之间,就好似是虎入群羊一般,简直所向无敌,拥有着君临天下之姿,白嫩嫩的拳头与脚丫随意的左冲右踢,每一次攻击,都有着一声惨叫声响彻而起,数不尽的血花迸溅,构成了一副惨烈的景象,不一会儿的时间,在毛孩子的脚下已经堆筑起一座人肉小山。
那是一副无比恐怖的景象,一大堆被轰击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堆积在那里,触目惊心,让人望之生畏,偏偏却有一个浑身清洁溜溜的小毛孩子站立在上面,浑身雪白嫩嫩,身不染半丝尘埃与血迹,显得极端的不和谐。
只见他双手叉腰而立,黑发随风飘扬,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屁股高高撅起,身前的弟弟更是冲着天下英雄左右晃荡,有一种君临天下,藐视群雄的无敌之姿,让人不禁心生一种时空错位的怪异感。
难道真的是变天了?人们看了看那引领风骚的小毛孩子,又不禁看了看那持续异变的天空,感到颤栗与惊惧。
这副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这是代表着某种征兆吗?
剩下的那些冷眼旁观的强者们本来对此也是不怎么在意,一个毛孩子即便很强,强到能够瞬间秒杀一名人漩境巅峰强者,拥有无穷的潜力,那又怎么样,毛孩子毕竟还是毛孩子,至少,他现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到达天下无敌,君临天下,俯视**八荒的地步,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自问能够轻易的镇压他,可是当他们看到毛孩子发威的这一刻,这种想法却是很快地就湮灭在心底深处了。
这个来历不明的毛孩子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凶悍,转眼之间,竟然就能斩杀这么多的强者,这份力量与果决,已经超越了在场绝大部分的强者,要知道,在那些人之中除了许多人漩境巅峰强者之外,其中也不乏有人王境强者,虽然只是一到二重人王境的修为,属于那个层次的低阶存在,但那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可是,就是这些强大存在,却也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脆弱,竟然连那毛孩子的一击都接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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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哈哈!”敖丕双手插腰而立,肆意张狂的大笑,小小的身躯屹立在人肉血山之上,睥睨四顾,目无余子,震慑得四周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他心里这个畅快啊,通过强势的手段完虐这么一大票人,震慑四方,他胸中那因为被楚陌镇压的一口郁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欺负人果然是一件十分畅快的事情,难怪那个家伙没事老要拾掇我,看来我要好好发扬,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吃亏吧!”敖丕暗暗想到,灵动的目光却是四顾搜寻,他想看看还有没有敢嘲笑他的,若是发现,通通镇压,要不然怎么能够显示出自己无敌的威势呢!
不过很可惜,毛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杀出了赫赫威名,目光所过之处,群强退避,竟然没有人敢跟他的目光接触。
这让他得意之余,又不由得暗暗不爽,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没有了动手的借口。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惧怕敖丕的,有一些自信自傲的强者是自始自终都没有留意过这个小毛孩一样的人物,甚至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们的目光有的凝注在楚陌身上,有的则是凝注在楚陌身后的光门上。
“是你!”厉倾从青铜巨殿的另一边来到了这里,一眼就找到了楚陌的身影,身上不禁爆发出一股冲霄的杀气,惊得周围的人纷纷惊惧的暴退。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男人,永远忘不了在那个古城之中所受到的耻辱。那个不知名姓的男人竟然凭借着一人之力,斩掉了他所有的手下,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小子,你刚才竟然敢偷袭我,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这时候,卓逸霄的伤势也是尽复,身形一晃之间,欺身上前,在楚陌身前五六米处站定,一股强大的气息吞吐不休。
“是他!”人群中,有着几人也是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欣长身影,面容上纷纷流露出惊诧与震动的神色,虽然他们来自天各一方,但因为混老人的传承而牵扯到了一起,算起来也算是老熟人了。
楚陌睫毛低垂,双手分前后贴在然菲的后背和小腹之上,却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没有理会他们。
此时通过他回节真意的治疗,然菲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这个熟悉的男人近在眼前之时,心里莫名的一喜。她依稀能够记起之前所发生的事,在那生死一刹那间,这个男人从天而降,将自己从恶人的手中救出,她的心中不禁惊喜而又感动。
不过她随即又恍恍惚惚想起之前的场景,想起之前迷迷糊糊所说的话,不禁一阵脸红心跳。
实在是太羞人了!然菲不敢看楚陌,哪怕她平时再怎么沉稳睿智,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
“她会怎么看我呢?”然菲心中不禁感到百转千回。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楚陌看向然菲,柔和地问道。
“啊!”然菲一惊。
“怎么了?”楚陌担忧,以为她伤势发作,“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然菲玉脸生晕,急急摇了摇头,“我好多了,谢谢你!”娇躯不禁微微挣扎,她现在才发现楚陌的两只手正贴在她的娇躯上,背后还好一些,可是他放在小腹的那只手??????
她不禁感觉身体麻麻的,痒痒的,小腹上面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涌来,让她的身体一阵轻颤,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那里,两人的这个姿势让她心生一种旖旎的感觉。
“别乱动,我正给你疗伤呢!”楚陌低喝一声,心中却是暗暗纳罕,然菲这个女人平时一副沉稳恬淡的样子,战斗起来更是疯狂而又凌厉,怎么现在看上去却似乎有些忸忸怩怩的呢!
他终究还年轻,虽然跟顾轻舞有了关系,但对于女人细腻的心思却还是不太了解。
“我没事了,我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伤我自己慢慢调理就好了,眼前群敌环伺,我们还要靠你,你要节省每一分力量!”然菲白了楚陌一眼,随后渐渐地恢复了镇定,因为她看到了逼近的敌人,还有那些兀自倒在地上,不知道伤势如何的同门师兄弟们。
楚陌也是神色一凜,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一出来就碰到了这种事。
“还不是这座青铜巨殿惹得祸,人多了,自然有摩擦,渐渐地就发展成大战了,也只能怪我们技不如人!”然菲暗叹一声,却也是没有多说。
“没事,一时输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命还在,再把场子给找回来不就是了!”楚陌淡淡一笑,眼神深处却是有着一抹冷厉之色闪过,他刚才虽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但是却发现有几个同门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他们已经死在了之前的大战中,就算是楚陌施展回节真意也救不回来了。
“嗯!”然菲微微颌首,虽然群敌环伺,但不知为何,有楚陌在这里,她的心里却是很安定,一点都不害怕。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都不足为惧,“喂,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说了这么些话,她发现楚陌的手依旧贴在她的身子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由得面色羞红,轻轻地低唤一声。
楚陌道:“没事,我再给你疗一会儿伤!”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然菲无语,一抹红云悄然爬上俏脸,却也没有再挣扎,只是默默地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温馨,“你这个家伙!”她抬头看了看,发现厉倾和卓逸霄等人正一脸铁青地盯着他们,浑身绽放着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气,却还是不免有些担忧。那些敌人都很强大,这个家伙一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是有恃无恐还是另有打算,他真的能够应付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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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楚陌的实力真的突飞猛进,但面对这么多敌人,只怕也得要经历一场大战吧,他就这么坐在这里给自己疗伤,不是摆明了给对方制造可趁之机嘛!
厉倾和卓逸霄等人感觉心中的那团怒火有着逐渐控制不住的趋势,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至始至终都在无视他们。
“轰!”
最终,厉倾率先出手。
他曾在楚陌身上吃过大亏,对楚陌有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洗刷不尽的仇恨,如今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况且他和卓逸霄不同,毕竟曾经和楚陌交过手,对于楚陌的实力有一定了解,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他不相信楚陌的实力能够突飞猛进,他自信自己可以镇压一切。事实上,上回若非楚陌有着太古残阵的辅助,早就已经被他给斩杀。
“楚陌,小心!”楚陌和然菲都没有动,那些横躺在一边的云淼门弟子却一个个都着急了。他们原本见到楚陌横空出世,在卓逸霄的手下救下了然菲,心中都有着震动和惊喜,但眼见二人如今又陷入到包围之中,又不禁有些担忧。
楚陌是很强,就连身为同门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入门并不算很久的师弟究竟到达了什么样的层次,但是如今群敌环伺,他又要为然菲疗伤,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与力量,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他真的能够应付得了吗?
“楚陌!”然菲也是目露忧色。厉倾瞬间所展现的力量她都看在眼里,那可是一个比卓逸霄还要厉害上许多倍的强者,有着让人感到绝望的力量,就更别提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群了。
楚陌依旧岿然不动,只是一门心思地为然菲疗伤,好像是完全置生死于度外一般。
“砰!”
就在这时,在人群中有着两道身影同时电射而起,在厉倾的攻击即将落在楚陌身上的时候,从中阻隔,竟然硬生生地帮助楚陌化解了危机。
强大的波动溢散开来,那两名突然出现的强者横档在了楚陌和然菲的身前。
厉倾一击而退,回到原地,双手负后,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但他的脸色却是变得十分阴沉,“你们是谁?竟敢阻我!”
“阳破天!”其中一人为青年男子,身姿伟岸,气息磅礴,他站在那里就好似一轮太阳横亘一般,通体散发出炙热而又明亮的光芒,他神态傲然,即便是面对强势的厉倾,面容上也是毫无惧色。
“我叫段红绫!”另一人为一名红衣女子,她一身火红,如同滚滚炙热的烈焰一般,秀发如墨,皮肤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美玉,是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她笑靥盈盈,睫毛颤动,玉手轻轻地捋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一派淡然与平静。
异变横生,众人不禁感到十分惊诧,没想到在这时候竟然还会有人为楚陌而出头。
厉倾神色冰冷,双眸中有着凌厉的光芒涌动,“你们知道本少是什么人吗,竟敢与本少为敌,不要命了?”
阳破天神态傲然,与厉倾争锋相对,“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这个人是我要保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够伤他性命!”
段红绫眸光流转,秀丽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这话也是我要说的!”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着坚定与执着,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十分强大,但绝艳的面庞上却是没有任何惧色。
“好!好胆!”厉倾怒极而笑,狂乱的气势冲霄,滚滚的波动如同惊涛拍岸一般在体内涌动,“这世道真是变了,现在竟然变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跟我作对,看来是因为我阴阳门久不出世,所以大家都已忘记了那段我们君临天下的岁月!不过,今天我会再次告诉你们,我们阴阳门的威势是任何人都不能够亵渎的,任何胆敢忤逆的人,全部都得要死!”
“他竟然是阴阳门的人,难怪如此强大!”一些本来不知道厉倾身份的人,听到他所说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颤,脚步不由得纷纷往后退了一些,面容上有着敬畏与忌惮之色涌动。
而一些不知道的人则是不以为然。在这太古战场之中,各种强大势力混杂,如同过江之鲫一般不可胜数,什么强大的背景依靠放在这里全部都不好使,只有本身绝对无敌的力量才能够震慑住群雄。
阳破天就属于后者,“什么阴阳门,我闻所未闻!”
段红绫更是面露讥讽之色,“原本还以为你是什么英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在她看来,一个只会依靠背后势力来威胁别人的人,天生就只是一个弱者而已,即便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离开了背后的势力,什么都不是。
“说得好!”楚陌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双目却是看向了阳破天和段红绫,“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愿意出手帮我的就只有你们两人而已!”
阳破天淡淡地道:“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而已!”
段红绫巧笑嫣然,道:“谁让我当时欠了你的呢?不过,如果今天我救了你,那当时许下的诺言可不可以不算数啊!”
楚陌苦笑一声,“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曾经许下过什么诺言呢!”心中对这二人却是十分感激,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种时刻他们能够站出来,这份情义已经是十分难得了。要知道这里面当初说过要报答他的可不只是一个,可现在却是只有这两人站出来而已。
“哼哼!”然菲突然冷哼一声,目光却是带着一丝不善地看向了段红绫。
“你怎么了?”楚陌疑惑问道。
“没事!”然菲面色不渝,挣扎一下,脱离了楚陌的怀抱,一下站了起来。经过又一会儿的疗伤,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体内已经能够凝聚一定的力量。
段红绫见状不禁掩嘴偷笑,一脸促狭地看了看楚陌和然菲,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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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莫名,不禁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又怎么了?”他看向然菲,心中迷惑,这个女人怎么一会儿一变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伤还没有全好吗?
然菲神情冷漠,似是不想再理楚陌,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看向了卓逸霄,目光中透射出彻骨的寒意,“我要跟你继续刚才未了的一战!”
卓逸霄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你不是我的对手,刚才若非是我对你留手,你认为自己还能够活到现在吗?”他目光透过然菲看向了楚陌,“你让他出手还差不多!”
卓逸霄对楚陌有着一丝嫉妒,只因他看上的女人似乎对其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不过他是一个聪明的人,眼前针对楚陌的人颇多,倒是不急于出手。
他知道除了厉倾以外,盯上楚陌的人还不在少数,有的是对被楚陌遮挡住的那道光门感兴趣,有的是对楚陌本身感兴趣,因为他们看到楚陌就是从那里出来,或许在里面已经有了不菲的收获。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人出手,是因为还有些拿捏不准楚陌的实力,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反正看起来那道光门还很稳定,没有要消散的趋势,所以他们都不急。
然菲怒火填膺,就想要冲上去再跟卓逸霄战上一番,她的性格中本身就有一丝疯狂的因子,即便之前吃了败战,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的惧意。
楚陌却是突然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对着她微微笑了笑,随后露出一嘴大白牙,反而看向了卓逸霄,“你不是我的对手,刚才若非是我对你留手,你认为自己还能够活到现在吗?”
他原话送回,一字不差,让得风度翩翩的卓逸霄脸色一片铁青。他乃是一代天骄,何曾有人敢这么蔑视于他。
“还有你,你也是!”楚陌却是没有再多看卓逸霄一眼,伸手指向了气势越来越强,似乎马上就要再次爆发的厉倾,“都被我杀了那么多的手下,难道还想要再次重蹈覆辙吗?如果我是你,就应该识趣地乖乖夹着尾巴跑路!”
厉倾神目如电,“狂妄,上回若非借助太古残阵,你能活到现在?”
阳破天和段红绫听到楚陌嚣张的话语,也是微微有些发怔,他们刚才跟厉倾短暂地交手过,深知后者的可怕,他们自问就是两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在厉倾手上讨到便宜,楚陌凭什么呢?
要知道,当时楚陌在混灵古堡之中的时候可是连人王境都还没有达到,即便这段时间突飞猛进,但进展想来也不会达到已经可以超越他们的地步了吧。
楚陌的嚣张还没有结束,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厉倾一眼,随后就再次将后者也给无视了,转而四顾望向了周围围绕的人,“我能感觉到你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对我不怀好意,也都不要藏着掩着了,全部站出来吧,我一气儿都给收拾了,也省得我浪费时间。”
“哗!”
楚陌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禁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众人感到震动与惊诧,这个人是几个意思啊,在这种群敌环伺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大拉仇恨值,他难道真想与天下敌?他这是哪来的自信啊!
“楚陌,你疯了!”哪怕是以然菲的疯狂性格,都不禁一震。
云淼门的众弟子们也是纷纷面面相觑。
“怎么,没有人站出来吗?”楚陌一派天真的模样,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们想要杀人夺宝的呢,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却是对着不远处的敖丕打了个响指,“毛孩子,你玩够没有,还不快过来!”
那一边,敖丕雄姿英发,引领风骚,脚踩人山,睥睨四方,正是暗爽的时候,听到楚陌的呼唤声,不禁瘪了瘪嘴,不满地道:“鹰爷爷我沉寂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恢复到了往日的雄风,你就不能让我再爽会儿!”
楚陌笑道:“行了,快过来,有让你更爽的时候!”
敖丕看了一眼那围绕在楚陌身边虎视眈眈的众人,眼睛不由得一亮,身形倏忽一闪之间,就来到了楚陌的身侧。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怎么了,你是要我帮你收拾他们吗?”
要是在以前,若非到万不得已,敖丕一般是不愿出手帮楚陌的,但毕竟楚陌这回为了他的事千里迢迢一路艰辛吃了不少的苦,历经了不少的磨难,他心里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也不介意破一下例,又能还楚陌的人情,顺带还能讨好一下,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憋得太久了,正是想要找事的时候,正愁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英姿,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咣!”
谁知道,他才刚来到楚陌的身边,楚陌当场就赏了他一个爆栗。
“楚陌小子,你怎么又打我?”敖丕不由得一脸愤愤,流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楚陌斥道:“谁让你这么不听话了,出来都不知道关门的吗?”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光门。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孩子,一出来就跑出去卖弄风姿,竟然连门都不关,要是里面进小偷了怎么办。
虽然里面除了重重的凶险之外,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但那里毕竟是雷祖寂灭之地,雷祖是他敬重的人,他可不想有人进去打扰雷祖的英魂。
“喔,我忘了!”敖丕嘟囔一声,伸手轻轻一挥。
“嗡——”
那光门剧烈抖动,随后竟然迅速收缩,最终轰然消散,一下化为了无形。
“轰!”
人群之中不禁掀起了一片混乱,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气息喷薄,看向楚陌和那小毛孩子,恨不得生吃其肉。
妹的,怎么说关门就关门了!他们都还没有进去呢!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就连阳破天和段红绫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们一直守候在这里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打开青铜巨殿去里面寻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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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心人却是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怎么这个小毛孩子竟然能够关门,难道之前那扇光门就是他打开的不成?这岂不就是代表着他已经掌控住了这座青铜巨殿?
虽然敖丕的表现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球,但谁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是一名半步地境的强者,他能开门关门并不是因为他掌控住了青铜巨殿,而是他本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别人所想象不到的匪夷所思的境地。
“可恨的小子,你这是要犯众怒吗?”
“原本还不想跟你为难,但现在看来,你是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
随着光门的消散,人群之中不禁炸窝,原本一群人还一脸淡定地在那里观望,等着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但这一切都随着敖丕的一个小小举动而被完全打破。
楚陌和敖丕的这种作为已经触及到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利益。原本有些人只是纯粹的想要进里面去看看,并不是真想跟楚陌为难的,现在也全都是将仇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而那些本身就想要把楚陌给当成小肥羊一样宰的家伙,更是目泛红光,恨不得立刻就出手将其镇压。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楚陌哂笑,脸上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楚陌,你这又是何必呢?”然菲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阳破天和段红绫看向楚陌的目光也是显得有些怪异,他其实不用走这一步的。他现在的局势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不好,但只要那道光门还存在,就未尝不能找到一线生机,但现在??????即便是他们两有心帮忙,此时只怕也是有些无力了。
“轰!”
短暂的沉寂之后,有人终于忍不住率先出手。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已经被打破,唯有将楚陌给抓到手中,才能够获取到青铜巨殿的秘密。
“毛孩子,你风骚的时刻来临了,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了,不要给我丢脸喔!”面对众多强者的强大攻击,楚陌却是很没有节操的往后一退,一把将那浑身清洁溜溜的毛孩子给推到了身前。
“这个家伙!”
人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人啊,先是可劲地挑起了大伙的仇恨值,等到真的引发众怒的时候,自己却是往后退了,反而把这么一个小不点儿给推了出来,他还要不要脸了!
虽然之前这个毛孩子表现得很惊艳,几乎一路横推没有敌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现在还敢站在这里发难的可不是之前那些小角色,他们最差的也都是一重人王境强者,这么多的厉害人物聚集在这里,就算是厉倾这么强势的人都得要感到压力,这个叫楚陌的就这样将一个毛孩子给推出去真的能行吗?
就连然菲都不由得心中一紧,看向楚陌的目光中充满怪异与不解。这个男人的行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同时,她也为敖丕暗暗担心,这么一个可爱的娃娃,要是被人打伤打死了可怎么办哪!
不过她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之前昏迷,没有看到这个看似可爱的娃娃背后血腥暴戾强大的一面。
“嘿嘿,小角色而已!”敖丕蹦蹦跳跳,跃跃欲试,随着一股股强大的攻击汇聚而来,他步履蹒跚地往前踏出了一步,然后一拳打出。
他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道,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波动溢散开来,但轰击在那滚滚的力量之上,却是轻易地将其震得粉碎,拳势不停,一往无前,只听“砰”的一声,瞬间就有着一名二重人王境的强者被他打爆。
“嘶——”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没有想到即便是在这种境况之下,这个小毛孩子竟然依旧一如既往的强势与无敌。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毛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人们目瞪口呆,瞪大了眼,就连厉倾的眼神都不禁微微一凝。他之前没有在意过这个毛孩子,可是现在看到他出手,却是不禁面皮一跳,因为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其中任何强大的波动。
“呼——呼——呼——”
敖丕洋洋得意,他就喜欢众人这种充满惊诧敬畏以及顶礼膜拜的表情,只见他拳打脚踢,嘴中念念有词,不过须臾之间,就轻易地将那些最先按捺不住出手的强者给全部解决掉了。
那里面最强的可是达到了四重人王境,可即便是那样的强者,依旧不是敖丕的一合之将,只不过是随意地踢了一脚,那人就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人们喃喃自语,不禁对敖丕的实力重新估算,一个个眼眸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不过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破孩儿而已,怎么会强大到如此的地步。
连带着,他们看向楚陌的目光都变了,一个小破孩子就已经是如此了,那这个之前还给了那毛孩子一个爆栗的家伙得强到哪里去啊!
“恐怖!”
大多数人心中都升腾起了这样一个词语。今天的这一幕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观念。
“真没劲,我还没出力呢,怎么就全都死了,没意思!”敖丕蹦蹦跳跳,语不惊人死不休,“嘿,你们还有谁出来,我还没有打够呢!”他的目光四处游顾,可是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尼玛的,堂堂四重人王境的强者在他的手中都跟土鸡瓦狗一般,谁还敢轻易得罪这样强大的怪胎。更让人无语的时候,他刚才说了什么,竟然说还没有发力?
“你们都不出来,那我可要自己点兵点将了!”敖丕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应,不由得上前几步,眼看就要冲向人群中大开杀戒。
“等等!”楚陌突然喊道。
“干嘛!”敖丕回过头来,一脸的不满。
楚陌义正言辞地教育道:“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我们是有文化有教养的人,那些人又没有主动招惹我们,我们怎么能够随便欺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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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噗!”
无数人绝倒!
这话说的??????也忒伤人些了吧!
尤其是那些之前对楚陌和敖丕有想法的,更是羞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代天骄,现在已经沦落到被一个毛孩子给欺负的地步了吗?
不过心中即便再不满,这个时候也是没有人敢站出来的。没办法,那毛孩子实在是强大得令人发指,明明只是普通的拳打脚踢,却是一路所向无敌,再强大的攻击在他的面前都只是土鸡瓦狗一般,随便打打就已经如此厉害了,要是真个认真起来,在场有谁能够撄锋。
“可是我还没玩够呢!”敖丕磨拳霍霍,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肉跳。
玩?
一口气轰杀了这么多人,在那毛孩子的眼中竟然只是一场游戏吗?这究竟是哪家的孩子,也忒凶残了点吧!
楚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难道没有看出人家都不想跟你玩吗?”
尼玛呀,你总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啊!无数人心中哀叹。
就连卓逸霄一伙人都感觉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卓逸霄虽然是五重人王境强者,看似很强大,但面对那毛孩子,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他现在都已经在考虑是否要撤退了!虽然感觉有着一丝不甘,但没办法,人家的强大出乎意料。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决定,楚陌的下一句话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他们,“孩子,乖,别人不想跟你玩,我们也不能勉强人家,你还是找这个叔叔玩吧!”楚陌指了指风度翩翩的卓逸霄。
卓逸霄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楚陌道:“你看,你都不跟他玩,他都生气了,一口气抓了你这么多叔叔阿姨,你又怎么能让人家失望呢!”
卓逸霄玉树临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是有骂娘的冲动。不待你这么折损人的,你才想和这个毛孩子玩,你全家都想和这个毛孩子玩!
不过细想想,他们貌似还真是一家人!
敖丕闪动着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转而看向了卓逸霄,“叔叔,你真的这么想和我玩吗?”
卓逸霄脸皮一抽,正想表明自己严谨不贪玩的态度,毛孩子却是突然动了,他一脸的兴奋,一拳轰出,大叫道:“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地邀请我,那我又怎么能够让你失望呢!”
“阿噗!”卓逸霄有喷血的冲动。眼见着毛孩子闪电般的逼向前来,他即便再不愿,也只能迎战。
“轰!”
卓逸霄心中发狠,悍然出手。
他的躯体绽放出一道冲天的虹光,贯穿虚空,冲向敖丕,有着一股压塌一切的狂猛力量在那波荡,强大的波动溢散开来,在那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犹如沟壑一般的深深痕迹。
“好厉害!”
无数人惊叹,卓逸霄的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强者都要强得多,眼见他爆发出如此强绝的攻击,大伙不禁暗暗振奋,殷切地希望他能够将那个毛孩子给一举格杀。
“呼嘿!”
敖丕却是浑然无惧,只听得他一声兴奋的大叫,小小的拳头一拳捣出。依旧没有任何强大的波动溢散开来,落在那惊天的虹芒之上,却是瞬间将其给崩碎,拳势不绝,小小身板跃起,一个勾拳,空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喔,不!”
结果让人不忍直视,强大无匹的卓逸霄竟然也是瞬间步了之前那些人的覆辙。
不过他并没又被一击而杀,只见他颌骨断裂,口鼻喷血,一脸狼狈的倒飞,最后竟然直直地落到了楚陌的脚下。这显然是那毛孩子有意为之。
楚陌淡淡地看了那先前还风度翩翩,现在却半死不活的卓逸霄一眼,一脸冷漠,随即如同踢死狗一般将其随意地一脚踢到了然菲的身前,“他刚才伤了你,你现在可以尽情地报复了!”
然菲怔怔,望着先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只能任人宰割的卓逸霄就这样躺在自己的脚下,心中不禁涌动一抹不真实的感觉。她设想过很多的结果,可是却没有想到事情却是会这么轻易地被解决掉,那么的简单,那么的粗暴。
“那个孩子??????太可怕了!”她望着那随手一拳就将卓逸霄轰倒随后又冲向卓逸霄手下大开杀戒的毛孩子,感觉有着一股凉气升腾而起。她没有理会之前还十分憎恨的卓逸霄,反而看向了楚陌,“楚陌,他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他为什么会听你的话?”然菲一股脑儿的问道,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个我随后再告诉你!”面对然菲连珠炮弹一般的问话,楚陌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过敖丕却像是长了一双顺风耳一般,明明在那里横扫四方,却还是十分“贴心”地回过头帮楚陌做出了回答,“爹爹,这么点人不够我玩啊!”说话间,一巴掌甩出,卓逸霄手下最后一个强者被他给拍成了渣滓。
“爹爹?”
敖丕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投进粪坑之中,掀起了千层屎浪,无数人充满怪异的眼神看向楚陌,即便是以他的厚脸皮都不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靠,这混小子!”在那一刻,楚陌心中不禁升起一巴掌拍死那毛孩子的冲动。
有那么寒碜人的吗?想我楚陌英明神武,天纵之资,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人神共愤的毛孩子!
在这一刻,他觉得很丢人,十分丢人!
“爹爹?”
然菲闻言先是微微一诧,随后清澈的眸子中却是瞬间升腾起一抹莫名的怒火,“楚陌,你??????你竟然有了孩子?那是你跟谁生的孩子?”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在那一刻,心中好似有着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在那蔓延,好像是失去了某种十分重要的东西一般。
“然菲,你别误会!你别听那毛孩子胡说八道!”楚陌急急地解释,他本能的不想让然菲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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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孩子都已经叫你爹爹了,这还有什么好误会的!”然菲愤怒,她没有想到楚陌竟然是这样的人。不声不响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承认,这让人家孩子情何以堪。
不得不说,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之前还觉得敖丕十分凶残,下一刻竟然为他抱起了不平。
“天地良心,我和那毛孩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楚陌赌咒发誓。
“爹爹!”这时,敖丕的脑袋瓜子却是突然凑到了他的面前。
“我靠!”楚陌被吓一跳的同时,不由得一个爆栗赏出。
“咣!”
敖丕疼得呲牙咧嘴,一副委屈的模样,“爹爹,我一直很听话啊,你干嘛又打我!”
然菲见状一把拉过敖丕,将他护在自己的怀中,一脸生气的模样,“楚陌,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打孩子!”
楚陌解释道:“然菲,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
敖丕不给楚陌辩解的机会,截口道:“阿姨,你不要怪我爹爹,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眼睛眨啊眨的,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见犹怜,心中却是暗暗得意,楚陌小子,让你得罪鹰爷爷我!
楚陌不禁以手扶额,“这瓜娃子,毛孩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些下三滥的招数!”
他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人们都是同情弱势群体的,他若是再解释,只怕之后会有更多的帽子盖过来,什么负心汉啊,没良心啊??????
不过,那毛孩子真的是弱势群体吗?
楚陌瞥了瞥周围的那一片狼藉,以及众人看向那毛孩子恐惧惊骇的模样,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着那毛孩子一个劲委屈地在然菲身上乱蹭,楚陌不禁一脸萧索地走向了那横躺一片的云淼门弟子,现在卓逸霄一伙都已经被敖丕所斩杀,已经没有人在看管他们。
他走过去,围绕在一边的众人纷纷畏惧地退到一边,不敢看他。笑话,这是那毛孩子的父亲,谁敢跟他叫板。
楚陌默默的哀叹,我的节操啊!
走到云淼门弟子身边,轻轻地伸手在众人的身上拍了拍,一股股雄浑的力量涌出,瞬间就帮助他们冲破了禁制,帮助他们恢复了自由。
“楚陌师弟,多谢了!”一众云淼门弟子纷纷道谢,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众人的感激之情让楚陌心生一种宽慰的感觉。
不过,别人接下来的话语却又是让他有拿豆腐拍死敖丕的冲动。
“楚陌师弟,没想到你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可喜可贺!”
“贤侄威慑群强,天纵之资,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对了,孩儿他娘呢,怎么不把她带过来让我们师兄弟也见见!”
“楚陌师弟,不是我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也不给他买件衣服穿,这样子赤条条的成何体统!”
??????
尼玛呀!那毛孩子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楚陌悲愤,这简直就是千古奇冤啊!
他心中有着满腹的委屈,只觉得一股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于是乎,他找到了厉倾。
厉倾黑发浓密,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光芒,睥睨四顾,有着一种目无余子的强大威势,可是此时看向那屁大点的毛孩子,眼神深处却是有着浓浓的忌惮。
他这回再遇到楚陌,本来是想要一雪前耻的,可是随着敖丕大展神威,却是不得不硬生生地压制下了心底的愤怒,他观察了良久,竟然看不透敖丕的底细,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安。
看到楚陌朝着自己走过来,厉倾不禁冷笑一声,“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他比你这个当老子的要强多了!”
“阿噗!”楚陌脚下不禁一个踉跄,强大的气势不由得一滞,“废话少说,上回的帐还没有清算呢,就让我们在今天一举了结了吧,一句话,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把你身上的所有宝物灵药都奉上,你们就可以滚了!”楚陌十分嚣张地道。
“你说什么?”厉倾一声嗤笑,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上回他的手下在楚陌的暗算下全军覆没,要来算账的应该是他才是,怎么一到这个家伙的嘴中,就全都变味儿了。而且,这一向是他的台词好不好,想他堂堂阴阳门核心弟子,地位尊贵,一向是所到之处,群强退避,何曾有人胆敢这样跟他说话过。
楚陌道:“话不说二遍,要死要活,一言而决!”
“哈哈哈哈!”厉倾气急而笑,“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
“看来你是想死了!”楚陌的气势逐渐凌厉起来,眸中神光暴涨,威势惊人,“希望你下一刻还能笑得出来!”话音落下,十分淡定的一招手,“毛孩子,过来,这里又有一个叔叔想要跟你玩!”
“阿噗!”
顿时又有着无数人扑倒。这个家伙,前一刻看上去还一副战意凛然的样子,下一刻竟然又让那毛孩子打头阵,还有没有节操了!别人都是坑爹的,这货怎么尽坑儿子。
“哼!”厉倾眼角一跳,手掌一翻,率先出手。只听轰隆一声,他的手掌从空中压落,好像有着一座巨山倾倒一般,要镇压楚陌。
楚陌身形一闪,迅速避开。
下一刻,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穿梭,粉嘟嘟的脸上布满兴奋的神色,呼嘿一声,巨大的声浪席卷开来,那厉倾所攻出的强大波动瞬间被震为齑粉。
“怎么会这么强!”厉倾神色凝重,他已经尽量高估敖丕的战力,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后者。
那小小的毛孩子犹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遇强越强,虽然每一击都只是随意的出手,但却有着一股莫名的韵味缭绕,无论自己的攻击有多么强大,最终都会被一举击破。
“道境!”
厉倾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有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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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知道敖丕为什么那么强了,后者竟然已经领悟了道境,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而且他显然不是刚进入到那种层次。他的那份积累竟然已经到达了十分雄浑的地步,已经快要由量变到达质变的程度,这简直不可思议。
正因为敖丕一举一动皆有着奇异的道蕴共振,所以他才能够所向无敌,明明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传出,却是能够压盖一切。
可是那怎么可能?他还这么小,就算是再如何天赋异禀,天纵奇才,也不可能会达到那一步啊!三四岁的半步地境强者,这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能够惊倒天下。别说是下界了,就是在上界只怕也找不出这样的妖孽怪胎出来吧!
在这一刻,厉倾心中被莫大的恐慌所充斥,没有了任何的战意,一击被打散,身形就迅速地往后退。此时他心中想的就是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什么报仇啊,雪恨啊,尊严啊,都已经全部顾不得了。开玩笑,对方乃是一名半步地境的强者,这还让人怎么打!
“叔叔,你不是想要跟我玩吗?怎么跑了?”敖丕如影随形,脚步虽然蹒跚,好像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模样,但动作却是迅疾如闪电,任凭厉倾如何的迅疾,他总是能够不紧不慢地贴在身侧。
“我是阴阳门的人,你敢杀我,我们阴阳门不会放过你的!”厉倾见状不由得肝胆俱裂,不禁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强者风度了。
众人震动,难道就连这阴阳门的弟子竟然都对付不了这个毛孩子吗,竟然要用这种低劣的威胁手段?
敖丕一派天真地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跟我说这些我怎么能听得懂呢!”
厉倾惊惧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敖丕道:“我是小孩子,爹爹让我干什么,我自然就要干什么,要不然他会打我的!”
厉倾道:“他真是你的父亲吗?我和他交过手,他可远远没有你强大!”他心中逐渐泛起疑惑。
敖丕道:“儿子强过老子,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厉倾道:“你既然比他强,那为什么要怕他!”
敖丕道:“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个忤逆子,你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心里却是暗暗腹诽,你以为老子不想要好好教训那孙子,要不是那莫名其妙的血契,老子早就把他给吊起来打了。
厉倾道:“你难道真的要跟我阴阳门为敌吗?”
敖丕不耐道:“我早就说了,我是小孩子,你跟我提什么阴阳门,神经门的,我听不懂!”眼中神光暴涨,突然伸手一抓。
“滚开!”厉倾厉喝,浑身暴涌出一股滔天的光芒,磅礴的力量激荡开来,要将敖丕给冲击出去。
“噗!”敖丕轻轻一抓,却是如同捅破一张纸一般,轻易地就将其抓破,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抓在厉倾胸前的衣服上,轻轻一甩,厉倾顿时如同炮弹一般激射出去。
“轰!”
厉倾擦着地面倒飞,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落到了楚陌的身前。
楚陌当即一脚踏下,狠狠地踩在了厉倾的面庞上。
耻辱!一股难以名状的耻辱充斥在厉倾的心间。
他堂堂阴阳门的核心弟子,平日里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如今竟然被人用脚给踩在脸上,这简直是永远无法抹灭的一道污痕。
“噗!”他鲜血狂喷,不禁恨欲狂。这不是因为受伤,完全就是怒极攻心。
“轰!”
厉倾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波动,想要将楚陌给震荡开去。
楚陌的脚却是重重的一跺,一股强大的力量传荡开来,却是立即就将那波动给踩散了。他的脚底板狠狠地摩擦着厉倾的面庞,将其半边脸给踩得血肉模糊。
“你以为我就只会依靠那瓜娃子吗?”楚陌冷冷笑道。以他的元罡之体,在如此近的距离,人王境之中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在他元罡之体进一步蜕变,体内凝结出剑胎之后,实力更是已经暴涨,就是跟厉倾光明正大的交锋,也未必会输,更别提是在这种情况下了,“若非太古战场异变,充满未知,我必须要让自己时刻处于巅峰的状态,我倒是真想跟你好好交手一番,看看你这些日子来有没有什么进展,可惜,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太古战场的异变他即便是之前身在青铜巨殿之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天空中那巨大的光团以及那如渊如狱深不可测的裂缝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强大的压迫,眼见变局在即,即便是以楚陌心性的坚韧,也是感到阵阵的不安与惊惧,所以,在局势没有明了之前,他不想要浪费自己的力量跟厉倾等人死战,他要让自己时刻都处于最佳的状态,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去应付那未知。
要不然,以他以前的性格,他在实力大进之后,心中一定是充满战意,在这群强环伺之下,非得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熟悉自己现在的力量不可,又怎么会独独让一个毛孩子在那里引领风骚。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隐忍,保留力量,虽然敖丕会一直跟着他,但这种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真的要爆发什么危机,即便是以敖丕现如今的修为也未必能够应付得了,所以他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或许他的修为和力量在这种未知的大变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连敖丕都应付不了,那他就更不行了,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毕竟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只有自己强大了,他的心里才能够安宁,哪怕是杯水车薪,但强大一分,心中自然就能多一分安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按照我之前说的,在我面前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跪着把你身上所有的宝物灵药都交给我,二就是死!”楚陌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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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这个男人,自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动不动就让别人跪下请罪,好像自己是君临天下的皇者一般,掌握所有人的生杀予夺,楚陌早就看他不爽了,难得有机会,他自然要好好出出气。
“臭小子,你放开我们厉倾少爷!你知道得罪我们阴阳门是什么下场吗?”厉倾的一名手下不由得厉喝,即便是在这种关头,当他提到阴阳门的时候还是一脸傲色。
“阴阳门?这个名字我真是听腻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优越感,难道就因为这三个字?”楚陌嗤笑道,“那好,今天我就要将这三个字给踩在脚下,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够把我怎么样!瓜娃子!”他招呼敖丕一声。
“好嘞,收到!”敖丕振奋,一指点出。
只听砰的一声,之前叫唤的那人顿时就爆碎为一片血雾。
楚陌冷目环视众阴阳门强者,“还有谁要用阴阳门来压我的,尽管站出来!”
“你??????”又一名阴阳门强者开口,可是他的嘴中才吐出一个字,顿时就有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轰击过来,一下将他的头颅给拍飞而去。
那人死不瞑目!
此时他若是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在心里叫屈,尼玛的,你们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又不是要威胁你们!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先后两人被瞬间拍死,阴阳门众强不禁一阵战战兢兢,感觉有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一刻,死亡离他们是这么的近。
“魔鬼!”
他们之中有人弱弱的嘟囔一句,浑身颤抖,害怕不已。
“噗!”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脑袋瞬间就被一股大力给爆碎开来。
敖丕的耳朵简直比兔子还要尖,哪怕别人的声音再小声,都难以逃脱他的法耳。
“呃??????”楚陌一阵抹汗,他只是让敖丕震慑众人,又没有说不允许别人说话了,这头鹰实在是太凶残暴戾了,看来以后得好好的教育一番,要不然自己的形象不就全都毁了。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是说道,“魔鬼?你们现在觉得我手段残忍了,当你们欺凌别人的时候,在别人的眼中又何尝不是魔鬼!”
脚抬起,随后又狠狠落下,踩在了厉倾的胸口,一下子就崩断了他好几根胸骨,让得他厉吼痛呼。
厉倾本能地就想要破口大骂,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楚陌的脚又已经落在了他的嘴上,将他所有的脏话都给堵了回去,强大的力道迸发开来,更是踏碎了他满嘴的牙。
屈辱啊!
厉倾目光充血,恨不能活吞了楚陌。
围观的众人也不禁战战兢兢,这个男人看上去一副清秀和善的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却也是这么的残忍粗暴。
可是所有人都是只能将这种想法给憋在心里,没办法,谁让人家生了个“好孩子”。那毛孩子清洁溜溜,虎视眈眈站在一旁引领风骚,傲视群雄,在大杀四方,打出了赫赫威名之后,在场又有谁再敢那么不开眼的当面撄锋。
没看到阴阳门之前那几人的下场?那就是前车之鉴。他们只不过是张了张嘴而已,就被一下给打死了,这种强大的凶威,谁敢冒犯。
虽然楚陌只是警告了阴阳门的众人而已,但万一那毛孩子会错了意呢,或者是他杀红了眼呢?他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论谁开口都乱打一通,那他们的小命不就得全部都报销在这里了。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甚至于,有着许多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悄悄的退去。
他们心中原本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想法,可是现在,谁还敢再打楚陌他们的主意,对方不要把火给烧过来那就谢天谢地了。
阳破天和段红绫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当他们选择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临诸多麻烦危险的准备,不过他们不后悔,毕竟楚陌对他们有不杀之恩,这份恩情若是不偿还,他们的心中会永远有一根刺,所以,无论最后会发生什么,他们都顾不得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一个不过看上去三四岁的毛孩子震慑了所有人,不仅杀出了赫赫威名,还一下帮楚陌奠定了局势,使得他们的出头竟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全程做了一个看客,这种感觉不由得有些怪怪的。
这个家伙似乎总是这么好运。
不过他们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个毛孩子真的是楚陌的孩子吗?
“怎么样,厉大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时间可是不多!“楚陌脚踩着厉倾的大嘴巴,脚底板不断亲密地跟他做着摩擦。
厉倾哼哼唧唧的,却是什么也没能够说出来。
“那个??????你踩着我们厉倾少爷的嘴巴,让他怎么说话!”厉倾的一名手下忠心耿耿,最终实在看不下去。
“砰!”
没有意外的,他的话才刚说完,脑袋就好像是西瓜一样爆碎了开来。
“这个毛孩子,瓜娃子!”敖丕出手太快,楚陌就是想喊停都来不及,心中不禁暗叹,看来自己跟魔鬼这两个字是扯不开关系了,这一切都是拜这个毛孩子所赐。
就连然菲等一众云淼门弟子看向楚陌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他们不知道这个厉倾和楚陌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让他们遭到这种灾害,手下竟然连句话都不能说!
楚陌感觉到种种怪异的目光汇聚到自己的身上,真是想要大喊一声冤枉,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完全就是那个毛孩子自作主张。
最终,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仁善与不忍,觉得不能够再继续逼迫厉倾和阴阳门众人了。
最终轻轻一挥手,敖丕嗷嗷怪叫一声,电射而出,十分干脆利落的将阴阳门众人全部给斩杀殆尽。
而他本人,则是一脸和蔼地一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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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楚陌抬脚,许多人都不忍直视,已经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轰!”
楚陌的一脚最终却是没能够跺下去。
只见厉倾的天灵盖之中冲起一股耀眼的光芒,挟带着磅礴的力量往上冲击,竟然将楚陌给一下震退,脚步踉跄了几下,最终才站稳。
“嗡——”
在这一刻,厉倾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给托起,他的躯体绽放着蒙蒙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不断扩散。
“谁敢伤我弟弟!”
一声愤怒的厉吼声突然凭空响起,接着,在厉倾的天灵盖之上冲出一道光芒,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英伟的男子,他身材高大雄健,黑发如瀑,气势飞扬,虚影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依旧有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迸发,带给人强大的压迫。
“大哥!”
一脸狼狈,几乎半张脸都被踩烂了的厉倾见到那道虚影,委屈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他嘴中喷血,喃喃叫唤,透过虚影看向楚陌却是透射出彻骨的仇恨与怨毒。
那空中的虚影见到厉倾这副模样,双目之中陡然爆射出一抹神光,在那淡淡的虚影中,有着一股磅礴的阴阳二气喷薄而出,震动得四周的空间隆隆作响。
“好强!”楚陌首当其冲,感受最为深刻,虽然只是面对一道虚影,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滚滚而来,“只是一道虚影而已,散发出的威势却是比厉倾巅峰的状态还要强大,那他的本尊若是降临,又得是多么厉害!”
“那是一道用来保护这个人的精神烙印,因为感觉到了他的死亡危机,所以才被激发出来!”敖丕斩杀了阴阳门众强之后,清洁溜溜的躯体一个翻身之间来到了楚陌的边上,“这个人实力挺强,从溢散开来的精神波动看,应该已经达到了九重人王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踏入到半步地境了,而且他人应该就在太古战场之中,要不然以他的力量只怕难以显化。”
“哦?”楚陌眉毛微微一掀,没想到厉倾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兄长存在,能够让敖丕称得上挺强,看来也是一名厉害的家伙。
人们心中也是暗暗震动,眼看厉倾都要被踩死,他的天灵盖之中竟然会冲出这样一道虚影,那个人似乎挺厉害的,看来,这场戏还有得看。
“大哥,杀了这个人!我要他死!”厉倾望着楚陌,嘶声怒吼,对于这个给自己带来无尽耻辱的人,他恨不能扒其皮,抽其筋。
那道虚影眸中神光湛湛,看向楚陌,冷冷地道:“你是何人,连我阴阳门的人都敢杀,活的不耐烦了!”声音隆隆而响,好像周围的虚空都随之震动。
“阴阳门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嚣张狂妄!”楚陌不屑地撇嘴,“别说是一个区区厉倾了,就算是你本尊来了,只要敢惹我,小爷我照斩不误!”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多半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说大话又不要本钱,况且有敖丕这个毛孩子在,就算是他的本尊真的找来了,那要收拾他不也照样轻松加愉快。
“哼哼,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的本尊还在遥远之地,我就收拾不了你吗?”那道虚影冷哼一声,一步迈出,影子竟然逐渐凝实,散发出惊天动地的波动。
“切!”楚陌鄙视地竖了竖某根手指,又一次将敖丕推到了前面,指着那不可一世的家伙呼喝一声,“瓜娃子,给我打残他!”
“小意思!”敖丕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身上有着一抹淡淡的雷电光芒闪烁,“这年头世道真是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鹰爷爷我面前充大爷,看鹰爷爷我怎么收拾他,打得他娘都不认得他!”
“嗯?”那道虚影的气势越来越强,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敖丕那小毛孩子身上的时候,目光却是不禁一滞,从这个小毛孩子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我说呢,以你这个小子的实力怎么可能把小倾给打成这样,原来是有强者相助。不过奇怪,不过一个小毛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真是古怪,古怪!”
“你才是毛孩子,你全家都是毛孩子!”敖丕双颊鼓鼓,楚陌这么叫他,他没有办法,但是别人还不够格。
“轰!”他的小小身躯冲天而起,手掌一把拍下,拍击在那道虚影上面,有着一道道炽盛的雷芒迸发开来,只听得“嗤嗤”的声响,那道虚影不禁发出一声惨叫,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才刚变得凝实的虚影又逐渐黯淡下去。
“怎么会这么强!半步地境?不,怎么可能!”那道虚影发出一声惨叫,气息急遽地变得萎靡。
“什么,半步地境?”人们听到那道虚影的嘶喊声,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凶残的毛孩子的真实修为,可是这种结果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接受。
半步地境,那可是一方教主级的人物,修为功参造化,离那无上的地境修为都只有半步,震慑天地之间,几乎已经所向无敌,就这么一个小毛孩子,怎么可能达到这么可怕的修为,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众人感到难以置信。他们当中也自然有人怀疑过这或许是某种大凶的幼崽,看似年幼,其实是已经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家伙,但是这种结论根本就难以成立,无论是如何高贵强大的妖兽,在修为没有达到地境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化为人形,这在修行界几乎就是常识,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哼,现在才知道,晚了!”敖丕冷哼一声,白嫩嫩的小手好似一片乌云一般,几有压盖一切之威能,即便是人王境巅峰的强者降临,那也是一下镇压,更别提只是区区一道精神烙印所化成的虚影了,秒秒钟就能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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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打死他!”楚陌见状突然开口叫道。
人们不禁喃喃自语,魔鬼难道也会突发善心?
楚陌接着道:“把他打个半死就行了,我还有用!还有,不要让他自爆了!”
果然!大家不禁心中自语,这个家伙怎么看也不是个会突然心软的人。
敖丕微微颌首,手中雷芒闪烁,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在流转,一边牢牢地禁锢着那道虚影,一边却是不断地削弱他的力量。
“大哥!”厉倾见状不禁睚眦欲裂,在他心中无敌的大哥,竟然也被那毛孩子给击败,他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他的大哥就是一座不败的丰碑,是他一直敬仰与追逐的对象,在他的眼中,他的大哥是永远不会败的,哪怕只是一道精神烙印,那也是无敌的存在,可是现在,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毛孩子给打破。
这一刻,他怔怔的发呆,一时之间,气息萎靡,变得有些一蹶不振。
楚陌见状,暗暗摇了摇头,他知道,厉倾已经毁了。
厉倾的伤虽然不重,但是,今天的这种打击却是彻底地击溃了他。
这就是从阴阳门这种庞然大物里走出来的所谓天才子弟吗?平日里作威作福,目空一切,自以为高高在上,却是经不起任何的挫折,像他这样的人即便修为再强大,也永远成为不了强者。
“不要鬼嚎了,我先送你下地狱吧,下辈子招子放亮一点,还有,要懂得谦虚谨慎!”楚陌冷笑一声,悍然出手。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以及自己关心的人的残忍。
厉倾现在或许已经一蹶不振,但日后呢?日后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若是一旦被他缓过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楚陌自己不怕,但他却不得不为自己所关心的人考虑。
“砰!”
剑胎在体内震动,滚滚的元罡之气在拳头上凝聚,带着莫名的气机与力量,落在完全不设防的厉倾身上,顿时就化为了一股剑气洪流。狂猛的剑气摧枯拉朽,霸道地冲入到厉倾体内,瞬间抹灭掉了他所有的生机。
厉倾死!
“小倾!”被敖丕牢牢禁锢的那道虚影剧烈波动,炯炯有神的眼睛中爆射出无比凌厉的锋芒,滔天的怒气涌动,猛烈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左冲右突,试图冲出来。
“雕虫小技!”敖丕冷哼一声,小手往下压了一寸,在他的掌指间隐隐有着玄奥的纹路滋生,交织在一起渗入到那道虚影之中,一下就将其力量给重重束缚住,犹如钢铁牢笼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强劲的雷芒嗤嗤声响,顺着那无数交错的纹路侵入到虚影之中,又不断有着黑烟冒出,虚影越来越黯淡,好似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不要让他消散!”楚陌急喝道。
“放心!”敖丕信心满满,“在我的手中,他就是想要自爆都不能!”
“好样儿的!”楚陌顿时眉开眼笑。
“你是想要借此控制他?”敖丕一看楚陌的笑容,就知道那小子憋着什么样的主意。
“知我者小鹰也!”楚陌笑嘻嘻的,“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又怎么能够辜负他的好意呢!你帮我尽量削弱他的力量,只要不让他的精神烙印消散,怎么弄都行!”
“好嘞,交给我吧!”敖丕眸光炽盛,白嫩嫩的小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笑容,“我最喜欢折磨人了!”今日他引领风骚,一路横扫,过足了瘾,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件十分愉悦身心的事情,发誓日后要将这门艺术给发扬光大。
他最想要镇压的当然是楚陌,这个家伙借助血契一直在欺负他,若是能够欺负回来,那真是再爽不过了,不过也因为血契,让他这个美好的梦想落空,自然就只能找别人来出出气了。
敖丕贼兮兮的笑着,变着法的摆弄那道虚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原本气势迫人,威压滔天的身影顿时变得一片萎靡,虚影飘飘荡荡,衰弱到了极致,好像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真没劲,这么快就玩完了!”敖丕流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最终,手指一弹,那道精神烙印就飘飞向了楚陌,“你玩吧!”
楚陌当即伸手抓过,脑海中精神之树浮现,一缕缕炽盛的剑光激射而出,落在那道精神烙印上面,很快地就将其炼化,化为了精神之树上最为雄壮的一根分枝。
“啊——”
在太古战场遥远的另一边,一个青年男子跪伏在地上痛苦的嘶吼,狂乱的气息滚荡不休,剧烈的波动席卷开来,将周遭方圆上百米之内的一切有形之物都化为齑粉。
“我不甘啊!”那男子身材高大雄健,黑发如瀑,英伟不凡,此刻却是如同疯魔一般,有些歇斯底里,他双手不断抓着自己的头发,砰砰磕地,眼角处有着一丝血迹淌落下来。
“呼——”楚陌将那男子的精神烙印炼化,不由得重重吐了口气,“何必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这都是你自找的!”他的嘴角微微掀起,伸手揉了揉脑袋,“不愧是人王境巅峰强者,只控制他一人,就已让我的精神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
随着晋宁与莫苘的自爆,还有最近实力与精神力尽皆大涨的缘故,他的精神之树原本还能够控制好几个人的,但奈何这青年男子太过强大,却是一下子超出了他的估算,还好,这一切还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厉绝!”通过精神之树,楚陌知道了那青年男子的名字,他知道那是一名很厉害的强者,即便是放在阴阳门之中,那也是极为核心的存在,“没想到还能够收服一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当真是意外之喜!”虽然厉绝一人占据了好几个名额,但楚陌却是一点也不心疼,相反还十分欣喜,若非敖丕的帮忙,厉绝这种强者他可是连碰都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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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昏沉,无边无际,一颗如同烈日一般的光团划过虚空,拉出一条如渊如狱的幽深裂缝,好似是把天都给切成了两瓣一般。
一股恍若末日一般的气息在太古战场中蔓延,使得人心动荡不安。
青铜巨殿的周围,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心怀鬼胎的人都已经逐渐散去,在见识到了那毛孩子的赫赫神威之后,楚陌一行人已经被众人列为了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厉倾与卓逸霄一行人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在那里,楚陌与云淼门等一行人依旧坐在那里,在楚陌的盛情邀请之下,阳破天与段红绫也是留了下来。
“这个给你!这个是你的!这个你们也没有什么用,我就自己收走了??????”
虽然在那天空的异变之下,环境显得压抑而又沉闷,不过楚陌却是显然没有这个觉悟,此时的他正在兴致勃勃的分赃。
从雷祖那里收获来的宝库他自然不可能大公无私地拿出来,不过因为之前敖丕那毛孩子横扫四方,现场却是遗留下来了不少的战利品,这些东西没有人敢动,最后全都被楚陌划拉了过来。
这无疑也是一笔丰富的收获,厉倾的就不用说了,身为阴阳门的核心弟子,身上的奇珍异宝自然是数不胜数,而卓逸霄本身也是来历非凡,他和他那些手下的全部宝物收拢过来,也能亮瞎别人的眼。
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宝物堆积在一起,楚陌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十分的大方,发扬见者有份的风格,从其中挑选了大量的奇宝出来分给了云淼门众人,武装大家的力量,就连阳破天和段红绫都分到了不少,感动得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异样。
他们原本想要拒绝的,这毕竟是敖丕这个毛孩子一手打下来的,楚陌这个当“老爹”的就算是全部照单全收,那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奈何楚陌盛意拳拳,热情似火,最终大家也就只能感激地收下。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高兴的。
其中,一个毛孩子耷拉个脸,一边恨恨地磨牙,一边在众人之间左蹿又跳的,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不断地在其中划拉,“喂,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些人全部都是鹰爷爷我撂倒的,他们身上的东西毫无疑问全部都属于我,你们不能碰!”
敖丕愤愤,看着楚陌大方的大手一挥,一片又一片的宝物被分了出去,他的脸都要绿了。不带这样的,他辛辛苦苦地冲杀,结果这些战利品竟然都没他的份,早知道这样的话,在横扫的时候就应该顺带把所有东西都收走。
“咣!”
见到敖丕一脸财奴的样子,楚陌毫不客气地又赏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说毛孩子,你的实力都已经这么强了,也好意思在这里跟别人争抢。”楚陌不客气的数落道,“这些东西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放着也是放着,这不是浪费嘛!”
“我喜欢,我愿意!”敖丕不断地跟楚陌拉扯,嘴中咆哮,“这是我应得的,就是放在那里烂掉,那也是我的!你没权力拿走,更没权力分掉!”
楚陌大喇喇地道:“儿子的东西不就是老子的,你都已经叫我爹爹了,我自然有权处理你的所有东西!对了,你的空间袋里不还有许多宝物嘛,老子命令你都拿出来分了!”
“滚蛋,谁是谁老子,就凭你小子也配做鹰爷爷我的爹,再去练个十万八千年吧!你个龟儿子龟孙子,忘恩负义,枉鹰爷爷我对你这么好!”敖丕呲牙咧嘴,腮帮鼓鼓的,碧色的眼眸扑闪扑闪,着急得眼泪都好像要流下来了。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有一半的战利品被瓜分掉了,他的这个心都要碎了!
谁知楚陌却是比他还要激动,此时的他简直就是泪流满面啊,“你个毛孩子终于肯承认之前是胡说八道的了,竟然还敢诬赖自己是我儿子,我要有你这种忤逆不孝的儿子,老早就拿块豆腐直接给拍死了,哪还会留你在这里蹦跶!”随后,他一脸激动地看向众人,“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我是冤枉的,我早就说这个毛孩子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你们都还不相信!”
众人不禁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
唯有然菲,闻言之后先是一怔,随即一本正经地看向他,“他真的不是你的儿子?”
楚陌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狂点,“比珍珠还要真!”
然菲点了点头,“好吧,我原谅你了!”
楚陌这个感动啊,“谢谢你能够理解我!”随后又是突然一怔,妹啊,敖丕这个毛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原谅我?一个不小心竟然被带进去了。
楚陌刚想质问一番,众人却已经是开始在一旁起哄。
“恭喜啊,恭喜,楚陌师弟,原来你和然菲师姐??????呵呵,我在门中的时候就看出你们两的关系不一般了!”
“你们这保密工作做的够隐蔽的啊,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搞得好像楚陌和然菲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似的,不禁把二人弄得面红耳赤,尤其是然菲,秀丽的面庞上红云蒸腾,艳丽不可方物,看得坐在一边的楚陌都不禁暗暗的咽口水。
楚陌自认是一个很有定力的人,可是美人在侧,面如朝霞,幽香扑鼻,还是弄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然菲美丽动人,身姿妖娆,气质沉稳,艳丽之中又带着一种不输男子的勃勃英气,无疑是一个十分动人而且有气质的美女,此时她如同小女子一般一脸含羞,落在别人的眼里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足以引天下男子尽折腰,楚陌若是这样还没有任何感觉,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乎,他鬼使神差的,竟没有反驳大家,“你们这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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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然菲先是一怔,随后,俏脸不禁更红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变相地在向我告白吗?”然菲偷偷看了楚陌一眼,感觉胸中有一只小鹿在怦怦乱撞。
楚陌话一出口,却是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怎么一个不注意就洋洋得意,口无遮拦了呢!这种话怎么好乱说。
他不禁有些担忧,以然菲的那个火爆脾气,还不得当场爆发打自己一顿,心中战战,偷偷望去,却是刚好碰撞到了然菲的眼神,当即如同触电般一缩。
“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生气吧!”楚陌心中嘀咕,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那蔓延。
“唉??????”另一边,易循见到两人的异状,脸上温和的微笑不禁微微一滞,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两天后,太古战场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楚陌以及众人原本坐在那里休息,身躯却是不禁齐齐一震。他们倏的一下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抬头望天,只见那团如同烈日一般的光团此时正逐渐没入到那好似把天都给切成了两瓣的巨大裂缝之中。
随着光团隐没,其中却是溢出了一丝丝莫名的强大波动,一缕缕古老的气息垂落下来,无数的山石被压塌,此时,整座无边无际的太古战场都好像在发生一场剧烈的大地震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涌起无边的震动,深处其中,有一种整座太古战场都要倾覆崩塌的感觉,恍若末日降临一般。
“这就是他的手段吗?天道蒙蔽,这里即便天翻地覆,上界的巨头们照样无所察觉!”在某一处空中,一名白衣女子悬浮在半空中。她超尘脱俗,浑身被一股朦胧的金光所笼罩,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在流淌,“他突然在此时现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悠悠的目光遥望天际,却好像能够穿透无垠的虚空,在她那朦胧的目光中,似乎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在其中隐现。
“嗯?”遥遥数十万里之外,楚陌心头莫名的一动,“最近怎么搞的,总是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我!”
可是当他凝神静气想要捕捉那一缕气机之时,却总是被一片混沌所蒙蔽。
“楚陌,怎么了?”然菲站在楚陌的身侧,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楚陌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注到了那不断变化的天空中,“我只是在想,这天,究竟怎么了!”
然菲苦笑一声,“谁知道呢!以前太古战场开启,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楚陌看向了敖丕,此时那毛孩子也是一脸的郑重与肃然:“喂,小鹰,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敖丕也是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层次相差太大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坏事吧!”
楚陌道:“但愿吧!”连敖丕这等强者都这么说,楚陌还能有什么想法,为今之计,也就只有见机行事了。
“轰!”
最终,那如同烈日一般的巨大光团整个都没入到了那巨大裂缝之中,广袤的太古战场又是一震,随即,从那裂缝之中有着无数奇异的纹路如同瀑布一般垂落下来,虚空共振,仿若大道在轰鸣。
“嗡——”
就在这一刻,楚陌的须弥戒之中,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破败的老者铜像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波动。
“怎么回事?”楚陌第一时间感应道,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老者铜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波动?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他突然想起,这破败的老者铜像本身就是别人从太古战场之中带出,据悉,当时似乎有着许多的人王境强者为之而争夺。
“难道,这老者铜像跟此时的变局有关系?”他以前还不觉得,可是现在细细感应,却是突然发现老者铜像的波动与那裂缝之中垂落下来的纹路波动有着一丝相同之处,好像两者之间同根同源一般。
“或许小鹰说得没错,这的确不是什么坏事!”楚陌暗暗期待,他感觉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大机缘也说不定。
“轰隆隆!”
裂缝之中淌落无穷的奇妙纹路,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恍似整座太古战场都随着大道而震动,一股股莫名的波动在那里溢散,最终重重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其中,似乎有着一座通天彻地的不朽丰碑若隐若现。
接着,那恍若渊狱一般深不可测的裂缝又开始慢慢地闭合。
“那是什么?”无数人眼中神光暴涨,运转玄功想要看清那里面的一切,眼睛却是好像突然被一股灼热的光所刺痛,眼角纷纷淌落出一缕血丝。那贯通天地的不朽丰碑就好像是一轮压盖整片天地的无尽天日一般,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芒。
众人大骇,不禁赶紧收回目光,再强行窥视,不仅眼睛都要被整个废掉,只怕连躯体都要被那股无量光所泯灭。
楚陌却是没有任何怪异的感觉,老者铜像在他的须弥戒之中轻轻跳动,传递给他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能够看穿虚妄,直指本质。
他的眸光之中闪烁着一股淡淡的紫芒,透过那无穷无尽的大道纹路,只觉得里面被一片无尽的混沌和光所充斥,那块巨大的不朽丰碑在其中沉浮,通天彻地,有着一股古老莽荒的强大气息在沉淀,好像是太初唯一的物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是什么?”他的眸光微凝,透过朦胧的混沌与无量的光,看到在那块巨大的不朽丰碑之上似乎镌刻了一些什么东西,“那好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他看了半天,却是只觉得脑袋一阵沉重,那上面的刻字古老而又沧桑,每一笔每一划都重如山岳,有着一股无尽的力量在喷薄。
“不行了!”最终,他只得无奈的移开视线,即便是有老者铜像的力量支撑,他若是强行想要窥探一切,也会被那字里行间所散发出来的无尽玄奥力量所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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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远远不是他现在的这个层次所能触及的。
“咻咻咻咻咻咻???????”
不朽丰碑于无尽的混沌与光之中沉沉浮浮,最终微微一震,爆射出亿万缕的光芒。
光芒炽盛,化为了无数横贯东西,贯穿天地的道路,最终延生向了四面八方。
“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条光芒激射下来,停留在了楚陌等人的身前。他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
“是让我们上去吗?”楚陌心中一动,那是从老者铜像之中传递过来的信息,“无数的光,无数的道路,它这是要接引大家去哪里?”
“楚陌,我们应该怎么办?”然菲等人望向楚陌,踯躅不已。此时的楚陌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既来之,则安之!”楚陌沉默了一会儿,迈动脚步,朝前走去。
“楚陌,你要干什么?”然菲见状不禁急急地拉住了他的衣襟。
“我想上去看看!”楚陌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感觉前方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这太危险了!”然菲担忧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楚陌道:“那不朽的丰碑之中蕴含有通天彻地的无尽伟力,它如果想要害我们,直接就能够覆灭太古战场之中所有的人,用不着给我们一条道路,让我们自行选择。危险自然是有的,但伴随着危险,也许是天大的机缘!我们来太古战场之中所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寻求机缘吗?如今路既然已经在前方,畏首畏尾不是我的性格。无论如何,我都想上去试试!”
敖丕鼓励道:“说得好,楚陌小子,我支持你!”
楚陌看向他,不禁点了点头,“差点把你给忘记了,毛孩子,快到我怀里来!”
既然要上去,他又怎么能不带上敖丕呢,这可是一个超级打手!走上这条道路之后,谁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万一把大伙儿都给分开了怎么办,这毛孩子还是呆在自己的身上最保险。
敖丕抬头望天,“哈,今天天气真不错!”
“咣!”
对于这么不老实的毛孩子,楚陌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是板栗伺候。
“你这混小子,就知道欺负你鹰爷爷!”敖丕呲牙咧嘴,眼带泪花。他自然得要跟着楚陌,要是楚陌出事了怎么办,但是这个家伙,他就不会求求自己吗,每次都用这么暴力的手段。
“少废话,你来不来,我要是死在上面,那你就等着陪葬吧!”楚陌牙齿闪亮,威胁道。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表情怪异,这一大一小到底是什么组合啊!他们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敖丕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小毛孩子明明强大得令人发指,为什么会被楚陌吃得死死的呢?
“好了,来了来了!每次都只会用这一招来威胁鹰爷爷我,真是鹰善被人欺!”敖丕不满地嘟哝,随后化为一道雷光,倏忽之间激射向了楚陌的胸口,最终隐没其中,消失不见。
楚陌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众人目瞪口呆,那毛孩子??????竟然消失了!
“楚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毛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他怎么突然消失了?”大家问道。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才是毛孩子,你们全家都是毛孩子!”敖丕暴怒的声音自楚陌的胸口传出,吓得大伙儿一阵心惊肉跳,“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再叫我毛孩子,我就把你们通通吃掉!”
人们不禁哑言,他还在啊!
“呵呵,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楚陌说道,“各位,我就先上去了!”
随后也不多逗留,一脚迈上了那条由光芒铺成的大道。
“楚陌!”众人一惊,没想到楚陌竟然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他们惊叫不已,一个个带着担忧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他。
“哧——”
一声轻响,楚陌脚下的道路忽然有着一道光卷起,将楚陌给包裹在其中,光芒轻轻一跳跃,就仿佛跨越过了无穷的时空,带着楚陌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就??????这么消失了!”大家震动,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这是被卷到了哪里?”他们凝神感应,却是发现再也抓不住楚陌的任何气息。
“哧——”“哧——”
??????
与此同时,太古战场的各处也是有着无数的身影迈步踏上了那由光芒交织成的大道,最终,数不清的光芒席卷跳跃,在无尽广袤的空中犹如陨星划过,那些人也全部都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各位,告辞了!”阳破天和段红绫观望了一会儿,最终也是一步迈了上去。
“然菲师姐,我们怎么办?”云淼门众弟子看向了然菲。
然菲沉默了一会儿,“上面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去与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最终,除了少数的几人之外,众人全部都选择了上去。
虽然眼前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但楚陌说得也没有错,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缘。
虽然这里面也许会有未知的危险,但难道太古战场之中就不危险吗?他们既然选择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冒险的准备。
大约过了一天。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去探索那未知,那亿万条通道的力量被大量的消耗,最终逐渐变得黯淡,直至慢慢消失。
那不朽的丰碑依然沉浮在那无尽的混沌与光之中,横贯于天地之间,散发出无尽的威压与气势,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在那周围多了许多如同星辰点点一般的光影,无数的光在那周围缭绕和奔腾,闪烁之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好壮观!”
在那遥远的天际深处,好似有着星海在那蒸腾,而那不朽的丰碑则恍若是世界的核心,压盖九天十地。剩余没有上去的人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禁为之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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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光芒划过。
当楚陌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这里是?”楚陌游目四顾,只见这里天朗气清,四周有崇山峻岭耸立,无边绿树柳成荫,赫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小世界,“难道我已经离开了太古战场?”他心中不禁疑惑。
“轰隆!”
还没来得及等他查探清楚,他须弥戒之中的老者铜像陡然一阵颤动,随即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之声。一股股浩瀚而又精纯的天地灵气宛若惊天狂潮,化为了一道道犹如实质的光柱如同闪电般垂落而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陌心中先是一颤,随即脸上却是流露出一股狂喜之色。
噼噼啪啪!
那雄浑无尽的天地灵气融入到他的体内,元罡之体法门自行运转,竟然飞速地将其炼化为了精纯的元罡之气,瞬间就帮助他冲破了桎梏,让他从一重人王境的修为迅速突破到了二重人王境。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楚陌心中惊叹连连,这里可当真是一个修炼圣地啊!
楚陌体内已经凝结出了剑胎,境界已经远远凌驾于本身的修为之上,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只不过是积蓄未够而已,只要有着足够的灵气与能量支撑,给他几个月的时间,要突破到九重人王境的巅峰简直是易如反掌,这可真是要瞌睡就送来枕头,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这一天,终于要来临了吗?”楚陌攥紧拳头,惊喜来得如此之快,哪怕是以他的心性都感觉有一些不真实,“九重人王境!当我踏入那一境界的时候,应该可以与元一衡一较长短了吧!”
一直以来,元一衡都像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峰一般横亘在他的面前,虽然他一直以前者为追逐目标,但他也知道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在这太古战场走了一遭,却是飞快地将这种差距给弥补了。
“难怪即便知道太古战场凶险万分,还是有着那么多的人无畏地前仆后继而来,机缘果然是与危机成正比的!”楚陌感慨,“接下来,我也应该闭关一段时间了!”
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一切充满未知,最重要的还是先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难得有此宝地,他自然不能浪费,也不枉冒险来这里走一遭。
“小鹰!”楚陌当即呼唤敖丕。
胸口一热,一道光芒激射而出,一道清洁溜溜的小小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敖丕粉嘟嘟地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一般,清洁溜溜的站在那里,尽显憨厚与可爱,“这里是哪里?”他那碧色的眼眸闪烁雷光,先是看了楚陌一眼,随后望向了那无比广袤的小世界,眼中也是有着疑惑和惊叹,“真是好地方啊,这里的大道痕迹竟然比起外界任何的地方都要清晰!”
以敖丕的修为,所能看到的明显比楚陌要更多。他不由得放肆地大笑,“我要闭关,我要闭关,只要在这里修炼上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够很快就突破到地境,然后纵横天上地下无敌的,哇哈哈哈哈!”
“咣!”
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楚陌小子,你再打我脑袋,我就宰了你!”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
“咣!”
楚陌给敖丕的回应依旧是那么的简单而又直接,这头鹰还真是看不清形势。
敖丕心中愤愤,大眼扑闪扑闪,蕴含泪光,“你干嘛老是打我,鹰爷爷我又哪里惹你了!”
楚陌淡淡地道:“没什么,就是一时手痒而已!”
“唳!”敖丕不由悲愤地大叫。
楚陌无视他的跳脚,撇了他一眼,道:“我说,你这个家伙能不能拿件衣服穿上,你老是光着个膀子,是想要耍流氓吗?”心道这家伙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呢,别人不说他,他还真就敢这样一直不穿衣服,他那个弟弟一直冲着自己晃啊晃的,是几个意思,难道是想要请自己吃烤香肠!
“呃!”想到这里,楚陌忍不住想要干呕,赶紧驱逐那邪恶的念头。
“穿什么衣服!”敖丕不屑道,“你见过有鹰穿衣服的吗?”
楚陌道:“可你现在是人的模样!”
敖丕道:“我本质上还是鹰!”
楚陌道:“你既然化为了人形,就要遵循人的生活习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敖丕一脸傲然,大言不惭,“鹰爷爷我天纵神武,即便化为人形,那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外物的束缚只会磨灭鹰爷爷我无敌的气质!”
楚陌以手扶额,这世上怎么会有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鹰,“去你的无敌气质,瓜娃子,小毛孩子!”
敖丕自得道:“无敌的世界,你不懂!”
“咣!”
“唳!”
??????
在楚陌的强权政策下,敖丕最终还是一脸不愿地穿上了衣服。
不过他们没有小孩子的衣服,最终还是拿楚陌的衣服简单的处理之后给他套上。虽然显得有些破烂与宽大,但怎么地也总比他无耻地光着个膀子,晃着个弟弟乱逛要好!
敖丕一脸抑郁,拖着个被撕扯得惨不忍睹地长袍,不禁悲呼,“鹰爷爷我的一世英名啊,全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楚陌却是对自己的“作品”表示十分满意,“行了,别瞎嗷嗷了,小屁孩儿一个,屁的英明!”
敖丕敢怒不敢言,只能心中腹诽,“哼,楚陌小子,你等着,总有一天鹰爷爷我要镇压你!”
最终,两个人一阵磨叽磨叽之后,寻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联手布下一道道隐蔽的防护阵法,进入其中开始闭关。
楚陌将那老者铜像取出,安置在阵法的核心之中,铜像一阵抖动,空中顿时有着浩瀚的天地灵气疯狂汹涌而来,灵气犹如实质,如同潮汐一般波动翻滚,延绵不绝,最终全部被楚陌给吸收炼化到了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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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无岁月。
随着楚陌和敖丕陷入到深层次的闭关修炼当中,两个月的时间悄然在指尖划过。
“呼——吸——”
在那隐蔽的玄奥阵法中,楚陌双目紧闭,双手结出一个奇妙的印记,如同老僧一般端坐,在他的口鼻之间有着一道道无形的气流如同游龙一般反复吞吐,天空中有着数不尽的灵气垂落而下,灌注到他的体内。
他的身躯宝光莹莹,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吐剑光,无尽锋锐的气息缭绕,割裂得周围的空间都不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最终,那股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盛,随着一声突然的轰然巨响,陡然冲霄而起。
“吼!”
楚陌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一声长啸之间,一股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
无比锋锐的力量冲过,他的身躯发出一阵噼啪声响,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冲刷而过,一下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地。浪头一重高过一重,最终又逐渐平缓下来。
“六重人王境!”
楚陌倏忽之间站起身来,犹如一柄绝世锋锐的利剑陡然出鞘,强大的气势陡然迸发,最终又全部收敛到体内,回归于平静之中。
他不禁捏了捏拳头,感受着那比起两个月之前至少强盛了数十倍的力量,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就由二重人王境达到了六重人王境,这般进境,真是出乎意料,固然是因为我本身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脱修为,但这里的环境才是我突破的根本。若非有着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灌注,我只怕至少得花三倍的时间才能够走到这一步。”
随后,他的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敖丕。
只见敖丕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流露,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就好似寂灭了一般,一动不动。
“两个月了,他就一直都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楚陌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别看楚陌没事总和敖丕斗嘴,动不动还老是“欺负”他,但其实在楚陌的心底深处,早已经把后者当作了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伙伴。
虽然他老说敖丕不靠谱,但对于他而言,敖丕就好比是他的启蒙恩师,在修炼的前期,若非有敖丕的指点和帮助,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他。
虽然敖丕或许不是自愿,只不过是出于血契的约束,才不得不帮助他,但这份恩情,楚陌却会一直都记在心里。对自己好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小鹰!”楚陌默默观察了一阵,最终试探性地上前,轻轻地呼唤。
“嗡——”
突然,一股莫名的波动自敖丕的身上荡漾开来,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纹路隐现于虚空中,带着奇妙的道韵,一下子将楚陌给震开。
楚陌踉跄后退,体内的剑胎隐隐颤动,元罡之气都不由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好强的道韵,看来小鹰对于自身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现在的他,带给我的压迫似乎比云逸师尊动手时还要强上一些,看来,他离踏出那一步只是差临门一脚了!”楚陌放松之余,又不禁暗暗激动。敖丕一旦突破到无上地境,将会成为他日后最为重要的臂助,有了一名地级强者作为后盾,他日后即便是因为元一衡的关系而跟元一宗站在对立面上,也是有了足够应付的底气。
“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楚陌看了看那依旧没有打算醒过来的毛孩子,轻轻地退了出去。
他来到了阵法之外,感受着和煦阳光的沐浴,不由得撑了个懒腰,感觉一阵的神清气爽。自从进入太古战场之后,他一直处于厮杀的状态,心中的弦一直紧紧绷着,没有片刻的放松,其实心底早已经十分疲累,通过这两个月的闭关和修炼,总算是将自身的这种压抑和紧迫感给调整了过来。
“这里面倒是十分的安定和祥和,就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楚陌暗暗感叹。原本以为进入到这里或许会面临许多难以想象的危险,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这两个月来,他和敖丕在阵法之中闭关修炼,竟然一直都十分平静,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变化,偶尔出来放松放松,四周的景象也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四季如春。
“等我的修为突破到九重人王境巅峰之后,我倒是要好好地看看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玄妙!”他也不急着离开这里,反正这里灵气充足,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修为突破到巅峰,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达成目标了吧。
这个时间乍一听挺长,但对于修炼者漫长的修炼生涯来说,其实也是十分的短暂,不过也就弹指一挥间罢了,对于一些喜欢闭关的强者而言,不过也就是打个坐,入个定的时间罢了,算不得什么。
况且,用四五个月的时间从六重人王境突破到九重人王境巅峰,这种速度简直就是光速了。要知道,人王境之上,每一重小境界的突破都好似一道天堑,许多人甚至于好几年都无法突破一重,好似楚陌这种速度,若是让人知道的话,只怕无数人要羞惭到找块豆腐撞死。
若非是身处这样的修炼圣境,哪怕楚陌再怎么天资超群,也无法达到这么快的速度。当然了,这还是因为他本身的境界要远远超脱现在的修为,这两个条件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想到雷祖,若非雷祖传他阿弥道灵音,他也就无法这么快地凝结出剑胎。可惜,这个值得他尊重的强者前辈已经再也无法出现在这个世上了。
每每念及于此,他的心中就禁不住涌现一丝黯然。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小世界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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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楚陌心中不由得一震,两个月来,这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嗡——”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波动自楚陌身后的阵法之中传出,初始只是丝丝缕缕,却是很快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不好!”楚陌回过头去,只见那里一阵波动,一股逆乱的气息冲天而起,搅乱虚空,那严密玄奥的阵法竟然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一道裂缝,“是那铜像!”楚陌心中震动,身形迅速冲起。
“轰!”
铜像一阵抖动,随后化为了一道光芒,从那阵法的核心之中激射而出,速度迅如闪电,顷刻之间,已经飞向了高空。
好在楚陌反应灵敏,他身后的扶摇羽翼早已经倏忽之间展开,带着他迅速化为了一道流光冲天拦截,就在铜像想要遁走的时候,却是被他一下伸手抓住。
“嗡——”
老者铜像被楚陌牢牢地抓在手中,却是依旧不停地颤抖,一股股莫名的力量荡漾开来,竟是想要挣脱楚陌的掌控。
“怎么回事?”楚陌浑身力量涌动,无数的光芒自他的体内溢出,交织在一起化为了密密麻麻地光网,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将老者铜像给牢牢地禁锢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我得到这铜像已经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变化,它是怎么了?”
“轰隆隆!”
小世界依旧在震动,几乎是在楚陌的老者铜像从阵法中冲出的刹那,在其他几个遥远的方向也同样有着类似的气息涌动。
“嗯?”楚陌精神敏锐,目光微微一凝,投注到了远方,“我明白了,原来,这老者铜像并不止一个!刚才,应该是有人催动了其中一个老者铜像,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人究竟是谁?他想要干什么?”
自从那横贯天地的不朽丰碑出现在太古战场之中,老者铜像就已经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在那个时候,楚陌就已经怀疑这老者铜像和这个天大的变局有关,如今老者铜像再变,更是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难道是有人发现了铜像的秘密,然后以秘法催动了它?”
在这时,老者铜像抖动得越来越厉害,莫名的波动滚滚荡荡,好似巨浪拍天一般,以楚陌如今的力量,竟然都隐隐有着一丝控制不住的趋势。
“哼!你是我的,想跑到哪里去!”楚陌冷哼一声,体内的剑胎颤动,爆发出一缕缕的冲霄剑芒。剑芒在虚空中飞舞盘旋,穿梭之间,似乎一道道凌厉的光划过,空中似乎发生了一丝丝轻微的声音,似乎是斩断了冥冥中某种奇妙的联系。
随着那轻微的声音响起,躁动的老者铜像也是跟着逐渐地归于平静。
“呼——”楚陌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他正想要趁此机会将老者铜像给收入到须弥戒之中,却是见到有着一道精光自铜像之中激射而出,落在了遥远的虚空深处。
几乎是在同时,各个方向之中也是有着同样的精光闪过,在东北角和西南角的方向,更是有着两个和楚陌手中一模一样的老者铜像如同闪电般划过,如同漪涟一般没入到虚无的空间深处,迅速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那应该是其中两个没能够控制住老者铜像的人吧!”楚陌暗暗想道。不过这一些都无从得知,虽然那两个老者铜像倏忽之间闪过,好像就是在不远处的地方冲起,但其实它们原本所在的方向天南地北,隔着无穷远,铜像一旦脱手,铜像的原本主人根本就无从追赶。
“嗡——”
随着两个老者铜像以及几道莫名的精光没入到虚空之中,一阵如同波浪一般的漪涟自那空间深处荡漾开来,随即一座巨大的天碑虚影在那里浮现。
“是那不朽的丰碑!”楚陌惊颤,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那块巨碑。正是它将自己带入到这里,没想到现在它本身又在这里出现。
不朽的丰碑如同擎天之柱一般屹立在虚空深处,上顶九天,下镇九幽,好似将天与地之间都给贯穿,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虚影,但本身却是散发着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悠远深邃,不朽不灭。
它浑身散发着无量的光,一缕缕仿若贯穿万古的莫名力量扩散开来,这片祥和的小世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无数的流光在虚无深处喷吐,带着绚丽的光芒,铺天盖地,恍若将整座广袤无边的小世界都给覆盖了一般。
流光绽放,最终定格在了没有边际的虚空之中,好似是群星闪耀,楚陌深处在其中,好似是置身到了无垠的星空。脚下的山川大地变幻,似乎化为了一片苍茫。
“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伟力?”楚陌心中震动不已,望向那屹立在虚空深处的不朽丰碑,心种生出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是好像隔了无穷的天涯时空的感觉。
“我要去看看!”凝视良久,最终,他的心中冒出了一个莫名的念头。他不是想要去探索未知,拨开那神秘的云雾,而是感觉在那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影响着他,召唤着他。
这种感觉在初次见到不朽的丰碑之时就出现过,现在变得更加的强烈。
楚陌回身,他想要叫上敖丕一起的,可是当他重新踏入到阵法之中的时候,却是发现敖丕依旧是处于先前的那种类似于寂灭的状态,无知无觉,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楚陌却是能够感觉到,缭绕在敖丕身边的那股道韵越来越明显强盛了。
“他这是要凝结道胎,一举踏入到无上地境了吗?”楚陌曾经有过凝结剑胎的经验,只是一瞥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看来他一时之间是难以醒过来了!”
楚陌知道,这是敖丕的关键时刻,打扰不得,这种状态难得,若是错过,就会留下缺憾,下一次若是再想要去触碰那层壁障,就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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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所凝结的剑胎,不过是他剑道的雏形,还并不完整,所以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但敖丕和他不同。
敖丕本身就已经是半步地境的修为,他的道已经几近完善,一旦凝结道胎,那就是一条完整的道路,这其中种种变化繁复玄妙,出不得一点的差错。他若是能够顺利走过,将会踏入一片全新的天地,可若是行差踏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运气好的话,只是简单的失败,重新推演,找个时间重新来过就行,可若是运气不好,走火入魔,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这个关头,楚陌是万万不敢打扰他的。
“祝你好运吧!”楚陌低声呢喃,最终退出了阵法。
随后,他又从须弥戒之中取出了许多的宝物灵材,将之前被老者铜像给冲破的阵法给修复,同时,又在那周围布置了多重防护阵法,将那片区域给隐蔽起来。
他本来是想要留下亲自为敖丕护法的,但是奈何心中的那种召唤越来越强烈,他虽然竭力在压制,但却是抵受不住那股冥冥之中的强大力量,他生怕自己若是再不出发,他的心脏都会被那股力量给冲破。
这并非是他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那股力量太过匪夷所思与强大,根本就不是他现在的这种修为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得已,他只能够先行离去,要不然,只会白白的赔掉自己的性命。
好在,凭借着他如今的修为以及阵法造诣所布置的阵法,还有他以前和敖丕本人一起联手布置下的种种手段,若是没有特殊的方法,即便是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到了这里也发现不了,敖丕的安全当可确保无虞。
做好这一切,楚陌当即纵身而起,朝着那不朽丰碑所在的方向极速奔驰而去。
他这一走,就又过去了一个月。
“真是好奇怪,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怎么走都走不到!”楚陌驻足,遥望那通天贯地的不朽丰碑,感受着那无边无际的浩瀚伟力,脸上有着一丝疲惫。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马不停蹄,没有任何的停歇,可是无论他怎么跑,他与那不朽丰碑之间的距离都似乎没有任何的缩短。
“有古怪啊!”楚陌迟疑了一下,从须弥戒之中取出了老者铜像。
自从上次铜像异变,差点飞走之后,他就将铜像给封印了起来,放置在须弥戒之中,以防再次出现意外,但现在,他却是不得不将它给再次拿出来,或许,只有这老者铜像才可以解决他心中的困惑。
楚陌将老者铜像拿在左手,一脸警惕,紧紧捏住,随后右手划动,在上面一阵点指,将密布在铜像上面的封印解开。
“嗡——”
老者铜像陡然一阵颤动,一阵阵奇异的漪涟扩散开来,在楚陌的眼前,虚无的空间好像变得层层叠叠,富有层次感。
不过好在,这一回铜像倒是没有飞走。
“这是空间的奥义?”楚陌凝神观看,心中涌起一丝感悟,“难怪会这样,那不朽的丰碑虽然眼看只是在我的前面,但其实是耸立在那空间的最深处,和我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我这一个月来只不过是在外面打转而已。”
他不禁暗叹了一口气,虽然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但面对这个疑难,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他现在修为尚低,还远远无法接触到这至高的空间奥义。
就在这时,他的心头一阵剧跳,那股莫名的强大召唤力再次从那空间深处的不朽丰碑上传来。
“你召唤我也没有用啊,你躲得那么深,我又过不去!”楚陌苦笑。心脏砰砰砰地剧跳,好似要冲破身体的桎梏一般,让他感到一阵难受,“你这么想要让我过去,干嘛不给我指条明路!”他不禁气急,恨不得将老者铜像给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不过想起这铜像最近的诡异,最终却又只能按捺住。
“嗡——”
或许是老者铜像听到了楚陌的要求,一阵微微颤动之间,又有着一阵奇异的波动传出。
楚陌定睛望去,只见在那层层叠叠的空间之中好似突然有着无数的光点恍似星星一般在那闪耀。
“那是什么?”楚陌一阵疑惑,看了看手中的铜像,喃喃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指示吗?”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微微沉吟一番,随即咬了咬牙,再次展开身形,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点奔去。
“咦,有人?”又赶了三天路,楚陌逐渐逼近其中一个光点的所在地。而此时,周围的人流也渐渐随之多了起来。
“是那个人!他好像是叫楚陌吧!”一些人看到他,纷纷露出惊惧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目光四顾之间,好似是在找些什么。
“嘿,原来还有不少老熟人!”楚陌嘿笑一声,虽然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他没有一个认识,但其中的一些面孔他却有些熟悉。那是曾经围在青铜巨殿那里曾经想要从他身上抢夺机缘的人,只不过最后被敖丕的凶残给惊走。
“好巧啊!”楚陌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十分自来熟地搂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从太古战场中来到这里,没想到还能碰面,我们这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啊!”
“是好巧,好巧!”那人身材肥圆,看上去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此时肥肉挤在一处,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他的修为也不弱,原本就已经是人王境强者,来到这方小世界之后更是勇猛精进,借助浓郁的天地灵气,一举突破到了四重人王境的修为,可是此时被楚陌搂住肩膀,却是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四处搜寻,心中有着忌惮与惊惧,“那个毛孩子呢?他躲在了什么地方?”他暗暗嘀咕,想到了那个毛孩子的凶残与强大,他就有一种寒毛炸起的感觉。
“你在紧张什么!”楚陌一脸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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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没紧张啊!”肥胖男子立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没紧张你抖什么!”楚陌咧嘴笑道,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你是在找那毛孩子吗?”
“是,呃,不是!”肥胖男子语无伦次,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他的小眼珠转了一圈,最终没有找到敖丕的身影,心中不禁慢慢平静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那位大人?”
“什么大人,不就是一个毛孩子,小屁孩儿!”楚陌大咧咧地说道,“你吞吞吐吐的干嘛,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毛孩子在不在这里嘛,想问就直接问呗,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肥胖男子一阵讪笑,看着楚陌的眼神却是有着一丝殷切。
“他不在,我们在半路分开了!”楚陌大手一摆,毫不避忌,“这下你放心了吧!”
他话音刚落,却是感觉到那肥胖男子的气息刹那间冷冽起来,一股森冷的杀气迸发而出。
肥胖男子之前之所以惊惧,所惧怕的不过就是敖丕那毛孩子而已,对于楚陌,他其实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想到那毛孩子现在不在,他的心中不禁起了异样的念头,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从那青铜巨殿中出来,在其身上或许有难以想象的造化。
感受到肥胖男子的气息变化,楚陌却是咧嘴一笑,大叫一声,“喂,毛孩子,我在这里呢!快过来!”吓得肥胖男子浑身一阵颤抖,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大??????大??????大人!”肥胖男子原本变得冷冽的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话之时,牙齿忍不住打颤。尼玛呀,原来那毛孩子还在啊,不待你这么坑人的。
“大什么人啊!别紧张,那毛孩子真不在,我只不过是感觉气氛不对,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楚陌笑眯眯地看着肥胖男子,说道。
“开玩笑?”肥胖男子抬起头来四处观看,发现四周哪有那毛孩子的身影,才明白自己竟然又被耍了,脸色复又一变。一股澎湃的气息在他的体内涌动,森冷的杀意又再次爆发,似乎要将楚陌给淹没。
“你是不是以为那毛孩子不在,我就镇不住你们了!”楚陌似乎毫无所觉,手搭在肥胖男子的肩膀上,随意而又稳定。
“你!”肥胖男子一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此时力量大爆发,竟然没能让身旁的这个男人动摇半分,相反的,他涌现的力量一接触到后者的身体之上,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咳,有些人哪,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楚陌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已经不计前嫌,大大方方地过来交流感情,想要一笑泯恩仇,别人却总喜欢将自己的一片善意给弄得个雨打风吹去。
他的手上不禁微微下压,一震之间,肥胖男子不由得浑身剧颤,气血上涌,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好像是有着一柄大锤在他的心口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他怎么也这么强!”肥胖男子惊惧不已,他好歹也是四重人王境强者,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竟然有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无力感,后者只不过是气机一露,竟然就轻易地镇压了他。
肥胖男子不由得这个悔啊,好端端地没事招惹这尊大神干什么!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能够将那个凶残的毛孩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又岂会是一个善茬。
“大人,我错了!”肥胖男子十分干脆地求饶。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放低姿态,默默承受。谁让自己犯贱呢!
“乖,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孩子!”楚陌伸手拍了拍肥胖男子的胖脸,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在这一瞬,肥胖男子感觉有着无数的草泥马在心间奔腾呼啸而过,可是他的胖脸上却还是不得不挤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露出好似一副十分欣喜和享受的样子。
那种犯贱的姿态,看得楚陌都不禁一阵干呕和恶心。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个人为了活命可以无耻不要脸到如此程度。
“好孩子,告诉叔叔,你在这里面都有什么收获,还有,你这是要去哪里?”楚陌的脸上虽然还是带着一抹笑意,但却是将肥胖男子给一把推到了一边去,他伸手掸了掸衣服,似乎想要把让自己恶心的东西都给拍掉一般。
“其实,也没有什么收获!”肥胖男子弱弱地道。
“嗯?”楚陌目光微微眯起,似乎有着一抹精光闪过。
肥胖男子当即改口,“这片小世界之中灵气浓郁,倒是滋养了不少罕见稀有的天材地宝,只不过我一直忙于修炼,走动的少,并没有收集到多少!”说着,袍袖一挥,手中顿时出现了几株形状怪异,闪烁着熠熠光辉的灵草,“我就采摘了这一些,今日就用来孝敬给大人了!”他一脸肉痛,望着手中的灵草,感到十分的心疼。这可是只有在小世界这样的环境之中才能生长出来的灵根,在外面的那种环境几乎是举世难寻。
“哇,好东西啊,小小的灵草之内竟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灵力,不仅可以用来增强修为,更是救命的宝药,随便拿出一株,在重伤垂危的时刻服下,必定立马又能变得生龙活虎!”楚陌眼睛一亮,嘴中谦逊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动作却是很快,十分不客气地将其接了过来。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小世界之中竟然处处是宝,真是亏大了,当时就只顾着修炼,没有好好的探索一番。
可惜现在已经被苍茫的力量所覆盖,他现在有心但却是无力了。
肥胖男子眼见灵草被楚陌给拿走,嘴角不禁狠狠抽搐了一番,心中腹诽,你既然不好意思,那倒是别拿啊!
只不过这种话他是决计不敢说出来的。
“好孩子,不枉费我这么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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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随手将灵草宝药给收到须弥戒之中,眼眸亮晶晶地再次看向了肥胖男子??????
肥胖男子一阵委屈,最终在楚陌的剥削下,又是奉献出了大量的珍宝,就差没把内裤都给脱了。他心里这个憋屈啊,周围这么多人,这尊大神怎么就找上了自己呢,这是走了几辈子的霉运啊。
虽然心有不甘,不过想到对方的实力,却是只能够默默的忍受。
随后,楚陌又问了肥胖男子不少的问题,从后者的嘴中,他很快地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有人在这片小世界中发现了一些古老的文字,通过解析,明白到了一些其中的玄妙,大家之所以都朝着这个方向聚拢,是因为前方有着通往那不朽丰碑的祭坛。
“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就是祭坛啊,也就是类似于传送阵的存在!”楚陌喃喃自语,随后不再理会肥胖男子,一脸人畜无害的眼神转而看向了其他“老熟人”。
“咻!咻!咻??????”
他还来得及上去联络联络感情,几人见状,已经一溜烟地跑得没影。
肥胖男子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这么强大的一个人在那个男人的手中都没有还手之力,若是找上自己,那岂不是要步上那肥胖男子的后尘。
眼见肥胖男子那清洁溜溜就差被扒个一干二净的模样,他们的脚下就像是踩着风一般,暗恨爹妈少生了几只脚。
楚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囔,“我很和善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我!是了,一定是因为那个毛孩子,他把我的名声都给毁了!”他一脸的无辜纯良,心底却是亲切地问候了一番那毛孩子的祖宗十八代。
一旁,那肥胖男子欲哭无泪,只见他腆着个大肚子,一阵冷风吹过,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不禁暗暗腹诽,就尼玛还和善,那世界就没有坏人了。
楚陌似有所感,回首瞪了他一眼,他登时有着一种寒毛炸起的感觉,面上浮现惊骇之色,粗大的双腿化成一片残影,踏起了一地的尘埃,转瞬间消失在了楚陌的眼前。
楚陌嘟囔,“长得这么胖,还能跑这么快,真是了不起!”
随后,楚陌继续赶路,三日后,他终于在前方一片空旷的地域发现了一座绽放着七彩光芒的巨大石台。
在那石台的周围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围绕了不少人,这些人无一例外,气息强大,他们正在不断地敲打研究着石台,眉头深深地皱起。
“那就是通往不朽丰碑的祭坛吗?”楚陌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清楚,却是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着一股惊人的杀气直迫眉睫。
“这股气息!”他心神一凛,同时,体内也有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迸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元一衡!”他顺着那股杀气的方向望去,只见得那里有着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面庞棱角分明,坚毅卓绝,有着一股超然的气质,身形闪烁之间,眼睛精光暴闪,犹如天神降世一般,睥睨四方。
对于这道身影,楚陌简直刻骨铭心,他做梦都想要将其给撕成碎片,只因此人叫元一衡。
因为元一衡,他父亲楚泽根基尽断,一蹶不振,因为元一衡,楚陌父子二人隐匿于安定村,十几年来有家都不能回。深仇大恨,不共戴天,这一切他都牢牢地刻在心中,不敢有一刻的忘记。
也正是秉承着这个信念,他才离开了家乡,历经各种磨难,不断磨练自己,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打败这个男人,为父亲和母亲报仇。
没想到今日在这里二人再次相见,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楚陌如今实力已经大进,有了跟其一较长短的底气,如今面对他,终于不用再畏畏缩缩,隐藏自己的刻骨之恨。
“咻!”
元一衡犹如一道流光般闪过,最终在楚陌身前不远处停顿。随后,不远处又有着破风之声传来,停留在了元一衡身后恭敬而立。
楚陌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元一衡,两人目光碰撞,迅速就撞出了耀眼的火花。
时隔这么久,他们在这陌生的世界,终于再次会面,两人皆是杀气凛然,毫不避讳。。
“真是好久不见!”元一衡身姿伟岸,气势逼人,有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然姿态,看向楚陌,微微地沉默了一会儿,嘴角随即牵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想到,当日的一只小蝼蚁,今日竟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你也不赖嘛!”楚陌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中冷冽的寒芒逐渐收敛,体内的气息却是愈发的汹涌澎湃,他冷静地望向了元一衡,只觉得后者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比起当日所见,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实力强了,果然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遥想当年,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随意就能踩死的蝼蚁,今日竟然敢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元一衡体内骤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其中恍若有无尽的尸山血海沉浮,最终全部凝聚到了一起,如同一座巨山一般碾压向了楚陌。
“大言不惭!”楚陌冷哼一声,“你当日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面对元一衡强大的气势,楚陌却是毫不示弱。他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元一衡想要光凭气势压倒他,没有那么容易。
元一衡双目微眯,绽放神光,似有冷冽的光芒在其中激荡,“那不过是九节所布置的无聊比试而已,算不得什么!”
楚陌嗤笑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令人不齿!”
两人言语争锋相对,虽然没有动手,空气中已经弥漫上了一层强烈的肃杀之气,引得周围无数的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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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大胆!”元一衡身后的众人大声呵斥,怒目横对,“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们师兄这么说话,不要命了!”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强者,虽然只是元一衡的跟班,但却气势迫人,有着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力量在体内不断喷涌。
“呱噪,走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这里狂吠!”楚陌神色中流露出一丝不耐与轻视。以他现在的实力,所忌惮的不过也就是元一衡一人而已,后者身后的那些人实力修为虽然也不弱,但他还不放在眼中。
“找死!”其中一名男子身材矮小,面白微须,他陡然一声厉喝,越过元一衡一步迈出,右手一捏,在空中凝聚出了一只遮天巨手,碾压而下,要将楚陌给镇压。
他是一名五重人王境的强者,即便是在元一宗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一号人物。正因为平日里地位超卓,所以更是难以忍受别人称他为走狗。
同时,他的出手也算是一种试探。
“哼,不知天高地厚!”楚陌冷笑一声,右手一引,往前一劈。
“呼!”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带着无匹的攻击力,呼啸之间,悍然撞向了那威势滔天的巨手。
“噗!”
只听一声轻响,剑光轻易地将那巨手劈开,余威不减,锋锐无匹之气更是直逼那人眉睫。
“什么!”那人一惊,面带惊恐。只见剑光凌厉兼且迅捷,如同闪电横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锋锐的气息已经刺破他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体内爆发,好似要将他的身体都给撑破一般。
“不!”那人嘶吼,在那瞬间,他的面庞之上有着一道道裂痕出现,瘆人的血线密布,凄惨无比,他感到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笼罩心头。
“咻!”
元一衡突然一步迈出,身影倏忽一闪,落在了那人的身旁,右手从容地伸出,按在他的肩头,一股沛然强大的力量狂涌而入,瞬间就将那没入的剑气给冲散。
“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元一衡淡淡的开口,并未因为楚陌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而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那人脸上鲜血淋漓,虽然剑气及时地被元一衡所化解,但之前的一剑却已经是伤到了他的本源,让他一时之间气息萎靡。听到了元一衡的话,带着怨毒的目光看了楚陌一眼,压抑与不甘地往后退去。
“真是了不起,没想到你父楚泽那等废物,竟然能够生出你这么了不起的儿子!”元一衡双手负后,从容自若,他的下巴微微翘起,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然与气概,“可惜,可惜,年轻人锋芒太盛,最终也只会落得个早夭的下场!”
闻言,楚陌目光先是一凝,随即有着一股疯狂的凛冽之气迸发开来,“原来你真的已经知晓了我的来历,那当日前去我楚家捣乱的人果然是你派去的了?”
“呵呵!”元一衡淡笑一声,却是没有正面回答楚陌的问题,“说实话,像你父亲那种废物,我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里过,若非当日你抢了我九节真意的传承,我派人查了一下,我倒是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没有想到这个废物实力不怎么样,生命力倒是挺旺盛,我原来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苟延残喘至今,还暗地里调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儿子来跟我作对!”
“轰!”
听到元一衡辱及父亲,楚陌心中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怒火登时再次沸腾燃烧,体内剑胎颤动,雄浑无匹的元罡之气疯狂的涌动,六重人王境的强大实力彰显无遗,“元一衡,你伤我父亲,杀我母亲,我们的仇恨不共戴天,今日,我就要以你的鲜血来祭奠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你母亲?”元一衡目光悠悠,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色彩,“那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只可惜,不识时务,冥顽不灵??????真是可惜了,我还没有好好享用,就那么死了!”他轻轻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脸上有着一抹**的光芒划过。
“无耻之徒!”楚陌狂啸一声,伸手一指,周围顿时掀起了一股凌厉的狂风,其中有着无数道锋锐的剑光从其中闪现,呼啸之间,从四面八方奔涌,轰击向了元一衡。
元一衡表面上虽然十分不在意楚陌,但心底里却是时时关注着后者的一举一动,眼见楚陌骤起攻击,他微微不禁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六重人王境!不可否认,你也算得上是一个奇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够达到这种层次,的确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凭借着这么一点力量就想要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元一衡黑发飞扬,衣袂飘飘,面对楚陌强大无匹的攻击,却依旧是从容不迫。
只见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随后又猛的一下压,周围的空气中顿时有着一股股暴动的气息涌动,半空中各种奇妙的纹路交错,好似有着一道光碑浮现,绽放强大的光芒,随着他右手的动作,浩大的波动席卷,其中有着金属颤鸣的声音响彻,那无匹的锋锐剑芒不断嗡嗡直响。
“碎吧!”元一衡低沉的声音响起,右手又猛的往下压了一寸。
“砰!砰!砰!砰!砰??????”
最终,那无数道凌厉的剑光剧颤之下,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纷纷爆碎开来。
“衡师兄威武!衡师兄所向无敌!”元一衡身后的众人见状不禁大拍马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凭你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当真是不自量力,还不快快跪下跟衡师兄磕头求饶,说不定衡师兄高兴之下,还会留你一个全尸!”
周围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人们也是一个个大骇,元一衡意态闲适,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势的威能,让得大家心神剧颤不已,不禁流露出忌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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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只怕已经达到人王境的巅峰了吧!”人们暗暗猜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些,生怕被殃及池鱼。他们虽然也都是一方强者,但面对可能已经达到人王境巅峰的元一衡,却是跟蝼蚁一般弱小。
唯有楚陌神色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眼见自己所迸发的剑芒被对方轻易地给碾压,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震惊的神色,嘴角反而微微勾勒出了一道细微的弧度。
“嗡——”
剑光被震碎,其中却是有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奇异波动扩散开来。
“嗯?”元一衡目光一凝,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惊色。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那英姿伟岸的身躯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倒是低估你了!”元一衡面色先是浮现一抹潮红,随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将九节真意给领悟到了这一步,不过六重人王境的修为,竟然已经可以把真意跟剑道给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我一时不查,倒是吃了你一个小亏!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是逐渐森冷,寒光闪烁,无形的杀意愈发澎湃。
楚陌咧嘴一笑,“你当日败在我手中,却是心有不甘,依旧费尽心思想要夺取我的九节真意,今日我用九节真意伤你,你是否感受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不断提及往事,言语之间极尽讽刺,想要借此撼动元一衡无敌的意志。因为他深知元一衡比他原先的预想中还要强大,若是不能打击到他,以他目前的修为,即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占到便宜。
别看他一击得手,似乎伤到了元一衡,但那只不过是因为后者一时大意罢了。
元一衡目光坚毅卓绝,并没有因为楚陌的言语而出现丝毫的波动,“我心如磐石,就凭你这鬼魅伎俩也想撼动我的意志?真是太天真了!”
楚陌冷笑道:“区区言语自然是无法动摇你,这并非是你强大,只因失败者总是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不过无论你怎么说,都无法磨灭你曾经败给我的事实!”说着,楚陌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一挥,顿时有着无穷的剑光凝聚,他伸手一指,无数的剑光错落有致,在空中纵横捭阖,挟带着无尽锋锐的气息,猛然激射向了元一衡。
“雕虫小技!”元一衡一掌拍出,掌心中似乎有着一个无形的漩涡席卷而出,汹涌澎湃的元力奔腾,如同排山倒海,惊涛拍岸,呼啸之间,前方的空间似乎一阵的紊乱与扭曲。
他伸手一捏,汹涌的力量猛然收缩,无形的漩涡肆虐,有着搅乱空间的强大力量在涌动,原本错落有致的千万重剑光被笼罩,顿时出现了一阵混乱。那密密麻麻的剑光飘忽不定,相互之间碰撞,凌厉的波动四溢,反而被各自的力量所抵消。
“砰!”
元一衡又是猛的一掌拍出,最终,那所有的剑光尽皆爆碎开来。强大的力量席卷,楚陌的脚步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元一衡果然厉害!”楚陌心中一片凝重,虽然他体内已经凝结出了剑胎的雏形,将自身所有的能力都融为一炉,攻击力倍增,但毕竟真实的修为却只有六重人王境,跟元一衡相比,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若是真的死战,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看来我还是先得将修为突破到九重人王境巅峰,如此才可真正的跟他较一日之长短!”通过初步的试探,楚陌对于自己与元一衡之间的实力差距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他现在所差的还是时间,只要再给他几个月,他一定能够突破到人王境巅峰,到时候,就能够真正的放开手脚与元一衡进行生死之战。
楚陌此时虽然心底暴怒,恨不得立刻就将元一衡给碎尸万段,但他却并不会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理智,这么长的时间都已经等过来,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怎么,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吗?”元一衡一击得手,顿时气势更盛。他身姿伟岸,浑身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看起来威武不凡,犹如天神临尘,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无敌威势,又是往前一脚迈出,不禁传出一片轰隆的声音,那无边苍茫的大地此时都似乎为之剧震。
楚陌目光一凛,只觉得脚底下有着一股汹涌的力量传导过来,好似火山一般,有着无边的威能在底下酝酿。
“咻!”
他顿时展开扶摇羽翼,身形瞬间冲天而起。
“轰隆!”
几乎在他腾空的一刹那,苍茫的大地出现了一道道如同深渊一般的裂缝,一道道尖锐的石刺冲天而起,犹如能够刺破苍穹一般,直逼楚陌。
“铮!”
楚陌右手一伸,玄晶铁剑跃然于手中,身躯在空中一个旋转,顿时如同炮弹一般往下激射。
“嗤——”
玄晶铁剑划过虚空,一道幽深的黑色精芒一闪而过,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化为了惊天剑芒瞬间斩落。
“砰砰砰??????”
那追击上来的无数石刺顿时爆碎为齑粉。
“呼——”
楚陌又是一剑划出。
剑芒如匹练,犹如一片炽盛的光横扫,扫荡虚空,掀起了无尽的狂潮。
“轰!”
剑芒扫过,方圆数百丈之内几乎所有的有形之物全部化为了齑粉,一剑之威,竟然有着如此惊天动地的威能。
“好厉害!”围观的人们身形急遽爆退,眼中有着震动的光芒在跳动,“明明只是六重人王境的修为,那一瞬间所爆发的力量,竟然已经可以比拟人王境巅峰的强者,真是不可思议!”
“是那把剑的力量,他的那把剑很是不凡!”有人眼光犀利,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把黝黑深沉的玄晶铁剑之时,有着一抹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
至宝动人心,大家都是冒险者,见到如此宝物,自然见猎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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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元一衡身躯一震,一股磅礴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扩散开来,将他和身后的人给包裹在内,其中有着奇异的波纹在流转。犀利的剑芒扫过,却是犹如被河水遇到岔路被分流开来一般,被那股莫名的力量一冲,顿时分向两边滑了开去。
楚陌却是没有再继续攻击,扶摇羽翼一振,反而远远地退了开去,与元一衡拉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怎么,打不过就想跑了?”元一衡讽刺道。他的脸上虽然依旧在笑,但周身却是有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溢散开来,使得周围的人好似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对于楚陌,他心底既有着愤恨,又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忌惮。刚才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楚陌所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让得他的心头微微震动了一番。
虽然楚陌所有的强大攻击都被他给轻描淡写的化解,但他却是明白自己所展现的并非表面上所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尤其是楚陌的最后一击,更是让得他一直稳如泰山的身躯都不禁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并没有人注意到,但对于他本身来说却是一个抹不去的耻辱。
以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的修为碾压,竟然反被对方所撼动,这简直难以想象,同时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楚陌的潜力。若是任凭对方照现在的这种态势继续发展下去,日后自己岂非不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心底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趁今天的机会在楚陌还未能够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他给磨灭在摇篮之中。这不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仇恨早已经到达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同时,他也是要向一个人证明他才是最强的。
“跑?”楚陌收起扶摇羽翼,轻轻落地,脸上却是掀起一抹揶揄之色,“元一衡,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实力,也配让本大爷跑?本大爷只不过是看你实力实在是不成样,不忍心欺负你罢了!就你这样的,连我的仆从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跟本大爷叫板!”
“什么,这小子疯了吗?”楚陌的话语一出,不仅是元一衡以及他的手下微微一怔,就连周围人们的面色都不禁变得有些怪异起来。这个家伙哪里来的底气,明明已经落在下风,竟然还能够如此的大言不惭。
“无知狂妄的小子,楚陌,难道你们云淼门弟子都是像你一样无耻,只会徒逞口舌之力吗?”之前被楚陌给一剑打败的面白微须的男子讥讽道。之前他原本想要出头在元一衡面前抢个头功,却反被对方轻易打败,颜面尽失,心底早就已经积蓄了不少的怨气,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是要趁机好好打击一番。
“呱噪,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在这里狂吠,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了!”楚陌鄙视道。
那男子脸上血迹密布,面色狰狞,看向楚陌一副憎恨怨毒之色。
楚陌招了招手,道:“怎么,你还不服,来来来,过来,让本大爷再好好地调教调教你!就你这小逼样,本大爷一剑就送你上西天!”
妹的,老子现在暂时打不过元一衡,难道连你这么一个小喽啰都收拾不了?楚陌暗暗想道。
“你!”那男子面红耳赤,面容一阵扭曲。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还有没有节操了,那大王不去打,专挑自己这种小喽啰出气,很威风吗?
“哎呀,你那是什么表情!”楚陌大呼小叫的,“本大爷知道你很想膜拜我,但我对你这样的废材小弟实在是不敢兴趣,我要求可是很高的好不好,也就元一衡这种捡破烂的,才会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
元一衡面色阴冷,一步一步朝着楚陌逼近,强大的力量吞吐不休,气势惊人,“你难道就只会耍嘴皮子吗?果然跟你那废物老爹一样的没有出息!”
楚陌目光一凛,杀意在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又化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元一衡,我这么说你你还不服气吗?你看看你收的那些小弟一个个都是什么货色,也好意思带他们出来丢人现眼,你应该学学本大爷我,本大爷收的小弟仆从,最次的可都是你这种层次,知道什么叫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吗,本大爷要是你,早就自己拿块豆腐撞死了!”
“哼!”元一衡的气势越来越凌厉,每踏出一步,身形都似乎在不断地拔高,“既然你有这么厉害的小弟,那何不叫出来让我看一看!”
“怎么,你还不相信?”楚陌嗤笑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我怕我小弟一出场,就把你给吓死了,那多没有意思啊!你可是我的大仇人,我可是想要等到你真正成长起来再跟你决一死战的,若是就那么把你给吓死了,我不就没得玩了!”
“阿噗!”无数人吐口水鄙夷,有这么无耻的人吗?明明是自己打不过人家,却硬是将事情颠倒。
被楚陌不断地这么讽刺埋汰,就是以元一衡的心性,都不禁一阵面皮抽搐,他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落到对方的嘴里,竟只能和其子虚乌有的小弟相提并论,这让骄傲的他如何忍受。
“轰!”
最终,元一衡的气势一下攀到了最高峰,九重人王境巅峰的修为真实地展现了出来。
他这是真正的动了杀意,要全力出手将楚陌这个潜在的威胁给一举灭杀在摇篮之中。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卖弄,不知死活!”楚陌双手负后,睥睨四方,藐视元一衡。
“希望你被我拍死的一刻还能够笑得出来!”元一衡走到楚陌面前数米之处站定,一声长啸,身形顿时纵起,一片密密麻麻的虚影展开,无穷的威势笼罩而来,好似有着无数个元一衡在空中同时出掌一般,浩瀚磅礴的力量仿佛压盖满了每一寸虚空,让楚陌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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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衡英挺神武,气势逼人,举手投足之间就有着莫大的威能,宛如天神临尘,让人不敢逼视,如今全力出手,更是仿若天塌地陷,能够镇压一切敌手。
他悍然出掌,掌势铺天盖地,其中好似有着山川沉落塌陷,哪怕以楚陌元罡之体的强悍,被笼罩其中,依旧感到浑身肌体生疼,骨骼噼啪作响,好像要被这股力量给震碎一般。
“这就是元一衡的真正实力吗?”楚陌目光爆射出精光,正面抵抗,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有玄晶铁剑在手,真正战斗起来,最终只怕也是要落得个饮恨的下场。
不过此时,他却是丝毫都不担心,眼见元一衡攻向前来,嘴角反而牵扯出一抹细微的弧度,“元一衡,你就这么点本事吗?就你这么点庄稼把式也敢跟本大爷斗,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这点手段,本大爷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你也就只配跟本大爷的小弟过招!”
他现在打不过元一衡,但面对这让他有着切骨之恨的仇人,他却不介意先在言语上好好打击他一番。
“哼!”元一衡面色阴沉,只是冷哼一声,不言不语,无数的身影发光,掌势猛然压落。
“砰!”
剧烈的波动激荡开来,苍茫的大地如同蛛网一般四裂,楚陌身躯被压落,双脚都不禁陷入到大地之中。不过他的脊梁依旧笔直铁硬,眼神之中闪烁着不屈与执着的光芒。
“小弟,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楚陌抬头,下巴微微仰起,玄晶铁剑指天,十分霸气地长啸一声。
“轰隆!”
随着楚陌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遮天蔽地,好似是一朵巨大的乌云压落,在那手掌的表面,有着澎湃的阴阳二气流转,激荡之间,化为了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反而将元一衡给遮盖笼罩。
“什么!”元一衡面色微微一变。之前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楚陌的身上,没有想到在暗处竟然还有着如此厉害的强者隐藏。
“咔嚓!”
随着那巨大的手掌压落,空中发出了一阵宛若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无数的元一衡虚影碎裂,连带着他那滔天的掌势也被压迫。
“咻!”
楚陌身上爆发强烈的光芒,身形骤然冲起,玄晶铁剑划过虚空,黑色的精芒闪过,无可比拟的剑气化为了绝世锋锐,一剑攻向了元一衡的真身。
元一衡腹背受敌,受到上下夹击,反而一下子陷入到了极大的危境之中。
“楚陌,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打败我吗?真是太天真了!”元一衡乱发飞扬,仰天长啸,所有强大的力量回涌,凝聚在胸口处,绽放出恍若烈日一般的璀璨光芒。
“轰!”
随着他的身躯微微一震,那耀眼的光芒一缩即放,竟然以比之前还要更为猛烈许多倍的力量绽放开来。
那磅礴雄浑的力量呈现扇形横扫,上抵阴阳太极图,下压玄晶铁剑。
“轰隆隆!”
三股力量冲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了强烈的震荡波动,无数炽盛的光芒四处激射,强大的冲击力量横扫开来,有着湮灭一切之势。
“咻!咻!咻!”
最终,三道模糊的身影在那股强大力量的核心相互交错,一阵激烈的大战之后,又迅速地分了开来,分为三角站立。
楚陌身材欣长,手握玄晶铁剑,清秀的面庞上凛冽凌厉之气涌动,黑发凌乱,肆意飞舞,身上虽然多出了几道血痕,但气息却是依旧澎湃激扬,他剑指元一衡,有着强烈的杀气在迸发。
元一衡一身灰袍,面容刚硬,坚毅卓绝,漆黑的眸子中有着神芒闪烁不定,他英挺神武,如同擎天之柱一般稳然矗立,有着压盖一切的强大气势,虽然被人围攻,却是浑然不惧。不过他嘴角的一丝血迹却是显示出他并不轻松。
最后一道身影是一青年男子,他身材高大雄健,黑发如瀑,英伟不凡,有着强大的气势迸发,与楚陌护为攻守,包围着元一衡,不过他的眼神当中却是有着一抹落寞与不甘,看向楚陌之时,更是会不时流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
“你是谁?”元一衡看向那不知从何处来的青年男子,双目爆射出逼人的光芒,心中却是有着一丝愤恨与忌惮,若非此人实力强大,异军突起,突然对他出手,他早已经将楚陌给击毙在掌下。
青年男子神色漠然,体内的强大气息澎湃不休,只是淡淡地看着元一衡,却是没有说话。
楚陌大咧咧地道:“能有如此风采的,自然是我的小弟了!怎么样,元一衡,你服不服,我的小弟实力不错吧,他本身比你都要强,比起你身边的那些歪瓜裂枣,更是强大不知多少,你还不认输?唉,可惜,谁让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非杀你不可,要不然,以你的资质和实力,也勉强够资格当我麾下的一名小弟了!”
元一衡看向那青年男子,见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竟然没有反驳,心中不禁暗暗纳罕。此男子修为高深,实力强绝,比起自己都不落下风,比起楚陌更是要强上不少,如此人物,又怎么会甘于当楚陌的小弟,他实在是想不通。
眼见楚陌一脸得瑟,藐视自己,将自己与他的小弟相提并论,元一衡更是怒火中烧,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他竟然无法反驳,因为楚陌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弟”,的确是有跟他争一日之长短的实力与资格。
楚陌见元一衡脸色明灭变幻不定,暗暗冷笑,左手却是极为潇洒的一挥,嘴中命令道:“厉绝小弟,你初入我麾下,寸功未立,今日本大爷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本大爷作对的小子给擒了,就当作是你的投名状了!”
没错,这个青年男子正是厉倾的大哥,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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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在赶路的过程中,早早的已经通过精神之树感应到了厉绝的气息,他早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让厉绝尽快赶过来跟他汇合。
其实在他跟元一衡交手的时候,厉绝就已经到达了这里,只不过他要亲手试探一下元一衡真正的实力,看一下自己跟元一衡之间的差距,所以才让厉绝先等在暗处不要出手。
厉绝看向楚陌,神色复杂,有不甘,也有仇恨。他跟楚陌不共戴天,弟弟厉倾就是死在后者的手中。
可是他留在厉倾身上守护的那枚精神烙印,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却是反而被楚陌利用,让他成为了楚陌的手下,这种落差,使得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是天子骄子,出身高贵,一向都是他掌控别人的生死,可是现在,他却是连自己的生死都主宰不了。
他甚至有想过不顾精神烙印的反噬要跟楚陌同归于尽,为自己雪恨,为弟弟厉倾报仇,可是,最终却是狠不下那个心,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他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不容易,要他放弃生命,放弃现有的一切,他实在是做不到。
最终,他也只能认命。
厉绝摒弃了杂念,目光森冷,看向了元一衡,“你束手就擒吧!”他语气淡漠,颐指气使,有着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气概,虽然被楚陌控制,傲气被磨灭的不少,可是当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的身份,还有他的实力,却依旧会让他感觉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哪怕对手是同为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这是一种无敌大势的养成,他本身天纵之资,又出身阴阳门,地位高高在上,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予夺,这种气质早已经深深地融入到了骨髓当中。
“堂堂九重人王境强者,竟然自甘堕落,甘为奴仆,简直就是耻辱!”元一衡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脸上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容,“区区下人,口气倒是不小,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你想死吗?”厉绝气息骤然暴涨。这是他一生的耻辱,虽然无法改变,但别人若是想要借此来讥笑他,他却是绝不会放过。
元一衡一脸鄙夷,“怎么,你奴仆做得,我难道就说不得!有能耐的,你就将那个奴役你的小子给杀了,要不然,你只能一辈子都让人看不起!”
元一衡目光如炬,早已经看出厉绝对楚陌有着一丝仇恨与不满,他语气迫人,为的就是想要激发厉绝的傲气,让其反水对付楚陌。
可惜他却是不知道厉绝本身也是身不由己,他越是刺激厉绝,厉绝反而会更加的仇视他。
厉绝冷冷地道:“我厉绝再落魄,也轮不到你这种阿猫阿狗来指责的地步,若是在以前,单凭你这几句话,就已经足以判死罪,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轰!”
话音落下,厉绝一步迈出,率先出手。强大的气息奔涌,直冲霄汉,有着镇压一切敌手的莫大威势。
“阿猫阿狗?”元一衡心中也是暴怒,他没有想到这个甘为奴仆的男人本身竟然比他还要狂傲。他是什么人,他可是元一宗的核心弟子,本身也是地位尊崇,位高权重的存在,一向都只是他藐视敌人,何曾被人如此小视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下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胆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身形暴起,浑厚澎湃的元力如同江海一般奔涌而出,正面冲向了厉绝。
两人之间大战,强大的战斗波动肆虐,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狂潮与尘嚣,骇得周围的人不断地倒退。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然大家都是强大的修行者,可面对两名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大战,却是好似蝼蚁一般渺小。
而且这两人还都不是普通的九重人王境强者。他们皆是来历非凡,本身又是天纵之资,在人王境之中几乎已经是难逢抗手。
“这可真是针尖对麦芒,乌龟对王八!”楚陌在一旁目睹这一切,不禁流露出讽刺的笑容。
说实话,这两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有些相像,一样的霸道狂傲,一样的目中无人,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姿态,让人看了就不爽!
“厉绝出身阴阳门,嚣张霸道要更盛元一衡,用厉绝对付他,正好可以压一压这个家伙的嚣张气焰!”楚陌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这一步棋下得简直是恰如其分。
“元一衡,你服不服!你也不过如此嘛,连我的小弟都对付不了,你还敢妄称是什么元一宗千百年来最优秀的首席弟子,真是没羞没臊,若是让你们的老祖宗元天一见到你这副熊样,说不定气得直接一巴掌废了你,省得你在外面给他丢人现眼!”楚陌一面观摩元一衡的战斗风格与实力,一边却是不断地用言语打击,要瓦解他无敌的信念。
“你少说废话,等我收拾了这个家伙,再来收拾你!”元一衡怒吼,手中各种高深的战技频出不穷,一时间,威势惊人,犹如天雷滚滚。
“就凭你?不自量力!”厉绝手中演化无敌神通,阴阳二气流转,气息玄妙不可莫测,任凭元一衡如何强攻,都难以撼动他分毫。
阴阳门统御阴阳域亿万里河山,手下掌控数十强大王朝,在下界无尽的疆域之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厉绝身为其中优秀的年轻子弟,佼佼者,自然更是掌握许多无敌法门,无论是拼战技还是拼神通,他都不弱于人。
也正是有此凭仗,所以哪怕是面对同阶的对手元一衡,他也依旧有着俯视的资本。
“好战技!好神通!”楚陌在一旁看得异光闪闪,口中不禁啧啧称叹,“不愧是阴阳门出来,他竟然精通如此多的玄法,看来以后有时间得要好好跟他讨教一番,说不定可以跟我本身的剑道相互印证,让我更进一步的完善,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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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片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在那小世界的空间深处,一座不朽的丰碑耸立,压盖九天十地,更是让人不自禁的仰望,然后趋之若鹜。
而想要接近那不朽的丰碑,所能借助的就是那遍布各处的一座座传送祭台。
其中一座祭台附近,这里连天大战,两道身影不断地在空中交错,强大的劲气与波动四溢滚荡,散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息,骇得别人惊惧不已。
转瞬之间,元一衡与厉绝已经交手了数百个回合,两人皆是实力超绝,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奇怪!”楚陌在远处观摩,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表面上看,厉绝似乎暂时占据了上风,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元一衡他还没有出全力呢?他似乎还有一些厉害的杀手锏没有用出,他究竟想要隐藏些什么呢?”
虽然论修为,楚陌比起二人来要稍逊一些,但他毕竟是凝结出了剑胎雏形的存在,眼界已经不同,所能看到的,并非只是那流于表面的现象。
“他难道是想留着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楚陌暗暗想道。
厉绝虽然厉害,但毕竟在元一衡的心中,楚陌才真是他真正的敌人,他或许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从而让自己日后有所防备吧!
“好,元一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楚陌冷笑一声,身形倏忽之间一闪,出现在元一宗众强之间,突然出手。
“砰!”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之前被楚陌一剑重创,至今还未回复元气的面白微须的男子顿时面色大骇,然后被一剑劈为了两段。
“楚陌,你敢!”元一宗众强回过神来,纷纷大叫,他们同时出手,顿时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波动。
“楚陌,你敢杀我元一宗的人,难道不怕影响我们两派之间的交情?你是想要挑起我们两派之间的大战吗?”元一宗众强大喝。
“笑话,太古战场之中生死由命,这早已经是各派默认的规则,你用元一宗来威胁我,不觉得过于可笑吗?”楚陌冷笑,“况且,你们是元一衡的走狗,我们之间本身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神情冷漠,玄晶铁剑连连劈出,剑气千幻,剑光闪耀,说话之间,又有着数人被他打成重伤。
元一宗众强之间,除了元一衡本身已经达到九重人王境巅峰之外,其他最强的也不过是七重人王境修为而已,以楚陌现今的修为,再加上独一无二的剑胎,以及玄晶铁剑的威能,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压力,他杀入到元一宗阵营之中,简直就是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这些人虽然和元一衡一样同为元一宗的核心弟子,但在元一衡面前却是低眉顺眼,如同狗腿一般,之前元一衡压制楚陌之时,一个个还在旁边摇旗呐喊,在楚陌的心中,早已经将他们也视为仇敌,他既然要跟元一衡作对到底,那属于元一衡阵营的众强者自然也是他对付的对象。
如今元一衡正被厉绝牵制住,正是楚陌动手的最好时机,他刚好能够趁此机会剪除元一衡的羽翼,削弱元一衡的力量,还能够影响元一衡的心神,如此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白白放过。
“啊!啊!啊??????”
楚陌全力出手,战剑诀席卷而出,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巨浪翻滚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元一宗众强之间,顿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嘶吼声。
“楚陌,你敢!”另一边,元一衡见到这幅场景,眼中不禁神光暴涨,只听得他一声厉吼,一掌横掠而过,竟然一下将厉绝给逼退,随后身形如同蛟龙翻腾,倏忽之间,带着强大的压迫压盖向了楚陌。
“哼!”楚陌一声冷笑,速节真意流转,身形化为一道剑光,如同闪电一般疾掠,避开了元一衡强大的攻势,随后身形又突然闪现,玄晶铁剑猛然一剑劈下,带着横山断流的强大威势,又绞碎了一名元一宗的强者。
“楚陌,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元一衡狂啸,乱发飞舞,如同一尊天神行走于世间,一步一步踏出,有着地裂山崩之威势。
“你的对手是我!”厉绝神情冷漠,身形腾空,一掌压盖,犹如乾坤在手,浩瀚滂湃的力量喷涌,山岭横断,江河逆流,最终所有威势凝于一点,铺天盖地地碾压向元一衡。
“滚开!”元一衡浑身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气息喷薄,在那一刻,他的身躯都好似瞬间拔涨,与山岳齐高,有着俯瞰众山小,睥睨横扫四方的莫大威势。
“轰!”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顿时横扫开来,那一刻,苍茫的大地不断崩裂,山河爆碎,恍若世界末日一般。
“太强大了,怎么会这么厉害!”无数人哀嚎,一些动作稍微慢一些的,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席卷,直接就被轰为了齑粉。
楚陌频频闪烁,速节真意流淌,身形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快到了极致,他不断地避开厉绝和元一衡的战场,玄晶铁剑横扫,却是将元一宗的众强给笼罩在内。
剑胎在他的体内颤动,无数的剑气喷薄,带着奇异的震动,本就凌厉锋锐的力量更是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那是独属于楚陌的剑道,通过战剑诀释放开来,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噗!噗!”
玄晶铁剑犹如死神的镰刀,刹那之间,又收割了元一宗两名人王境强者的生命。
“元一衡,这种一切不在自己掌控的情况是不是让你心里很不好受啊!”楚陌不断刺激着元一衡,“这些只不过是利息而已,一切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父母的,我会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讨还回来,我要让你在绝望中颤抖,向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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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衡目光微眯,眼神深处寒芒闪烁,眼见追随自己的元一宗弟子不断地死在楚陌的手中,脸色反而逐渐平静下来,显得淡漠而无情。
“楚陌,别以为你赢了,我们之间的斗争才刚开始!”元一衡身形与厉绝交错而过,最终轰然落在了那绽放七彩光芒的祭坛边上,他屈指一弹,一道光芒浮现,在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铜像。
楚陌目光微凝,“老者铜像!”只见那铜像是一个老者的形象,锈迹斑驳,显得有些破败,但落在楚陌眼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元一衡竟然也有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老者铜像。
元一衡嘴角微微掀起,在他的掌中有着一道道奇异的光线交织,老者铜像突然光芒炽盛,一道精光激射而出,落在那七彩祭坛之上。
“轰隆!”
七彩祭坛突然剧震,一股莫名的波动溢散开来,在虚空中开辟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延生向无穷远处。
“祭坛被开启了!”
四周,人们不禁惊呼。他们之前在这里研究良久,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如今竟然打开了一条通道,不由得激动莫名。
“原来老者铜像竟然是用来开启这祭坛的一把钥匙!”楚陌喃喃自语,看向元一衡的目光中有着一道莫名的光泽闪过。看后者的表现,他似乎对老者铜像的功能很了解啊!
元一衡一步踏上七彩祭坛,站在通道口边上,笑道:“楚陌,你我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不过,这里并不是我们的战场,我在前方等你!”说话间,竟然不顾剩余的元一宗弟子,率先投入到了通道之中。
“衡师兄!”元一宗弟子们见状,不禁惊呼。他们身形骤起,也想要跟着冲入到通道之中。
“全部杀了!”楚陌神色漠然,冰冷的声音响彻而起。
“轰!”
厉绝伸手在空中虚按,一股磅礴的大力涌动,化为了一只遮天大手压落。
“啊,不!”元一宗的弟子们睚眦欲裂,眸中闪动着惊骇的光芒,他们的身体之中纷纷暴涌出强大的力量波动,做着垂死的挣扎,与那只大手相抗。
“蓬!”
那大手之中有着阴阳二气流动,演化无尽玄妙,从虚空中压落,有着摧枯拉朽的伟力,只听得一声巨响,那些元一宗弟子们纷纷被爆为了一蓬血雾。
厉绝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身形一闪,随后站到了楚陌的身后。
“嗡——”
随着元一衡消失在那虚空通道之中,那里逐渐散发出了一股不稳定的波动,虚空通道震颤,隐隐间竟然有崩溃的趋势。
“糟糕,那通道要闭合了!”人们不禁惊呼,一个个冲起,想要踏入通道。
“不要冲动,现在通道极其不稳定,若是就这样进去,说不定会有危险!”有好心的人提醒道。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通道消失?”不少人心中急切。
“这是祭坛,我们以宝物相祭,说不定能够维持通道的稳定!”有人沉思了一番提议道。
“好主意!”不少人附和,可是却没有人行动。显然,他们都是在等别人动手祭祀,没有人会傻得拿自己的宝物出来。
“人性哪!”见状,楚陌不禁低叹一声,眼见通道波动越来越剧烈,即将崩溃,他一步踏上了祭坛。他的手中光芒一闪,老者铜像出现在了掌心。
“又一个铜像!”人们惊呼,眼神之中有着喜色涌动,他们看得清楚,之前那个人就是用这样一个铜像打开了通道。
楚陌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将老者铜像对准了通道口。
“嗡——”
老者铜像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阵颤动之间,陡然激射出了一抹精光。精光溢入到通道,登时有着一缕缕奇异的纹路滋生,烙印在那通道壁上,登时产生了一股稳定虚空的力量,动荡不稳的虚空通道也随之平稳下来,不再摇晃。
“好宝贝啊!”楚陌越看老者铜像越觉得惊奇,只不过是方寸之物,竟然会蕴含有如此伟力,实在是匪夷所思,究竟是何人铸造锻炼出了如此至宝呢?那想来是一个通天彻地的人物吧。
大家见虚空通道被稳定住,眼神不禁瞟向了楚陌手中的老者铜像,眼中也是有着一抹火热之色闪现。
宝物动人心。如此至宝,难免引起有心人的眼红,若非是忌惮之前楚陌和厉绝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有些心怀不轨之人甚至已经想要杀人夺宝了。
楚陌目光一闪,将有心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不禁微微噙起一抹冷笑。他手中光芒一闪,老者铜像消失,然后竟然大喇喇地在那座七彩祭坛上坐了下来,看向大伙,脸上转而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们想不想进去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楚陌突然想起世俗之中的一句话,不禁玩心大起,朝着众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此坛是我立,此道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啥!”人们大眼瞪小眼,这个男人也太奇葩了吧,不赶着过去争造化,反而在这里当起了山大王。
“这位兄台,有些过了!”有人在人群中开口。
“过了吗?”楚陌一副天真的笑容,突然伸手砸了一下七彩祭坛。
七彩祭坛一阵震动,连带着虚空通道也是变得紊乱,才刚稳定下来的通道竟然又呈现出了崩溃的趋势。
“这样就不过了吧!”楚陌嘻嘻笑道。
“你干什么!”人们不禁大怒。
“没什么!”楚陌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道,“我原来本着好心,稳定通道,想着造福大家,可是你们竟然说我的行为过了,那我就只好让这一切恢复原状了。唉??????奈何我一片丹心,却是被当成了驴肝肺,看来我的确是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了!”
“兄台,这都是误会!”人们不禁急了,纷纷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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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楚陌斜睨着眼,语气中有着一丝不耐。
“我们??????我们??????”人们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当然是想要楚陌帮忙稳定通道的,却也不想支付什么买路财。
楚陌冷笑,“行了,本大爷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你们在这里耗,你们如果没有想清楚的话,那就慢慢想吧,本大爷不奉陪了,我可是要走了!”他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踏入到虚空通道中。
末了,他回过头来看向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别怪本大爷没有提醒你们,本大爷一走,这通道要是关闭上,你们再想要进去,说不定要花费更多的代价!”
“你想要什么?”终于有人忍受不住,率先开口。
楚陌见状,眼睛倏的就亮了,回转身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多,不多,随随便便拿一件地宝或者是一株圣药就可以了!”
众人:“#*+=&??????”
地宝?圣药?你不如去洗劫圣地好了!
若非见楚陌身边站着一名九重人王境的巅峰强者,他们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反洗劫,只要将老者铜像拿在自己的手中,就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胁。
楚陌讪笑道:“嘿嘿,我是开玩笑的!”他也觉得似乎有些过分了,地宝和圣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来的。
一名身材纤瘦,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他伸手在怀中一掏,手中登时出现了一把五色罗伞,“这把五色罗伞是一件高阶人宝,用它足够让我过去了吧!”他一下将五色罗伞撑开,上面顿时有着五色光芒垂落,将其护在里面,一面莫名的气机在流转,有着万法不侵身的力量。
“嗯,嗯,不错,勉强凑合了!”楚陌抹了抹嘴,品头论足,啧啧称叹。
青年男子见状顿时满脑袋黑线,恨不得上去一把将这无耻男给掐死,这五色罗伞可是十分珍贵,在他的珍藏中也是难得的珍品了,若非为了去那不朽的丰碑寻求造化,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落在这无耻男的嘴中,竟然还只是勉强凑合。
“怎么,你有意见?”楚陌眯缝着眼睛,里面隐隐有着精光闪烁。
青年男子磨了磨牙,最终嘴角勉强地牵扯出了一抹笑容,现在形式人比人强,他哪敢有什么意见,他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这家伙趁机又坐地起价,那可就真的是亏大了。
“嗯,这才乖嘛!”楚陌满意地点了点头,“拿来吧!”随即伸手一招。
青年男子不舍地看了一眼五色罗伞,最终一咬牙,将伞扔了过去。
楚陌将伞拿在手中摩挲了一番,确认是无损的宝物之后,随即收进须弥戒中。他对青年男子挥了挥手,道:“你先在一旁等着,等我收够了买路钱,咱们再一起出发哈!”
又看向了其他人,“还有没有人啊!”
“这是碧落金丹,为七品丹药,对于稳固根基有着奇效!”又一人出现,拿出一个小盒子,将其打开,只见里面闪烁着蒙蒙的金光,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
楚陌深吸口气,只觉神清气爽,体内因为之前的战斗而躁动的元罡之气在这一刹似乎都随之平和了下来,“嗯,凑合!”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让那人一阵咬牙,却也是不得不心疼地将碧落金丹交给他。
有人开头,之后就顺利了许多,大家纷纷拿出宝物或者灵药,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让楚陌赚了个盆满钵满。
“嗯,勉强??????马马虎虎??????还凑合吧??????”楚陌十分招恨的品头论足,一副眼界高于顶的表情,嘴角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咧到了耳朵根,就差没有直接流哈喇子了。
“大丰收啊大丰收,这可真是无本的好买卖啊!”楚陌心情愉悦,“我把这么多的宝物和灵药拿回家去,爹和爷爷他们一定开心死了!”他在青铜巨殿之中得雷祖馈赠,现在又收获满满,那空间广阔的须弥戒几乎都已经要装满,以他现在的身价,几乎已经富可敌国,就是用来组建一个强大的王朝都已经足够。
他若是将这么多的宝物全部都带回楚家,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在莫言王朝又将会有一个庞然大物崛起。
“元一衡那个白痴,如此好的机会都不懂得利用,最终白白便宜了我!”楚陌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在心中更是将自己的不世大敌元一衡给好好地鄙夷了一番。他觉得至少比智慧,自己远胜元一衡一大截,镇压他为父母报仇之日可期。
“还有没有人了!”最终,除了少部分的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缴了“买路财”,“你们确定不进?”他看向了那少部分人,进一步确定道。
那些人不语,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
“好吧,本大爷素来不会强人所难!”楚陌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反正今天已经收获不少,“厉绝,你给我看着他们,待会儿要是谁想要浑水摸鱼蹭通道,杀无赦!”
他面庞清秀,看上去温和,人畜无害,可行事却是杀伐果断,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果决,淡淡的一句话,就打消了那些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的人。
人们看了看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厉绝,只觉那好似是一头蛰伏的绝世凶兽一般,拥有着慑人的威严,不由得暗暗心惊。
最终,那少部分人之中又有几人乖乖地拿出了宝物。
“好了,大家出发吧!”楚陌再次取出老者铜像,一道精光激射而出,空间紊乱不堪,已经逐渐崩溃的虚空通道再次稳定下来。
“走!”楚陌当先而入,踏入通道。进入其中,只觉通道幽深遥远,在里面有着一种时光轮转,日月沉沦的气息弥漫,不过一瞬之间,恍若踏过了万古的岁月。
人们激动莫名,也是纷纷随之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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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各种光在奔腾激射,绚烂之余,又显得朦朦胧胧,神秘而又悠远深邃。
在这里,有着一座不朽的丰碑屹立于天地之间,恍若是世界的核心一般,通天彻地,散发着亘古遥远的莫大威能,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与朝圣。
此时,在这片天地,已经有着不少的人汇聚在这里,人影憧憧,气息澎湃,恍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洪流。
“轰隆隆!”
突然,空中各种强大的能量突然一阵汹涌,一道无形的力量迸发开来,在天地之间撑出了一片巨大的门户。
门户之中,苍茫而又深邃,里面似乎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好像是在天空之中破开的一道大口子一般。
“又有人过来了!”
下方的人们抬起头来,对于这种景象,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
“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铜像的拥有者?”一些人喃喃自语,目光中流露出热切的光芒,“如今九尊铜像,两尊已经没入到那天碑之中,剩余的七尊也已经集齐了五尊,只要再集合最后的两尊,便可以打开通天之路,进入到里面去寻求那无上的造化了。这是史上最大的变局,兴许能够凭此一飞冲天,真是想想就让人振奋!”
“嗡——”
在人们的注视下,天空中的那巨大门户之中突然喷吐出一抹炽盛的光芒,光芒凝聚,在虚空中似乎化为了一条璀璨的大道,接着,无数的人影在上面浮现。
他们在那璀璨的大道上滑行,身形逐渐变得清晰,最终落在地上,脚踏实地。
“到了吗?”楚陌身材欣长,面容清秀而又坚毅,他站在人群之中,抬起头来,一眼就望到了那散发着苍茫气息的不朽丰碑。
不朽的丰碑上抵九天,下镇九幽,浑身绽放在无边的光芒与威能,它好似擎天之柱一般,自亘古之时就屹立在这里,不朽不灭。
楚陌震动,这股气息让人颤栗之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神往。他站在这里,遥望那不朽的丰碑,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感受。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块神秘而又强大的天碑,但没有任何一次的感受跟现在一样真切,因为它现在正切切实实地近在眼前,不再遥远,仿佛触手就可碰到一般。
“嗡——”
就在这时,他放在须弥戒之中的老者铜像竟然再次散发强大的波动,这一回,更是直接从须弥戒之中冲出,就要激射向那不朽的丰碑。
“是铜像!”
无数人目光发亮,不禁惊呼,有一些人更是直接冲上来,想要将铜像抢到手中。
楚陌反应迅速,身形迅速冲起,手中光芒闪烁,一把将老者铜像给拘禁回来,他不断在上面镌刻,丝丝缕缕的元罡之气涌入到其中,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纹路,再次将铜像给封印住。
同时,他陡然厉声一吼,无形的冲击波恍若化为了万千炽盛的剑芒,横扫之间,山河崩碎,更是直接将一些心怀不轨者给磨灭。
“厉绝!”随后,楚陌呼喝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顿时从他身后冲出,强大的九重人王境巅峰气息迸发开来,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山岳一般碾压四方。
“谁敢靠近,杀无赦!”楚陌吩咐道。他神情冷漠,话语冰冷,平日里虽然和善,但对于心怀叵测之人却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厉绝横立在前,气势逼人,身躯强健,黑发飞扬,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上风采,让无数的人望而却步。
“有个超级打手就是好,省了我不少事!”楚陌咧嘴,暗暗腹诽,随即目光却又是再次投向了老者铜像,“你和这不朽的丰碑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他喃喃自语。正想要好好研究一番,却是感觉到掌心中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流转。
“有云淼门的弟子?”楚陌神色一动,“是然菲他们,还是其他师兄弟?”对此,他也不确定。
不朽的丰碑横亘于太古战场,那无上的光辉笼罩遍布每一寸空间,当时无数的光激射,构建了数不清的通道,几乎接引了所有自愿上来寻求造化的人,可以说是群英荟萃,无尽疆域的英杰都将这里碰面,也大大增加了同门相聚的机会。
不只是楚陌,就连在前方横档的厉绝也是神色一动,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同门的气息。每个门派,都自有联系的方法。
不过厉绝的神色却是有些复杂,没有好似楚陌一样的心情,他本是阴阳门中的翘楚,如今却是成为了别人的随从打手,大家再相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他的心底是高傲的,绝对无法忍受同门对他的异样目光。
楚陌却是没有心思理会厉绝,他细心感应了一番,顿时就朝着自己所感应到的方向追寻而去。
这片空间十分广袤,其中人影憧憧,数以十万计,若非有着特殊印记的感应,楚陌想要在里面找人还真不容易。
楚陌左穿右插,行走了几千里,终于与同样依循感应寻来的同门相遇。
“涵怡师姐!”楚陌顿住脚步,目光扫过众同门,最终却是定格在了最前方的一道青色丽影之上。他没有想到最终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柳涵怡。
“楚陌师弟,久违了!”柳涵怡一身青色霓裳,杏脸桃腮,秀发如云,微风轻拂之间,霓裳微摆,娇柔腰肢风折柳,如同仙子临尘,她冰肌玉骨,有着难言的魅力与风姿,无论站在哪里,总是会成为众人所关注的焦点,无数的人为她而倾慕。
就连一脸高傲冷硬的厉绝见到如此丽人,都是不禁呼吸一滞,“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哪怕是以厉绝的心性,都不禁一阵心驰神往。
“这位兄台是?”柳涵怡看向跟随在楚陌身侧的厉绝,微微一笑,施礼问道。
“在下??????”厉绝开口,他整了整衣襟,脸上难得流露出一副罕见的柔和神色。
“这是我下人!”楚陌截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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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
楚陌此话一出,众人不禁一阵惊呼。
此时厉绝气息外放,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明明是一名九重人王境的巅峰强者,怎么会成为了楚陌的下人。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柳涵怡平日淡雅从容的性子,都不禁神情一震。她本身实力高绝,修为精深,所能感受到的明显更多,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散发的气息,就连她都感到了一丝威胁,明显很不一般,如此人物,天生有一种无敌的风采,就算是放在一方大教之中,那也是位高权重的存在,又怎么会屈居在楚陌的手下呢!
她打量了一番楚陌,发现楚陌的修为虽然增长神速,出人意料,但应该也没有达到能够镇压九重人王境强者的地步啊。
厉绝本身更是一阵暗恨,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他嘴巴张了张,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任谁在自己倾慕的女子面前被如此称呼内心中都不会平静的,就更别提是厉绝这种骄傲的人物了。
众人见到厉绝竟然没有反驳,心中不由得更加的震动,这算是默认了吗?
他们原先还以为楚陌只是看玩笑而已,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看向楚陌,不禁感到十分怪异,这个楚陌师弟在太古战场之中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够收服如此强大的人作为追随者,好似这般人物,就算是放在云淼门之中,也足以跻身最强的一列了,如今在他手下,竟然只能当一个下人。这一切巅峰了他们的认知。
楚陌腼腆的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他原本也不是这么张扬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见到厉绝看柳涵怡的那种神色,心里就莫名的不爽,那句话才会脱口而出。
或许因为柳涵怡是他所敬重与仰慕的人吧,他见不得好似厉绝这种人对自己心目中的涵怡师姐有非分之想。
厉绝虽然来历非凡,本身天纵之资,修为又强大,但在楚陌的眼中,这种人目中无人,自以为高高在上,视天下英雄为蝼蚁,人命如草芥,根本就配不上柳涵怡,他的倾慕只会亵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花倒是没有,不过楚陌师弟你行事总是出人意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倒是时常让我们这些作为师兄师姐的感到惭愧和汗颜!”柳涵怡很快回复正常,笑道,“当日我遇到你时,你还弱小,没想到一转眼之间,却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以你现下的修为,已经足以成为我们门中的中流砥柱!”
楚陌难得谦虚道:“这也多亏当日师姐引荐,要不然又怎么会有我的今天!”对于柳涵怡,楚陌心中十分感激,他当日抢了柳涵怡的造化,柳涵怡却从来没有像元一衡和莫子枫一般嫉恨他,反而引他入门,举荐他拜入云逸仙子的门下,此恩此德,他永远都记在心中。
若非是有着这一段机缘,他当日即便是得到了九节真人的传承,也决计无法成长得如此之快,甚至可能早已经死在元一衡等人的手中。
柳涵怡笑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就算是没有我的引荐,以你的资质崛起也是早晚之事。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来到太古战场之后没有碰到其他的同门吗?”
楚陌道:“我曾经遇到过然菲和易循等众位师兄师姐,不过不朽的丰碑现世,在踏上那通道之后,大家又再次失散了。”
柳涵怡点头道:“嗯,我们也是如此,不过大家的运气都还不错,后来在这里又都重逢了。然菲他们怎么样了,众位同门都还好吧!”
楚陌脸色划过一抹黯然,道:“大家都还好,经过太古战场的一番磨砺,修为和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展,不过??????也有一些因故陨落了。”
柳涵怡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有机缘就有危机,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事事如意,全身而退,就算是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一个不慎,也是会有陨落的危险!”
楚陌点头,对此,他深以为然。
“对了,涵怡师姐,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楚陌收敛情绪,转移话题道,“你们有没有探寻出有关这不朽丰碑的奥秘?”
柳涵怡道:“也就比你稍早几日而已,我们是通过献祭七彩祭台才到这里来的。这里各种人物聚集,多方打探之下,倒是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随后,他们在一起研究探讨,楚陌很快也了解到了一些自己原先所不知道的事情。
对于这不朽丰碑的来历,可以说没有人知晓,不过有一些人在路上曾经发现一些古老的遗刻,相互组合之下,倒也是了解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他们了解到原来老者铜像总共有九尊,而这九尊铜像也是打开眼前那不朽丰碑,探寻其中奥妙的关键所在。
柳涵怡道:“如今九尊铜像其中有两尊已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牵引然后投入到了那不朽的丰碑之中,而其余七尊,两尊还未出现,剩下的五尊则分别掌握在四个人的手中!其他的人我也不熟悉,但有一个人,你也认识!”
楚陌目光变得冷冽幽寒,“是元一衡吧!”
柳涵怡诧异,“你知道?”
楚陌风轻云淡道:“在进来之前,我刚跟他交过手,斩杀了几名元一宗的强者。”
“什么!”
此言一出,云淼门众弟子皆是不由得惊呼。
“你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对于楚陌和元一衡之间的恩怨,柳涵怡倒是有一些了解。
楚陌问道:“这会不会对云淼门有影响?”
“无妨!”柳涵怡道,“太古战场之中生死由命,本就没有任何规则可言,无论是何人死在这里,都只能怨自己实力不济,各派都不能借此兴师问罪,这是大家所默认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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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涵怡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要小心元一衡此人,他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斩杀他的同门,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时刻注意!”
楚陌指了指边上脸色阴沉的厉绝,笑道:“无妨,有厉绝在,他讨不到什么便宜!”
厉绝心中暗暗鄙夷,心中看不起楚陌,这个家伙,刚才介绍他的时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到关键时刻,却只会将他往前推。
对于厉绝的想法,楚陌倒是不想去深究,反正自己能够绝对控制他,那就够了。
柳涵怡望了厉绝一点,心中有些搞不清楚楚陌和厉绝的关系。楚陌的实力明明没有厉绝强,可最终厉绝却是被楚陌所收服,而且看厉绝的表情,明明是一脸的憎恨与不服气,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楚陌是如何办到的。
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小秘密,楚陌自己不说,柳涵怡自然是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暗中传音提醒楚陌,让他注意,不要玩虎不成反被虎所噬。
柳涵怡道:“这位兄台实力超绝,在人王境之中,只怕已经难逢抗手,就算是元一衡,只怕也未必能够比他强,若是面对面的斗争,倒是不用怕,不过在这里,元一衡却是占据着天然的优势,不可不防!”
楚陌奇道:“这话怎么说?难道是因为他掌握有一尊老者铜像?如果是这个,师姐倒是不用担心,他有,我也有!”楚陌摊开手掌,在那里,被封印住的老者铜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原来你也得到了一尊!”柳涵怡震动之余,眼眸微亮,映衬着她那绝美的容颜,有着出尘的风华。
楚陌笑道:“这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是我在外界的时候一次偶然之中从莫言拍卖场拍卖得来。”
“这可真是造化,你果真是有大机缘的人!”柳涵怡笑道,“若是被莫言王室的人知道,还不定怎么后悔呢!”
楚陌道:“呵呵!”
柳涵怡道:“不过,你虽然也掌握有一尊铜像,但是跟元一衡相比还差一些,因为他有两尊,他在不久之前才展示过!”
楚陌微微震动:“什么!”
柳涵怡接着道:“而且,他对于这里的了解似乎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甫一来到这里,就传音召集其他铜像的拥有者,共谋大计,声称知道如何运用铜像打开有关于不朽丰碑的秘密。”
楚陌神色凝重,“这么说起来,他在这里的确是有不小的优势!因为只有他知道这里的秘密,所以主动权也就自然而然地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柳涵怡点头道,“不过你既然也掌握有一尊,至少也是多了一些筹码!”
楚陌微微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突然展颜一笑,“再说吧,希望他不要太过分才好,要不然,哪怕是一拍两散,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他轻易地得手!”他轻轻摩挲了一番手中的老者铜像,话语虽然平和,但骨子中却是有着一丝执着与疯狂。
柳涵怡看着楚陌微微发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流露出这种情绪,“走吧,我们过去吧,他们此时正在天碑底下做准备,我们正好过去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鬼!”柳涵怡展颜一笑,话语之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能够镇定人的心神。
“嗯!”楚陌点头。
不朽的丰碑屹立在这片空间的中心,在它的周围有着无尽的光在蒸腾,朦朦胧胧,一片混沌,恍似开天辟地之前。
天碑底下,许多人在那里筹备,各种灵材堆积,搭建成了类似于外面用于传送的七彩祭台,在那里,元一衡负手而立,不断地做着指挥,指点着大家,在他的周围,还有着两男一女伫立,他们每个人都气息强大,虽然站在一起,但相互之间却是彼此警惕忌惮。
“段红绫?”楚陌随着柳涵怡等人来到这里,目光汇聚,遥望那里,却是不禁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也在这里!”
只见在那里有着一道火红的身影伫立,她容貌绝美,身材婀娜挺秀,站在那里就如同炙热的火焰一般在蒸腾,引人注目。
“难道她竟然也有一尊老者铜像吗?”楚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这个如同火一般的女人,而且她此时竟然站在离元一衡的不远处,看那四周微妙的局势,她似乎也是其中的一个主导者。
“她的实力?”楚陌目光微微一凝,虽然距离尚远,但却能够清晰感觉到段红绫身上所透发的气势,虽然没有元一衡那么的强大,但隐隐间竟然能够形成抗衡之势,比起当日分离之时,竟然强大了许多,“看来她在这里应该是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楚陌师弟,你怎么了?”柳涵怡站在楚陌的身侧,顺着后者的目光看了过去。
楚陌淡淡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柳涵怡道:“哦?你认识她?”顺着楚陌的目光,她也看到了那如同火焰精灵一般的女人。她显然早就已经见到过段红绫,不过没有想到楚陌竟然也认识她。
楚陌点了点头,“算是我的一个熟人吧!不久前她还和我们在一起的,也是太古战场之中剧变才分开的,没想到竟然也来到了这里。涵怡师姐,她是否也是掌握有铜像的其中一人?”
柳涵怡微微颌首,“没错!”
楚陌笑道:“那看来我们能够多一个同盟了。走吧,我们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此时,段红绫似有所感,美眸也是刚好看了过来,当她看到走在前方的楚陌时,神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微微勾起。
楚陌来到近前,招呼道:“真巧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段红绫嫣然一笑,俏脸上划过一抹俏皮的神色,“怎么,听你说话的意思,你似乎挺不想看见我的!”
“呃!”楚陌不禁微微愕,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犀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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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疑?难道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了?”段红绫面色红润,剔透无暇,她伸手轻轻拢了拢垂落在胸前的秀发,美眸凝视着楚陌似笑非笑,“难为了我的誓言,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楚陌不禁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你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扣帽子好不好!”
他心中暗暗腹诽,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她说的那话怎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呢!自己怎么就没有良心了,说得好像自己曾经抛弃了她似的。还有,她动不动就提什么誓言,她究竟发了什么誓啊!
楚陌暗暗瞥了瞥柳涵怡等人,发现他们正在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不禁暗叹,哥的节操全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段红绫见楚陌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行了行了,你那什么表情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怎么着!”
你就是欺负我了!楚陌在心里暗暗腹诽。
段红绫看向了柳涵怡等人,“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她的目光着重看向了柳涵怡,对于这个风姿绝世,美得让身为女人的自己都要嫉妒的仙子一般的人物,她显然也是有所印象,就是没有想到后者竟然跟楚陌熟识。
“我来介绍!”楚陌说道,“这位是我的大师姐柳涵怡,还有这些,也都是我的同门师兄弟,这位叫裕仁,这个是秦纵,这个是??????他是厉绝,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也见过!”
段红绫一一颌首示意,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厉绝的身上,“眼熟!哦,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厉倾的大哥嘛,当时他的精神烙印还曾经显化过,不过被你那个毛孩子‘儿子’给镇压了!”
厉绝背负着双手,脸上虽然依旧高傲,盛气凌人,但心中却已经是默默的流泪。那是他一生的耻辱,一辈子都难以抹灭的污痕,每一次被人提起,就好似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一般,尤其是在柳涵怡的面前被人提起,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涵怡他们听到段红绫的话更是震动,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叫做厉绝的绝顶强者竟然是被一个毛孩子给镇压的。
他们心中好似被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那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毛孩子,竟然能够镇压一名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逆天了吗?
更让他们惊诧的是,听段红绫的话,那毛孩子??????他竟然是楚陌的儿子?
“楚陌师弟,你竟然有一个儿子?”柳涵怡手掩樱唇,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即便是以她的心性都不禁颇感震动。
在柳涵怡看来,虽然段红绫称楚陌的儿子为毛孩子,但既然已经十分厉害,竟然已经达到能够镇压厉绝这样强者的地步,那至少应该也已经有十几岁了吧,也就是说,楚陌在遇到她之前竟然就已经有儿子了,这可能吗?
可以说,她是在场认识楚陌最久,也是最了解楚陌的人,当年她引领楚陌加入云淼门,是她亲自前去调查楚陌的身世,可是在她得到的所有信息之中,可没有一条写明楚陌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而且,楚陌本身也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吧,他得多么早熟才能够生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呃??????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面对众人怪异的目光,即便是以楚陌厚比城墙的脸皮,也不禁感到一阵发臊,“那真不是我的儿子,我是冤枉的!”
他娘的,这么一点破事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这都怪那个毛孩子,他竟然这么陷害自己,看我下回再遇见他的时候怎么收拾他,哥的名节全部都毁在他的一张烂嘴里了,不吊打他的屁股难消心头之恨。楚陌悲愤地想道,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了一脸得意的段红绫,还有这个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几个意思啊,分明是想让自己难堪嘛,若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也绝对要跟那个小屁孩儿一样吊打。
段红绫强忍着笑意,说道:“人家都喊你爹了,还有什么好冤枉的,难道小孩子还会说谎不成!”
众人闻言看向楚陌的目光不禁更怪了,难道这个家伙竟然道貌岸然,始乱终弃,不仅抛弃了孩儿他娘,竟然连儿子都不认了?
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十分丰富的,从只言片语之中,就能够联想出至少一百个版本的故事,而谈到这种涉及伦理的悲剧,更是越辩越乱,楚陌真是跳进仙河都洗不清了。
厉绝一脸冷傲,看向楚陌也是流露出一副诧异之色,“原来他竟然是你的儿子,你儿子比起你这个老子可是要强多了!”他也是现在才知道那个实力强得逆天的毛孩子竟然还有着这么一重“身份”。
尼玛呀!
楚陌差点仰天狂吼,这么点破事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
“扑哧!”
最后,段红绫实在忍受不住笑出声来,她身材婀娜,轻笑之间,花枝乱颤,引得不少男人纷纷侧目。
“笑够了没有!”楚陌最终板着个脸斥责道。
“差不多了!”段红绫适可而止,笑声很快收敛,不过站在边上的人却是能够看到她的嘴角依旧在微微地抽搐。
“说正事吧!”最终还是柳涵怡为楚陌解围。她清丽绝俗,如同仙子下凡尘,红唇轻启,声音犹如天籁,似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
楚陌感激地看了柳涵怡一眼,随后直接问段红绫,“你手中有铜像?”
段红绫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这也是运气使然,我当日踏上通道之后,就被直接传送到了一个秘地,在那里我倒是得到了不小的机缘,不仅得到了铜像,还得到了某种神秘的传承,在那里修行了一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
“原来如此!”楚陌随后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你也有一尊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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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红绫檀口轻呼,“你是想要和我联手?”她玉容上有着光晕流转,看向楚陌之时,美眸灵动慧黠,炯炯有神。
楚陌点头笑道:“咱们都是老交情了,相互间有信任基础,不是吗?”
“呸!”段红绫轻啐一声,“谁和你老交情了,你当日的不杀之恩,我已经还给你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兑现誓言不成!”
楚陌挠了挠头,“冒昧的问一句,你老是提誓言,你当时到底发了什么誓啊?”这个疑问在他的心中停留了很久。
段红绫眼波流转,粉颊微呈晕红之色,“偏不告诉你!”
楚陌撇嘴,“不说拉倒!无论你发了什么誓言,反正看你的样子都是没打算兑现的!”
段红绫浅笑盈盈,“我说过,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楚陌大咧咧地道:“切,我翻手就能镇压你!”
段红绫鄙夷道:“不要脸,你让你儿子来还差不多!”
楚陌悲愤,“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儿子!”
段红绫直翻白眼,“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鄙视你!”
楚陌无语,“随你怎么说吧!”他已经有些无力了,这几乎是个死循环,怎么都绕不出去。都是那可恨的毛孩子!
段红绫得理不饶人,“看,你自己都默认了!”
楚陌:“??????”
元一衡一身灰袍,相貌英挺,气势逼人,他一边指挥着众人搭建祭台,一边暗暗地留意着楚陌这边的情况,当他看到楚陌也拿出一尊老者铜像之时,双目不禁微眯,其中有着一抹精光闪过。
最终,他走了过来,不过,却是并没有理会楚陌,反而看向了柳涵怡,傲然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涵怡,你来了!”
柳涵怡肌肤如玉,看向元一衡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楚陌斜睨了元一衡一眼,前一刻还喜笑颜颜的表情瞬间就冰冷下来。
段红绫察言观色,低语道:“你们认识?”
楚陌眸中冷冽之气闪动,冷冷地道:“不共戴天的仇人!”
段红绫以手扶额,“我有些后悔和你联手了,感觉自己似乎被卷进来了漩涡之中,你这个家伙,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仇人,之前一个厉倾,现在又一个元一衡。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个元一衡可比厉倾难以对付多了。”
厉绝在一旁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眼神一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楚陌扫了厉绝一眼,目光随后又投向了元一衡,“要小心的是他才对,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扑哧!”段红绫轻笑一声,“你的脸皮又厚了!”
楚陌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大实话!”
元一衡在柳涵怡身边讨好了半天,后者都没有怎么理会他,目光不觉变得有些阴冷,他对柳涵怡动心思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可是后者总是冷眼对他,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若非忌惮于柳涵怡那几乎不下于他的实力,他早就已经翻脸了。
“楚陌,你终于来了!”元一衡转向了楚陌,好似是现在才刚看到他一般,“我以为你会随后跟来,没想到却拖拖拉拉的,我还以为你害怕不敢过来了呢!”
楚陌露出一口大白牙,虽然在笑,眸光却是比寒冰还冷,“害怕的应该是你吧,你被本大爷的手下给杀得抱头鼠窜,狼狈而逃,连自己同门的生死都不顾了,现在本大爷又追杀过来了,你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你自觉亏心事做得太多,无颜再苟活于世上,想要找死了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本大爷倒是不介意成全你!”
云淼门众弟子尽皆变色,这个家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之前他们听到楚陌提起一些和元一衡的恩怨,还觉得后者有些夸大,现在看来两个人的确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元一衡神色阴冷下来,“你难道就只会逞口舌之便?”
楚陌冷笑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刚才被我手下大败,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你还想要狡辩不成!厉绝,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些不服气你啊!”他看向厉绝,脸上笑容灿烂。
厉绝嘴角微撇,他天资纵横,地位尊崇,却是被一口一个手下的叫,心中憋了一口气,却是根本无力反驳,只能怒目横视元一衡,“你想要再和我较量一番吗?”他收拾不了楚陌,就只能把气撒在元一衡身上。
元一衡冷声道:“我没兴趣和别人的手下动手!”
楚陌争锋相对,“以你的资质,也就只有和我手下一较长短的资格了,或许这样还是高抬你了,你连我的手下都打不过,之前还被杀得抱头鼠窜!”
这时,各自执掌有一尊老者铜像的两名男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
他们一人身材偏瘦,个子却比一般人高,面色苍白,好像终日不见阳光一般,另一人却是天庭饱满,神完气足,英挺不凡,他们看向元一衡,问道:“衡兄,这些人是?”
元一衡轻笑一声,不怀好意地看了楚陌一眼,“来送铜像的!”
“喔?”那二人目光中也是随之流露出戏谑的光芒,伸手一挥,分别有着一群强者围了上来,强大的气势迸发,将楚陌等人包围在了其中。
楚陌目光一凝,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家伙难道有了一尊铜像还不够,难道还想抢我的不成。
段红绫站到了楚陌的身边,美眸瞪着那二人,目光中流露出不善的光芒,同时低声为楚陌介绍,“那瘦长的叫张明乾,是鬼蜮浮罗宫的强者!”
楚陌眉毛微微一掀,“鬼蜮?那不是方天罗的成名之地?”他知道,那里是一个混乱之地,从那出来的没一个善茬。
段红绫点头,“另一人是君临王朝的贵族名叫卢耀辉,那个王朝拥有着数名地级强者坐镇,有着君临天下的野望,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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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在这里面,是龙他也得盘着,是虎他也得卧着,管他什么势力的,胆敢打我主意的,斩了也就是了,他们想要抢我的铜像,我还想抢他们的呢!话说,他们一个个这么激动,是不是意味着掌握的铜像越多,在这里也就越占便宜。”
段红绫点头道:“元一衡是这么说的!”
楚陌咧嘴一笑,“那我明白了!”
他突然大步向前,十分霸气地伸手指向了张明乾和卢耀辉,“识相的,就把你们身上的铜像交出来吧,我说不定会看你们听话的份上留你们一个全尸。”
“呃!”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
楚陌傲然道:“怎么,听不懂人话?本大爷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啊,难道你们跟元一衡这只小狗呆在一起久了,也跟着退化了?”
元一衡心底有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喷薄。
张明乾和卢耀辉则是气急而笑,“小子,你傻了吗?”他们觉得这是自己本年度听过最可笑的事情了,他们这么多人围上来明明就是想强抢宝物的好不好,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口,反倒是被围在中心的人给威胁了,这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段红绫轻轻地扯了扯楚陌的衣袖,“喂,你疯了吗?在这个时候还在拉仇恨值!”
楚陌无所谓的道:“这很重要吗?我没有招惹他们,他们不照样打起了我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放心,凭我们这边的实力虽然谈不上能够完爆,但也用不着畏惧他们!”他这说的的确是大实话,他们这边有柳涵怡,有厉绝,再加上实力大增的自己和段红绫,即便张明乾和卢耀辉两人都是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也完全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们还未必是这一层次的强者。
至于说到人数,虽然云淼门的弟子与他们几方人马结合相对来说弱势了一些,但厉绝手下还有不少阴阳门的弟子分散在四处,他只不过是碍于脸面暂时屏蔽感应不想和众人联系而已,待会儿如果真的爆发大战,楚陌完全可以命令他召集人手。
段红绫看着眼前这自信满满的男人,不禁以手扶额,“我感觉我真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选择和你联手!”
楚陌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这将会是你这一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信陌哥,得永生!”感觉段红绫的肩膀柔若无骨,软软的很舒服,不禁稍稍用力捏了捏。
段红绫娇躯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挣开,轻斥一声,“滚!”玉脸却是不觉有些发烫,刚才那大手上面传来的灼热气息,让她不禁一阵心旌摇曳,心中不禁暗啐,这个混蛋怎么这么轻浮。
柳涵怡风姿绰约,跃纵而出,看向元一衡,无形中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迸发,“元一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一衡笑道:“涵怡,你这话倒是问错人了,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师弟他是什么意思,他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柳涵怡道:“我师弟他素来喜欢开玩笑!”一句话将楚陌嚣张的姿态轻轻揭过,“而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们,气势汹汹,是想要杀人夺宝吗?”
元一衡道:“涵怡你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只是希望楚陌将铜像给交出来而已,打开不朽丰碑的危险性太大,我们只是不希望他卷入到不必要的牵连之中而已。”
“无耻!”不少人暗中低语。
楚陌更是直斥其面,“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你这只小狗的脸皮倒是愈发厚实了!”随后看向张明乾和卢耀辉,“我真是不明白你们怎么会选择跟这么无耻的家伙合作,难道不怕最后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张明乾面色苍白,眼睛却是很有神,“你若是也知道打开不朽丰碑的办法,我们也可以跟你合作!”
楚陌道:“这还不容易,我们大家一起联手把元一衡给扒了,先抢了他的两尊铜像,然后再逼问他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他只有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却有这么多人,擒拿他明显要比擒拿我们容易得多!”
“哦?这倒也是一个主意!”卢耀辉微笑道,“那不如你们先打一场,谁若是赢了,我们就跟谁合作好了!”卢耀辉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自然不会跟元一衡一条心,只要能够利益最大化,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好主意!”楚陌抚掌道,“收拾这么一个烂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你们先退开吧!”随后看向元一衡不禁一脸玩味,这个家伙想要借张明乾和卢耀辉的手对付自己,结果他的同盟却是转眼就将他给卖了。这种短暂的联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信任基础。
元一衡看向张明乾和卢耀辉不禁面色微微一变,他之前明明已经跟他们达成共识的了,没有想到被楚陌三言两语,竟然就给分化了。
“楚陌,我倒是看错你了!”元一衡恨声道。他原以为楚陌这个人嫉恶如仇,只要随便挑拨一下,就可以让他跟张明乾他们大战,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行事不按常理出牌,说话看似随意,却是一针见血,一下就让得他的多番筹谋落空。
“可惜,可惜,我原本还想要等你们大战一番,元气大伤之后再出手的,现在看来,却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既然你们全都这么急着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元一衡的面色突然变得狰狞,在他的体内有着一种诡异的气机流转,“你们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以吃定我了吗?真是太天真了!你们或许不知道,在这里,我元一衡才是主场!”他身形突然爆退,迅疾如闪电,倏忽之间,双脚已经踏上了那虽未完工,但却已经搭建得七七八八的祭台。
“他的獠牙终于显化出来了!”张明乾和卢耀辉相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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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乾和卢耀辉其实早就发现了元一衡的不一般,若非如此,面对孤身一人的元一衡,以他们的性格又怎么会选择合作这一条路,早就冲上去杀人夺宝了。
此时楚陌能够站出来其实正合了他们的意,他们自己有所忌惮,正好可以让楚陌上去试水,对于他们来说,楚陌是赢是输都没有什么损失,刚好还可以一探元一衡的根底,以便随时调整策略。
不过元一衡的态度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听其说话的意思,竟是想要对在场所有人出手。
他究竟有什么倚仗呢?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虽然元一衡乃是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本身的确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绝顶人物,但他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如此之多的强者似乎不现实吧。
蚁多还能咬死象呢,更何况这里还有不少凶悍的大老虎,元一衡他究竟凭什么!
元一衡很快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大家。
他站在搭建得差不多的七彩祭坛,衣袂飞扬,右手一挥,原本在搭建祭台的强者竟然纷纷爆碎开来,化为了血雾,血雾飘散,最终全部都汇聚到了他的脚底下,在那淡淡的七彩光芒中,一层浓重的血色显得分外妖艳耀眼。
他又再次伸手一挥,摆在地上的各种灵材宝物有序的自动排列,然后化为一道道流光,纷纷嵌入到了七彩祭坛之中,在那里,登时光芒大盛,强大的气息在喷薄。
“轰隆隆!”
这一刻,天地变色,天空之中无数的流光似乎都在燃烧,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在弥漫,渗透向了每一寸空间。
元一衡双手张开,缓缓抬起,在他的左右掌之中各有一尊老者铜像凭空漂浮而起,在铜像的表面,有着各种繁复玄妙的符号在闪烁,似乎与他底下的七彩祭坛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你们知道这祭坛是干什么用的吗?是用来打开通往那不朽丰碑的通道?”元一衡面色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在这一刻气息攀升到了众人所难以理解的地步,好似在这一刹那超越了某种界限,就连柳涵怡和厉绝感受到之后都不由得阵阵心惊,“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这其实是用来献祭你们所有的人的,这不朽的丰碑是某位无上大能自封之处,天下无人能够打开,只有借助这祭坛和这些铜像,献祭你们的血与肉,才能够勉强在那里打开一条缝隙。你们以为你们怎么能够进入到这里来,若非是我的安排,你们又怎么能够如此顺利的汇聚到这里。你们以为这里有着天大的机缘,其实都只不过是我所准备的献祭之物而已。”
元一衡的脸上有着一抹狂热在升腾,此时傲立于祭坛之上,有着魔神之姿,他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使得人心惶惶,众人心悸不已。
“什么!”楚陌等人也是变色,他们没有想到元一衡竟然有着如此的筹谋,他此时已经近乎疯魔。
元一衡气势张扬,睥睨四方,“张明乾,卢耀辉,我原本还想要和你们虚以委蛇一番,让你们和我一起收集所有铜像,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联合,利用铜像开启献祭之力,那样的话也能够省下我不少的气力,但你们既然不识好歹,竟然听信楚陌的话,想要和我作对,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只能提前送你们上路了!”
“轰!”
元一衡体内陡然绽放出一股炽盛的光芒,滚滚的力量没入到他手中的两尊老者铜像和底下的祭坛之中,顿时激射出一股莫名的伟力,这股力量渗透到这里的整片空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血气与力量似乎被某种奇诡之力所侵蚀。
“可恶!”人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纷纷抱元守一,催动重重的手段,控制住自身力量的流逝。
“负隅顽抗而已!”元一衡冷笑一声,双手不断地结印,奇诡的力量一道又一道地打入到两尊老者铜像之中,最后袍袖一挥,竟然将铜像打入到了身后的不朽丰碑之上。
不朽的丰碑表面流转古老沧桑的无上气息,两尊铜像一接近它,立时就被它给吸收吞噬。
“伟大的存在啊,吾以虔诚之心向您诚心祷告??????”元一衡嘴唇微微蠕动,以一种众人都不知的古老语言念念有词,在他的嘴中有着一个又一个的符文吐出,最后深深地烙印在了虚空之中。
“轰隆隆!”
天际有着各种莫名的力量流转,一缕细微的紫芒从虚无深处闪现,随即有着恍似从九霄之外炸响的雷霆从天而落。
雷霆如魔龙,在空中辗转腾挪,挟带着玄之又玄的天道之力,最终全部都贯入到了那横贯天地的不朽丰碑之中。
不朽的丰碑剧烈抖动,在碑体上似乎有着各种镌刻着天道纹路的符文在不断生灭,最终在那中心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黑洞一般的旋转力量。在那里,有着四尊古老破败的铜像在沉浮,它们占据了四个方位,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布局。
在那深处,还有着五颗类似于星辰的光点交织闪烁,散发出一股股莫名的吸引力,天空之中似乎有着一种古老的声音响彻,虽然所有人都听不懂,但大家好像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召唤的力量。
“嗡——”
这时,楚陌手中那被重重力量所禁锢的老者铜像突然剧烈抖动,一股炽盛的光芒喷薄而出,竟然瞬间冲破了楚陌所设下的封印。光芒一闪,它就要朝着不朽的丰碑激射而去。
而与此同时,在段红绫以及张明乾的身上也是突然闪现一道流光,在那里各自有着一尊老者铜像凭空出现,突破了种种束缚也是要破空而去。
还有那数十万计的人群中,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名不起眼的强者身上也是有着一尊老者铜像飞出。
原来最后一尊铜像也早已经来到了这里,只不过那人低调隐忍,别人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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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
楚陌,段红绫,张明乾二人以及那不知名的强者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果断的出手再次将老者铜像抓到了手中,各种强大的力量喷薄,不断地重新禁锢封印老者铜像,以防它飞向不朽的丰碑。
他们虽然不清楚放任老者铜像飞向那不朽的丰碑会有什么后果,但看元一衡的表现,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在此关头,纷纷不遗余力,绝对不能眼见元一衡的奸计得逞。
“嗡嗡嗡——”
这一回老者铜像的抖动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它们的身上不断有着炽盛的光芒喷薄,楚陌等人的封印之力还没能施加到它们的身上,就已经被瞬间摧毁。
几尊老者铜像依然保持着前行的姿态,尽管楚陌等人一直牢牢地将其紧抓在手中,却是丝毫无济于事,反而被那股力量所带动,也直直地与之同时飞向了不朽的丰碑。
“助我一臂之力!”楚陌与段红绫他们纷纷厉吼。
“轰!”
柳涵怡,厉绝等人见状纷纷出手。
张明乾二人的手下也是纷纷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力量。
一股股强大的波动震荡,一道道身形冲起分别抓住了楚陌,段红绫,张明乾,张耀辉以及那个不知名的强者。
无数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才勉强止住了几人的去势。
“嗡嗡嗡——”
老者铜像依旧在震荡,莫名的气机流转,不断地想要冲破束缚。
“不行,这样下去早晚支持不住!”楚陌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手上,牢牢束缚老者铜像,却依旧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的面色逐渐苍白,心中不断思忖着破解之法。
“没有用的!”元一衡见状口中猛然不要钱似的喷出一口又一口的精血,精血落在祭坛之上,瞬间被吸收进去,祭坛之上的力量与光芒绽放,愈加的强大与炽盛,在那里,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被血色所包围的七彩光芒激射而出,犹如一条条游走于虚空之中的毒蛇,落到人的身上,瞬间就将其力量与血气给吞噬殆尽,最终力量全部都反馈到祭坛之中,又转而献祭给了不朽的丰碑,使得其中爆发出的力量愈加惊人。召唤力量愈强,最终集合众人之力都几乎有着抵挡不住的趋势。
而元一衡本人,他的面色也是瞬间苍白下来,气息也是迅速萎靡。
他嘴中念念有词,暗恨不已,“可恶,原本不用这个样子的,现在却是要平白消耗我自身这么多的血气与力量!”看向楚陌,眸光中的愤怒与憎恨之情愈加激烈。
“可恶!”在这一刻,楚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嗡!”
随着那种波动越来越明显,几人手中的老者铜像最终脱手而去,飞向了不朽的丰碑之中,最终镶嵌到了那五颗类似于星辰闪耀的光点之上。
“轰!”
九尊老者铜像汇聚,相互交织之间,顿时绽放出了难以想象的伟力,引得整座不朽的丰碑都一阵剧烈的颤动。
而随着不朽的丰碑颤动,这里的整片空间都似乎要为之倾覆,一时之间,天塌地陷,好像天地都要随之崩塌一般。
“哈哈哈哈哈!”元一衡张狂地大笑,状若疯魔,他不断的催动祭坛的力量,上面喷射出越来越多的血色光线,人群中不断有着惨叫之声响起,数不清的性命被瞬间收割。
“可恶,元一衡,我先宰了你!”楚陌勃然大怒,身形骤然冲起,冲向了傲立在祭坛之上的元一衡。
“想死就过来吧!”元一衡见状丝毫不乱,伸手一招,大片的血色光线朝着楚陌的方向激射过来。
“咻!咻!咻!咻!咻??????”
楚陌左躲右闪,将自身的速度与力量发挥到了极限。
“楚陌师弟!”
“楚陌!”
柳涵怡与段红绫等人惊叫一声,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也是瞬间冲了过去。如今整片空间好似陷入到了一片末日的光景之中,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将此时的始作俑者元一衡给消灭,才能再做其他计较。
“不知死活!”元一衡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他站立在祭坛之上,占据优势,掌控全局,先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伸手轻轻一招,顿时就有着大量的血线光线激射,顿时将柳涵怡等人的来路也全部封住。
对此,柳涵怡他们也不敢直撄其锋芒,就只能拼命躲闪。那血色光线的力量他们有目共睹,即便是以他们的修为与实力,也不能保证能够抵抗那光线的吞噬与侵蚀。
好在他们皆是修为强大之辈,虽然被光线所阻,无法逼近元一衡,但一时之间,那血色光线也无法触及到他们的身体。
“力量还是不够啊!”元一衡见状暗恨不已,“祭祀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是有所欠缺,修为高深的人虽然也挡不住这股吞噬的力量,但却完全有能力躲闪过去,为今之计,就只有先积蓄更多的力量!”
打定主意,元一衡在不断催动血色光线阻挡楚陌柳涵怡的行动之余,又分出一丝心力,控制一部分的力量去专门对付那些修为孱弱的人。
“蓬!蓬!蓬!蓬!蓬!蓬??????”
虽然被楚陌等人牵制住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还是有着一部分的血色光线被元一衡所利用,那血色的光芒就好似催人命的死神之手一般,大片洒落而下,不断地有着强者的性命与力量被吞噬。
最终,那祭坛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浓重,最后几乎都已经将上面的那七彩光芒全部给压盖住,原本的七彩祭坛,此刻几乎已经蜕变成了血色祭坛。
血色祭坛之上不断的收割血气与力量,转而又献祭,那九尊老者铜像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强,最终,在那巨大的黑洞中,竟然逐渐有着一条细微的裂缝被悄然撕裂开来。
“不朽的丰碑,要被打开了吗?”楚陌等人见状不禁心生一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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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场这么多的强者,竟然都对付不了一个元一衡吗?
“哈哈哈哈哈!”元一衡疯狂的大笑,眼见那里的一条细微裂缝逐渐地被撑开,在他的眼神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亢奋,“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元一衡注定要无敌于天下,待我得到那里的力量,这世上有谁再能够挡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终将要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元一衡竟然有如此的野心和**!”楚陌神色变幻,阴晴不定,他原来以为元一衡只是心术不正,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图谋,如此疯狂的人物,如果日后有朝一日真的让他君临天下,那世上将又要掀起多少的腥风血雨。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一定有办法改变目前的格局的!”楚陌心念频转,在不断躲闪之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我就不信这些血色的光线真的无解!”
“铮!”
玄晶铁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念头的升起,不再一昧的躲闪,最终找准机会,反而猛然一剑劈出。
他想要试试看,试试凭借着玄晶铁剑的力量能否抵挡这血色力量的侵蚀。
玄晶铁剑本身可是地宝,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他不相信凭借如此神兵,竟然还挡不住这血色光线。
“铮!”
最终,玄晶铁剑与其中一条被他刻意牵引过来的血色光剑碰撞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相撞,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颤鸣之声,接着,楚陌发现那血色光线竟然突然一下变得虚幻,随即如同电流一般透过玄晶铁剑的剑身竟然直朝他的手臂蔓延过来。
“怎么会这样!”楚陌额头上有着冷汗冒出,他的手却是瞬间做出了反应,高高的将玄晶铁剑抛起,自身一个倒纵,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躲得了吗?”元一衡站在祭坛之上纵观全局,几乎在楚陌拿剑力劈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真是愚不可耐,这种力量岂是你能够想象与阻挡的!”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顿时又有着大片的血色光线分开,从四面八方涌向楚陌。
如此机会难得,他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死去吧!”元一衡眸中光芒大盛,脸上流露出一丝狠辣与狰狞,“他说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化解这种局面,那个人就是你,未免也高抬你了,我真不知道,你这种蝼蚁一般的人物,他为什么会那么看重你,今天我就把你杀了让他看看!蝼蚁终究是蝼蚁,妄想化身神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嗤嗤——”
大片的血色光线激射,带着莫名的强大力量,最终铺天盖地的笼罩向了楚陌。
“楚陌师弟!”
“楚陌!”
柳涵怡与段红绫等人见状,不禁大声惊呼。
要是正常状态下,以楚陌的速度与实力,这种攻击是绝对能够躲过去的,但刚才他疯狂地剑劈血色光线,却是遭遇到了不可想象的危机,虽然反应迅速,及时躲避过去,但身体在刹那间却也失去了原本的平衡,此时的他正好处于力量交替的瞬间,面对那几乎无孔不入的攻击,几乎再无力躲避。
“嗤嗤——”
楚陌竭尽全力之下,最终却也只是躲过了其中一部分的血色光线,其中还有着大片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
柳涵怡和段红绫极力想要上前去营救,奈何却是有心无力,不禁仰天长啸,爆发出一声惊呼。
他难道就这样要死了吗?
在被大片血色光线击中的刹那,楚陌的心中也几乎闪现我命休矣的念头,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愤恨,不甘,眼见自己的大仇人近在眼前,他却连接近都不能,他心中不禁感到深深的无力。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却是瞬间睁大。
“没事?”他的身躯掉落在地上,浑身被血红色的光芒所覆盖,身上却竟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他纵身而起,不禁有些惊喜而又诧异,直到那血红色光芒最终散去,他的心中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元罡之体?”他仔细回忆了之前的情况,在刚才血色光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元罡之气本能地在他体内流转,元罡之体的防护之能似乎也是在那瞬间开启到了最大,“难道我的元罡之体竟然还能够抵挡住这股力量的侵袭?”
他有些想不通。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这对大家伙几乎有着致命威胁的力量似乎根本就无法伤到他。
“太好了!元一衡,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可耍!”楚陌目光凝聚,身形陡然暴冲而起,无惧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线,瞬间朝着那祭坛之上不断作乱的元一衡冲去,“元一衡,纳命来吧!”楚陌仰天一声厉吼。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元一衡见到楚陌被那大量的光线所击中,不但没有立刻身死,反而还毫发无损,活蹦乱跳地朝自己冲过来,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股力量超越了煌煌大道,超越了无穷规则,可以磨灭任何的血肉之躯,就连地级强者碰到了都得陨落,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他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他面色大变,首次觉得事情似乎超脱了自己的掌控。
“不,我不相信!”元一衡脸色疯狂,最终又猛的一挥手,这一刹,顿时又有着无数的血色光线朝着楚陌激射而去。他不相信自己赖以仰仗的这种奇诡力量竟然收拾不了眼前这区区蝼蚁。
“哼,来吧!”楚陌身躯直冲而过,虽然心中依旧有着一丝忐忑,但脸上却是无所畏惧。
“嗤嗤嗤——”
大片的血色光线落在楚陌的身上,瞬间又将他的身躯染成一片血红,还不时发出轻微的声音。
“果然没事!”楚陌神色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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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黑发飞扬,身躯修长强健,充满着完美的力感,虽然浑身被浓郁的血光所笼罩,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刚从血池中打捞出来的血人一般,但自身气息雄浑而且绵长,双目湛湛,奕奕有神,神完气足,却是一点也没有血气与力量被损耗的迹象。
也就是说,那催人性命,就是地级强者碰到了都得饮恨陨落的血色光线对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不,这不可能!”元一衡目光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嘶声厉吼之间,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与从容,他面色疯狂而又狰狞,在此刻心中竟然有着一股无力感升起。
这一切随着楚陌的逐渐逼近,他似乎已经渐渐失去了应有的掌控。
若是放在以前,即便楚陌能够无惧血色光线,他虽然也会感到震动,但也不至于失色,毕竟他的实力与修为摆在那里,堂堂九重人王境巅峰的强者,足以让他拥有碾压楚陌的力量,区区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但此刻,他却再没有那种自信。
因为在之前,他为了引导九尊老者铜像汇聚,消耗了大量的血气与力量,此时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面对此时一身完好,战力远超本身境界的楚陌,他已经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太好了,他没事!”柳涵怡与段红绫等人见状,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惊喜,同时还有着一种如释重负。虽然他们也很奇怪楚陌为何无惧血色光线,但相对于后者的安全来说,这些小小的疑问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不管怎么说,他没有事,而且还再次创造了奇迹。
现在,楚陌腾出手来,面对此时状态的元一衡,完全有力压的优势,只要能够镇压元一衡,那目前的格局也许就能够改变了,大家或许也都能脱身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此时,就连张明乾和张耀辉等跟楚陌没有任何交情,甚至之前差点陷入敌对的人都是一脸的激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从元一衡的野心暴露,他们与元一衡对立之后,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有一个人能够腾出手来对付元一衡,他们自然乐见,甚至如有需要,他们还会施以援手。
“元一衡,我们的帐今天应该好好算算了!”短暂的惊喜之后,楚陌浑身顿时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他的身形化为剑光,瞬息冲起,带着撕裂一切的强大力量,迅速朝着元一衡逼近。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自从知道自己有元一衡这样的一个仇人之后,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隐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将元一衡给斩杀,好为自己的父母报此血海深仇。
原本他以为,这一天还需要等很长时间,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刻却来得这么突然。
以他目前的修为与力量,他本是绝对对付不了元一衡的,但是元一衡他机关算尽,自以为能够掌控全局,最终却是作茧自缚,反而困住了自己,反而给了楚陌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
“不可能!不可能!”元一衡面色狰狞,因为愤怒,他的面庞都随之扭曲,他不停地大叫嘶吼,不断伸手狂挥,大量的血色光线不断地疯狂涌向楚陌,犹如一片血色汪洋倾泄一般,要将楚陌给吞噬,“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种力量,没有人能够抵挡,意外,这一切全都是意外!”
元一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目光中充斥着疯狂的血色。
他出身高贵,本身天资纵横,号称元一宗上千年来不世出的奇才,有望日后登临巅峰,成为元一宗之主,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犹如至高无上的天神登临人间一般,不可一世,可是当那些虚幻的光环褪去,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当遇到不可抵挡的威胁之时,他也会恐惧和害怕。他之所以一向从容,只不过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让他恐惧和害怕的东西罢了。
但今天,这种伪装却终是被楚陌给无情地撕去了。
当楚陌带着强大的锋芒逼近之时,他丧失了理智,他不信邪,他不认为自己的筹划会失败,所以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催动祭台血祭的力量,想要将楚陌给镇杀,以挽回自己的自信。
但是各种奢望,所带来的最终是绝望。
楚陌身化剑光,面对那铺天盖地犹如血色汪洋覆盖而来的力量,他强势地撕裂而过,虽然身躯上被瘆人的血红色所笼罩,但却依旧一往无前,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半分。
“元一衡!”楚陌一声厉吼,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猛然轰击向了那站在高高祭台之上不断疯狂攻击的高大身影。
“砰!”
强大的剑光闪烁,撞击在元一衡的身上,那高大的身影顿时倒飞,他口中不要钱似的喷吐鲜血,犀利明亮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楚陌一剑将元一衡击飞,身形一晃,真身显露,随后身形猛的一下跃起,右脚高高抬起,以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猛的一脚踩下。
“不!”元一衡充满了屈辱。他不仅败了,竟然还要承受这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蝼蚁所带来的折磨与侮辱。
“砰!”
楚陌一脚毫不迟疑地落下,追击着元一衡倒飞的高大身躯,后者还没能飞出多远,已经被一脚踩踏到地上。
楚陌的右脚踩到元一衡的胸口上,在那里有着一声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后者那坚实的胸膛塌陷,触目惊心的鲜血迸射。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孩儿今日终于将大仇人元一衡给踩在了脚下,你们放心,他欠你们的,欠我们楚家的,我会在他身上加倍地找回来!”在一脚踩到元一衡身上的时候,楚陌一直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感觉身心一阵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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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平日里被这份仇恨压制了太久,虽然从不说出口,可这份责任却是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好像一座重逾万斤的大山一般,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一直以来,他却无人诉说,就只能默默的承受,如今,他终于能够将这一切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元一衡,你不是自认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吗?你不是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吗?你不是很厉害,自以为是翱翔于九天的神龙,而别人却全部都是蝼蚁吗?我想你应该从来没有尝试过今天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吧!这种感觉是不是很不好!”楚陌肆意张狂地大笑,脚下却是不停,从元一衡的胸口,一寸一寸往下踩。
“楚陌,你敢这么对我!”元一衡身心剧痛,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他睚眦欲裂,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骨头被一寸一寸的踩断,不禁嘶声厉吼。
他面目狰狞扭曲,身体挣扎,不断地调动自己体内仅余的力量,想要反抗到底,可是楚陌的那一只脚却好似生了根一般,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都无力挣脱开来。
以楚陌元罡之体的强悍,处于这种脚与身零距离贴近的状态,即便元一衡一身完好,都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就更别提是此时力量近乎枯竭的情况了。
“元一衡,你可有想过会有今天,你如果早知道自己终究也是一个凡人,终究也会被别人给踩在脚下,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张扬,那么嚣张和霸道呢?”楚陌狂笑过后,脸色转而冷漠下来,“其实,我真的是很不愿意现在就杀死你,因为现在不是你最强的状态,我即便是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我所希望的是堂堂正正地与你公平决斗一场,凭借我真正的力量与处于巅峰的你一战,那时我赢了你,再将你踩到我的脚下,让你匍匐与求饶,我才算是真正的为我父母报了仇!”
“我知道你很不甘,其实我也很不甘,所以,我虽然恨不得你立刻就死,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你若是把你所知道的有关于不朽丰碑与铜像之间的秘密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如何权衡,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杀了我吧!”元一衡近乎癫狂,可是遭受过剧烈的疼痛与打击之后,他反而是逐渐的平静下来。他的目光充血,看着楚陌充斥着愤怒与怨恨,可是其中蕴含的光芒却是平静冷漠得可怕,就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一般,“你杀了我吧!虽然今日我输了了,但是你也没有赢,你终究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即便我死,你也活不了!”
说话间,他嘴中又吐出一口精血,他的精血夹杂着截然相反的冰寒与炙热气息,其中更是蕴含有某种莫名的力量,精血落到身下的祭坛,祭坛顿时爆发出一股更盛之前的力量,虽然没有人操控,但是其中却依旧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千万重血色光线激射出来,攻势甚至比之前还要来得更加的疯狂与狂暴。
“啊啊啊啊啊啊??????”
血色光线铺天盖地,犹如一片汪洋倾倒,无尽奇诡的力量蔓延开来,人群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凄厉绝伦的惨叫,无数人在惧怕,在嘶吼,被那种力量侵蚀到身体,大量的生命消散。
面对这种无差别的狂乱攻击,即便是以柳涵怡与厉绝等人的修为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差点被击中。
不得已,他们不得不护着自己身边的人后退,尽量远离。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不可避免地死了不少人。
“现在,就只有看楚陌的了!”看到自己的同门生命不断消散,柳涵怡心中不由得悲痛万分,面临这种绝境,即便是一向从容的她都不禁感觉一阵无力,就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给那道欣长的身影。
“你这是找死!”楚陌望向失控的血色光线,感受着无尽的死亡气息在这片空间弥漫,心中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怒火又再次喷薄。他没有想到即便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元一衡却依旧是这么的残忍。
他不由得抬起了自己的右脚,对准了元一衡的脑袋。
在这种时候,他也再顾不得继续折磨元一衡,继续发泄自己的仇恨了,这根本就没有意义,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疯狂的人物身上,只会造成更多的人死亡。
他也知道元一衡此时已近乎疯魔,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宰了他,以免造成情况的进一步恶化。他多耽误一分功夫,说不定元一衡就又会多吐出几口精血,到时候,那种灾难才真正称得上是毁天灭地,除了自己无惧于这种力量之外,只怕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就连柳涵怡与段红绫都躲不过。
“轰!”
楚陌的脚就要落在元一衡脑袋上的时候,天穹之中却是突然裂开了一道缺口,一只巨大的手从那道缺口中落下,撕裂开重重的空间,无惧任何血色光线,在楚陌还没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指将其弹开,然后一把抓住了元一衡那被踩得血肉模糊的身躯,又急遽收缩而去,最终,更是重新没入到天穹之中,然后带着元一衡消失不见。
一切很快就又回复了正常,除了元一衡消失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战魂王!”
楚陌站稳身躯,眼见元一衡从自己的脚下被那只巨手给抓走,震惊不已。那只大手之中所传出来的气息他太熟悉了,当日在万墟山脉之中,只不过是流露出一丝,就几乎差点压断了他的膝盖,没有想到他如今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出现,竟然还从自己手中救走了元一衡。
“战魂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他的真身,还是化身?他为什么要救走元一衡,难道元一衡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楚陌心中一瞬间被各种疑问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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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有着无数的惨叫声传来,一下子将楚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登时收敛心神,“管不了这许多了,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给解决再说吧!”他知道自己多迟疑一刻,就会有更多的人丧命。
虽然他本身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悲天悯人的人,但面临这种类似于人间炼狱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更别提是其中那些人之中还有着不少自己所关心与在乎的人了。
“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楚陌认真思索,最终,目光落到了脚下的祭台上,“既然这一切的根源都来于此处,那我就毁了它吧!”
他也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行,但这是他目前唯一所能想到的方法了,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玄晶铁剑!”
楚陌陡然一声厉喝。
“咻!”
漆黑深沉的玄晶铁剑划过虚空,倏忽之间飞向了楚陌。
楚陌右手伸出,一把将其抓在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玄晶铁剑之上,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而又内敛,犹如无波的水光一般,但在那深处,却是有着一股无可比拟的锋芒在酝酿。
“嗤嗤!”
一股强横的剑意在楚陌体内滋生,陡然爆发之间,与手中的玄晶铁剑引发了共鸣,一股黝黑深沉的光华在玄晶铁剑的剑身之上流转,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传荡开来。
楚陌体内的元罡之气随之疯狂涌动,化为了如同汪洋一般澎湃不休的剑气,源源不绝的灌注到了玄晶铁剑之中。
“嗬!”
楚陌欣长的身形陡然之间冲天而起,凝望着身下的祭坛,毫不迟疑,一剑猛的悍然劈下。
“呼——”
可怕的剑芒从玄晶铁剑之中迸发,有着撕裂一切的强大力量,余波溢散,肆虐在空间,不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尽皆绞碎开来。
这一剑灌注了楚陌无比的决心,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所在,也是他目前为止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剑,以他六重人王境的修为,再配合玄晶铁剑的威能,隐隐之间,似乎已经突破到了九重人王境的力量门槛,他自信,这样的一剑足以将身下的祭坛给完全摧毁。
“那祭坛不能毁!”
就在剑芒迸发,即将落到祭坛上面的时候,空中却是响起一道清脆而又飘渺的声音。
“轰!”
天穹之中犹如炸响了一道惊雷,在之前战魂王所撕裂的那片虚空之处,又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如同闪电一般垂落而下,倏忽之间落在了祭台之上。
突然,一只手从那道金光之中伸出。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它白皙,剔透,如同世界上最为温润的美玉,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一般,无暇而又晶莹。它看起来细嫩而又纤弱,好似随便被风一刮就会被吹跑,好似随意一碰就会破碎。
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手,轻飘飘地划过,不带任何烟火气,不带任何波动,在那道即将落到祭台上面的锋锐无匹的剑芒上轻轻一拍,却是十分轻易地瞬间就将那道剑芒给拍碎。
原本势如破竹的剑芒化为光光点点,然后很快地就消散在了空间。
“什么!”变生肘腋,楚陌心神震动不已。他没有想到刚离开了一个战魂王,在那里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道金光,出现这么一只手,“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楚陌身形飘落回祭台上,眼中闪烁着逼人的精光,想要顺着那只无暇的手透过那道突然从天而落的金色光芒看清楚隐藏在里面的人。
虽然那只手甫一出现就轻易地拍碎了他的全力一击,展现出了无可比拟,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但出奇的,他的心里却是没有任何的惧意,有的只是心中的一些疑惑与好奇。
他能够感觉得出,那只手的主人对他并没有恶意。
“嗡——”
没有人回话,只见得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传出,那团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在其中,依稀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最终,所有的金色光芒全部都收敛到了那道身影之中,将那只手的主人,那道模糊的身影给完全展现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他温润如玉,丰神俊朗,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如雪白衣,有着一股出尘飘渺的气息,好似是一名谪仙降临尘世一般。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的美男子!”楚陌见状不禁微微一阵发怔,这年轻公子简直英俊帅气的过分,那修长的身姿,如玉无暇的完美面庞,超然的神韵,清澈如水的清眸??????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上天最为精美的杰作一般,就是世上最为高明的画师只怕也无法将其描绘出来,别说是男人,就是风姿绝色的美女见到了都要自惭形秽。
“这世上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绝色的男子,他若是换成女装,那也一定是倾城绝代,在我所认识的女人之中,单以相貌而论,也就只有涵怡师姐能够跟他比拟了吧!至于气质,缥缈出尘,淡雅如仙,比起涵怡师姐,更是要多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楚陌暗忖之余,却又是感到有些怪异,他怎么能够把一个男子跟女人相比呢!怪只怪他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些!
年轻公子淡淡的看了楚陌一眼,清澈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一抹不可见的光芒闪过,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他立身在祭台之上,转过身去,单看到那漫天的血光之时,好看的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喂,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摧毁祭台,你难道不知道此时正有很多的人饱受其害吗?祭台不毁,要有多少无辜的人葬身在这里!”楚陌见年轻公子没有理会自己,不禁上前一步质问道。
年轻公子终于开口道:“祭台已经与那巨碑连接在一起,你就算毁掉它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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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公子的声音缥缈而又出尘,明明就站在眼前,声音却好似从四面八方飘忽而来一般,“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将祭台给摧毁,反而会引发巨碑的反弹,到时候只怕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摧毁,那股毁灭力量没有人能够阻止!”
“那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楚陌见这年轻公子修为深不可测,又似乎了解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故而发问。他想,或许这个人真有能力化解这场危难也说不定。
年轻公子淡淡地道:“根源还是在这座祭台上,既然一切由此而起,那自然也要由此而结束!”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庞没有任何的表情,轻轻一迈步,人却已经飘然下了祭台,他的动作轻灵飘忽,不沾染任何的烟火气,发丝根根晶莹,轻轻飘扬,显得飘逸而又出尘。
楚陌震动,他刚才和这年轻公子近在尺咫,却竟然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他感觉自己只是眨了眨眼,后者就已经远离了他。
“好厉害!”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绝色公子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强大气息,但楚陌却感觉他比无穷大海还要广博,比星空还要璀璨,“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看上去年纪轻轻,一身修为怎会如此深不可测!”虽然年轻公子本身并未释放出任何的压迫与威压,但见识到他偶尔展现出来的无边威能,楚陌还是深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虽然修炼者都拥有着漫长的岁月,光从外表是很难看出真实年龄来的,即便表面年轻,但真实年龄却有可能已经度过了成百上千年,但从这年轻公子的眼神与神韵之中,楚陌却是能够看出前者其实是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年轻人,真实年龄只怕比起自己还要年轻一些。
可是就这样一个年轻人,却是拥有着如此一身强大的力量,这不禁让他有些倍受打击。
年轻公子站在祭台下面,顿时也被那无穷的血色光线所笼罩,但是他的体内却是有着一丝淡淡的氤氲金光涌出,所有落在他身上的血色光线非但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反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燃烧。
那些血色光线不断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蒸腾起一缕缕的烟云,最后渐渐消散在虚空中。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见到这一幕,楚陌对年轻公子更是心生信心。随后,他迈动脚步,也要跃下祭台,想要看看自己能否帮上后者的忙。
“兄台你留在上面就好了,我需要你的帮忙!”就在这时,年轻公子开口,他温润如玉,说话的声音也很柔和,虽然依旧缥缈不定,但跟之前的出尘气相比,倒是多了一丝人气。
“好!”楚陌下意识地点头。不知道为何,当他和这年轻公子正面站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却是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楚陌暗想,“难道我以前见过他?”随即却又是摇了摇头。年轻公子恍若谪仙临尘,清逸而又缥缈,面庞温润如玉,丰神俊朗,更是要比世上任何的绝代佳人都要貌美,如此人才,若是曾经见过,必定印象深刻,断没有会忘记的道理。
楚陌当即甩开无用的思绪,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年轻公子伸手一点,虚空中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线交织,最终勾勒成了一副无比玄妙复杂的图录,他的手轻轻一挥,那图录顿时飘向了楚陌。
楚陌站在祭台上面,凝神观看,只觉那图录比浩瀚星河还要复杂,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心神都要陷入到其中的感觉,不禁心头一震,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年轻公子,不知道他给自己这么一副图录是想要干什么。
“这是一副破界图。”年轻公子开口,“待会儿我会施展秘法,逆转这座祭台的力量,到时势必会牵连巨碑的反噬,我需要你利用这副破界图破界之力,暂时将那股力量给阻隔住,为我争取时间!”
他又是伸手一点,一道细微的金光弹出。金光迅疾如闪电,楚陌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已经钻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他心中不由得一惊,本能地就想要利用自己的精神力量进行排斥。
年轻公子道:“这是催动破界图的方法,你不要抵触!”
本来楚陌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人,他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可是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公子却是有着一种没有来由的信任,听到后者说的话,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抵抗,任由那道金光没入到自己的识海深处。当他意识到自己那没来由的反应之时,那道金光已经化为了一篇艰难晦涩的文字,烙印到了他的脑海中。
楚陌仔细观摩,发现那只是一篇纯粹的口诀,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浓,“怎么会这样?我对他怎么会毫不抵触!”
这简直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对于一个刚刚才见面的来历不知的年轻公子,他竟然会有如此的表现。要知道,头是诸阳之首,百汇之所,五行汇聚之处,乃是人体最为神秘重要的地方,而他在意识到外来的力量之后,竟然会选择不抵触,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虽然以年轻公子的修为,他即便是想要抵触只怕也抵触不了,但那和自己本能的不设防完全是两码事。
他在那一刹那甚至以为自己是被这年轻公子的某种力量给蛊惑了。
可是回想起来,他却发现自己十分的清醒,年轻公子的声音中其实也并没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他之所以会放任金光侵入到自己的识海当中,完全是他心里下意识的反应,那一切皆是来自于那种好像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等事了之后,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楚陌暗想,随即摒弃杂念,开始认真记忆起起脑海中多出来的那篇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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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他就已将那篇口诀完全掌握。
而这个时候,年轻公子也开始动手了。
年轻公子那只无暇的手一点眉心,在那里似乎有着一颗剔透的金珠浮现,就好像是人的第三只眼一般。
“咻!”
一道纯净的金色光芒射出,落在那祭台之上,登时迸发出一股玄妙而又强大的波动,似乎是在阻挡着那缕金光的入侵。
祭台震颤,在那表面上有着无数繁复奥妙的纹路浮现,一缕缕莫名的气机在荡漾。
楚陌站在祭台上面,有一种立足不稳的感觉,好似底下有着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在苏醒一般,迸发出一股暴戾而又血腥的气息。
他当即心中一凛,抱元守一,收敛心神。
年轻公子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连续拍出,轻灵而又飘逸,那激射而出的金光顿时光芒大盛,如同花骨朵在那绽放一般,化为了无数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
金色丝线如同游龙一般在其中游走,不断地与祭台本身所爆发的强大力量角逐抗衡。
年轻公子修长的身躯飘飞而起,他那丰神俊朗的面庞始终古井无波,淡定而又从容,右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按,随意之间,却是有着玄妙不可测的波动扩散。
莫名的力量如同漪涟一般荡漾,其中有着一缕缕的金光在四溢,中正平和,但却浩然广博,扩散之间,似乎连周围的虚空都被禁锢。
“逆转!”他舌灿莲花,轻喝一声,如雪一般洁白不染尘埃的衣袖轻轻一挥,那缕缕的金光顿时如同骄阳一般升腾而起,普照四方,他们在祭台之上游走旋转,不断地侵蚀炼化着祭台本身所蕴含的力量之余,所过之处,更是有着一缕缕莫测的大道纹路牢牢地烙印在了上面。
那大道纹路恍若包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交织在一起,有着鬼神莫测之玄机,造化万物,逆转乾坤,不但将祭台上的血色力量给逐步磨灭,更是推动祭祀的核心反向运转。
祭台登时再次爆发出盛烈的七彩光芒,其中还夹杂着一缕若游丝的金光。
“嗡——”
祭台再次轻微一震,一圈圈异样的气机扩散开来,原本那铺天盖地犹如死神召唤一般的血色光线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呼——”
众人见状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强如柳涵怡,刚才都已经几乎差点支撑不住。
“那是什么人!”人们回复心神,目光却又是不由自主地被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年轻公子所吸引。
那年轻公子飘逸不凡,温润如玉,丰神俊朗,比绝世佳丽还要更为绝色,拥有着出尘脱俗的神韵与魅力,他如同谪仙一般,漂浮在空中,显得轻灵而又潇洒,大家一见之下,不由得为之心折。
“世上竟有如此风姿绝世之人!”众人心中不禁赞叹不已。
尤其是当他们见到年轻公子凌空漂浮的手段,心神更加是震颤不已,“他年纪轻轻,难道竟然是地级强者?”
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年轻强者究竟是从何而来。
不过尽管大家心里都有着种种疑惑,但心中却都是一般的感激,虽然他们之前被血色光线所困,疲于奔命,不如楚陌看得这么清楚,但是他们也知道正是这如同彗星一般划落的年轻绝顶强者控制住了祭台,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轰隆隆!”
那不朽的丰碑突然剧震,在那如同黑洞的漩涡深处,九尊老者铜像在那里旋转,犹如九日横空一般,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因为祭台与不朽丰碑相连,它所获取的血肉与力量全都是用来献祭不朽丰碑,如今逆转力量,断了吞噬的源头,就等于是断了不朽丰碑的口粮,不朽丰碑自然会奋起反抗。
年轻公子低喝道:“就是现在,祭破界图!”
“好!”楚陌答应一声,双手顿时飞快结印。
那漂浮在空中的破界图登时爆发出一抹炽盛的金光。
楚陌手一挥,手指翻动,如同无数曼妙的蝴蝶在翩翩起舞,一缕缕的光芒激射而出,落在破界图上,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巨石,顿时掀起了剧烈的反应。
破界图腾空,一缕金光迸射而出,落在祭台之上,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好像是其中某种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被击破一般。
“轰隆隆!”
不朽的丰碑顿时震动得更加厉害。
年轻公子手指再次一点眉心的金珠,又是一缕金光迸发。金光如同发丝,其中却是有着无数的符文在衍变,射向不朽的丰碑,顿时交织出无穷的封印力量。
那股力量虽然微不可查,但隐隐震荡出来的气机,却是古老而又浩瀚,有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无敌威能。
不朽丰碑顿时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在另一片广袤的虚空中,那里有着一缕黑雾在那升腾,其中有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一路跟着我进入到那里?”那高大的身影显得虚幻而又强大,他的眼眸如同深渊,深邃不可测。他仰望虚空,其中似乎有着一缕精芒透射而出,在他的眼前,无尽混沌的气流散开,眸光似乎贯穿了重重的空间,“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他的力量更强了,就连我都已经镇压不住他了。尤其是他的那种力量,真是让人讨厌啊??????”
一缕缕无形的意念扩散开来,他的周围有着无尽的黑雾澎湃激荡,四周的空间都似乎随着他的心意波动而震动。
他伸出了一只手,在上面有着一个黑色的圆盘浮现,随着他轻轻屈指一弹,顿时传出一阵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无尽的音波化为了无数繁复的符文激射而去,竟然穿过了重重的空间。
“嗯?”年轻公子镇压不朽丰碑,有着无上的风采,此时,他突然抬起头来,见到在那虚空中有着无数的符文垂落,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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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他有关系,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年轻公子喃喃自语,动作却是没有任何的停歇。
他双手张开,犹如环抱天下一般,其中,有着无穷的生机与力量在凝结,勃勃喷发,好似天地造化万物。
那股浩瀚的生机力量席卷,贯穿九天十地,将那整座不朽的丰碑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大道无穷,生生不息!”年轻公子低语,双手合在一起,结出玄妙的印结,在那里,有着纯净而又浑厚的金色光芒在那里喷薄,随着他猛的一推,划过长空,激射出去。
“楚陌,破界万法!”年轻公子朝着楚陌低喝。
楚陌微微一怔,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自己以前真的见过他。
“快点!”年轻公子见楚陌没有回应,不禁催促道。
“好!”楚陌答应一声,手印再变,破界图升空,绽放无穷的光芒,无数的符号纹路横扫而出,形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墙,将从虚空中垂落的力量阻隔。
而这时,年轻公子的力量已经击落到了不朽丰碑之上。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不朽的丰碑光芒逐渐变得黯淡,原本光芒四射的巨碑变得古朴而又无拙。
另一边的空间。
那黑雾中的高大声音发出“桀桀”的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一切吗?没有用的,我的力量虽然不如你,但是你不知道那不朽的丰碑所意味的究竟是什么!”
他手一挥,手中的圆盘升空,爆发出一股冲天的黑芒,随后,他陡然一声厉喝,“沉寂了这么多年,是到了你重新现世的时候了!”此时,这高大身影身上竟然有着一种狂热与癫狂的气息传出。
“砰!”
最终,那圆盘爆碎,但是那股黑芒的力量却是在一瞬之间达到了极致。
“轰隆隆!”
在那虚空深处,似乎有着一条通道被打开,强盛的黑芒沿着通道前行,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年轻公子在虚空中迈步,有着出尘脱俗的神韵,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简单而又随意,但其中却是蕴含着不可测的威能,随着无穷的金光不断喷薄,他已经逐渐掌控住了局势。
七彩的祭台之上密布满了金色的纹路,随着核心祭祀力量的逆转,原本绽放的七彩光芒逐渐黯淡,慢慢的,在正反两股力量的冲击下,更是逐渐出现了裂痕。
在那祭台上方,破界图横空,破界之力迸发,打断了隐隐之间的结界连接,更是横阻了外来力量的灌注,将那不朽的丰碑完全给孤立起来。
不朽的丰碑光芒逐渐黯淡,古朴而无拙,在那黑洞深处的九尊老者铜像逐渐隐去,变得越来越虚幻与黯淡,之前那里打开的一道细微裂缝在这一刻似乎也已经隐隐有着愈合的迹象,这一切都在年轻公子的意料之中进行。
“嗡——”
可是在最后关头,却是有着一道黑芒突然闪现,它如同从虚无中贯穿而来,无视任何的阻隔与力量,最后竟然一下子击在了那九尊老者铜像上。
黑芒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一般,一下子将九尊老者铜像给串联在一起,在那里顿时有着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迸发开来,九尊老者铜像又再次逐渐变得清晰。
铜像光芒大盛,不断的旋转,在那无形的力量牵扯之下,竟然逐渐融为了一体,它轻轻一跳跃,落入到那逐渐闭合的裂缝之上,顿时又再次将其给撑了开来。
“轰!”
虽然只是一瞬之间,但那里于刹那之间,却是有着一股恍似跨越万古的力量席卷,竟然犹如巨龙一般张开了巨口,猛的一下将楚陌给吞了进去。力量迅速收缩,很快地就没入到了裂缝之中。
“可恶!”年轻男子首次变色,绝色的如玉面庞之上有着一股怒气在蒸腾,他猛的抬头一声长啸,啸声清亮,犹如龙吟,他朝着虚空一拳轰出,一股特殊的波动激荡,又随后消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随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金光,化为了一道惊天长虹,犹如电射一般,紧随楚陌钻入到了那即将闭合的裂缝。
“噗!”
另一边,那黑雾中的高大身影突然身躯一震,一口浓稠的黑血喷出,在那一刹,他那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迅速收敛,最终竟然逐渐呈现出萎靡之势。
“你也受伤了?”在那黑雾的不远处有着一道身影盘坐,他似乎突然有所感,睁开眼来,一步迈出,来到黑雾的身侧。
这是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年轻男子,他身着一身灰袍,眼神凌厉,气息却同样有一些不稳,他的面色苍白,脸上似乎有着无尽的不甘与仇恨在闪烁。
他赫然就是元一衡。
元一衡看向那黑雾中的高大身影,说道:“战魂王,你竟然也会受伤,在这世上,还有谁能够伤得了你!”
战魂王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或许认为我很强大,但是放在上界,以我的这点实力却是微不足道!”
元一衡惊道:“你是说是来自上界的人伤了你?”
战魂王道:“或许吧,那人来历神秘,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他隔空一击,竟然能够将我打伤,来历必定非凡,绝非泛泛之辈!”
元一衡目光中划过一丝担忧,“那楚陌现在跟那人在一起,我们岂不是更加动不了那小子了!”一提到楚陌,他的眸光中就有着切骨的恨意,那个家伙竟然敢脚踩于他,这是他这一生中都难以洗刷的耻辱,就只有以对方的鲜血来偿还。
“你想错了,此人和楚陌未必就是朋友,别看他现在帮着楚陌,但以后却又说不准了!”战魂王“桀桀”怪笑道,“况且,在我的心中,我压根就没有想要楚陌死!”
元一衡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陌这个小子屡屡和我作对,也破坏了你不少的事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竟然说你不想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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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王桀桀冷笑,“你和他之间的仇恨是你和他的事情,与我无关,至于他破坏我的事情,桀桀,你以为,如果没有我的暗中放纵,凭借他那微弱的实力,真的能够改变得了什么吗?”
元一衡厉声质问道:“战魂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联盟吗?”
“联盟?”战魂王声音低沉,带着一缕讥讽的笑意,“如果你表现得好,那我们就是联盟,但如果你无法达到我对你的预期,那你对我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你??????”元一衡只觉一股怒意直冲胸臆,不由得牵扯到了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来。
战魂王看向元一衡,冷笑道:“其实你这次做得也很不错,在我的本意中,本来就没有想要你继承那里的力量,所以虽然你被楚陌给打成重伤,但你其实也不算是失败了,因为这一切本身就在我的计算之中。”
元一衡怒道:“你故意让我被他打伤?”
战魂王的声音显得冰冷而又无情,“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不过你一直自傲非凡,听不进去而已!”
元一衡道:“我若非听你的话在那祭台上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区区楚陌如何是我的对手,我一只手就可以镇压他!”
战魂王道:“以前或许是这样,但以后你却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元一衡道:“你还是看不起我?”
战魂王道:“不是看不起你,只不过是要你认清一个现实——当楚陌从那里出来之后,他在下界将再无敌手!”
元一衡怒道:“你当真要将那力量给他?战魂王,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战魂王冷笑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那股力量岂是我想给谁就能给谁的!”
元一衡道:“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一手摆布的吗?”
“我可没有那种力量!”战魂王道,“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我连一个推手都算不上,真正主导这一切的存在,是你永远也无法想到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元一衡状若疯癫,以前的自信与风采不再,“你不是说那是属于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最终又选择了楚陌?”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比的悲哀,对方许诺的与他原本想象的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战魂王道:“不是我选择了楚陌,而是早在很久以前,这一切就已经注定,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个蝼蚁,他凭什么!”元一衡怒吼连连,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你之前对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全部都是在骗我?”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战魂王道,“不过元一衡,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气馁,虽然那力量与你无缘,但你要想变得更加强大,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问题是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元一衡眼中一亮,随即却又是想起了什么,很快地又黯淡下来:“你是说??????血祭天下?”
战魂王点头道:“没错,这是你唯一能够打败楚陌的办法,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元一衡喃喃道:“难道就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战魂王道:“你布置了这么久,原来可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元一衡道:“当时决定这么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有另外更简单的办法君临天下,我又何必要做出这种牺牲!”
战魂王道:“可是现在,这最后的机会已经没了!”
元一衡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直逼战魂王,冷笑道:“这一切本身也就是你安排好了的吧!”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战魂王桀桀怪笑,“因为这是你唯一所能走的路了。除非你想要日后向楚陌俯首称臣,被他永远的踩在脚下!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元一衡垂下了头颅,黑发垂落,显得凄凉而又悲哀,他喃喃自语,最终缓缓地抬起头来,在他的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戾气与不甘,“要我向那蝼蚁低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元一衡连道三个不可能,声震云霄,强大中又带着无尽疯狂的气势迸发,似乎连天穹都要破出个窟窿。
“桀桀!桀桀!”战魂王周身黑雾翻滚,看向状若疯癫的元一衡怪笑不已,一股诡异的气息在这片广袤的空间之中弥漫??????
另一边,随着楚陌和年轻公子的消失,在这片广袤的空间之中居然出现了一缕曙光。
光芒破开无边的天际,周围所有的流光都随着他而旋转,炽盛的光芒普照大地,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众人的心中逐渐蔓延开来。
人们不禁感到身心一阵舒畅愉悦,看向周围那骤减的人数,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楚陌!”其中,柳涵怡和段红绫等人却是一脸的担忧。
她们亲眼看着楚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吞噬,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瞧着,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们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柳涵怡,当她回首的时候,看到原本一起的同门同伴竟然又有着不少人陨落在之前的那场血色灾难之中,不禁感到一抹从未有过的黯淡和凄凉。
此次太古战场之行,虽然她本身获得了不少的机缘,使得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九重人王境的巅峰,但她却是为自己没能保护好众位师弟和师妹而感到自责。
那些没有会合的同门遭受劫难倒也罢了,她不在现场,就是想要出力也办不到,但眼前的这些师弟师妹却是在她的眼皮底下遭创,这让她这个当大师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愿楚陌师弟能够平安无事!”柳涵怡看了看一脸狼狈的同门,目光又投注向了那不朽的丰碑,想到楚陌被那股莫名力量所卷中,生死未卜,所能做的也就是为后者祈福了。
给读者的话:
系统又崩溃了,咳,原本写好以后放到草稿里定时发布的,但现在才看到竟然没发出去,迟到的稿,还请各位大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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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随着天际的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间突然又发生了一场剧震,虚空之中,一股莫名的气息徜徉,使得周围的虚空都变得不太稳定。
不朽的丰碑贯穿天地,虽然逐渐变得古朴无拙,但隐隐间却依旧有着莫大的威能,古老而又沧桑。
在它的周围,有着一股强大的场域扩散开来,恍若有着无数的触角延伸,与那动荡的虚空契合在一起,好似融为了一体,微微一震,最终,那天际的炽盛光芒如同银河倒灌一般垂落而下。
“又怎么了?”
众人早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见此情状,大家心中不禁忐忑惊惧不已,生怕又发生什么不详的祸端。
“大家警戒!”柳涵怡等人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过还好,大家想象中的灾难没有再出现。
随着所有的光芒被那不朽的丰碑所吸收,这片空间变得昏暗无比。
最终不朽的丰碑急遽缩小,迅速地升腾而起。
随着它的移动与变化,一股莫名的力量溢散开来,这里的整片空间,包括外面的那片由小世界所化的苍茫天地似乎都随着扭曲旋转,使得身处在其中的人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们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脚踏实地。众人抬头望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再次身处在太古战场之中,那陌生的空间与不朽的丰碑早已经不知所踪。
“我们??????出来了!”先是短暂的压抑,随后,各处不禁爆发出了一片片激动的浪潮。
虽然此行死伤了不少的人,但是活着的人却几乎全都获得了莫大的好处,不说别的,单是在那小世界之中修炼一段时间,就已经是获益匪浅了??????
楚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卷中,恍似陷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不过出奇的,他心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恐惧和不安,反而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受在心中徜徉。
“似乎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在召唤我!”他的心莫名地砰砰直跳,浑身的肌肉骨骼血液在这一刹似乎跟随着某一种特殊的节奏而律动,让得他的气息出现疯狂的暴涨,“是元罡之体!”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咻!”
就在这时,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突然有着一抹金色的光芒凭空闪现。
那道金光十分的微弱,但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却好似一缕明亮的曙光一般,纯净而又无暇,仿若一盏明灯一般。
随后,一道身影在那道金光之中浮现。
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空灵而又出尘,浑身笼罩在金光之中,如玉的肌肤熠熠生辉,充斥着神圣而又无暇的气息,仿若神仙中人。
他轻灵地迈步,在金色光芒的映衬下,丰神俊朗,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他朝着楚陌伸出了无暇的右手,轻轻地呼唤,“过来吧,我带你离开!”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恍似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楚陌怔怔地望着他发呆,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将手伸过去。不过手伸到一半,楚陌心中一凛,却又是突然顿住。
“你究竟是谁?”楚陌心中充满着疑惑。虽然他的感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无暇的绝色年轻公子对他并没有恶意,但他天性谨慎,却是不会轻易地随便相信这样一个陌生人。
无他,这个年轻公子来历太过神秘。他好像就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虽然年纪轻轻,但却神通广大,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无上伟力,他好似认识自己,自己对他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自己绞尽脑汁,却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有过交集,这一切一切的疑问都不由得让他谨慎对待。
年轻公子却是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楚陌走近,右手依旧伸在那里,“时间不多了,我在这里不能逗留太久,若是被他感觉到我的气息,会引起大乱的,快点过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年轻公子的面容依旧是十分的平和和从容,但言语间却是有了一丝紧迫,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楚陌却是犹豫着,“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年轻公子道:“我如果对你有坏心的话,之前就不会帮助你们了!”
楚陌一想觉得也对,以年轻公子的神通广大,他若是想要害自己,直接就能将自己磨灭,的确是用不着耍什么阴谋诡计,两人之间的层次相差太大了。而且看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应该也是一个良善之人,要不然他也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逆转祭祀之力,化解外面的大灾难了。
最终,楚陌咬了咬牙,决定相信年轻公子一回,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年轻公子在黑暗中迈步,无暇的面庞露出一抹轻微的笑容,虽然是一名男子,但他的笑容却有着颠倒众生的魅力,看得楚陌心中都是不由得一荡。
“轰!”
眼看年轻公子就要抓到楚陌的手掌,周围的黑暗空间却是突然一阵震动。
“糟了!”年轻公子面色微微一变,浑身金光大盛,不由得速度激增,“快,抓住我,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楚陌也感觉到了什么,努力地想要上前,可是,两人距离看上去明明不过是咫尺之间,中间却又是如同隔了千山万水那么遥远,无论两个人怎么努力,那明明往前一伸就能触碰到的两只手却是怎么都拉不到一起。
“轰隆隆!”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之中突然响彻起一道惊雷,明亮的电光垂落而下,带着无匹的强大破坏力激射向了年轻公子。
“嗤嗤!”
电光落在年轻公子身上,那里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在那一刹,年轻公子身上那纯净的金色光芒似乎都变得微弱了一些。
“即便是分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于我身上的力量还是会有本能的排斥吗?”年轻公子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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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黑暗的空间之中轰雷响彻,虚无之中不断地有着电光垂落,龙蛇起舞,犹如天罚一般,带着毁灭性的强大力量,看得楚陌一阵心惊肉跳。
“如此强大的力量,只要稍微触碰到一点,就足以让我万劫不复!”楚陌暗暗想到,感觉心中有着一股凉气升起,让他莫名的恐惧。那种巨大的威胁让他胆战心惊,他很想离开,却又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移动不了。
好在,那如同真龙起舞的强大电光全部都是冲着那年轻公子而去,并未有一丝落在他的身上,虽然这依旧不可避免地带给他强大的压迫感,但总算是性命无忧。
“嗤嗤!”
年轻公子沐浴在雷劫之中,身上隐隐有着一缕缕白烟冒起,随着不断轻微的细响,那笼罩在周身的金光变得越来越薄弱。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仿若是代天行罚,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规则,抹灭万物,即便是以年轻公子的强大,都逐渐有着抵挡不住的趋势。
年轻公子伸手一点光洁的额际,在那里,金珠浮现,犹如人的第三只眼睛一般,一缕炽盛的金光激射而出,迎风而涨,光芒铺天盖地,与那无边如同汪洋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却是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异样,两股力量纠缠,反而双双消失不见。
“轰隆隆!”
黑暗的空间却依旧在剧震,在年轻公子的周围,虚空似乎在塌陷,一股恍若能够吞噬万物的力量如同井喷一般涌现,似乎想要将他给拉扯进去。
“唉!”年轻公子沐浴在金光之中,圣洁而又出尘,此时,却是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楚陌,我已经无力带你出去,你好自为之吧!”说话间,年轻公子的身形逐渐黯淡。
“你究竟是谁?”楚陌大声厉喝。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团,只有眼前的年轻公子才能够为他解答。
“我是为你而生的!”年轻公子声音悠悠,在他那澄澈的眸子中有着金光闪烁,深处更是有着一抹常人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在其中流动。
“为我而生?”楚陌暗暗咀嚼,心神震动,那种疑惑却是更浓重了。
年轻公子看向楚陌,双目中绽放金光,其中似乎有着日月星辰轮转,包罗万象,无数的玄妙力量在其中生灭,“楚陌,我只希望你无论经历什么事情,都要一直保持你善良的本心,不要被外魔所迷惑,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要亲手??????杀你!”他语气飘飘悠悠,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愁绪,当最后两个字落下,他逐渐虚幻黯淡的身影最终轰然崩灭,化为了无尽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这里。
空间之中各种莫名的强大力量也随之消散,这里很快回复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就好像是楚陌刚进来时候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之前年轻公子的出现只是一场虚幻一般。
楚陌在黑暗之中沉浮游荡,犹如一截浮木在海上漂游一般,身不由己,也不知道最终会飘往哪里。
在距离这里无比遥远的广袤虚空之中,无边无际,显得黑暗而又冰冷。
那虚无的深处,此时却是突然荡漾起一圈圈如同漪涟一般的波纹,一缕金色的光芒凭空喷涌出来。
年轻公子修长的身影在这里闪现,身躯微微一晃,却是化为了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丽。
她与之前的年轻公子几乎一模一样,面容如玉无暇,线条比起之前稍显柔和,却是更为清丽,如同上天最为精美的杰作一般,任何画笔都难以将其付诸于纸上。
她的秀发根根晶莹,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腰际,娇躯修长而又挺秀,凹凸有致,婀娜多姿,肌体如同玉石一般无暇美丽,表面有着莹莹的光芒在流动,好似仙子下凡尘一般,显得出尘而又空灵。
她遥望无边的黑暗虚空,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难道真的是宿命,不可改变吗?结局既然早已注定,那我的存在究竟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目光之中有着无限复杂的光芒,最终又是变得坚定起来,“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可能是??????”
随后,她转身,在她的脚下有着一条金色的通道贯穿虚空,似乎是通往九天。她一步迈出,最终消失在了这里??????
楚陌在黑暗中漂浮,在这里,他目不能视物,精神力又被屏蔽,就如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瞎子一般,就只能任由那股莫名的力量托着自己随波逐流。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被带到哪里,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不断地飘飘荡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甚或是几年,最终,在他的眼前终于是出现了一抹光亮。
楚陌倏忽之间睁开了眼睛,眸子深处有着一抹精光爆射而出,想要顺着那抹光亮刺破黑暗。
“咻!”
精光随着那抹光亮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身体底下似乎出现了一条通道。
楚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双脚努力的伸展,一脚踩在了上面,光芒一闪,只觉时空变幻,然后他就脱离黑暗出现在了一座古老沧桑的广阔大殿之中。
“呼——”
这一刻脚踏实地,楚陌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久违的光亮,久违的感觉,让他感觉活着是那么的美好。
“我还以为我就要永远那么一直漂流下去了呢!”自从那年轻公子消失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漂浮,也不知道飘往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够停下来,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若是意志稍微差一点的人,或许会直接崩溃也说不定。
好在,楚陌他终于熬了过来。
他不由得舒畅地伸展了一下身躯,漂流了这么久,感觉身体都要僵硬了。
“嗯?”就在这一刻,他那清秀的面庞却是微微一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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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为?”此刻,楚陌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九重人王境巅峰,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元罡之体也已经修炼到了圆满之境,达到了高阶人宝的极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陌目瞪口呆,乍一遇到如此惊变,即便是以他的心性都不禁感到一阵震动和失神。
他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只是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中漂浮,但是受到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影响,他的元罡之体却是一直都在随着某种奇特的节奏律动。
这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变化,楚陌本身几乎都快要将其给忽略掉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却是突然明白过来。
他修为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突飞猛进的进展,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本能的律动吧。
表面上看,他虽然一直都只是身不由己,但事实上,在他漂浮的这段时间里,他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修炼,他的元罡之体一直都保持着高速运转的状态,虽然润物细无声,但效果却是斐然。
想通了这一些,楚陌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有一些茫然,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这种变化是好的。
他暗暗运转元罡之气在体内游走了几个周天,感觉气息顺畅,力量如臂使指,没有任何的艰难晦涩之感,也没有任何不适以及不安的现象,可见修为十分稳固,不由得暗暗放下心来。
此时他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空旷的古殿,古迹斑驳,有着古老的气息在弥漫,身处其中,好似有着万古的岁月在流淌,让他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体会。
最终,他的目光投向了古殿之中的一座铜像之上,这可以说是古殿之中唯一的东西。
“这是?”当楚陌看到那铜像之时,脑袋之中却是轰的一声,表情也不由得瞬间呆滞下来,“这是老者铜像吗?”
他发现这座铜像所雕塑的人形竟然与他先前所持有的那尊老者铜像一模一样。
只不过相对于原先他手中的铜像,这座铜像有着正常人形之高,其中少了一丝破败,又多了一股难言的韵味。
楚陌仔细地打量着老者铜像,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其中似乎有着一根无形的线将许多的片段都给整合在了一起,“难道这里是那不朽丰碑的里面,而这名老者正是不朽丰碑的主人?”楚陌大胆地猜测。
这种猜测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震动,不朽的丰碑拥有着怎样的伟力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那执掌有不朽丰碑的人又应该是如何厉害的强者啊!
楚陌眼望老者铜像,仔细凝神一寸寸的观看,却是有着一种目光都要陷入进去的感觉,一阵恍惚之间,竟然发现原本只是一件死物的铜像竟然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那是??????”楚陌不禁揉了揉眼睛,只见眼前的青铜雕像之上竟然荡起了层层的光辉,原本斑驳的身体竟然逐渐被一种晶莹的肉质所充满,“铜像??????活了?”他不禁感到诧异而又震动,只觉眼前所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不知道有多久了,我都已经几乎忘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来!”青铜雕像化为了一名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老者。老者鹤发童颜,看上去很和蔼,平易近人,浑身也没有任何的气息与威势溢散,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老人一般。
“小子楚陌见过前辈!”楚陌微微抱拳,恭敬行礼。对于这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老人,他的心中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这可很有可能是一位通天彻地的绝顶强者。
“呵呵,小娃子倒是挺有礼貌!”老者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上下微微打量了楚陌一番,神色间却是不由得一震,“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难怪你能够到这里来!”
楚陌被老者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前辈,您说什么?”
老者没有说话,他只是背负着双手一边踱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至于说些什么,楚陌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望着神态言行举止都有些怪异的老者,楚陌不禁微微挠了挠头,“难道我碰到了一个疯子?”楚陌心中不禁暗暗嘀咕。
“你说什么?”老者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楚陌,他的笑容依旧笑眯眯的,犹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大地,双眸温和,慈祥而又和蔼,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可是楚陌却是心中一突,感觉背脊上有着冷汗流淌而下,很快就浸湿了衣服,“他??????他竟然能够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他一路修行,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见惯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一件事能够让他感到这么震惊。
老者神色恬淡,看上去人畜无害,浑身从始至终都没有散发出半点的气息和威势,他的眼睛除了比常人明亮一些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他竟然能够看清楚别人在想些什么,这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面对这样一个人,那自己浑身上下岂不是没有了任何的秘密可言。
“小家伙,你用不着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老者依旧温和的笑,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是一名和善的邻家爷爷一般,亲切而又和蔼,他缓缓地踱步到了楚陌的面前,右手微微抬起,朝着楚陌伸出。
“你想干什么?”楚陌大喝一声,本能地就想躲避,可是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好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禁锢住了一般。
“不要怕,我只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老者眼睛明亮,说话之间,右手已经触碰到楚陌的身体,在上面轻轻地拍打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又和缓,拍打在楚陌的身上,就好像只是在为楚陌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般,没有施加任何的力道,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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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楚陌身体一动不能动,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好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一丁点恶意。
“很好!很好!”老者很快地就将楚陌的全身都拍打了个遍,然后笑眯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忘记有多久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让我碰上一个跟我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楚陌心中更迷糊了。自己跟这个老者一样吗?没有啊,两个人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我说的一样,是体质一样!”老者眼睛明亮,浑身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异样的气息,却的确是有着望穿人心的力量,无论楚陌心中想些什么,他都能够一眼看透。
“什么体质?”楚陌好奇问道。
老者笑道:“天地之间造化无穷,有一些人天赋异禀,天生就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这类人就被人称作是有特殊体质的人!”
楚陌点头,这个他在莫言拍卖场遇到馨儿的时候曾经听敖丕提起过。那个馨儿就是天生的魅惑之体,拥有着魅惑人心的特殊体质,当时他就差点着了道。
“难道我也拥有特殊体质?不应该啊,这个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发现自己拥有什么特殊的的能力啊!”楚陌暗暗想道。
老者看向楚陌,眼中蕴含笑意,道:“世上的特殊体质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目前已知的也至少超过一千种了,有魅惑之体,风雷之体,纯火体质,极阴体质??????这些体质都各有各的奥妙与能力。但这些特殊体质尽皆不能与我们二人所拥有的相比。”
楚陌急切问道:“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体质?”
老者傲然道:“最强战体!”他的眼神中焕发惊人的神采,在那一刻,楚陌只觉眼前的老人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就好像是有着一座巨山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事实上,老者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只是他突然所爆发的气势带给人的错觉。
楚陌心头不禁轰然一震。
最强战体?这名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吧。
“最强”二字,已经代表了一种极致之力,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的强者千千万,有人或许可以称尊一时,君临天下,但有史以来,又有谁敢在自己的头上冠以最强之名。
楚陌喃喃道:“我的体质是最强战体?这世上真的有最强吗?”
老者眼中神光一敛,刹那间又变回了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他看向楚陌,眼中有着一丝好奇,“怎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不对啊,你明明已经修炼过了!”
楚陌道:“修炼过什么?”
老者道:“元罡之体!”
楚陌脑海中又是轰然一震,看向老者的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够一口道出元罡之体的名字。
楚陌目光中泛出奇光,问道:“前辈你怎么会知道?”
老者风轻云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元罡之体乃是我所创,我如何会不知!”
“你创的?”楚陌感觉脑子有点用不过来,感觉今天经历的事情比自己一辈子所遇到的都要离奇,“您老是游方尊者?”他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老者,想要从后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什么游方尊者?”这回轮到老者疑惑了。
“游方尊者就是传授给我元罡之体的人啊,难道不是您吗?”楚陌好奇问道。
“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我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老者摇头道。
“不是您?”楚陌心中又不禁有些失望,原以为自己遇到了那个神秘的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原来事实上却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那不知前辈的名讳是?”楚陌大着胆子问道。
“名讳?”老者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双目中却是突然露出一抹迷茫之色,“我是??????对啊,我是谁啊?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老者突然捂头痛呼,在他的身上陡然之间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噗!”楚陌忽然有一种天地沉陷,日月沉落的感觉,一口鲜血喷出,轰然倒飞,“前辈!”楚陌勉力翻身而起,只觉得天旋地转,气血混乱,恍似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不可自拔,心中不禁惊惧震动。
“怎么会这么强,只不过是透发出一缕气机而已,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楚陌的身体摇摇欲坠,感觉自己此时就好像是置身于无边狂风巨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还好老者并没有刻意地针对他,要不然只怕随意的一缕气息压落就能够让他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
“噗!”楚陌又一口鲜血吐出,看向老者的眼神之中充满敬畏。
这并非是他心志不坚定,而是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他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重人王境的巅峰,但此时面对这表面看上去不过普普通通的老人,楚陌依旧感觉自己就像是蝼蚁一般渺小,而老者则是无所不能的天。
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哪怕当初弱小时面对战魂王也没有过这种无力之感。
疯癫了一会儿,老者才又慢慢地回复了正常,随后,那莫名的铺天盖地气息又迅速敛去。
楚陌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他此时已经全身都被血汗所浸湿,浑身虚脱无力,摇摇欲坠。
回复正常的老者又变回了和蔼可亲的模样,他鹤发童颜,明亮的眼神中时刻都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站在那里风轻云淡,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陌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是个不正常的人,此时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再问老人的名讳了,发起飙的老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前辈,您能给我说一说元罡之体吗?”楚陌深吸了一口气,确定老者并没有什么异样,才又大着胆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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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谈笑风生,他有着一种包容万物的胸怀。
老者看向楚陌的目光温和慈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元罡之体是我创造出来用来激发最强战体潜能的一门功法,你也可以视之为是最强战体的基础篇!”
老者十分耐心地解释,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楚陌,但对于这个与自己拥有着相同体质的年轻人却是知无不言,“我们的战体乃是世间最为强大的体质,一旦大成,就可君临天下,九天十地称帝,无所不能。但世上之事,没有尽善尽美,战体虽然号称最强,但却也有着巨大的缺陷。”
楚陌好奇问道:“什么缺陷?”
老者道:“跟其他的特殊体质相比,我们的战体潜隐性太强。一般的特殊体质,随着人长大或者是修为的增强,就会自然激发,种种玄妙之处都会自然体现出来,可塑性强,但我们的战体因为太过强大,虽然是天赐,但却也遭天忌,在这方面反而没有了优势。”
“一般来说,我们战体的潜能一直都会深深地藏在体内,若是没有一定的机缘与造化,难以激发。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在以前的数十万年之中,虽然每个时代都不乏出现拥有最强战体的人,但却因为这种潜隐性,使得这种原本能够九天十地称尊的最强体质逐渐泯然于众人。”
“但我却不信邪,我想要凭借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改变这种致命的缺陷,于是,我创造出了元罡之体!”
说到元罡之体,老者的眼神中有着一抹骄傲与自豪的神采跳动。
“当我知道自己身怀的体质之后,我遍阅各种典籍,走遍了各种奇险之地,历经了无数的艰险,花费了足足二十年的时间,终于让我成功地破除了这一巨大缺陷!”
闻言,楚陌不禁肃然起敬。老者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可想而知那二十年来老者经历了怎样的艰难困苦,这是一种问道的执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敢与天命撄锋。
“那前辈,你创造了元罡之体之后,可否有将它传给什么人?”楚陌最想要知道的还是游方尊者的身份。他现在已经知道游方尊者这个名字多半为假名,但他或许能够通过元罡之体从老者的口中获得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有,我创出元罡之体之后,就只自己修炼了,从来没有传给过任何人!”老者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您有没有将这种法门给记录下来,然后封存在哪里,或者是让谁帮忙保管呢?”楚陌依旧不死心。
“没有!”老者依旧摇头,“这一切奥妙尽皆在我心中,我从来就没有将它记录下来过!”
“怎么会这样?”楚陌感到疑惑重重。
元罡之体是老者所创,他没有传给过任何人,也没有将它记录下来过,那最后又怎么会传到自己的手中呢?
“究竟谁才是游方尊者?”楚陌看向老者,目光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其实根据种种的线索推断,老者是游方尊者的可能性最大,毕竟照他自己所说,他是唯一懂得元罡之体法门的人。可是楚陌能够感觉得出来老者说话时的真诚以及他骨子里所透发出来的凛然正气,所以楚陌认为老者没有撒谎,也没有对他撒谎的必要。
现在,也就只能认为是老者神智不清,或许是他忘记了什么也说不定,毕竟他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更重要的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再忘记一些事情也无可厚非。
不过想到这个,楚陌心里又不禁疑惑了,老者如此强大,身怀最强战体,又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他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呢?他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还是为人所害?
如果为人所害的话,那他的敌人又是什么人,能够把如此强大的老者给弄成现在这幅模样,那又应该是厉害到什么地步的人啊!
这一切,楚陌都无从得知了,他也不指望能够从老者的口中问出什么来。他连问个名字都能让老者陷入癫狂,若是再深入探索的话,鬼知道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要是待会儿老者又一个控制不住发起疯来,楚陌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再次承受过来。
老者双手负后,眼睛明亮,闪烁着熠熠光芒,不断打量着楚陌,“其实我也很奇怪,你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这法门,只可惜,我的脑筋不太清楚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唉,我实在是忘记了太多的东西!”说着,老者脸上流露出一丝迷茫与痛苦,不禁伸手挠了挠脑袋,把一头白发弄得如同鸟巢一般乱糟糟的。
见状,楚陌不禁后怕地往后躲了躲,这老头子可不要没事再发疯了!
这回老者倒是没有再爆发出那可怕的气息,只是稍微发了会儿怔,就又恢复正常了。
楚陌不禁暗松了口气,跟这种强大而又神智不清的人相处可实在是太煎熬了,一个不小心就得要承受狂风暴雨。
老者道:“小家伙,你虽然也修炼了元罡之体,但看起来学的似乎不是很全。看样子你也就练了个基础,本身的潜能也就激发了一点点,对于后续的最强战体修炼之法似乎一点都不懂,要不然就绝对不只现在这么一点实力。”
“前辈法眼如炬,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前辈!”楚陌心中一动,双眸之中有着一抹明亮的光芒闪动,“前辈之光如同皓月,小子今日能够得见前辈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若是能够聆听前辈教诲,日后必定受用无穷,就是不知道小子有没有这个荣幸了!”说话间,他的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
难得遇到了元罡之体的创始人,听他说两人又都同样身怀天地最强的战体,楚陌又怎么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呢!
虽然楚陌的这一段话有着拍马屁的嫌疑,但说的却也都是大实话,要不然凭借老者能够洞彻人心的强大力量,一眼就能够被其望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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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能够来到这里,也算是与我有缘,更难得的是你拥有着最强战体,又修炼了我的法门,我若是不教你点什么,也说不过去!”老者头上乱糟糟的,就跟个鸟窝似的,但神情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面对楚陌的请求,也出奇地好说话,“不过法不可轻传,你若是想要学我的法,就必须要拜我为师,传我衣钵!你可愿意?”
楚陌毫不犹豫,当即跪下恭敬磕头,“弟子楚陌,拜见师尊!”
虽然他已经先拜了云逸仙子为师,但在修行界之中,一人同拜几人为师,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好,好,乖徒儿!”老者心情大好,坦然地受了楚陌的三拜之后,笑嘻嘻的上前亲自将楚陌从地上给搀了起来,“没想到啊,我夏晨曦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收到如此一个佳徒儿!”
“夏晨曦?”楚陌站起身来,听到老者的话后,却又是不禁微微一怔,“师尊的名讳是夏晨曦吗?”
“名讳?什么名讳?什么夏晨曦?”老者听到楚陌的嘀咕,神情也是一怔,“夏晨曦,夏晨曦??????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老者喃喃自语,双手又突然抱头。
“啊,好痛啊!”他大叫一声,双手不断叩击着脑袋,砰砰有声,身上又突然爆发出一股仿若能够压盖天地的强大气息。
“啊!”
楚陌一声惨叫,欣长的身躯又一次轰然倒飞而去。
这一回,他因为距离老者较近,所受到的创伤更加严重。他被一缕绝强的气息给压盖到角落,鲜血不要钱似的喷吐而出,肌体裂开,好像浑身都要被压扁了一般。
“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楚陌不禁痛呼,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原本强悍的身躯上伤痕密布,纵横交错,惨不忍睹,让人见之生畏,“师尊,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了!”他声嘶力竭,不禁大声叫道。不带这么折磨人的,才刚拜完师,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学到呢,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了。
楚陌可不只是想想而已,这一刻,他真的是感觉到了来自于死亡的压迫气息。虽然老者并没有刻意地针对他,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一时三刻,他非得浑身爆裂而亡不可。
“没想到我都已经到达了九重人王境的巅峰,在这种真正神通广大的强者眼前,依旧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不过是一缕气机,就能要我的命!”楚陌哀叹,在努力求生的同时,心中要变强的意志也是更加的坚定。
他讨厌这种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那实在太憋屈了。
“噗!”
最终,在楚陌不知道吐出第几口鲜血之后,老者的气息终于又缓缓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楚陌浑身肌体碎裂,一动不动软绵绵地狼狈躺在那里,犹如血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刚才若是再晚一息,他只怕就真的要被压爆了。
“妈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楚陌呼哧呼哧地大喘气,从须弥戒之中取出大把灵药囫囵吞下,随即运转回节真意疗伤,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能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那之前自称夏晨曦的老者,只见后者此时还一片的茫然,明亮的眼神似乎还有一些空洞。
楚陌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不敢多看,因为从那略有些空洞的眼神之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强大的气机,在那似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瞳孔中,却是宛如两个大黑洞一般,拥有着吞噬万物的强大力量,楚陌只不过是偷偷看了两眼,竟然有一种要深深陷入进去的感觉。
“可怕!”对于自己这个新认的师尊,楚陌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咦,乖徒儿,你怎么了?”这时,老者夏晨曦终于又完全恢复了正常。当他看到楚陌浑身肌体裂开,好似一尊鲜血染成的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之时,不禁心生诧异,“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显然将之前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
“是谁干的!竟然连我的徒弟都敢伤,真是好大的胆子!”老者一向温和的眼中有着一抹凌厉的光芒掠过,刚刚平稳下来的气息在这一刹似乎又有着往上攀升的趋势。
“妈呀!”楚陌见状哭笑不得之余又不禁被骇得亡魂皆冒,他现在的伤势好不容易才回复了一点点,若是再来一回,他可实在是撑不住了,说不定立马就被送去“回炉重造”了,“师尊,没事,我没事,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楚陌带血的面庞微微抽搐着,努力地抬起好似面条一般垂软的手臂急急地摆手,希望能够将夏晨曦的怒气给迅速平息下来,以免他再次来一个“大爆发”。
“自己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夏晨曦眉头微皱,气息最终又缓缓平复下来。
“呼——”楚陌见状不禁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他看到夏晨曦一脸真诚关切的模样之时,心中又是不禁有些感动。虽然自己这一身伤都是这个时常神智不清的老头无意识之中给弄出来的,但后者对自己的关切之意却也是没有丝毫的作伪,面对这样的一个师尊,他就是想要怪责都升不起那个心思。
偷偷瞟了一眼夏晨曦,见他没有再出现异状,他放下心来,赶紧运转回节真意为自己疗伤,“可惜这里面似乎与世隔绝,没有天地灵气,要不然凭借着元罡之体的强悍与奥秘,再加上回节真意的奇效,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楚陌艰难地调动自己的元气,心中不禁暗暗想道。
“轰!”他心中的念头才刚刚落下,他忽然感觉到周身有着一股充沛到极致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种浓郁到极致的气息,只是轻微的呼吸就让他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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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睁开眼来,见到夏晨曦正一脸温和的看着他。
“不要多想,抱元守一,静心凝神!”夏晨曦开口,伸手朝着楚陌一点,有着一道灵光激射而来,没入到了楚陌的天灵盖之中。
“轰!”
楚陌只觉得脑海轰然一震,随即有着大量繁复的信息涌入。
“这是??????元罡之体?”楚陌按照夏晨曦的要求,静心凝神,认真观看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很快就从其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机,“同样的法门,但却更玄妙,更完整!”
夏晨曦说道:“徒儿,为师刚才传你的是全新的元罡之体法门,里面的各种信息更加玄妙与完整,你要好好地将其全部记在心里,至于以前所修的,就全部忘掉吧。”
“为师虽然不知道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对于你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你现在浑身身体裂开,等于是将你之前所修的元罡之体给破碎,你刚好可以借此重塑根基!”
楚陌点头,随即认真参悟夏晨曦所灌输给他的法门。
他明白夏晨曦的意思。
因为他以前的元罡之体法门是游方尊者所授,虽只是基础篇,但本身并不完整,虽然并不影响修炼,但通过日积月累的叠加,却是在其中留下了一丝缺陷,使得本身无法尽善尽美,他现在身体被破碎,再利用全新的完整法门凝聚新身,就好比是重新将其修炼了一遍,破而后立,当他所有伤势尽去的时候,元罡之体本身也能臻至无缺完美之境,达到真正的圆满。
“一阴一阳之谓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有生于无,有无相生??????一本散为万殊,万殊归于一本??????”
心神沉浸,无数繁复奥妙的口诀流转心中,楚陌心中渐渐地有了新的明悟。
元罡之体不同于其他的炼体法门,它之所以为无上珍贵的秘法,只因为它不仅仅是教人锤炼身体。在炼体的过程中,它更是主张崇本息末,守母存子,以道为根,以道为本,如此往复修炼,达到极致,才能够由一统万,永远立于主动以及不败之地。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妙理,以前楚陌不懂,但现在随着修为渐进精深,又有夏晨曦从旁指点,终于逐渐地明白了过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似乎得到了升华,从里到外都发生了本质与根本的变化,得道成真,对于接下来应该如何重塑根基,他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想法。
“在重塑元罡之体的过程,我或许可以把我本身的道也融入进去!”楚陌突发奇想,在运转全新的元罡之体法门之时,不禁心念一动,随即手上微微变化,结出了一个全新的印结,刹那间,在他的身体中有着一股无比锋锐的气息升腾而起。
“嗯?”夏晨曦负手在后,静静地观察着楚陌的变化,脸上时刻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可是当他感觉到那突然迸发的锋锐气息之时,面色却是不禁变了变,“他想干什么?”
夏晨曦伸了伸手,原本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最终在空中顿了顿,却又是收了回来,“懂得推陈出新,没有一昧地遵循我的路前行,他的悟性倒是不错。只不过,想要走出一条全新的路可是不太容易,若是功成,那自然是有莫大的好处,可是一个不小心,却可能会万劫不复,他实在是太大胆了!”
夏晨曦嘴上虽然有着一丝怪责,但脸上逐渐舒展开来的表情却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大胆创新,绝不墨守成规,这才是我的徒弟!”
他在一旁默默护法,自认以自己的修为,即便楚陌真的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他都能够将其给拉回来。
楚陌此时已经陷入到了深层次的境界之中。
他无知无觉,无形无相,无边无际,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之间,无征兆,无端倪,至虚至空,身上有着一股道境的韵味在滋生。
“铮!”
只听得虚空中有着一声如同龙吟一般的剑鸣之声响起,在楚陌的身上有着一股至强的锋锐剑意冲霄而起,仿若能够刺破迷雾一般。在他的体表,有着一缕缕模糊的剑道纹路滋生,在他的身躯之中游走,随着他搬运周天,在他的周围似乎有着无数的虚影在演练剑术。
那是一往无前之剑,战意滚滚,正是楚陌苦心孤诣所自创的战剑诀。
战剑诀不同于一般的战技,它本身也是楚陌所走出来的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剑道。
“咻咻咻咻咻咻??????”
无数的剑光在那盘旋,混合着楚陌战天战地的无可匹敌战意,有着无边的滚滚威势溢散开来,最终,随着楚陌喷吐气息,手势回拢,种种变化又逐渐化繁为简,原本变化繁复的剑式逐渐变得简单,但其中的奥妙之处却是反而越来越精深,随意的一动,无形的气机随之共鸣,有着经天纬地的力量蕴含其中。
正是大道至简,楚陌通过不断地推演变化,最终明白了这一点。
这一刻,他终于将自己长时间以来在太古战场不断厮杀而来的领悟融会贯通,不仅让他的战剑诀达到了新的圆满之境,更是一鼓作气将其突破,由八品战技突破到了九品战技的范畴。
不仅如此,他的这种进境非但并没有因为突破到九品战技就停下来,反而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不断有新的明悟产生。
夏晨曦见状频频点头,脸上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明显,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他伸手一挥,在虚空中有着净化人心的梵音响起,各种妙音妙言在虚空中回荡,大道都好像随之而动荡生灭,有一种先天本源的气息随之在弥漫。
这是一种比雷祖所传授的阿弥道灵音还要高深玄奥的辅助法门,他亲自施展之下,让楚陌聆听大道之音,不仅能够起到静心凝神的作用,还能够帮助后者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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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无岁月。
楚陌聆听大道之音,灵台清明,神思如涌泉,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一直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双目微闭,脸上却是闪烁着明光与笑意,战天战地的剑意冲霄,在他周围的虚空中有着无数的剑光在那生灭。
在那里,有着无数的虚影在虚空中跳动,原本繁复奥妙的战剑诀在衍变,逐渐变得简单,但其中却反而有着一股不可揣测的韵味在滋生,使得简简单单的剑招反而拥有着破灭一切的力量,远胜往昔。
“嗬!”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仿若已经端坐万载的楚陌突然身躯一震,发出一声低喝。
“嗡——”
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最终,那周围不断演练剑术的虚影逐渐变小,最终竟然渐渐融入到了那弥漫在他体表的模糊剑道纹路之中。
“嗤嗤嗤!”
一阵阵轻微的声响传出,随着虚影的逐渐消失,那模糊的剑道纹路逐渐变得清晰,原本如同一片混沌的痕迹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独特的轮廓。
夏晨曦抚须而笑,“道境初成,看来他对自己的道路已经完全明晰,日后只要一直坚持不懈的继续走下去,终能踏出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大道。”
楚陌身体也跟着动了,他的手印不断变化,一缕缕锋锐的气息随之不断吞吐,最终尽皆融入到了那逐渐成型的剑道纹路之中,使得其中更是滋生了一丝灵性。
夏晨曦寻思:“接下来,他应该将全新的剑道纹路给烙印在剑胎之中,完善剑胎雏形了吧!等他剑胎成型之日,也就是他踏入到地境之时。”
夏晨曦暗暗点头,可是楚陌随即接下来的作为却是让得他面上的笑容一滞,不禁一下瞪大了眼。
“砰!”
楚陌布满血痕的脸上无悲无喜,只见得他的身躯微微一震,非但没有将剑道纹路给烙印到剑胎之中,反而一下将体内的剑胎给震碎。
夏晨曦震动,“他想要找死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忍不住想要出手阻止,不过最终又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哇!”
随着剑胎的碎裂,楚陌一口鲜血喷出,原本就碎裂不堪的身躯更是变得惨不忍睹,随着剑胎的碎裂,开始摇摇欲坠,好像整具躯体都要爆碎开来一般。
如果那样的情况真的发生,那他可就真的死了,即便是以夏晨曦之能只怕都救不了他。
楚陌双目陡然睁开,一声长啸,随后,他的双手一张一扬,有着一个无形的光圈朝着内里收缩,似乎是想要硬生生的将碎裂的身体给揉捏在一处,不让其彻底爆裂。接下来,他的身体又是以更快的速度结法印,一股元气恍若化为了一张巨口,一口将那碎裂的剑胎给吞噬。
“轰!”
这一刻,虽然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但体内所爆发出来的气息却更是澎湃激扬,一瞬之间,似乎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嗡——”
那吞噬了剑胎碎片的元气如同吃撑了一般迅速膨胀,然后沿着楚陌碎裂的躯体迅速地发散开来,元气所过之处,闪烁着熠熠的光芒,迷蒙而又锋锐,最终,缭绕在体表的剑胎纹路逐渐内敛,与那光芒两相结合,彻底融合到了一处。
“轰!”
光芒与锋锐之气愈加炽盛,剑道纹路愈加清晰,强大的气势迸发,周围的虚空都似乎随之而震荡。
夏晨曦喃喃道:“我原以为他是想要先完善剑胎,然后从根本之中将自己的道给发散到血肉之中,再重塑元罡之体,这样崭新的元罡之体之中就蕴含了他独有的剑道,不仅更加圆满,更是做出了新的突破,可是没有想到,他所做的竟然比我想象地竟然要更加彻底!”
夏晨曦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有时候神智不清,但毕竟见多识广,除了有关于他本身的身份会让他时常头痛之外,在看待问题的角度上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正因为他了解得多,知道得多,所以遇事总是能够从容不迫,可是此时楚陌的壮举,他却是从所未见,从所未闻,以至于心神都变得有些不淡定。
“他竟然想要以身体为根,自身为剑胎,将自己所领悟的道给深深的烙印在每一寸血肉之中,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大胆了,开万古未有之先河,他若是能够成功,日后成就简直不可想象!”夏晨曦喃喃,看向楚陌之时有着激动欣喜,也有着一丝担忧。
虽然楚陌的想法创新而又大胆,让他这个做师尊的都是眼前一亮,但正如他所说,这太危险了。
可以说,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的超出了夏晨曦的掌控,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是以他之能都无法帮到楚陌,就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除非他强行出手干预,阻止楚陌的疯狂行为。
可是,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或许能够保住楚陌的一条小命,但却相当于是彻底断了楚陌的路,楚陌即便日后能够恢复过来,日后也就将永远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做到更进一步了,这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
“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路,那么是进是退,是死是活就只能够全凭你自己,为师也无法帮到你了,希望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平安跨过这一步吧!”夏晨曦脸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旦失败,就将万劫不复,但一旦成功,却是相当于鲤跃龙门,日后成就将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楚陌眼观鼻,鼻观心,全神贯注、竭尽全力地凝聚着融合之后的剑痕纹路,在那里,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在迸发,好似能够撕裂一切,楚陌做足了准备,最终咬了咬牙,分出了一丝丝的剑痕纹路,果断地烙印向了那破碎的血肉中。
“嗤嗤嗤!”
“啊!”
细微的声音响起,楚陌只觉全身一阵刺痛,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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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剑道痕迹烙印向自己的血肉,那就相当于是拿无数的刀剑在割他的血肉一般,这种痛深入骨髓,侵蚀心灵,即便是以楚陌的坚韧意志力都感到难以忍受,差一点崩溃。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楚陌咬牙,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血肉模糊,有着前所未有的疯狂与狰狞之色涌动。
他一边忍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一边不断努力凝聚那摇摇欲坠,似乎一碰就会崩溃的躯体,运转夏晨曦所传授的全新完整的元罡之体法门,开始重塑血肉。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而又漫长的,一方面,他要将自己所领悟的剑道痕迹给锁在血肉之中,深深烙印,一边又要修复身体,竭力控制剑道痕迹与血肉的融合,使其最终浑然一块,这其中的过程,不仅痛苦,更是出不得一点的差错,一个不慎,剑气溢散开来,就将有可能从内而外地破坏他的躯体,到时候身体崩裂,魂飞魄散,即便是夏晨曦也救不了他。
“啊啊啊啊啊!”楚陌不断地惨叫,眼神却是疯狂而又执着,他双管齐下,不断运转玄法,承受着常人所无法想象的痛苦,只为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最终问鼎那至高的境界。
“唉!”夏晨曦轻叹一声,伸手一挥,从虚空中有着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奔涌而来,四面八方地朝着楚陌汇聚,支撑着后者的能量供给。
如今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楚陌感觉有着充沛的能量朝着自己汇聚,顿时大喜,更加竭力催动元罡之体法门,将其纷纷引导入自己的体内。虽然大量的天地灵气挤压而来,让楚陌的身体有一种生疼的感觉,但这点痛苦跟他所要承受的相比却又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这种折磨足足持续了大概有两天之久,楚陌在不断坚持之下,终于将那一丝的剑道痕迹给完完全全地烙印在了血肉之中,元罡之体法门顺势运转,血肉凝和,在那一块有着莫名的气机溢散开来,那不过小小的一块血肉之中,仿若蕴含了千万柄利剑一般,有着割裂一切的锋锐之势。
“我的想法果然是可行的!”楚陌心中大喜。不过这种欢喜没能够持续多久,他却又是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初步成功,但这种痛苦与折磨却才是刚刚开始而已,因为他之前所融入到血肉之中的剑道痕迹跟他本身所领悟的完整剑道相比,根本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连万分之一步都没有走完。
显然,这一条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不过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速度应该能够更快一些。
楚陌略微休息调养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又再次分出了一丝剑道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痛死我了!”
“我一定能行的,我要坚持!”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在这广阔而又古老的古殿之中,不断地有着痛苦的嘶吼之声传出。楚陌盘膝在那里,面色疯狂而又狰狞,他浑身血淋淋,看上去惨不忍睹,整个一凄惨的血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都已经忘了,因为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跟自己做着斗争,实在是分不出一点点的心神。
这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从所未有的挑战,修炼至今,他遇到了无数的艰难险阻,痛苦折磨,但没有一次能够跟这次相比。此时的他好似是凡人在悬崖之间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跌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当然了,他所承受的其实还要超过这些无数倍,因为他不是单纯地走钢丝而已,他在“走钢丝”的同时,还有着无数的刀剑落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割裂着他的血肉,这尼玛的谁能够受得了。
楚陌自问是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人,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却痛苦得有无数次想要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若不是他心中还有着许多的坚持与不舍,他早就已经坚持不下来了。
不仅是他本人,就连夏晨曦这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慎得慌,若不是怕自己这个新认的徒儿中途出现变故,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有时候夏晨曦真想也嘶吼一声,这种变态的自虐,我是看不下去了,谁爱看谁看!
楚陌折磨的并不只是自己,还有这位关心着他的师长。
不过好在这种痛苦与折磨最终也快要到达了尾声。
楚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最后的一丝剑道痕迹融入到最后一寸血肉之中,例行公事一般地指天骂地嘶吼了一阵,随即无比娴熟地完成了这最后一步。
“尼玛呀!”
在一刻,楚陌和夏晨曦这对师徒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一句粗口爆出。
楚陌长啸一声,长身而起,浑身一震,身上的污迹与血痕尽去,血肉之间顿时爆发出如同雷鸣一般的隆隆之声,恍若有亿万利剑在他的体内共鸣,微微一动,就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传出。
此时,他那破碎的身躯已经完全愈合,只见他浑身肌体莹莹,无暇剔透,非但没有一丝的伤痕,反而如同上天最为完美的杰作一般,力与美完美结合,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捏了捏拳头,细心感受了一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比起身体破裂之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似乎现在的自己只需要一个手指头就能够将当初的自己给碾压到死。
欢喜激动之余,他不禁再次发出了一声长啸,好似要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郁气都喷吐出去一般。
“轰隆隆!”
或许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觉得楚陌太得瑟了,一道天雷之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莫名地在虚空中炸响,把这个高兴得已经不知道天南地北的家伙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楚陌不禁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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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降临。
这种感受让得他全身一颤。他本能的想要躲,可却又有一种无论躲到哪里都避不开的感觉。因为这种危机感来自于整片天地,就好像是他不容于天地,惹得整片天地动怒,要将他从世间给彻底抹去。
这样的一种危机,他最终又能够躲到哪里去。
压抑!憋闷!
有着种种不好的负面情绪从心底涌出,在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孤单,别说此时除了一个夏晨曦之外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此时只怕是站在闹市,他也会心生这样一种天地之间独我一人的感觉。
“天劫!”
楚陌的心中突兀地冒出了这两字。
他明白过来,随着他将自己所领悟的剑道完全融入到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之中,他就已经算作是走到了一条路的极尽,虽然他的剑胎已碎,但他以己身为胎,承载自己的剑道,力求超越前人,得到超脱,最终本质的道理还是一样的,他刚才一时得意忘形,气机溢散,天地有感,所以才会引发天劫。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楚陌心中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无论是云逸仙子也好,还是敖丕也好,他们原本都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强大存在,自己也一直都以他们为目标,力图超越他们,达到地境,最终超脱,原以为还要很久,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来,快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毕竟无论是云逸仙子也好,还是敖丕也好,他们在半步地境都逗留了很长的时间。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在一段长时间的痛苦折磨之后,竟然直接就迈过了这一步。
楚陌虽然渴望强大,但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渡天劫,虽然他独树一帜,走出了自己的路,但在原先的道路上,他还有很多的风景没有见识,如果就这么快速的走过,虽然谈不上遗憾,但却会给他造成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使得他的根基晃动。
可是,此时天劫即将降临,他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轰!”
楚陌很快收敛心神,浑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准备硬抗那即将到来的艰险劫难。
这时,夏晨曦突然一步迈出,来到了楚陌的身侧,他一只手搭在楚陌的肩膀上,楚陌竭尽全力提升起来的气势顿时如同云烟一般消散开来。不只如此,一道道无形的波动溢散,楚陌本身的气息也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隔绝。
楚陌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夏晨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夏晨曦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另一只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光激射,扩散出一道道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透过周围那浩淼的空间,落在天穹之上,蕴含着某种天道至理的波动弥漫开来,那里还未成形的劫云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散去。那里变得一片清明,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一刻,那一直缭绕在楚陌心头的莫大危机感也是随之散去,他原本好似被孤立一般的世界也是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楚陌目瞪口呆,看着夏晨曦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楚陌知道夏晨曦强大,但却没想到他竟然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竟然连天劫的力量都能干涉。
夏晨曦拍了拍楚陌的肩膀,笑道:“你这么看着为师干什么,难道为师的脸上有花?”
楚陌呐呐道:“师尊,刚才是?”
夏晨曦道:“你虽然已经领悟了道境,但积蓄还过于单薄,还不宜过早渡劫,所以为师就出手屏蔽了你的气息!”他说得十分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楚陌表情怪异,“还能这么搞?”
夏晨曦笑道:“这有什么,等你到达了为师的这个境界,就会明白天道虽然无常,但一切运行都自然有其规律,你只要能够把握到它的那种轨迹,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楚陌弱弱的问道:“师尊,冒昧的问一句,您现在是什么修为?难道您是传说中的天道境强者?”
当今世上,也就只有天道境强者对于天道有了深刻的认识,才能够做到干扰天道的运行了。
“呵!”夏晨曦讳莫如深,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楚陌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夏晨曦道:“徒儿,现在你的境界已经到了,所差的无非就是积蓄而已,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好好的巩固一下这段时间的所得,多多的领略一下这段修行路上的风景,等你能够完完全全地掌控自己的道之时,为师再将最强战体的后续修炼之法传授给你!”
楚陌大喜,“多谢师尊!”
通过修行完整的元罡之体,楚陌已经成功的激发出了最强战体的潜能,心中也已有了不少的明悟。他已知道夏晨曦所言非虚,自己的确是拥有着日后能够称尊天下的无敌体质,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去很好的使用这座拥有着无限潜能的大宝藏而已。
在这一方面,夏晨曦身为先驱者,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出了很远,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大成境界,他一定可以给楚陌提供许多宝贵的经验。有如此大神通者的引路与提点,楚陌日后必定能够少走许多的弯路。
于是,楚陌暂时抛却了所有的凡尘之事,在这里住了下来,开始一门心思地投入到悟道之境中。
这对于他的人生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转折点,他要牢牢的把握住,他相信,当他能够离开这里的时候,在下界将再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左右自己,到时候,他就可以全力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再也不用有任何的顾忌。
“跟我来吧!”夏晨曦手一挥,楚陌顿时感觉到有着一股岁月变迁的古老力量在周围流转,随后,他与夏晨曦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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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浩大的迷蒙空间,古老而又沧桑,周围有着无尽的混沌气缭绕,恍若是开天辟地之前。
在这里,不时的有着数不清的明亮流光划破长空,犹如流星雨一般,绚丽,但却挟带着强大的毁灭性力量。
在这样一个地方,却是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盘坐在其中。他紧闭双目,仿若自亘古就坐在这里一般,一动不动,身上布满了岁月的尘埃。
置身在这样一个浩淼而且广袤的空间之中,这样一道身影就好似是一只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这道犹如寂灭一般了的身躯却是突然之间动了动,随后,有着一股惊人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迸发开来,就犹如是一柄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宝剑突然出鞘了一般,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密布在他身上的尘埃哗啦啦的坠落,一道明亮的光自他的身上绽放,他真实的样貌显化了出来。
这是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他黑发飞扬,身躯修长挺拔,盘坐在这广阔的虚空中虽然显得微不足道,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比千仞巨峰还要巍峨挺拔。
突然,他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眸,一股绚烂的神光从其中爆射而出,如同一柄利剑破空一般,直插云霄。
“轰隆隆!”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感应,在这片混沌的虚空中却是突然有着一道惊雷从九天之外炸响。随后,有着无数布满狂暴雷霆的劫云突然涌现,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一股厚重而又压抑的气息顿时在虚空之中极速蔓延开来。
“这就是属于我的天劫吗?”年轻男子站起身来,犹如一座山岳拔地而起,厚重但却锐气逼人,有着一股冲霄的气势,面对虚空之中出现的异象,他没有任何的惊慌,相反的,嘴角还微微牵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指天,有着一股狂霸的气势奔涌,就好像是在明目张胆的挑衅老天爷一般。
“轰隆隆!”
回应给他的却是更为狂暴的雷霆波动。
劫云越来越密集,无数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雷暴在那里汇聚,炽盛的雷光激荡涌动,周围的虚空都出现了崩塌现象,这种力量,当真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来吧!”年轻男子衣袂飘飘,目光炯炯有神,他淡定地开口,有着一种超然的自信。
劫云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电弧,如同龙蛇在其中起舞,从四面八方飘荡而来,碰撞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力量。
“轰隆!”
突然,一道横贯天地,如同水桶一般粗壮的雷光霹雳而下。
虽然仅仅只是一道雷光,但代表的却是一种无上的天威,拥有着摧毁以及破灭一切的滔天威势。
面对如此强大的雷光,年轻男子不闪不避,欣长的身躯反而冲天而起。他的身躯闪烁着莹莹的宝光,肌肉震颤之间,似乎有着亿万剑光在奔腾。
“轰!”
他直接闯入到了那强大的雷光之中,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进行抵挡。
在被雷光击中的刹那,他的身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身体表面却是没有出现任何的伤痕,无尽的电光在他的躯体表面闪烁,使得他看上去显得凌厉而又威猛。
“天劫果然非同小可,不过只是一道而已,比我当初面对雷祖的考验之时所有加起来的雷电之力都要强!”年轻男子不断地与那炽盛的雷光做着抗衡,嘴巴竟然还有时间喃喃自语。
“轰隆隆!”
上天似乎在震怒,虚空之中剧烈震颤,那无数的劫云不断疯狂的碰撞,顿时有着数不清的雷光垂落而下,每一道都不亚于那第一道,甚至犹有胜之。
无数的雷电光芒交织在一起,充斥满了每一寸的虚空,这里顿时化为了如同雷电一般的海洋。
“有点意思了!”年轻男子身躯颤动,面对这无边无尽的雷劫,强悍的身躯终于不堪负重,在那晶莹的躯体上有着瘆人的血痕开始出现。
要知道,那无数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可不是纯粹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年轻男子开始吐血,血痕开始蔓延,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是一条条裂缝一般,要将他的身躯给震得四分五裂,无数的电弧在他那血肉之躯当中侵蚀,无数的血沫横飞,他的气息在刹那间急遽的萎靡。
“吞天噬地!”
年轻男子突然大吼一声,他乱发飞扬,沐浴在狂暴的雷海之中,虽然被那毁灭性的雷光给劈得惨不忍睹,但目光却依旧明亮而且凌厉。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在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都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漩涡在生成,犹如一个个黑洞一般,深邃而又幽深,似乎有着吞噬万物的强大力量。
那无数的雷电在他的血肉之中纵横,可是当它们接触到这些如同黑洞一般的无形漩涡之时,却又是尽皆被吞噬进去。
年轻男子的身躯劈啪作响,血肉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种滋养,竟然在进行重组,不一会儿的时间,原本淋漓不堪,血痕密布如同沟壑的身躯竟然回复了原先的晶莹闪烁,甚至于看上去比原先受伤之前还要更加的强健。
不过这种状态却也只是持续了一瞬,因为下一刻,又有着无数的雷光带着毁灭性的强大力量轰击而来,又再次将他轰击得血肉模糊。
“吞天噬地!”
年轻男子再次长啸,恐怖的吞噬力量在他的血肉之中蔓延,那强大的雷电还没能够再次带给他巨大的伤创,就又被瞬间吞噬,然后他的身体又一次恢复,萎靡的气息也是随之暴涨。
这也就造成了一副奇异的场景,一个年轻男子沐浴在无边无尽的雷海之中,不断的与恐怖的天威搏击,他以血肉之躯硬撼毁灭性的雷电,身躯不断被劈得血肉模糊,可是这些全都无法带给他致命的打击,因为在下一刻,他的体内总是会爆发出强大的吞噬力量,反而借助那破坏力量修复自身,造成了一种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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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近一天的时间。
最终,天空之中所有的劫云全部都凝聚在了一起。它浩浩荡荡,充斥着毁灭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压盖每一寸虚空,那强大暴虐的气息似乎要将万物都给破灭。
年轻男子屹立苍穹之下,仰首望天,身上残破不堪的血肉在快速的修复,此时,他那清秀的面庞之上也已经有了一丝疲惫。
“天劫终于到了尾声了吗?”年轻男子喃喃自语,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轰隆隆!”
就在这时,那铺天盖地的劫云之中轰雷响彻,酝酿许久之后又有着一道天雷劈落而下。
这道天雷不同与之前,竟然通体紫色,充斥着狂暴的毁灭性气息。
年轻男子冲霄而起,迎向了紫色的天雷。不过此时,他却不敢再硬生生的以身体去硬撼,而是真真正正都与那紫色天雷展开了搏杀。
他长啸一声,一拳轰出,在他的周围,似乎有着亿万的剑鸣之声响起,无穷无尽的澎湃剑气随着他的一拳而凝聚,猛的轰击向了紫色天雷。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了恐怖的波动。
年轻男子的这一拳非同小可,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拥有着撕裂一切的强大力量,轰击在紫色天雷之上,就如同一柄绝世锋锐的利剑横空而过,两者相互碰撞侵蚀,紫色天雷顿时被磨灭掉了大部分的力量。
不过剩余的力量轰击在他的身上,依旧带给了他不小的麻烦,强大的冲击力轰击在他的身上,他才冲起的身躯顿时又被砸向了地面,在那苍茫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巨坑。
“轰隆隆!”
劫云再闪,随着一道紫色天雷降落,随后又有着铺天盖地的紫色雷霆劈落,再次化为了一片浩大的雷海。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这片浩大的雷海是深紫色的,其中的毁灭性力量铺天盖地,比起之前的力量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
年轻男子身躯轰然一震,在他的周围有着一片无量的剑海形成,将他自己的身躯给包裹在内,拼命阻挡着紫色雷海的轰击。
剑海澎湃,无数的剑气在激荡,一剑光寒,耀眼夺目,仿若能够洞穿九天十地,与紫色雷海相互激荡,不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噗!”
在这一刻,年轻男子却是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他所激发出来的剑海虽然十分强大,但依旧无法与紫色雷海的力量相比拟。而事实上,他本身也没有寄希望剑海能够挡住雷海,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个缓冲作用。
“吞天噬地!”
年轻男子大吼一声,一边不断激发浩瀚的剑海与紫色雷海交锋,一边又再次施展出无上神通,通过强大的吞噬力量,借机反哺自身。
这一回的抗击显然要比之前艰难许多倍,年轻男子虽然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强悍体魄以及能够吞噬万物反哺自身的无上神通,但依旧被劈得惨不忍睹,有好几次,他甚至来不及施展吞噬力量,差一点就直接被劈死。
好在最终,他终于是挺了过来。
当紫色雷海消散,劫云最终散去的时候,他浑身已经破烂不堪,如同软脚虾一般软趴趴地趴在地上。
在这一刻,他实在是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很想就那么趴在那里不起来。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他就调动起残余的力量翻身而起,支撑着在地上盘坐。
“塑造灵身,不朽不灭!”年轻男子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奇妙的印结,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虚无的空间之中顿时有着一股充沛浓郁的天地灵气奔涌而来。
浩瀚的天地灵气如同汪洋一般源源不绝,灌注到年轻男子的身上,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芒,无尽的灵气滚滚涌入到他那破败的血肉之中,有着一丝丝淡淡的灵性光辉在那里汇聚,这一刻,年轻男子原本力量枯竭干涸的体内顿时有着一股新生的力量涌出,那是一种全新的力量,纯净而又强大,微微激荡之间,似乎能与天地之间飘逸的天地灵气产生共鸣。
“这就是比元力层次更高的灵力吗?”年轻男子喃喃自语,脸上有着喜意涌动,从此之后,他将褪去凡体,凝聚地灵之身,以后不仅能够直接纳天地灵气归于体内,化为纯净的灵力,更是能够超脱五行,不朽不灭,逍遥于天地之间。
年轻男子凝神静心,抱元守一,手上的印结不断变动,有着一股不朽的气息传出,最后,他的身躯微微一震,一股灵性的光辉登时如同利剑一般冲霄而起。
他长身而起,喷吐气息,双眸之中有着一抹神光喷射。此时的他不仅全身伤势尽去,气息更是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屹立于虚空之中,那无尽的天地灵气与之共鸣,让他心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与天地化为了一体。
他不禁捏了捏拳头,手臂微微一晃动,只觉得体内有着一片汪洋在晃动,那种强大力量的冲击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这就是地灵境的力量吗?我终于也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地级强者!”年轻男子嘴角微微牵扯而起,心念一动,身躯凭空漂浮起来,“现在,即便没有扶摇羽翼,我也能够自由自在地在天地之中肆意纵横翱翔了!”
他玩心大起,身形顿时冲霄而起。
“咻咻咻咻??????”
身形化为一片片的残影,欣长的身躯在虚空之中翱翔,一股莫名的力量承载着他的躯体,让他即便身处空中,也有着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一入地境,超脱凡体,就好似鲤跃龙门一般,从本质发生了蜕变!”年轻男子在空中纵情呼啸,他以己身感受虚空,只觉冥冥之中有着一种无形的规则在他的心中逐渐清晰,带给他不一样的观感,原本虚无的一切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有层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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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年轻男子仰天长啸,一种畅快的心绪在蔓延。原本,这等层次距离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像是一座永不可攀登的高峰一般横亘在他面前,可是现在,他终于是超脱了出来。
“嗡——”
虚空之中突然荡起一阵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一道身影凭空在虚空之中闪现。
那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看上去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老人,眼神温和,表情亲切和蔼,可是站在虚空之中,却是犹如踏在平地上一般,只见他伸手朝着前面轻轻一按,那在空中不断纵横呼啸的年轻男子竟然身躯微微一震,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去。
“师尊!”年轻男子在老者身前停下,看向后者,脸上顿时流露出一副恭谨的神态。
老者伸出手在年轻男子的身上轻轻拍了一阵,脸上先是流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随后却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年轻男子问道:“师尊,你为何叹气!”
老者道:“楚陌徒儿,你踏出了这一步,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没错,年轻男子正是楚陌,而老者自然就是楚陌新认的师尊神秘强者夏晨曦了。
楚陌也是暗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是有着一抹不舍之色,他毕竟和夏晨曦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者对于他可谓是关怀备至,尽心尽力,若非夏晨曦的指点与帮助,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塑造灵身,突破到无上地灵之境呢!
虽然夏晨曦身份神秘,又时常神志不清,但楚陌却是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疼爱自己,那份真切的情谊是半点都做不得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里虽然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生机,但跟夏晨曦待久了,他心中也是有着许多的不舍。
只不过他却是非走不可,他在这里也的确是待了太久了,在外面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而且他失踪了这么些年,家人应该也是十分的担心他吧,说不定还以为他在外面发生了意外,指不定怎么伤心呢,就算不提其他,他至少也得回家去报个平安才行。
楚陌道:“其实师尊,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想过出去走走吗?”他是非走不可的,但想到他离开之后,夏晨曦这个老人又得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他的心中就有些酸涩,后者如果能够跟他一起离开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夏晨曦摇了摇头,“如果你要走的话,我是可以送你离开的,但我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
楚陌好奇问道:“为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师尊守护?”相处愈久,他对夏晨曦的身份就越是好奇,有好几次,他甚至怀疑老人就是当年传他法门,改变他一生但却从未见过面的游方尊者。
他的怀疑是有根据的,首先元罡之体是夏晨曦独创,后者没有传给过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录,其次就是楚陌之前对抗天劫之时所施展的无上神通——吞天噬地。
吞天噬地也是夏晨曦传授给他的,可是当他修炼了之后,却是发现这门神通根本就与小法长鲸吸水同出一脉。或者可以说,小法长鲸吸水只不过是一门从吞天噬地之中分化出来的粗糙简化版本,那只是有人模仿吞天噬地随手创造出来的一门小法而已。
而楚陌也问过夏晨曦,夏晨曦的回答依旧是跟当初解释元罡之体时一样,据他所说,吞天噬地这门神通也是他亲自所创,从未传授过任何人,除了他本人修炼过之外,以前也没有过任何的记录。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元罡之体和吞天噬地都是夏晨曦所创,天下间也只有夏晨曦一个人懂得其中的奥妙,他和那神秘的游方尊者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又应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
可是夏晨曦却总是信誓旦旦自己并不是那所谓的游方尊者,更没有见过楚陌,更别说是传授给他法门了。
夏晨曦的解释很简单,因为他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了,长了他自己也记不住,但他却可以肯定自己在这数百年之内是绝对没有离开过这里的。
楚陌能够感觉到夏晨曦的认真,他认为后者没有必要骗自己,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也就更迷惑了。
无论是夏晨曦还是游方尊者,这两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让他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
夏晨曦微微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又是摇头:“不是我不想离开,说实话,在这里待了有多久,我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我对这里实在也是有些厌烦了,早就想要离开了,但是我却没有这个能力!”
楚陌不禁震动,他还是第一次听夏晨曦说起这些,“以师尊之能,怎么会离不开这里,天下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您不成?”
他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猜测了,这不朽的丰碑其实并不属于夏晨曦,而是有人借此来镇压夏晨曦的一件至宝?
他随即又是摇了摇头,这天底下应该找不出什么东西来镇压夏晨曦吧。
他这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越跟夏晨曦相处,他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虽然夏晨曦本人从来没有说过,但楚陌却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境强者,如此强者,翻手之间拥有着星河轮转,日月沉沦之能,夏晨曦连天劫都能干涉,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自己的这个师尊。
夏晨曦道:“这世上自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困住我,能够困住我的也唯有我自己罢了!”
楚陌越听越迷糊了,他刚想深问,却是突然看见夏晨曦脸上流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后者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可是脸上却是一片迷茫,什么都想不起来。
楚陌心中一惊,当即不敢再问,他知道夏晨曦的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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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曦他平日里一向都很正常,但是一旦想要回忆什么的时候,神智就会逐渐变得不清醒,那个时候的他是根本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控制得了的。
楚陌领教了太多次,每一次夏晨曦只需要绽放出一缕气机,就能够整得他惨不忍睹,别看他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地灵境,但是面对这如渊如海一般深不可测的老人,他却依旧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他可是不敢轻易地招惹那种状态下的老人。要知道在以前他可是有好几次差点被老人所释放出来的气息给压死的经历。
“师尊,您还是跟我讲讲修炼上的事情吧,弟子有一些地方不懂,正要像您求教!”楚陌开口,转移夏晨曦的注意力。
“哦?你有什么不懂的?”夏晨曦抬起头来,神色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
楚陌当即将自己在修炼上遇到的一些问题提出来,而夏晨曦则是不假思索地随口解答,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之中悄然流逝。
“原来如此!”在夏晨曦的解答下,楚陌感觉收获良多,对于日后应该如何修炼,心中的道路不由得变得更加清晰,对于日后应该如何修炼,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方向。
楚陌在这里大概又待了两个月的时间,一来是巩固自己的境界,二来也是想多陪陪这个虽然神通广大,但却神志不清的孤独老人。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修炼者来说实在是很短暂,恍似弹指一挥,这段时光就已悄然流逝过去。
夏晨曦即便心中有着再多的不舍,最终还是得要送楚陌离开。
“轰隆隆!”
夏晨曦朝着虚空一拳轰出,层层叠叠的空间都似乎被他给打穿,在那里,有着一条延伸向未知深处的通道出现。
通道深邃幽深,上面有着迷蒙的光芒闪现,一股莫名的气息在上面流转。
“我在这里待了太久,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这是我根据你给我的地图推演出来的一条路径,虽然不是十分的精细,但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偏差,应该能够送你回到你所说的宗门附近。”夏晨曦指着眼前的通道,温和明亮的眼神当中却是多了一丝落寞。无尽岁月来,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老天好不容易给他送来了一个徒弟,可是相处了几年,这个徒弟最终也要远行。
“多谢师尊!”楚陌朝着夏晨曦跪下,郑重地朝着后者磕了三个响头。在他的眼神中有恭敬,有感激,也有不舍。虽然三个响头难以报答对方对自己的恩德,但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好孩子,快点起来!”夏晨曦赶紧上前将楚陌给搀扶起来,在他明亮的眼神中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上了一层水花。
“师尊,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楚陌郑重承诺道。
“傻孩子,你一旦离开,再想要回来,又谈何容易!”夏晨曦脸上有着欣慰,也有着叹息,“除非有一日你能够达到为师这样的境界,要不然,我们师徒二人日后只怕相见无期。”
楚陌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有朝一日,弟子一定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呵呵!”夏晨曦轻笑,如果这句话是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斥责其狂妄,但是从自己心爱的弟子嘴中说出来,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是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为师相信你能行的,我看中的徒儿必定非凡,只要你肯努力奋发向上,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甚至,日后成就还能超越为师!为师有一种感觉,或许,为师他日想要离开这里,还要借助你的力量!”
“会的,弟子一定会帮助师尊脱离这里,让师尊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踏足外界的亿万里河山。”楚陌握拳,郑重承诺。
他从来不胡乱承诺,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嬉笑哈哈,没个正形,但只要是自己郑重做出的承诺,纵然再怎么艰辛,他也一定会努力去完成。
“好,为师等着你!”夏晨曦拍了拍楚陌的肩膀,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要再耽搁了,早点上路吧!”
楚陌点头,“师尊,弟子走了,您多保重!”随后,他又微微躬身行礼,随后一步迈上了夏晨曦所开辟出来的通道。
“咻!”
当他踏上通道的那一刹那,那漫长的空间通道似乎化为了一道光,以他的脚下为起点急剧收缩,在那一刹,他感觉四周似乎有着无尽的岁月在流淌,空间层层变幻,身后的景象逐渐变得虚无,那原本站在通道口的老者逐渐变得虚幻,如同镜中水月一般,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楚陌揉了揉眼睛,目光中有着一刹那的怅然,不过随后又回复了以往的坚定执着,“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助你脱困!”
飘渺的声音在虚空中飘荡,还未传荡开来,就已经被那虚无的层层空间给淹没。
“咻!”
通道在收缩,刹那间,仿若跨越了无穷的时空维度,楚陌站在上面,有着日月轮转的感觉,仿若经历了无穷的岁月。但其实,也只不过是过了一刹的时间而已。
一刹之后,在他的眼前逐渐变得明亮通透起来,在远方有着一团耀眼刺目的光在闪烁,一股熟悉的气息蔓延开来。
“一走就是几年的时间,我楚陌终于回来了!”楚陌的目光之中有着明亮的光芒跳动,他的身体出现了一刹那的失重,感觉一阵恍惚之后,脚下又再次出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当他再次回复清醒的时候,夏晨曦打穿的虚空通道已经消失不见,而他本人此时正站在一片广袤的山林之中。
“这里是?”楚陌游目四顾,细心打量,却是感觉周围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距离云淼门山门大约两千里的一处山林。可是怎么会这样,我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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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曦凭借着一张只不过囊括了数十个王朝的地图,就能够在茫茫的虚无空间之中推演出一条粗略的路径,送楚陌回归,所偏差的也不过就是两千里而已,这种手段的确是神通广大,不可揣测。
这么一点距离,对于如今的楚陌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需要几息的时间,他就能够横跨过去。
可是,楚陌此时的心中却是有一些不平静,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地方依旧,周围的地貌可辨,十分熟悉,可是这原本应该灵气充沛的山林之间此时却是充斥着一股逼人的血腥气与肃杀气,草木枯败,竟早已不复当年的生机勃勃,让人惊诧。
“这里发生了什么?”楚陌眸光凌厉。此处虽然离云淼门的真正山门尚有两千里路,但本身也算是云淼门的掌控范围,若无特殊的情况,谁敢在这里厮杀。
“嗯?”
就在这时,楚陌听到远处有着一阵急促的破风之声响起,在那里似乎有着不少的强者在疾速的奔驰。
楚陌当即身形一晃,不过眨眼之间,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在远处的空中出现,欣长的身躯飘荡在半空中,犹如站在平地上一般。在他周围的空间中,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弥漫,形成了特殊的场域,他的人明明就在这里,但此时若是有人看向他,所能看到的就只能是一片虚无。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若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就算是一般的地灵境强者过来也难以搜寻到他的身影。
在底下,有着一群强大的修炼者亡命狂奔,他们衣衫破烂,气息不稳,一个个看起来十分狼狈。他们边跑还边不时地回头张望,脸上有着一种惊惧的表情。
“快点跑,那些家伙就快要追上来了,我们只有快点赶到云淼门中,才能够活命!”
“师叔,我听说云淼门本身的形势也不乐观,他们现在山门都已经封闭了,我们此时过去求教,他们会放我们进去吗?”
“一定会的!我们平日里一向以云淼门为尊,每年所上缴的供奉也不少,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
楚陌在半空中俯瞰,听到底下众人说的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云淼门出事了?”
这个消息让楚陌不禁有些震动。
云淼门那是什么存在,它可是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底蕴深厚,实力庞大,更是有着地级强者云淼仙子坐镇,方圆亿万里河山之内,有何人胆敢侵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强如云淼门的实力竟然也到了要封闭山门的地步!”刚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个不好的消息,楚陌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恶劣起来。
“嗯?”他心念一动,目光突然眺望向远方,在不同的方向,他竟然又感觉到了许多凌乱的气息在以极快的速度赶路,所行的方向竟然也是云淼门山门所在。
“嗡——”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弥漫开来,他在原地不动,就从各个方向接收到了来自各路人马的谈话内容。
那些人的情状与底下这些亡命跑路的众强相比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狼狈不堪,看上去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
“他们也是去云淼门避难的?”楚陌很快就弄清楚了状况。这些从各方而来的人马原来都是云淼门的隶属门派,在近段时间,他们的门派所在地几乎都遭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不仅根基被毁,还死伤惨重,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的。
“凡是云淼门的下属势力,尽皆受到云淼门的庇护,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种岌岌可危的地步!”楚陌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他不禁想到了楚家。
因为他的关系,楚家也算是云淼门的下属势力,如今云淼门遭劫,那楚家会不会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楚陌心中十分担忧,这一刻,他归心似箭。
虽然如今的楚家在他的帮助下实力大涨,更是与沧源古林的金陵雕群建立了同盟,但面对这种连云淼门本身几乎都应付不了的危机,楚家的那点底蕴根本就不够看。
就像下方这几路惨烈的人马,他们之中也不乏有人王境的强者坐镇,现在还不是照样抱头鼠窜,楚家比起他们还尚且远远不如呢!
“还是先回云淼门去看看吧!”楚陌最终按捺下了心底的悸动,决定还是先去云淼门走一遭。如果楚家真的遭受到了什么劫难,他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倒不如先去云淼门看看,至少,他要先弄清楚当下的局势。
“希望家人一切安好,否则??????”楚陌遥望了一眼顺德城的方向,眸中有着无比冷冽的气息涌动。他现在大势已成,已经无所顾忌,如果真的有人胆敢对付他的家人,他不介意闹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咦?不对!”楚陌正要转身,双目却是不禁微微眯起,“竟然有人在偷偷尾随?”
对方实力强大,隐匿手段高超,再加上楚陌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逃遁的众人身上,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注意到,但随着众人的逐渐远去,那些偷偷尾随的人逐渐跟进之后,他却是从细微的空间波动之中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其中竟然还有地级强者?”楚陌微微感应了一下,心中不禁一惊。事实上,以楚陌如今的修为,若非是地级强者亲自出手隐匿,即便他再如何的不在意,也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发觉。
“他们想要干什么?”楚陌心中有着疑惑升起,追逐这么些个残兵败将,竟然要出动地级强者,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在下界,每一个地级强者都是无比超然的至高存在,俯瞰众多王朝,睥睨天下,就算是在阴阳门这样强大的势力之中那也都是老祖级别的存在,一般绝不轻易显化世间,什么时候竟然需要他们亲自出来追击敌人了。
给读者的话:
系统出错,两章顺序出错,现在已调整回来,给大家造成的麻烦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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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地级强者之能,既然已经亲自出手,这些人又怎么能够一路逃到这里来。
“他们是故意的!”楚陌看向那些远远逃遁的残兵败将,略微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些偷偷摸摸的家伙表面上是为了追逐这些漏网之鱼而来,但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的最终目的一定是云淼门。
他们一定是知道这群人在溃败之下一定会跑去云淼门避难,所以偷偷尾随而来,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等云淼门打开山门接应之际再突然出手发难。
云淼门周围有着云淼仙子亲自出手所布的重重法阵与禁制笼罩,在经历各代门主无尽岁月来以各种宝物灵材的不断加固,更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在封闭山门的情况下,即便是云淼仙子不在,云淼门弟子凭借天险固守,也足以抵挡各种难以想象的危机,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地级强者降临,想要强行攻进去,只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些人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采取这种迂回的手段。
他们先是出手灭了几个受到云淼门庇护的下属势力,然后再故意放走一些人,驱逐他们前往云淼门避难,相信以云淼门平日里的作风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到时若是山门大开,他们借机出手,在地级强者的带领下必定能够长驱直入,无人能挡。
“真是好险恶的用心!”楚陌目光冰冷,若非他刚好回来碰到这一切,云淼门今日岂不危矣,“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货色,竟然胆敢来跟我云淼门为难!”
楚陌望向那轻微波动的空间,漆黑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起来,在里面,似乎有着日月星辰在其中倒映,各种奇异的光芒闪烁,有着一股玄妙的波动溢散。
这是他在夏晨曦的指导下所修炼而成的天眼,有返本还源,看破虚妄的神奇力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眼前的空间之中荡起一股常人所不可察的漪涟,虚空之中有着一层层的迷雾散开,就好像是抽丝剥茧一般,将里面隐藏的一切给逐渐暴露出来。
“竟然有三名地灵境强者!”楚陌之前只是凭借敏锐的感应,判断其中有着地级强者潜伏,但具体的情况,却是看得并不真切,但如今运转天眼,看破虚妄,窥视到真实的情况,心中却是不禁升起一抹震动,“什么时候地级强者竟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一下子就出动了三尊!”
每一名地级强者可都是教主级的人物,一人就可开创一个无上大教,在无边下界之中,已经位于金字塔的顶端,有着无敌威势,可以俯视亿万万生灵,超脱天地之间。
他们随意一跺脚,就足以造成天摇地动的可怕景象,这般人物,即便是在无边的地域之中,也是并不多见,平日难得显化世间,常人但求一见都不可得,如今竟然一下子就出动了三尊如此强者。
要知道,就算放眼整个莫言王朝,已知的也不过就是元一宗的元天一和云淼门的云淼仙子两名地级强者而已,还有一个莫言王,却是早已经身死道消。
“难道是一个类似于阴阳门的绝世大教想要图谋莫言王朝?”楚陌心中暗自忖度,目光却是打量起了那群偷偷摸摸,图谋不轨的人马。只见这队人马足足有数十人之多,除却三名地级强者,最次的竟然也有五重人王境的修为。
他们隐匿在暗处,一边远远地吊在那些狼狈逃窜的人马身后,一边却是神态悠闲地在交谈,就好像是旅游观光一般,显得无比的从容。
“这云淼门还真是难啃,没想到积蓄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底蕴竟然已经深厚到了这个地步,我们都已经攻打了这么久,竟然还都没能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战果,若是再拖下去,大人只怕要生气了!”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高大威猛,他衣襟半解,袒露着胸脯,虽然一直在压制着气息,但体内却是隐隐有着一股张扬的气息在澎湃,就好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是三名地级强者之一。
“是啊,原以为云淼失踪,要攻打这样一个门派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谁想到久不见踪影的云逸却又是突然现身,她不知道到哪里走了一遭,回来之时竟然也已经突破到了地灵境,她强势出手,凝聚云淼门全派之力固守,竟然反而被其定鼎了局势,为我们的攻打平白添了不少的麻烦!”这是一名看上去垂垂老朽的老者,他头发稀少,有些驼背,好似已经风烛残年一般,但眸子开阖间,却是不时的有着凌厉的光芒闪现,就好比是一柄天刀一般,勇不可当。
他也是三名地级强者之一。
“对啊,尤其是那古怪的三界碑,据传那是当年的云淼亲手所立,它镇压在云淼门深处,汲取了无尽的念力,已经拥有了不可测度的强大力量,在云逸的亲手操持之下,上回我们三人联手竟然都差点吃亏,实在是丢人!”这是第三名地级强者,他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属于那种丢进人群之中就找不到的存在,但以楚陌的眼光看,他却是三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不过我们这回一定不会再失手了,有这群笨蛋为我们引路,我们趁他们山门大开之时,偷偷跟进去潜伏,趁机捣毁他们的布局,到时候,看她云逸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到这里,他不禁嘿嘿直笑,脸上有着一抹奇异的光芒闪烁。
“就是,说起来那个云逸还真是漂亮,倒是不愧仙子之名,我们若是能够将她擒下,倒是不用急着将她给送走,我们大家倒是可以先轮流爽一下,啧啧,调戏仙子,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
“只怕你们没有那个命了!”楚陌神色冰冷,原本隐匿的身形突然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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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欣长的身躯屹立在虚空之中,长袍无风自动,练练作响,在他那清秀的面庞上有着一股冷冽之气在涌动,随着一股无形的场域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之骤降,让人感觉仿似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
云逸仙子是他所拜的第一个师尊,他不能容忍这些人对仙子言语上有任何的亵渎。
不提这些人对云淼门图谋不轨,单是胆敢对云逸仙子不敬这一条,他们在楚陌的心中就已经被列入了死亡名单。
“什么人!”以三名地级强者为首的人马听到那突然出现的冰冷声音,心中皆是不约而同地一惊。
不说三名地级强者,他们之中最弱的也有五重人王境的修为,他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实力之强,足以横扫一个王朝,可是此时却被人悄无声息的逼近而不可知,这种感觉可不美妙。
“要你们命的人!”楚陌冷漠的开口,伸手朝着虚空中一按,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阵紊乱的波动,那些原本小心翼翼隐藏在暗处的人们顿时被暴露到了明处。
“你是何人?”这些人也终于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楚陌。他们心中震动,好端端地怎么会有一名地级强者拦路,而且看后者的目光,似乎来者不善。
“云淼门弟子楚陌!”楚陌冰冷的开口,即便是面对三名地级强者,气势依旧丝毫不弱。虽然表面上看,他一人独对三强,根本就是处于劣势的一方,但实际上,他心中却是有着十分强大的底气。
“云淼门弟子?”闻言,包括三名地级强者在内,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滞。他们打量着楚陌,脸上不禁划过一抹怪异的表情。
“怎么云淼门之中除了云淼和云逸之外,竟然还有一名地级强者?”他们相互对视,面面相觑,感到有些不可置信,“这完全与情报不符啊!”
在攻打云淼门之前,他们已经将有关于这个门派的一切全部都调查了一个遍,自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们甚至于连云淼仙子不在门中这么隐秘的消息都知道,所做的功课之足可想而知。
虽然后来云逸仙子所展现出的修为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但云逸仙子毕竟名声在外,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十分的难以接受,但现在,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年轻男子拦路,不仅拥有着地境的修为,更是声称自己也是云淼门弟子,他们的心中就开始不淡定了。
他们心中也不禁冒出和之前的楚陌一样的疑惑,什么时候地级强者变得这么不值钱了!眼前的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不只是样貌,他的眼神清亮,可一点也不像是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老祖级人物。
不过他们终非常人,短暂的震动之后,很快的就又都回过神来。他们先是以精神力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再没有多余的埋伏之后,脸上又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你就一个人吗?”
无论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强者是否是云淼门的弟子,单凭此一人,他们还不会放在心上。
“要杀你们这群土鸡瓦狗,难道还需要很多人吗?”楚陌冰冷的表情突然收敛,嘴角反而微微勾起,即便对面是三名地级强者,但依旧显得镇定而从容,隐隐间更是有着一股张狂的气势爆发。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三名地级强者散开,身形倏忽一闪,就已经将楚陌围到了中间,而其余的人王境强者们则是纷纷远远退去。这等层次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够染指的,若是离得过近,余波溢散开来,就足以要他们的命。
“老东西半只脚都进棺材了,还出来瞎晃,小心不要嗝屁着凉!”楚陌反讽,说到斗嘴,他可是不会怕任何人。
“粗俗!”众人闻言,不禁鄙夷,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地级强者,怎么说话却好像是市井之徒一般。
“粗俗好过你们无耻,年纪都一大把了,不好好窝在家里颐养天年,还尽出来搞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小心最后不得善终!”楚陌翻白眼道。
“休逞口舌之辩!”中年地级强者厉喝一声,伸手一挥,顿时有着无数的阵旗飞散开来,“我看这小子是想要跟我们拖延时间。依我看,我们还是应该速战速决,尽快镇压了他,否则惊动了云逸,我们原本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嗡——”
随着密密麻麻的阵旗铺展,周围顿时有着一股莫名的波动骤然涌动,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场域,将方圆数百里的虚空给隔绝开来,使得这里犹如一座牢笼一般,任何气息都无法散出去。
楚陌目睹这一切,只是嘿嘿冷笑,却也没有阻止他。他本来就没有通风报信的打算。
“怕什么,即便是此次攻不破云淼门,把这个家伙给抓回去也足以交差了,活祭一名地级强者,所能够获得的好处更胜于活祭一万个人王境小辈。”头发稀少的驼背老人目光阴冷,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血煞的气息弥漫开来。他淡定从容,认定楚陌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能够任由他们宰割。
楚陌却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强大危机的表现,他表面看起来比三名地级强者还要更为张狂,“废什么话,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要不然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口气倒是不小!”相貌普通的老人率先出手,他不动则已,一动就好似雷霆万钧。只听一声轰隆巨响,他的衣袍鼓荡,有着一股凶煞暴戾的强大威势铺天盖地弥漫开来。
即便是自认占据绝对的优势,出手也是毫不留情,他行事果断而又狠辣,一动手就是全力。
“轰!”
他右手伸出,迎风暴涨,在空中压落,好似是一片巨大的乌云压盖一般,遮天蔽地,有着一股强大的威势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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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目光一闪,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威势虽强,但比起真正的地级强者还是要差一些!”
他二话不说,朝着空中的那巨手直直的一拳轰出。
“砰!”
没有特别强大的威势爆发,但却摧枯拉朽,迎击巨手,轻易地就将其一拳轰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一蓬血雾在空中响彻,那相貌普通的老人面色迅速变得惨白,随着痛彻心扉的剧通蔓延,他睚眦欲裂,看向自己被轰成碎渣的右手,心底更是有着一股惊恐的情绪在急剧蔓延。
“怎么会这么强!”同为地级强者,楚陌的强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只不过是一击而已,竟然就能够带给他这么大的伤害,实在是太强了。
“是你们太弱了!”楚陌讥诮的声音响起,看向三名地级强者的眼神中有着一丝蔑视。
通过那刹那的交手,他对于三名地级强者的底细已经了然于心,后者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堪。虽然同为地灵境强者,但后者似乎并不是通过正规方法突破,而是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并未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故此,他们虽然拥有地灵之身,得到超脱,可以俯视地境之下所有强者,睥睨天下,但一旦遇到同阶的对手,就会相形见绌。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有着三名地级强者,却对付不了一个云逸仙子的最大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在本质上就已经落了下乘。
而今面对楚陌,这种差距就更是明显。
因为楚陌不是一般的地灵境强者,他不仅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更是舍弃常规的修炼方法,碎剑胎,融己道于血肉之中,开创了万古未有之先河,本身就要比一般的地灵境强者强出一大筹。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不败的最强战体,虽然还远远未将这种潜能给开发出来,但他肉身无敌,先天上就已经远超同济。
“弱?”三名地级强者脸色憋得通红,自从他们突破到地灵境之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字来形容他们,这让他们感到愤怒,感到憋屈。尤其是那个被断掉一臂的老人,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带给他创伤与耻辱的人给狠狠踩在脚下。
“怎么,我说你们弱你们还不服气?”楚陌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人独对三名地级强者,眼神之中却是充满着蔑视,“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们更深切地体会一下!”
说话间,楚陌一步迈出。
他双手负后,脸色虽然冰冷,但却从容自若,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吐出,他的身形突然之间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快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感莫名地从心底蔓延,三名地级强者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胁,大喝一声,身形疾速暴退。
“跑得了吗?”楚陌语声冰冷,自他那逐渐变得模糊的身躯之中有着一股无形的波动溢散开来,在这一刻,周围原本明亮的天空都似乎随之而黯淡。
楚陌的身躯犹如一个无形的黑洞,竟然连光线都能够吞噬。
“轰!”
周围的天地灵气急遽紊乱,牢不可破的空间随之崩塌,三名地级强者身形才刚动,就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之中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滋生,犹如化为了一座黑暗的牢笼,竟然将他们的身躯给禁锢。
“吞天噬地!”
楚陌低喝一声,虚空中犹如有着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张开了巨口,恐怖的吞噬力量弥漫开来,一口将三名地级强者给吞噬进去。
“怎么回事?三名老祖??????不,不见了!”远远躲开的那些人王境强者们噤若寒蝉,不约而同地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三名无上地级强者,随便走出一个,那都是震慑天地的教主级人物,拥有着气吞山河之能,可是此时三人联手之下,却是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够支撑,就那样被一股虚无的力量所吞噬,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太过可怕。
当他们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年纪似乎不大的青年男子之时,心中不禁纷纷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情绪,他们想要逃,可是身体却是丝毫不受控制。他们的脚下恍如灌了铅一般,不断地瑟瑟发抖,却是一步都迈不开。
“轰!”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爆起了一声巨响,空间塌陷,有着三道狼狈的身影凭空出现,被狠狠地甩了出来,摔落到了地上。那一刹,似乎有瘆人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是三名老祖,他们又出现了!”一众人王境强者目瞪口呆,当他们看清楚那三道狼狈身影的相貌之时,不禁惊呼。
三名地级强者此时正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前一刻他们还气势逼人,威风凛凛,此时却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样,这种滋味很不错吧!”楚陌欣长的身躯笔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三名地级强者,显得随意而又从容。
“噗!”
三名地级强者气急,感觉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直冲胸臆,不禁一口鲜血喷出,此时的他们面如金纸,气息萎靡,除了感觉到耻辱之外,还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
刚才的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他们犹如陷入到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席卷开来,竟然将他们的力量给一瞬间抽干,让他们感到恐怖而又无力,在那一刻他们好似面对着一头凶猛的洪荒巨兽,自己在那面前好似比蝼蚁还要弱小,就只能战战兢兢地任凭宰割。
“你??????你不是人!是魔鬼!”面对眼前那清秀的少年,他们有着一种发自心底的畏惧。自从突破到地灵境之后,他们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究竟谁是魔鬼!”楚陌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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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并不认识你们,但从你们的力量之中,我却能够感觉到无穷无尽的血腥与怨气,你们的力量是用无数生灵的血与骨堆成的,达到这种境界,不知道有多少的无辜生命葬送在了你们的手下,你们也好意思大言不惭地指责别人!”说到最后,楚陌清秀的面庞上逐渐有着一抹怒意攀爬而上。
通过刚才施展吞天噬地,他洞悉了三名地级强者的本源,也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没有领悟自己独有的道却也能突破到地灵境。
他知道,在这些人手中一定掌握有一种残忍而又血腥的秘法,正是通过这种秘法,他们最终才能够迈出那无比关键的一步。
“活祭!”楚陌不禁想起了之前三人所说的话,他们原本也是想要将自己给抓去活祭的。
而他们之所以想方设法、不折手段地想要攻击云淼门,似乎也有着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云淼门身为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里面强者无数,若是全都被抓去活祭,必定能造就出不少的强者。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此又有什么图谋?”楚陌目光冷厉,隐隐间有着一股强大的杀意迸发,“快说!”
“呵呵,你虽然很强,但你休想从我们嘴中得到任何的讯息!”三名地级强者虽然奄奄一息,脸上有着惊惧和惶恐,但嘴巴却依旧很硬。
“哦?看不出你们还挺有骨气的!”楚陌冷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来到那名中年的地级强者身前,他一脚抬起,直接踩上了后者的脚掌。
“噗!”
轻微的声音响起,血花四溅,那名中年地级强者的脚掌顿时爆碎开来。
“啊!”
中年地级强者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楚陌脸上带着笑意,但所说的话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他顺着中年地级强者的脚掌一路往上碾压,每一步踏出,就有着一块血肉爆碎,几步走下来,那中年地级强者的整条腿都已经被生生踩成了一堆碎末。
“啊!你这个魔鬼!魔鬼!我要杀了你!”中年地级强者撕心裂肺地惨叫,他双目瞪得溜圆,愤恨地等着楚陌,眼中布满瘆人的血丝,眼珠子突出,好像要跳出来一般。
这种痛深及骨髓,一寸一寸地往上碾压,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恨不得直接自爆,了断残生,也不想要受这种折磨。
可是,在他的身上却始终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他就是想要自杀都不可能。
“多谢夸奖!”楚陌冷冷地道,“不过我的这点手段跟你们的所作所为相比还差得远呢!”说话间,楚陌将中年地级强者的另一条腿也给生生碾压成了一堆碎末。
楚陌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可是想到这些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竟不惜以千万无辜的生灵进行活祭,他的心中就有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在他的心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渣根本就不配称为强者,就算是杀他们千百次也不足以抵消他们的罪孽。
“你果然是很有血气的人,我知道你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对吗?”楚陌嘴角夹杂着冷笑,一边不断讥讽,一边又将中年地级强者的两条手臂也给踩碎了,“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什么都不要说,你要是说了,我就没有借口享受这种不断折磨你的快感了。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玩过一个人,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守口如瓶,这样子我就可以一直玩下去!”
“砰!”
楚陌在中年地级强者的残躯上不断踩踏,又是一脚落下,落在中年男子的气海所在之处,一下就将他那由无数冤魂与血煞之力所凝聚而成的伪道胎给踩爆了,这也就相当于是废了他的修为。
“轰!”
道胎破碎,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席卷开来,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溢散,在周围的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个黑洞,将所有爆发的力量都给尽皆吞噬。
“啊!”
中年地级强者惨叫,生生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齿,浓重的血雾喷出,他差点直接晕阙过去。
可是无形之中却始终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吊着他的意识,不仅让他时刻保持清醒,还将他的感官给放大了数十上百倍,让他能够更加直观的体会这种痛苦。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中年地级强者一口牙齿破碎,嘴中夹杂不清地说话,看向楚陌的眼神当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惧在涌现。他的心里这个后悔啊,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领这么一个差事,原本以为会很轻松,却没有想到中途竟然会碰到这么一个铁血无情的杀星。
若是知道云淼门之中竟然有着如此凌厉狠辣的强者,打死他也不会请缨到这里来。
他的心里同时也在暗恨,自己也没有惹这个杀星啊,尼玛的这里有这么多人,这个家伙为什么偏偏要挑中自己来折磨。
“我怎么会杀你呢,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还没有问出来呢!”楚陌的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语声却是出奇的温和,“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骨气有血性的人,你一定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对吧?”
“蓬蓬蓬!”
楚陌连连踩踏,空中不断暴起一抹抹娇艳但却瘆人无比的血花。他也不担心中年地级强者会被直接踩死,再怎么说也是塑造了地灵之身的强者,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头颅与心脏不碎,就不会死亡,甚至若是给他时间休养生息,血肉甚至还能够重生。
这就是身为地级强者的厉害之处,地级强者,塑造地灵之身,超脱五行,只要没有强大的外力直接抹杀,想死都难。
“我求求您住脚吧!我说了!我说了!”中年地级强者撕心裂肺,脸上有着挣扎,在楚陌又踩了几脚之后,他终于是忍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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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这就要说了?太没骨气了吧?”闻言,楚陌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激动,相反脸上还划过一抹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小声的嘀咕,声音却是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得所有人都感到心寒不已。尤其是深受其害的中年地级强者,又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差点忍受不住直接晕阙过去。
其实他现在倒是很想要晕倒,晕了就不用再感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只可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奢望,在楚陌没有允许的状况下,他不仅无法晕倒,甚至于所受到的折磨与痛苦都会被数十上百倍的放大。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快就支持不下去的原因。
“詹青,你不能说,你难道忘记了规矩吗?你若是胆敢叛变,出卖大人,大人会将你打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的!”之前被楚陌轰爆一条手臂的老人陡然厉喝道。
楚陌冷冷地扫视了断臂老人一眼,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凌厉,不过他的嘴角却依旧带笑,还一副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做人要有骨气,要有血性,要是承受一点点的折磨就出卖组织的话,是会被人所不耻的!”
楚陌冷笑一声,又踩爆了那名叫做詹青的中年地级强者的一片血肉,此时的后者除了一个脑袋以及心脏周围的一片血肉之外,浑身上下已经难以找出一块完整的地方,那种凄惨,简直让人惨不忍睹,就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陌本身都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孙乾你娘的给我闭嘴!”詹青凄厉的惨叫,不由得冲断臂老人一阵愤恨的咆哮。尼玛的说得倒是轻松,感情这魔星踩的人不是你,还大人会让我生不如死呢,我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了好不好!
“詹青你可要想清楚了!”叫孙乾的断臂老人脸色阴沉,再次开口威胁道。
其实他见到詹青的惨状心里也是很害怕,但一想起大人的手段,却又是感到不寒而栗,若是让大人知道是詹青出卖组织,不仅詹青他自己要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就连他们这些同行者都得要受到牵连。
如果真要这样,他们还真宁愿现在被楚陌给杀死了,也好过要收无休止的折磨,相比起来,被眼前这个家伙踩一踩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然了,孙乾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知道詹青现在的处境,他如果知道詹青所受到的痛苦竟然会被放大数十上百倍,他只怕就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虐嘛!
“我想得很清楚,不用你提醒我!”詹青愤恨地嘶吼,他现在如果还有手的话,一定会将这个可恶家伙的嘴给撕烂。他挣扎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过来动摇他的意志,不是摆明了要他受更多的折磨嘛!
楚陌屹立在一旁,嘴中嘟囔,“真是没劲,就这么妥协了?”
詹青差点直接跳脚,却也是不敢耽搁,赶快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他生怕自己再晚说一刻,那个冷血的魔星又突然在他身上踩上几脚,要知道,他的身上可再没有几处好下脚了,“大人,我们是来自血狱的人,此行是奉了我们的狱主大人之命前来攻打云淼门的!”
“血狱?”楚陌暗暗咀嚼,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没听过!”
詹青继续道:“大人没有听说过也正常,我们血狱虽然建立已经有许多年了,但一向都是隐藏在暗处,很少明目张胆的出来行动,也就是近两年才开始大规模地朝各个王朝的势力出手,但一般手脚也都十分干净,不会让别人抓到蛛丝马迹,所以现在外人只知道暗处有我们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存在,但我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势力,知道的人依旧不多!”
孙乾截声嘶吼道:“詹青,你当真敢叛变?”
另一名头发稀少的老者也是在一旁不断的叫嚣,听到詹青竟然真的说起了有关于血狱的事情,他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惊惧。
楚陌目光扫视,众人的表情全部都落在他的眼中,心中不由得暗暗忖度,“看来这个血狱的主人手段很厉害嘛,不仅手下网罗了这么多的地级强者,竟然还能让这些地级强者对他畏惧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一般。”
虽然这些地级强者充其量也就是伪地级,但放在外界也是足以震慑一番的教主级人物了,蚁多还能咬死象呢,更何况是伪地级强者,三名这样的强者,已经足以给真正的地灵境强者都带去很大的麻烦。
不过楚陌好不容易才逼这个叫詹青的开口,他又怎么会容许孙乾等人打断呢!只见他面色有些不耐,嘴角却是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还以为没得玩了,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也是如此有骨气有血性的人,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听到“有骨气有血性”这几个字,詹青满是血迹的扭曲面皮不禁微微一跳。当他再次看向孙乾二人的时候,脸上不禁流露出一副十分怪异的表情,他知道这两个家伙也要倒霉了。
对于这二人,詹青却是没有丝毫的同情,相反的,此刻他的心里还有一些欣慰,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尼玛呀,心里终于平衡了!
正如詹青所想所期待的那样,那一边很快就响彻起了一声声惨绝人寰、撕心裂肺,犹如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声,那种叫声简直就是有血有肉,入丝入扣,闻者无一不感到心惊肉跳,身上泛起阵阵的鸡皮疙瘩。
就连那些一身完好的一众人王境强者听到了都不禁有一种尿崩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时孙乾二人终于明白詹青为什么这么没有骨气了,娘呀,这种折磨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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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时心里这个悔啊,好好的裹什么乱啊,詹青那家伙他要说就说呗,关自己什么事,现在可倒好,一下子把自己都给牵连进去了,这不是没事找虐嘛!
现在他们总算是知道眼前的这个魔星论手段绝对不在他们的血狱主人之下,折磨人都这么有一套。
有这样子的吗,把人家的身体给一寸寸踩碎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这种痛苦给放大数十上百倍,这种折磨尼玛谁能够忍受得住。
这岂止是痛入骨髓,简直是痛及心灵,不仅将骨髓都给一点一点踩成了渣,竟然还将痛苦无限放大,说是惨不忍睹都是轻了。
更可恨的是,他们此时竟然想晕都晕不过去,这可真应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几个字。
“爽!我最喜欢有骨气有血性的人了!”楚陌一脸舒畅的笑,“没想到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如此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这踩起来的脚感真心不错!”
孙乾二人心里在默默的流泪,魔鬼啊魔鬼!
这骨骼碎裂,嘎嘣嘎嘣直响,光听听都让人觉得瘆得慌,这个魔星竟然还觉得脚感不错!
人就是这样,脚不落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会觉得痛的。他们现在骂楚陌是魔鬼,可对于那些被他们给活祭的无辜万千生灵呢?难道他们死得就不冤枉吗?
相比起来,楚陌这小小的惩罚的确是很仁慈了。
楚陌没有理会这叫得欢快,叫得哭天喊地的二人,他一边不断地在上面踩着,体会所谓“脚感”,一边却是瞪向了詹青,“你怎么不说了,难道你的骨气和血性一下子又回来了?”
“不,不!”詹青骇得面色一青,那唯一还算完整的头颅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当即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赶紧都说了出来。
慢慢的,楚陌心中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对于这个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血狱有了一丝了解。
“血狱,血狱,以血祭炼,倒也不愧为血狱之名!只不过,为了成就你们自己,不知道有着多少无辜的人丧生在你们的手中,这样获得的力量即便能够让你们修为大进,难道你们就能够心安理得地受用吗?”对于血狱方面了解得足够多,楚陌脸上的神色就越是冰冷,在他的心中似乎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在弥漫和奔腾。
据詹青所言,原来的血狱虽然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平日里作恶不少,但总算还是有着一丝底线,但自从几年前血狱之主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卷禁忌秘术“血祭**”之外,这本就稀薄的底线终于被彻底撕破了。
他们开始大规模地侵袭附近各个王朝的势力,偷偷抓捕一些修炼者进行活祭,获取力量,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的实力竟然呈现了井喷式的增长。
力量的轻易增长让他们开始变得不满足,于是,他们化为了最为疯狂的猎杀者,由原本的小心翼翼,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收割。
他们原本的猎杀对象只是各个王朝之中的一些小势力,但随着他们所杀的无辜生灵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强,这种态势开始如同滚雪球一般变得越来越大,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一跃成为了左近数十个强大王朝之内最为强大的势力。
他们通过血祭**培养了一批好似詹青等人这样的伪地级强者,一直隐藏在背后的神秘血狱主人更是深不可测,隐隐间,他们已经有了席卷天下的大势,放眼周遭数十个王朝之内,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单一的势力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而事实上,随着血狱的势力越来越大,强者越来越多,近两年来,在这数十个王朝之中,除了拥有着真正地级强者坐镇的庞大势力之外,底下那些从小到大不等的势力几乎都已经被他们的人给横扫了个遍,不知道已有多少强者生灵陨灭在了他们的手中。
大部分的门派虽然并没有因此而灭绝,但那也只是因为血狱不想要赶尽杀绝而已,因为他们要留下种子。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势力都是他们所圈养的野兽,就只等养大养肥之后可以进行二次乃至三次收割。
到达现在,血狱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地步,于是,他们的镰刀开始向上,终于开始对准那些拥有着地级强者坐镇,原本十分超然的庞大势力。
“什么,前几个月莫言王室已经被你们给灭门了?”楚陌从其中听到了一个震颤人心的消息。堂堂莫言王室,虽然因为莫言王的陨落已经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是莫言王朝三大巨头之一,底蕴深不可测,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最终竟然也是难逃被灭亡的下场吗?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有这三名伪地级强者共同出手,没有真正地灵境强者坐镇的莫言王室的确不是对手。
“真是浩劫啊!”虽然楚陌本身和莫言王室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是和顺德城的莫言拍卖场有过交易,双方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情谊,但乍一听到王室覆灭的消息,心里还是难免有着一丝悲意涌动。
那可是无数的生命啊,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从世间抹去。
这让他不禁一阵后怕。据这些家伙所说,云淼门的云淼仙子也已经失踪,若非是云逸仙子突然崛起,突破到地灵境,强势返回挑起了大梁,现在的云淼门只怕也已经步入了莫言王室的下场。
但在云逸仙子返回之前,云淼门想必也是损失惨重吧!
不过随后,他的身上又很快被一股冷汗所浸湿,莫言王室整体覆灭,那岂不是连顺德城的莫言拍卖场也消亡了。那楚家??????
他简直已经不敢深想。
“你们血狱有没有对顺德城的势力下过手?”楚陌声音冰冷,心中却已经有些发颤。
“顺德城?那是什么地方?”詹青几人相互对视,却是感到一阵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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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来说,顺德城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微不足道,就算真的曾经去过,也不会有任何的印象。
“我要有关血狱的所有资料,比如你们的血狱之主是谁,他的修为多少,你们血狱之中像你们这样的地级强者又有多少人,我通通都要知道!”楚陌的声音之中已经蕴含杀意,虽然没有从这些人口中得到任何有关于楚家的消息,但这未必就是好消息,以血狱一贯的行事作风,顺德城的莫言拍卖场如果已经被毁灭,那同在一城的楚家又如何能够幸免。
“这个??????”说到这个,詹青等人又变得犹犹豫豫起来,在他们的脸上有着挣扎之色。
“怎么,你们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这个时候,楚陌已经没有心情和他们再玩什么“有骨气有血性”的把戏。
“不是的,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我们不能说!”詹青等人涕泪横流,他们实在是被吓怕了,生怕眼前这主一个不高兴又想出什么折磨他们的手段。
“哦?”楚陌冷笑,“你们之前都已经说了不少了,早已经是形同叛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想要留有挽回的余地不成?”
冷冽的杀意汇聚,犹如一柄绝世锋锐的杀剑一般,强势碾压之下,不仅使人肌肤生疼,更是伤及人的精神,犹如把詹青等人的灵魂给剥离出来,裸露在半空中生生拿刀片割一般,那种感受更要犹胜之前的所有折磨。
詹青等人感觉灵魂摇摇欲坠,有着一种风雨飘摇之感,前所未有的颤栗在心底急遽滋生。
“大人,真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我们的体内被下了禁制,这种事关机密的事情,是无法说出口的!”三人战战兢兢。
“哦?那你们之前所说的难道就不算机密了?这么说你们是在骗我喽?”楚陌冷声道。
“不是的,大人!”三人连连摇头,“虽然有关我们血狱的事情在外面还十分隐秘,但是随着血狱实力逐渐壮大,血狱已经无惧于别人的打探,血狱之名公诸于众已是早晚之事,所以还,还算不得是最为机密的事情!”
楚陌沉吟了一会儿,“那你们还有什么能说的?”
三人对视一眼,却是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楚陌冷冷地道:“那也就是说我留你们已经没有作用了?”
“大,大人!”三人目光中透射出惊惧的光芒。虽然他们早已经猜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可是当楚陌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们还是不禁感到亡魂皆冒。
世上谁人不怕死,更何况是他们。
虽然他们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可算是尝过了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但蝼蚁尚且偷生,在他们的心中还是存有那么一分侥幸的。
楚陌却是没有功夫再跟他们废话,趁着他们此时被吓破了胆,精神最为虚弱之时,强大的精神力顿时喷薄而出,强行以精神秘法探测他们的记忆,看看能否从其中找出什么有利的信息。
修为达到楚陌现在的这个地步,他施展混灵统御图录的精神秘法已经得心应手,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仅如此,他从夏晨曦那里也学到了不少对于精神力的掌控与运用,许多比起混灵统御图录之中所记载的还要更加的精微奥妙,深不可测。
“轰!”
楚陌的精神力强行突破物质的束缚,分别冲入到三人的脑海之中,入目所见却是一片无边无尽的血海,在其中,他似乎听到了无数的生灵在尖叫与哭泣,那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幕场景让人见之欲呕,受到那股悲意的影响,楚陌心中有着一股控制不住的澎湃杀意在升腾。
楚陌的精神力继续在三人的识海之中游走,随着逐渐深入,他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台。在那里有着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背对着他,不断地沉浮。
“那就是血狱之主吗?”楚陌的精神力发光,犹如一轮滚滚的烈日一般,驱散阴霾,周围那无尽的血海接触到他的光芒,似乎都在逐渐地消散,就好似被净化了一般。
可是当这股力量逐渐逼近那道模糊的身影之时,在那无尽的血海深处却是突然有着一抹血色升腾而起。
那是一抹血光,虽然跟整片无尽血海相比起来似乎有一些微不足道,但楚陌却是觉得那道光要比整片血海都要炽盛,悬浮在那里就好似一轮滚滚的血日一般,散发出一股血腥暴戾的气息。
“轰!蓬!”
当楚陌想要将其剥开看个究竟的时候,那抹血光似乎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竟然率先爆裂开来,狂暴的力量在里面席卷,无尽的血海随之奔腾咆哮,血光冲霄之际,不仅将里面的一切全都抹去,更是迸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毁灭性力量。
在那一刹,楚陌似乎感觉到那道模糊的身影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楚陌的精神力急遽爆退,回归之后,双手在虚空中连连拍出,在那里,空间崩塌,有巨大的漩涡席卷,瞬间就将詹青三人的身体给吞没。
“轰隆隆!”
三名地级强者自爆,非同小可,那股力量叠加在一起,称得上是毁天灭地,虽然楚陌及时作出了反应,施展吞天噬地,吞噬一切,但随着虚空之中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隆之声,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一颤。
“好狠辣的手段!”楚陌目光犀利如剑,却又是很快地收敛,变得深沉幽邃,“你拼命的想要掩盖一切,却还是被我抓住了马脚,原来是你??????元一衡!”
楚陌虽然没能够从其中探测到什么具体的信息,但他却记住了这股自爆的波动,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日他在顺德城之时就曾经感受到过。虽然当时他所感受到的那股力量跟现在相比远远无法同日而语,但追根溯源,却是能够感受到如出一辙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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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楚陌现在何等手段,只需要一点波动感应,他就已经能够推算出很多事情来。
“血祭**!没想到他竟然修炼了如此灭绝人性的秘术!”楚陌神色冰冷,“看来这几年没见,他的修为已经突飞猛进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不过左道就是左道??????本来我这回回来就是要找你算账,原本顾及你的身份,还得筹谋一番,但现在你既然自甘堕落,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了!就是不知道元一宗和你这个所谓的血狱有没有关系?”
楚陌身形闪动,一只手探出,强大的力量直接迸发,顿时将所有远远躲在一旁战战兢兢发抖的一众人王境强者给拘禁过来。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以精神秘法探索每一个人的精神识海,抱着万一的侥幸,想要尽可能的搜索线索。
“轰!轰!轰!轰!轰!轰??????”
无一例外,最终这些人全部自爆。
楚陌微微摇头叹气,随即手一挥,之前詹青所扔出来的密布在方圆百里之内的无数阵旗全部爆碎,随后,他一步迈出,远远地离开了这里。
楚陌在地上行走,犹如一道光影掠过一般,表面看起来虽然迈步不大,但却是有着缩尺成寸的伟力,倏忽之间,他已经离去有数百里之远。
几息之后,楚陌已经超越了那些赶去云淼门避难的一众人,站在了云淼门的山门之前。
这里群山层层叠叠,一望无际,云山雾海,显得迷蒙而又缥缈,宛若人间仙境,看上去似乎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以楚陌目前的修为,却是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息,跟以前的出尘相比,更显凝重。
楚陌双眸放光,天眼开启,无形的波动如同水波一般朝着两边分开,眼前的场景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缭绕的云雾散开,可见的是远方无尽辽阔,高达千万丈直耸云霄的群山簇拥,那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灵秀盎然。
没有仙鹤灵猿,没有飞瀑流泉,有的只是隐隐笼罩的无边杀阵,以及其中不断飞掠奔驰而过的巡逻弟子。
而在那核心之处,似乎有着一座巨大的古碑若隐若现,镇压在那里,有着一股大气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无尽的秘力宛若星河云海一般浩大,滚滚澎湃而来,笼罩着云淼门里面的每一处,使得整体看上去浑然一块,犹如铁桶一般。
“三界碑!”对于那块仿似能够镇压一切的古碑,楚陌再熟悉不过了。
“嗡——”
当楚陌的目光接触到三界碑的时候,在那里突然有着一阵奇异的波纹溢散开来,无边的秘力随之而波动,带给人一种震颤人心的感觉,接着,在云淼门的深处,突然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冲霄而起。
“防护得还真是严密,那三个家伙即便真混入到了这里,只怕也难以掀起什么风浪,看来我倒是多余担心了!”楚陌摸了摸鼻子,站在这里,之前躁动的心绪莫名的平复下来。
“何人窥视我云淼门?”就在这时,一道空灵飘渺的声音自云淼门深处响彻而出。
随着声音在云淼门之中回荡,严守在云淼门之中的所有弟子皆是心神一凛,严守以待,在一刹那之间,似乎所有人的气息都凝结在了一起,一道强大的光虹冲霄而起,散发出震颤人心的波动。
“弟子楚陌!”楚陌清朗的声音远远传出,随后,在他的掌心之中有着奇异的纹路滋生,一缕独属于他的气息激射而出,没入到了云淼门的深处。
“楚陌?”
几乎在云淼门之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楚陌传出的声音,当他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之时,心中皆是不约而同的一颤。
“是楚陌,门主的弟子?”
“楚陌,他不是迷失在太古战场了吗?他回来了?”
“小陌,真的是小陌吗?”
??????
“楚陌?”一道光虹自云淼门深处蔓延开来,在那里有着一道婀娜挺秀的身影如同出尘的仙子屹立,远远望去,她空灵而又飘渺,有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弥漫。
“弟子楚陌,拜见师尊!”那道身影楚陌再熟悉不过,当即远远躬身,拱手拜见。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云逸仙子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润而又平和,但楚陌敏锐的精神力却是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一丝的震动。
“进来吧!”云逸仙子开口,随后,在那严密的阵法禁制之中,有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打开。
楚陌当即一步迈出,穿过裂缝踏上了那璀璨的光虹,随后,裂缝顷刻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的缝隙。
光虹急遽收缩,倏忽之间,楚陌已经进入到了云淼门深处。
“师尊!”楚陌在实地站定,在他的眼前,那道模糊的婀娜身影逐渐清晰,云逸仙子素颜淡妆,温润如玉,此时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云逸仙子风姿出尘,比起以前来,修为愈加精深,深不可测,即便云淼门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她依旧淡定而从容,在她那如玉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焦虑不安的神色。
她天生就有着一股超然的魅力,看着她,仿佛再急躁的内心都会变得平和安详。
云逸仙子美眸飘渺,如云似雾,好似永远有着一层纱笼罩在上面一般,她看向楚陌,细细打量,好似要将后者望穿看透一般。
楚陌欣长的身躯笔直站立,也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云逸仙子打量查看,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细微的笑容,再看向云逸仙子之时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受。
遥想当年他初见仙子拜师之时还是那么的弱小以及微不足道,但时光荏苒沉浮,他此时却已经拥有了直面仙子的实力。
当然,他并不会因为自己实力的提高而变得倨傲,对于这个在初期给予了他巨大帮助的师尊,他一如既往地尊敬与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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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在云逸仙子那一向古井无波的如玉面庞上也是有着一丝惊诧蔓延开来。
“真是想不到,你的修为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已经到了连我都看不穿的地步,看来你此番是遇到了天大的际遇!”云逸仙子微微震动,不过很快又回复了正常。
楚陌笑道:“弟子也只是运气稍好一些而已。”
“不错,还挺谦虚,看来并没有因为实力提高而膨胀!”云逸仙子笑道,脸上有着一抹独有的俏皮,她平日里除了是出尘的仙子之外,小女人的性情也从来都不曾磨灭。
“师尊修为也是愈发精深醇厚,弟子就是想膨胀也膨胀不起来啊!”楚陌说道。此时面对云逸仙子,他竟是感觉十分放松。
“哟,还学会了拍马屁,比起以前的确是长进不少,看来这一趟并没有白出去!”云逸仙子笑道。
“弟子这是拍仙屁!”楚陌一脸正色,道貌岸然。
“扑哧!”见状,云逸仙子忍不住掩嘴轻笑,“真是越来越滑头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就好!”
楚陌身躯微微一震,心中却是有着一股暖意流淌。
云逸仙子正色道:“你不在的这几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天下大变,我们云淼门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如今你既然实力大进,更是突破到了地境,当为门派尽力,知道吗?”
楚陌道:“弟子知道。说起这事,弟子也正有事要跟师尊禀报呢!”
云逸仙子挥了挥手,截口道:“不急,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去见见家人吧!你失踪了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为你担心,生恐你出了意外,先去报个平安吧,好让他们安心!至于其他事,等你见完他们之后再说,我在云淼峰等你!”
楚陌神情激动,“我家人在这里?”自从知道血狱的事情后,他一直都在担忧家里的情况,心中忐忑不已,他原本还想着拜见完云逸仙子说完血狱的事情之后就尽快赶回顺德城看看呢,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被接到了云淼门中。
直到此时,他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才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看向云逸仙子的眼神不禁更是感激。
他迷失太古战场,在外人眼中生死未卜,云逸仙子却是没有忘记他的家人,在血狱横行的时候,竟然帮他把家人接到了这里,这份恩德,他铭刻于心,永远都不会忘记。
云逸仙子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以你现在的能力,不用我说你也能轻易找到他们在哪里的,快去见他们吧,他们之前听到了你的声音,想必也十分想见你了!”说着,在她的脚下出现了一道光虹,贯穿虚空,直通云淼峰,她莲步轻移,一步迈出,随后消失在了楚陌的眼前。
楚陌也没有耽搁,欣长的身躯飘飞而起,他屹立在半空中,天眼打开,云淼门之中的所有景象顿时一一地在他的眼前浮现。
很快的,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其中一座安静的小山峰上,那里云蒸霞蔚,有着不少临时搭建的木屋耸立在那里,其中,有着许多熟悉的身影在那里徘徊。
楚陌身形当即一闪,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那小山峰上面。
“爹,爷爷,大伯!”楚陌迅速找到了人群之中熟悉的三道身影,登时神情激动地迎了上去。
“小陌!”楚泽三父子原本还在那里坐立不安,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震,“小陌,真的是你,你平安回来了!”此刻,楚啸天不由得老泪纵横,就连一向深沉,不善表达自己感情的楚泽神情之中都有着前所未有的波动。
以柳涵怡为首的一众云淼门弟子早就已经从太古战场返回,他们却是没有从其中见到楚陌的身影,心中早已经感到不安,后来他们更是打听到说楚陌在太古战场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卷中,生死下落不明,那一刻只觉天翻地覆,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那种悲伤与绝望简直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祖孙三代竟然还有重聚的一天,当他们之前听到楚陌的声音远远传来的那一刻,心情的那种激动自是不必说,他们若非是处于云淼门的地界,不好随意走动,早就已经冲出去找寻楚陌的身影了。
如今看到楚陌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他们心中的所有担忧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小陌,你这段时间都上哪里去了,怎么会一点音讯都没有!”激动过后,楚啸天不禁好奇问道。
“说起来这也是我的机缘!”楚陌当即简单地将有关于夏晨曦的事情说了一遍。
“竟然如此,真是造化!造化!”楚啸天三父子听到了楚陌的际遇,都是不禁连连赞叹,当他们听到楚陌竟然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地级境界,更是激动莫名,“没有想到我楚家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够诞生一名如此通天彻地的强者,当真是祖先庇佑,祖先庇佑啊!”
楚啸天听闻这个消息,感觉自己在一刹那间年轻了几十岁。他一生为了楚家殚精竭虑,耗尽心神,如今能够见到自己的孙子成长到震慑天地的地步,感觉就是立刻死去都满足了。
楚家的所有人也都不禁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元老们,一个个都不禁老泪纵横。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很难体会到传说中的地级境界是怎样的一个层次,但他们可都知道,就算是云淼门门主不过也就是这个实力而已。
这是一种怎样的尊崇啊,楚家竟然出了一个能够跟云淼门门主并驾齐驱的人物,随便想想晚上做梦都能够笑醒。
在此时,就连楚啸风这些曾经跟楚陌发生过不愉快的人脸上都是笑开了花。对楚陌,他们早就已经生不起什么特别的心思,他们跟楚陌的层次已经相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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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家人随便唠了一下家常,随后楚陌就离开去了云淼峰。
既然已经确定家人无忧,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如今,还是血狱的事情最为要紧。
云淼峰巍峨而恢弘,这里有着云雾缭绕,彩光蒸腾,大气磅礴,犹如仙家之地。
楚陌再来这里,却是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只是一迈步,他就已经站在了云淼峰峰顶之上。
他站在云淼殿前,照常停留了一下,观看云淼仙子亲自书写的“云淼”二字,跟以往的心境不同,此时他已经可以正常的平视。
“云淼!云淼??????这就是云淼仙子的道吗?”楚陌细细体会其中的悠远意境,心中似有所感,骤然明白那传说中的祖师真实修为只怕还要超过他的想象。只不过他不明白,以云淼祖师之能,在这下界之中已经几近无敌,好端端地又怎么会莫名失踪呢!
他费解地揉了揉额头,随后收回目光,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扉。
“进来吧!”云逸仙子空灵而又飘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隔着一扇门,却好像就在他身边说话一般。
楚陌推门进去,只见里面小桥流水,莺歌燕语,一派秀丽的景色,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山水之间的感觉,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里空气清新,灵气氤氲,深呼吸一口,顿时就有一股清凉的柔和气息游走于体内,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感到心情舒畅。
随着楚陌的进入,在里面顿时有着许多道目光同时投注过来。
除了云逸仙子之外,其中还有着不少的强者汇聚,有熟悉的云药子,邋遢长老,酒中仙圣,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强者,只见他们一个个也全都气息强大,目光凌厉,必然都是云淼门中的元老,中流砥柱。
云逸仙子居中,显得超然而又空灵,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伫立,赫然就是许久不见了的柳涵怡。
楚陌微笑,目光幽深而又平静,走上前去,微微行礼,“弟子楚陌拜见师尊,见过各位长老!”随后,又微微地向柳涵怡等诸多熟人点头示意。
云逸仙子含笑点头,示意楚陌过去,让他站在自己的身旁,跟她平级而立。
云逸仙子的这个举动登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除了少数人以外,大多数的人都感到一脸的诧异与震动。
云逸仙子已经不仅仅是一门之主,还是超然的地级强者,试问在如今的云淼门中,还有谁能够跟其齐头并进,就连柳涵怡这个云淼大师姐站在云逸仙子的身侧都得要微微靠后,怎么这个貌似入门最晚的弟子反而能够获得如此的尊重。
虽然他们也都察觉到楚陌修为精深,在气息内敛之下,让他们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但他们却不认为后者的实力已经到了能够压盖全场的地步。
“门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一些元老不解地开口问道。
云逸仙子伸手微微示意,大家伙顿时全都安静下来,一脸安静地看向她。
云逸仙子道:“今日本座让你们到这里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向诸位宣布,本座的弟子楚陌自今日起为我云淼门荣誉门主,在云淼门中可跟本座平起平坐,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尽皆可以代表我云淼门的意志,大家不可违逆!”
她的话一出口,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引发一片哗然。在云淼门中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享受如此的殊荣。
就连楚陌本人都是微微一愣神。
楚陌看向云逸仙子,道:“师尊,弟子??????”他没有想到云逸仙子竟然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云逸仙子却是没有让他多说,继续说道:“大家对于本座的决定会感到有一些不理解,但本座接下来所宣布的第二件事或许能够打消大家的疑虑!”
众人皆是翘首以待。
云逸仙子目光中蕴着一抹笑意,扫视了一圈,最终才再次缓缓开口,“诸位,本座所宣布的第二件事乃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的新任荣誉门主楚陌??????他也已经突破到了地级境界!”
哗!
“什么!”
如果说云逸仙子的第一个决定带给大家的是重重的疑惑与不解,那她接下来说的这句话所造成的后果除了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之外,就还是震撼了。
“他是地级强者?”人们喃喃自语,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向那道欣长的身影之时,感到满满地都是不可思议。
就连本来就和楚陌熟悉的柳涵怡等人都感到一阵的震动莫名。
“他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地级境界?”柳涵怡娇嫩的樱唇微张,如玉的绝美面庞上有着异样的光芒划过。她自从太古战场回来之后,通过一段时间的闭关,已经突破到了半步地境,这种进境让她一跃成为了云淼门中最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能够在这种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已经足以称得上是惊艳,门中所有人都几乎把她看成是云逸仙子第二,是本门之中继云逸仙子之后最有希望踏入那个境界的人,她自己也一直以此为目标努力着,不曾想,有一个人已经后来居上,竟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超越了她。
“他当日在那里究竟经历了什么?”即便是一向淡雅如仙的柳涵怡,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都不禁微起波澜。
当日是她带楚陌回云淼门,那时的楚陌可以说还是十分弱小,但时隔多年,后者却已经一跃成为了足以震慑天地的绝顶人物。
“恭喜你了,楚陌师弟!”不过柳涵怡毕竟是柳涵怡,只不过是刹那的失神,她很快就又回复到了往常的淡然,她面向楚陌,微微地一拱手,绝美的玉脸上流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她是发自内心地为楚陌感到高兴,同时也是有一丝欣慰,如今云淼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难,多了一名地级强者坐镇,应付劫难的把握也就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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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微笑着看向自己的这名大弟子,目光中有着欣慰与赞赏,虽然后者的资质远比不上楚陌那么妖孽,但本身也是上乘,少有人能够比拟。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心性,宠辱不惊,有着包容万物的胸怀,她现在或许会一时落于人后,但日后成就也必定会非凡。
云逸仙子对柳涵怡寄予了厚望。
“恭喜!恭喜!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云淼门出此天纵之才,日后大兴可期!”继柳涵怡之后,其他的元老也是纷纷朝着楚陌道贺。
“年纪轻轻已经登临无上地境,荣誉门主之尊,的确是实至名归!”
他们的脸上虽然震撼依旧,但除此之外,还多了一抹难以想象的兴奋与激动。
一门之中同时有两位地级强者坐镇,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盛况。
“这小子当日来我云淼门之时我就知道他必定非凡!你看,果不其然吧!”云药子等一些跟楚陌关系近些的元老大笑,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欣慰笑容。能够见证一代盖世强者的崛起,这本身也是一种荣耀。
“楚陌门主年少英雄,天纵之资,日后必定能够睥睨九天十地,扬我云淼门威!”其余的元老除了激动之外,再看向那身材欣长的青年之时,脸上更是多了一丝敬畏。
虽然楚陌是后辈,但正所谓达者为先,眼前的青年男子已经远远超越他们,达到了常人永远也难以触及的地步,就理应享受这种尊荣。地级强者,超脱凡俗,为世人所敬仰,所过之处,群雄辟易,那无上的威势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就这样,不容楚陌反驳,他就这样被推上了荣誉门主之位。
好在荣誉门主更多的只是一个头衔,不仅位高权重,平日又不用管事,所以对此,楚陌心底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排斥。
这或许就是云逸仙子的意图,既能将楚陌跟云淼门永远的绑在一起,又顾及到了他不受拘束的性格,一举两得。
面对众人的恭贺与奉承,楚陌只能含笑一一回敬。
其实他更喜欢的是大家平等相处,相交淡如水,发乎于心,但他却无法阻止大家的这种热情,自从他踏入这个境界,格局注定就要变得不再平凡。
“好了!”一阵热议之后,云逸仙子最终伸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好消息说完了,现在我们应该谈谈目前的局势了!眼下,天下暗流涌动,暗地里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触手伸向了诸多王朝疆域,已经掀起了不少的腥风血雨。这几年来,天下诸强,人人自危,就连我们云淼门也是多次受到攻击,本身受到不少冲击不说,就连麾下诸多依附的势力都有不少覆灭,就在今日,我们就又接引了七个前来避难的下属势力,可以说,局势不容乐观!”
一提到这个,原本欢喜的气氛顿时消散,众人脸上表情凝重,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地忧心忡忡。
“是啊!这股暗势力最近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手段可以说是极其残忍凌厉,近日,就连莫言王室都已经遭到覆灭,我们门中若是无门主坐镇,只怕也早已经遭到劫难。”
“但这种局面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这股暗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前几次攻打我们,都还只是试探性地攻击,一击不中就退去,但也照样带给我们不少的麻烦,等到日后,他们若是不顾一切全力来袭,那我们又应该如何应对!他们之中可有不少的地级强者!”
??????
现场压抑,谈到今后的局势,大家都觉得不容乐观。
云逸仙子看向楚陌,“楚陌,你有什么话说?你虽然刚回来,但想必已经掌握一些情况了吧?”
之前楚陌就说有话要跟云逸仙子说,只不过云逸仙子考虑他才刚回来,让他先跟家人团聚,才暂时推迟,现在既然已经谈到这个,云逸仙子就想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我想,我跟你们所说的暗势力已经交过手了!”楚陌语出惊人。
众人震动,纷纷惊异地看向他。
楚陌继续说道:“就在我刚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却是碰到有着不少散落的势力狼狈逃窜,一时好奇之下就过去查看,却是意外地让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当下,他就将之前碰到詹青等人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什么,他们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想要借着别人来投,暗中混进我们云淼门中来偷袭,真是阴险可耻!”
“他们手段残忍卑鄙,当诛!”
“还好有楚陌门主洞察了他们的阴谋,要不然若真是让他们混进来,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得知詹青等人的阴谋,大家不禁感到义愤填膺。
不过愤怒过后,大家又是感到震动——楚陌竟然能够以一敌三,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大地级强者!
“他是刚突破到地境不久吗?”众人目光中异彩涟涟,楚陌的这个辉煌战果实在是狠狠地震住了他们。
“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实际上还算不得是真正的地灵境强者,没有独属于自己的道,顶多也就是个伪地级罢了!”对此,楚陌不想过多说什么,只能这样解释。
“就算是伪地级,那也十分了不得了,楚陌门主能够以一敌三,斩杀他们于手下,当真是神威盖世!”
虽然楚陌说得轻描淡写,但大家都知道这有多么的不容易。毕竟他们也曾经见识过詹青三人的强大实力。要知道,当初云逸仙子在占据云淼门地利的情况下大战他们三人,也就仅仅只能逼退他们而已。
“难道说楚陌门主的实力要更胜云逸门主?”大家心中暗暗嘀咕,在心里对于楚陌的真实战力不由得又有了新的认识。
闻言,云逸仙子也是微微有些震动,她也没有想到楚陌竟然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境地,对于那三人的实力,她可是最有发言权了,因为她曾经跟他们战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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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自然也能看出那三人的不足与弱点,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人毕竟已经成功塑造地灵之躯,已经超脱凡尘,超脱五行,三人联手,威力绝伦,非同小可。
除非是不顾一切的死战,要不然,就连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斩杀他们,只能暂时逼退,可是楚陌却是在不假借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份手段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对此,她却没有丝毫的嫉妒之心,有的只是宽慰与安心,楚陌毕竟是她的弟子,能够教出胜过自己的弟子,这本身也是一种大成就。
而且就以目下的局势而言,楚陌的实力越强大,她自然是越开心,有了如此强者坐镇云淼门,云淼门平安度过此次劫难的把握就更大了。
虽然在渡天劫之前云逸仙子就已经有所感应,但那种感觉太过虚幻与模糊,她心中原本也是不怎么确定的,但现在??????她相信了。
云逸仙子问道:“楚陌,那你对于这个血狱有什么看法?”
从楚陌的口中,他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一直在暗中搅风搅雨的暗势力的来历,得知这些人竟然是以血祭千万生灵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哪怕是以云逸仙子空灵出尘的心性都有一种怒火升腾的感觉。
原本,云逸仙子还觉得云淼门实力不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还是以自保为主,等情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联络各方强援一起共商对策,但现在看来,这种策略却是不能够实施了。
血祭**太过诡异歹毒,他们拖的时间越长,就会有更多无辜的生灵受害。
更重要的是,血狱的实力能够借此不断地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如果再继续耽搁下去,到时他们之中再造就出大批强者,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够遏制他们了。
对此,楚陌的态度很明确,“没什么好说的,血狱必须要覆灭。”
云逸仙子道:“可是我们虽然知道了他们的一些情况,但最为机密的一些事情却还是没能够掌握到,甚至我们连血狱的总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想要联合诸多势力讨伐,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打!”
楚陌道:“或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云逸仙子问道:“藤在哪里?”
楚陌目光深沉,一字字从嘴里吐出,“元!一!宗!”
“元一宗?”包括云逸仙子在内,所有人都一阵惊诧,“你是说元一宗跟这个血狱有关?”
楚陌淡淡地道:“元一宗跟血狱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元一衡必定跟这血狱脱不了干系!”
云逸仙子道:“听说你跟元一衡有仇?”
楚陌点头道:“没错,我跟他的确是不共戴天,我们之间的帐我早晚会去找他清算。但一码归一码,我所说的事情也并非是子虚乌有!”
云逸仙子道:“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你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那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做?”
楚陌眸子漆黑,目光深处有着一抹惊人的光芒迸射,“我要亲自去元一宗走一趟!”
前往元一宗?楚陌的这句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是变得不平静。
一直以来,莫言王朝之内三足鼎立,一宗二门三王朝,天下共知,虽然在外人看来,这三大势力的排名虽然有先后,但除了没有地级强者坐镇的莫言王室之外,整体实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但身为云淼门高层,一直以来都将元一宗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多年以来虽然一直相安无事,表面上看并没有爆发过多大的争端,但各种暗斗却少不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知道元一宗比起常人所要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
元一宗的开宗祖师元天一自不用提,他成就地境的时间比云淼仙子还要早上百年,修为精深,深不可测,是元一宗的定海神针,而他们的现任宗主元魂清那也是天地之间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他虽然一直以来都十分低调,自从担任宗主后很少在外面走动,但他的天资与强大毋庸多疑,甚至于有很多人都猜测他其实早就已经成就了无上地境,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物,也正因为如此,元一宗才能够始终都压过云淼门一头。
甚至于,若非在莫言王朝的境内始终有着云淼门牵制,元一宗早就已经取代莫言王室代之,发展成为元一王朝了。
所以对于外人来说,那元一宗就好像是一座天堑一般横亘,难以逾越,他们的山门所在,就更是龙潭虎穴,一般若是没有必要,就连云逸仙子都不会轻易踏足,若是一旦深陷里面,那对于云淼门来说简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而如今楚陌竟然要去!
众人不禁纷纷劝阻。
此时的楚陌对于云淼门来说,重要性简直不亚于云逸仙子,若是让这样好不容易才诞生的年轻地级强者在那里出了什么意外,那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尤其在知道元一宗的元一衡既跟楚陌有仇,又可能与那万恶不赦的血狱有关,他们就更不愿意楚陌去以身犯险了,在他们看来,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无妨,元一宗虽然是龙潭虎穴,但想要困住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楚陌却是信心满满,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他这几年随夏晨曦修炼,不只是修为提升,本身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虽然只是地灵境初期的修为,但别人却永远也无法想象如今的他究竟有多强。在如今的元一宗之内,唯一可以让他忌惮的也许也就只有元天一仅一而已,那毕竟是老辈的强者,成名于千年之前,拥有着外人所难以揣测的神通手段。
但也就仅仅是让他忌惮而已,他自问就算打不过,要想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里毕竟是下界,本身就是残缺,被遗弃的地方,能够修炼到地灵境几乎已经是极限,即便元天一耗费千年,料想进展也是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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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元一宗吗?”
楚陌悬浮于半空之中,天眼打开,眼前有着一片迷蒙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片隐秘的净土,灵气充沛,云蒸霞蔚,其中山峰成片,高阁耸立,恢弘而又巍峨。
远远望去,一片混元,好似是一史前巨兽匍匐在那里一般,有着一股滔天的威势蛰伏。
元一宗是莫言王朝之内第一大宗,底蕴深厚,强者如林,耸立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多年,犹如不灭的丰碑,孤傲的俯瞰人世间,没有任何人胆敢招惹,今日,却是有着一名男子想要挑战它的威严。
“元一衡,你给我滚出来!”
楚陌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他来到这里,没有打算偷偷摸摸地潜入,也没有虚情假意地拜访,而是直接开口叫阵元一衡,显得嚣张而又霸气。
虽然他本身跟元一宗并没有什么仇怨,但因为元一衡的关系,他连带着对这耸立世间千年的庞然大物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何人胆敢在我元一宗门前叫嚣!”
一股股冲天的气息自元一宗之内爆发,无数的厉喝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响彻而来。
“竟敢在我元一宗门前放肆,真是好大胆,不要命了吗?”
元一宗称霸莫言王朝千百年,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楚陌的行为相当于是直接挑战元一宗的威严,让得元一宗宗门内的强者们一个个勃然大怒,甚至有一些人更是直接就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轰!”
一股冲霄的光芒直接自元一宗之内爆发,直接将整个宗门都给笼罩在内,接着,更是有着十几道带着强大气息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自远方奔驰而来。
他们尽皆挟带着强大而又狂暴的气息,身形一动之间,周围的天地灵气都似乎随着而沸腾。
“哼!”
楚陌一声冷哼,却是爆发出如同天雷一般的巨响,让人心神震颤。
“那是?”那些快速赶来的强者身形一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当他们仰头望去的时候,却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级强者!”
他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巨响,面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们原本是出来兴师问罪的,但是没有想到那无礼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地级强者。
地级强者超脱凡俗,在下界已经算是最为顶尖的人物,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即便是元一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遇到这等强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对待。
“这位前辈驾临我元一宗不知道有何见教?”十几名强者仰望虚空中的那道欣长身影,感觉有着一股如山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不由得浑身战战兢兢。
“叫元一衡滚出来见我!”楚陌神目如炬,屹立在半空中犹如擎天之柱一般,气势毫不遮掩,显得雄浑而又凌厉,淡淡的开口,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衡??????衡师兄?”几人一听,不由得心神一凛,难道是元一衡在外面得罪了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超级强者,导致他前来兴师问罪?
“这位前辈,不知道我们衡师兄有什么得罪之处,竟惹得前辈如此动怒?”几人站在哪里,感觉背负着一座巨山,身体不由得哆嗦颤抖。
元一衡身份毕竟不一般,他们心底虽然惊惧莫名,但还是不得不问清楚。
“嗯?”楚陌微微低头,俯视下方,目光中似乎有着神芒闪过,几人不由得浑身一震,直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他是来找元一衡的,没有功夫跟这些人多费唇舌。
“叫元一衡滚出来见我!”楚陌依旧只有这么一句话,但语气之中已经多了一丝不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冲进去抓人的架势。
“前辈,衡师兄他并不在宗门之内!”其中一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说道。
“他在哪里?”楚陌冷淡的开口。
“这个??????我们不知道!”几人尽皆摇了摇头。
“那就找知道的人过来见我!”楚陌说道。
“这??????”几人面面相觑,似有疑难。
“怎么?”楚陌面色一冷,伸手朝着虚空一按,只听轰隆一声,一股沛然雄浑的大力犹如一座巨擘一般压迫而下。
几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伏下来,他们面色苍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
“小友身为地级强者,超脱凡俗,又何苦跟我宗门几个小小弟子为难,如此作为,岂非有失你强者身份!”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元一宗深处传来,接着,一股如同水波一样的漪涟荡漾而过,覆盖住那十几名跪伏在地上的元一宗弟子,光芒一闪,那几人就消失在了楚陌的眼前。
随后,一道身影在虚空中闪现,初始还在很远,但一步迈出,却恍似跨越了千山万水,站在了楚陌的面前。
那人如同楚陌一般凌空漂浮在虚空中,赫然是一名地级强者。
“你就是元一宗宗主元魂清?”楚陌目光微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只见后者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面带微笑,相貌儒雅俊秀,倒不似君临一方的盖世强者,反而倒像是世俗之中的翩翩秀才。
“在下正是元魂清,不知小友名讳,驾临我元一宗又有何见教?”元魂清微微拱手,显得谦逊而又有礼,没有一丝盛气凌人的气息,也似乎没有对楚陌之前的作为感到生气和愤怒。
他就如同那尘世中的浊世佳公子一般,有着一种超然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和好感。
楚陌暗暗心忖:“元魂清果然也已经突破到了地级境界,看来传闻果然不假。此人风度翩翩,论资质,论才情,足以与师尊云逸比拟,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楚陌也是冲着元魂清微一拱手,“在下楚陌,此次前来只为一人,还请元宗主命元一衡出来一见!”
他的气息微微有所收敛,不再肆无忌惮,既然人家对他客气,他也不好做得太过。
给读者的话:
各位大大,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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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元魂清脸上似乎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在下听闻云淼门之中曾有一名弟子也叫楚陌。此子惊才绝艳,曾经得到过九节真人的传承!”
楚陌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楚陌,也只是楚陌!”
元魂清目光一闪,虽然楚陌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一些莫名其妙,但他却听出了楚陌话中所蕴含的信息——楚陌承认了自己就是他所猜测的那个人,但同时也告诉他自己今日来纯粹只是代表了自己的立场,跟云淼门没有任何的关系。
元魂清笑道:“小友果然是天纵之资,年纪轻轻就已经登临无上地境,这份才情当真称得上是绝世,让我辈都深感汗颜。就是不知道楚陌小友今日前来找我那弟子元一衡有何事?”
“元一衡是你弟子?”闻言,楚陌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原本只知道元一衡是元一宗的核心弟子,倒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有着这么一重身份。
“没错!”元魂清点头,目光依旧平静,似乎没有感觉到楚陌神色的变化一般。他屹立在半空之中,嘴角含笑,衣袂飘飘,显得儒雅而又飘逸,有着一种超然的风采。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楚陌冷声道,“元宗主,你弟子为非作歹,残害无辜,请将他交与我,此事就算揭过,待我处置了他,日后自会前来跟宗主赔罪!”
正所谓恨屋及乌,楚陌知道元一衡竟然是元魂清的弟子,连带着对元魂清的观感也是变差,正所谓有其徒必有其师,能够教出元一衡这种心术不正的弟子的师尊,自身品德也未见得能够高到哪里去。他可不相信元一衡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元魂清这个师尊会毫不知情。
面对楚陌的盛气凌人,元魂清依旧没有动怒,“哦?不知小徒如何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竟惹得小友如此震怒?还请小友明言,若是查明属实,不用小友出手,在下必定会亲自出手惩戒,绝不纵容!”他语气平和,眸光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楚陌道:“元一衡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亲手处决于他,还请元宗主给我这个面子,将此恶徒交给我!”
“原来是私仇!”元魂清笑道:“修行一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有所争杀那也是常事,既然是私仇,那就只能算是个人恩怨,小友说小徒为非作歹,残害无辜,未免有些过了吧!”他说话轻描淡写,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将元一衡所做之事给化小了。
“哦?”楚陌目光冰冷,“照元宗主所说,元一衡觊觎美色,巧取豪夺,求爱不成,反下杀手,这些所为竟然都只是常事?难道这就是元一宗的做派吗?”
元魂清道:“哦?小徒当真做下了这么多恶事?小友说话须得有凭证才行!我元一宗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门派,但门下弟子也不是能够任人诬陷的!”他说话虽然依旧平和,但态度却是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楚陌冷笑道:“我本身就是凭证。元一衡他觊觎我母亲,迫害我父亲,最终千里最杀,毁掉我父修行根基,更是逼得我母亲自爆元魄,如此作为,简直伤天害理,如此恶弟子,难道元宗主还要意图包庇不成!”
元魂清笑道:“这些只不过是小友一家之言罢了,做不得凭证!”
楚陌道:“这是否是我一家之言,元宗主只需命元一衡出来跟我对质,一切不就都一清二楚了!”
元魂清道:“不巧,小徒他不在宗门中!”
楚陌问道:“那他在何处?”
元魂清道:“这个在下也不知,他自太古战场回来之后就已经离开宗门去游历天下,希冀能够增长阅历,以求能够在修为上有重大突破!”
楚陌道:“这么说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元魂清道:“的确如此!这种事本就没有定性,他或许再过十天半月就能够回来,也或许三年五载都没有消息,这都是有可能的!小友也知道,修行一路上,有时候突然有所感悟,立地闭关也是常有之事。”
楚陌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敷衍我?”
元魂清道:“在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难道还会信口开河不成?”
楚陌冷冷地道:“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你当真要一意包庇元一衡,那区区说几句谎话又能算得了什么!”
元魂清的面色终于逐渐沉了下来,“楚陌小友,在下敬重你年轻有为,一直以礼相待,但请你说话要有分寸!”
“拜你徒弟元一衡所赐,我随我父多年来一直隐姓埋名,生怕遭受迫害,一生吃尽了苦头!”楚陌道:“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从乡下偏僻小山村出来的混小子,就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说话做事全凭好恶,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分寸!”
“哦?”元魂清深邃的目光中似逐渐有着精光闪烁而起,道:“那小友预备如何?”
楚陌道:“我要亲自搜查元一宗,如果确认元一衡当真不在这里,我自会向宗主赔罪!”
这才是楚陌真实的目的,他此行不只是要找元一衡算账,同时也是借此事为掩护,想要彻底查探一下元一宗跟血狱究竟有没有关联。
“小友不觉得过了吗?”元魂清的脸色逐渐冰冷下来,“堂堂一宗之地,又岂能任由外人随意搜查,若是传扬出去,我元一宗威信何存,日后又如何能够在天地之间立足。”
楚陌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只要元宗主自己不去大肆的宣扬,外人绝不会知道,绝对不会有损元一宗的威名!”
元魂清道:“天下之事从来都不在人口,而在于人心,今日我若是放任小友为所欲为,我元一宗的人心就先散了,在下又有何面目再统御我门下这无数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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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目光冰冷,凌厉的气势逐渐攀升,好像是长剑出鞘一般,有着刺破苍穹的锋锐之感,“看来元宗主是执意要包庇那恶徒了,看来在下就只有动用武力一途了!”
“哈哈!”元魂清突然一声长笑,声震云霄,“小友天纵之资,年纪轻轻已经登临无上地境,在下也是忍不住技痒,想要讨教一番,看看你这个云淼门的高徒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说话间,他平和儒雅的面庞也是逐渐有着一股凌厉之色在攀爬,一股强大的气势迸发,和楚陌相对而立,中间似乎有着火花在那迸射。
“早该如此!”楚陌长啸一声,“说那么多有的没的,都不如实实在在地打一架来得有用!”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本身就是要以报仇为名一路强推进去,好探查一番元一宗的根底,但奈何元魂清一直儒雅有礼,他才一直不好发难。如今元魂清要和他动手,那也正和了他的意,他也是想要看看这个元一宗的宗主究竟有多强。
元魂清道:“好,小友豪气干云,果然气势非凡,今日在下就向你讨教一番!”
楚陌道:“若是我胜了那待如何!”
元魂清道:“如若在下打不过小友,那本门之中除了祖师之外只怕也再没人能够拦得住小友了,那小友在我门中还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不过想要搜查一个人,又有何人能挡。”
楚陌嗤笑道:“好一张嘴,元宗主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恃强凌弱一般!”
闻言,即便是连元魂清的心性都不觉有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底蒸腾,“在下只不过是说如若,难道小友还当真自己必定能够稳胜在下不成。年轻人一朝得志,未免自视甚高,太过自信,同时也太过小觑在下了吧!”
楚陌长笑道:“是不是自视甚高,打过之后不就知道了!”他在虚空中迈步,随着一步步踏出,气势顿时犹如惊涛拍岸一般席卷,一浪高过一浪。
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一股莫名的威压自天地之间骤然压盖,犹如一位无上的君王屹立苍穹,俯瞰天地一般,有着一种无敌的大势在天地之间凝聚。
“怎么回事?”楚陌的突然举动登时引起了底下元一宗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两强对峙,有着一股澎湃的压力自天空之中压盖而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战战兢兢的莫名惊惧感,好像在冥冥之中有着一头太古凶兽在盯视着自己一般,有一种压抑而又局促的感觉。
若非身处元一宗宗门之内,有着重重的无上大阵守护,只怕光是凭借这种无敌的威压与气势,就足以让所有人都跪伏下来膜拜。
“那就是地级强者的威势吗?”人们心中惶恐,突然有着这么一位莫名的地级强者驾临,让他们一阵的不安。
虽然宗主元魂清已经出面,但这等强者战斗起来,究竟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局面,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嗯?”随着楚陌的气势全面爆发,元魂清的心中也是突然莫名一凛,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就连他都似乎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楚陌的强大还要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元魂清暗忖,“他怎么会这么强?他还这么年轻,原以为他突破到地境应该是机缘所致,但终究积蓄尚浅,应该不是我敌手,但现在看来,他只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强大,更不简单!”
他的心中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轰!”
元魂清一步迈出,身上的气势也是骤然升腾,一股璀璨的光芒自他的体内爆发,形成了一道冲天的光柱,贯穿天地,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在激荡。
他率先出手,伸手在光柱上一拍,其中顿时有着无数凌厉的光芒激射。
光芒如针,虽然细小,但却有着刺破一切的锋芒。如此多的光芒迸发开来,压盖满虚空,光是看看就让人感到心悸。
“是宗主的玄天衍化诀!”元一宗底下一些知根底的高层惊呼,他们没有想到元魂清竟然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招数,看来这个来犯的敌人比他们所要想象的还要强大。
“宗主玄天衍化诀一出,所向无敌,更是曾经斩杀过同等阶的地境强者,这个小子绝对不是对手!”元一宗中其中一位元老似乎地位极其尊崇,道出了这样一则讯息,让人震动。
元魂清自从担任元一宗门主之后,一直显得很低调,别人对于他的修为一直都只是猜测,不能确定,没想到他不仅已经暗中突破到了地灵境,竟然还曾经不声不响地斩杀过同阶的强者,这等隐忍,实在是可怕。
他那看似儒雅有礼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了一颗怎样的心啊!
楚陌冷笑,这个元魂清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
“元宗主,如果你就这么点手段的话,那未免太让我失望了!”楚陌面庞清秀,黑发随风而舞,衣袂飘舞之间,显得十分飘逸,但所说的话却十分张狂。
面对那无尽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光,楚陌却依旧显得淡定而又从容。
他站在那里,只是微笑的看着,竟然不闪也不避。
“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想找死吗!”底下的人虽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不禁流露出会心的笑,他们似乎已经看到楚陌被射成针漏的样子。
想到又将有着一名地级强者将陨落在自家宗主手下,他们就感觉一阵的自豪。元一宗有如此强大的宗主,日后必然能够君临天下。
“咻咻咻咻咻??????”
无数的光芒划破虚空,迅疾如奔雷闪电,好似是无数的陨星降落一般,转瞬间就将楚陌淹没在内。
“赢了!”元一宗众人不禁惊呼。
就连元魂清本人都不禁一阵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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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当真这么不堪一击?”元魂清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嗡——”
正在这时,却是异变突现,在原本楚陌所站的方寸之地,突然有着一股莫名的波动传出,在那无数的光芒覆盖之处,有着一个黑点隐现。
那黑点起初很小,几乎肉眼不可见,但其中却是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传出,那无数如同针尖一般的光芒激射在上面,不仅未能引起什么波澜,反而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逐渐地隐没,最终消失不见。
“什么!”元魂清一惊。
“轰!”
一声剧颤传出,虚空中荡漾起一层层异样的漪涟。
此消彼长,随着那无边无际的光芒逐渐被吞没,那黑点却是逐渐膨胀,仿若一只隐匿在虚空中的一只巨兽逐渐张开巨口一般。
最终,黑点膨胀,无尽的黑光席卷,将所有带着强大攻击力量的锋锐光芒给一口吞下。
“不可能!”底下无数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惊叫出声,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闪烁。
元魂清虽然没有那么失态,但见到这一幕,面色也是逐渐地变得凝重,他双拳微微握起,体内本就雄浑的力量变得更加澎湃起来,他的身躯微微一动,周围有着无尽的天地灵气奔腾而来,缭绕着他的身体而行,就犹如星河流淌一般,有着绚丽的光芒在绽放。
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涡在虚空中旋转,里面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传出,隐隐之间,周围的虚空都似乎随着不断震颤,那股惊心动魄的力量激荡,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里面好像有着电火花在跳跃一般。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一道欣长的身影从中迈出,随后,那黑洞一般的漩涡又逐渐缩小,最终尽皆没入到那欣长身影的体内。
楚陌微微一笑,屹立在虚空之中,衣袂飘飘,随意而从容,就好像是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一般。
元魂清双目微眯,双眸犹如幽谭一般深邃,他看向楚陌,只觉那道欣长身影之上不断地有着莫名的气机流转,使得后者看上去本身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拥有着吞噬万物的本能。
元魂清只不过是一个细微的恍惚,那眼前的青年竟然如同一下消失了一般,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不由得一惊,双目中神光暴涨,眼前的一切又逐渐变得清晰。楚陌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一抹淡淡但却冰冷的微笑,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
“那并不是错觉!”元魂清感到心中莫名的一颤,“只不过那一瞬间,那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一下吞噬,包括那无尽的天地灵气,包括光线!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神通?”他的心底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
“你的刚才那一招很不错,不仅有着强大的破坏力,那细微的锋芒竟然还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攻击人的灵魂,我一个大意之下竟然差点着了你的道!”楚陌点评,嘴角却是有着一抹细微的弧度掀起,“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元魂清一脸冷然,他原本势在必得的强大一击,在对方的手中难道就只是仅此而已吗?
他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轻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会。
想他堂堂元一宗宗主,本身又是无上的地灵境强者,世上有谁敢如此轻视于他。
楚陌像是浑然没有察觉到元魂清的情绪变化一般,“你用这样的招数应该杀了不少的人吧,今日,我就让你自己也品尝一下其中的滋味!”
话落,楚陌手一挥,虚空中竟突然有着无数的光芒迸发而出,那些光芒如针,锋锐而且强劲,压盖满虚空,有着一股破灭一切的力量爆发。
元魂清目光微凝,对方在这随意的一挥手之间,竟然就这样原封不动地将自己的攻击原样奉还回来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手段啊。
元魂清虽然为元一宗宗主,君临一方,见多识广,但凭借着他又怎么能够明白这由夏晨曦老人所传授下来的吞天噬地的玄妙与威力呢!
当年的夏晨曦凭借着这一招战遍九天十地,号称无敌,又岂会是那么简单,这等层次的神通别说是放在下界,就是在上界之中那也绝对是位于绝巅的秘法。
据夏晨曦所说,吞天噬地练到极致,不仅可以吞噬天地万物,所向无敌,更是有着返本还源的奇效,简直是神妙无比。
现在的楚陌只是初窥门径,自然还远远无法达到那一步,但凭借着这一无敌神通秘法,对付区区元魂清,返还对方所攻击的力量只不过是等闲事而已,显得十分的轻松而随意。
元魂清身形急遽爆退躲避,面对原来自己赖以纵横的绝招,即便是他本人也是不敢硬接。他正是因为深知其中的奥妙之处,才比别人更加明白这一招的可怕。
正如楚陌所说,这一招玄天衍化诀之所以厉害,并不纯粹的只是体现在表面的强大杀伤力,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那肉眼所无法察觉的灵魂攻击。
因为别人面对此招之时注重抵挡那外在的力量,所以往往会忽略掉其中所隐含的杀机,一个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也只是地灵境初期的实力,却可以凭此击杀同层次强者的重要原因。
“躲得了吗?”
楚陌冷哼一声,又是伸手一挥,那密密麻麻的无数光芒在纵横之间突然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无数的光芒交错,在一刹那之间似乎有着一股灵性衍生,不仅锋芒更胜,排列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规则与玄妙。
这是属于楚陌的剑道,当他出手干预之时,那无尽的光芒已经化成了他的剑,不仅威力依旧,其中更蕴含了他战天战地的无穷剑意。
剑主杀伐,由战技脱胎为道之后,更是威力倍增,只是随意的一动一静之间,就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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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尽的针芒铺天盖地,在元魂清的眼中犹如化为了无数的利剑一般,这些利剑排列布阵,表面上难以看出什么区别,但细一观察,却是感觉到有着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其中衍生。
元魂清的身形在虚空中几个闪烁,发现自己非但没能够从那凌厉的攻击中脱离,反而陷入到了一个无穷无尽的剑气漩涡之中,面色终于大变,从其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气息。
“给我破!”
元魂清身形骤停,站立在虚空之中,不禁仰天一声长啸。
他的双臂展开画圈,在周围奔腾的无尽天地灵气犹如潮汐一般澎湃奔涌,最终尽皆朝着那圈中汇聚,犹如一条真龙盘踞。
一股凝实厚重又霸道的气息从那里传出,那里好似有着一颗滚滚烈日在绽放,一缕缕奇妙的纹路烙印在上面,微微一震,周围的虚空都似乎随之而崩塌。
“轰!”
最终,一股恐怖的气息登时席卷,极速蔓延开来,有着毁灭性的强大气息。
“砰砰砰砰砰??????”
周围数百丈内的虚空尽皆崩塌,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就像是有着一只无形的巨手在那里划过一般,将那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抹去。
这一刻,元魂清的面色变得急遽的苍白,施展这一招,似乎消耗掉了他不少的元气。
“是宗主的乾山龙云爆!”底下的元一宗内,人心惶惶,感觉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只觉得天塌地陷,无数的弟子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就连那实力强大的元老们也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他们遥望苍穹,不断的惊呼,“竟然能够将宗主给逼到这一步,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轰隆隆!”
虚空中,两股力量冲击在那里,好似有着一股无尽的风暴在席卷,无尽的光芒,强大的力量不断地拉扯与激射,余波溢散开来,周围有着无数的山峦随之而爆碎,如同星星点点一般的力量垂落,更是轰击得下方的元一宗护宗大阵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若非两人都深处高空,力量都被控制在高处,光凭两个人战斗所惹出来的风暴,只怕就足以将整个元一宗给覆灭。
这就是地级强者的力量,半步之差,犹如天堑,一旦超脱,将能够傲视凡尘,力量顷刻间增长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界。
所以,但凡是有地级强者坐镇的门派,一般都无人敢去招惹,若是惹怒了这等层次的强者,杀上门去,那无论是对于何种势力来说都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砰!”
风暴尽去,最终有着一道狼狈的身影自其中倒射而出,一长串的鲜血飙出,在空中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是谁,一定是那个家伙!我就说了,宗主是无敌的,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怎么会是对手!”元一宗的众多弟子元老忍受着那滔天的威压与气息,微微抬起头来,却只是见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们不由得纷纷叫嚣,都认为是元魂清在对碰中获得了胜利,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元魂清是无敌的,世上除了老祖元天一之外,又有何人能敌。
可是,当他们最终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却又是不禁全都瞪大了眼。
“不可能!”他们不约而同的惊叫。
半空中,只见那道狼狈的身影身上千疮百孔,无数的鲜血流出,浸满了全身,他长发披散,脸色苍白,虽然看起来并不真切,但还是依稀能够辨别出那熟悉的轮廓。
那赫然正是元一宗宗主,原本温文儒雅,犹如翩翩秀才一般的元魂清。
“不可能,不可能,宗主怎么可能会输,一定是错觉!”元一宗众人心生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只觉一切都混乱了。
“元宗主,你可服气!”虚空中光芒一闪,一道欣长的身影浮现,他黑发披肩,面庞清秀,浑身洁净,不染任何的尘与埃,自那还未完全散去的风暴之中走出,如履平地。
那么强烈的交锋,天塌地陷,无尽的风暴狂潮涌动,一片的紊乱与暴躁,楚陌却是仿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与元魂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高下立判。
元魂清一身狼狈,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与风度,望着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年轻男子,有着一丝落魄,有着一丝失落,也有着一丝无力感,“罢了,罢了!”最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山代有才人出,楚陌小友惊才绝艳,这世上只怕已经难以再找出什么可以匹敌的人了,在下佩服!”元魂清落寞道,“如今我输了,楚陌小友要搜查也好,要怎样也好,都请自便吧!”
楚陌看元魂清一副任凭宰割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嘟囔,“搞得这么委屈,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元魂清耳朵微微一动,嘴角不禁稍稍抽搐了一下,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
他只是在空中伸手一引,“楚陌小友,请吧!”
话音落下,只听得轰隆一声,有着一条通道出现在元一宗那重重叠叠的护宗大阵上,他竟然十分干脆,直接就邀请楚陌入宗。
“宗主,不可!”元一宗众人见状不禁纷纷尖叫,没有了护宗大阵的防护,如此强者进入其中岂不是能够予取予夺,为所欲为。
“宗主,只要有您亲自主导大阵,未必就会输给此人,我们没有必要对他妥协!”下面有着元老传音,建议道。
“宗主,如此任凭此人长驱直入,我们元一宗颜面何存!”有人不忿,似乎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辱。
底下无数人不断地开口,有建议,有怒骂,一时之间,人声嘈杂,偌大的一个宗门好似菜市场似的,乱糟糟一片。
自从元一宗开宗以来,被人强势打进去,这简直就是从所未有之事,这种耻辱,一向高傲惯了的他们又怎能忍受。
即便对方是超然的地级强者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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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元魂清淡淡的开口。他此时虽然浑身鲜血淋漓,一副很狼狈的样子,但说话间却依旧拥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原本还乱糟糟的元一宗一下就瞬间寂静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让楚陌小友见笑了!”元魂清开口,面对楚陌之时,一如刚出场的时候一样,平和有礼,好像之前两人之间从未战斗过一般,即便是身上狼狈不堪的痕迹,依旧难掩他独特的儒雅气质,“小友请!”
元魂清当先一步,自己在前面带路,踏入了那条横贯重重护宗大阵的通道之中。
楚陌略微踯躅了一下,随即嘴角牵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跟随着一步踏了进去。
一阵光芒一闪,楚陌和元魂清二人已经站在了元一宗之内。
“不知楚陌小友要怎么搜查?”元魂清站在楚陌的身侧,问道。
“一个一个地方找未免太慢了,我直接用精神力搜查一遍元宗主应该不会介意吧!”楚陌双目盯视着元魂清,清秀的面庞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曾几何时,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个元一衡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现在,他的实力却已经能够凌驾在元一宗宗主之上,无视这个庞然大物所带给他的一切威胁,短短的数年时间,他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种变化,不禁让他有一些感慨。
“你!”元魂清看向楚陌,面色不禁一阵变幻。以精神力覆盖搜查,这是一种极其霸道无礼的行为,这等若是将宗门的一切事物与秘密都暴露在外人的眼中。
原本只是搜查一个人而已,有些隐秘东西是大可不必暴露,但精神力无孔不入,却是连一个细微的角落都避不过去。
“如何?”楚陌双目逼视着元魂清,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身体却是摆出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
“唉??????”元魂清重重地叹了口气,有落寞,也有着无奈。他那深邃的眼神当中似乎不断地有着复杂的光芒闪烁,好似是在权衡和挣扎,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小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形式人比人强,既然打不过人家,就只能认命。
“那我就得罪了!”楚陌灿然一笑,随即身体升腾而起,随着天眼打开,眸光灿灿,强大的精神力随之附在天眼上面,堪破虚妄,更是将这种力量给发挥到了极致。
双眼是心灵之窗,眼睛本身就是精神力最好的承载之物,如今楚陌天眼开启,与精神力两相配合之下,相得益彰,更是妙用无穷。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在楚陌的眼前分开,像是拨开了云雾一般,使得原本模糊不可见的一切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方圆上百里的景物历历可见,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尽皆不断跳跃浮现到了楚陌的眼前。
无数的人,无数的事,无数的物,事无巨细,没有一个角落能够躲得过楚陌的眼睛。
“怎么回事?”在这一刻,元一宗内无论是低级的弟子,还是高级的长老心中都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惊颤,他们感觉虚空之中有着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冥冥中注视自己,好像要将他们全身上下都给掰开揉碎查探个清楚一般。
这种感觉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与不舒服,在这一刻,他们感觉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他们想要躲,想要逃,可是那种目光无处不在,无论他们怎么躲避都逃不开。
“一定是那个家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查探,他当我们元一宗是什么地方了!”他们感觉心里无比的憋屈,这无论是对于宗门还是个人而言都是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可是他们除了不忿与不甘之外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是超脱凡俗的无上地级强者,更是连宗主元魂清都被他打败了,他们这些人又能够把对方给怎么样。
别说是那些正在成长中的弟子了,就算是那些位于九重人王境巅峰的高阶长老们都无可奈何,面对那种层次的力量,他们就好似是一只蝼蚁一般渺小。虽然他们都只是差那关键性的一步,但一步之隔,却好似是天与地之间那么遥远。
此刻,除非是开宗祖师元天一降临,才能够遏制得住此人了吧。
不过,祖师元天一已经有着很多年没有在元一宗出现了,谁又能知道他老人家上哪儿游历去了。
“元一衡当真不在!”楚陌在空中飘荡,不断地转换视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基本上将整个元一宗都给查探了一个遍,“就从刚才的查探来看,元一宗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诡异的地方。”
通过观察,他发现元一宗论整体实力的确是要比云淼门强上一筹,无论是弟子的实力素质还是宗门的储蓄与底蕴,都要盖过云淼门一筹,不过这种超越完全是实打实的,并不存在着好似詹青等人这样靠血祭**这种祸害生灵的秘法来提升的人。
“难道是我想多了,错怪了他们?”楚陌不禁心中疑惑,“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元一衡个人的行为,元魂清他们一点都不知情?”
楚陌不甘心地又仔细查探了两遍,最终收回了天眼,欣长的身躯缓缓降落。
“楚陌小友,在下没有骗你吧,我那小徒他的确是不在宗门之内!”元魂清站在一边,开口说道。
“那倒还不能确定!”楚陌说道,“精神力虽然无孔不入,但有一些地方设有禁制,除非是强行破入,否则是无法看到的!元宗主,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应该不介意带我去那几处地方看看吧!”
反正都已经将元一宗给得罪到底了,楚陌自然不能就这样白白离去,要不岂非白白得罪了。而且,若是不将这里查探个底儿朝天,他也实在无法心安。
血狱实在干系重大,他不能够放过任何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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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小友,你难道不觉得要求有些过了吗?”元魂清说话虽然依旧十分平和,但面色上却已经有着怒意升腾。
他毕竟是一宗之主,自问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可是楚陌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相逼,丝毫不给面子,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
“过吗?”楚陌神色冷淡,“这相比于元一衡对于我父母所做的事,简直微不足道,我想元宗主应该能够体谅我为父母报仇的这点小小愿望吧!”
元魂清眸光深邃,一声不响地凝视着楚陌,微微沉吟,足足过了一刻钟,发现后者神情冷淡自若,没有丝毫的变化,最终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小友随我来吧!”
楚陌来势汹汹,根本没有见好就收,也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元魂清明白他若是不将元一宗给翻个底儿朝天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元魂清若是动用元一宗所有的力量与底蕴跟楚陌拼个鱼死网破,虽未尝没有获胜的机会,但那代价实在太大了,若是勉力一战,必定会让元一宗损失惨重,虽然借此维护了尊严,但却得不偿失,在此局势动荡的时刻,说不定会让元一宗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不是元魂清想要看到的,故此他只能选择低头。
楚陌深深地看了元魂清一眼,似有深意,最终也没有多说,快步尾随了上去。
很快,他就将元一宗内设有强**阵与禁制的禁地都逛了一个遍。
结果,他很失望。
虽然他此行见识到了元一宗真正的底蕴与力量,但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和线索。
“这里是最后一处地方了!”元魂清带领着楚陌来到一处山谷外面,面色中却是出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楚陌双手负后,站在山谷之外,只觉里面大有玄机。此处占地的范围虽然不是很广,但却给人以一种广袤无限的感觉,一股迷蒙的氤氲之气在蒸腾,将人的视线给隔绝,给人以虚幻缥缈而又深不可测的感觉。
“嗤——”
站在山谷之外,楚陌的天眼打开,一股玄妙的波动溢散,如丝如缕,将整座山谷都给覆盖在其中,强大的精神力迸发,想要一窥山谷内的玄妙,却是始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抵挡,一股反震力回馈回来,更是让他的双目感到生疼,一缕血丝顺着眼角流下。
“好诡异强大的禁制!”楚陌心中大惊,自进入元一宗之后,还是第一次变色。以他如今的能力,只不过是微微试探,竟然会遭到如此强大的反噬,实在是出乎意料。
楚陌不信邪,眼中神光绽放,双手拢在衣袖之中,却是不动声色地凝结成了一个奇妙的手印,登时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迸发。
“嗡——”
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山谷外围滋生,与笼罩在山谷之中的禁制相互抵触,顿时发出一阵阵嗤嗤的轻微声响。
在这一刻,楚陌双目微眯,隐隐间,他似乎从其中察觉到了一缕微不可查的血光。
那道血光细小,出现的突兀,消失得也快,若非楚陌时刻利用天眼观察,还真未必能够察觉得到。
“就是这里了!”楚陌心头微震,在这里面,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难道元一宗当真跟血狱有关联?”
楚陌回头,双目凝视着元魂清,一直冷淡的脸上涌现一抹不善的光芒,“元宗主,请打开这里的禁制,我要进去一观。这里是最后一处未搜查的地方了,如若还无法在里面找到元一衡,那就说明我的确是误会了宗主,届时我自然会向您赔礼道歉!”
“楚陌小友,这里是祖师元天一常年闭关之所,没有他老人家的允许,就连在下也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元魂清脸上似乎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却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干脆的上前打开禁制。
“哦?”楚陌目光灿灿,“我对于贵派祖师也是敬佩不已,今日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拜访一番!”
元魂清面色很快回复自然,“只可惜,祖师并不在宗内,只怕要让小友失望了!”
一些游弋在附近的元一宗弟子听到这边的话语,却是暗暗鄙夷,“如果祖师在此,又岂会任由你在我们元一宗内放肆撒野!”
楚陌笑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无法得见贵派祖师风采,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不过我难得来到这里,又岂可过门而不入,元宗主应该不会吝于让我进去一观吧,想必即便是贵派祖师在此,应该也不会拒客于门外的!”
元魂清道:“还请小友见谅,这实在不是在下可以做主的!”
楚陌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元宗主如此推推掩掩,莫非里面有着不可告人之处?还是说,元一衡的确就躲在里面!”
元魂清道:“这里除了本宗祖师之外,就连在下都不能进入,凭小徒的身份就更是不可能了!”
楚陌态度强硬,道:“什么都是你说的,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我不信,我要亲自进去一查才放心!”
元魂清道:“楚陌小友,你今日在我元一宗已经摆足了威风,又何必再为难在下!”
楚陌道:“我说过,如果在这最后一处地方依旧还无法找到元一衡,我自会为自己今日的行为向宗主道歉!但现在??????还望元宗主不要怪我小人之心。”
元魂清从未见过如此难缠与不讲礼数的人,面对楚陌一而再地咄咄相逼,最终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今日所叹的气只怕已经超过以往那漫长的岁月相叠。
“既然小友如此坚持,那在下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元魂清右手一翻,在他的掌心中有着一枚殷红的血玉出现在掌心。
他看了楚陌一眼,最终轻轻弹指。
血玉飞出,没入到那绵绵延延的强大禁制之中,那里顿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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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缕缕微不可查的漪涟弥漫开来,整座山谷似乎于刹那间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后,有着一道门户在那里衍生。
元魂清指着那道门户,说道:“通过此道门户可以进入到山谷之中。”
楚陌笑看着元魂清,道:“怎么,看元宗主的意思,似乎不想要随我一块儿进去。”
元魂清面色冷淡,虽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但脸上却是已攀爬上了一抹强烈的不满,“在下说过,没有祖师的命令,是任何人也不能踏入的,今日放小友进去,已经是犯了禁忌,自己又岂可再明知故犯!”
楚陌笑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进去,难道不怕我在里面乱来?”
元魂清看了楚陌一眼,冷冷地道:“小友修为功参造化,在下佩服,但你若认为自己凭此就可以在祖师闭关之地为所欲为,也未免太过小看我们祖师了!在下虽然已经为你打开了一条通道,但那仅限于可以让你进入到里面找人,小友进去之后若能安分守己,倒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随意胡乱走动,碰触一些不该碰触的东西,那在下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楚陌淡淡一笑,“适才不过是玩笑话而已,我只是为找人而来,又岂会如此不懂规矩,不知好歹!”
元魂清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已不想再跟楚陌多余废话。
他一向温文儒雅,即便是面对敌人也依旧能够保持着得体的风度,如今的这种态度,证明他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即便是以他的修养都难以完全克制住。
不过他的这种反应也实属正常,堂堂傲视凌云的一派大宗,被一个后起小子给逼到这种程度,他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真是诡异,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楚陌微微抱拳,“那就有劳元宗主在此稍候了!”随后也不多言,直接大咧咧地一迈步,就径自踏入了那道门户之中。
“唉??????”元魂清微微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次叹气却是不同于之前的落寞,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轰隆隆!”
楚陌踏入门户之中,周围有着一股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整座山谷犹如一片小天地一般,与世隔绝,此时却是在剧烈震动。
忽然,他的面庞上划下一缕冷汗,心底更是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产生。
那危机感起初只有一点,微不可查,可是倏忽之间,却是蔓延全身,让得他浑身毛孔紧闭,身体本能自发地处在了一种极端防备的状态。
“我被骗了!”楚陌心中有着一缕明光划过,登时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砰!”他回头过去,身后的门户爆裂,随即,有着一股震动寰宇的杀机顿时笼罩而来,铺天盖地,恍若能够刺破九霄。
“嗡——”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蔓延,原本一片氤氲气蒸腾恍若仙境的山谷,突然间被一股阴诡的氛围所充斥。
天地之间被一股瘆人的血气所弥漫,原本白雾蒸腾的世界在一刹那间恍如化为了无尽的血与海。
天空中,罡风凛冽,阴煞之气凝聚,给人以阴冷深沉之感,大地却好似是熔炉,滚滚的血海在沸腾,散发出世界上最为炙热的温度,好像要将人给融化一般。
“元魂清,元宗主,你可真是好算计,就凭你的这副好演技,在元一宗里当宗主实在是太屈才了!”短暂的震动之后,楚陌反而浑身放松下来,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那滚滚的音波就如同天雷响彻一般,远远地在天空之中回荡。
天空中,一道淡淡的虚影浮现。
那是元魂清的灵力化身。
元魂清依旧是一副儒雅的样子,他屹立在虚空之中,书生气浓重,就好像是一中举的秀才一般,“楚陌小友,在下早就提醒过你,此地不可擅入,你不听在下的劝告,执意而行,又是何苦来哉!”他面色平和,淡然,不带人间的烟火气,在他那深沉幽深的目光之中却似有着一抹复杂之色隐现。
楚陌冷冷笑道:“提醒?哈哈,那只不过是你引我入瓮所设的一个局而已。我说你堂堂一宗之主怎么会如此好说话,我要怎样,你就让我怎样,竟然一点都不反抗。照理,虽然你败给了我,但这里毕竟是你的地盘,你占据了人心与地利,我若真个跟你交手,未必就能讨得了好。”
元魂清道:“这其实并不难看出,只不过小友太过自信,自认即便遇到任何危机都可以全身而退,所以反而有意识地忽略了在下的意图。”
楚陌道:“所以,你的愤怒,你的不甘,你的屈辱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你之所以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让我没有防范的踏入这里而已。”
元魂清道:“倒也不全是做戏,我元一宗落到今日这个境地,我这个做宗主的实在是汗颜!”
“我都已经落入到了你的局中,你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楚陌冷冷地道,“我现在心里就只剩一样不解,希望元宗主能够为我解惑!”
元魂清面色淡然,“小友有何疑问,但问无妨!”
楚陌道:“我想知道的是元一宗与最近为祸天下的血狱是否有关联!”
元魂清道:“小友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的确,在刚才我以神通窥测山谷之时,心中就已经有答案了!”楚陌点头,“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地被你所惑,踏入到这奇险之地呢!可笑我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神通过人,可以窥破你们拼命所想要隐藏的玄机,其实那一切都只不过是你们刻意所布置的而已,你们的布置那么隐秘,又怎么会故意流露出那么一缕气机引人怀疑呢!”
元魂清道:“小友此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那也只不过是借口而已,你所要调查的无非也就是血狱之事,在下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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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道:“我还想知道的是,你元一宗在血狱之中究竟是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是主导者,还是只是单纯的协从者?据我所知,元一衡跟血狱可是关系匪浅,你这个做师尊的在血狱当中地位想必应该也是不低吧!”
元魂清面色中流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收这个孽障为徒!”此时提起元一衡,元魂清竟隐隐有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喷薄。
楚陌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怎么元一衡难道不是元宗主的得意爱徒吗?我之前要找他算账你还要百般维护他呢!”
元魂清面色深沉,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是答非所谓,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淡淡吐出了一句,“其实,你不应该来!”
楚陌清秀的面庞上明光一闪,“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元宗主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一律接着就是了!”
元魂清双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凝视着楚陌看了一会儿,随后身影逐渐黯淡,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轰隆隆!”
此时,整片空间更是剧烈的抖动,天地都好似要随着倾覆一般。
天地之间,似乎有着无数的细线与光芒在那交织,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机骤然蔓延开来。
“真是好大的手笔!”楚陌从中感觉到了一种几乎能够威胁他生命的强烈威胁。
他微微凝眸,能够看出在这周围的空间之中竟然至少有着超过一万座的超级杀阵密布。
这是一种怎样的杀机与力量,微微释放出来的气机就足以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不过,即便如此,楚陌依旧在笑。
他的目光中有着奇异的光芒在跳动,一股股细微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散了开来,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锋锐气息在喷吐,就好像是一柄锋锐的宝剑即将要出鞘一般。
“这种手段,已经远远超乎了元一宗的护宗大阵。如此手笔,竟然只是为了击杀我?他们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楚陌喃喃,随即身形冲霄而起,在他的体内,滚滚的气血涌动,犹如一片汪洋在怒啸,炽盛的剑芒冲霄而起,恍若能够刺破苍穹。
“轰隆隆!”
楚陌爆发,在那里面横冲直撞,与周围的那无边杀阵冲锋,有着一股犹如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在汹涌。
外面,元魂清负手而立,他看上去儒雅而又平和,眉头却是深深地锁着。
“好强大!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拥有这么通天彻地的力量!”元魂清心中有着震动的情绪在疾速蔓延,他虽然身处阵外,但依旧能够感觉到里面所爆发出来的那股强大波动。
他自认,即便是他本人陷入其中,也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抹杀,可是楚陌此时却是在与那种恐怖的力量在不断的交锋。
楚陌的强大简直超乎意料之外,比元魂清之前在元一宗外所体会到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可惜了!明明是一代天纵人杰,最终却??????唉!”元魂清轻叹,有着一种惋惜的神色一闪而逝。
“轰隆!”
就在这时,整座元一宗突然发生了一阵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波动。
元魂清如同湖泊一般平和的面庞陡然间一阵变色,“敌袭!”
这种剧烈的波动正是来自于元一宗的护宗大阵,只有遇到强大的攻击之时,才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
“是他?怎么可能?”元魂清默默感受了一番,最后双目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璀璨的神光,他的目光投注到了那片迷蒙的山谷,脸上出现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楚陌!”有些沉重的两个字自他的嘴中吐出,他的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苦笑。
元魂清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元一宗的上空。
“轰隆隆!”
在不远处,那里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浑身发光,绽放出强大的威势,无边的滚滚剑气冲霄,挟带着仿若能够撕裂一切的巨大力量正在不断的冲击着元一宗的护宗大阵。
那里,风起云涌,恐怖的波动如同惊涛拍岸一般,一阵接着一阵,底下那仿若铁通一般的护宗大阵在那种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竟然不断变得黯淡。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连云淼仙子的法相天地都学会了!”元魂清看向那道犹如天神一般的欣长身影在空中纵横捭阖,面色上涌起一抹自嘲的神色。
云淼仙子的绝学法相天地他自然曾经听过,那是云淼仙子纵横天下的最强大倚仗之一。
其实世人都知道,论底蕴与实力,原来的云淼仙子其实是比不过元天一的,毕竟晚突破了上百年的时间,可她之所以依旧能够跟元天一成分庭抗礼之势,正是得益于这门得天独厚的无上神通。
法相显化,能够施展出不弱于本尊的神通与力量,这就好比是为本尊平添了一个可靠的帮手,虽然因为时间限制,法相注定不能长时间显化,但那短时间内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足以让无数人忌惮了。
当时的元天一固然很强,但他如果真的跟云淼仙子搏杀,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云淼仙子本尊与法相的联手攻击之下全身而退,如果想要打败后者,估计也得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吧。
“原来,那竟然只是你的一个法相而已!”元魂清苦笑,他和楚陌针锋相对了半天,竟然没能够发现其中的玄机,这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失误。
同时,他心底的那种无力感也是愈加强盛。对方只不过是出动了一尊法相而已,就已经能够将元一宗给搅得天翻地覆了,如今本尊亲至,他还能够以何种手段掣肘呢!
“嗬!”
在那边,楚陌双手一扬,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剑芒迸发,随着他的一声厉啸,猛然劈下。
“咔嚓!”
虚空中隐隐传来了一声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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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小友,还请手下留情!”元魂清上前,非但没有进元一宗亲自主持护宗大阵与楚陌相抗,反而放低身段,开口向楚陌求情。
楚陌竟然也就真的停了下来。他看了不远处的元魂清一眼,清秀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随后气息一敛,欣长的身躯升腾而起,最终在元魂清的面前停下,跟元魂清遥遥对立。
他前一刻还威势滔天,犹如天神下凡,下一刻面庞上却是浮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配合着清秀的面庞,欣长的身躯,显得潇洒飘逸,卓尔不凡。
那种微笑,那种气质,犹如是炎炎夏日之中的一缕清风,让人感觉一阵舒畅,就连身为敌手的元魂清心中都不免一阵心折。
不过想到目前的局势,元魂清却是不禁轻声一叹,有着一名这样子的敌人,对于目前的元一宗而言绝对算不得是一件幸事。
楚陌却像是能够看透元魂清心中所思所虑一般,微微一笑,“元宗主何必叹气,其实对于你来说,对于目前的元一宗来说,我的到来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元魂清目光微闪,“小友这是何意?”
楚陌笑道:“我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元宗主如何选择。”
元魂清道:“在下不懂!”
“那我就再说得直白一些!”楚陌道,“元宗主是想要帮助元一衡来对付我,还是帮助我对付元一衡!”
元魂清面色微变。
楚陌道:“看得出来,元宗主对于你的这个弟子似乎很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仇视,只不过是出于某种原因,你非但不能够清理门户,反而还要为之所挟,是与不是?”
元魂清目光深邃,似乎有着精光一闪而没,不过他依旧只是平淡而冷静地看着楚陌,不说一句话。
楚陌自顾自说道:“我想我可以帮你!其实说起来,我和元一宗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嫌隙,只不过是因为元一衡的关系,才最终将元一宗也给连带着恨上了,但这种仇恨说来也十分单薄,只要元宗主的一句话就可以化解。”
元魂清沉默了半晌,嘴上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楚陌却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中略微波动了一下。
他这是以精神力传音,“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帮到我?”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但却明显有了一些松懈。
楚陌双目坦然,道:“我想我刚才应该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元魂清传音,“不可否认,你的确很强,可以说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那孽障也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陌目光微闪,问道:“他是否就是血狱之主?”
元魂清直言道:“是!”
楚陌微笑,“那也没有什么!血狱虽然很强大,但终究只是邪门歪道而已,我根本就不将它放在眼中。”
元魂清道:“你会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你不了解元一衡所掌握的力量!”
楚陌突然道:“贵宗祖师元天一是否为元一衡所擒?”
元魂清脑海轰然一震,看向楚陌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楚陌面色也是微微变化,道:“看来我说的并没有错了!”
元魂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陌不答反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贵宗祖师应该是被元一衡困在了那座小谷中吧?”
元魂清不由得更震惊了。
楚陌道:“我也只是猜测的而已。没想到随意一试探,却??????”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元一衡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难怪元宗主会受他的掣肘!”
既然已经被楚陌猜中,元魂清也不隐瞒了,“你说得没有错,若非那孽障以祖师胁迫,在下又岂会受他威胁!可恨我没能及早地看清他的真面目,最终却是养虎为患!”说到这里,元魂清双拳不禁紧紧攥起,脸上逐渐有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气涌上来,原本儒雅平和的他,这一刻竟变得凌厉起来。
随着他气势的变化,周围中不断有着凛冽的罡风激荡而起,犹如密密麻麻的锋利刀子划过一般。
“贵宗祖师天纵人杰,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元一衡所擒,看来这个家伙的力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的确已经增进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楚陌叹道,“既然如此,元宗主就更应该跟我合作了!”
元魂清微微摆了摆手,“这孽障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如今行此孽事,对于他的恨,我还要更甚于你,可是身为元一宗的宗主,我却不能置祖师的生死于不顾,所以你的要求,恕在下无法答应!”
楚陌笑道:“如果我能够将贵宗祖师给解救出来呢?”
元魂清幽深的眸子中精光大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楚陌。
楚陌道:“你以为我的法相在里面是干什么?我本尊在外,法相随时都可以散去再凝聚,可是我却依旧放任他在里面大闹,难道你以为我只是贪图好玩不成。”
元魂清面色震动:“你有把握?”
楚陌道:“那里面的杀阵非同小可,单凭一个法相或许还不能成事,但如果有我的本尊出手,内外联合的话,我想至少有着九成的希望!”
元魂清的脸上浮现罕见的激动神色。
九成把握,这种希望已经极高了。
若是在以前,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种话,他一定认为是对方不知天高地厚,但见识到了楚陌的力量和手段,他的心中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滋生。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后者身上却是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或许,他真的能够将祖师救出来也说不定!”元魂清的心中有着一种希冀涌起。
“楚陌小友,你如果能够将祖师救出,那你将是我元一宗永远的朋友,日后你但有所求,我元一宗必举宗相助!”
这已经是极重的承诺。
楚陌笑道:“元宗主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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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外,氤氲之气蒸腾,使得这里看起来迷蒙而又虚幻,犹如世外仙境一般。
此时,这处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却是发出一阵轰天动地的声音,一股股强大的波动溢出,使得整座山谷都为之剧震,氤氲迷蒙之气犹如蛟龙升空,其中竟然有着一股凶煞的血腥之气传出。
楚陌和元魂清二人并肩而立,站在山谷外面不远处,目光中皆是有着凌厉的光芒掠过。
元魂清看向楚陌,道:“这座山谷中的大阵是元一衡邀人所布,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人都无法进去,就连我也只能在里面一些特定的地方才能够显化出一缕化身而已。”
楚陌道:“元一衡既然敢直接将贵宗祖师给囚禁在这里,他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元魂清道:“你有什么办法救出祖师?”
楚陌道:“要想救人,就非得破阵不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贵宗祖师本身应该就是这无边杀阵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元一衡之所以将他放在里面,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他的力量罢了。”
元魂清面色大变,“什么?”
楚陌道:“如此强大杀阵,已经足以抹灭一般的地灵境强者,其中的玄妙之处自不必多言,其中所需要提供的能量更是一个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所需要付出的宝物就算是贵宗这样的大派只怕都难以承受,元一衡虽然暗中经营血狱,不知不觉中已经积蓄了不少的力量与底蕴,但要布置这样一个杀局,所需要付出的只怕也会让他十分心痛,如果只是单纯的用来杀我的话,未免太过浪费,所以我才会推测他将贵宗祖师给当做了阵眼。”
“地级强者超脱凡尘,本身所蕴含的一身灵力超乎想象,也只有这等强者才能够提供所需的源源不绝的能量。之前我的法身在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里面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蛰伏,那想必应该就是这所有大阵的力量源泉所在,贵派祖师应该就在那里。以地级强者作为阵眼,既能起到禁锢的作用,同时又能够当做提供力量的源泉,对于元一衡来说,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元魂清怒气勃发,“元一衡他好大胆,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为难祖师,可是他竟然??????他却竟然把祖师给当做了圈养的野兽一般困在里面,不断地抽取祖师的力量。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只立他为核心弟子,更是收他为徒。此獠简直当诛,当诛!”想到元天一可能受到的屈辱,即便是以元魂清的心性都险些失控。
对于元魂清等元一宗门人来说,祖师元天一就好比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人所敬仰,可是元一衡却是欺师灭祖,这份罪过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楚陌劝道:“元宗主切莫动气。元一衡作恶多端,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嚣张不了多久了,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贵宗祖师给救出来才是正经!”
元魂清深吸了一口气,暴怒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不过他的眼神却依旧犀利,精光频闪,犹如刀锋在闪烁一般,有着惊人的杀意在酝酿,“小友说得是,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将祖师给救出来,不知小友有何想法。”
楚陌道:“现在我的法相已经在里面攻击大阵,一来,可以消耗一些大阵的能量,有利于接下来的破阵,二来,通过攻击,大阵运转,可以让大阵的脉络更直观的体现出来,我本尊在外围查看推演,里应外合,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要破阵应该不难。不过在此期间,我需要绝对的安静,这一点,就交给元宗主了。”
元魂清道:“小友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禁止任何弟子过来打扰!”
楚陌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开始了,有劳元宗主为我护法了!”说完,楚陌欣长的身躯腾空而起。
“轰隆隆!”
这时,身处于山谷之中的法相楚陌陡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一股无可比拟的锋锐气息迸发,与那无边的杀阵冲撞,波动震荡四野,有一种天塌地陷的威势在蔓延。
楚陌本尊则是漂浮在山谷的上空,天眼打开,登时有着一股玄妙的气息在扩散,在他的眼中,原本氤氲气蒸腾波荡的迷蒙山谷似乎逐渐变幻,化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晦涩繁复玄奥的线条。
楚陌逐渐陷入到了一种奇妙的意境当中,心神清明,随着心中飞速地推演演化,那看似杂乱不堪犹如一团乱麻的线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双手不知不觉地动了起来,在空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舞动,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无数奇异的印结在他的手中成型,随着他一掌又一掌地拍出,虚空中荡起了一层层奇异的漪涟,漪涟凝固,最终更是逐渐化为了蕴含着深刻至理的纹路。
那些纹路初始时并不清晰,但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却是有着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从其中溢散开来,那波动逐渐覆盖开来,慢慢地将整座山谷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轰隆隆!”
楚陌本尊和法相同时出手,内外同时攻击,那种强大的力量震荡,使得天色都随之剧变,整座山谷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那无数的杀阵急遽运转,使得其中所蕴含的阵纹脉络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种脉络蕴含着精深的至理,玄妙不可测,若是换做常人,随意地看上一眼,只怕就会陷入进去,不可自拔,但楚陌终究不是常人,他不仅修为精深,深不可测,同时又精通阵法,在他全心的推演之下,逐渐地从那杂乱的线条之中理出了一丝头绪。
他漂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黑发飞舞,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他的嘴角渐渐掀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楚陌双手突然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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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幽深,原本轻灵的手势逐渐变得狂暴野蛮,至强至锐的强大气息迸发,他在虚空中一阵摸索,最终似乎在那迷蒙之中拉扯住了什么,双手陡然朝外用力。
“撕拉!”
隐隐之间,那里似乎有着一阵仿若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来。
“嗡——”
这一刻,一阵奇异的波动散发开来,山谷之中的迷雾似乎随之消散了一些。
“有效果了!”元魂清在下方目睹这一切,眼神之中不禁划过一抹喜意。他的面色虽然平静,但双拳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紧紧攥在了一起,显示出他与表面不符的波澜心境。
比起楚陌,他要更加的紧张,毕竟里面困的是元一宗的祖师。
楚陌即便失败,对于本身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但对于元魂清来说却无异于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不只元天一要继续被困,同时还意味着他要继续被元一衡控制。
楚陌依旧在继续,他漂浮在半空中,双手不断地在虚无中拉扯。表面上看,他的手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但若是细看,却是能够发现他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遵循着某种不可测度的奇妙轨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楚陌不断的努力,那一直笼罩在山谷周围的迷雾终于逐渐散去,楚陌天眼打开,已经可以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成了!”元魂清也是神色激动,若非是怕打扰到楚陌,他真想长啸一番。
楚陌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山谷中不断扫视,他很快的就发现了盘坐在里面一隐蔽之处的一道高大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他身形壮硕,须发如戟,面庞刚硬冷冽,犹如刀削斧凿一般,一身紧身的修炼服包裹住全身,显得肌肉喷张,充满力感。
“那就是元一宗的开宗祖师元天一吗?”楚陌双目微眯,右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激荡而出,在虚空中划过一抹玄妙的轨迹。
“咻!”
剑光流动,如水一般,时而轻柔,时而狂暴,激发之间,虚空之中不时发出金属铿锵之声,似乎是在与无形的刀剑不断碰撞。
与此同时,身处山谷之中的法相楚陌疾如流星一般不断变幻位置,目光循着那流动的剑光不断变幻,双手之中不断有着丝丝缕缕的光芒溢出,虽然看似是随意的出击,但却刚好与剑光形成互为攻守之势,两股同根同源的力量迸发,加快了周围各种杀阵的崩溃。
“轰隆隆!”
又大约过了一刻钟,最终,随着一声巨响,整座山谷微微一震,其中似乎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最终散去。
“好了!”
楚陌本尊与法相同时收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观望着山谷之中的一切,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
要破解这重重的绝世杀阵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以楚陌如今的修为,都不得不全神以待,其中所花费的心力与精神自不待言。
在这一刹,楚陌不禁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至于身上的衣襟更是早已被汗水浸湿。
正在这时,楚陌心中忽然一凛,他浑身的肌肉刹那紧绷,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极速地朝着边上横掠。
“咻!”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精光带着无尽的杀意从虚空中迸发,刚好穿过楚陌之前所在的位置。
一缕殷红的鲜血垂落,在空中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偷袭!
一个未知的强者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到了附近,想要趁着楚陌松懈之时给予致命的一击。
“你终于现身了??????元一衡!”楚陌的身形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虚空,在他的右臂上有着一道明显的血痕,像是被利刃给划过一般,血迹斑斑,深可及骨。
不得不说,这一道带着无尽杀意的精光攻击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楚陌破阵的刹那也是他心神最为松懈的一刻,那时出手,有着极高的概率能够得手。
来人明显早就已经躲藏在附近,他一直隐忍不发所要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其心险恶,那份隐忍与果决更是让人心悸。
若非楚陌危机本能意识强烈,躲避及时,此时只怕不死也要重伤,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伤到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楚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体内强大的血气滚滚沸腾,精气澎湃,右臂上的伤痕很快就消隐而去,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他屹立在虚空中,黑发飞舞,凝望着眼前的虚无之处,突然一声长啸,嘴中顿时有着一挂如同银河一般绚丽的剑光喷涌而出。
剑光汹涌澎湃,在虚空之中奔涌,如同滚滚长江呼啸而过,带着强大的破坏与毁灭气息。
“轰!”
在那里,顿时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一道灰色的高大身影如同从虚无之中踏出,身躯一震,强大的波动如同漪涟一般扩散,无匹的剑光落在上面,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阻隔一般,分了开来,竟然生生地从那道身影的两边给划了过去。
“元一衡!”
底下的元魂清见到那道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瞳孔皱缩,有着一股澎湃的杀意激荡开来,他的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停住,凝视着元一衡,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跟楚陌遥遥相对,隐隐间互为攻守,将元一衡的退路给拦截住。
“楚陌,久违了!没想到几年没见,当初的一只小小蝼蚁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世事当真是变幻无常啊!”元一衡长袍练练飞舞,虽然被两人围住,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从容不迫,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是啊,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大爷的面前,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当初被我踩在脚下的事情,还是说,你现在回来是想要重温一下当初那种让你爽到极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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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嘴角微微掀起,目光与元一衡碰撞,毫不示弱,“虽然我和你仇深似海,但你如果真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成全你的!也不过就是一抬脚的事情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元一衡目光中寒光一闪而逝。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时隔多年,那日所受到的屈辱非但没有平复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发酵,化为了无穷的恨意牢牢的镌刻在了骨头当中。楚陌今日当着他的面再次提起,无疑是将他的伤口给再次扒开撒盐。
这无疑是一种犀利的回应,你元一衡不是一向自认为高高在上,视天下众生为蝼蚁,可以随意地踩踏吗,那你这曾经被蝼蚁给踩在脚下的东西又是什么。
元一衡冷笑,不再多说,随后看向了同样一脸杀意的元魂清,“我的好师尊,看你的架势,难道你今天是想要帮助外人来对付你最为得意的徒儿吗?”
元魂清冷冷地道:“你这欺师灭祖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恨没有早日发现你的狼子野心,否则,岂会容你到现在!今日你既然来了,我就要实行宗规,清理门户!”
元一衡嗤笑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我尊称你一声师尊,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连元天一那老杂毛我都能制得住,更何况是你!”
“你若非联合外人趁祖师修炼之时偷袭,又岂能成功!”元魂清愤怒道,“孽障,你难道时至今日依旧不知悔改吗?”
“哈哈哈哈,悔改?我何错之有!”元一衡狂笑道,“我注定要称尊天下,天地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更何况是你们!原本,我还念在师门之谊,想要与你们共同参与这千秋伟业,使得元一宗名扬无尽疆域,但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以为我囚禁元天一那老杂毛是想要威胁你为我做事,用来暗算楚陌这厮?其实,区区元一宗,我根本就从未在意过,只不过不忍你们覆灭,想要给你们一条生路而已,既然你不识好人心,决定跟楚陌合作,不仅将元天一给放出来,还要联合来对付我,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念这最后一丝香火之情了!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既然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楚陌冷笑道:“元一衡,你已经疯魔了!”
“疯魔?什么是魔!”元一衡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一股血煞阴森的气息如同汪洋一般倾泄开来,周围陡然变得一片诡异与阴森,虚空中好似有着无数的厉鬼在尖啸,“这世上从来只有成王败寇,我元一衡只重结果,不重过程,等我君临天下,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之时,我就是天下唯一的真神,又有谁敢再说我是魔!”
“轰隆隆!”
元一衡身躯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开来,他周围的虚空都好似在随之而崩塌,血煞阴森的气息不断扩散,整片天空都好似被一片血与红所笼罩,使得元一宗之内人心惶惶,好似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君临天下?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楚陌体内气血翻滚,无尽的力量蓬勃,每一寸血肉之中都好似有着亿万剑鸣之声响起,一股恍若能够刺破苍穹的锋锐气息冲霄而起,有着一种割裂一切的无敌气势。
这是最强剑罡战体,是他将自身的剑道融入到本身的无敌最强体质中之后所发生的新一轮蜕变,代表着一种力量的极致,有着碾压天上地下的无敌伟力。
不过只是血气激荡,就有着一种气吞山河的无上威势迸发。
“元一衡,纳命来吧!”楚陌长啸一声,身形如同一道浮光一般掠过,须臾之间,已经出现在了元一衡的身前,猛然一拳轰出,如同无数的利剑凝聚在一起同时激发一般,有着摧毁一切的强大威势。
“砰!”
元一衡出拳,与楚陌硬撼。
“轰!”
滔天的波动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扩散开来,就连想要上前帮忙的元魂清都被那股强大的大力给远远推送出去。
“好强大!”元魂清目光凝重,不过是余波震荡出来就有如此威势,两个人的真实战力实在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那孽障看起来已经突破了地灵境前期,只怕已达到中期甚或是后期的境界,我就算是举全宗之力,也已经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元魂清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元一衡的真正实力,心底不禁产生一种无力感,“看来如今也就只有楚陌能够与他匹敌了!不过,这个楚陌看起来也就只有地灵境初期的实力,怎么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就算是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砰!砰!砰!砰!砰!砰!”
转瞬之间,楚陌与元一衡已经交锋了千百次,他们的身形不断地在空中变幻,疾如奔雷闪电,所过之处,山河崩碎,天塌地陷,那种强大的威势,让人心悸。
一股股强大的波动爆发,更是如同风暴一般,有着席卷一切的力量,任何东西被绞中,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真是浩劫啊!”
元一宗被这股强大的风暴所波及,原本一片清净祥和的世外之地化为了一片劫土,两人的战斗波动弥漫开来,许多的生命从此湮灭,使得元魂清禁不住哀嚎。
这就是地级强者的威势,随意一动,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即便楚陌有心控制,想要引元一衡到别处交战,但元一衡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
对于此时的元一衡来说,既然不可控制,那元一宗存在与否,都已经不再重要。他还巴不得将元一宗给毁得更彻底一些呢,刚好可以给元魂清一个教训,让后者知道胆敢违逆他的后果。
“砰!”
又是几十个回合下来,楚陌与元一衡对了一掌,随后身形迅速分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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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衡,就你这种实力还想称尊天下,你还差得远呢!”
楚陌衣袂飘飘,神完气足,血气澎湃,精神气冲霄,虽然之前破阵消耗了不少的力量,但实力依旧强大无匹,凭借着最强剑罡战体的无敌力量,与神通吞天噬地源源不绝地吸收无穷天地灵气,补充自身,千百个回合下来,不但没有任何气竭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已经慢慢占据上风,逐渐压制住了元一衡。
这就是最强战体的威势,一旦大成,足以九天十地称帝,天下无人能敌,在融入了楚陌的剑道,蜕变为最强剑罡战体之后,这种无敌力量更是灌注入了锋锐无匹的杀伐之气,威势更涨,虽然他只是初成,但在下界已经足以横扫诸强了。
元一衡与楚陌对立,面色阴沉,虽然气势依旧强大绝伦,但在他的身上却是不可避免地有多处地方骨裂,虽然无损于他的战斗力,但终究是伤了。
那都是与楚陌硬碰硬所留下来的伤,即便论修为是元一衡略高,但他以寻常肉身,想要跟楚陌那注定无敌天下的最强剑罡战体硬碰硬,无疑是找虐,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难道真的不可力敌吗?”元一衡双拳紧握,脸上有着不甘心的神色涌动。
战魂王曾经告诫过他,他还不相信,但此时真正比拼下来,他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差距。
虽然他心底极力排斥抵触,但却是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楚陌在下界的确已经没有敌手。
“不,我不会输的,我元一衡永远都不会输的!”元一衡怒发飞扬,如同龙蛇起舞,一股滔天的血浪混合着黑气澎湃汹涌而上,直上九重天,那股滔天的威势挤压满每一寸虚空,使得附近的天地一片压抑,带给人一种近乎要窒息的感觉。
“负隅顽抗而已!元一衡,你注定要输!”楚陌嘴角流露出一抹讥嘲的笑容,浑身血气滚滚,剑气激扬,身躯微微一动,整片虚空似乎都随之震动,他朝着天空中一拳接一拳地打出,顿时好像有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元一衡气势一顿,身躯在空中蹬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在那一刹之间,面色陡然苍白下来。
“孽障!”
这时,在底下的山谷之中,又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迸发。
“元天一!”元一衡眸光一凝。
“祖师!”元魂清则是神色一喜,脸上有着激动之情涌动。
在那里,那道高大的身影一直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有着一道神芒冲霄而起,一股澎湃激扬的气势迸发,有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元天一目光看向高空,猛然站起身来,犹如一座山岳迅速拔高,他身上的肌肉虬结,犹如龙蛇涌动,似乎有着一股股震颤人心的力量在不断的积蓄酝酿。
元天一不愧为元一宗的祖师,无敌于世间千百年的绝顶人物,虽然被元一衡暗算,受困多时,损耗了不少的力量,但甫一苏醒,便能爆发出通天彻地的力量,单以现在的威势而言,就已经要远远超越元一宗的现任宗主元魂清了,全盛时期的力量有多强可见一斑。
“恭喜前辈脱困!”在元天一的身边,法相楚陌长身玉立,微微一笑。
刚才楚陌本尊与元一衡交战的时候,他的法相也没有闲着,正是法相他以自己的力量解除了元一衡设置在元天一体内的禁制,元天一才能够真正苏醒过来。
“多谢小友相助,大恩大德,元天一铭记于心,他日必将报答!”元天一冲着楚陌微微拱手,刚硬的面庞微微挤了挤,流露出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容。
或许是被困太久了,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使得他原本想要表达善意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法相楚陌微微点头,也冲着元天一笑了笑,身形却是微微变得虚幻。
法相的时间已经到了,马上即将消散,要想再凝聚出这样一具与本尊有相同战力的身体,至少得要等几天以后了。
“法相天地?”元天一眉头一挑,随即微微叹了一口气,“云淼能够得此传人,此生足以无憾矣!”言语中竟不禁有些羡慕,若是元一宗也能够有此佳弟子,日后何愁不强盛。
只可惜,元一宗虽然出了一个也算得上惊才绝艳的元一衡,却是个欺师灭祖,狼心狗肺之辈,两相比较之下,差距立显。
随着法相楚陌的消散,元天一的目光看向了高空之中的元一衡,刚硬的面庞更是变得冷冽,眼神也是逐渐凌厉起来。
“孽障!”
元天一长啸,身形化为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强大的威势爆发,直接就冲着元一衡猛攻而去。
他身为堂堂一宗开创之主,竟然被自己的后辈所暗算,囚禁多时,心中早已经憋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如今一经苏醒,长时间以来所压抑的各种情绪都瞬间如同火山一般喷涌开来,誓要将元一衡给燃成灰烬。
元一衡却是连看都不看元天一一眼,凌厉凛冽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楚陌,话语如同刀剑齐鸣一般铿锵有力,“楚陌,我目前的确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别以为自己已经赢了,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今日到此为止,来日再来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时候,我会彻彻底底地将你踩在脚下,永远都不得翻身。”
说话间,他右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枚玉符。玉符通体漆黑,上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微微震颤之间,有着一股奇特的波动弥漫开来,仿佛周围的虚空都随之动荡一般。
“孽障,哪里走!”元天一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怒喝一声,威势暴增。
“走得了吗?”楚陌也是同时出手,体内血气沸腾,滚滚剑鸣之声激荡,无尽锋锐的气息最终化为了一把绝世锋锐的神剑,猛地朝着元一衡劈砍。
元一衡冷笑,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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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楚陌和元天一同时出手,那是何等威势,强大的力量同时迸发,几有毁天灭地之能,无尽的光在闪耀,无尽的芒在吞吐,那股气息,有着压塌一切之伟力,若是正面冲击,即便对面是一条真龙都得要被轰杀,更何况是区区元一衡。
可是元一衡却是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镇定。
他手中的漆黑玉符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奇异的漪涟波动散开,周围的虚空都似乎出现了微微的紊乱。
“嗡——”
随着虚空如同水波荡漾,楚陌和元天一心底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元一衡明明近在眼前,可是中间却好似隔着万古的时空,任凭楚陌二人如何竭力冲杀,却是怎么都接近不了他。
至于他二人的攻击,更是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湮灭在那细微的漪涟波动之中了。
“是时空的力量!”楚陌心中一凛,看向元一衡手中的玉符,面色显得一片凝重。
那玉符看似并没有显现出多么通天彻地的力量,但所散发的波动却是紊乱了时空,使得那明明只是咫尺的距离却好似天涯那么遥远,楚陌和元天一所爆发的威能虽然强大,但力终有尽时,在奇异的时空之中涌动,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却好似经历了万古那么遥远,再强大的力量最终也会消散。
“元一衡怎么会有如此至宝!”楚陌和元天一皆是心惊。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时空也已经有了一丝粗略的了解,但也就仅限于了解而已,离能够真正使用那股神奇的力量还差得远。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越能体会那其中的恐怖之处。
“下界怎么会有如此力量?竟然还掌握在元一衡的手中?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此时的楚陌心中也很不平静,“难道是战魂王?”
他不禁想起了当日在太古战场之中的那一幕,当时,他正想要置元一衡于死地,正是战魂王在空中衍化出一只大手将其救走,看起来,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如果说下界还有谁能够掌握这种层次的力量,只怕非战魂王莫属了!”楚陌修为越强,对于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就愈加忌惮,世人对于此人的惧怕不会没有缘由,他的确是拥有着匪夷所思的神通与手段。
回想起自己以前面对战魂王时的情景,再以如今的修为相互印证,楚陌得出的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以战魂王的修为,在下界之中足以横行无忌,所向无敌,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他在无尽疆域不断搅乱风雨,挑起无边的战端与祸事究竟有什么图谋呢?
楚陌心念急转,手下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拔高,欣长的身躯看上去更是威猛无俦,他浑身都在发光,血肉之中剑鸣铮铮,强大的血气涌动,如同冲霄之剑,有着斩破一切的无敌威能,冲向元一衡,不断地发出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同时,吞天噬地的神通施展开来,犹如化为了一头洪荒猛兽的巨口,无边的吞噬力量施展开来,恍似要把整片天地都给囊括进去,要将元一衡给孤立出来。
而元天一踏空而行,则是犹如一座山岳在移动,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好似与天地形成了共鸣,沉闷的砰砰声传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强烈的压迫感,一拳轰出,恍似天旋地转,星河沉落,那霸绝天下的气势与力量大开大合,单是余波溢散开来,就有着无数的山峰被爆为碎片。
两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磨盘在空中搅动一般,要将其中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给碾压成齑粉。
“咔咔!”
威能滔天,浩瀚的灵力席卷,在元一衡的周围不时地有着轻微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不堪负重,最终要破碎出来一般。
元一衡轻笑,面上带着一丝鄙夷与不屑,“我要走,你们谁都拦不住!”
他手中微微用力,那漆黑的玉符登时爆碎开来,无尽的符文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爆发,最终凝化为了一道精光。
“嗤——”
精光划破长空,在那如同巨浪翻滚的灵力潮汐之中强行打开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
“你们现在所做的都只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元一衡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容,“尽情地蹦跶吧,没有多长时间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都将会毁灭,你们是无法阻挡我的步伐的!”
元一衡一脚踏入通道,一股莫名的力量席卷开来,他那高大的身躯随着那幽深的通道逐渐变得虚幻。最终,他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看了楚陌一眼,嗤道:“楚陌,我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我会让你明白,蝼蚁终究还是蝼蚁,再怎么蹦跶也无法改变自己卑微的命运!”
楚陌连番攻击,依旧无法伤到元一衡,最终停手,听到元一衡那一如既往的嚣张与挑衅,他的面色不禁划过一抹鄙夷,“你说得没错,蝼蚁就是蝼蚁,身为蝼蚁,你就要有当蝼蚁的觉悟,你注定的命运就是被我踩。你要记住,我能够踩你一次,就能够踩你两次,三次,希望你不要只会一直夹着尾巴逃才好,那样我会觉得很没有意思。”
轻飘飘的话语显得风轻云淡,但落在元一衡的耳朵里却仿佛有人拿针在不断扎他的心脏一般,让他感到阵阵地刺痛。无论他再怎么回避,他都无法抹去曾经被楚陌给踩在脚下的事实,那是他永远的耻辱。
他看向楚陌,眼神中充满着狰狞与怨毒,“你等着,你带给我的耻辱,终有一天我会以你的血来偿还??????这一天,不远了!”
随后,他的身形随着那幽深的通道最终彻底消失,没有在天地之间留下半点的痕迹。
无边的威能散去,空中就只剩下楚陌和元天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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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静谧的空间,天空中,云雾滚滚,无尽的天地灵气巨浪一般翻滚,时而如同真龙夭矫,时而如同凤鸣九天。
在底下,有着一座巨大的平台,好似是整片空间的核心,无尽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之间,最终全部都朝着这里汇聚,使得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了极致,随意呼吸一口,就能获得莫大的好处。
平台上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的纹路,不时散发出奇特的波动,一道欣长的身影盘坐在上方,呼吸吞吐,无尽锋锐的气息吞吐不休,时不时有着铮铮剑鸣响起。
“呼——吸——呼——吸——”
楚陌手中结着奇异的印结,不断地呼吸吞吐,口鼻之间有着一道如同真龙一般的气流涌动,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每每运转一周天,就有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波动传出,好似整片空间都随之共鸣一般。
自当日元一宗一战,又已经过去了半年。
那日楚陌虽然在元一宗大闹了一番,但因为他帮忙出手救出了元天一,击退了元一衡,俨然已经成为了元一宗的大恩人,再加上如今血狱横行,元一衡掌握了不可测度的强大力量,使得人人自危,楚陌稍稍一牵线,元一宗就与云淼门就摒弃了前嫌。两方联合起来,形成了共抗血狱的同盟,一时间,威势大增。
在这个势头的牵引下,元魂清与云逸仙子更是顺势号召四方,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联合了不少的势力。这些都是曾经受到血狱迫害的超强势力,虽然曾经吃了不少的亏,但胜在底蕴深厚,他们联合在一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隐隐间,已经跟血狱形成了相互制衡之势。
而事到如今,元一衡也终于不再藏着掩着,他登高而呼,率领麾下众多强者强势出击,甫一动手,就爆发出了震颤人心的强大底蕴与力量,单是地级强者就足足有数十个之多,让各方惊惧,“血狱”这个名字终于也是为天下所知晓。
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之势,意识到即将有着一场将要席卷数十个王朝的浩劫到来。
在这个时候,诸多王朝的势力纷纷开始站队,有的迅速认清形势,投入到了血狱的麾下,发誓效忠,以求保全,有的则是不甘居于人下,如同云淼门与元一宗一般纷纷抱成团,决定共抗血狱,一时间,天下混乱到了极致。几乎每一天都有着无数的战争在随之爆发。
硝烟遍地,尸骨如山,每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战死。
而其中收获最大的自然就是元一衡的血狱了。
元一衡掌控有残忍的血祭**,他以战养战,带领血狱每攻克一个地方,就发动一场活祭,日积月累之下,非但没有消耗,麾下的实力反而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再加上不断地有着势力慑于他们的威势臣服,使得元一衡的声望一时之间达到了巅峰,在包括莫言王朝在内的数十个强大王朝之中,血狱俨然已经成为了最强大的存在,除了几个联盟勉强能够抗衡之外,已经渐渐有了无敌的趋势。
而对于这种情况,即便是楚陌都感到无能为力。他虽然修为精深,在下界已经到了几乎没有敌手的地步,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凭他一人之力,面对这种滚滚的大势,也无法有效地改变什么,那一窝蜂的地级强者冲过来,即便只是伪地级强者,也足以带给他致命的威胁,就更别提比他本身也差不了多少的元一衡了。
当然,楚陌最忌惮的人还是战魂王。
虽然血狱横行,一直都没有看到战魂王的影子,但以楚陌对战魂王的了解,若说这件事没有他的推动,打死元一衡他都不相信。
他深知战魂王与元一衡有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若非如此,当年战魂王又怎么会大费周章地从他手下救走元一衡呢!
也正是出于这种种考虑,所以楚陌最近一直都在蛰伏,因为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所以他要修炼,他要将修为给提升到一个崭新的层次,只有那样,他才能够最终力挽狂澜,以绝对无敌的姿态覆灭血狱与元一衡。
要知道,地级以上,每上一个台阶,那所发生的变化都将是翻天覆地,每进一步,那就是天与地的区别,而当一个人拥有着绝对的碾压力量之后,所谓的人数又显得不重要了。
若是对于别人而言,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修为这种事情又岂是想突破就能够突破的,达到了楚陌如今的层次,要想在短时间内再有新的突破,那更是难于凡人上青天。
在下界,因为传承断绝的关系,大多数人都只能够摸着石头过河,地灵境初期的实力几乎已经是大家所能达到的极限,除了像元天一这种拥有着惊人才情的无上人物之外,一般的所谓地级强者,就是闭关上百乃至上千年都没有突破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甚至于有人更是因为走错了方向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即便是元天一,那他也是积蓄了成百上千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想要一蹴而就,绝无可能。
但是楚陌却依旧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因为他和别人不同,他拜了一个好师尊,所以他比所有人都要更有优势,也更有底气。
夏晨曦是何等人物,那可是疑似传说中的天道境强者,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的弟子又岂是普通的修炼者所能够比的。
虽然夏晨曦如今早已经不在楚陌的身边,无法再给他什么提点,但跟随夏晨曦的那段时日并不是白待,在夏晨曦的指点下他早已经明确了自己今后的路应该如何走。
这就是有传承和没有传承的区别,有名师指点,在修行路上绝对能够少走许多的弯路。
楚陌现在所差的无非也就是时间而已。只要能有充足的时间积蓄,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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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盘坐,身躯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一般。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光,无尽的天地灵气滚滚而来,融入其中,不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缕缕玄妙的剑纹不断衍变蜕化,散发出锋锐而又玄妙的气息,喷吐之间,有着刺破苍穹的威能在酝酿。
每一名地级强者,都是在有着深刻的领悟之后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超脱了凡人,但这也仅仅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们的路只是初始,也就是刚起步,要想更进一步,还需不断的开疆拓土,披荆斩棘。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而又复杂的。
就算是凡人修路,那都得要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与时间,就更别提是这条通天之路,一个不慎,若是在中途摔下来,那等待的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但楚陌不同,跟一般的修士相比,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为他身怀有最强战体。
据夏晨曦所说,最强战体最难的就是激发,最强战体虽然得天之赐,但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却又遭天忌,使得这个过程无比艰难与困苦,有些人穷其一生,甚至都无法窥视最强战体的一丝丝奥妙,最终泯然于众人。
但若是一旦激发,那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不只能够战力飙升,成为攻无不克的战神,日后的修炼也将会是一片坦途,只需要不断激发最强战体的潜能,修为自然就能不断水涨船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瓶颈。
可是说,最强战体本身就是一条通天之路,而且是一条老天早就为你铺好了的最强通天之路,一旦走到极致,达到大成境界,那就是地皇境巅峰的强者。不仅如此,凭借着最强战体那无可匹敌的战力,在大成境界,甚至可以与天道境强者争锋。
天道,阴阳,寒暑,时制也,一旦掌握天道,成为天道境强者,就等于是掌控了天地的规则,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等强者,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阴阳颠倒,岁月轮转,都只不过是等闲事耳。
跟地境相比,那完全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一般来说,只需数十个地皇境巅峰的强者联手就已可以与登天境的强者相比,但就算是成百上千个登天境强者一起联手,蜂拥而上都不会是天道境强者的对手,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但最强战体不悟天道,只需大成就可以与天道境强者争一日之长短,那是何等的逆天。
原本楚陌根本连何谓最强战体都不知道,更别提是激发了,但是夏晨曦天纵之才,竟然凭借着自己经天纬地的才情,创造出了元罡之体,竟然可以以此为引,塑造根基,激发最强战体,反而使得楚陌白白得了便宜。
如今他的最强战体潜能已经激发,那就相当于是虎入山林,龙归大海,崛起之大势已经无法阻止。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地灵境初期的修为,却是能够打败可能已经突破到地灵境后期的元一衡的原因。
而相对于一般的最强战体拥有者,楚陌显然更有野心,也更有优势,因为他并非只是纯粹的修炼最强战体,在突破到地境的关键时刻,他更是碎剑胎,将自己所领悟的剑道给融入到了身躯的每一寸血肉之中,创造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最强剑罡战体,杀伐之剑与最强战体强强联合,等于是发生了质的蜕变。
楚陌的这种行为就好比是在丰沃的土地之中埋下了一颗至强的种子,随着土地的营养越来越丰富,那颗种子在里面也会自然地得到滋润,从而生根发芽,这是水到渠成,万物生长的自然。
而一旦两种力量都达到极致,没有人知道楚陌最终能够达到怎样的地步,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这对于楚陌来说,是蜕变,也是超脱,基于夏晨曦的道路上,又往前迈了一步。
“呼——”
不知道盘坐了多久,楚陌最终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双目倏忽之间睁开,犹如一柄利剑划过长空一般,神光灿灿。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就能达到小成圆满了!”楚陌内视己身,神情有着一缕激动的光芒划过。
最强剑罡战体分为小成,中成,大成,分别对应于地灵境,地恒境与地皇境,达到小成圆满,也就相当于是达到地灵境圆满的修为,这种进展,简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突飞猛进了,足以让在这些个境界困了成百上千年的地级强者们嫉妒得想要拿块豆腐撞死。
这就是最强战体的优势所在,只要锤炼肉身,就可以迅速的成长。当然,楚陌连续突破事实上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为此,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要想最强战体成长有两种方法,一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这无疑是一个枯燥而又漫长的过程。而第二种方法相对来说就要快上许多了。那是夏晨曦研究出来的。
夏晨曦本身对于最强战体的修炼与研究已经到达了十分精深的地步,论对最强战体的了解,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出其右,他耗费了无尽岁月,终于研究出了一套独有的最强战体修炼方法,那就是用无数的天材地宝堆积,使得量变引发质变。
当然,这种堆积并不只是随意的嗑药,要想真正塑造最为完美的最强战体,每一种灵药,每一个步骤都出不得任何的差错,这点上,夏晨曦本身通过多种实验已经研究出了一套完美的堆积方式,按照他的那种方法,可以有效地激发最强战体的潜能,使得战体能够以最快地速度成长。
这半年来,楚陌都在这片隐秘的空间之中闭关,他不仅在周围刻画下了重重的聚灵大阵,在这灵根处凝聚了无比充沛的天地灵气用来修炼吞吐,其中按照夏晨曦罗列的灵方,更是耗费了如同浩瀚湖海一般的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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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庞大的消耗,简直已经可以把好几个类似于云淼门或者元一宗这样的庞然大物给消耗到倾家荡产了。
他若非在太古战场之中颇有收获,在雷祖那里获得了无比丰厚的馈赠,又得蒙云逸仙子和元魂清的大力支持,不只想尽办法为他筹集宝物,更是亲自为他四处奔走换取各种灵材,他根本就无法这么肆意地尽情闭关。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楚陌很心疼,原本他的这些收获大多都是为楚家准备的,但现在这种局势下,也就只有自己先消耗掉了。
而且很多时候,就是钱多也没有用,随着战争四起,所有大势力的宝物都是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储备起来,你就算出再多的钱,别人也不会傻得拿出来跟你换,所以很多罕见的宝物简直就是有价无市,若非是云逸仙子等人为他奔走,他根本就无法搜集起那好些用来修炼最强剑罡战体的天材地宝。
不过虽然消耗巨大,但好在收获也是惊人的,在大量罕见珍稀的天材地宝堆积以及楚陌本人的努力修炼之下,修为总算是有了长足的进展。
相比于宝物,实力与修为自然是更重要。
在这世上强者为尊,除了实力之外,其他的一切全部都是虚的,在这乱世,这种体现就更是尤为明显,只有拥有真正可以震慑天地的力量,最终才能够在这场由元一衡发起的浩劫之中存活下来。
要换做别的地级强者,若是只需烧钱就能够提升修为,他们只怕杀人放火,强取豪夺都会去做。
就好似血狱一般,他们若非拥有着诡异的血祭**,通过不断活祭就能够无限制地提升修为,他们又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地四处杀戮呢!
楚陌并没有起身,坐在这里微微调息了一会儿,汲取多日以来修炼的经验,认真仔细推演一番有所得之后,很快地又开始了进一步地修炼。
他伸手一挥,在他的周围有着密密麻麻的天材地宝浮现,那都是他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换取收集而来,每一样都闪烁着独有的灵光,是难得罕见的珍稀宝物。
“这是最后的宝物了,希望能够让我一举突破到小成圆满境界吧!”楚陌喃喃道。这些宝物消耗干净,他可就真的是倾家荡产了。
他手再次一挥,那悬浮的各种珍稀异宝登时旋转排列起来,一缕缕的灵光蒸腾而起,最终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奇异的轨迹。
他座下的石台发光,各种奇异的纹路闪耀,迸发出一圈圈奇妙的波动,只听轰隆一声,缭绕在空间中的无尽天地灵气登时又再次沸腾起来。
那滚滚的灵气如同浩瀚烟海,涌动之间,最终如同一挂瀑布一般垂落而下,无边的光芒四溢,落在那无数交织在一起的珍惜异宝上面,登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
浓郁的气息弥漫,灵性的光辉洒落,莫名的波动充斥在周围的每一寸虚空中。
楚陌深吸了一口气,立时抱元守一,宁心安神,他的双手在胸前不断地结出一个个繁复奥妙的印结,身躯微微一震,顿时爆发出一股至强锋锐的气息,他伸手一引,各种各样的能量顿时被牵引,分门别类,先后有序地朝着他的体内快速涌动而来。
他的身躯在发光,体内剑鸣铮铮,血气翻滚,血肉蠕动之间,本身的气息也是随之不断增强。
他整个人看上去晶莹剔透,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透过表皮,甚至能够看清里面的每一根血管经络。
十万八千个毛孔张开,气流交感,灵性的光芒在吞吐,他的血肉骨骼脏腑变得晶莹而又坚韧,微微震荡之间,好似周围的虚空都在随之震动,所透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当真是惊心动魄??????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漂浮在空中的各种天材异宝灵性渐渐散去,逐渐的变得黯淡无光,在那一刻,就连空中缭绕的无尽天地灵气都好似稀薄了许多。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楚陌手中不断地变幻印结,周围顿时有着更多的天地灵气奔涌而来。
他现在的修炼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可是那些天材地宝的能量却已经是差不多就要消耗干净,难以支撑,这无疑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局面。
这种能量若是能够助他多支撑一会儿,顺势之下,他的最强剑罡战体就能突破到小成圆满境界,可若是失败,力量固然也能得到大幅的增长,可是要想再突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他实在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源了。
所以在这一刻他必须得要一鼓作气,孤注一掷。
“嗬!”
楚陌陡然发出一声长啸,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并没有继续引导各种能量进入体内,反而手中不断变幻印结,将那各种逐渐变得稀薄的能量给压缩再压缩,等到将那些天材异宝里面所蕴含的所有能量都抽取出来全部压缩到一起之后,他狠狠一咬牙,猛地将那能量光团给引导到了自己的体内。
能量光团入体,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吸收,反而直接将那光团在体内引爆。
“轰!”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体内爆发开来,即便是以他目前的强悍都有一种摇摇欲坠之感,他的身躯瞬间破裂,猛的一口鲜血喷出。
“就是现在!”楚陌浑身被一股几欲炸裂的感觉所充斥,好似身体随时都会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给撕裂一般,但他却是浑不在意,眼观鼻,鼻观心,手中法印不断变幻,最强剑罡战体猛然催动,一边迅速引导着那爆裂性的各种奇异能量融入到血肉之中,一边借助着那强大的爆炸性能量猛的冲击向境界堡垒之中的桎梏。
他修炼最强剑罡战体到现在,所积蓄的能量其实早已经足够,之所以一直无法突破,只是因为一些模糊的阻隔总是试图阻挡他的气机,使得他无法做到一鼓作气的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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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他原本可以不断地使用各种强大的能量不断地去磨它,等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地就能够跨过去了,但随着天材地宝地消耗殆尽,他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可以引导,所以他才想出了这种孤注一掷的方法。
先是压缩能量,然后在将能量引入到体内的一刹那将其引爆,虽然无法增强能量的数量,但却可以在体内形成一股强大的爆破力,瞬间爆炸所产生的那股能量是惊人的,若是用之得当,刚好可以用来冲破桎梏。
但这无疑是十分冒险的行为,即便他的最强剑罡之体再强悍,这大量的能量在体内压缩并引爆,一个处理不慎很有可能直接就会将他给炸死,当真是不成功便成仁,凶险万分,其中需要胆大心细,还要经过重重的推演,只有能量疏导得当,时机把握准确,才能够功成。
这是楚陌早就算到了的最坏结果,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各种推演和准备,他想,如果能够自然而然地突破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但若真的出现这种万一,这未尝不是一种补救的方法。
虽然冒险,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血狱带给他的压力过大,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提升修为,要不然,眼前的这个难关也许就无法度过去。
要知道,元一衡可是随时能够运用血祭**提升修为的,经过不断的血战,血狱的力量也是能够不断地增长,就更别提是元一衡背后更加深不可测的战魂王了。
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尽快拥有能够绝对碾压的实力。
楚陌浑身多处破裂,鲜血淋漓,但他却视而不见。在他的眼神中有着坚毅而且执着的光芒闪烁,不断地催动着玄法做着最后的努力。
他的骨子里本身就有着疯狂的因子,平时不会表现出来,但一旦遇到巨大的压迫,就会疯狂的反弹。也正是这种百折不挠,才会让他一直坚持着走到现在。
“轰!”
不得不说,楚陌的行为的确冒险,但他胆大心细,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让他突破了那关键性的一步。
在那一刹,他只觉得脑海之中轰然一声,然后周围顿时有着无数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须臾之间就达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境地。
“嗬!”
突然,楚陌长身而起,一声长啸,然后猛然之间一拳轰出。
剑鸣铮铮,似乎有着无穷的剑气在他的体内激荡,锋锐无匹的气息滚滚汹涌,带着霸天绝地的气概,猛然在空中炸响。
“轰隆!”
一拳既出,天塌地陷,无尽恐怖的风暴席卷而出,好像要将整片空间都给碎裂一般。
“呼——”
最终,楚陌深吸一口气,收拳而立,随着他脸色回复平静,周围的风暴也是很快地收敛,然后逐渐消失。
他身材欣长,身躯微微一震,浑身的血污尽去,通体有着一股明亮而且锋锐的宝光莹莹闪烁,不仅不见丝毫的伤痕,反而透发出一股绝强的力量。他周围的虚空一阵紊乱,微微一动,好似空间都随之震动。
这就是他最强剑罡战体的威能,若是修炼到极致的大成境界,凭借肉身力量,连天地都能够碎裂。
楚陌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气息迅速收敛,他长身玉立,面庞看上去十分清秀,若是气息内敛,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无害的普通青年。
这是修为到了一定境地之后,逐渐返璞归真。
“终于达到小成圆满了!只可惜,也就只能达到这一步而已了!”楚陌轻叹一声,心底有些惋惜。
虽然他身怀最强剑罡战体,可谓是得天独厚,但修炼到这种境地,在短时间内也已经很难再有什么进展。
无他,而是后续修炼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实在是太过珍稀罕见,别说是他现在已经几乎倾家荡产,就算是有着无数强大的王朝势力毫无所求的大力支持他,在这下界贫瘠之地,只怕也难以收集齐全。
这是天地环境使然,非人力所能够逆转,他如果想要再增进修为,就只能够走常规之路,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修炼了。
但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说下界灵气稀薄,就算是拥有好似上界一般的修炼环境,只怕也得耗费无尽岁月才能够达到大成境界吧。
“闭关这么久,也不知道此时的外界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了,是时候出去看看了!”楚陌毕竟心性非凡,很快地收敛心神,当他的面庞重新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回复了以往的凌厉自信,“元一衡,是时候跟你算一算总账了!”
他轻声呢喃,随后转身,一步迈出。
“轰!”
在他的眼前有着一条通道打开,他一步踏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这片隐秘的空间。
下一刻,楚陌已经出现在了云淼门中。
经历过半年的血战,此时的云淼门已经不复当年的仙气盎然,一座巨大的石碑耸立在深处,镇压气运,一股惨烈的杀伐气息在弥漫,人人都有一种紧迫与疲惫的神情。
血狱光明正大的横行之后,楚陌所在的云淼门就成了元一衡重点打击的对象,若非云淼门有当年云淼仙子所留下的三界碑镇压,云逸仙子又联合了诸多大教,在血狱的多番强攻之下,只怕早已经覆灭。但即便如此,这半年来连番大战,云淼门中也是死伤惨重。
楚陌站在那里,默默感受着云淼门的变化,神色逐渐凛冽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闭关半年,外界的局势竟然已经恶劣到了如此程度,“这一切??????该结束了!”
楚陌目光坚定,转身一步迈去,身形顷刻间出现在了云淼峰上,同时,一缕精神波动传入了云淼殿中。
“你出关了!”很快的,里面就传出来一丝带着惊喜与激动的声音。
随后,流光一闪,一道空灵飘渺的婀娜身影出现在了楚陌的面前。
“弟子见过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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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身材婀娜挺秀,温润如玉,出尘而又空灵,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魅力,但此时的楚陌却是在她的脸上发现了一丝淡淡的疲惫。
显然,这半年来,云逸仙子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你??????可是功成了?”云逸仙子上下打量着楚陌,此时,即便是以她的心性,玉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种急迫的姿态。
这半年来,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没有去打扰楚陌,那是因为她对后者寄予了厚望。
以楚陌的修为,若是一直坐镇在云淼门中,固然能够震慑四方,使得血狱不敢轻易地侵犯,但那显然对于真正的大局没有多大的帮助,血狱的实力一直在快速增长,若没有一股可以真正压制他的力量出现,天下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反被它给吞噬。
所以,对于楚陌的闭关,云逸仙子一直都是持着大力支持的态度,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到了楚陌的身上。不仅是因为楚陌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与潜力,还因为她渡劫之前所窥视到的一角未来。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
“嗯!”对于云逸仙子的问题,楚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就是楚陌这种淡淡的态度,也已经足以让云逸仙子欣喜了,“我们进去说吧!”
云淼殿中,跟以往的小桥流水相比,此时也已经是大不相同,各种密密麻麻的强大禁制密布在每一寸空间中,时刻有着一种莫名的气机充斥着。
这里是云淼门的重地,值此大劫来临时刻,必须要做好各种周密的防备。
楚陌和云逸仙子在殿中相对坐下,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楚陌直接问道:“现在局势怎么样了?”
云逸仙子道:“这半年来,血狱在元一衡的带领下行杀伐之剑,已经覆灭了不少强大的王朝势力,现在,各方人心惶惶,许多势力为了避免被灭门,更是投诚到了血狱的麾下,使得血狱逐渐膨胀壮大,大势滚滚之下,几乎已经不可阻挡,现在我们所做的,也只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了,也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说到这里,即便是以云逸仙子的心性都不禁感到一丝无力。
她虽然也已经突破到了地灵境,但在这种险恶的情势之下,她的力量依旧是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云淼门中若非有着三界碑镇压,现在还指不定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楚陌道:“放心,现在我既然出关了,我就不会放任这种情况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言语间有一种强大的自信,眼神漆黑明亮,即便是云逸仙子看到,都不自禁地受到他的感染,似乎他一个人就能够独顶一片天一般。
云逸仙子眼神不禁出现了刹那的恍惚,这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当初随意收的小徒弟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连她都要仰望的地步。
云逸仙子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楚陌道:“不能再继续放任他们这样下去了,也是时候反击了!”双拳微微握起,脸上划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云逸仙子眼眸一亮。
楚陌道:“我需要知道血狱分布的据点!”
云逸仙子道:“这个不难,以前血狱一向偷偷摸摸,让人难以捉摸,但随着他们实力逐渐壮大,已经渐渐肆无忌惮,不说新近攻破各个势力之后所建立的据点,就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地也是逐渐地暴露了出来,我们与他们征战多时,手中也掌握了不少,只不过一直苦于力量积蓄不够,不敢轻举妄动,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
说着,她手一挥,在空中登时出现了一副宏大的地图,地图铺张开来,涵盖了包括莫言王朝在内的数十个王朝的地域。
“噗噗噗噗噗噗??????”
云逸仙子玉指连连轻弹,在那地图之上顿时有着无数血色的光点浮现,那血光虽微小,但却带着瘆人的气息,在那无边的地域中显得十分的刺目耀眼。
楚陌精神力一扫,顿时就将地图上面所包含的重要信息给烙印了下来,“第一战就从我们莫言王朝先开始吧!”
原来的莫言王室覆灭,原本的王宫所在地被血狱所占据,血狱以此为据点,獠牙开始伸向四面八方,覆灭了许多的强大势力,在莫言王朝的境地之内,除了云淼门和元一宗之外,几乎已经全部都在元一衡的掌控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的云淼门才会如此举步维艰。
而现在,楚陌就要开始拨乱反正,将这颗毒牙彻底地从莫言王朝清理出去,还这片无边地域一片清明。
云逸仙子问道:“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楚陌道:“不用,师尊只需开始暗中联系元一宗等诸多势力做好大战的准备就可以了。我这次出手,势必要将血狱的势力从莫言王朝之中连根拔起,你们做好反击的准备,遇到漏网之鱼,扑杀掉就可以了。”
云逸仙子担忧道:“对于莫言王朝的局势,元一衡十分在意,单是这片地域,他就安排了至少超过十个的地级强者,你难道要一个人去对付他们?”
虽然知道楚陌这次闭关必定进展非凡,但那毕竟是十几个地级强者,力量不容忽视,而且那里还是人家的地盘,必定还蕴含着许多的凶险,她唯恐楚陌一人难以对付。
楚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正好让师尊看看我此次闭关的成果!我若是连这点力量都应付不了,又谈什么反击血狱!”
云逸仙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展颜一笑,如玉的面庞上有着圣洁的光辉绽放,“看来你这次闭关所获得的成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那为师就拭目以待了。”
她心中虽然担忧,但隐隐间却是多了一丝期待,她期待想要看看这个最出色的弟子利用这短短半年的时间究竟达到了如何匪夷所思的地步。
半年,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实在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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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到了这个层次,时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有些避世的地级强者,甚至于平时随意打个盹都可能不只半年。
可是云逸仙子还是愿意相信楚陌,愿意相信楚陌能够创造奇迹。
楚陌没有过多地耽搁时间,离开云淼峰之中暗中去看了一下父亲等人,直接就离开了云淼门。
云逸仙子原本以为楚陌此次前去必定会发生一场惊世大战,但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收到了楚陌传回来的捷报。
“莫言王宫已经攻破!”
短短的几个字,让得云逸仙子心神震荡,“他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她深深明白此行的难度有多么大。不提那许多的地级强者,就是莫言王宫本身就是一个龙潭虎穴。
那里有着莫言王室多年的经营,虽然已经被血狱捣毁,但那许多强者入驻以后,稍微修复一下,就能够恢复过来,再加上血狱的重重布置,那里早已经被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在那么多地级强者坐镇,完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就算是集合诸多庞大势力一起攻打,也未见得能够有什么效果,但楚陌单枪匹马,却是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强行攻破,那是一种怎样的伟力!
“好!”收到这个消息,云逸仙子神情不由得振奋,觉得自己这半年来所承担的压力全部都值得了。
她当即也做下了重重的安排,加速了与各个同盟的联系。
“什么?血狱在莫言王宫的据点被楚陌给拔除了?”元天一是继云淼门之后第二个收到这个消息的,当时他的反应先是极度的震动,但随后却是畅快的大笑,“好小子,当时就知道你非凡,但没想到过了半年的时间,你却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
不过畅快之余,他又是不免有些遗憾,“如此人物,为何不是我元一宗的弟子??????白白便宜了云淼!”
接着,他将元魂清召来,两人一阵权衡商量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由他们两大强者亲自带队,集合元一宗的精英力量,倾巢而出,在楚陌大肆追杀血狱残留在莫言王朝境内余孽的同时,也是配合强势出手,扑杀漏网之鱼。
若说对元一衡的恨意谁最盛,除了楚陌之外,无疑就是元天一和元魂清。
元一衡出自元一宗,结果却是欺师灭祖,镇压元天一,威胁元魂清,这种耻辱,就算是倾尽五湖之水都难以洗刷。
“什么,元一宗和云淼门已经开始联手扑杀血狱留在莫言王朝的据点?”
这个消息很快就弥漫了开去,最后,莫言王朝之内,人人皆知,于是乎,一些饱受血狱迫害导致灭门但却侥幸躲过一劫的强者也纷纷开始反击,他们忍辱偷生,苟延残喘,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血狱血腥屠杀,活祭他们的亲人或者师兄弟,这种罪行,这种仇恨,早已经刻入了无数人的骨髓之中,血恨唯有血能还。
这些散乱的强者汇聚在一起也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他们带着仇恨而来,视死如归,更是能够发挥出恐怖的力量,他们犹如一股洪流一般在莫言王朝之内冲击,所过之处,血狱孽徒,无处容身。
不过几日的时间下来,莫言王朝境内血狱所留下的力量已经尽皆被拔除干净。
而楚陌本人,在强势镇杀了一批顶尖强者之后,眼见大局定鼎,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别处,开始针对起血狱建立在其他王朝地域的据点。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他是要彻底地将他们给打痛打疼,好让他们伤筋动骨,疲于奔命,难以救援,坚决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闫新王朝已经攻破!”
“伊犁王朝已经攻破!”
“新疾王朝已经攻破!”
??????
云逸仙子坐镇云淼门,频频收到楚陌传来的捷报。
她先是欣喜,最后却是已经渐渐麻木,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这个徒儿了。
凭借一己之力,竟然杀到人人避之不及的血狱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一种怎样的实力,这是一种怎样的战果!
“不过奇怪,楚陌如此明目张胆的拔除血狱一个又一个的据点,元一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闻不问,又不派人增援,他究竟在筹划什么?”云逸仙子一边集合各方人马四处响应楚陌,一边心底却又是暗暗疑惑。
这段时间以来,不只楚陌一路势如破竹,就连他们跟随在后面扫除余孽都进行得出奇的顺利,这未免有些太不寻常。
虽然镇杀了不少的地级强者,但以血狱今时今日的实力,应该远不只如此而已。
不过疑惑归疑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管元一衡究竟在准备些什么,他们的攻伐却是不能停止。
在楚陌一路的强推之下,最终,越来越多的王朝得到解放,反抗的人马越聚越多,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不仅是那些被破灭的残余人马自主自发地加入到这个行动,就连原本投靠向了血狱的一些势力也是纷纷反目。这些人本身就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在大势的推动下,他们很容易就能做出选择。
而楚陌,一时之间也成为了各大王朝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原本默默无名,一路横扫之下,却也杀出了赫赫威名,扬名各大王朝,享誉无尽疆域,在血狱为害的数十个王朝之中,无人不知楚陌之名,有的推崇他无敌的力量,有的则是感念他为民除害的功德。
血狱的残暴原本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人人自危,但楚陌的横空出世却又是让人们看到了战胜强敌的希望,有许多强者在慕名之下更是纷纷响应追随,不过楚陌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思想这些问题,他只是一如既往,不知疲乏地不断攻克血狱建立的一处又一处据点。
渐渐的,陌天王之名开始在四处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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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光线阴暗的空间,这里乌云滚滚,有着一股压抑而又诡异的气息在蔓延。
空间深处,有着一个红色的湖泊。
确切地说,是血色。
因为这是由无尽强者的精华血液汇聚而成。
在湖心处,有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其中沉浮,他闭着眼睛,赤着身子,好像已经沉睡了很久。
湖泊四周,有着许多密密麻麻好似人体经络一般不知连通到哪里的通道连接着,在那里,不时有着源源不绝地血色力量涌出,汇聚到湖泊之中,使得那本就浓稠的血液之中精气腾腾,恍若是滚滚燃烧的沸水,奇异的光芒在深处闪烁,散发出惊心动魄的恐怖力量,最后,血流席卷,犹如巨浪翻滚一般,最终全都汹涌着扑向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男子的高大身躯微微颤动,肌肉虬结,不断地蠕动,那无尽的滚滚精气最终全都被其所吞噬,在那里,随即有着一股血煞阴森的气息不断弥漫开来,使得整片空间都好似随之而律动。
良久,血浪停歇,归于平静,那高大的男子一直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似是有着一道血光激射而出,使得阴暗的天空都随之震荡了一下。
“感觉如何?”虚空中,无数的乌云翻滚,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巨大但却模糊的面庞虚影。
那男子坐了起来,赤膊的身躯凭空飘起,屹立在血色的湖泊之中,犹如一个睥睨天下的魔神。他那高大的身躯强健而又精壮,通体呈现为血红色,一股股如同蛟龙一般的血雾弥漫吞吐,将原本阴沉的天空都映衬成了一片血红。
红与黑交织在一起,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弥漫。
男子面无表情,只是眼眸之中偶尔有着血红的精光划过,“跟他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没想到才不过这么一点时间,比起上次交手之时,他竟然又强了无数倍,那么多的地级强者,面对他就好像是一群蝼蚁一般,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死去了那么多,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难以做到他这么干净利落吧!”
天空中的虚影桀桀诡笑,“他要杀就让他杀好了,反正就算他不出手,你自己早晚也是要进行收割的,有他代劳,反而省却了你不少麻烦,不是吗?”
男子霍然抬起头来,目光中绽放出凌厉的光芒。
庞大虚影似是没有感觉到男子的目光,“那些人本身就是你选中的鼎炉,既已养肥,自然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那我呢?”男子神色冰冷,道,“在你的眼中,我又是什么?”
庞大虚影桀桀笑道:“你希望我把你当成什么?”
男子道:“我即便是到现在都还依旧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愿我不是你所培养的另一个鼎炉!”
庞大虚影但笑不语,在男子的注视下,最终逐渐散去。
男子面色阴晴不定,捏了捏拳头,最终又缓缓地松了开来??????
一座险峻的高峰上,云雾缭绕,楚陌欣长的身躯屹立在上面,俯瞰底下的万里河山,眼中有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在闪烁。
“你究竟在等什么?”楚陌双手负后,喃喃道。
他伸手一挥,虚空中,出现了一副庞大的地图。
地图之中,丝丝缕缕,无数的线条勾勒,其中似乎囊括了无尽的疆域王朝。在其中,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点。
血色光点密布在地图之中,有的闪烁着炽盛的光芒,犹如一头头血色的巨兽盘踞在那里,有的则是光芒黯淡,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楚陌目光一会儿看向那万丈红尘,一会儿又专注地注视着漂浮在虚空中的地图,眉头深深皱起,右手伸出,不时地在上面点指,好像是在推演着什么。
经过长时间的杀伐,在拔除了血狱所建立的一处又一处据点之后,他心中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迷乱,反而变得愈加的清醒。
“元一衡在各大王朝之中布置血狱据点,看似杂乱,其实却是暗含着某种规律,看起来,他应该不只是想要建立出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简单!”楚陌心中暗暗忖度,“他一直放任我不管,任凭我攻陷他一处又一处的据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咻!”
就在楚陌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天空中突然有着一道明光划过。
楚陌伸手一抓,将那道光芒抓在手中,一下将其捏碎,顿时从其中接受到了一股来自于云逸仙子的信息。
云逸仙子以楚陌的陌天王之名登高而呼,联合了不少反抗血狱的联盟,已然形成了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这段时日以来,他们不断征战,也是取得了十分不菲的战果。
不过因为有着楚陌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在前方冲锋的缘故,他们的重心却是逐渐转移到了收集信息上,借助这庞大的人力物力为楚陌收集有关血狱的第一手信息,所起到的作用反而大于厮杀。
云逸仙子因为是楚陌的师尊,所以,这传递信息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嗯?血狱的核心人马经常隐秘地在潜枔王朝出没?”楚陌接收了其中所传递过来的信息,眉头微微一跳,“潜枔王朝!潜枔王朝!潜枔王朝??????”
楚陌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漆黑的眼眸突然一亮。
他抬起头来看向虚空中的地图,手中不断地在上面虚划,眸子中的光芒熠熠生辉,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元一衡,我终于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了!”楚陌嘴角掀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建立了这么多的鼎炉,想要万源归一,没有那么容易!”
他右手张开,手中有着丝丝缕缕的光线在那跳动,无数的符号升腾而起,最终化为了一团包含着某种信息的光团。他屈指一弹,光团登时划破长空,激射向了远方。
随后,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地图之上,眼中明光闪动,不断推演,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上面的一个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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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战——幽焚裂谷!既然你在那里等我,我又怎么能够让你失望呢!”楚陌清秀的面庞上有着一抹笑容攀爬而上,但随着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原本看上去有些欣喜的笑容逐渐地变得冰冷而又凛冽。
“只不过,你应该猜不到我会来得这么快吧!不知道你可准备好了?”
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在那里,登时有着一道绚丽的剑光冲霄而起,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划破长空,迅速地朝着潜枔王朝的方向而去??????
依旧是那个光线阴暗的空间,身材高大的男子在那有无数强者的血液精华凝结而成的湖泊中上下沉浮,在那里,不时地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震荡开来。
“嗯?”
就在这时,男子眼眸突然睁开,脸上先是划过一抹疑惑的神色,随后,有着一股冲霄的气息迸发开来。
他的身躯突然升腾而起,浓郁而又阴煞的血光缭绕,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魔神,他的目光血红,带着阴森而又锋锐的光芒,凝注到那连接在湖泊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犹如人体经络的通道之上,血红的光芒愈来愈强烈炽盛。
“可恶!”
他突然伸手朝着血色湖泊中一拍,在那里顿时掀起了一片血色的巨浪。那无数的强者精血如同岩浆一般炽热,洒落在周边的山石土地上,登时被纷纷融化开来。
“楚陌!楚陌!我还是低估你了,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玄妙!”这男子正是元一衡,“你竟然敢断我鼎炉,看样子,这里也瞒不住你了!你应该就快要来了吧!”
“轰隆隆!”
他话音才刚落下,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剧震,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开来,有着一种天塌地陷的波动在震荡。
“来得可真快啊!”元一衡目光凌厉,“原本还不想这么快跟你动手,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那就战吧!”
他伸手一抓,一套衣袍出现在手中,衣袍一展,很快穿上,随后身形迅速冲霄而起。
“轰!”
随着他的身躯冲起,一股血色的狂暴力量席卷开来,使得这本身就摇摇欲坠的空间出现了崩塌,在那阴沉的天空中,有着一个巨口出现,元一衡迅速冲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这里是幽焚裂谷,纵横有数千里,是潜枔王朝中的一大绝地。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呈现焦黑之色,就好像是曾经被天火焚烧过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机,寸草不生。
其中,更是有着一道道如同深渊的裂缝纵横交错,不仅幽深,更是不时地有着一股股比灼热而又凛冽的罡风激荡而起,那种力量,诡异而又强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算是人王境强者被扫中,都会被瞬间抹灭,称之为绝地,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今日,却是有着一道欣长的身影无视这种无处不在的危机,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来到了这里。
楚陌在天空之中飞行,清秀的面庞平静而且冰冷,黑发随风飞舞,犹如龙蛇起舞,那无数的灼热罡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一遇到他的身躯,却是纷纷溃散,最终消弭于无形之中,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元一衡,你给我滚出来!”楚陌的双眸神光灿灿,凌厉而又锋锐,在空中四处飞行,不断朝着底下出手,有着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传荡开来,浩瀚的波动席卷开来,幽焚裂谷之中剧烈震动,乱石崩云,有着无数犹如深渊的裂缝被那种强大的力量给生生抹灭。
“轰!”
突然,有着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一道幽深裂缝之中冲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其中缓缓闪现。
“楚陌!”高大的身影通体血气澎湃,强大而又霸道的波动滚滚扩散开来,空气中不断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元一衡,你终于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窝在那里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楚陌身形一纵,犹如一道惊雷闪电一般从空中垂落,欣长的身躯在元一衡的身前停下,两人遥遥对峙,目光中有着火花在迸射。
虽然两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但暗中却是已经较上了劲,两人的眸中神光暴涨,有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在空中激荡。
恐怖的力量席卷开来,幽焚裂谷之中地龙翻滚,焦黑的大地好像在层层地崩塌。
元一衡目光如炬,眼眸呈现血红之色,看向楚陌,有着难以理解的嫉恨光芒在闪烁,“你又变强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心中却是有着不甘,原本,这种力量应该是属于他的,最终却被这个屡屡跟自己作对的家伙所夺。若非如此,现在无敌于天下的人早就是他了,他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修炼这让人人神共愤的血祭**呢!
“彼此彼此!”楚陌紧紧盯着元一衡,“不过,你屠尽天下人以换取自己的强大力量,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
元一衡冷嗤道:“只要能够成就无上力量,君临天下,就算举世皆敌又如何!”
楚陌道:“你修此邪法,难道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天下无敌了?”
元一衡道:“那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惜!”楚陌道,“今日我既然已经来了,你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元一衡道:“你能找到这里,我的确很吃惊!不过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吃定我了吧!”
“怎么说呢!”楚陌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付一个曾经被我踩在脚下,两番落荒而逃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
“你!”元一衡怒火中烧,那是他一生的耻辱,被对手一而再地提及,即便他城府再怎么深沉也难以保持心中平静,“今日,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说大话谁不会!”楚陌流露出蔑视与不屑的笑容,“你每一次不都是这么说的,可是每一次,你还不是都败在我的手下,我该踩还是踩了,你能奈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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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落荒而逃才好,要不然我会很失望的!”楚陌在言语间极尽打击之能事,毫不留情。
元一衡胸膛不断地起伏,似是有着一股郁气在那不断冲击,让得他的气息都逐渐变得沉重,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是逐渐地平静了下来,“楚陌,我承认如今的你很强,若是在外面,我想要镇压你或许还不是很容易,但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来到这里,那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
“我在这里布置多年,你当真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双手张开,微微抬起,这里登时有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只听得轰隆一声,幽焚裂谷陡然一阵剧震。
在那无数的幽深裂缝之中,好像有着无数的火山在其中酝酿一般,随着这股恐怖气息的蔓延,其中登时有着无数的光芒喷吐开来。
那些光芒璀璨而又灼热,既有着破裂一切的霸道,又有着焚尽万物的炽热,无尽的罡风缭绕,那种威势更是铺天盖地,显得极尽锋锐。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你来到这里将会是你一生之中最为愚蠢的行为!”元一衡脸上展现一种张狂的笑,双掌猛然一推,力量层层推进,那无尽的光芒与力量顿时交织在了一起,以一种碾压的无敌姿态,朝着楚陌滚滚而去。
楚陌目光平静,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力量,并未显现出任何的慌乱。
他看向元一衡,嘴角有着一抹讥诮的笑容,随后向前一步迈出。
一步!
就只是一步而已,却好似斗转星移,那无尽的力量在他的周围旋转,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却好似一下失去了目标一般。
“你在我的面前玩这种手段,就好比是班门弄斧,愚不可耐!”楚陌嗤笑一声,以指为剑,朝着前方一剑刺出。
没有多么强大的波动溢出,手指就是那么朝着前方直直地刺出,缓慢而又沉稳。
“噗!”
一剑点向那铺天盖地的光芒之上,那里陡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就好像是气球漏气一般。
“咻咻咻咻咻咻??????”
那一团恍似能够遮蔽日月的光芒顿时散了开来,原本凝聚的力量在那一剑之下崩解,各种强大的力量疯狂乱撞,乱石崩云,好似整座幽焚裂谷都要倾覆开来一般。
楚陌又岂是一个莽撞的人,在来之前,他早就已经对幽焚裂谷做了足够的了解。元一衡自认为自己在幽焚裂谷之中的布置很隐秘,其实,这一切在楚陌的眼中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楚陌可不只是一个修为精深的修炼者,同时,他也是一个阵法大师,他虽然一直专注于修为,但随着他渐渐的明心见性,对于大道的本质了解得愈加透彻,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是逐渐精深,早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够这么快地横扫血狱在各个王朝所建立的据点呢!要知道,那里每一处可都是布满了无数繁复的阵法禁制,在地级强者的坐镇下,要想强力攻破又谈何容易。
他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就是因为他能够凭借着天眼和自己的阵法造诣轻易地破解其中的玄妙之处。
今天在这里也是这样。
不得不说,元一衡在幽焚裂谷的确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他刚才借助幽焚裂谷所激发出来的力量,即便是楚陌以如今的修为正面对上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但楚陌既然已经有了准备,又怎会让他这么轻易得手。
在早已经洞彻先机的情况下,只要找准了关键点,就能够以点破面,以他的修为,只需稍加引导,就能够轻易化解这股致命的危机。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倚仗的话,那明年的今日就将是你的忌日!”
楚陌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
在这一刹,他就好像突然变得无影无形一般,非但肉眼难以捕捉他的轨迹,简直连一道影子都看不到。
“他竟然已能将空间之力融入到自己的速度当中!”元一衡面色变得凝重。
“轰!”
只不过是须臾的时间,消失的楚陌已经突然出现在了元一衡的面前,他猛的伸手,以元一衡难以顾及的角度,一拳轰出。
剑鸣铮铮,无数的金属铿锵之声在齐鸣。
只是简单的一拳,却好似汇聚了亿万长剑之力。
他的拳头在发光,在那每一寸的血肉之中,似乎有着无数的剑道纹路在蠕动,出拳之间,空气中有着无尽锋锐的气息迸射而出,还没有击中元一衡,就已让后者感到一种身躯被刺透的感觉。
最强剑罡战体已经小成圆满,如今的楚陌已经不用仰仗任何的外物,他的本身就是世间最为强大的至宝,一举手一投足就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元一衡浑身血光冲霄,身躯迅速的冲天而起,他右手平伸,那浓郁阴森的血光涌动,最终汇聚到了他的手掌之上,随着他从上到下的一阵猛劈,犹如一柄血色的巨刀划破长空一般。
“嗤嗤”的轰鸣声响起,在那一刹,恍似整片空间都被其给劈成了两半。
楚陌嘴角微翘,看上去拳势依旧一往无前,但下一刻,他那欣长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元一衡的背后。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出拳的那个动作,就好像他原本就是在这个位置攻击元一衡一般。
拳势推进,有着一股锋锐而又强大的力量涌动,浩瀚的灵力涌动,激发而出,化为了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剑。
“轰!”
元一衡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他的身躯剧震,体内涌动滚滚的血光,雄浑的力量凝聚,犹如一片血色汪洋涌动,在身体的刺痛之处,化为了一座血色的巨碑,硬撼楚陌那一往无前的拳锋。
“砰!”
一拳破空,血色的巨碑碎裂,元一衡血气上涌,高大的身躯翻飞而去。
楚陌得势不饶人,身形又一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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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元一衡原来信心满满,可甫一动手,却是被楚陌给当成了沙袋一般。
高大的身躯不断划破长空,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元一衡衣袍被轰成了碎片,罡风吹过,化为飞灰,他那强健的身躯很快就被裂痕所密布,瘆人的鲜血如同溪流一般流淌,使得他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不堪。
“元一衡,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楚陌冷嘲热讽,出手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楚陌,你必须得死!”元一衡大声吼道。他的气势突然急遽暴涨,长发如同龙蛇一般乱舞,刚硬的面庞上有着一丝疯狂之色涌动。
面对那无影无形但却又无所不在的敌人,元一衡反而闭上了眼睛。
“咻!”
楚陌再次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悍然一拳轰出,目标是元一衡的面庞。
“砰!”
一只手掌划过一个玄妙的弧度,却是刚好挡在了拳头轰来的位置。
全掌相交,两股强大的力量奔涌,激荡出一股狂猛的风暴。
波动如同惊涛巨浪一般席卷开来,两人的身形急遽的后退,先后在数百丈之外的半空之中停住。
元一衡身上血痕密布,强健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要碎裂一般,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肌肉如同虬龙一般蠕动,有着恐怖的气息迸发开来。
甫一交手,他就吃了严重的亏,但此时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轰!”
血气疯狂涌动,在他的身体之内有着滚滚的血肉精气喷发,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愈合。
在修炼血祭**的过程中,他偶尔也会存储一些强者精血隐藏在体内,以备不时之需,今日刚好派上了用场。
“这样才有点意思!”楚陌欣长的身躯屹立在半空中,清秀的面庞上挂着冰冷的笑意,他衣袂飘飘,身上不沾任何的尘与埃,就好像从来没有动过手一般。
“你刚才打得很爽吗?接下来轮到我了!”元一衡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黑发乱舞之间,有着一股极其暴虐的气息席卷开来。他的目光显得幽深而又狰狞,说话之间,高大的身躯突然在空中急遽旋转起来。
“呼——呼——呼——”
他体内的灵力喷涌,随着他的快速旋转,周围突然有着无数的风暴形成。
周围的罡风如同锋锐的刀子一般被他牵引,与他的龙卷风暴相互契合在一起,有着一股锋锐而又狂暴的气息在涌动。
“嗤嗤!”
元一衡在半空中漫步,龙卷风随着他的身躯而狂舞,连贯天地,在空中不时发出一阵恐怖的声响,那微微溢散开来的波动,仿若连坚固的空间都能割裂,就更别提是那最为核心的强大力量了,但凡被卷中,无论是有形与无形之物,都会纷纷被绞为齑粉。
楚陌并没有躲避,也无处躲避,那巨大的龙卷风接天连地,挤压满每一寸虚空,无论他朝着哪边闪躲,最终都会被牵扯到那风暴深处。
“哼!”楚陌飘荡在空中,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满头黑发在狂风的吹荡下飞舞,犹如一挂黑色的河流在奔涌一般。
他的身躯却是岿然不动,犹如大海中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依旧稳固异常。
“风卷天下!”
元一衡陡然一声厉喝,伸手一引,最终那无尽的风暴压盖而至,犹如浩瀚的天威一般。
眼见风暴卷至,楚陌缓缓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简单而直接,一指戟出。
他的手指剔透如同白玉一般,猛的一下刺出去,却是如同世上最为锋锐的利剑,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却是集合了他本身对于剑的所有感悟、
在无尽繁复的变化之中脱颖而出,化繁为简,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剑。
“嗤!”
锋锐的气息吞吐,虽然只有一缕,但却一往无前,无坚不摧,平平刺出,无论是位置还是角度都是恰到好处。
元一衡的风卷天下虽然当真有着席卷天下之势,但即便是无形的风也并不是全然没有破绽。
龙卷风暴席卷,有着风卷残云之势,挟带着灼热而且凌厉的罡风,无论是什么东西被卷中都会被绞成齑粉,但唯独有一处地方例外——那就是龙卷风眼。
那是风暴的核心,但却也是最为薄弱的地方。
“嗤!”
楚陌以指为剑,身形犹如剑光一闪,陡然刺向那龙卷风眼之处。
“轰!”
剑气如针,破入到风眼之处,却是陡然迸射出强大的力量。
浩瀚的灵力奔涌,犹如火山一般陡然爆发,透过那一点陡然释放,有着摧毁一切的无敌力量。
“轰!”
两人身形迅速交错而过,最终又一下分了开来。
楚陌长身而立,衣袂飘飘,脸上神情冷淡而又肃杀,但浑身却依旧一片完好,而相较之下,元一衡却是脸色略显苍白,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在他的额心之处有着一点瘆人的殷红之色。
那点殷红初时并不明显,但随着元一衡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却是逐渐的扩散开来,在那里,似乎有着一股锋锐的气息在不断侵蚀。
“轰!”
元一衡身躯猛的一震,强大的波动席卷,地恒境中期的修为完全释放,气息一时之间达到了极致。
那股力量铺天盖地,拥有着席卷整个下界的无敌威能,在无尽疆域之中几乎已经难寻敌手,可是这种力量非但不能让他心安,反而使得他的脸色渐趋凝重。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不顾一切地提升实力,为此,我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为什么我和他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变得越来越大了!”元一衡浑身灵力震荡,一股血色的气息在喷涌,将入侵的那锋锐之气给逼出,嘴中却是发出不甘地嘶吼。
他一向自恃甚高,自认为以如今的力量足以横扫一切,可是随着跟楚陌不断交手,这种信心却是逐渐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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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他就深切地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若非他躲得够快,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楚陌的一剑就足以刺穿他的眉心,覆灭他的灵魂。
但即便如此,那瞬间透发的剑气却依旧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元一衡,你不是我的对手!”楚陌神情冷漠,有着一抹蔑视的光芒在眸子深处闪过。
以前,元一衡就如同一座他永远都无法超越的天堑一般一直横亘在他的身前,他拼命的修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镇压元一衡,为父母报仇,为此他付出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努力。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完全碾压元一衡,但却已经反而没有了以前所期待的那种情绪。
他恨元一衡吗?
毫无疑问,恨,很恨,十分恨!
在他的眼里,元一衡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他立誓要亲手将后者斩于自己的手中,这种信念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所变的无非就是心态而已,因为原本强大无匹的敌人已经失去了他征伐的兴趣,他翻手之间就可以镇压。
“元一衡,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可以暂时先不杀你!”楚陌冰冷地说道。
他想要将元一衡抓住,交给父亲楚泽亲自处置。
论对元一衡的恨意,这世上应该没有一个人比楚泽更深,元一衡这三个字甚至已经成为了楚泽的心结。
楚陌要将元一衡交给楚泽,相信楚泽应该更希望由自己亲手来报这个仇。
“束手就擒的应该是你吧,楚陌!”嘶吼过后,元一衡的表情反而逐渐的变得平静。
“怎么,难道到了这个关头,你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楚陌冷冷笑道。
楚陌不知道元一衡的自信从何而来,难道到了现在他还认为自己能够反败为胜吗?
不过话虽这么说,楚陌却是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元一衡他固然可以不放在眼中,但有一个人却是让他忌惮不已。
战魂王!
这个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面对那纵横下界,睥睨天上地下的盖世人物,楚陌至始至终都没能够将他的底细给摸透,即便是修为到了如今的境地,对上战魂王,他依旧是没有什么把握。
那绝对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物,当年他将元一衡从自己手中救走,不知道今日这种事情会否重演。
楚陌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暗地里却是偷偷将精神力溢散开来,不断地查探着周围的环境。
元一衡似丝毫都没有察觉,“楚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东灵王朝这个地方?”他话语冰冷,嘴角却是已经微微噙起了一抹细微的笑容。
“轰!”
闻言,楚陌只觉脑袋之中嗡的一声,好像被雷劈了一般。他怔怔地屹立在虚空之中,感觉有着一股凉气从头蔓延到脚。
他当然记得那个地方,他更记得那里还有一个漂亮而且坚强的女人一直在那里等着他。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怕你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真的不在乎,因为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当我们定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再也离不开你了!楚陌,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深情的话语却依旧言犹在耳,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也是依旧历历在目。
他犹记得那个夜晚,那个凉如水却十分美妙的夜晚。
他们把酒共盏,依依不舍,最终,两个人都醉了。冰凉与火热交织在一起,两人一同谱写出了一章美妙的乐曲。
他答应过,他会回去,一定会回去。
事实上,在血狱为祸的时候,他的确也曾偷偷回去过,他以一己之力扫平了东灵王朝的祸患,他暗中见到那所挂念的人儿一切安好。
不过他没有现身,一来是因为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二来是因为他不想将麻烦带给她。
以他和元一衡之间水火不容的仇恨,若是知道他与她之间的事情,难免会给她带去更大的灾难,他不想将战场给牵扯到那里。
可是,如今元一衡提东灵王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楚陌虽然面无表情,但元一衡敏锐的眼神还是依旧把握到了那清秀面庞上的细微变化,他自顾自继续说道:“或许,我应该问你有没有听过雍城这个地方!”
听到元一衡提起雍城二字,楚陌终于可以确定下来,“你想要怎么样?”楚陌神情冰冷,体内却是有着一股遏制不住的杀意在喷涌。他闭上眼睛,似是深呼了了一口气,这种剧烈的波动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哈哈哈哈!”元一衡不禁张狂地大笑,“楚陌,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猖狂吗?你不是自认为天下无敌吗?怎么,你也有服软的时候?哈哈哈哈!”
楚陌冷冷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会将你给挫骨扬灰!”
元一衡神情一正,杀意在眼眸中一闪而逝,“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敢跟我逞口舌之勇!”
楚陌没有理会元一衡的神情,淡淡地道:“我要见她!”
元一衡道:“如果我是你,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将你的傲气给收敛起来,你若是好好求我的话??????”
楚陌截口道:“我要见她!”
元一衡怒道:“楚陌,你难道直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吗?”
楚陌冷冷地道:“我前几天才刚见过她,我若是没有看见她怎么知道她是否真的落在了你的手里!”
元一衡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在虚张声势?”
楚陌冷冷地道:“眼见为实!难道你要我因为你随便说的一句话就要束手待毙不成!”
元一衡道:“我看你怀疑是假,想要趁机救人才是真吧!以你堂堂陌天王之能,若是让你见到了,又有谁能阻你救人!”
楚陌道:“我想,你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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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衡面色冰冷,微微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个要求!”
说着,他伸手一翻,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古朴的镜子。
镜子好似是整块由石头雕琢而成,上面有着无数古朴的纹路,好似天然而成。
元一衡伸手轻轻在镜面上摩挲了一番,上面似有着一道隐晦的光芒闪过。
接着,在那镜面之上荡漾起了一缕缕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上面逐渐显化出了一幕幕场景。
元一衡将镜子一翻,一道光芒激射而出,镜子之中所呈现的画面顿时映射到了虚空之中。
那里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里面古木苍天,有各种奇花异草,小溪潺潺,猿猴与仙鹤齐舞,犹如世外圣境。
在山谷之中,有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女的一袭白衣,身材婀娜高挑,容貌清丽,此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禁锢,而男的则是一名相貌普通,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一个人物。
白衣女子正是顾轻舞。
顾轻舞亭亭玉立,清丽的容貌看上去却是有些苍白,楚陌看到她,不禁隐隐有几分心疼。
他恨不得立刻就飞扑过去,可是他明白,此时的顾轻舞至少在数千里之外。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数千里乃至上万里都根本不是距离,但有元一衡在这里,他想要赶过去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要被后者拖沓上一点时间,就已足以让顾轻舞身边的那个男人做很多事情。
“是他!”楚陌的目光最终落向那个长相平凡的男人。他初一看,只是觉得很普通,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细细打量之下,却是很快回忆起来,“秦仁!”
楚陌的眸子中迸射出逼人的杀意,似乎想要透过那画面中将那道憎恨的身影给千刀万剐。
当初秦仁在战魂王的摆布下挑拨左定侯在万墟山脉搅乱风雨,左定侯被楚陌当场击杀,秦仁却是失去了踪影,之后东灵王室也曾发布必杀令,可是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出现。
难怪楚陌和顾轻舞之间的关系会暴露,看到秦仁,楚陌就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怎么样,老情人见面,是不是非常激动啊!”元一衡看向楚陌,脸上有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划过。
楚陌却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楚陌,我劝你最好不要妄动!”元一衡警告道,“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够查探出那里的具体所在,我也知道你拥有云淼的法相天地,可以分化出一个法相,但是在我的面前,你最好不要搞这种小把戏,你的法相虽然无影无形,但在我全神戒备的情况下,你根本就无法偷偷地将他释放出去救人!看到我手里的这块玉符了吗,只要我将他捏碎,那一边就立刻能够得到讯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我想对于那个男人你也应该不陌生吧!那是秦仁,那个家伙觊觎顾轻舞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没有我压制着他,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现在可是已经突破到地灵境后期了,实力虽然远比不上你我,但在这下界之中也是少有敌手,有他在那里,除非你自己亲身赶过去,否则,就算你暗暗让人过去救援也没有用!”
楚陌眼睛一闭即睁,看向元一衡左手中拿着的一块玉符,眼神中有着冰冷的光芒闪过,“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元一衡笑道:“我要你在不朽丰碑中得到的传承!”
元一衡直言不讳,他一直认为,若是当日得到不朽丰碑的传承之人是自己,那他就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面对楚陌也就不会屡战屡败。
他虽然不清楚不朽丰碑之中究竟有什么,但透过战魂王,他却是能够知道一些细微的信息,他能断定里面必定蕴含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要不然,楚陌在短短数年之内,又怎么能够突飞猛进至此,就连他借助血祭**都一直赶不上。
楚陌冷冷地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元一衡道:“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若非我在里面布局,你又如何能够进到里面,结果,你却拿走了本就应该属于我的机缘,还用它来对付我,我不甘心!”
楚陌道:“你怎么知道你进入到里面就能够得到机缘!”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楚陌再清楚不过,夏晨曦可不会是一个随意收徒的人,若非楚陌跟他一样身怀同样的最强战体,同根同源,他未必就能够拜得夏晨曦为师。
而且以夏晨曦的慈祥和蔼,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元一衡这种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人物。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元一衡冷冷地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所得到的传承给交出来。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不过,那顾轻舞可就要遭殃了!”
“哦?是吗?”楚陌这时候却是反倒冷静下来,“你再看那里!”
元一衡微微一怔。
楚陌嘴角浮现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你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元一衡抬起头来,看向那虚空之中折射出来的场景,不由得面色大变。
只见那山谷上方,突然有着一头体型庞大的鹰沐浴着无穷的雷光从天而降。
那头鹰神威凛凛,一声长啸,在空中一个盘旋,却是化为了一个浑身清洁溜溜,粉雕玉琢一般的小男孩,只见其一声轻斥,一脚踢出,竟然势若闪电奔雷一般迅猛,直接就将拥有着地灵境修为的秦仁给一脚踢飞。
那小男孩跟着欺身而上,如同白玉一般的一只小脚却是血腥暴力,一脚落下,直接就将秦仁的身体给踩爆开来,血雾暴涌开来,秦仁陨落。
这原本棘手的一切,落在那小男孩的脚下竟然显得简单而又粗暴,干净而又利落。
“结束了!”楚陌冲着元一衡微微耸了耸肩,一脸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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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淡淡的三个字从楚陌嘴中吐出来,却好像是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元一衡的脸上。
元一衡以为自己抓住了顾轻舞,就相当于握住了一张王牌,可以将楚陌给随意的揉捏,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切开始得快,结束得竟然也如此快。他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呢,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小男孩,他是谁?”元一衡怒发飞扬,他感到有一些难以接受。
楚陌本身厉害也就罢了,他的身边怎么还会有一个那样的强者。
两脚,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男孩,竟然只用了两脚就把秦仁给弄死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实力!
要知道,秦仁可是地灵境后期的强者,就算是放在血狱当中,那也是仅此于元一衡本身的存在。
那小男孩自然就是敖丕那个毛孩子。
当年敖丕因为要渡天劫的关系,与楚陌分开,两人一度曾经失去了联络。在楚陌从不朽丰碑之中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以血契联系了敖丕,却是意外得知敖丕竟然远在数百万里之外的一个王朝。
对于敖丕能够从太古战场中出来,楚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毕竟这头鹰本身就是非凡,他不仅是高贵的碧眼青雷鹰,同时更是兼具着妖兽之王金乌鸾凤的一丝血脉,一旦成功突破到地境,那自然是鱼化龙,一步登天。
要知道,金乌鸾凤的血脉可是天地之间少数的能够跟最强战体比拟的一种超强体质,一旦成长起来,没有人知道究竟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敖丕虽然也只是地灵境的修为,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和楚陌都能够一较长短,他的强大可见一斑。
当日楚陌联系上敖丕,当即就要他过来找自己。
其实敖丕早就已经和楚陌汇合了。
只不过,楚陌并没有让他现身,而是要求他隐藏在暗处。
因为楚陌想要将血狱连根拔起,不仅要与元一衡决战,甚至可能会将战魂王都给引出来,因为他没有把握对付得了战魂王,所以敖丕就被他作为一张王牌给隐藏起来,打算在关键时刻用。
至少,如果楚陌最终要跟战魂王对决上的话,可以让敖丕突然现身打战魂王一个措手不及,这总比早早暴露让战魂王有所防备要好。
所以,在楚陌势如雷霆,不断地横扫血狱的力量之时,敖丕其实一直都偷偷地尾随在楚陌的附近,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可以应付各种突发的情况。
之前,楚陌之所以坚持要先见顾轻舞,其实目的就是为了让敖丕出手。
元一衡或许会对楚陌防备很严,让楚陌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但他却防不了隐藏在背后的敖丕。在元一衡暴露顾轻舞的隐藏之地之后,楚陌就偷偷通知敖丕动身了,知晓了那片山谷的地貌,以敖丕的修为要在方圆数万里之内找那么一个地方简直轻而易举。
元一衡败就败在太过自负,他自认为以秦仁地灵境后期的修为已经十分强大,由秦仁亲自看守顾轻舞,料定除了楚陌本人之外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所以防备措施反而疏散,他又怎么知道楚陌身边竟然还会有着一个不下于楚陌本身的超级强者呢!
“轰!”
元一衡还处于震惊中,楚陌却是已经出手了。
元一衡胆敢对付顾轻舞,这无疑是又一次触动了楚陌的逆鳞,在含怒之下,楚陌出手毫不留情,强大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一重又一重,有着镇压一切的无敌威势。
“可恶!可恨!”元一衡厉吼,神情中有着不甘。面对着楚陌的强势出手,他浑身暴涌着强大的力量与气息,如今最后的一张王牌都已经失去,他除了死拼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砰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迅速地在空中交错,他们各展其能,有着一种天地倾覆,日月轮转的强大威势,恐怖的波动如同惊涛巨浪一般在那里蔓延,整座幽焚裂谷都似要在他们的力量下崩塌。
这所谓的绝地对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滚滚的力量溢散之下,任何的诡异与力量都要湮灭。
“哇,已经打起来了,这么激烈!”远空,一个浑身清洁溜溜,看起来很没有节操的小男孩手拉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丽人闪电般飞来,远远地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头停下。
“楚陌!”顾轻舞清丽出尘,玉脸微微有些苍白,当她看到远方正在不断激战的其中一道身影时,娇躯不禁微微轻颤。
时隔多年,她终于又见到了那让她一直牵肠挂肚的男人。
那是她深深爱恋的男人,几年来,有多少次午夜梦醒,泪水湿了枕巾。她犹记得那一晚,两人坦诚相见,在爱与火的燃烧下,一起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与其说是借着朦胧的醉意,倒不如说是真情的爆发,久久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就如同是酝酿多年的火山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那一夜过后,那个男人却走了,留下一句承诺,之后数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顾轻舞却是坚信,他没有忘记自己,他一定和自己惦念着他一样时时惦念着自己。
所以她一直在坚持着,她一直在等着那个远方的人回来找她。
如今,她终于再见到了这个深爱的人,只不过此情此景,却是与她无数次想象的情景完全不相同——她所关心的那个人正在全心地跟凶狠的敌人进行生死大战。
此时顾轻舞真的好想冲上去跟自己的男人一起并肩作战,可是,她却根本插不上手。
虽然这几年在小龙蚕的帮助下她的修为呈现了井喷式的增长,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八重人王境的修为,可是面对那种层次的战斗,依旧是如同蝼蚁一般弱小。
“几年不见,他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此时,顾轻舞的心绪是十分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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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天王的赫赫威名,顾轻舞自然是听说过的。
那可是震慑天地的绝顶强者,以一人之力,将那压盖得数十个强大王朝都要震颤惊惧的血狱给打得喘不过气来。
“那就是我的男人吗?”当她听到云淼门楚陌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底涌现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遥想当年,楚陌对付初到人王境的左定侯都几乎陷于生死一线间,短短几年过去,却是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之间最为巅峰的人物,连传说中的无上地境强者都要尊崇恭敬。
顾轻舞近年来修为突飞猛进,自以为终于能够跟站在楚陌的身边,跟自己心爱的人并肩作战,可是再见之时却是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比当时分离之时还要巨大,她依旧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观望,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
甚至于,她还要连累他。
在被元一衡和秦仁所抓的时候,她也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他们竟然是要用自己来威胁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时的顾轻舞真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那样就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还好,还好有着一个毛孩子从天而降救了她,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
现在,顾轻舞依旧只能将希望放在敖丕这个毛孩子身上,“你能去帮帮他吗?”顾轻舞近乎恳求地看向敖丕。
虽然眼前这个连衣服都不穿,看似很没有节操的毛孩子实在是太小了,连有没有断奶都不知道,但是顾轻舞却是知道他很强。她当时虽然被禁锢,但眼睛却还是能够看得见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毛孩子凶残的一面。能够一脚将秦仁那样的强者给踩爆又怎会是普通人。
“他用不着别人帮!”毛孩子敖丕浑身清洁溜溜,却是双手负后,努力要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的面颊肉嘟嘟,眼睛清亮,注视着远方却是流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冷风吹过,有一种寂寞如雪的意境。
若非是楚陌此时正在跟人生死大战,顾轻舞心有忧虑,她看到敖丕这个样子只怕得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毛孩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看起来不过三四岁,连断奶没有都不知道,却偏偏要摆出这么一副风骚的样子。
顾轻舞看向敖丕,柔声道:“你会出手救我,应该是看在他的面上吧!看来你应该是他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你难道不应该上去帮他一把吗?”
顾轻舞像是误导小孩子一般循循善诱。虽然感觉这样似乎有些不好,但为了楚陌,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父亲!”敖丕一本正经,忽悠死人不偿命,趁着楚陌在远方大战,又开始玩起了老一套的把戏。
“父亲?”闻言,顾轻舞身躯微微一颤。他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隐隐有着一丝惆怅与失落的。
毛孩子像是没有注意到顾轻舞的表情一般,继续说道:“这一战他是不会容许别人插手的,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而且你可以放心,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敖丕毕竟跟了楚陌多年,对于楚陌的性子也是十分了解,他知道楚陌跟元一衡之间的恩怨和仇恨,面对这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知道楚陌一定希望由自己亲手解决。
而且,现在的楚陌也的确是有这个实力。
“砰砰砰砰砰??????”
楚陌与元一衡激烈的交锋,两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数百个回合下来,楚陌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元一衡已经逐渐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楚陌已将最强剑罡战体的威能给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如同世上最为锋锐的神兵利器,跟元一衡每一次的碰撞,都能够带给对方巨大的伤害,血肉中的剑道纹路不断在发光,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更是有着无尽锋锐的气息喷吐,那凌厉的锋芒闪过,打得元一衡浑身血光迸溅,高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若非元一衡体内积蓄了不少的血肉精气,在连番重创之下早已经要支撑不住。
但随着不断地被重创,那无数的血肉精气最终也被消耗殆尽,此时的元一衡已经陷入到了危难的时刻。
面对越战越勇的楚陌,元一衡心中逐渐生出了惧意。若是照这个情势下去,只需再过数百个回合,他只怕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这个时候,元一衡想到了退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了性命,未尝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嗯?”楚陌精神力强大,元一衡才刚心生退意,他立即就察觉到了。
“轰!”
瞬间,楚陌身上的气息暴涨。
两强相碰,气势的比拼也十分重要,他强则己弱,他弱则己强,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问题。
元一衡心里有了惧意,气势自然就会减弱,气机感应之下,楚陌节节碾压,自然就气势如虹。
这样一来,元一衡非但没能及时脱身,颓败之势反而愈加明显。
“胜负已分!”敖丕远远观望,粉嫩嘟嘟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顾轻舞见到敖丕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之前敖丕说的那句话,她的心里又有一些不是滋味。
“砰!”
不过又过了两百个回合,楚陌浑身发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猛的一脚跺下,时隔多年之后,终于再次将元一衡给踩在了脚下。
“啊!”元一衡不禁屈辱地大叫,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听起来有着一丝凄凉。
“我说过,你注定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只要我想踩你,随时都能踩!”楚陌流露出一丝不屑与轻蔑的笑容。
“楚陌,我要杀了你!”元一衡狼狈异常,浑身血雾澎湃,看向楚陌,好似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一般。
败了,又败了!
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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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被楚陌给踩在脚下,还可以说是意外,是因为他力量耗尽,才被楚陌占了便宜,但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地败了。
两人公平一战,楚陌以碾压的姿态打败了他,以居高临下之势将他给踩在了脚底。
耻辱!这是一辈子都洗刷不尽的耻辱!
元一衡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年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楚泽,他若是肯多用点心,楚泽又怎么能够活得下来,又怎会有今日的楚陌!
至不济,在九节古藏的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将楚陌给杀了,若是楚陌早早死了,就不会有今日的耻辱。
可惜,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将你留给我爹!”楚陌抬脚狠狠地在元一衡的身上脸上踩了几下,在他的体内设下了重重的禁制,将他的力量彻底封印,才放开了他。
“等等,等等,让鹰爷爷我也来踩几脚!”随着元一衡败北,敖丕迅速飞身而下,一脸兴致盎然地冲了过来。
看着那兴致勃勃,浑身清洁溜溜的毛孩子,元一衡气急之下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个毛孩子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就算败了,也好歹还是血狱之主,曾经睥睨天下,风光一时,难道已经沦落到了谁都可以上来踩几脚的地步。
敖丕却像是没有见到元一衡那憋屈的表情一般,从高处蹦达下来,小脚丫子直接就跟元一衡的面庞来了个亲密接触,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就崩掉了元一衡的一嘴钢牙。
“啊呀呀呀呀!”元一衡这个气啊,憋屈得恨不得吐这毛孩子一脸血。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
他看向毛孩子,对于后者的恨意急遽飙升,一时之间,竟然上升到了如同仇恨楚陌一般的高度。
都是这个毛孩子,若非是他一脚将秦仁踩爆,救了顾轻舞,此时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若非这个毛孩子,此时只怕又已经是另外一种情状了。元一衡有楚陌的女人在手,还不是想将楚陌捏圆就捏圆,想将楚陌捏方就捏方。
可是,事实并没有这么多的若非,如果。
败了就是败了,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元一衡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承受失败所带来的巨大代价。
他所幸闭上了眼睛,爱咋咋地吧,眼不见为净。
“哎呀呀,你还敢无视鹰爷爷我,找踩!”敖丕这个毛孩子不干了,你闭眼睛是几个意思啊,不是摆明看不起我嘛,之前楚陌踩你的时候你还一脸享受的。
如果元一衡能够听到敖丕的心声,一定会内牛满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享受了,那是悲愤,愤怒好不好,你这没有教养,没有学识的毛孩子!
敖丕跳脚,直接跳上去左踩右踩,上踩下踩,可怜的元一衡,不过一会儿时间就被蹂虐得不成人样。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陌是不会同情他的。以元一衡的所作所为,就是踩死都不为过,要不是怕群情激奋,楚陌真想将他拉出去让那些饱受血狱迫害的无辜人们一人上来踩上几脚。
楚陌不再管他们,目光投注向了那随后疾掠过来的顾轻舞身上。
顾轻舞白衣如雪,清丽绝伦,看上去虽然有着一丝憔悴,但却更平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不过楚陌很心疼。
他走上前去,不由得伸手抚上了顾轻舞略有些苍白的清丽面颊,“你??????还好吗?”
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她说,可是最终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楚陌!”顾轻舞清眸之中充满柔情,有着晶莹的泪光在闪烁,看向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最终也就只有这两个字。
“嗯!”楚陌温柔的点头。
“楚陌!”顾轻舞轻声呢喃,眸子迷蒙,似被一层水雾给弥漫,一眨不眨地看着楚陌,有着无限的情思在弥漫。她红唇娇艳欲滴,清丽的俏脸美艳不可方物。
楚陌不禁有一些失神。
“楚陌!”顾轻舞仿若梦呓一般,就只不断地呼唤着楚陌的名字,好像要将这么多年的想念都灌注到这两个字中,一次叫个够本。
楚陌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将顾轻舞柔软的娇躯给搂到怀中,熟悉的清香传来,让他心神迷醉,手上微微用力,恨不得将这娇俏的人儿给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两人从此不分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顾轻舞伸手环抱住楚陌的腰际,双手也是微微用力。
就是这个拥抱,她不知曾经梦到过多少次,如今再次靠在那熟悉的胸膛之上,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此刻,浓郁的幸福感充斥全身,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柔软的娇躯不禁微微发热。
楚陌感同身受,也是微微情动,他伸手轻轻托起顾轻舞那美艳绝伦的俏首,找到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温柔的吻了下去。
柔软!湿润!香甜!馥郁芬芳!
久违了的美妙感觉,楚陌仿似回到了昔年的那个夜晚,他又要醉了。
顾轻舞抱着楚陌,娇躯紧紧地贴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激烈的回应,俏脸生晕,感觉身体酥软,有着一丝迷醉。
如果这是梦,她愿意永远沉沦,永远不再醒来。
“咳咳!”
正当楚陌跟顾轻舞你情我侬,以激烈的行为互诉衷肠之时,旁边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喂,喂,旁边还有小孩子在呢,我说你们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不知道少儿不宜吗?”敖丕双手负后,虽然一副淡定,努力将自己装成老大人的样子,但他那清洁溜溜的肥嘟嘟身体上却是被一层粉红色所弥漫,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可怜他老人家活了上百个年头了,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热烈的场面,此时他的心中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忸怩,即便脸皮厚实如他,心中都不禁有着一丝丝小纠结。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将这两个情深深的男女给打断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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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饶是以敖丕的脸皮厚度都不禁有一丝不自在,良久,他的小嘴里才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细若蚊蝇的建议,“要不??????你们——继续?”
“咣当!”
楚陌不由得气笑了,为了掩饰自己此时也有些小纠结的心理,大步迈出,上去就是熟练的一个大爆栗,“你个皮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有没有教过你大人办正事的时候要回避!懂不懂什么叫作尊卑礼法,礼义廉耻!”
这毛孩子,有没有眼力劲了,看到大人办正事,麻溜地一边玩去不就得了,裹什么乱啊!
“唳!”敖丕吃痛之下一声尖叫,不由得跳脚,“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再打我的脑袋,鹰爷爷我这么英明神武,要是被你打傻了,你养我啊!”
“咣当!”
楚陌老实不客气地又给了毛孩子一个爆栗,“你吃我的,喝我的,打你两下你还委屈了!”
“唳!”敖丕愤愤,差点忍不住跳起来跟楚陌决一死战,“鹰爷爷我为你四处跑腿,帮你打小人,救妹子,万里奔波,出生入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楚陌淡定地道:“这是你欠我的,我们的约定还没到期呢!还有几十年呢!”
“唳!”
敖丕呲牙咧嘴,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咬楚陌两口。
“呃,那个??????”顾轻舞脸色有些绯红,饱满的胸部微微起伏,明显还没有从之前的热情中完全回过气来,“楚陌,你儿子他还小,不懂事应该好好教育嘛,怎么能够动不动就打他呢!打傻了怎么办!”
顾轻舞虽然对楚陌不声不响地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儿子有点小小不满,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楚陌的儿子,她也不忍心敖丕受罪。
她是善良的女人,有一句成语怎么说来着——爱屋及乌!
她既然爱楚陌,就得要把楚陌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疼爱。
况且,楚陌的儿子也很厉害啊,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没事老学鹰叫干什么!
“儿子?”闻言,楚陌先是一懵,随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杀气腾腾地看向了敖丕。那毛孩子是有前科的,他不用问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啊哈,今天天气真是不错!你们聊,你们聊,鹰爷爷我先出去遛遛!”敖丕被楚陌看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伸手挠了挠头,双脚叉开,两只小脚丫子急遽滚动,犹如两个风火轮在那转动一般,转身就想开溜。
“咣当!”
“唳!”
一声嘹亮的鹰啼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而起。
楚陌借助着血契的力量,实力弱小时打赏爆栗那都是一打一个准,就更别提是现在了,敖丕动作虽然快,但怎么都是躲不过去的。
“楚陌,你怎么又打孩子!”顾轻舞有些看不过去了。
“轻舞,你别误会,他不是我的儿子!”楚陌急急地解释道。
“就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你也不能随便乱打人啊!再说,我又没有说怪你,你也用不着编瞎话,毕竟是你的儿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他,把他也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顾轻舞贤良淑德,既然已经认定了楚陌,就决定接受楚陌的一切。
“他真不是我儿子!”楚陌欲哭无泪,他要是有这么一个调皮捣蛋,满嘴胡说八道,没有节操,没有底线,还从来不肯穿衣服的儿子,早就直接拖出去吊打了,省得在外面给自己丢人现眼,“他哪是什么孩子,都活了一百多岁了,都成妖人了,呃,不,是人妖了,还天天在这装嫩,轻舞,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对于顾轻舞的体谅与大度,楚陌心底也十分感动,但这同情心也不能乱发啊。
“楚陌,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顾轻舞眼神异样地看着楚陌,在她的印象中,楚陌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当时多么疼爱灵琳,怎么几年过去就全都变了呢!
楚陌恨不得拿块豆腐拍死那毛孩子,哥的节操啊,哥的一世英名啊,都被这毛孩子给毁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人??????呃,不是,他是妖??????不是,他是鹰!”
“他是敖丕,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头不靠谱的鹰,他因为突破到了地灵境,所以才化身为了人。他虽然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但在妖兽界之中还属于是未成年,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的!轻舞,你要相信我,他真的不是我的儿子,而且,我也没有别的女人,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看到顾轻舞似乎有些生气,楚陌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好不容易,才总算是将事情给解释清楚。
多年不见,好不容易重逢,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破事惹得顾轻舞不高兴。
“他是敖丕?”顾轻舞总算是明白过来。
“对,对!他就是那头不靠谱的鹰!你没听他老是学鹰叫嘛!”楚陌解释,“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浑,老是见人就说是我儿子,我的名誉全都败坏在他这张破嘴里了!”
“哦,我明白了!是我错怪你了!”得知敖丕不是楚陌的儿子,顾轻舞心中不由得感觉一阵轻快,尤其是听楚陌说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的心里更是感到愉悦。虽然她不在意楚陌同时喜欢别人,但是说实话,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男人的心呢!
“你能明白就好,我只是怕你想歪了,不高兴!”楚陌松了一口气,上前去重新将顾轻舞柔软的娇躯给搂到了自己的怀中,刚才都被那毛孩子给破坏了,他要好好重温这幸福温馨的感觉。
“咳咳!”
“咣当!”
“唳!”
“这毛孩子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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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吗?”旖旎过后,楚陌看向了那被敖丕踩得跟死狗一样的元一衡。
曾经,这是他一生追逐的目标,为了打败他,为了报仇,他付出了太多,现在,这个他最大的仇人如今却已经彻底地被他踩到了脚下。
败了,元一衡败了,随着他的败亡,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血狱应该也会随之覆灭了吧!
可是,此时此刻,楚陌却依旧感觉有着一股沉重压在他的心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这不是结束,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他没有出现!”楚陌心中狐疑。
虽然打败了元一衡,但其实他的心中从来没有一刻的放松,因为他知道元一衡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是隐藏在那背后的人。
那个人化身千万,在无尽疆域中不断挑起战争,搅乱风雨,是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面对他,即便是现在的楚陌也不敢说有多少的把握。
他原本以为,在元一衡败亡的刹那,战魂王应该会现身才对。
上次,他不也出手救了元一衡吗?
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直到楚陌将顾轻舞送回了家,直到他带着那毛孩子,拖着元一衡那犹如死狗一般的躯体回到了云淼门他也一直都没有出现。
“不出现更好!”虽然楚陌不知道那战魂王究竟在搞什么鬼,但能不跟他正面冲突,还是先不要正面冲突的好。
一条通道出现在楚陌的面前,楚陌迈步而上,身形消失在了这里。
一路上,他没有惊动云淼门的人,直接就往楚家所在的山头而去。
他要将元一衡交给楚泽,让楚泽亲手处置。
“咦?”
楚陌在虚空中横渡,只是往下看了一眼,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照理说,楚陌出手,横扫无敌,打得血狱节节败退,现在应该是形势一片大好,人人精神振奋才是,可是那随意的一眼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与氛围。
“怎么感觉怪怪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楚陌疑惑,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血狱虽未灭,但随着元一衡的败亡已经是名存实亡。
以楚陌如今的陌天王之名,云淼门的地位水涨船高,莫说是在莫言王朝,就是在周遭的数十个强大王朝之中应该也已经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又有何人敢欺。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元一衡带去见楚泽,反正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再去问云逸仙子。
“爹,爷爷,大伯,我回来了!”楚陌一个迈步,直接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楚家所在之地,“爹,你看我把谁给抓回来了??????”
楚陌一把将元一衡给扔到地上,满心激动,正想要唤楚泽出来,却是见到一道婀娜挺秀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师尊?”楚陌心头微微一跳,赶紧上前拜见。
他有些奇怪,现在正是迎头痛击血狱的时候,云逸仙子不在云淼峰坐镇,指挥大局,怎么到这里来了。
而且,一向镇定自若的师尊,此时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上竟然有着一丝焦虑。
“楚陌,你回来晚了一步!”云逸仙子看向楚陌,脸上有着一丝歉意闪过。
“发生了什么事?”楚陌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楚啸天和楚沛听到楚陌的声音也是从后方快步奔了过来,他们神情担忧,紧张,还没待楚陌开口,就急急地喊道:“小陌,你爹被人抓走了!”
“什么!”闻言,楚陌只觉天旋地转。脑袋嗡的一声,恍若被天雷击中一番,在那一刹,心脏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是谁?”楚陌一声长啸,一股可怕的气息迸发出来。
楚啸天和楚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脚步忍不住往后蹬蹬蹬地退了几步。
楚陌见状气息迅速收敛,“爷爷,大伯,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楚啸天道:“不怪你!”
楚陌调整了一下心态,虽然胸中怒火难息,但表面上却是冷静得可怕,“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逸仙子莲步轻移,踱步而来,“是战魂王!”
“战魂王!”楚陌心中一突,沉凝如山的身躯都不禁微微一颤。他一直在防备着此人,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云淼门。
“他抓走我爹,是要报复我吗?”楚陌面色铁青,声音低沉,双拳不知不觉的握了起来。
云逸仙子看向楚陌,温润的如玉面庞上有着一丝黯然与歉意,“对不起,楚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父亲。”
楚陌微微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够怪师尊呢,我只是没有想到堂堂战魂王竟然会亲自对我爹出手!”
云逸仙子道:“没错,我也没有想到。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战魂王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云淼门防护极严,又有着三界碑镇压,却是根本挡不住他分毫,他只轻轻一掌,如同铁桶一般的防护竟然就轰然破碎,我们门中的强者发现,纷纷出手,在他的眼中却是如同苍蝇一般,只是轻轻一挥手就被击飞。我发现不对,也是第一时间出手,想要利用三界碑与之交战,却也不是他一掌之敌。不过说也奇怪,他并没有出手杀人,只不过是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接将你父亲抓走之后,就又迅速退去了。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楚陌急切问道:“什么话?”他目光森然,体内似乎有着一股暴戾的气息在涌动,好像随时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一般。
云逸仙子顿了顿,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他让你去上界找他!”
“上界?”楚陌抬头望天,目光中有着一抹凌厉的光芒迸射,“怎么战魂王难道竟然是来自上界吗?”
他总算是知道战魂王为什么会如此强大了,若非是来自上界,又怎么会拥有着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呢!只不过,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上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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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是为什么,楚陌倒是暂时可以松一口气,看来战魂王的目的是在于自己,他既然让自己去上界找他,想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为难父亲楚泽。
“是啊,小陌,那上界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指名道姓让你去那里找他?”以楚啸天的身份地位,他显然是没有听说过上界。
“那是一片新的天地!”楚陌目光幽深,也不过多解释,有些事情,楚啸天他们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
“新天地?”楚陌不想说,楚啸天也不过多的询问,他微微咀嚼了一番,眼神微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离开,很快的他就回来,在他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封折叠整齐且密封着的信封,“小陌,你爹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信?”楚陌有些疑惑,父亲好好地为什么会写信让爷爷交给我,难道他早就意识到自己会出事。
“这是他很久以前就写好的一封信,当时他的神情很是郑重,他说要是他还在,就好好把信保存,若是??????若是哪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务必一定要亲手将它交给你,他还交代我信只能给你看,任何人都不能将其打开,包括我自己在内!”楚啸天说着,将信封递给了楚陌,“你爹出事,我心里着急忙乱,差点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刚才你说起什么上界,我依稀记得你爹他当时好像也提起过,才忽然又想了起来!”
信封是旧的,似乎已经存放了很久。
楚陌伸手接过,面上划过一丝疑惑之色,“这是爹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写好了交给你的?”
“嗯!”楚啸天微微颌首,“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泽儿为什么要写一封信,父子两之间,有什么话难道不能跟你当面说??????小陌,你快打开看看吧,我看你爹当时一副珍而重之的模样,这里面应该记载着很重要的事情。”
“嗯!”楚陌也实在是想不通,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拆开信封,取出那叠得同样方方正正的信件,并将其打了开来。
“小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了。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有一个秘密放在我的心里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其实你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你的亲爹。”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楚陌却是陡然身体一颤,内心深处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楚陌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不住的喃喃自语。
“小陌,你怎么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楚啸天感觉到了楚陌的异样,连问道。他因为答应过楚泽,倒是没有凑上去观看。
云逸仙子见状也是微微一震,那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然会让自己那一向沉稳的徒儿出现这种激烈的情绪变化,要知道,即便是刚才听到自己父亲出事的时候,他也是一直保持着一份冷静与清醒。难道那信中所写之事竟然会比父亲被抓还要严重?
楚陌心间一片紊乱,却是没有回答楚啸天,他强压下各种复杂的情绪,继续往下看,“你是我捡来的。当年,我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元一衡杀害却无能为力,虽然自己最后侥幸逃脱,但恶战之中,早已被重伤,虽然凭借着早年觅得的一株灵药保住了性命,但根基已毁,一身修为已难以寸进,已然成为了一个废人。”
“元一衡修为深厚,又是元一宗举足轻重的人物,我纵然是一身完好,也几乎没有报仇的希望,更别提是当时那种情境。悲痛欲绝之下,我不禁万念俱灰。若非是担心家里,我早已自我了断,去了黄泉陪伴。不过经此一役,我也没有脸面再回家去,况且我也是害怕元一衡不肯罢休,连累家里。于是,我拖着那残破的身躯远走山村,只望能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偏僻地方了此残生。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捡到的你。”
“不,准确的说,是老天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你的出现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之火。当时我见到你,心里涌现出一个极端自私的想法。我想,我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但你却不同,我如果把你养大,好好的栽培你,你或许就能够完成我未了的心愿,帮我复仇。这个自私的念头就好似星星之火,以一种燎原的姿态在我的心底迅速燃烧,挥之不去,虽然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不公平,我知道我不应该将自己的仇恨延续到一个不相干的婴儿身上,可是当时我的脑海里早就被仇恨所充斥,实在已经没有太多的理智。况且,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帮助到我的。因为??????因为元一衡虽然实力强大,背景惊人,但跟你的来历相比,却是连屁都算不上。”
楚陌看到这里,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虽然现在的元一衡已经成为了自己的阶下囚,不足为惧,但以楚泽写信的时间来推算,那时的他对于元一衡应该是十分的忌惮才是,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其中必然有着天大的秘密。
只见信上接着写道:“小陌,你这些年在外行走,对于这片天地应该也有了一定的认知,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天地是分两个层面的。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称作下界,而在那无穷深远的空间深处,却还有着一个上界。传说,那是太古强者以无上神通所开辟出的一个新天地,那里保留有太古大战之前最为完整的传承,灵气充沛,强者如林,是修炼者的无上圣地。跟那里相比,我们这里的所谓一宗二门三王朝,乃至是世间的所有王朝门派势力,简直就跟土鸡瓦狗一般。人家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我们却只不过是被遗弃的小小蝼蚁而已。而你正是来自于那个世界。”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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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正行走在山路,天地之间突然一阵剧烈震动,狂风大作,异象纷呈,一条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就好像有人把天地都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当时,当时我简直就被惊呆了。”
“恍惚之间,我见到了几个凌空飞渡于空中的强者从四面八方闪电般赶来。你也知道能御空飞行意味着什么,那些人竟然都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级绝世强者。可是就是这么一群强者,在临近这丝裂缝之时,却是被其中溢出来的一丝浓重威压给压迫到了地面,就像一只乌龟一般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一个妄图凭借大神通一窥究竟的地级强者,更是被外泄的一丝力量直接给碾压为灰飞??????”
“当时的我简直是肝胆俱裂,虽然距离事发之地十分遥远,可是那股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庞大气势却是几乎要把我给压爆,要不是因为小陌你的突然出现,我早就死了。”
“你是从那裂缝之中被一团蓝光包裹着送出来的,蓝光划过天际,刚好落在了我的身边。柔和的光芒扩散开来,我周身的压力也是紧跟着一轻。当时的我不敢多留,只想赶快离开是非之地,为了再次避免被那强大的力量压迫,不及多想,抱了你就跑,凭借着你身上的蓝光护持,一口气跑出了上百里地,直到天地异象消失,你身上的蓝光消散,我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事后,那些地级强者们在附近大肆的搜索。他们当时虽然被压迫在地上,但也有人捕捉到那蓝光划过天际的瞬间,可惜他们不知道蓝光之中所包裹的到底是什么,而没有蓝光护持的你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他们谁都没有当回事,所以最终无功而返。我也是在他们的交谈之中,才知道原来那条裂缝其实应该就是上界某位超级强者利用无上手段所撕开来的一条两界屏障缝隙。”
“这就是你的身世。虽然我不知道上界的人为什么要把你送下来,但我想你既然来自上界,就必然有着特殊的地方,只要好生修炼,他日一旦爆发,必定能够引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届时别说是区区一个元一衡,就是整个元一宗联合在一起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我收养了你!”
“小陌,每次看到你为了完成我的目标,按照我的要求那么刻苦的修炼,我的心里就在不断挣扎,我无数次想要告诉你真相,但话每每到口,却总是说不出来,只能将这段往事记下,希望你看到之后,能够原谅我的自私!楚泽字。”
楚陌带着各种复杂情绪,终于将整封信都给看完。饶是以他的见识与定力,当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也是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爹他竟然不是我亲爹,我竟然是来自于那传说中的上界,难怪,难怪爹他给我取名为楚陌,陌,陌??????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我在他的心中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楚陌闭上双眼,拿着信件的右手轻轻一捏,那封记载着他身世的纸张瞬间化为了飞灰。
此时他的心中百感交集,苦涩,挣扎,迷茫,愤怒??????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缭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相对于这个晴天霹雳,其他的那些事反而倒是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哈哈哈哈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楚陌最后不禁有些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他的笑声充满着悲寂、无奈,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凉与可怖。
“小陌?”楚啸天不禁低声唤道,言语间充斥着关切之情。他不知道楚泽在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件大事。这从楚陌现如今的表情之中就能看出来。要知道,楚陌就算在之前听到了楚泽遇难的消息之时,虽然愤怒难抑,但至少表面上一直是处于一种可怕的冷静状态。
在楚啸天心中,楚陌一直是十分坚强冷静的孩子,他实在是想不透究竟是什么让后者有如此的变化。
云逸仙子秀眉微皱,也是一脸纳罕地看向楚陌,她眼眸微微转动,斜睨了一眼那已经化为飞灰的信件,有着一抹疑惑闪过。
敖丕那毛孩子浑身清洁溜溜,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此时看到楚陌的表现,却是不禁喃喃,“疯了,这小子疯了!”但粉嘟嘟的小脸上却是挂着一抹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的担忧与关切。
“我没事!”听到楚啸天关切的声音,楚陌复杂的心灵深处恍似注入了一股清泉,身躯不由得一震。随即睁开眼来,凝视在那近在咫尺,一脸紧张、关心的苍老面庞,似乎重新找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我这是怎么了?就算我不是爹的亲儿子,那又怎么样,他之前虽然的确存着利用我的心思,但养育之情大如天,我又怎么能够责怪于他,至少他也是努力想要把我当成亲儿子,至少他也曾经真心的对待我,关心过我,他曾经给予过我的父亲般的关怀,那是无法抹灭的??????”
“就算我不是楚家人,那又怎样,至少爷爷和大伯是真心的对待我,在他们的心里,我永远都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孙子和侄儿,这就够了,我还要求些什么??????”楚陌不断的在心里反思着,刚开始知道真相之时的埋怨以及憎恨之情,登时烟消云散。
楚泽的行为虽然让他感到有些难过和痛心,但两人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这种相依为命的感情是无法磨灭的。
况且,对于楚泽心底的痛苦和仇恨,他也是有深切体会的,他完全能够理解楚泽当日痛失挚爱时的心情。
哀莫大于心死,眼见挚爱为保护自己而死,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那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如果没有楚陌的出现,楚泽或许会成为一具没有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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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楚陌又能责怪他什么。
至少这么多年来,楚泽并没有一丝对他不好,相反的,就算是当年得知他没有气感的时候,楚泽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抚养他,教导他,依然如同父亲般的关怀他,这就说明,在楚泽的内心深处,他其实是把楚陌真正当成他的儿子的。
虽然起初的动机有些自私和偏颇,但这也不能抹掉他这么多年来所付出的感情。
况且,楚泽心底早已经有了悔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写下这封信,并嘱托楚啸天将这封信交给自己。楚陌猜测,他当时的用意或许是希望楚陌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再管他以及楚家的事吧,毕竟如果连他都出事了,那说明楚家一定是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时刻。
楚泽这是不忍楚陌再为自己而拼命,不忍他再为自己的事情而身陷险境。
想明白了这些,楚陌淤塞的心境不由得再次开阔起来,在他看来,所谓的血缘并不重要,他所看重的是那真真切切的亲情。就算是有血缘又怎么样,他那从未谋面的亲身父母不还是照样抛弃了他。在他的心里,所谓的亲身父母和楚泽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毕竟陪着他步过童年并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一直就是楚泽这个父亲。
楚陌深吸了一口气,当心中各种杂乱的心绪平复下来之后,他的眼神复又变得锋锐而且犀利。
“师尊,你知道怎样才能去上界吗?”楚陌看向云逸仙子。虽然已经得知自己的身世,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楚泽的感激与敬重,如今楚泽有难,无论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弃之于不顾。
“楚陌,你还好吧?”云逸仙子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楚陌,眼神中有着询问,也有着关切。
楚陌如今是云淼门的希望与支柱,对于云逸仙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楚陌更重要。
“我没事!”楚陌微微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你真的已经决定去上界了吗?”云逸仙子问道。
“是的,父亲有难,做儿子的又怎能不去营救!”楚陌神情端正,声音掷地有声,“不过师尊放心,在我走之前,我会先将血狱这颗毒瘤给拔掉的!”
云逸仙子苦笑道:“其实站在门派的立场,我实在是不希望你离开。不过我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你,况且,我也不能那么自私!”
楚陌轻叹一声,神情却是依旧坚定,他目光灼灼,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逸仙子。
云逸仙子微微沉吟了一番,最终才道:“上界神秘莫测,即便是传承几千年的势力都少有人知道通往上界之路。”
楚陌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
云逸仙子道:“有!修为到了,路自然就通了!”
楚陌道:“师尊的意思是,等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明晰了天地之间的规则,天道运转之秘,自然就能够打通两界之路?”
云逸仙子微微颌首,道:“天地原本就是完整的,之所以会分成上下两界,无非就是因为太古大战。既然太古强者能够做到,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楚陌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成千上万年下来,可曾有人成功过。毕竟现在的天地不同以往,下界规则残缺,灵气稀薄,根本就无法造就出那等无上强者。”
云逸仙子笑道:“以前有没有人成功,我不知道,但是近几年,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往了那神秘莫测的上界。”
楚陌眉头一跳,“谁?”
云逸仙子温润的面庞上流露出罕见的尊崇与狂热,还有着一丝自豪,“我们云淼门的祖师云淼仙子!”
楚陌心头震动,“云淼祖师!”
自从太古战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听人说云淼仙子已经失踪,更是有着不少人猜测她已经陨落,而对此,云逸仙子也从来都没有辩解过,楚陌原本以为这大概也就是事实了吧,否则为什么血狱为祸世间,身为祖师的云淼仙子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可是没想到云逸仙子现在却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云淼仙子竟然已经前往了上界吗?
云淼仙子,那是一个传奇。她崛起于微末之中,从一个普通人一步一步成长为震慑天地的存在,全凭一己之力,才情惊世,深不可测。
她虽为女子,柔弱翩翩,但却拥有着与世间所有男儿争雄的豪情与壮志,仙临尘世,引得天下英雄竞折腰,威名震世间。
她创造法相天地,拥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功,虽然鲜于显化世间,但修为惊世,压盖天地,世人谈起她,却无不是佩服与惊叹。当世人以为她已经陨落之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扼腕叹息,但大家却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前往了上界。
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打开通天之路,那是一种怎样的造化与伟力。
至少,楚陌是远远无法办到的,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可惜,云淼仙子走得不是时候,否则以她那惊世的修为,若是她还在,区区元一衡与血狱,又能够翻起什么浪来。
“祖师才情绝世,修为功参造化,世所罕见,这种人物,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楚陌惊叹。
云逸仙子道:“你也用不着妄自菲薄,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压盖天地,所向无敌,陌天王之名,世所共知,人所敬仰,达到祖师那一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楚陌苦笑道:“只可惜,就算我有心,也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战魂王又岂会容我耽搁那么多年!”
云逸仙子道:“所以,这世上就有了第二条通往上界的路。”
楚陌眼眸一亮,“师尊你的意思是?”
云逸仙子目光如同迷雾一般,幽深而且神秘,“战魂王既然要求你去上界,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他深知以你现在的修为无法做到,自然会事先为你铺好那么一条路,要不然,他岂不是白白费这功夫。难道他还真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等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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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仙子心思澄明,洞若观火,虽然论修为已经比不上楚陌,但看待问题却是一针见血,这份从容与冷静,当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没错!”楚陌连连点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虽然不知道战魂王究竟有着怎样通天彻底的修为,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但他如果真的来自上界,有这种能力也不足为奇。
他既然这么要求了,也自然会给楚陌留好后路,要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失去了意义。他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该不会只是无聊了想要玩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吧!
云逸仙子道:“你并不是想不到,只不过连受打击,你的心已经乱了!你要记住,你这回所面对的敌人绝对非同小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与沉着,要不然,即使有路,这上界你也是不去为好,否则只是白白添上一条命,于事无补!”
云逸仙子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楚陌感觉神思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心中凛然,“多谢师尊教导!”
随后,楚陌的目光看向了元一衡,他伸手一抓,元一衡的身躯顿时被吸摄过来。
战魂王与元一衡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如果他真有路留下来,或许就要着落在元一衡身上了。
楚陌也不废话,直接就以精神力强行搜索元一衡的记忆。
此时元一衡被他跟敖丕踩得跟死狗一样,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他做起来自然是十分轻松。
“找到了!”楚陌一遍又一遍的查看着元一衡的记忆,最后还真的被他在里面看出了一些端倪。
“战魂王传授元一衡血祭**,而元一衡执掌血狱,大肆杀伐之余也收集了许多的灵宝灵材,那些东西最终全部都落到了战魂王的手中!”对于这条信息,楚陌初始时并不在意,但每次查看到这里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就好像那在元一衡记忆中的战魂王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他,朝他咧嘴笑一般。
那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他是在提醒我什么吗?”楚陌暗暗思忖,“或许,我应该过去看看!”
每次给战魂王送灵材,都是元一衡亲自过去,所送之地也是同一个地方,直觉告诉他,或许,在那里会留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楚陌眸中厉光一闪,突然一掌拍出,直接就将元一衡击毙,以强大的灵力席卷,瞬间将他的身躯给化为了齑粉。
原本还想暂且留他一命,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元一衡终究是个祸患,他要去上界,不可能一直将其带着,直接杀了,倒也一了百了。
“爹,我给您报仇了!“楚陌心中暗暗说道。只可惜,楚泽听不到。
云逸仙子道:“元一衡看来跟战魂王关系不一般,你直接把他杀了,不怕会惹怒战魂王吗?”
楚陌道:“不会!对于战魂王来说,无论是元一衡还是血狱,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都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存在,他若是真有心救人,早就出手了,以他的本事,难道还有人可以拦得住他吗?他出手抓走我爹,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元一衡一句!”
云逸仙子微微颌首,“说得也是!”
之后,楚陌开始以雷霆之势扫荡血狱的残存势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连连奔走于各个王朝,不断出手击杀血狱的绝顶强者。
正是墙倒众人推,血狱所为,人神共愤,随着云淼门将元一衡的死讯给传播出去,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也是纷纷出手,一时间,血狱众人,人人喊打,犹如过街老鼠一般。由各大王朝强者所组成的联盟犹如一股滔天洪流一般冲刷而过,这才展露獠牙不久的庞大势力顿时被冲击得分崩离析。
而在局势定鼎之后,这场战役最大的功臣楚陌却是悄无声息地抽身而退。
他在云淼门又待了一些时日,留下了一些后手,将云淼门布置了一番之后,就跟云逸仙子以及楚啸天等人辞行。
随后,他又途经东灵王朝,与顾轻舞一起生活了几日之后,同样留下了一些庇护手段,终于踏上了前往上界的路。
那或许是一条不归路,但他义无反顾。
“楚陌,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知道内情的人都是楚陌最为亲近的人,他们在楚陌离开之后,心中都是在默默的为楚陌祈祷。
“楚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一直!”顾轻舞目送着楚陌离去,清澈的眸子中有着晶莹的泪光隐现。
这里是一处绝地,平日里罕有人迹,四野黑苍苍的一片,有着一股森然恐怖的气息弥漫,遮天蔽地。
“咻!咻!”
突然,有着一大一小两道光芒犹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最终轰然一声垂落到了这里。
他们寻寻觅觅,无视周遭的各种危机,最终寻找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台。
“就是这里了,元一衡每次过来送灵材之时,战魂王都是盘坐在这里!”楚陌站在那里,仔细地查看,凭借着从元一衡脑海中搜索出的记忆,发现现在的这座石台跟当时又有所不同。
石台呈现九种颜色,闪烁着晦涩幽深的光芒,好似浑然天成一般,但楚陌以天眼观看,却是发现其中的大多材料竟然是由元一衡当初所送来的灵材之中解析出来的。
“战魂王搜集了那么多的宝物,就只为搭建这座石台,这里面必定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玄机!”楚陌回忆了一番,又回想起元一衡记忆中的战魂王,后者当时似乎在这座石台上做了一些什么。
他试探着伸手过去,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根据战魂王的动作,在石台上划过了一道道轨迹。
忽然!轰!
九色石台突然发生了一阵剧震,他体内似乎有所感,某种气机溢出,一道紫光一闪而逝,映射在石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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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密的纹路漾起,只听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上面有着一道恍若开天之初的光芒激射而出。
苍穹之中,乌云翻滚,天雷霹雳炸响,在那里,似乎有着一道门户打开。
门户接天连地,内里似乎有着一条通道,连通了新世界,显得幽深而又遥远。
“那就是通往上界之路?还是??????这一切其实只是战魂王的阴谋!”
楚陌站在那里,一番踯躅,最终,神情一振,却又是恢复了冷静和沉着。
“无论如何,这都是唯一的路,我没得选择!为了救爹,就算那是鬼门关,我也得进去!”楚陌握了握拳,眼神坚定,有着一股坚毅执着的信念。
随后,他看向了身边的毛孩子,毛孩子粉雕玉琢,一如既往地清洁溜溜,看似很没有节操,此时,他的眼眸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突然出现的门户,脸上有震动,也有好奇。
“小鹰,此去吉凶难料,你真的要随我同往吗?”楚陌看向敖丕,一脸的正色。
在他决定前往上界之后,已经解除了与敖丕之间的血契,还给了他自由。虽然对于他来说,敖丕是一大助力,有后者的陪同,他对付战魂王的把握也能大上许多,但他却是不想将敖丕给卷进来。
经历这么多事,在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将敖丕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虽然这头鹰大多时候都很不靠谱,但没有敖丕,就没有现在的楚陌。
在最初的时候,敖丕就像是楚陌修行路前方的一盏明灯,在他的身上,楚陌学到了很多,若是没有敖丕的教导和指点,楚陌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如今的高度。
虽然他们缘起于血契,他以前用血契束缚敖丕,是想要利用敖丕帮助他对付元一衡,但那也是因为他知道敖丕面对元一衡至少有着全身而退的实力,要不然,他也是不会让其跟他一起冒险的。
但战魂王却是跟元一衡不同,这个人神秘而又强大,搅乱风云,横扫天下,从来没有过敌手,哪怕楚陌到了如今的境界,依旧觉得他深不可测,不可力敌,即便是有敖丕帮他,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
况且看战魂王的样子,他本身就是来自上界,谁知道他在上界又是充当着一种怎样的角色,楚陌心里实在是一点底都没有。
但是楚陌却没有想到,当他帮助敖丕解除血契之后,那货除了嘚瑟地飞上天空怪叫了几声之外,竟然没有离去,反而还流露出一副义气深重的样子,说是要陪楚陌上去走一遭。
这让楚陌不禁暗暗感动,心想这个家伙平时虽然混球了一些,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够顶得上去的。
“哼!”哪知面对楚陌的问题,敖丕却是不屑地轻哼,粉嘟嘟的小脸上一片随意,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不正经和不靠谱,“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鹰爷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此行并不是为了你,鹰爷爷我只不过是觉得在下界这种地方呆腻了,想要换个环境而已。鹰爷爷我如此神武非凡,下界这种犄角旮旯之地又怎么能够衬托我无上的风华,在我眼中,只有那传说中的上界才是鹰爷爷我注定的舞台。今日难得有这种机会,我自然要先上去认认门,熟悉熟悉,和你没有关系!”
他大咧咧地挥了挥手,随后双手叉腰,释放出一股睥睨天下,指点江山的气概,“总有一天,鹰爷爷我必定会称尊天下,整个上界都会为我而颤抖。楚陌小子,到时候你去忙你的,我可能没空理会你!当然了,你如果为鹰爷爷我的雄姿所倾倒,跪在我的脚下磕个十个八个响头的,鹰爷爷也不建议勉为其难的提携你一下,不管怎么说,咱两之间还是有着一些香火情的,想当年,你死乞白赖地臣服于我,说仰慕我的风姿??????”
“咣当!”
“唳!”
“啊,你这家伙,你属狗的啊!松嘴!”
“唳!”
“放开我!”
“唳!”
??????
一场人鹰大战爆发。
自从楚陌解除了敖丕的血契之后,楚陌再想要像以前那样随意的“欺负”毛孩子,显然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毛孩子如此凶残,又岂是吃素的,上去就是疯狂乱抓,连挠带刨,时不时地还下嘴啃,即便是以楚陌的身手,都被它弄得狼狈异常。
这让楚陌不禁暗暗后悔,真不该解了他的血契。
自己好不容易为他的仗义而感动了一把,这货竟然还喘上了,真是叔忍了,婶都不能忍。
良久,大战才停歇。
一阵吵闹,那压抑的氛围却是消解了不少,当那一人一鹰再次看向那道门户的时候,眼睛里还在闪烁着绿光。
“该走了!”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回首最后望了一眼那无边的下界,相视一眼,最终一步踏入了那道门户之中。
“轰隆!”
顷刻间,天旋地转,门户爆裂,周围的时空随之变得紊乱而震荡,空间层层崩塌,有一种天地倾覆的末日之感。
“他,终于回来了!”
在一座无比广阔的黑暗空间中,一道巍峨的身影盘坐在巨大的王座上,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之中似乎能够看穿岁月沧桑,时光荏苒,有着一道璀璨的令人心悸的光芒激射而出。
虚无缥缈的低沉声响回荡在天地之间,他那巍峨的身躯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有着激动,有着狂热,还有着一种十分隐晦的复杂情绪弥漫开来。
“上界,要乱了,我主回归,注定要搅乱无穷风云??????”那巍峨的身躯微微一震,顿时有着一股无尽的黑暗气息忽然凝聚,形成了一个宛若黑洞一般的黑色漩涡??????
“他,回来了吗?”一道袅娜的身影盘坐在一绝天崖壁的顶端,她似有所感,突然睁开了双目,眼中有着纯净的金光闪烁,遥望虚空,最终却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躲不掉,只不过,我——应该何去何从?”
给读者的话:
大家不要看错,还没有完结喔!嘻嘻!写到现在,陌主终于临近结尾,这一刻百感交集,感谢一直支撑陌主的大大们,有你们,东风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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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茫茫渺渺,势若汪洋,波翻潮涌,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有着一种迷蒙而又圣洁的气息。
天地灵气浓郁到了极致,溢散在每一寸空间,好似飘渺的仙气,深吸一口,浑身舒泰,心旷神怡。
这里就是上界,是一片无垠但却独立的空间,传说是太古强者以无上大神通开辟,延续了万古的传承。
一座岛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雾霭笼罩,漂浮在虚空中,显得虚幻而又迷蒙,它明明就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
这里是整片无垠上界的最中心,也是最为神秘以及神圣的存在。
悬空岛上,丹崖怪石,削壁奇峰,这里有各式奇花异草,清香芬芳,沁人心脾,云蒸霞蔚之间,更是异象纷呈,远远望去,隐隐似有真龙盘踞,彩凤双鸣,麒麟独卧,白虎腾跃,气象非凡。
一座好似宫殿一般的庞大建筑坐落在悬空岛的中心,古老而又恢弘,在那周围,灵音缭绕,大道之花绽放,显得超然而又神圣。
此时,在那宫殿的正殿之中,正有着四个人围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坐在那里。
“缺曜,你召集大家到这里来,究竟有何事?”坐在东角的男子淡淡地开口。
那是一名俊美异常的男子,他身着绣金华贵白色长袍,身材修长而又挺拔,有着一种坚毅沉凝的气质。
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海洋一般深邃浩瀚,包罗万象,恍若可以囊括整片天地。
他看上去年岁并不大,不过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两鬓却已经有一丝苍白悄然攀爬,坐在那里凝然不动,有一股淡淡的愁绪以及深邃的沧桑气息弥漫开来,似乎曾经经历过难以想象的艰难与困苦。
他本应该是一个尊贵而又威严的人,却是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頽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给人以一种十分矛盾的感觉。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日子,什么时候又已经发生了不得不由我们四人共同决策的事情了!”绣金白袍男子神情冷淡,当他的目光看向四面冰冷的墙壁时,身上那淡淡的隐晦愁绪似乎更凝实了几分一般,说话时似带着一种嘲讽。
“荧宸,你有气可别冲我发,当年我可是持中立的态度,并没有得罪过你!”坐在西角的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高大男子,他就像是一个影子一般,明明近在尺咫,却是看不清摸不着,带给人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他说话声音低沉,一股黑气缭绕,诡异而又强大,和看上去中正平和的绣金白袍男子对立,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一般。
“荧宸,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中的这股郁气还没有散去吗?”一名青衣女子坐在南角,她身材婀娜挺秀,长发披肩,样貌看上去却是十分普通,若是将她扔在人群中,就好像是将一滴水之于大海一般,很容易被人给忽略,“大家都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当年的事实在是逼不得已!”
荧宸看向青衣女子,冷冷地道:“瑶不惑,你少说风凉话,鞭子不是抽在你的身上,你当然不会觉得痛!”
青衣女子瑶不惑并没有因为荧宸的态度而有任何的不悦,她深深地看了后者一眼,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她那纯净的眼眸中有着一层淡淡的歉意缭绕。
“有事说事,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意思吗?”坐在北角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刚硬,一头短发根根竖立,好似钢针一般,给人以一种冷硬霸气的感觉。
他身着一身紧身的修炼服,胸口敞开,露出呈现古铜色,线条近乎完美的肌肉,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是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压迫感,就好像是一头洪荒巨兽盘踞在那里一般,“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听你们在这里废话,要是没有事,我可要走了!”
荧宸看向他,湛蓝的眼神中有着一股逼人的光芒闪过,就好像是一柄绝世锋锐的利剑一般。
瑶不惑看向短发男子,道:“翊,当年的确是我们对不起荧宸,他说我们几句也是应该的!”
短发男子翊霍然起身,二话不说,迈步就要往外走去,脾气霸烈异常。
“行了行了,我找你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缺曜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股黑气缭绕喷薄,他那如同影子一般的身躯似乎凝实了一些。
翊回转身来,看向缺曜,冷硬地蹦出一个字,“说!”
荧宸与瑶不惑也是同时看向了他,静等他的下文。
缺曜一身黑袍笼罩,看不清样貌,他坐在那里虽然根本就没有动过,但荧宸却是感觉到他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缺曜道:“其实今天要说的事跟当年有关!”
荧宸目光微凝,突然有着一股绝世锋锐的强大气息迸发,看向缺曜,似乎要将他的身躯给洞穿一般。
瑶不惑与翊也是同时身躯一震,脸上有着一抹奇特的光芒划过。
荧宸冷冷地道:“缺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瑶不惑道:“缺曜,你说清楚一些!”
翊紧紧的凝视着缺曜,没有说话,身上却有着一股如同洪荒巨兽一般的狂暴气息爆发。
缺曜似乎轻笑了一声,面对三方的凝视与压迫,却是岿然不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周围似乎有着一层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扩散开来。
“什么!”三人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神情皆是流露出一抹震动与不可思议。
“不可能!”他们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他们都是一方巨头,即便是在无垠的上界,那也是位于最巅峰的存在,一言之间就可以惹得天地动荡,能够让他们动容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但缺曜的一句话,却好似是在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块巨石,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平静。
“他,回来了!”
三人相互对视,情绪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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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缥缈的云海深处,一座巍峨的宫殿隐约可见,宫殿在这浩瀚迷蒙的笼罩下显得虚幻而真实,而那隐隐散发出的恢宏大气与那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却是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嗡——”
一股轻微的空间波动产生,一道蓝光突然从虚空中闪现,垂落到了宫殿之中。
荧宸的身形浮现,倏忽间一闪,却又是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在那周围有着不少强大的修炼者四处巡逻走动,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他长驱直入,一步迈出,星河流转,时空变幻,须臾之间,已经来到了宫殿的深处。
这里是一片充满着强烈生命气息的森林,各种奇花异卉遍地,仙鹤灵猿跳跃,好似是一片人间仙境。
不过,别人若是以为这里是一处可以随意擅入的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在那灵气浓郁,生机盎然的圣境之中,却是有着一股谁都察觉不到的杀机蛰伏,谁若是敢随意的踏入,必定会陷入到一片无底的深渊之中,被强行抹除。
荧宸双手负后,站在这片生机与杀机并存的森林外围,俊朗异常的面庞上有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涌动。
他踱着方步,在外面左右来回的走,有着罕见的挣扎之色划过,踯躅不已。
良久,他才慢慢停了下来,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里之时,有着一抹坚定划过。
他定了定神,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去。
“站住!”就在这时,森林之中却是有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说过,我永远都不想再见你,你给我走!”
那声音清脆,但其中却是夹杂着化解不开的怒意与恨意,还有着一丝丝决绝隐藏其中。
荧宸脚步顿住,面庞上有着怜爱与歉意闪过,他的胸腔之中,心脏急遽跳动,显现出他此时的不平静。
他闭目深呼吸了一番,才慢慢平定下了心神,“师妹,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他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语声却是隐隐地有些颤抖。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再见你!”清冷的声音传来,愤恨,决绝。
荧宸微微叹了一口气,“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你还在怪我?”
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愤怒,“我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荧宸喃喃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怪我是应该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这么多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自责!”
森林之中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良久,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你还是走吧,你再待在这里,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语声虽然冰冷,但却是软化了一些。
荧宸道:“我是真的有事情和你商量,你让我进去好吗?”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整片森林中的树木都似在颤抖,枝叶摇曳,发出一片片奇异的嗡鸣之声,初始只觉得萧萧索索,到最后却好似化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声浪,浪头一重高过一重,好似要将一切都给吞没一般。
“嗡——”
强大的波动席卷开来,周围的无尽天地灵气变得汹涌,滚滚的力量凝结在了一起,带着一股强烈的怒意,轰然一声冲击向了荧宸。
荧宸叹息一声,站在那里不闪不动,可是那无边的强大力量却是无法伤到他分毫,才刚冲到他的身前,就纷纷自行溃灭开来。
天地灵气点点散开,重新飘逸到了虚空之中,显得宁静而安详,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师妹,你听我说完!”荧宸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那清冷的声音怒意冲天,道,“你到底走不走!”
“他,回来了!”荧宸湛蓝的眸子中有着一抹明灭不定的光芒跳动,这短短的几个字说出来,好似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咻!”
如同彗星一般的光芒划破长空,一名黑衣女子倏忽之间出现在了荧宸的面前。
那是一名绝色的女子,她身材高挑,即便是比起荧宸也只不过是矮了半个头而已。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她的腰际,显得十分飘逸,她的肌肤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白皙光滑,隐隐闪烁着炫目的光彩,惹人遐思。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在她的玉脸上却是时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思,她眉头深锁,绝色的脸上看上去显得有些苍白。
当荧宸看向她的时候,不由得一下子呆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她终于又再次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美貌女子神色激动,有担忧,也有着深深的挂念,她看向荧宸,婀娜的娇躯微微颤抖,“他真的回来了吗?他在哪儿?他还好吗?”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在那绝美而又苍白的面颊上不知不觉间已有着一抹晶莹滑落。
荧宸伸手,面色温柔,想要为美貌女子拭去那晶莹的泪珠。
“他在哪儿?”美貌女子虽然没有躲避,但神色却是又回复了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让得荧宸的手生生地停顿在了半空,不敢再落下去分毫。
荧宸叹了一口气,原本拭泪的手在美貌女子的眼前一划,却是有着一股波动涌动而出,后者身躯微微一震之间,悬空岛中发生的事情在她的眼前一幕幕的划过。
“他真的回来了吗?可是??????他现在在哪儿?”美貌女子喃喃自语,娇躯微微颤抖,才冰冷下来的表情又变得激动,泪珠止不住地滑落,犹如开了闸的堤坝一般。
良久之后,这里有着一股惊人的气息迸发,直冲云霄,“他们如果再敢动他,我衍清心跟他们不死不休!”
声音愤怒,决绝,回荡长空,经久不休。
荧宸注视着这一切,轻叹一声,“平静了这么多年,又要乱了!”
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不过,这一回,我不会再退让,谁再阻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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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连绵,有着无数的凶禽猛兽,嘶吼阵阵,天空中亦不时有着一片片庞大的阴影掠过。
“见鬼的地方,这里就是上界吗?除了山还是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种鬼地方啊!”
在无垠的山地之中,正有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飞速地疾掠。
大的那个身材欣长,面庞清秀,只不过此时看上去有些脏乱和狼狈,而小的那个则是浑身清洁溜溜,不着片缕,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粉雕玉琢,他的身上也是有着一片又一片的污痕,显得脏兮兮的。
正是楚陌和敖丕。
他们通过那道光门来到上界已经快半年了,可是半年以来,一人一鹰的日子过得却着实不是很轻松,甚至可以用疲惫、凶险来形容。
自从决定来上界的那一刻起,他们心中就有过很多种设想,可是却绝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一种情况。
“那该死的战魂王!”他们咬牙切齿,已经不只是第一次这么骂了。
当日通过那道光门,原以为会直接将他们传送到战魂王的老巢,没有想到最终却是将他们给传送到了这样一片蛮荒之地。
这里不仅有凶禽猛兽,还有会飞的巨龙,太古巨人,太古蛮牛??????简直就是一片没有边际的不毛绝地嘛!
不过半年的时间,楚陌和敖丕却是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艰难险阻,其中更是有数十次徘徊在生死一线之间,差点就直接没有命了。
若非一人一鹰皆是机智顽强之辈,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一路苦战到底,他们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难道战魂王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要让我到这里来送死?”楚陌好几次在心里这样怀疑,想一想却又觉得好没有道理,以战魂王的实力和手段,如果真要杀他,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可是他实在是想不通战魂王究竟是意欲何为。
战魂王抓走楚泽,逼自己来上界找他,最终打开的通道,却是将他给发配到了这无边的蛮荒之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的不合常理。
有时候楚陌真的怀疑那家伙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至少有一点楚陌心中倒是确信无疑,他们是真的来到了上界。
这里虽然是蛮荒之地,但天地灵气浓郁到极致,各种在下界罕见的天材地宝更是随处可见,一路走来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也是极大。
尤其是那冥冥中的天道规则较之下界显得完整而又清晰,使得修炼起来事半而功倍。
楚陌跟敖丕通过不断地厮杀、逃亡和疗养,利用上界的灵气与道则锤炼己身,相当于是一遍又一遍的锤炼与蜕变,不只使得自身的修为愈发圆满凝实,短短的时间之内修为更是不断快速地增长着。
就这一点来说,上界的确不愧为修炼圣地,就算是凡人随便在这里呼吸几口都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就更别提是修炼者了。
借助着上界独有的修炼环境,还有那随处可见的绝世宝药,短短半年的时间,楚陌就已经将最强剑罡战体给修炼到了中成中期的地步,也就是相当于地恒境中期,这种速度已经可以用光速来形容。
要知道,修炼越到后期越是艰难,就算是上百年停滞不前那都是十分正常的事,像楚陌这样半年连跳几阶简直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当然了,那都是在下界,若是放在上界的一些传承大教之中,或许又十分稀松平常了。
“啊啊啊啊啊!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到头啊,我都快被逼疯了!”敖丕嗷嗷直叫,浑身脏兮兮,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半年来,他的修为也是进展神速,不过其中所受的苦与磨练却是不足以与外人道也,“楚陌小子,鹰爷爷我真是后悔死了,你说我没事跑来跟你瞎掺和干什么,这下倒好,把我自己也给造进来了。可怜鹰爷爷我天纵神武,没想到今天却是会落到这种地步!”他伸手使劲地揉了揉脑袋,使得本就脏乱的头发变成了好似一个由杂草编成的破鸟窝。
“希——希——”
突然,在空中有着一片好似乌云一般的巨大阴影闪电般掠过,掀起了一阵猛烈的罡风。
“啊,可恶的大鸟,竟然敢从鹰爷爷的头顶过!”敖丕面色大变,却也只是小声嘟囔,生怕引起那“大鸟”的注意。
那“大鸟”一看就很凶残,能不惹麻烦的话,还是不惹麻烦的好。
“希——”
那“大鸟”浑身呈现惨碧色,庞大的身躯上有着一块又一块五颜六色的好似斑纹一样的光点,身后却是拖曳着一条数十丈长好似蝎尾一样的尾巴。那尾巴在空中甩动,就好似凌厉的鞭子划破长空一般,不时地噼啪直响,空间都好似随着它不断动荡一般。
楚陌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一看这造型就知道这应该是一头十分凶悍的巨禽。
相对于这巨禽,楚陌和敖丕那就是实打实的小不点。它原本并没有在意,但感觉却是十分的灵敏,似乎是听到了敖丕的嘟囔声,竟然倏忽之间一个转身,就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一阵俯冲,似是想要这个藐视自己的家伙给撕成碎片。
“哎呀,还敢挑衅!你放肆!”敖丕跳脚。它再怎么说也是碧眼青雷鹰,是禽类中十分高贵的存在,这只“大鸟”竟然敢来挑衅他,实在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原本还不想惹麻烦,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若是再躲岂不是堕了自己的威风。
要知道,敖丕可是一头高傲的鹰,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又岂容一些杂毛“大鸟”的挑衅。
“轰!”
这里顿时爆发了一阵惊天大战。
不得不说,这头杂毛“大鸟”的确是很强大,敖丕使尽浑身解数,足足与之苦战了上千个回合,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才将它给击毙。
“野生的就是野生的!”敖丕抹了抹身上的血迹,不由得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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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中的凶禽猛兽虽然全都十分强大,但野性十足,凶残暴戾,少有人性,一向都被自认血统高贵的敖丕所看不起,在他的眼中,就是比他还要强大洪荒猛兽,那也只不过是野生的未开化的蛮兽而已。
这也的确是这样,这些凶兽虽然强大,但那都是得益于上界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它们数千年来吞吐天地灵气,以各种罕见珍惜的灵药灵草为食,滋养了强大的本源与血脉,才能够逐渐成长到现在。
用敖丕的话来说,吃了几千年珍惜的宝贝灵药,就是一头普通的猪都会被喂成一头绝世强猪。
但这种成长终究是野性的,力量虽然强了,但多是一种野性的本能,若是同等境界,凭借楚陌和敖丕的修为,一巴掌就能拍死成百上千。
也正是因为如此,蛮荒之地虽然凶险重重,他们还依旧能够一路厮杀到这里,若是这些凶禽猛兽拥有着与境界相匹配的道,他们早就不知道被虐死多少遍了。
“行了,别嘚瑟了,赶快走吧!血腥气会引起更多的凶兽过来的!”楚陌上前,伸手一挥,灵力席卷,将之前的战斗痕迹抹去,然后带着敖丕迅速飞遁。
不得不说,蛮荒之地虽然危险重重,但伴随着的也是巨大的机缘。
楚陌和敖丕在这里不断的穿梭,不仅磨练了己身,所得也是颇多。
又前行了一个月。
一人一鹰遭到裂地蟒的追杀,他们身形狼狈,原本强悍的身躯布满瘆人的伤痕,鲜血淋淋,拼着一口气,且战且逃之下,最终误入了一个古洞之中,才躲过一劫。
“哇,这是什么?”
在古洞中,他们发现了一汪神池,池中云雾氤氲,有着绚烂的光芒冲起。
“这是地精灵髓液!”楚陌眼睛发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得天地之灵,地脉滋养,历经无穷岁月,通过种种衍生变化才能够生成的宝液,具有洗髓肉身,提升生命层次的作用。
如果单是洗髓肉身,也算不得是多么稀罕,地精灵髓液之所以珍贵,最重要的就在于提升生命层次上。
那是一种奇异的升华,绝非普通的蜕变。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地精灵髓液,实在是太好了!”楚陌兴奋。
地精灵髓液本身就是修炼最强剑罡战体所需的其中一种宝物,也是最重要的一种,没有想到竟然会让他在这里找到这么一池。
“嗷呜!”敖丕更是眼疾脚快,明明是鹰,却是发出一阵狼嚎之声,抬脚就想要往池里扑。
虽然它没有听过地精灵髓液,但傻子也能看出那是一种十分珍惜的宝物。
“别浪费!”楚陌一惊,赶紧伸手将其一把拉了回来。这个败家玩意,虽然这里的地精灵髓液有不少,但也不能奢侈到用来泡澡啊,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放开我,楚陌小子,你难道想独吞!”敖丕双脚乱踢,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震动得整座古洞都隆隆作响。
楚陌死死拽着敖丕不松手,“你个傻鹰,地精灵髓液虽然珍贵无比,但还要辅以大量的灵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你就这样跳下去,只会白白糟蹋而已!”
闻言,敖丕总算安分了下来。
楚陌一把将其甩到一边,随后手一挥,在地上顿时出现了大量密密麻麻的灵药,“我这还缺不少灵药,皮孩子,你也贡献一点。”
敖丕眼望洞顶,一副出神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高深的地理问题。
楚陌恨得牙痒痒,这个家伙,抢宝的时候手脚那叫一个快,真用到他了,就只会装疯卖傻,“瞎磨叽什么啊,你难道不想要地精灵髓液了!”
最终,在楚陌半诱惑,半威胁之下,敖丕才不甘不愿地从空间袋中取出了大量的灵药,边取他还边磨叽,“啊,心痛啊!”
看得楚陌一阵气结,要是血契还在,他非得把这毛孩子吊起来打屁股不可。
楚陌细细地点了一番,最终微微点了点头,“嗯,还好这些日子以来搜集了不少的天材地宝,要不然这么多地精灵髓液可就要浪费掉了!”接着,他十分淡定地一挥手,将地上多余的用不到的天材地宝全部收入到了自己的须弥戒中。
“那是我的!”敖丕见状直跳脚,扑上来就要跟楚陌决一死战,“楚陌小子,你敢贪墨我的宝物,鹰爷爷跟你拼了!”
“别闹,办正事呢!”楚陌一脸肃然地摆了摆手,也不理会在边上叫嚣的毛孩子,手一挥,登时从地上选择了一些灵药投入到那一池地精灵髓液之中。
地精灵髓液之中,氤氲之气蒸腾,一道道光冲起,池面上登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陌当即手捏印结,在那里有着一股奇异的波动溢散开来。
敖丕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见楚陌已经开始熔炼,登时安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打扰而白白浪费这么多宝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楚陌这般熔炼,一下就花去了三天的时间。
“好了!”楚陌深吸一口气,一道又一道光印打入到那一池地精灵髓液之中,使得那里不断喷薄绚烂的烟霞,一股奇异的馨香蔓延开来,沁人心脾,让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那里液体翻滚,古洞中更是有着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好在古洞四周都布有古老的禁制,要不然这种波动传出去,只怕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这让楚陌不禁暗暗纳罕,照理说,但凡天材地宝所出之地,必有凶险,但为何这里却是这么的安静,这里的一切倒好像是人为布置的一般,专门用来蕴育地精灵髓液。
但如果是这样,那为何他和敖丕却能在此畅通无阻,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他们深陷其中,倒仿似被保护起来了一般。若非如此,他们只怕此时还在被裂地蟒追杀呢!
“真是怪事!”楚陌思忖,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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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小子,你唧唧歪歪的在瞎嘀咕什么呢!”敖丕眼睛发亮,一眨不眨地看向那逐渐沸腾,不断喷薄灵光的地精灵髓液,嘴角有着不明液体流下,他抹了抹嘴巴,恨不能立即跳下去。
“没什么!”楚陌淡淡地摇了摇头,却是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衣物,不声不响地跳了下去。
“啊,好了?”敖丕先是一怔,随后气急败坏,“你这小子太不讲究了。喂,那有鹰爷爷我的一份,你别都用完了,悠着点!”大叫声中,他也立刻跟随着跳了下去,溅起了剧烈的水花。
楚陌欣长的身躯整个没入到了那一池地精灵髓液之中,手中捏印,周围那不断喷薄灵光的液体顿时旋转起来,顺着毛孔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呼——吸——”
那一刹,楚陌只觉得一阵轻灵舒泰。毛孔舒张,一股股的精气犹如游龙一般在那里流转,吞吐之间,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
他浑身宝光莹莹,流光溢彩,看上去有着一股超然而又神圣的气质流露。
“轰隆隆!”
在他的体内,血气沸腾如龙,血肉、骨骼以及脏腑同时有节奏的蠕动,发出犹如金属铿锵的剑鸣之声。锋锐的气息激荡,冲击而起,犹如剑光冲霄,震得整座古洞都随之震荡,好像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但古洞的石壁上有着一道道莫名的光芒闪过,却又是很快归于平静。
楚陌的身躯在震动,在嗡鸣,随着地精灵髓液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血肉,不断有着一股股震动人心的波动传出,只是微微一震,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变得一片扭曲紊乱。
这就是最强剑罡战体的厉害之处,修炼到极致,单凭肉身之力,就有着破碎虚空的强大力量。
现在,这种潜能正在被逐渐地开发。
通过宝液的滋养,楚陌的肉身不断强大,他浑身发光,有着一道道的剑光迸射而出,凌厉的气势激荡,有着撕裂一切的威能。
在他的体内,轰鸣声不绝,滚滚的血气蒸腾,就犹如汪洋滔天,海啸奔涌一般。
地精灵髓液的确不愧是得天地造化的神奇宝液,在加入了无数的天材地宝熔炼之后,效果更是惊人,初步的融合炼化,楚陌就从其中得到了惊人的好处,好似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精神都得到了滋养。
楚陌闭目凝神,不断的利用宝液洗礼肉身,锤炼五脏六腑,随着身躯逐渐变得强悍,那融入到每一寸血肉之中的剑道纹路也随之不断地衍变蜕化,身躯与剑道同步而行,两者浑然一体,使得他的修为不断地变得圆满无暇。
“轰!”
楚陌的肌体之中不时传来一种奇异的饥饿感,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常规的融合炼化。手印连变,吞天噬地施展开来,他的身躯犹如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牵引着大量的地精灵髓液滚滚而来。
另一边,敖丕在地精灵髓液之中沉浮,小小的身躯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粉嘟嘟的小脸上竟然有着一种圣洁的光辉。
他的躯体之中,有着无数的电光缭绕,随着越来越多的地精灵髓液被他吞没,那种力量更是越来越趋于实质化。当那种变化达到极致的时候,电光顿时冲霄,在虚空中犹如有着一头巨大的凶禽虚影成型。
那巨禽虚影初看上去好似巨鹰,但随着不断变化凝实,那轮廓却是微微发生了调整,在上面似乎有着金与红的羽毛生长开来,使得它看上去更加的威猛与高贵。
而随着这种变化,敖丕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愈加盛烈和强大起来。
“呼——”
楚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率先苏醒过来。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此时楚陌的最强剑罡战体已经达到了中成圆满,可是他还依旧不满足,因为地精灵髓液还有很多,完全有机会冲击那最后一步。
可是他试了很多次,却是感觉身躯好像达到了一种饱和状态,竟是再无法多吸收一点。
“怎么可能,师尊并没有跟我说过在这里有瓶颈啊!”楚陌脸上有疑惑也有不甘。
要是能够一鼓作气突破到大成境界,凭借着最强剑罡战体之威,也许就能与传说的天道境强者比拟,到时对上战魂王也就多了几分把握,只可惜却总是差那最终临门一脚,无法迈过去。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楚陌眉头深锁,“难道是因为我现在的体质已经不是纯粹的最强战体的缘故?”
楚陌在心中不断推演,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夏晨曦所传授给他的修炼之法是针对于最强战体而使用的,虽然在知道楚陌另辟蹊径,创造最强剑罡战体之外,已经根据情况适时地做了一些修进和改动,但毕竟还是有些不同。
“或许是差一个契机吧!”楚陌思忖,或许是因为最强战体中融入了剑道的缘故,所以使得突破的困难性有所增加。
他的剑道毕竟是独立的道,即便会随着最强战体的增强而跟着蜕变,但想要真正圆满,或许还差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对此,楚陌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只能暂且搁置。
人贵知足,其实,他这次的收获已经是十分大了,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寻到了地精灵髓液,他要走到这一步不知道还得花多长的时间。
他长身而起,从神池中跃出,从须弥戒之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之后,不由得喃喃自语,“我现在的境界相当于是处于地恒境巅峰,再加上最强剑罡战体的威能,应该足以与地皇境的强者抗衡了吧,这般力量,即便是在强者如林的上界应该也足以立足了。就是不知道跟战魂王相比怎么样?”
不得不说,战魂王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像是一座难以攀登的大山一般,让人窒息。
不过,现在的楚陌若是再跟他碰上,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无力,应该有一拼之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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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蛮荒之地,有着惊天的爆炸之声响起,一股股强大的波动四溢,许多山峰随之爆碎,山地中一片狼藉。
劲风如同锋锐的利剑扫荡,不少蛮兽嘶吼之声响起,他们四处逃窜,踢踏之声响彻,犹如千军万马在狂奔。
“杀啊!”
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四岁,浑身清洁溜溜,没有任何衣物遮体的毛孩子发出嗷嗷的叫声,在山林之中横冲乱撞,他黑发披散,眼中有着璀璨的神光暴涨,看上去似乎连奶都没有断,却是有着一股睥睨天下,引领风骚的霸气,一双小手悍然出击,犹如滚滚巨轮一般碾压而过,一路无敌,所过之处,狼飞虎蹿。
在毛孩子的身后,一个欣长的身影随之而来,他看似缓缓踱步,身形却如同电闪雷鸣一般迅捷,在凶险的蛮荒之中漫步,显得从容而又镇定,不时出手,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肉爆碎开来。
“这个毛孩子,就会给我找事!”楚陌一边前行,一边跟在毛孩子身后“擦屁股”,额头上有着几道黑线垂落。
借用地精灵髓液修炼之后,一人一鹰修为突飞猛进,不只楚陌将最强剑罡战体修炼到了中成圆满境界,敖丕那毛孩子更是一鼓作气突破到了地皇境初期,这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于是乎,那毛孩子为了纪念自己在称尊天下的道路上又跨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决定鸣炮庆祝。然后??????蛮荒的各种凶禽猛兽就遭殃了。
这里当然无炮可鸣,所以毛孩子决定用血屠来代替。
好吧,这其实都是毛孩子的借口,只是自从来到这破地方之后,他们一直被追杀,毛孩子的心里早已经憋了无穷的怨气,现在好不容易实力大进,他又怎么能够不回报回报呢!
蛮荒之中虽然多凶险,但因为这些凶兽全都是“野生”的,不懂正规修炼,不通大道,所以毛孩子有充足的自信可以横扫而过,即便是遇到拥有着地皇境巅峰力量的洪荒猛兽,他也自信可以一战??????至不济,打不过也能跑得了。
于是,他发狂了。
他一改以前小心翼翼的作风,拉着楚陌高调前行,碰到不长眼的,直接就开打,然后一路横推碾压而过。
刚开始的时候,楚陌也随着他胡闹,他的实力大进,也正好想要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来锤炼打磨自己??????但不能没完没了吧!
楚陌悲愤,都一个月了,毛孩子竟然依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乐此不彼的上蹿下跳,他难道不累吗?
要知道,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在这蛮荒之中的确已经少有能够威胁他们的存在,但少有却并不代表没有,这里毕竟是上界,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度之,要是让这毛孩子继续闹下去,若真的惹出一些恐怖的存在,那岂不就要悲剧了。
最终,楚陌实在忍不住,一步迈出,一把将那毛孩子给抓了回来。
“喂,你干嘛啊,鹰爷爷我还没有打够呢!”敖丕小脚乱踹,一阵不满。
“我说,差不多得了!”楚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敖丕,心里却是在怀念以前血契在手,天下我有的日子。那时多么舒爽啊,对于这不听话的毛孩子想打就打,想揍就揍,但现在呢,跟他商量还得好言好语,一个不和还得爆发激烈的大战。
“我还是太善良了!”午夜梦醒之时,楚陌无数次的哀叹。
“什么差不多啊!”敖丕嘟嘴,“这些尊卑不分的野生动物,竟然胆敢藐视我这高贵的碧眼青雷鹰,鹰爷爷我若是不给它们一些教训,又怎能体现出我君临天下的无上风采!”
“去你的狗屁无上风采!”楚陌不禁爆粗口,这头鹰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你这是嫉妒!”敖丕握拳,流露出一副鄙视不屑的模样。
“咣当!”
楚陌再也忍不住。
“唳!”
随后,一场人鹰大战又不可避免的展开。
一时间,天塌地陷,惊得四野的凶禽猛兽慌乱的四处逃窜。
“呵!”
正在一人一鹰斗得如火如荼之时,突然有着一声轻笑声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是清晰得传到了正打得欢快的一人一鹰耳中。
他们先是一怔,随后心中跟着一凛,然后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他们吃惊,自从来到上界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除了彼此之外发出的人声。
而更让他们震动的是,他们竟然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别看他们正打得欢快,但两人动手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就算是战得再激烈,心中也不会有丝毫的放松,时刻注意着周遭的一切,一旦感觉到不对,就会十分默契地停手,共御外敌。
这里毕竟是蛮荒凶险之地,就算他们的神经再大条,也不会因为大意而让自己置身于无端的险境之中。
可是现在,那突然发笑的人却是那么悄无声息的来了,让人丝毫都察觉不到。
“在这危险的蛮荒之地,二位还有这么好的兴致,真是佩服佩服!”一道飘渺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定。
“是谁!”
楚陌跟敖丕背靠背,体内暗暗的积蓄着力量,准备随时应对突来的危机。
“嗡——”
一丝特殊的波动在虚空中蔓延,一道婀娜的飘渺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年轻而又美貌的女子,她身材修长,长发披肩,有着一股淡雅如仙的气质。
“你是?”楚陌转过身,怔怔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眼神中却是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只见那女子面带微笑,温煦和善,乍一看就好像是邻家女孩一般,显得平易近人,但细细打量,却是感觉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超然于世间的出尘气质,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当然,这都不是楚陌吃惊的原因。
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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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楚陌,见过云淼祖师!”
楚陌微怔之后,很快回过神来。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形下见到那传说中的祖师——云淼仙子。
上次见到,是在云修楼,但那只不过是云淼仙子所留下的一道烙印而已,如今得见真身,他的心里有一种特异的感觉。
闻名不如见面,云淼仙子果然是如同传说中一般风尘绝代,有着独特的气质与魅力。
她倏忽而来,静静地站在那里,显得出尘而又飘渺,身上笼罩着一股浩瀚莫名的意境,给人以心境祥和的感觉。
“深不可测!”
纵然以楚陌如今所站的高度,但当他面对那如同仙子临尘一般的人物之时,心中还是有着这四个字划过。
云淼仙子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打通两界的壁垒,自然是一个超凡脱俗的绝代人物,她在上界这么多年,修为也必定是增进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
“嗯,不错,没想到当年的小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果然是气运绵长之人!”云淼仙子微微颌首,脸上有着一抹笑意浮现。
“什么,她就是传说中的云淼仙子?”敖丕心头也是微微震动,对于才情惊世,气贯古今的绝代人物,他自然也是久仰大名,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云淼仙子冲着那毛孩子微微一笑,显得亲切而又温和,就好像是邻家姐姐一般,让人一见之下就想要亲近。
“祖师??????”楚陌开口,难得见到云淼仙子,正好可以请教一番。云淼仙子在上界已经有些年头了,从她的嘴中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或能借此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多一些了解,这或许对救楚泽有帮助。
云淼仙子却是突然挥了挥手,截口道:“现在外面有许多人正在找你,我特意来寻你,是要提醒你小心!”
楚陌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偶遇云淼仙子,却没有想到后者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还有,云淼仙子说什么?她说外面有很多人在找自己?
楚陌问道:“是战魂王吗?”除了此人,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战魂王?”云淼仙子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此人,我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只怕你想不到吧,你虽然才初来上界不久,但却已经成为天下之敌,现在人人都在找你,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楚陌震撼,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若非眼前的人是云淼仙子,他一定会以为对方疯了。
“你不相信?”云淼仙子一双眸子如云似雾,显得飘渺而又神秘,“你不相信也是正常,当我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觉得十分匪夷所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来自我下界云淼门的一个弟子,初来上界,怎么就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楚陌镇定心神,“难道是战魂王在陷害我?”
云淼仙子嗤笑道:“区区一个战魂王,还掀不起如此大的风雨。你根本无法想象在找你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楚陌虚心道:“请祖师指点!”他现在只觉心里有些混乱,有着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
云淼仙子道:“你首先要知道,上界是一个比下界更要浩瀚广袤无数倍的世界,我们现在所处的蛮荒之地,只不过是一隅之地而已。但是跟下界的王朝林立不同,这整个上界却是分别被四大势力所掌控,那是整片天地之中最为庞大的四股力量。这四大势力分别是蓝辰宫,幽罗魂殿,天涯阁和天青域。”
“而这场针对你的行动,就是由这四大势力的高层亲自发起的!”
楚陌迷惑道:“可是我这么一个区区小人物,又有什么值得那等层次的存在注意,要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对付我。尤其是,我才刚来上界不久,从来就没有与上界的人有过什么接触。唯一说得上有些仇恨和纠葛的,也就只有战魂王一个人而已,他抓了我的父亲,正是他的要挟,我才会来到这里!”
楚陌虽然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四大势力,但从云淼仙子的只言片语之中已经可以感受到那四大势力的超然与强大。
无垠上界,竟比下界还要广袤,这么大的一片地域,竟然是被四大势力所掌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相对而言,他们就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而楚陌就只不过是在地下爬的虫子而已,他究竟有什么值得这种存在注意的。
云淼仙子道:“据说,这涉及到一个古老的预言。”
楚陌好奇道:“什么预言?”
“九霄雷霆,响彻天际,紫耀冲天,光芒万丈,魔帝身披紫霞,踏天归来,天地浩劫重现,血杀、灾难接踵而来,万物生灵将永远处于黑与红的世界当中,万劫不复!”云淼仙子抬首望天,目光飘渺,声音空幽,“这是一个古老的预言,世代相传,据说,和太古之劫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只能够打听到这一些了!”
楚陌暗暗咀嚼,只觉得体内的鲜血莫名的沸腾了一下,“可这个预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来自于下界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没关系吗?”云淼仙子看向楚陌,目光深幽,似是疑问,又似在自言自语,“或许吧!也或许真的和你有关系!不过面对这种天地的浩劫,即便是超然如那四大势力,也难免害怕,只要发现一丝苗头,必定就会联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被这种存在所注意,但不管如何,你已经跟这件事牵扯到了关系,想要置身事外,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陌苦笑,伸手摸了摸鼻子,“这是不是就叫做无妄之灾,飞来横祸?”
“谁说不是呢?”云淼仙子耸了耸肩,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感到太过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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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势力传承自太古时期,底蕴深不可测,他们的力量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四股力量如果真的联合起来,上界虽大,将再无你容身之地,你就是再强大数百上千倍,只怕也难逃此劫,但所幸的是,他们并不在一条心上,而这,也将成为你的一线生机!”云淼仙子衣袂飘扬,她的身影如梦似幻,好似随时都会乘风而去一般。
她虽然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却是恍若整个娇躯都融合在虚空中一般,明明是近在眼前,却给人以一种咫尺天涯的遥远感觉,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争斗,四大势力人心不齐,那是必然的,但那只是立场的问题,如果他们都铁了心想要对付我,我想要寻求那一线生机,只怕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楚陌叹气。即便他再有自信,但一想到那足以让人仰望的超然存在,还是不免会心生一种无力感。
他只不过是想要上来救楚泽而已,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卷入这无端的风波之中。
云淼仙子笑道:“他们找你,也未必全是为了对付你,或许,有一些人是想要保护你也说不定!要不然,你以为自己身在蛮荒之地就可以避过他们的搜索?你以为凭借我个人之力,能够先四大势力一步找到你?这固然是因为你身上拥有我云淼门的印记,让我能够在一定距离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但同样也是有心人故意搅乱的结果!与其说他们是目标一致,倒不如说他们是相互掣肘!”
“有人想要保护我?”闻言,楚陌先是一怔,随后,心中却是突然灵光一闪,接着,他的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先前,他即便是听到自己莫名的被卷入到一场无妄之灾之时情绪都没有此时波动得这么厉害。
云淼仙子一下就感觉到了楚陌的这种变化,她看向楚陌,眸光如云似雾,“看来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一无所知!”
楚陌深呼吸了一下,胸中的那种剧烈波动总算逐渐平复下来,让他回复了往日的冷静,只不过这种冷静的表面之下,却依旧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在蛰伏,“或许吧,我的猜测也许是错的??????祖师,能否告诉我你认为想要保护我的人是谁吗?”
云淼仙子深深地看了楚陌一眼,嘴中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蓝辰!”
“蓝辰宫?”楚陌眉头微皱,迅速地将这个名字给记了下来。
云淼仙子道:“幽罗魂殿,天青域,天涯阁所下达的命令都是生死不论,只有蓝辰宫的人尚留有余地,下令必须要活捉。而且通过这段日子的探查,我发现无论是幽罗魂殿也好,还是天青域,天涯阁也好,他们在搜寻你的过程中都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蓝辰宫。若非是他们之间有着诸多忌讳,相互提防,相互忌惮,他们搜寻的速度才不会这么缓慢,此时只怕早已经有着大队人马杀入到这蛮荒之地来了!”
“但是想来也是快了,在我过来之前,已经发现有着不少的依附于那几大势力的人马已经在做突破入蛮荒的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了此时,楚陌反而笑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些大腿我是一个也扭不过,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云淼仙子笑道:“你的心态倒是挺宽,就是不知道你这是胸有成竹呢,还是破罐子破摔!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是我云淼门人,那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
楚陌心中感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祖师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自己去面对!”
他是不想连累云淼仙子。云淼仙子能够万里迢迢前来报讯,他已经很是感激,又如何能够将其牵扯在内。
云淼仙子虽然功参造化,但以她一人之力,又能够改变得了什么,如何能够跟那主宰上界沉浮的四大势力相抗。
云淼仙子却是厉色道:“身为云淼弟子,就必须要团结一致,生死与共,你难道忘记了吗?”她平时看起来很威严,但一旦严肃起来,却自有一股不容他人置疑的深重威严。
楚陌心中暗暗感激。他虽是云淼弟子不假,但跟这位传说中的祖师却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谈不上什么交情与感情,后者为了他这么一个后辈子弟,竟然会毅然选择与那四大势力相抗,这份恩情当真是比天高,比海深。
随后,楚陌又看向了敖丕。
敖丕那个毛孩子撅着个嘴,别过头去,光洁的屁股翘得老高,一副不愿跟楚陌多说话的样子。
楚陌却是感觉有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患难见真情啊,这毛孩子虽然一向以不靠谱著称,但关键时刻却还是很讲义气,一点都不含糊的。
毛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楚陌的心情,很是不屑的鄙夷道:“鹰爷爷我还没有君临天下,将你镇压呢,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你就算要死,那也得将欠鹰爷爷我的先全部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你以前老是借助血契来欺负鹰爷爷我,鹰爷爷我才不会那么便宜你呢!”
毛孩子说的话虽然依旧欠扁,但在此时这种境况下听到却是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
楚陌原本习惯性地想要赏他一个爆栗,但手高高抬去,落下的时候却是改为了轻轻地抚摸,惹得敖丕一阵的不满与怪叫,“别乱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楚陌打趣道:“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要长那么高干什么!难道你想要光个屁股出去耍流氓?”
“唳!”敖丕龇牙咧嘴。
楚陌看向云淼仙子,“祖师,弟子有一事请教!祖师可知道战魂王的真实身份?”
他想云淼仙子在上界多年,或许知道一些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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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势力他对抗不了,也左右不动,想太多也是无谓,倒不如任其发展。如今对他来说最要紧的还是先将楚泽从战魂王的手中给救出来。
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战魂王应该不会伤害楚泽,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云淼仙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此人身份神秘,在下界之时虽然赫赫有名,但向来都已黑袍遮面,从不以真实样貌示人,所以世上根本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他的行事作风,倒是跟上界的某一个势力如出一辙,想来,他应该就是出自于那里吧!”
楚陌问道:“什么势力?”
云淼仙子看向楚陌,玉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幽罗魂殿!”
“什么!”
闻言,楚陌心神剧震。竟然会是四大势力之一的幽罗魂殿!
云淼仙子道:“在四大势力之中,蓝辰宫最为强大,蓝辰宫主荧宸更是公认的天地间第一强者,但若说到最为神秘的却要属幽罗魂殿。”
“三大势力蓝辰宫,天涯阁,天青域都是传承自太古时期的强大势力,是太古大战之后所残存的绝顶强者所创立,传承最为完整,底蕴最是深厚,唯有幽罗魂殿,虽然也是传承久远,但比起三大势力来出现的时间却是要晚上许多。”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传承自哪里,他们就好像是突然凭空出现一般,甫一降世,就以一种十分迅猛的姿态横扫上界,在三大势力的虎口下夺得了大片的疆域,风头一时之间无二。他们的殿主缺曜更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神秘人物,他虽然不常出手,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力量。据传他曾私底下找蓝辰宫宫主荧宸决战过,虽然并没有胜负传出,荧宸第一强者的地位也并没有因此动摇,但事后荧宸却是对其十分推崇,声称他是自己仅见的对手!单这一句话,就已可以奠定缺曜在上界唯我独尊的地位。”
“幽罗魂殿在缺曜的带领下,席卷天下,很快就定鼎了天地四分的局面,跟其余三大势力齐头并进,威势震慑上界无尽疆域,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跟其余三大势力相比,所谓威名,其实不过也就是恶名罢了。虽然他们的势力发展到一定的地步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推进,但他们门下的子弟却是分散在上界的无尽疆域,他们就好像那战魂王一样,化身千万,在各处不断的搅乱风雨,他们所过之处,都会莫名地掀起战火,厮杀遍地,白骨皑皑,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丧生!”
“上界各处,提起幽罗魂殿,那是人人谈之色变,所有人都对其畏之如虎,但又对其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对付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底蕴深厚的势力,即便是三大势力联手,只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三大势力之间本身也存在着竞争,虽然都传承自太古,但并非就是亲密无间,铁板一块,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幽罗魂殿发展的契机!”
楚陌眉头深锁,这是他所听到的最不好的消息了。依云淼仙子所说,幽罗魂殿神秘而又强大,战魂王如果真的出自那里,那楚陌要前去救人,岂非难于凡人上青天。
就更别提幽罗魂殿和天涯阁、天青域还一起下达了生死不论的格杀令了,他如果贸贸然的上门去,岂非是送羊入虎口。
可是,他还不得不去!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不过楚陌心中还是依旧有着许多的疑惑,既然幽罗魂殿对于他是有着必杀之念的,那身为幽罗魂殿中人的战魂王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的把戏。
以战魂王的力量,在下界之时就完全可以将其格杀,又何必将费尽心思将楚泽抓走,引他到上界来,这岂非是多此一举!
这些疑惑就像是一团乱麻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每次感觉好像隐隐抓住了一些什么,但却总是又差那么一点。
他们又上路了。
只不过,除了楚陌和毛孩子之外,在他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仙子般的人物。
不过,云淼仙子却是并没有光明正大的跟他们走在一起,她隐于虚空之中,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现身,就连楚陌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不过,她还是会时不时地跟楚陌和敖丕交流,楚陌和敖丕有什么不懂的也都可以向她求教。
云淼仙子功参造化,修为深不可测,楚陌和敖丕跟她同行一段时间,感觉获益匪浅。
又过了七八日,楚陌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片广袤无垠的蛮荒之地。
这还多亏了有云淼仙子指路,要不然,他们一人一鹰,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要在里面晃多久呢!
而且,随后的那几日,明显已经有着不少的人马朝着蛮荒之地开进,据云淼仙子所说,那些就是四大势力派出来抓捕楚陌的,若非云淼仙子以强大的感知时时料敌先机,及时避开,他们只怕早就碰上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必定又是一个大麻烦。
蛮荒之地毕竟凶险,敢于大张旗鼓进入里面抓人的自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绝顶强者,就算楚陌和敖丕修为大进,暗中又有云淼仙子照拂,真若碰上了,未必就能讨得了好,即便最后真能将他们全都打败,只怕也要消耗不少的时间,到时消息外泄,云动之下,如果四大势力的人大批杀来,他们可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不过,楚陌也没有打算一直低调,在有惊无险的穿行过大片的城市与地域之后,他最终进入了一座辉煌而且巍峨的阁楼之中,而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是有着一个消息好似风暴一般的速度迅速地朝着无尽疆域席卷而出。
这个消息只有六个字,“战魂王,我来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但他相信正主一定能够很快听到,也一定能够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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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消息的正是天涯阁。
天涯阁在四大势力之中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却一定是消息最为灵通,也是天下最为富有的势力,只因它乃是天地之间最为庞大的商业基地。
跟其他势力不同,天涯阁是最为和平的一个势力,它立派的宗旨就是和气生财。
天涯阁所占据的领地或许不是最大的,但是它的分布却是最广的。它虽然从不开疆拓土,但它的分阁却是遍布上界的每一处疆域。
只因它本身是一个庞大的交易场所,商业基地,从不好勇斗狠,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生意,所以其他三大势力都不排斥它。
但是,它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据云淼仙子所说,这次搜寻楚陌下落的人马就是以天涯阁为主,因为它的消息最为灵通。
但是楚陌却就是这么大摇大摆地直接上门跟他们谈起了生意,只怕他们谁也想不到楚陌竟然会如此大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晃悠吧。
当然,楚陌自然也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上门,他前往天涯阁之前,事先经历过仔细的伪装。
天涯阁果真不愧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势力,楚陌的消息才刚传递出去两日,战魂王的回复很快就通过天涯阁传递回来。
他的回复只有三个字——蓝辰宫。
“蓝辰宫?”楚陌得到这个消息,眉头不禁微皱,他是要让自己去蓝辰宫吗?
他心中不由得迷糊起来,战魂王不是幽罗魂殿的人吗,他怎么让自己去蓝辰宫?
想起云淼仙子所说的有关于蓝辰宫对他的态度,他的心中很不平静。
不过就算没有战魂王的话,他本身也是打算去蓝辰宫走一遭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很多事情,应该很快就要明朗了吧!”楚陌抬首望天,清秀的面庞上有着一抹复杂的情绪划过。
收拾心情,他再次上路。
蓝辰宫所掌控的势力范围在蛮荒之地以东,本身并不遥远,在楚陌调整了方位之后连日赶路,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就已经踏入了蓝辰地界。
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楚陌突然心生一种特异的感觉,一股细微到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忽略的波动从他的身上悄无声息的溢散了出去,空间之中突然荡起一阵细微的漪涟,然后很快又回复了平静。
“不好!”楚陌心中生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原本还想要偷偷的前往,看来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他们应该就要来了吧!”楚陌的拳头微微攥起,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忧虑,彷徨,还有那一丝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殷切??????
“怎么了?”敖丕站在楚陌的身侧,却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看到楚陌突然变色,不禁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楚陌微微摇了摇头,他抬首望天,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波动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就犹如一阵风刮过一般,轻柔,自然,接着,空间之中弥漫出一层奇异的波动,楚陌登时就感觉到四周的景象如同一片幻影一般快速地变幻,恍惚之间,他好像穿越了时空荏苒,跨越了万水千山。
楚陌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住,一动都不能动。
“嗡——”
一只洁白如皓玉的手突然之间从虚空之中伸展过来,它穿越了重重的空间,抓向了楚陌的肩膀。
云淼仙子!
虽然只是一只手,但楚陌却从上面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应该是云淼仙子突然发现楚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摄走,所以及时地出手相救,想要将楚陌给拉回去。
“哼!”
天空之中传来一阵轻哼,虚空陡然一阵扭曲旋转,原本的虚无陡然之间变得层层叠叠。
云淼仙子的手本来马上就要抓到楚陌了,可是在那股莫名力量的影响下,那咫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相隔天涯一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飞渡过去。
楚陌身处其中,就只能看到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却是一点力量都使不上。
“嗡——”
好像是过了一刹,又好像是过了成千上百年,楚陌的身躯微微一震,身下登时生出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觉得眼前有一阵光芒闪过,他眼前的视线也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已经身处一座恢弘的巨殿之中。
巨殿宽广,简单不奢华,内里却是有一种古老的气息在流转,周围有着阵阵悦耳的声音响彻,好像是大道在共鸣,让人有一种亲近天地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楚陌一阵迷惑。
“你,终于回来了!”突然,一声带着复杂情思的叹息声在四周响彻回荡。
虚空中荡起一阵漪涟,在巨殿正中,有着一道身影闪现。
那是一名俊美异常的男子,他身着绣金华贵白色长袍,身材修长而又挺拔,有着一种坚毅沉凝的气质。
他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悠远,深邃,如同海洋一般深邃浩瀚,包罗万象,恍若可以囊括整片天地。
他看上去年岁并不大,不过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两鬓却已经有一丝苍白之色,在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愁绪以及深邃的沧桑气息弥漫开来,似乎曾经经历过难以想象的艰难与困苦。
他看上去尊贵而威严,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楚陌身上的时候,却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闪过,使得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是谁?”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楚陌的心底生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的血液在沸腾燃烧,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流淌而过。
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如同浩瀚星河一般深不可测,面对他犹如是一只蝼蚁对苍天,可是莫名的,楚陌对他却是没有一丝丝的敬畏之心。
楚陌紧紧地凝视着他,双拳在无意识之间攥紧又松开,显示出他心中的极度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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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这三个字听在那俊美男子的耳里,让得他的心底狠狠地抽搐,修长挺拔的身躯似乎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原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再次相见,却已经形同陌路了吗?
俊美男子眸子微涩,似乎有着一抹晶莹的光划过。
“你到底是谁?”楚陌近乎吼出来一般,再次问道。
他与俊美男子近在咫尺,俊美男子的表情与变化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里。
俊美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自己的情绪平复,当他再次看向楚陌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冰冷而又漠然。
俊美男子淡淡地道:“荧宸!”
“荧宸?”
楚陌心中轰然一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俊美男子原来就是蓝辰宫宫主,也就是世人所公认的天地之间第一强者。
难怪他可以将自己悄无声息地抓到这里,就连云淼仙子亲自出手都不能阻他分毫。
“蓝辰宫宫主荧宸!”楚陌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看着荧宸漠然的表情,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平静无波澜,“不知在下有哪里得罪,竟劳动荧宸宫主亲自出手将我抓到这里?”
荧宸目光深邃,看向楚陌,好像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一般,嘴里却是答非所问,吐露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一些事情是生下来就注定的,谁都无力改变!”说话之间,他的眉头突然一皱,然后右手突然伸出,一掌拍向了楚陌。
楚陌神色一变,身体本能地就要闪躲。
荧宸出手虽然看起来并不快,但随着他一掌推出,周围的时间流速却好似陡然加快,楚陌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荧宸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天地间第一强者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楚陌在荧宸的手中根本就动弹不得,似乎比一只蝼蚁还不如。
荧宸一掌拍在楚陌的小腹上,楚陌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在荧宸的掌心似乎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涌入,在他的体内流转了数个周天之后,又如同潮水一般很快地退了回去。
“奇怪,奇怪!”荧宸收回手掌,微微后退,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他那深邃如星空的湛蓝眸子之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一动不动地看向楚陌,似乎有着一抹惊疑划过。
楚陌不清楚荧宸究竟在搞些什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只能怔怔地看着荧宸。
突然,荧宸伸手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响楚陌,楚陌身躯剧震,只觉一股无匹的大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欣长的身躯就猛的倒飞而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不想死的话,就动手吧!”荧宸的声音幽幽飘来。
“什么?”楚陌摔倒在地上,看向眼前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目光中划过一抹奇怪的光芒。
“哼!”荧宸对于楚陌的目光熟视无睹,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楚陌走过去,身上陡然迸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怖杀机。
杀气犹如实质,犹如是一片天穹一般猛然之间压落向楚陌,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
楚陌怔怔地望着荧宸,清秀的面庞上有着一抹惊骇划过。
事情跟他原先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荧宸,但却是能够感受到后者看向他时的那种复杂情绪,那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夹杂着歉意,悔恨,怜爱??????可是为什么这些情绪却是突然一下全部消失不见,转而化为了浓烈炽盛得化不开的杀气。
“你真的想要杀我吗?”楚陌目光呆滞,情绪波动得极为厉害。
那是他所见过的最为浓烈强大的杀气,半点都做不得假,看荧宸的架势,真的是要将他给杀之而后快。
“你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荧宸看向楚陌,眼神冰冷,他右手深伸出,猛的按下,空间都为之塌陷,似乎要将楚陌给卷入到其中一般。
被荧宸一喝,楚陌脑海轰然一震,神智陡然变得清醒过来。
虽然之前被各种复杂的思绪冲击,心神有些紊乱,但他毕竟身经百战,有着战天战地的无穷意志,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屈服,哪怕对手乃是世人所公认的天地间第一强者也不行。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荧宸身上的时候,各种杂乱的思绪已经全都被摒弃在外。
他漆黑的眸子如同宝石一般剔透晶莹,凌厉锋锐,眸间绽放神光,如同神剑出鞘一般。
“嗡!”
他双手一引,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有着一柄柄闪烁着凌厉锋芒的剑光迅速凝结而成,随着他长啸一声,那无数的剑光陡然之间汇聚在一起,猛的激射而出。
“嗤嗤!”
剑光凌厉锋锐,连空间都能割裂。
“轰!”
那强劲无匹的剑光还未飞出多远,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击中,先是出现了一丝丝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不过一刹之间,就轰然破碎开来。
“噗!”
楚陌一口鲜血喷出,脚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乱,借助着之前那一击所争取的短暂时间,欣长的身躯陡然一个横掠,避开了荧宸攻击的集中点。
然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如同奔雷闪电一般,迅速地朝着外面激射而去。
他虽然战意惊霄,坚信有我无敌,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成长,天下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但此时却不会傻到跟荧宸去硬拼。
荧宸那天地间第一强者的称号又岂是随便说说的,要是能够那么容易地被打败,那才真是有鬼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脱身,等日后强大了,再行算今日之帐才是上策。
当然,他这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他深知,要想从荧宸的手中逃脱,简直就比凡人上青天还要困难,几乎一点机会都没有,更何况这里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势力之一蓝辰宫,凭借着他如今的修为想要脱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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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肯尝试,就总还有机会,如果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那可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信条,也是他能够一直活到现在的最重要原因。
荧宸看向往外疾冲的楚陌,湛蓝色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异光闪过,眼见楚陌身形如电,转眼间已经要冲出大殿,他袍袖陡然一挥,一股莫名的波动流转,空间陡然一阵变幻。
楚陌拼命疾奔,眼见殿门就在眼前,体内气势更是急遽爆发,要一鼓作气地冲出去,可是下一刻,他的脚步却又是不得不立刻顿住,身形反而往后疾掠。
他的神情先是呆滞,随后清秀的面庞之上却是流露出一阵苦笑,“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只见他的眼前,荧宸正一脸冰冷地站在那里,俊美的面庞被一股浓烈的杀气所弥漫,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一片天地横亘在面前一般。
楚陌用尽全力,争取那一瞬的时间,全力逃遁之下,最终竟然又是回到了原地,而荧宸本身站在那里却是根本连动都没有动过,楚陌好像就是自己跑回到他的面前一般。
楚陌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之前被荧宸给抓过来的场景,当时自己即便是站在万里之外,后者都有办法利用时空挪移的手段将自己给抓捕过来,如今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怎么,你就这么认命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荧宸冷冷地注视着楚陌,俊美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讥讽。
“看来你是非杀我不可了!”楚陌目光毫不示弱地与荧宸对视,“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荧宸道:“世间很多事情本身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只因为我强,所以你就只能死,相反若是你强,我就得任你摆布,只能说,弱肉强食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楚陌道:“但我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荧宸冷冷地道:“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的!”
气势再次奔腾,强大的气息喷吐,犹如能够刺破苍穹一般,他右手伸出,犹如一片乌云一般压盖向楚陌。
楚陌身躯猛的一震,双手作托天之状,催动最强剑罡战体的力量,汇聚于双掌。
“砰!”
手掌轻轻压落,楚陌又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欣长的身躯在那股不可抗衡的大力压盖之下微微弯曲。
“啊!”
楚陌一声大叫,体内劈啪作响,在他的体内,血气翻滚,犹如有亿万长剑在轰鸣,一股股强大的力量爆发,不断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负隅顽抗而已!”荧宸不屑地冷哼,手掌又下压了一寸。
“咔嚓!”
楚陌身上有着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强悍的身躯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里有着鲜血迸溅。
“不,我不能倒下去!”
楚陌的目光中充斥着执拗与不屈,狠狠地瞪视着荧宸,哪怕是被压倒,骨骼断裂,他的身躯依旧笔直,脊梁依旧铁硬,顽强的意志不断支撑着他,不允许他向眼前的男人折腰。
即便要死,他也要站着死!
“咔嚓!”
荧宸手掌再次往下压,楚陌身上刹那间又有着许多骨头断裂破碎,在他的身上各处不时有着血花迸溅,不过须臾之间,他就被浸染成了一个血人。
那种情景,简直惨不忍睹。
荧宸的目光中划过一抹伤痛的神色,可是下手却依旧是不留情。
“住手!”
虚空突然一阵震荡,一声充满着无尽愤怒的娇喝声陡然炸响,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婀娜身影突然自虚空中闪现,当她的目光落向那被镇压,一片凄惨好似血人的身影之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无数的针扎一般,美丽的眸子陡然间被一片血红充斥。
“荧宸!”
黑衣女子绝代风华,容貌倾国倾城。
她身材高挑,即便是比起荧宸也只不过是矮了半个头而已。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她的腰际,显得十分飘逸,她的肌肤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白皙光滑,隐隐闪烁着炫目的光彩,惹人遐思。
但此时的她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
她脸色苍白,蕴含着无边的愤怒,青丝飞扬,如同无数根长针一般炸起,她盯着荧宸,好似有着切骨之恨一般,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轰!”
黑衣女子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她目光如刀,逼视着荧宸,婀娜的身躯一个猛冲,恍似一头发怒的母龙一般,大片大片的空间都随着她的动作而崩塌。
“你这又是何苦呢!”荧宸看向衍清心,目光中有着深沉的痛。他右手不动,左手猛然推出,无边的浩瀚灵力汇聚,与冲过来的衍清心冲撞到了一起。
“轰!”
恐怖的波动如同风暴席卷,两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犹如两颗星辰冲撞在一起一般,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砰!”
巨大的殿宇通体被密密麻麻的强大禁制所笼罩,可是在这股毁灭性的威能之下,却连多抵挡一刻都办不到,刹那间就被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周围的一切尽皆毁灭,就只有那三道身影还站立在那里。
荧宸一手抵着衍清心,一手镇压着楚陌,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他的神色冰冷,哪怕天塌地陷,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荧宸,你骗我!”衍清心美眸充血,身上的逼人气势不断升腾,冲破云霄,她死死地盯着荧宸,近乎嘶吼一般,“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他回来之后不会再为难他,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杀他!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你已经抛弃过他一次了,难道你还要再抛弃他第二次?”
她的娇躯之中陡然爆发出炽盛的光芒,身影一晃,无尽的法衍化,席卷之下,猛然笼罩向了荧宸。
荧宸左手连连拍出,无尽的虚空不断崩塌,各种法还没能近身,就已经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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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性的波动远远的扩散出去,四面八方有着许多强大的气息迸发,朝着这边而来。
“都给我滚!”
荧宸怒发飞舞,厉喝之声响彻云霄,远远传荡开去,那些强大的气息微微一凛,随即又如同潮水一般飞快退去。
荧宸左手一挥,强大的波动涌出,在空中一阵旋转,化为了一道蓝色的光圈,光圈在虚空中震荡,垂落下一道道炫目的波纹,将衍清心的娇躯给笼罩在内。
衍清心像是发了疯一般不断地在那里横冲直撞,可是所有的力量轰出,却是没能掀起一丝漪涟。
那蓝色光圈所散发的波纹之中虽然并没有扩散出多么惊心动魄的力量,可是那些波纹交织在一起不断衍化,却是显得奥妙非凡,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刻的天地至理,牢不可破。
“荧宸,你竟然用天旋蓝环波来对付我,你难道真的一点夫妻情义都不讲了吗?”衍清心怒喝。
天旋蓝环波是荧宸的最强禁锢手段,一旦被正面套中,天地之间没有一个人能够挣脱开来。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办到。
衍清心跟荧宸夫妻多年,对于后者的手段自然是十分了解,当年,荧宸施展出这一招,就算是幽罗魂殿之主缺曜都不敢硬接,只能一边闪避,一边不断地施展浩瀚灵力消解其中的力量。
荧宸看向衍清心,眸光中有温柔,有疼惜,但出手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在用天旋蓝环波套住衍清心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却是依旧在缓缓的压落。
“噼里啪啦!”
强大的压力一寸寸下移,楚陌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欣长的身躯好像全都要崩裂开来一般。
若非楚陌一直以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不断催动最强剑罡战体抵抗,以全身的力量强行拉扯着血肉不分离,只怕早已经分崩离析,化为一堆破碎的血肉。
但荧宸实在是太过强大,他的这种抵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够坚持多久。
此时,哪怕是他的意志坚硬如铁,也已经出现了一丝丝恍惚,好像随时都要随风飘散一般。
“不——”
衍清心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荧宸,师兄,我求求你,你放了他,放了他!”衍清心一口鲜血喷出,她看向荧宸虽然依旧愤怒仇恨,但更多的是哀求,“荧宸,你难道当真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荧宸看到衍清心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心中狠狠抽搐,修长挺拔的身躯也是在跟着微微颤抖。他自己心底又何尝好受!
“砰!”
右手再次下压,楚陌好不容易强行聚合到一起的血肉再次被打散。
楚陌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光,其中更是有着无穷的强横剑意冲霄,只不过这种意志和力量在荧宸的强力压迫下已经逐渐变得黯淡。
楚陌已经渐渐感觉不到那种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因为他的意志已经开始渐渐模糊。当他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时候,也就是他身死魂消之时。
“荧宸!”衍清心虽然被天旋蓝环波给笼罩,可是她却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楚陌的状态,感觉到楚陌的灵魂变得越来越微弱,她不禁仰天嘶吼,“荧宸,你放了我的儿子!”
声音撕心裂肺,响彻云霄,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不甘与心酸。
“你放了我的儿子!放了我的儿子??????”
楚陌的意识本来已经逐渐迷糊,可是当他听到衍清心的嘶吼声之时,他原本微弱的精神却是突然一震。
儿子!
儿子!
儿子!
??????
她是在叫我吗?
她说我是她的儿子?
她是我的母亲?
??????
此时楚陌的心中完全被这两个字所充满,各种复杂的心绪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脑海,使得他想要随之呐喊,嘶吼!
在这一刻,他那原本逐渐濒临熄灭的灵魂仿佛在刹那间变得强盛了起来。
母亲?那是多么遥远而又亲切的词语啊!
对于从小随楚泽生活在安定村长大的楚陌来说,那是一种十分奢侈的体验。他甚至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奢望那种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够体验到的母爱,因为他知道那会让楚泽伤心。
到了后来,他也知道那个所谓的母亲原来跟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两个字反而离他愈加遥远。
他虽然从来都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每当孤寂地坐在一旁的时候,他却总是忍不住去想——我是谁?究竟谁才是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他甚至恨自己的亲生父母,恨他们的狠心!
可是当他看到衍清心的时候,这种恨意却是逐渐淡化。看着后者发了疯一样的扑上来,他知道其实她是很疼爱自己的。
尤其是当他听到衍清心近乎嘶吼一般的喊出“我的儿子”这几个字,他孤寂的心瞬间被另外一种异样的情绪所充满。
那就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母爱啊!
以前,楚陌只是猜测,他只是凭借着那冥冥中的血脉联系猜测眼前的男女可能是自己的父母,但是当衍清心亲口将儿子两字叫出来的时候,他知道这都是真的!
“母亲!我的母亲!”楚陌那随着身体一起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嘴唇微微蠕动,想要尽情地拼命大叫,可是最终却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
“是我,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儿子,娘对不起你!”衍清心修为高深,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声音,她却是清晰地将其捕捉到了,在这一刻,泪珠如同雨点一般滚滚滑落,其中还带着一丝殷红。
极度的悲伤,愤怒,悔恨??????竟然让她留下了血泪。
在她的体内,似乎有着大量的精气流逝,原本如瀑一般的青丝竟然逐渐地变得雪白。
“师妹!”荧宸惊呼,心底涌动深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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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清心对一切都置若罔闻,原本清澈的眸光却是逐渐变得空洞,她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发生,却是无力阻止,心底的痛苦又有谁能够体会得到。
楚陌破碎的嘴唇蠕动,心中不断地嘶吼。
“娘!”
“娘!”
“娘!”
??????
心中被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所包裹,随着不断地呐喊,他的意识逐渐变得凝练。
“轰!”
他体内原本溃散的灵力犹如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一般猛然爆发,滚滚的力量雄浑而又浩瀚,轰然冲击之下,竟然开始缓缓地将荧宸不断下压的手掌给顶了上去。
他的每一寸血肉在燃烧,原本逐渐黯淡下去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而又炽盛,在他的体内,犹如有着无数个小太阳在绽放一般。
“铮铮!”
同时,亿万剑鸣之声在那激荡,原本随着血肉一样被荧宸给碾碎的剑道纹路不断地重组衍化并升华着,随着体内各种力量的复苏,反而更加紧密的与血肉、骨骼,还有脏腑融合在了一起。
当初,他将这些纹路给烙印在血肉之中,就好像是拿刀强行给刻上去一般,痕迹虽然深深地留在了里面,但终究有着一丝斧凿的痕迹,并不是十分圆满,如今荧宸的强大压迫,非但没能将其崩解,却反而如同熔炉一般将其真正的熔炼到了一起,使其变得浑然一块,天然无缺。
如此,楚陌的最强剑罡战体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原来所差的就是这个!”
楚陌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足够的条件,他的最强剑罡战体却始终无法达到大成境界了,原来所差的就是这么一个能够让其圆满的契机。
“砰!”
楚陌手中出现一个葫芦,伸手一捏,葫芦登时破碎开来,里面有着一道如同星河一般绚烂的光华冲起,缭绕着他的身体而行,最终全部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那正是当时他和敖丕用剩下的地精灵髓液,他一直随身收藏着,为的就是这个契机出现的时候。
“嗡——”
大量的地精灵髓液涌入,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血肉,有着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响轰鸣。
“啊!”
楚陌长啸,血气翻滚澎湃,随着大量的地精灵髓液最终全部融入到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原本迸溅出的血液回流,分崩离析的身体也开始重新迅速地组合到了一起,一道带着蒙蒙光辉的力量涌过,那触目惊心的裂痕最终消失无踪。
楚陌身躯一震,欣长的身躯完美无瑕,犹如一块剔透的宝玉一般,上面还有着一层蒙蒙的光辉在闪烁。
骤然间,楚陌猛的抬头,看向了这个竟然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还是第一次见面的亲生父亲,眸子中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锋芒爆射。
无尽的愤怒爆发,没有任何犹豫的,猛的一拳轰出。
“砰!”
带着凌厉锋芒的拳头轰击在那压迫在他头顶的手掌,强大的波动四溢开来。
楚陌的身躯一震,身躯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直直退出了数百丈,才逐渐稳住了心神。
而荧宸,他的手掌收回,身躯却??????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但楚陌也应该足以自傲了。
荧宸是什么人,他可是世人所公认的天地间第一强者,天下又有几人能够有能耐让得他的身躯晃动一下。
“还是不行吗?”楚陌的目光中却是隐隐有着一抹失望划过。
就在刚才,他的最强剑罡战体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可是全力一击,却也只能让荧宸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而已吗?
都说大成的最强战体可以光凭**的力量与天道境强者较一日之长短,可是,他最终却是依旧无法撼动荧宸,难道荧宸竟然比天道境强者还要厉害。
“用不着灰心,你的最强战体才刚突破,虽已大成,但并未圆满,还难以真正的将那股力量给完全开掘出来!”荧宸突然开口,那股冲霄的杀意已经敛去,俊美的面庞上竟然还有着一抹柔和划过。
他伸手一挥,只听噗的一声响,那笼罩着衍清心的天旋蓝环波轰然破碎,一直被牢牢束缚的衍清心也是瞬间恢复了自由。
看着衍清心变得一脸雪白的如瀑长发,荧宸沉重的叹息一声,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搅动着,有一种直入骨髓的深沉的痛。
“荧宸,你!”不只是楚陌,就连衍清心看向荧宸都有着一丝失神。
“他不仅突破了我们联手为他设下的禁制,即便是在下界,修为都已突破到了如今的境界,这回回来,那些人绝不会再放过他,他自己本身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这一回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护他周全,所以??????不要怪我心狠!”荧宸目光复杂地看了楚陌和衍清心一眼,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衍清心怔怔地看着荧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荧宸道:“压迫越大,反弹也就越大,但光有压迫还不够,你对他的爱,对我的恨,才是他能够支撑下来的动力!”
衍清心喃喃:“师兄??????”目光中有着晶莹的泪光划过,此时此刻,她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一般。
“你们母子好好聊聊!”荧宸看着楚陌,伸手想要抚摸一下楚陌的脑袋,接触到楚陌凌厉的眼神,最终却是停顿在了空中,他嘴角努力的牵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看向衍清心,说道,“不要耽搁太久,说完之后带他到玉遊福地来见我!”
说着,转身一步迈出,虚空中荡起一层漪涟,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
荧宸离开,这一片狼藉之地就只剩下了楚陌和衍清心二人。
衍清心身着黑衣,一头青丝却因精气大量流失,变成了雪白之色,跟之前的疯狂相比,此时看向楚陌,却是有局促,也有不安。
日思夜想的儿子就在眼前,她多想上前抱抱他,可是她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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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儿子不会原谅自己。
“娘!”楚陌目光蕴泪,轻叫一声。
衍清心娇躯一震,看向楚陌的目光中有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是在叫我吗?
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娘!”楚陌欣长的身躯也是微微颤抖,他大步上前,跪了下来。
他心里的怨早在衍清心发了疯一般地冲过来救他之时就已经消散了,当衍清心大叫出“放了我的儿子”之时,他的心中更是满满的都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心底的隔阂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消融,看着衍清心因为伤心过度而导致精气流逝变得一片雪白的发丝,他的心中有的只是心疼。
“哎!”衍清心终于也是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跪在面前,她那精致的绝色面庞早已经被泪水所布满。
她赶紧迎了上去,伸手将楚陌搀起来,玉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楚陌清秀而又带着一丝刚毅的面庞,最终一把将那欣长的身躯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儿子,我的儿子,娘想你想得好苦啊!”衍清心呜咽。虽然她是名震天下的绝顶强者,但此时却只是一个日夜思念儿子的母亲。
“娘!”楚陌伸手,抱住衍清心柔软的身躯,心中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升起,“娘!娘!娘!娘!娘??????”
他不断地呼唤,想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母爱全都给补回来,他的面庞也早已被泪水浸湿。
“哎!哎!哎!哎!哎??????”楚陌叫个不停,衍清心就答应个不停,她的泪水控制不住,声音沙哑但却激动。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相拥,虽只是一刹,但对于他们娘两来说却好像是永恒。
良久,两人才分开,他们同时伸手,为对方拭去面庞上的泪痕,最终却是相视一笑——伤痛、怨恨、激动、欣慰??????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于这一笑之中。
“娘,我想要知道一切!”
和衍清心相互搀扶着在一旁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楚陌开口问道。
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
他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要自己??????
他想要听衍清心亲口告诉自己。
他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一切,但是他必须要知道真相。
衍清心目光温柔而又疼惜地看着楚陌,玉手抚摸着楚陌那坚毅的轮廓,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要从一个古老的预言说起!”
“古老的预言?”楚陌一怔,喃喃道,“九霄雷霆,响彻天际,紫耀冲天,光芒万丈,魔帝身披紫霞,踏天归来,天地浩劫重现,血杀、灾难接踵而来,万物生灵将永远处于黑与红的世界当中,万劫不复——这个预言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衍清心娇躯一震,看向楚陌,“你知道?”
楚陌微微颌首,“我也是前不久才听说的!只是不知道这个预言和我有什么关系!”
“唉,这都是冤孽!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衍清心叹息,眼神中有后悔,也有自责!
“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楚陌宽慰道,“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衍清心道:“这个预言是自太古之时就世代传下来的!”
“太古之时,魔道之中出了一个盖代强者,他自称无心,号魔帝,有着倾覆天地,破灭一切的疯狂念头,当年的太古大战,都由此人一人挑起!”
“无心魔帝修为震世,拥有着压盖九天十地的无敌威能,他刚出世之时,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却是凭借一己之力覆灭了许多古老的传承与势力,行事残忍,肆无忌惮,很快就引起了天下公愤。但对此,无心魔帝却是浑然不惧,他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实力,很快就召集起了一批与他同样丧心病狂的魔道人物,发起了太古大战!”
“那是天地之间最为黑暗的一段时日,无数的杀戮,天地之间到处都弥漫着血与火,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一役之中。无心魔帝实在是威不可挡,气盖苍穹,在他的带领下,所过之处,无人能敌,当时,就连有妖兽之王之称的金乌鸾凤都被他打败收服,收为了座下神兽,尝尽了折磨与屈辱。”
楚陌震动。
那无心魔帝竟然厉害到那种程度,连妖兽之王金乌鸾凤都能够打败收服,那是一种怎样浩瀚的伟力啊!
敖丕只不过是拥有一丝金乌鸾凤的血脉而已,就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那真正的金乌鸾凤又会拥有着怎样无敌的力量啊,妖兽之王可不是随意叫叫的,那可是杀出来的无敌威名,可就是这么强大的妖王,最终竟然也败了吗?
“娘,当年的那魔帝是什么样的修为?”楚陌忍不住问道。
衍清心道:“天道境!”
“天道境?”楚陌疑惑,“天道境强者有那么强大吗?”
他现在已经将最强剑罡战体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虽然还未巩固圆满,但实力应该也是十分接近天道境强者了,可是还远不是荧宸的对手,甚至连衍清心都未必打得过,所以,他一直以为在天道境之上应该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才是,怎么无心魔帝却是能够凭此修为震慑太古,横扫无敌呢?
要知道,那可是太古时期,强者如林的时代,比起现在这个时代都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就是好似荧宸这样的强者应该也有不少才是。
衍清心解释道:“地皇境巅峰之后,登天路,参悟天道,视为登天境,那是新的超脱与蜕变,也是地皇境与天道境之间的一个过渡阶段,只有在登天路上走到尽头,叩开天道的大门,才真正有资格去领悟真正的天道,也只有真正的领悟了天道,才能掌控天道,才能称作是真正的天道境!现在的这些天道境强者,其实所领悟的,都非常浅薄,算不得是真正的天道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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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天地万物,一草一木一枯荣,生生灭灭全部都在天道掌控下运行,是世间最为伟大的力量,掌握了这种规则,便可以掌控天地万物,又岂是那么简单!”衍清心的目光中有着一抹罕见的神采划过。
“掌控天道,就可以掌控天地万物!”楚陌眸光蕴神光,双拳紧紧攥起,体内似乎有着热血在涌动。
“天道浩瀚,很多惊才绝艳之辈就算是穷极一生之力,都未必能够窥视一角。”衍清心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这些天道境强者,其实大多只是踏入了天道的门径而已,能够动用一丝天道之力,但其实距离那最为巅峰的一步还是十分的遥远,好似隔着永远都跨越不过的天堑,让人绝望,就是你爹??????他虽然号称天地间第一强者,但也未能掌控完整的天道,他强,只不过是因为在这条路上走得比别人远一些而已!”
说到荧宸,衍清心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感,她伸手抓住楚陌的手,叹息了一声,道:“儿啊,你也不要恨你爹,其实,他也是很无奈。我虽然痛恨了他这么多年,但我其实知道这不能怪他,当年他虽然做了错误的决定,但也是尽了力了,若非他实力滔天,以一己之力定鼎乾坤,震慑四方强者,那些人也不会妥协,最终只是选择将你封印,送你到下界贫瘠之地,让你自生自灭,要不然,你早就已经没有命了,也不会有我们娘两今日的重逢!”
“娘,照你这么说,当年的无心魔帝他已经达到了天道境的巅峰?”楚陌问道。因为还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那个爹,就只能转移话题。
“传闻是这样的!”衍清心眼神黯淡,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也只有领悟了完整天道的最为巅峰绝顶的强者才敢自称为帝,自号为尊!”
楚陌道:“照娘这么说,那无心魔帝已经领悟了完整的天道,凭借着完整的天道之力,在先天上就已经可以压制天下所有的强者,已然无敌,那天地间还有何人能够对付得了他?那太古大战最终又是怎么终结的呢?”
衍清心道:“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无心魔帝横行肆虐,几乎要覆灭一切的时候,正道之中也有着一个绝顶人物横空出世。那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先前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他就好像是凭空出世一般。他一出世,就直接向无心魔帝邀战。本来,大家对这一个突然出现的强者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他竟然能够以一人之力跟无心魔帝对决,不分上下!”
“本来局势已经颓败,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却是出现了转机,大家不由得神情振奋!”
“那当真是一场震古烁今的一战,两大强者神通尽显,竟然足足打了两个月,那一场战斗惊天动地,鬼哭神嚎,最终更是连天地都被打到崩塌,现在天地之所以被分为上下两界,也全由那一战而起。”
“因为久战不下,反而导致天地断裂,生灵涂炭,最终那个人心生不忍,以燃烧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道为代价,悍然打碎了无心魔帝的身躯,将无心魔帝所遗留在世间的一抹不灭的灵魂与精神给封印到了虚无的空间之中,放逐到了时间乱流深处。最后,他更是以自己的剩余的力量清扫了无心魔帝的麾下余孽,太古大战,就此终结!”
“但那个人最终也因此而油尽灯枯,就此陨落。不过,他陨落之前,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无心魔帝终有一日会回归覆灭天地,于是耗尽了最后的心力,推演天道,冥冥之中捕捉到了一角未来,留下了那段古老的预言来警醒世人。”
楚陌道:“那预言中的魔帝指的就是无心魔帝,它是说无心魔帝终有一日会再次归来,发起灭世一战吗?”
衍清心点头,“没错!”
楚陌道:“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衍清心看向楚陌,神色痛苦,复杂,“因为他们认为那个预言终将会应验在你的身上,他们认为你终有一日会成为无心魔帝,覆灭天地!”
“什么!”楚陌轰然一震,“我是无心魔帝?”
楚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之色。今日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变故,但任何一件事都没有这件事来得让人震撼。
“我怎么可能会是无心魔帝!”楚陌不相信。
“你当然不会是无心魔帝,你是我儿子,我的儿子!”衍清心神色激动,一把抱过楚陌,一脸的心疼与哀伤。
楚陌深吸口气,努力让心神逐渐平复下来,“娘,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我是无心魔帝!”
“这都是我不好!”衍清心紧紧地抱着楚陌,好像自己一松手,楚陌就会消失不见一般,“都是我不好,当时,我若是听你爹的远远躲开,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年,我怀你之时,蓝辰宫之中突然发生异变,惊雷响彻,乌云盖顶,虚空被撕裂,一片带着毁灭性的紫光从空中倾泄下来??????”回想起这一幕往事,衍清心的娇躯不禁微微颤抖,不由得将楚陌抱得更紧了些,“那股力量太强大了,莫名的紫光带着无匹的邪气在空气中肆虐,所有的一切都被它渲染、侵蚀,水流流失,植物枯萎,毁灭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蓝辰宫。当时,你爹,你爹他上空迎战,用尽了全力,才最终将这股力量给逼退。”
“都怪我,本来你爹他让我回去先躲起来的,可是我,我担心他有事,没有听他的话,结果却是不小心被一缕细微的紫光侵入到了腹中。因为身体并未有不适,当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结果却是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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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清心道:“那缕紫光侵入到我的腹中,不知不觉中跟还在孕育中的你融合到了一起,起初我们都还不知道,直到你出生。”
“你出生之后,按照宫规,要由宫中元老为你祝福,以星一圣水洗涤肉身,也就是在那时,大家发现了那道已经与你融为一体的紫光。那股力量虽然很微弱,但跟当时的那片毁灭性的力量却是同出一源,大家印象深刻!”
“也就因为这样,大家不禁想起了那个古老的预言,回想起当日异象出现之时,可不正好跟那预言如出一辙!”
楚陌冷声道:“所以大家就认为我是魔胎,终有一日将会化为魔帝,屠戮世间!”
“不,你不会的,你不是,你是我的儿子!”衍清心又激动起来,每当想起那段岁月,她总是会感到莫名的害怕和心悸。
楚陌拍了拍衍清心的后背,为她顺气,好一会儿,衍清心才再次平静下来。
衍清心道:“因为当时那场变故太过重大,你爹担心天地有变,所以时不时地就会召集各大势力的头脑来蓝辰宫议事,当时正好有着天涯阁的人在此,他们听闻了你的事,于是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不久之后,以其余三大势力为首的强者都纷纷赶到了我们蓝辰宫,想要一窥究竟!”
“原先,他们也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可是,当他们与你爹联手,用尽了手段之后都无法将你体内的那道紫光给剥离之后,他们开始担心,开始害怕了!那道紫光虽然微弱,可是里面却是有一种让他们都心悸的气息,他们担心那道紫光会随着你的成长而不断壮大,担心无心魔帝会利用你的身体得以重生。于是,他们开始纷纷建议,要求将这种威胁给灭杀在襁褓之中。”
“我和你爹都很愤怒,我们极力反对,并将他们给赶出了蓝辰宫,没有想到他们却是不依不饶,回去之后几经商议之下,竟然联起手来给我们施压!你爹为了此事,跟他们不知道大战了多少次,我们蓝辰宫中为此都死伤了不少人!”说到这里,衍清心的眸光中有着一抹刻骨的仇恨划过。
楚陌的神色也是变得愈发冰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这些人竟然连自己这么一个婴孩都不肯放过!
衍清心继续说道:“你爹虽然很强,但面对三大不下于蓝辰宫的势力联手,也感到有一些力有不逮,这还是因为幽罗魂殿只施压,却不出手的缘故。要是幽罗魂殿的殿主缺曜出手,情况只怕会更加糟糕,那缺曜是上界最为神秘之人,就算是你爹也只不过是稍胜他一筹而已!”
楚陌冷冷地道:“所以他就服软了?”
楚陌知道当时的荧宸必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可是为了这个,难道就能够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相反,他倒是对幽罗魂殿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在其余两大势力都纷纷出手的情况下,他竟然选择了一种观望的态度,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还是想要坐山观虎斗?
“不是,不是这样的!”衍清心急急地摇头,“你爹他并没有屈服,他为了你不断地跟幽罗魂殿周旋,跟那天涯阁和天青域血战,打伤了他们不少的人。”
楚陌道:“那他为什么??????”
“是我们自己人!”衍清心叹气,想起往事,感到有些心灰意冷,“因为事情越闹越大,就连我们蓝辰宫内闭死关,非宫门生死之事不出的太上长老们都被惊动了。当他们得知这件事情的原委之中,非但没有帮我们,反而还以长辈的身份联手向你爹施压!”
“太上长老们地位尊崇,他们在宫中有着极强的威信,再加上??????再加上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得人心,就连一直支持你爹的元老们都渐渐心生动摇。长时间下去,内忧外患,你爹一个人独力难支,最终不得不妥协!不过,他拒不肯杀你,多次协调之下,最终大家慑于你爹强大的实力,怕逼疯了他,让他做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来,决定联手封印你的气感,将你送到下界去。”
“在下界贫瘠之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厉害的强者,一个被封印了气感的人在那里永远都无法踏上修行之路,就只能够永远的当一个普通人,经历生老病死,最终埋骨黄土之中。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的放心!”
楚陌彻底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封印了我的气感!”
“是啊!”衍清心道,“他们自认这么做会万无一失,可是没有想到即便那样,你还是修炼到了如今的高度,重新回到了上界,所以,他们又开始害怕了!前段时间,消息已经传播开来,那些人开始在外面广撒网,誓要将你捉到,这一回,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在,好在当年的封印是以你爹为主,你虽然突破了封印,体内却还有一丝你爹的气息存在,你一踏入蓝辰宫的势力范围之内,就被他给感应到,才能够将你及时给接回来,要不然你若落到那些人的手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衍清心抬起头来,目光中蕴含着晶莹的泪光,“儿啊,不要怪你爹好吗?其实这么些年,他为你的事的确是承受了很多,我还一直都不理解他,一直都在怪他,在你被送到下界之后,我更是将自己关起来,发誓不再见他,在刚才,我还误解他,以为他真的要杀你,其实他都是为了你好??????其实心里最苦的人还是他,要他亲手送走自己的儿子,他又何尝忍心,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要不然,只怕你活不到今天!”
今日母子重逢,衍清心多年的心结解开,她也想通了。
原本她也是十分恨荧宸的,可是将心比心,她又觉得这是荧宸的一片苦心。
是啊,荧宸虽强,可是他一个人又能够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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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若是不妥协,一昧的死战下去,最后只怕连楚陌的命都保不住。
可以说,也正是因为他的决定,他的妥协,才为楚陌保存了这一线生机,所以现在楚陌才能够回来。
正是想通了这一些,衍清心才希望楚陌能够跟荧宸和好,她不希望他们父子二人永远敌视,尤其是在当年的事情即将重演的时候。
现在楚陌已经逐渐成长起来,那些人对他的忌惮必定更深,这一次,他们一定不会再轻易放过楚陌,风暴或许会来得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所以,现在更需要他们一家三口同心同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共度难关。
“不怪他!”楚陌漠然,随后点了点头。
在刚才的叙述中,衍清心就一直有意无意地为荧宸说好话,楚陌自然听得出来。
但她说的如果都是事实,那荧宸的所为的确是情有可原。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没有第二条路,荧宸能够为他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当时想必应该付出了不少吧!
衍清心明白,其实自己这个儿子心中还是有一些怨气的。不过后者才刚回来,要想让他放下一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他能够接受自己,已经是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徐徐图之,急不得的。
衍清心跟楚陌又聊了一会儿,逐渐将情绪给调整回来,“真儿,你爹他还在等着我们呢,我们过去吧!”
楚陌看向衍清心,眉毛微微跳动。
衍清心抚摸着楚陌的面颊,温柔道:“你本名叫荧真,这是我和你爹在你出生之前就为你取好的名字!”
楚陌道:“突然这么叫我我有些不习惯,我现在叫楚陌,娘你还是叫我小陌吧!”
对于荧真这个名字,楚陌陌生得很,别人要这么叫他,他还以为不是叫自己呢!
“小陌?”衍清心叹了一口气,真儿心中的心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解开。她多么希望一家人能够亲密无间地生活在一起啊!
“小陌就小陌吧!”衍清心笑笑,无论什么名字都好,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的儿子,这就够了!
玉遊福地。
这里是一片清宁安详的小世界,天空中烟涛微茫,云霞明灭,有崇山峻岭,此起彼伏。
荧宸坐在那里,在他的身后有着如同银河倾泄一般的瀑布垂落,氤氲蒸腾,水中似乎有着如同星星点点的光芒迸射。
荧宸不断地朝着水中有序地投掷着种种珍稀灵药,微微搅动,有着一股馥郁醇厚的异香飘荡开来。
他的手指在水中轻轻律动,更是有着一道道玄妙的纹路在水中弥漫开来,里面有着一种莫测的气息衍生,似乎包罗着某种神奇的道则。
“嗡——”
虚空中荡起一阵漪涟,衍清心携着楚陌的手出现在了这里。
荧宸站起身来,看向楚陌,湛蓝的眸子中蕴含着复杂的光芒。他指了指瀑布之中,“这是从九罗之地挪移过来的银兰庚子水,辅以上万种珍惜灵药炼化,配合我们蓝辰宫的蓝唁锁化天功,可以激发我们荧家血脉之中最深层次的力量。”
“荧家血脉?”楚陌眉头微微皱起。
衍清心在一旁道:“小陌,荧家虽为人族,但血脉非凡,每个血脉纯正的荧家人,血脉中都蕴含有庞大的先天蓝辰之力,可与世间所有的力量融合,增强修为。就算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若是能够得到蓝辰之力的灌顶,都能够瞬间成为一方强者。你因为从小被封印气感的缘故,导致这股力量在你的血脉中一直沉寂,难以激发出来,现在你爹正是要用这银兰庚子水来重新唤醒你的那股力量。”
“先天蓝辰之力?”楚陌捏了捏拳头,自己体内竟然还拥有着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吗?
荧宸道:“激发你的先天蓝辰之力,不仅仅是为了提升你的修为,更重要的是要洗涤你的肉身与血脉,当年无心魔帝曾在你的体内留下一道紫光,终究是个祸患,可惜刚才我探查你的身体,竟然找不到了,这让我很不安心。你现在修为有成,我想要看看凭借着你本身的修为与先天蓝辰之力融合能不能够将它逼出来。若是真的能够成功将那道紫光剥离,那些人也就没有了继续对付你的借口!”
“紫光吗?”楚陌喃喃,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荧宸,突然道,“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是像大家所认为的那样是无心魔帝的转世,你预备拿我怎么样?”
荧宸微微一愣。
衍清心急喝道:“小陌,你胡说些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无心魔帝的转世,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的儿子,跟无心魔帝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陌不说话,只是紧紧凝视着荧宸。
荧宸沉默了一会儿,眸中光芒大盛,看向楚陌,坚定而又深沉,“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儿子!”
衍清心看向荧宸,她上前去握住那久违了的宽厚手掌,眼神当中有着多年未见的柔和光芒闪现。她转向楚陌,眼神同样坚定,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天地覆灭又如何,举世皆敌又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楚陌双拳攥紧又松开,原本漠然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他嘴角微咧,笑道:“这就够了!爹,娘,我们开始吧!”
“爹?你肯认我了?”荧宸心头一震,身躯微微颤抖,他的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水,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抑。
大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与柔软,看着近在眼前已经彻底长大成人的儿子,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此起彼伏,心潮澎湃。
多少年了,他终于再次真切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衍清心更是早已经泪流满面——一家三口,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团聚了。
她上前将楚陌拉了过来,一把抱住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只觉刹那就是永恒,此时就算是天塌地陷,也再分不开他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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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瀑如同从天而落,接天连地。
这里光芒闪烁,氤氲蒸腾,有着莫名的气息在涌动。
楚陌赤膊着身躯,盘膝坐在瀑布底下,在荧宸的指点下,双手结出玄妙莫测的印结,运转蓝唁锁化天功,开始激发体内沉寂了多年的先天蓝辰之力。
他盘坐在那里,身上宝光闪烁,犹如老僧入定,在他的体内,血液却是如同江流一般奔腾,隆隆之声震耳欲聋,与银瀑垂落的声音共振,犹如天雷轰鸣。
荧宸和衍清心相拥坐在不远处,双手紧握,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盘坐在瀑布底下的欣长身影,心底皆是有着一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曾体会到过的暖流在涌动。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虽然全都没有那种说话,但那种发自心底的真情却本就是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的。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荧宸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
他抬起头来,望向那遥远的虚空,眸光凌厉,好像要将其穿透一般。
衍清心坐直了身体,看向了荧宸,“他们终于还是过来了吗?”
荧宸微微点了点头,“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在这里为儿子护法,我出去看看!”
衍清心道:“我??????”
荧宸握着衍清心的玉手,眼神中有着坚定的光芒,“放心,不会有事的!”
衍清心柔声道:“你要小心!”
荧宸颌首。
随后,他的身体化为了一道蓝光,撕裂开重重的虚空,一下子消失在了这里。
蓝辰宫外面,以瑶不惑,缺曜和翊为首的三大势力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气势如虹,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咻!”
天空中,一道蓝光闪过,荧宸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荧宸双手负后,衣袂飘飘,发丝随风而舞,哪怕是面对着三大势力的绝顶强者,眼神依旧是平静自若,没有任何的波动。
“缺曜,翊,瑶不惑,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蓝辰宫,是想要做什么!”荧宸语气不善,道。
他一看三大势力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
最近一段时间,这三大势力除了派出大量的人马四处搜寻楚陌的下落之外,瑶不惑三人更是一直亲自密切地关注着荧宸的一举一动,虽然荧宸修为功参造化,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楚陌接回而不惊动他们,也着实不太容易。
瑶不惑看向荧宸,轻叹了一口气,“荧宸大哥,听说你已经找到他了?”
荧宸冷漠地道:“没错!”
他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也就没有打算跟他们啰嗦,而是直接坦诚地承认。
瑶不惑道:“既然如此,可否请他出来一见?”她语气柔和,尽量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荧宸直接拒绝,“不可以!”
瑶不惑道:“荧宸大哥,你这是为何?我们当初??????”
翊上前一步,截口道:“瑶不惑,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看他的架势,明显是想要像多年前一样包庇那个孽障,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他身材高大,气息狂暴,站在虚空中,有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空间随之不断地崩塌。
瑶不惑道:“不会的,荧宸大哥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荧宸冷冷地道:“我会这么做的!瑶不惑,你要记住,那是我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当年我迫于形势,已经放弃了他一次,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再走当年的老路?收起你的嘴脸吧,你如果真的把我当大哥,就带着你们天涯阁的人离开这里,要不然,不要怪我给你难堪!”
瑶不惑神色难看,说实话,她不想跟荧宸作对。
天涯阁一般只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跟荧宸这样的强者碰撞。
翊张狂而霸气,就如同一头洪荒猛兽盘踞在那里一般,带着滔天的气息,“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只有战了!”他看向缺曜,“你怎么看?”
缺曜身躯笼罩在黑袍之中,周身黑雾滚滚,看不清真身,显得强大而又诡异,自始至终,他只是静静地待在一旁,飘飘荡荡,也不说话,即便翊问他,他也一直是那副样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翊冷声道:“怎么,缺曜,你难道还想学多年前那样坐山观虎斗?你要知道,如今那孽障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封印,日后会变成怎么样没有人知道,若是放过他,你难道不怕日后你的幽罗魂殿遭劫吗?”
荧宸冷笑道:“翊,你少说得冠冕堂皇,你对这件事一直这么热衷,不就是想报当年无心魔帝以上一代金乌鸾凤为坐骑的耻辱吗?”
原来翊是新一代的妖兽之王,本体正是金乌鸾凤,他的天青域本身就是妖兽的国度。
翊身上的气息愈发猛烈,“对于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过!”
荧宸嗤笑道:“可惜,这一代的妖兽之王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威势。金乌鸾凤一脉虽然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妖王之体,但相对的,悟性反而比不上人族,在太古时期完整的规则之下,只要肯花时间,还能够修炼到巅峰,但在如今这残缺的天地之下,到后期之时反而失去了应有的优势!要不然,如今的第一强者之名只怕就轮不到我了!”
霸烈的气息在翊身上激荡,狂暴非常,“你颓废了这么些年,我倒想看看你这所谓的第一强者到底还有几分当年的风采!”一个猛冲,犹如惊雷划过虚空,直接就攻向了荧宸。
“我就算再颓废,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荧宸气势张扬,伸手朝前一拍,前方顿时有着大片的虚空崩塌。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翊的上方,双手往下虚暗,犹如一片天穹压落一般,轰隆隆之声震耳欲聋。
翊身上冲起炽盛的光芒,在他的背后,有着一庞大的巨禽虚影冲霄而起,大片的火光弥漫,好像要将苍穹都给焚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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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宸和翊都是如今天地之中最为巅峰的强者,他们一动手,顿时就天摇地动,天道规则随之共振,各种异象纷呈,如同灭世一般。
两人身形不断升高,倏忽频闪,在虚空之中穿梭,战至九天,打穿九幽,崩灭之势急遽蔓延。
这种强大的波动愈演愈烈,有着倾覆之势,三大势力的一众强者之中,除了瑶不惑以及缺曜之外,所有的人感觉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不由得远远地遁开,生怕被波及到。
“砰!”
战了两千多个回合,最终,荧宸双手捏剑诀,一柄横贯虚空的光剑怒劈而下,一下将翊从虚空中斩落。
翊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陨星一般轰击在地面上,造成山地倾塌,那里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开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深渊。
“轰隆隆!”
大片的光芒在深渊之中狂涌,翊的身躯冲起。他身为新一代的妖兽之王,身躯强悍,受到那种重击,倒是并没有留下多么严重的伤势,只不过是衣衫破裂,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显得有些狼狈。
荧宸第一强者之名果然不是盖的。
“咻!”
荧宸一招得势,并没有停手,身形如同惊雷一般划过虚空,快速地冲向了翊,他的两只手分别演化不同的法,挥动之间,犹如有两颗小太阳在上面冉冉升起,虚空震荡,有着莫大的威能倾泄。
“轰!”
瑶不惑娇躯冲起,发动强大的攻击,对上了荧宸,主动为翊分担一部分压力。
说起来,她和翊的关系本身还不如她和荧宸,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和翊属于同一阵营,如果任由荧宸将翊重创,将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翊的面庞上有屈辱之色涌动,他怒发冲冠,狂暴的气息犹如江河倒转,直击向荧宸。
即便是面对两大绝顶强者,荧宸依旧毫无惧色,他攻势不停,冲向前方,左右手同出,与瑶不惑和翊同时对了一掌。
“轰隆隆!”
那里有着大片的虚空湮灭,狂乱的虚空风暴席卷而出,就连下方被各种强大阵法禁制给笼罩在里面的蓝辰宫都受到了波及。
宫殿巍峨而恢弘,此时却是轰隆隆的震动,引得人心惶惶。
天空中,三大强者倏忽之间分开,各守一端,却是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不过荧宸以一敌二却不落于下风,高下已经立判。
“何人敢在我蓝辰宫撒野!”
蓝辰宫各处有着数股强大的气息冲起。
刚才的大战明显惊动了不少的人。
翊原本脸色难看,此时听到下方的怒喝,却是反而哈哈大笑,“荧宸,你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你的坚持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结果依旧只会跟当年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荧宸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却依旧是坚定而又沉凝,“我说过,当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其再次重演!”
他身形一冲,再次攻向了翊。
他的眼眸中,湛蓝色的光芒大盛,一片蓝色的幽光弥漫,就如同是一片蓝色的海洋在空中奔腾一般,带着轰隆的无敌之势,要将翊给淹没。
同时,他双手朝着虚空中连拍,那里有着锋锐无匹的剑芒横扫而过,瞬间将想要上前帮忙的瑶不惑给逼退。
荧宸身形在虚空中穿梭,一步迈出,就好似是咫尺天涯,转瞬之间,已经后发先至,越过了那片好似海洋一般的蓝色幽光,抢先一步将翊想要躲避的退路给封死。
“戟!”
荧宸一声长啸,双手前伸,十指之间各有一道剑芒激射而出。
每一道剑芒都有着通天贯地的威能,划破虚空,好像要将天地都给切割成好几瓣,他们纵横交错,激射之间,瞬间化为了密密麻麻的剑网,要将翊给切割成碎片。
前有蓝色幽海,后又无匹剑芒,翊所有的路似乎都已被堵死。
“他竟然想要击杀我?”翊大惊。荧宸的拼命架势,着实让他大为震动。
“轰!”
不及细想,他张口喷出一道精光,精光迎风暴涨,迎击向那片蓝色幽海,两股力量撕扯在一起,散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
同时,他的身形冲霄而起,猛的一拳轰出,带着搏击长空之势,扭乱虚空。大片虚空崩塌,虚空之力溢散,逐步抵消那无匹剑芒的锋芒。
他浑身发光,一拳接着一拳轰出,无匹的威能浩浩荡荡。
在那里,各种爆裂之声不断,恐怖的波动如同狼烟一般滚滚冲霄,不断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众人在周围观战,隐约间,看到两道身影在其中不断的交错,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乱石崩云。
最终,一道高大的身躯倒飞而出。
“是翊!”
所有人见到,不禁惊呼,只见翊的身上有着多个血洞,鲜血泂泂而流,这一回显然被荧宸伤得不轻,没有之前那么轻松。
荧宸从无尽尘烟中冲出,如同浮光掠影,迅速追击。
“荧宸大哥,手下留情!”瑶不惑终于找准时机,化为一道光虹,从侧面迎向了荧宸。
荧宸双手闪烁着如同玉石一般的光芒,他回身一掌拍出,隆隆之势蔓延,瑶不惑不禁娇躯微震,蹬蹬蹬往后退了数步,脸色倏忽间变得惨白起来。
但也因为这一阻,为翊争取到了时间,他身后有一对闪烁着金红之色的羽翼张开,铺天盖地,猛力一挥,身形顿时穿过了重重的空间,与荧宸之间拉出了一道安全的距离。
翊稳住身形,口中不断地喘着粗气,看向荧宸的目光中有着匪夷所思的表情,“他,比以前更强了!”
荧宸为了多年以前的事情,早已经失去了早年的意气风发,不仅两鬓变得斑白,就连神情看上去都颓废了不少,翊原本以为荧宸因为伤痛过度,早已经没有当年之勇,一交手之下,却是发现自己轻敌了。
其实不只是翊,大家全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荧宸出手,他们才发现大错特错。
这哪是颓废的架势,看上去沧桑了不少的荧宸明显比当年更要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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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哪里能够体会荧宸的苦,让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封印,亲手放逐到下界,那简直就是拿刀在凌迟他的心啊!
他心痛是真的,但他却没有颓废。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为了能够真正有能力保护自己关心爱护的人,这二十几年来,他不只没有荒废自己的修为,反而时常游走于各种奇险之地锤炼自己,一路勇猛精进之下,反而激发了自己的潜能。
这些年,他不但对于天道领悟得更加透彻,对于自己本身的力量与各种能力也是有了新的认知,已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此时的他,不只没有变弱,反而比起最为巅峰之时还要强上许多。
翊这些年当然也不会原地踏步,但他进展有限,比不上荧宸,再加上大意轻敌,所以甫一动手就吃了大亏。
翊体内精血燃烧,血气滚滚如同狼烟冲霄,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荧宸,看来我们全都小看你了!”
他看着荧宸,脸上有着不甘与屈辱。
金乌鸾凤是妖兽之王,上天真正的宠儿,它天生地养,生来就拥有着浩瀚的力量,君临天下,可以睥睨九天十地,是妖兽界之中当之无愧的王者霸主,让无数强者都要仰望和窒息,可是没想到到了他这一代,却早已不复王者之威,这实在是天大的耻辱。
翊说道:“不过荧宸,你就算再强又怎么样,跟二十多年前一样,你根本就无法改变什么,你只能继续在痛苦之中自责!”
荧宸眼中寒芒爆射,脸色冷漠,如同罩着万古不化的寒冰,他身形飘飞上前,有着恐怖的气息迸发,碾压向翊。
“荧宸,住手!”
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几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那是蓝辰宫长年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们,当年,正是他们的一力推动,才造成了楚陌被放逐下界的结果。
这几个人都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其中最为苍老的存在,更是太古一战所遗留下来的幸存者。
他们曾经经历过当年那最为黑暗的历史,深深知道无心魔帝的可怕,为了避免当年的天地惨剧不再发生,所以他们才会极力主张将所有的灾难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只要是隐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铁血排除。
“太上长老!”看到几名老者出现,荧宸脸上无波无澜,微微躬身,算作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一名老者白发苍苍,背部微驼,他眼睛微眯着扫了一眼周围,随后看向荧宸,问道,“有客远来,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他们一直在闭关,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是被之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声惊醒的。
“浊严长老,你们出来得正是时候,你们的宫主终究还是太年轻啊,容易意气用事,眼下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由您老这种德高望重明事理的长辈来决策才行!”翊冷嘲热讽道。
浊严眉头微微一皱,眼睛扫了翊一眼,似乎有精光扫过,“我们蓝辰宫的事,还用不着外人来操心!”
翊说道:“眼下这件事可是关乎天地存亡,这可不仅仅是你们蓝辰宫的事!”
浊严眉头皱得更深了,“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才过去了这么些年,这片天地难道又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翊冷笑道:“还不是你们这位好宫主的好儿子的那点事!”
“什么,他?”浊严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震。
其他几大太上长老们也是神色微变。
浊严道:“他不是已经被封印送往下界了吗?”
翊道:“他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你们蓝辰宫之内!”
瑶不惑也说道:“浊严长老,您还是劝劝荧宸大哥吧,此事关乎天地存亡,非同小可,要不然我们也不敢上门来叨扰!”
她早年和荧宸是好友,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人关系破裂,不再往来,这也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若非是干系重大,瑶不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不希望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在今日重演。
浊严看向荧宸,后者此时眼睑低垂,屹立在虚空中不言不语,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周遭的情况时若不见,不由得厉喝,“荧宸,那孽障真的回来了吗?”
荧宸豁然抬头,眼中有着凌厉的光芒闪过,“他不是孽障,他是我儿子!”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言语中却是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决。这一回,哪怕是面对太上长老的责难,他也不想再次低头。
浊严脸露诧色,没有想到一向尊重自己的荧宸会这样说话。
浊严冷喝,“你别忘了,他是魔胎!”
荧宸声音铿锵,“他是我儿子!”
翊冷笑,“浊严长老,看来他是连你的话都不肯听了!”
荧宸逼视向翊,身上气势大盛,“你想死吗?”
翊冷笑,“我承认自己不是你对手,但你要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刚才若非我大意,你不付出点代价只怕也难以赢我!”
荧宸冷声道:“杀你足矣!”
翊脸色越来越阴沉,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气息弥漫开来。他虽然打不过荧宸,但身为妖兽之王,自有妖兽之王的傲气,不容任何人小看与亵渎。
浊严冷喝,“荧宸,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为了你那逆子,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杀!”
若是放在往常,翊一而再地在蓝辰宫门口挑拨,为了蓝辰宫的颜面,就算是荧宸不出手,浊严也不能容忍,但如今涉及到天地浩劫的大事,他反而选择站在了外人那一边。
对于他们这老一辈的人而言,门户之见固然重要,但事关生死存亡,这一切却又全部都可以放弃。
当年,他们也是这样子选择的。
荧宸道:“弟子不敢!”
“你真的不敢吗?”浊严责问道,“既然如此,他回来了,你为何不通知我们,反而还要将他给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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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宸淡然道:“只是小事而已,我自己就能处理,又何必打扰长老们的清修!”
浊严冷声道:“你能处理,你想怎么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荧宸沉默,面对着浊严等人的逼视,最终缓缓开口道:“我会好好的栽培他,以弥补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亏欠!”
“你!”浊严佝偻的身躯微微颤动,如同一截枯木的老手指着荧宸,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迸发开来。他虽然依旧佝偻着腰,但他的身形在别人的眼中却是逐渐变得高大,好似能够顶天立地!
“荧宸,你放肆!”蓝辰宫其余的太上长老们也是一个个怒发冲冠,指着荧宸大声呵斥。
面对众多长老的责难,荧宸脸色始终无波无澜,他早就已经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压力的准备,“诸位长老,所谓魔帝转世,全部都只是猜测而已,事实上,我儿他秉性纯良,出生到现在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以仅仅凭那子虚乌有的猜测就定他的罪!”
浊严冷喝道:“你难道忘了灭魔天尊的预言?”
当年镇压无心魔帝的强者并没有在世间留下他的姓名,后来人为了纪念他的功德,奉他为天尊之位,以灭魔二字颂之,让世人永远都能记得他。
荧宸道:“我没忘!可是长老们也不要忘了,灭魔天尊预言所说的不过只是未来的一角而已,后世究竟会如何变化,就是天尊本身都不能确定,你们又怎么能够只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预言就判我儿的死刑!事实上,我儿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当年,他也只不过是受到那场无端大战的波及而已,不应该承受这一切!”
翊在一旁冷笑连连,“可笑!可笑!一个被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封印了气感的人,在下界那种贫瘠之地,竟然都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封印,一步一步修行起来重回上界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就算是你荧大宫主号称天地间第一强者,惊才绝艳,若是从小跟他一样,放在那样一个地方,只怕也注定会一生碌碌无为吧!”
翊的话虽然带着强烈的讽刺,却刚好说中了大家的心声。
在场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可全部都是天地间的绝顶强者,由他们联手封印的力量何其强大,别说只是一个普通人了,就算是刚踏入到天道境的强者过来,都未必能够冲破得了吧!
可是楚陌却做到了!
这也正是他们所担忧的,若说这事没有无心魔帝的暗中推动,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
浊严逼视向荧宸,“如果你不忍心,我可以代你处置!荧宸,把他交出来吧,只要你把他交给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瑶不惑在一旁劝道:“是啊,荧宸大哥,你就听浊严长老的吧!”
荧宸瞪向瑶不惑,强大的气息压迫,即便是以瑶不惑的修为都竟然有些承受不住,骇得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荧宸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最后看向了浊严,语气坚定果决,道:“我已经放弃了他一次,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把他交给你们!无论是谁想要对付我儿子的,都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随后,他回身,凌空跪了下来,冲着蓝辰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又转向浊严等几位太上长老,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头,语气掷地有声地道:“我荧宸今日在此辞去蓝辰宫宫主之位,并脱离蓝辰宫,今后我所做之事,都与蓝辰宫再无半点关系!”话毕,他站起身来。
“荧宸,你,你??????”直到荧宸站起身来,浊严都没能够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荧宸竟然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翊,瑶不惑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荧宸今次竟然会决绝至此。
荧宸的这种作为不仅是与蓝辰宫彻底决裂,同时也是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这回誓言必保自己儿子到底,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他也会一肩承当。
若是换做另一个人做这种事,大家会认为他很愚蠢,得罪了这么多人,若是再失去蓝辰宫的托庇,日后岂非会举步维艰?
但做这件事的人是荧宸,众人只会感觉到沉重——他这是脱去了身上所有的束缚啊!
身为天地间第一强者,当他无所顾忌之时,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能够知道。
在以前,大家还能够用蓝辰宫的宫规来压制他,用大义来向他施压,但是当他褪去压在肩头的责任之时,世上将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他。
对于他来说,这个决定表面冲动,但实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是最为聪明的做法。
荧宸在蓝辰宫中虽然有着极重的威信,但随着几位太上长老的干预,他所能调动的力量将会十分稀少,与其如此,倒不如脱去束缚,如此一来,他反而不用再畏首畏尾,可以放手跟这些人一搏。
“呵!”唯有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幽罗魂殿殿主缺曜看不出是什么反应,但离他较近的人,依稀间却是可以听到那里似乎有着一声轻笑传出。
“师兄!”
“爹!”
蓝辰宫中,又有着两道光芒冲起,在虚空中化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形。
男的身躯欣长,样貌清秀,女的国色天色,绝代风华,他们并肩屹立在那里,看向荧宸,微红的眼眶中有着一丝柔情闪过。
楚陌修炼完毕之后,得知了外面的情形,就跟着衍清心一起赶了出来,没想到却是刚好见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在他们听到荧宸为了楚陌竟然公然辞去蓝辰宫宫主之位,并宣布退出蓝辰宫时,他们心中即便是再有怨气,此时也全都消散了。
荧宸看向朝着自己飘飞过来的二人,嘴角微咧,冷硬的面庞上有着一抹如同和风一般柔和的微笑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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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云雾飘涌,此时似乎有风吹过。
楚陌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即便周围强敌环伺,但他们的心此时却是温暖的。
只要一家人同心同力,其力可以破穹苍。
楚陌道:“自今日起,我叫荧陌!”
他改姓荧,就说明彻底原谅与接纳了他的父亲。至于名字,虽然并没有改回原来衍清心他们帮他取的“真”字,但那也只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名字了而已。
毕竟这是陪伴了他二十几年的名字,若是突然改了,别人叫他做真儿或是小真,他会不知道大家在叫谁。
反正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是世人为了区分与辨别而假托的一个字符,一个词语而已,叫什么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自己清楚自己是谁!
“荧陌!荧陌!好,好??????”刚才即便是面对多方的压迫,荧宸都始终一派淡然冷漠,此时却因为楚陌——不,是荧陌,此时却因为荧陌的改姓,让得他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姓什么的问题,而是代表了一种态度,代表荧陌已经彻底的原谅了他。
对于荧宸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了——因为一念之差而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今日终于回来了。
衍清心也是十分激动,她一手拉着荧陌,一手拉着荧宸,看着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绝美的玉脸上出现了一抹会心的灿烂笑容,“一家团聚,真好!”
被围在中间的三个人一副自得其乐的温馨样子,竟然浑未将周围的人放在眼中,各方势力不禁情绪不一!
浊严身上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他原本微弯的背竟然慢慢直了起来,在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逼视着荧宸,声音逐渐变冷,“荧宸,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孽障而背叛生你养你的蓝辰宫吗?”
随后他又看向了荧陌,精光频闪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上下打量着后者,有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爆发,“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孽障,没想到过了二十几年,你竟然还能够回来,看来灭魔天尊的预言所言不差,你就算不是无心魔帝,只怕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只是??????何必呢,好好地留在下界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有何不好,为什么要回来!你不该回来啊!”
荧陌的目光迎向了浊严,他的眼眸呈现湛蓝之色,好像熠熠生辉的宝石一般通透、明亮,显得漂亮而又高贵,就好像是他的父亲荧宸一般,这是体内的先天蓝辰之力彻底激发所导致的异变,“老家伙,你骂谁呢,谁是孽障!你才是孽障,你全家都是孽障!”
荧陌这个暴脾气啊,我跟你熟吗?一上来就骂自己孽障。
要不是看浊严一大把年纪了,不想跟他斤斤计较,荧陌恨不得上前去一巴掌拍扁他。
“小陌!”荧宸轻喝。虽然他已经宣布脱离蓝辰宫,但毕竟在这里长大,浊严以前也给了他不少照顾,也是不想后者受辱于人前。
不过对于浊严一口一个孽障地喝骂荧陌,荧宸心里也是十分不高兴的。
“这个孽障,一点家教都没有!”浊严大怒,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骂他!
“看他这个样子,要说他不是魔胎,我都不相信!”其他几名太上长老也是纷纷呵斥。
“谁没有家教,你们才没有家教呢,一个个为老不尊的!”荧陌原本想着看在荧宸的面子上不跟这几个老家伙计较了,谁想到他们还没完没了了,不由得火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出自蓝辰宫,可是你们蓝辰宫可曾养过我教过我,就算我真的没有家教,那也是你们的过错,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歪歪!”
对于蓝辰宫的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都还没有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是先蹦跶起来了,真是欠骂!
“嘻嘻!”不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一声细微的轻笑声,虽然发笑之人竭力强忍住,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即便是一丝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耳朵。
“什么人?”荧陌耳朵微微动了动,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循着声音望去,却是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毛孩子!”
他没有想到竟然是敖丕。
敖丕一如既往的没有节操,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浑身清洁溜溜,粉雕玉琢,好似瓷娃娃一般。
当时荧陌被荧宸给摄走,结果一人一鹰就失散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楚陌小子,救鹰爷爷我啊!”敖丕原本还在笑,看到荧陌看过来,却是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然后,他白嫩嫩的小身板陡然一跃,一阵拳打脚踢,就想要推开围绕在身边的人朝着荧陌奔过去。
敖丕身边有几个中年男子,他们见状伸手,有着密密麻麻的光芒闪烁,想要将敖丕给按住。
“放开那毛孩子!”荧陌身躯一震,陡然一声霸气地大吼,身形倏忽闪烁,眨眼间,出现在了那些人的头顶,他体内血气激荡,一拳轰出,强大的波动溢出,层层空间塌陷,直接将那几人个震荡开去,然后,他猿臂舒展,一把就抓住了敖丕的肩膀。
“嗯?”缺曜发出一声低呼,他身上缭绕不定的黑雾剧烈的滚动,波动似乎强盛了一些,不过他却没有动,只是微微转身,似乎在上下打量着荧陌。
“放肆!”
翊却是突然一声大喝,身后张开呈现金红之色的巨大羽翼,轻轻一震,瞬间就出现在了荧陌的身后,右手张开,恍若乾坤在握,要将荧陌给捏在手中。
“轰隆!”
一道凌厉的剑芒横扫而过,却是刚好挡在了翊的手掌上。
先是一阵嗤嗤的声响,然后一股大力震荡而出,翊的身形往后抛飞而去。
荧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空,冷冷地注视着迅速在远处稳住身形的翊,沉喝道:“翊,你要动我的儿子,问过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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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宸身姿挺拔,长发飘舞,屹立在天空中,浑身发光,宛若天神降世。
一片炽盛的蓝光自他体内绽放,逐渐弥漫开来,笼罩住方圆上千里,众人身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即便是强如瑶不惑与翊等人,都感觉心中沉甸甸的。
荧陌趁机一把抓住敖丕,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轰!”
天青域的强者悍然出手。
他们之前因为敖丕突然的搅闹和荧陌的突袭吃了一个暗亏,此时回过神来,又岂会任由一个后辈小子在前面放肆。
这回天青域来的强者着实不少,全部都是地皇境以上的修为,登天境的强者也有两人,其中一名身躯雄壮的红发男子,周身更是隐隐有天道规则在不断的生灭,明显已经踏入了天道境的门槛。
红发男子对于天道的领悟虽然比不上翊等人,但凭借着如此修为,即便是在强者如林的上界那也是最为顶尖巅峰的存在了。
即便是身处众强的包围之中,荧陌依旧浑然不惧,他右手一挥,无数的剑光奔涌,锋锐之芒可破穹苍,左手一拳轰出,拳风鼓荡,那里却是有着一个巨大的黑洞形成,黑洞黑黝黝,里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吞噬力形成。
“砰砰砰!”
“轰隆隆!”
剧烈的波动搅荡在一起,那里的整片空间都不断随之扭曲崩塌,强大的力量如同惊涛拍岸一般,席卷出去,大片的地皇境强者被掀翻出去,就是登天境的强者们都不由得一阵脚步踉跄。
这就是荧陌如今的实力,随意一出手,就风起云涌,有着横断万里乾坤的强大力量。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过二十几年的时间,当初被放逐到下界去的婴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看他的样子,明显还没有到天道境,甚至于连登天境都没能够踏入,其真实战力却竟然已经可以与那些刚踏入到天道境的强者们相比拟了。
“吞天噬地,竟然是吞天噬地!”
浊严等几个自太古活下来的活化石却是骇然变色,他们的身躯微微颤抖,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沙哑,“荧宸,你还敢说这孽障和无心魔帝没有关系!吞天噬地??????吞天噬地分明就是那魔头的绝世杀招,他连这都学会了,事实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不能留,这孽障不能留,否则若是再给他点时间,无心魔帝必将重返人间,到时,这世上就将再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荧宸,杀了他,你难道真的想要做这天地间的罪人不成!”
荧宸和衍清心看向荧陌,眼中也有不可思议的光芒闪过。他们没有想到荧陌竟然真的会无心魔帝的绝招。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无心魔帝的转世?”荧宸和衍清心心中无比的混乱。
“魔头!魔头!他终将会覆灭天地的,杀了他,杀了他!”
随着浊严的怒喝,群情顿时激愤起来,天涯阁与天青域的众多强者们皆是灵力滚滚奔涌,汹涌的杀气化为了滔天洪流,要将身在其中的荧陌给淹没。
荧陌也是有些懵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在这一瞬之间发展到如今的这种境地,“吞天噬地,竟然是当年无心魔帝的绝招,这怎么可能?这门神通不是师尊夏晨曦所创的吗?难道师尊他就是传说中的魔帝无心?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荧陌不相信,夏晨曦是那么和蔼的一个老人,又怎么会和当年纵横天地,野心勃勃,妄图覆灭天地的无心魔帝扯上关系。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夏晨曦对他一片真诚,绝不会有什么居心叵测的心思,要不然那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一定能够感受到的。
“楚陌小子,你没事吧!”敖丕站在荧陌的身侧,扑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孩子,快过来,不要再待在那孽障的旁边,他会害了你的!”翊看向敖丕,眸子中难得有一抹真诚柔和的光芒掠过。
敖丕不领情,眼白微微泛起,脑袋微微扬起,呈现四十五度角,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无故把鹰爷爷给抓起来,鹰爷爷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翊道:“本座乃是妖兽之王,高贵的金乌鸾凤,你身上有和我相同的血脉,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敖丕微微一愣神,他在翊身上的确有感觉到一种十分亲切而且熟悉的波动。
不过他的这种表现却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粉嫩的小脸上再次浮现了一抹鹰逼闪闪的光芒,“什么金乌鸾凤,鹰爷爷我是高贵的碧眼青雷鹰,只有我们高贵的碧眼青雷鹰一族才能够称得上是妖兽之王,呃,不,是妖兽之尊!鹰爷爷我风华绝代,注定要称尊天下,你既然同为妖兽一族,还不快来拜见新一代的妖尊!”
尼玛!
翊差点忍不住上去一把拍死这头不要脸的鹰。
若非是看在血脉上的那么一点渊源,这个小屁孩毛孩子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就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翊是什么身份的存在,堂堂的妖兽之王,就是青龙在他的面前都不敢称尊,这个毛孩子的脸得有多大,他的自我感觉怎么会这么良好。
碧眼青雷鹰那是什么东西,虽然在妖兽中也算是极稀有极强大的存在了,但却是连四大妖兽都排不上,什么时候成了妖兽之王,不,妖兽之尊了。
“孩子,你还小,还不懂事,我不怪你!”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快过来吧,你是我妖兽一族,怎么能和那孽障一起为舞呢!”
原本翊是想要告诉他说他身上有当年的妖尊陨落之时留下的一点精血与传承,妖尊当年被无心魔帝所擒,沦为坐骑,他和荧陌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才是。
但是想到那毛孩子一副天下我第一的姿态,若是让他知道他身上有妖尊的传承,还不得蹦跶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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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孽障,你才是孽障,你全家都是孽障!”敖丕悲愤,他的口气与之前的荧陌如出一辙。
敖丕心想,有你这么埋汰人,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嘛,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如果楚陌小子是孽障的话,那自己这当年被他镇压的鹰成什么了!
“噗!”
翊闻言差点吐血。
当时荧陌这么说浊严的时候,他在心底还偷着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自己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轰!”
翊再也忍不住,右手伸出,如同一片乌云一般遮天蔽地,要将敖丕给抓过来。
他觉得这毛孩子绝对是被荧陌给带坏了,道理是说不通了,只能先将其抓回去再慢慢调教了。
他绝对不容许毛孩子跟荧陌在一起,毛孩子身上有当年妖尊的血脉,若是一个不留神也被荧陌给驯成了坐骑,那他金乌鸾凤一族可就真的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楚陌小子,救鹰爷爷我!”敖丕小屁股一扭,很没有节操的就躲到了荧陌的身后。他看得出来,现在的荧陌很强,比他要强得多!
荧陌只是短暂的失神,心绪很快就调整过来,当他的目光再次扫到群情激愤的众人之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坚定与执着,看到空中的那只大手笼罩而来,他湛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体内鲜血滚滚涌动,有着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蒸腾。
“轰!”
毫不犹豫的,荧陌一拳轰出。
剑鸣铮铮,凌厉而又强劲的锋芒划破虚空,周围更是不断地有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地生灭,种种奇妙的力量交织在一起,里面似乎有着日月星辰在轮转,最终却又全部化为了一拳。
“砰!”
一声巨响,强大的波动蔓延,荧陌身体抛飞,嘴角有鲜血溢出。
翊的身躯在虚空中兀立不动,但体内却是气血翻滚,也不好受。
翊吃惊,对手的身躯之强悍,力量之大还要超乎他的想象。
“翊,你今日胆敢动我儿子分毫,我他日必灭你天青域满门!”荧宸怒发狂舞,身形一个疾闪,大片的蓝光顿时倾泄开来,犹如一片汪洋在呼啸,他一指点出,有着一道绝世锋锐激射,直逼向翊。
翊还没有从之前的一击之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一阵生痛,恍惚之间,荧宸已经攻了过来。
“荧宸,你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翊大叫,双手演化神通,与荧宸激战。
荧宸道:“天下关我何事,天下人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儿子一根手指头!”
虽然之前看到荧陌施展出吞天噬地,荧宸的心中也是有一些疑惑,但这却并不能影响自己对儿子的疼爱与维护。
荧陌闻言,只觉体内热血喷涌,有荧宸这一句话,什么都值得了。
“轰!”
荧陌在虚空中稳定心神,全身力量爆发,开始四处冲击。
“杀了他!”翊一边与荧宸大战,一边冲着天青域的强者陡然一声厉喝。
“杀了他!”瑶不惑亲率天涯阁的强者,化为了一股滚滚的洪流也是冲向了荧陌。
浊严看了荧宸一眼,苍老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他一挥手,蓝辰宫中登时冲出大片的强者,与那几名太上长老汇合在一起,攻势凶猛的同冲向荧陌。
虽然在场荧宸是最大的威胁,但他毕竟不是大家最终的敌人,如今的局势,唯有趁他被翊给缠住,先趁机击杀荧陌才是上策。
要不然等荧宸腾出手来,他若是把荧陌护住,一心想要带后者走,只怕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下来。
“小陌!”
衍清心也迅速出手,在她的身上,有着无数强大的波纹溢散开来,娇躯在虚空之中穿梭,翻掌之间,有着大片的强者被她掀翻。
“嗡——”
虚空中一片漪涟闪过,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温煦和善的女子,她看起来如同邻家女孩般平易近人,但她的身上却是有着一股超然于世间的出尘气质,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她的娇躯隐隐与虚空暗合,一挥手间,大片的光芒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动,有着震颤人心的力量。
她赫然正是云淼仙子。
“云淼?”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云淼仙子。
云淼仙子登临上界多年,修为大进,早已经在这里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即便是强如四大势力,也曾有不少人与她打过交道。
“云淼,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大喝。云淼的横空插手让他们觉得意外。
云淼仙子没有说话,即便是面对这许多的盖世强者,她的玉脸上依旧是一片风轻云淡,她的娇躯微微一晃,在旁边顿时出现了一道虚影,虚影逐渐凝实,化为了与她本尊一模一样的身形。
“法相天地!”
这是云淼仙子独创的绝招,施展开来,可以衍化出一具跟本尊拥有着相同战力的法相。
两个云淼相视一眼,身形展开,在虚空中带起道道残影,她们双手同时结印,虚空中有着大片蒙蒙的白雾笼罩开来。
白雾千幻,演化出无数的强**宝,其中似乎还有着异兽嘶吼,驱散开来,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威力,在她的周围,无数的强者被掀飞。
“天道境!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竟然已经踏入了天道境的门槛!”有人惊呼。这个如同彗星一般降世的女人的确是惊才绝艳,才情绝世,进境之快,超乎大家的想象。
可是他们都不清楚她究竟和荧陌有什么关系,竟然敢冒大不韪帮助荧陌,共抗四大势力。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轰!”
荧陌连连轰出,无数的山河在他的拳下破碎,他身躯一晃,顿时也一化为二,两个荧陌联合出手,顿时爆发出更强的威能。
“竟是相同的手段,原来他二人同出一门!”众人恍然。
“轰隆隆!”
随着各方云动,场面登时陷入到了混战之中,战况愈演愈烈,各种强大的波动四溢,有着毁天灭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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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之中,荧陌这边最为凶险,因为他是大家的最终目标,虽然最为强大的几人诸如翊和浊严他们都被荧宸等人牵制住,但其他的强者也不弱,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针对荧陌,在这种境况下,即便他修为大进,可与刚踏入天道境的强者争锋,也依旧显得十分凶险。
荧陌与那许多的盖世强者厮杀,周身的天地恍若在刹那间化为了烘炉,灵力滚滚而涌,有着惊天动地的力量爆发开来。
面对这种危境,即便是以他的强悍,也是艰险连连,数百个回合下来,他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不过他却浑然不在乎,在接连的血战之下,反而杀出了血性。
“来吧!”
荧陌大开大合,右腿轰然扫出,犹如真龙摆尾,划过虚空,发出一阵噼啪之声,有着大片的地皇境强者被他一脚爆碎。
“轰!”
一拳轰出,虚空共颤,剑鸣铮铮,亿万道剑气冲霄,如同能够刺破穹苍,绝世锋锐横扫,让人心胆皆寒,虚空不断塌陷,无数的大裂缝蔓延,躲得慢些的强者瞬间就被吞没进去,被绞为了碎末。
“既然你们称我为魔,那我就释放魔性给你们看看,我要用自己的一对铁拳,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荧陌怒发飞扬,眸子中闪烁着湛蓝的光芒,大片大片的剑芒四溢横扫,有着无可匹敌之威。
“斩魔!”
一声厉喝之声响彻天地,天青域的红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荧陌的后方,他的手中有着凌厉的光芒斩落,带着莫名的天道波动,要将荧陌给劈成两瓣。
红发男子看得很准,这正是荧陌的本尊。
荧陌感觉到大危机,身形急遽横掠,而在不远处厮杀的法相第一时间回攻,猛的轰击向红发男子。
“铿!”
如同金属铿锵的战鸣之声响彻,锋锐的光四溢横扫,荧陌本尊身上带着大片的血花横飞,而红发男子也是被荧陌的法相给轰塌了半边身子,两人两败俱伤!
“儿子!”
荧宸在远处见到,狂乱的气息爆发,一拳将翊轰退,虚空震颤,荡漾漪涟,须臾间已经出现在了红发男子的上空,他五指箕张,里面似乎包含着茫茫天地,往下镇压,犹如天穹盖落,红发男子半碎的身躯再次爆碎,竟然直接被轰成八块。
红发男子的碎块在远处重新凝结成了身躯,脸色却是异样的惨白,他虽然借助大神通重塑真身,但却是耗掉了大量的本源,此时的他气息萎靡,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荧陌身上的道痕深可见骨,刚才他若是躲得慢了半分,只怕当场就已经被劈为了两半,他浑身筋骨齐鸣,精气滚滚,无尽的力量激发,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不过他并没有喘气的机会,下一瞬,已经又有着大量的强者争相杀来。
而荧宸,也是再次被翊给纠缠住,同时,瑶不惑在另一边出手,将荧宸的退路给彻底封住。
“救命啊!救命啊!”敖丕那毛孩子在那里四处乱跳,嗷嗷直叫,他的实力虽然最低,但相对于衍清心和云淼仙子等人,反而却是最轻松的,一是因为翊有过交代,不可伤他性命,二是他速度奇快,身形连连闪烁,犹如奔雷闪电,打两下就换战场,少有人能够接近得了他。
不过这货却是一如既往地无耻,明明没有任何的危险,却是叫得比谁都欢,让人很不得把他吊起来打屁股。
“缺曜,你还在等什么!”眼见久战之下没有收获什么战果,翊等人不禁大叫,都这种关头了,以缺曜为首的幽罗魂殿等诸多强者竟然还在旁边观望,没有动手的意思。
“我在帮你们看着他们呢,免得他们跑了!”缺曜浑身笼罩在澎湃的黑雾中,说话冰冰冷冷。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混战,但也的确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幽罗魂殿的众多强者分散开来,联手将周围的虚空给禁锢住,相当于将荧陌等人的退路全部都隔绝了,让他们只能死战到底。
有缺曜亲自在那里坐镇,即便是荧宸想要突破众强将荧陌给带走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做那些事有意义吗?”翊等人愤怒。
缺曜明明是众人之中最强的,他一人出手,就可以牵制住荧宸,可他却是不愿意动手,使得这次的围剿难度大增。
缺曜抱臂而立,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他只是静静地屹立在虚空中,隐藏在黑雾中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荧陌。
“幽罗魂殿的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荧陌老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的心里有一种发毛的感觉。可是他却无暇回头去看。
他与四方强者血战,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危机,即便是强如他的最强剑罡战体都被多次打得破碎,若非他激发了先天蓝辰之力,血气如龙,不断地燃烧精气修复,只怕早已经陨落了。
但这种消耗,却也是让他的身体超出了负荷,他已经隐隐要支撑不住了。
“快了!快了!”
别人不知道的是,一直隐藏在黑雾中的缺曜却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紧张,他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青筋涌现,一直盯着楚陌的肉身,心中不知道在默默地计算些什么。
荧陌四面环敌,大战连天,浑身是血,被诸多强者联手轰击,身躯一次又一次地裂开,全凭一股不灭的执念支撑着,否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荧宸和衍清心都杀红了眼,眼见荧陌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到危境,他们恨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
可惜,荧宸虽然号称天地间第一强者,但终究还没有到达无法无天,可以无视一切的境界,在上界诸多巨头的拦追堵截之下,他虽然尚能应付得了,但想要脱身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轰隆!”
楚陌腹背受敌,被一强者偷袭,身躯再次碎裂。
“楚陌小子!”
这一回,就连敖丕那毛孩子都收起了玩闹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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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此时的荧陌精气耗尽,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荧陌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即便身怀最强剑罡战体,也已经有了要支撑不住的趋势。
“我不甘心啊!”荧陌大吼,好不容易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摒弃前嫌,团聚在一起,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不成。
“轰隆!”
荧陌拼命与四方强者对敌,哪怕油尽灯枯,但没有到达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弃。
“这孽障魔胎快要坚持不住了!”众人大吼。
“杀了他!杀了他!”无数的杀气冲击而起,化为一片滔天洪流,强大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轰击向荧陌。
“砰!砰!砰!砰!砰!砰??????”
荧陌虽然殊死抵抗,但身上的伤势却是难以避免地越来越重,他身上多处碎裂,体内的鲜血都几近干涸。
“不,儿子!”
衍清心秀丽的面庞上清泪滚滚,她浑然不顾周围的攻击轰到自己身上,不断地朝着荧陌所在的方向冲刺。
“我求你们,求你们放了他吧,他不是魔头,他是我儿子,他是我的儿子!”
衍清心叫得撕心裂肺。等了二十多年,儿子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难道就要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好恨!她心里好恨哪!
“我荧宸发誓,你们今日胆敢杀我的儿子,我日后必定屠尽你们所有人的满门!”荧宸仰天长啸,乱发犹如龙蛇起舞。
不得不说,荧宸的威胁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响声回荡开来,那些不断攻击着楚陌的众多强者手上的动作都不禁迟滞了几分。
开玩笑,荧宸可是天地之间第一强者,虽然现在看起来危机四伏,但他如果一心想要逃,只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拦得住他,他逃走后若是蛰伏起来,日后回来一个个的报复,又有谁能够挡得住他,到时候,只怕非得被他杀个血流成河不可。
天地间第一强者若是不讲强者风度,为了杀人不顾一切手段,浩浩上界又有几个人能够躲得了。
别看这些人一个个叫得大义凛然的,但又有几个是真正的为了什么大义。说到底,人性还是自私的,他们之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取荧陌的性命,无非是怕将来危及到自己的利益。
但说到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为了这个却是惹得荧宸这个天地间第一强者的疯狂,不知道又是否值得。
“轰!”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缺曜却是动手。
“缺曜,你敢!”荧宸厉喝!
缺曜置若罔闻,他身形一动,无尽的滚滚黑雾登时如同狼烟一般冲霄,一股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铺天盖地。
他离荧陌的距离虽还遥远,但一掌拍出,却是瞬间锁定了后者的气息。
“砰!”
荧陌受击,身体倒飞而去。
缺曜这最后一击虽然看似并没有使用多么强大的力量,但却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荧陌的最后一丝精气神耗尽。
“不!”
荧宸,衍清心双目充血,撕心大叫。
敖丕只觉脑袋轰然一声,彻底懵住了!
就连淡雅如仙的云淼仙子都不禁娇躯轻震。
战到如此激烈,最后依然难以改变这个结局吗?
荧宸身上爆发出冲天的杀意,好似要将整片苍穹都给吞没。
“缺曜!”
荧宸厉喝,摆脱开周围的浊严和翊等人,就要冲上去跟缺曜决一死战。
“保护他!”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缺曜在击出一掌之后,身形一闪,却是挡在了荧陌的面前,他伸手一挥,大量的黑雾澎湃而出,周围原本围攻过来的一众强者们纷纷爆碎。
随后,他一声厉喝,其他一直在边上观望的幽罗魂殿的众强者们更是迅速散了开来,将荧陌给保护在了中心,阻止其他人的靠近。
“缺曜,你这是做什么!”翊,瑶不惑等人大叫,他们一下子懵了。之前还给了荧陌一下重击的缺曜在下一刻竟然反而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天青域与天涯阁的强者?
缺曜冷漠无比,无尽的黑雾滚滚溢散开来,这里好像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荧宸和衍清心身形一滞,看着缺曜的架势,目光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随后,他们将目光凝注到了被缺曜护在最中心的荧陌。
上一刻,荧陌那欣长的身躯平躺在虚空中,好似是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下一刻,众人却是震惊的发现在那宛若空壳一般的体内突然有着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激荡开来。
在荧陌油尽灯枯的时刻,他那身躯的最深处竟然还有着这么一股庞大的潜能与力量绽放。
那股力量滔天,仿佛涵盖了万古穹苍,如同汪洋一般的波动浩荡,有着击穿亿万里时空的莫大威能。
楚陌的身躯发光,有着一片纯粹的紫光在他的体内席卷开来,高贵,霸道,成片的紫芒冲霄,他那破碎的血肉开始快速的愈合。
荧陌已经闭上了的眼眸豁然睁开,湛蓝色的眼眸之中有着一圈紫色的光晕环绕,“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想到耗尽体内的最后一丝血气与力量,却反而激发了身体深处最为强大的潜能,破而后立,如今我的最强剑罡战体总算是达到了大成圆满!”
在刚才,他恍惚间似乎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过程,终于体会到了最强战体的最终奥义,使得本身的力量终于达到了最为巅峰的圆满。
他的最强剑罡战体在最初荧宸的压迫下突破到了大成境界,但却尚不稳固,所以荧宸才会以银兰庚子水来帮他洗礼肉身,激发他血脉中的先天蓝辰之力,用以稳固他的肉身,提升他的修为。
荧宸所料的确不错,先天蓝辰之力融入到他的最强剑罡战体之中的确是有助于他肉身的升华,他的力量的确是快速的增进,让最强剑罡战体逐渐稳固并逐渐升华至大成巅峰,让他足以真正的跟一般的天道境强者匹敌,但这种提升,却终究还是有所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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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表面上看,他的最强剑罡战体的确已经达到了肉身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以血肉之躯竟然能够跟天道境强者抗衡,难道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但是荧陌冥冥中却总是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并不是真正的极致圆满完美,总感觉应该还可以更进一步。
他原本想不明白,但通过连番的厮杀至油尽灯枯的那一刻,他却终于彻底领悟了。
因为他的最强剑罡战体终究还不够纯粹。
一路走来,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他借助了太多的外力,无论是地精灵髓液还好,银兰庚子水也罢,虽然能够让他的修为快速跃进,但说到底还是太过激进,违背了最强战体先天而成的法则。
刚才的那场不顾一切的厮杀却是刚好解决了他的这个隐患,因为他舍生忘死,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体内的精气神全部耗尽,直至油尽灯枯,反而把后天熔炼的药力全部都挥霍出去,将他的身体来了个彻底的洗礼。
这是一种升华,也是蜕变,经此一役,他的体内杂质尽去,当潜能再次激发的时候,所留下的却是最为纯粹的先天本源之力,如此,他的最强剑罡战体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极尽圆满无暇。
他捏了捏拳头,血肉齐颤,筋骨齐鸣,体内鲜血隆隆而响,恍若雷鸣,“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他轻声喃喃,直到此刻,他才有一种完全掌控力量的感觉。
“他恢复过来了?”外围却是炸窝了。他们眼见荧陌油尽灯枯,没想到转瞬之间却又是发生异变。
“缺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你要与魔为武?”翊厉吼,因为气愤,他那庞大的身躯都不禁微微颤抖。由于缺曜的“叛变”,他感觉事情逐渐地脱离了掌控。
“缺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瑶不惑面目含怒,娇躯轻颤,厉声质问。
荧宸和衍清心看到荧陌无事,脸上大喜,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转移到缺曜身上的时候,却又是闪现惊疑不定的表情。
现场局势因为缺曜的行为瞬间变得诡谲起来,一种压抑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
“哈哈,楚陌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在这个时候,敖丕那毛孩子没心没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楚陌远远地冲父母和云淼仙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即又冲着敖丕咧嘴一笑,然后才看向了那一直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他的目光变得冷硬森寒,“你想做什么?”
缺曜周身黑雾急遽滚动,最终缓缓散去,露出了一直隐藏在里面的真容。
他面容刚硬,面无表情,犹如是一块生铁雕刻而成的一般,显得十分冰冷,他眼若铜铃,双眸却是十分深邃诡异,犹如两个黑色的漩涡在那旋转一般。
一身宽大的黑袍将他那高大的身材给笼罩在内,黑色衣摆无风自动,练练作响,与周围的空气摩擦,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随意的摆动竟然好似能够把空间都给划破一般。
缺曜看着荧陌,冷硬的面庞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他那高大的身躯竟然缓缓凌空跪了下来,“魔影见过少主人!”跟以往的飘渺诡异不同,缺曜此时的声音如同破鼓之声,显得低沉而又沉闷。
“见过少主人!”
随着缺曜的下跪,其余幽罗魂殿的强者们也是纷纷下跪。他们的声音响彻行云,震得大家的耳朵隆隆而鸣。
“魔影?少主人?”楚陌怔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浊严与翊等人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堂堂幽罗魂殿的殿主缺曜竟然向那个孽障下跪!
“魔影?魔影?”浊严先是喃喃自语,随后目中光芒大盛,厉声大喝,“缺曜,你是当年无心魔帝留下的余孽!”
众人闻言,陡然炸窝了!
当年无心魔帝的麾下不是全都被灭魔天尊给抹杀掉了吗,怎么还会有一支这么强大的人马遗留在世间?
而且以缺曜为首的这队人马此时竟然向那个孽障宣示效忠?
“那孽障当真是无心魔帝遗留在世上的魔胎?”众人惊呼。
以前大家并不确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才一直想要对付荧陌,但现在缺曜的表现却是让人们觉得他们并没有冤枉荧陌,灭魔天尊所留下的古老预言果然是应验在了此子身上。
荧宸和衍清心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终竟然会变成这样。
缺曜对于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他只是静静地跪在荧陌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荧陌。
荧陌也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缺曜,他的表面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战魂王抓走楚泽,他以为自己和幽罗魂殿之间应该是敌对的关系才是,可是没想到在这群强环伺,人人都想要杀自己的情况下,被外人称作大奸大恶,不断四处搅乱风雨杀伐的幽罗魂殿之主却是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少主人!
这一幕太过戏剧化。
“你和无心魔帝是什么关系?”荧陌镇定了一下心神,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回少主人,属下是主人的影子!”缺曜一板一眼地回答,沉闷的声音响彻,并没有刻意地压制声音,“在很久很久以前,属下就已经跟随主人了,之后,属下就一直随侍在主人的身侧,成为了主人的影子和分身,当主人无暇处理事务的时候,属下就会以主人的身份出现,代替主人行事!也正因为如此,旁人反倒不知道世上有属下这么一个人,也因此逃过了太古一劫,之后,属下就奉主人之命暗暗潜伏,等待少主人出现的一天,然后,效忠少主人,成为少主人的影子!”
众人哗然,缺曜竟然真的是无心魔帝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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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陌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少主人?”
缺曜右手握拳,置于身前,一字一句地郑重道:“主人曾经以无上大神通运转天道,算出在万年以后的现在会出现一个跟他相同体质的人,那个人天命所归,将会继承主人的志愿,横扫天下,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少主人,我们必须彻底绝对的跟随服从!”
荧陌眉头微皱,“你是说天地间最强战体?”心中暗想,难道夏晨曦真的是无心魔帝吗?
他不愿意相信,那是一个多么和蔼的老人,怎么会是昔年恶名昭昭,企图覆灭天地的一代魔帝!
缺曜点头,“是的!拥有最强战体的人就是我魔影的新主人!属下建立幽罗魂殿,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天,好向少主人效忠!”
荧陌嗤笑:“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来向我效忠!而且,你的人一直都在跟我作对,他还抓了我下界的父亲!”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楚泽落在了战魂王的手中,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少主人是说残勿吧!”缺曜道,“在这点上,还请少主人恕罪,这全部都是属下安排的,为的是磨砺少主人!玉不琢,不成器,少主人虽然跟主人一样拥有最强战体,但毕竟根基薄弱,若没有巨大的压迫,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成长起来。至于抓了少主人的养父,为的只是在适当的时机将少主人给引入上界,并没有什么恶意!”
“少主人的养父如今生活在我们幽罗魂殿,他已跟昔日的妻子团聚,此时正幸福的生活,少主人不必担忧!”
“什么?”荧陌震动,“她还活着?”
缺曜道:“是的!这一切也都是属下的安排!主人早就推算到少主人与那楚泽会有一段父子之缘,所以早早就布置下了这一切。当年楚泽之妻沈玉芯虽然被下界元一衡逼得自爆元魄,但有残勿暗中出手,却是及时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之后,残勿就将她送到了上界,由属下代为看管,前段时间残勿将楚泽抓回,属下就让他们夫妻团聚了!”
荧陌道:“照你这么说,你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磨砺我?”
缺曜点头道:“是的!仇恨虽然会令人痛苦,但同时也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有着仇恨的驱策,少主人才会不懈努力。那下界元一衡正是我们为少主人所选中的一块踏脚石,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成全少主人今天的成就!”
荧陌冷笑:“你们为我考虑得倒是很周到!”
回想起这些年,虽然他经受了不少的磨难,但运气却一直都非常好,他以为这些自己自强不息的努力回报,没想到却竟然都是冥冥中的那只无形巨手在推动的结果。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所掌控,尤其是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对他究竟存有什么居心。
不过,听到楚泽没事,还与妻子团圆,他的心中总算是感到有一丝安慰。
今天所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太大了,荧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心神,他紧紧盯着缺曜,冷冷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缺曜抬头看向荧陌,面庞依旧刚硬冰冷,没有任何的变化,“少主人若是不相信,属下可以放开精神识海,任少主人查探!”
荧陌动容,“你肯让我查看精神识海?”
精神识海是诸阳汇聚之所,是人体之中最神秘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将精神识海放开,就相当于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裸地呈现在别人的面前,这是一种决然,也是一种信任。
荧陌有些把不准缺曜的脉络了。难道他真的是想要效忠自己?
若非如此,以缺曜的修为又有谁能够触碰得了他的精神识海。
缺曜点头,“是的!属下的一切现在都已经属于少主人,包括属下的性命!少主人就算是要属下的命,属下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果缺曜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荧陌倒不禁有些佩服他了,不管前者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对于无心魔帝的这种忠诚却真是古来罕见,只是为了无心魔帝的一句话,他竟然能够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的人效忠,并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一种怎样的信念啊!
如今的缺曜是何等样人,在如今的这片天地之间,那是位于最绝巅的存在,君临天下,当今世上,除了荧宸能够稍稍胜他一筹之外,几乎已经没有对手,可是他却愿意向荧陌下跪!
“好!我姑且信你!”荧陌说道,“你们都先起来吧!”他虽然依旧心有疑虑,但不可能在这里查探缺曜的精神识海,如今群敌环伺,若非顾忌缺曜所带领的幽罗魂殿众强的力量,他们早就一拥而上将其剁成渣了,他若是此时在这里查探缺曜,岂不是给这些人制造攻击自己的良机。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将缺曜等人的力量运用起来,先应付过去这一劫再说。
他的最强剑罡战体虽已大成圆满,实力再次大进,但面对蓝辰宫,天涯阁与天青域三大势力的围攻,若是没有缺曜的幽罗魂殿相助,只怕依旧是没有什么逃命的机会。
听到荧陌的话,缺曜以及幽罗魂殿的众强纷纷站起。
荧陌道:“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们都听!”
缺曜点头,:“是的,少主人但有所命,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地去完成。”
荧陌满意点头,“很好!”
随即分开众人,身形飘飞到了前方。
“孽障,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还敢说自己和无心魔帝没有关系吗?”浊严厉喝,“缺曜,你隐藏得真是好深啊,没想到,你不但从当年的那场大战中活了下来,竟然还野心不死,妄图祸乱天地!”
他又看向荧宸,有些恨铁不成钢,“荧宸啊荧宸,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才会造成如今这个后果,难道你到如今还不肯悔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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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你还想维护这个孽障吗?你当真要一错再错?”浊严目光凌厉地盯着荧宸。
现在的形势已经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不提幽罗魂殿的实力,如果让缺曜和荧宸联手,在场又有谁能够挡得住他们。
荧宸看了浊严一眼,又看向被缺曜等人簇拥的荧陌,目光复杂。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和无心魔帝有什么关系,但眼前的一切却又容不得他不怀疑。
缺曜是何等人物,若非心中确认,又岂会轻易地向人下跪!
“不,他是我儿子,我儿子跟无心魔帝没有关系!”衍清心眼神执拗,看向荧陌的目光依旧是柔和与疼惜。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无法影响荧陌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是我的儿子!”荧宸暗道惭愧,短暂的迷茫之后,眼神重新坚定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已经再次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冤孽,真是冤孽!我蓝辰宫怎会有你这种罔顾大义之人!”浊严悲呼,眼神当中满是失望。
荧宸道:“我堂堂大好男儿,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能妄谈什么大局大义!”
荧陌上前,喝道:“老东西,你叫够了没有,你满嘴的仁义道德,所做的事情又高尚到哪里去!”
浊严怒吼,“混账东西,我只恨当年没有直接将你一掌拍死,否则你焉能有今天!”
荧陌的眼神逐渐冰冷,“想要杀我,现在也可以动手——就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他遥遥面对浊严,说话间,直接一拳轰出。
他这一拳轰出,看上去平平淡淡,朴实无华,就好像是十分随意的一个动作一般。
“嗡——”
细微的声音在虚空中响彻而起,时间好像在这一刹迟滞。
荧陌身形不动,整个人却好似化为了巨人一般,顶天立地,他通体被一股蒙蒙的紫光所笼罩,看上去高贵而又霸气,莫名的气息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最强真身!”缺曜嘴角喃喃,刚硬如铁一般的面庞上似乎有着一抹激动狂热的光彩划过。
“嗬!”
荧陌陡然一阵长啸,然后收手而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一般。
浊严也是屹立在原地,他身体一动不动,褶皱苍老的面庞上却是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可能!”浊严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荧陌刚才的那一拳虽然并没有伤到他,但正面硬撼之下,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威胁,如果再碰撞几次,他年老的身体只怕要支撑不住。
那是一种怎样的身体强度啊,竟然光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就能够达到这一步。
要知道,荧陌可还没有领悟天道。
现在已经如此,若真的被他领悟天道,踏入天道境的门槛,这世上还有谁人是他的对手,到了那时,他只怕比荧宸还要强吧!
“轰隆!”
众人惊颤之际,一旁的翊也是突然出手。
翊浑身闪烁着澎湃的金红之光,伸手拍向荧陌,那里有着铺天盖地的毁灭性力量在蔓延。
金乌鸾凤本身也是以肉身的强悍见长,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在纯粹的力量上,少有任何种族能够与其比拟,唯一的一败就是当年的妖尊与无心魔帝的一战。
翊不信邪,他倒是想要看看拥有着跟无心魔帝同样体质的荧陌究竟能够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荧陌再次出拳,他的这一拳依旧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气势,一切的威能与力量都内蕴其中。
“砰!”
沉闷的声音响彻,两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在一起,最终轰然一声爆发开来,周围的虚空大片大片的湮灭。
荧陌身形逼进,双手捏拳,再次出击,直接轰击向翊的胸膛。
翊不甘示弱,同样以拳迎击。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华丽的变化,拳拳到肉,简单而又粗暴,但却拥有着无边的威能。刹那之间,两人已经相互对碰了上百拳。
最终,翊的身体一阵劈啪作响,他的脸色一青,身躯一颤,表面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高大的身躯倒飞而去,直至压塌了数座巨山,才稳了下来。
荧陌身躯连晃,如同奔雷闪电一般,转瞬间已经追上翊,出现在了翊的头顶,他双手交叠,往下压落,在那手掌之内,似乎隐隐有星河爆碎的场景衍生,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要将翊镇压碾碎。
翊目光血红,最终,浑身爆发出炽盛的金红光芒,他双手在胸前画圈,其中有着宛如混沌的朦胧之光在蒸腾,莫名的波动溢散,虚空中似乎有着惊鸣之声响彻,天道波动荡漾,与他的金红光芒交织在一起,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轰!”
楚陌双掌压落,却是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反弹,身躯倒翻而去,他在空中连打了数十个跟头,才最终稳住身形。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被击退而有丝毫的慌乱,他的嘴角反而牵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你输了!”
“啊!”
翊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一股滔天的戾气冲霄而起。
他的确输了,但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肉身上——金乌鸾凤最终输给了最强战体。
那是翊最骄傲的地方,在单纯的肉身力量上,即便是号称天地间第一强者的荧宸都比不过他,如今,他却是输给了荧宸的儿子。
他无法忍受这个打击!
或许,现在荧陌的实力依旧要比翊弱上一筹,但那是因为他并没有领悟天道的缘故,一旦让他踏入天道的门槛,翊这一方巨头将不会再是荧陌的对手。
“此子绝不能留!”
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是翊,还包括天涯阁与天青域,还有以浊严等为首的蓝辰宫等一众强者。
不提荧陌是否跟无心魔帝还有那古老的预言有关联,如果真的让他入主幽罗魂殿,日后完全成长起来,天下只怕将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人有伤虎心,虎有伤人意,荧陌刚好也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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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要你集合整个幽罗魂殿的力量将这些自以为能够代表正义的家伙全部给灭杀了,你会同意吗?”荧陌看向缺曜,一脸的笑意。
缺曜道:“只要少主人有命,属下以及整个幽罗魂殿都会不顾一切地去完成!”
楚陌点头道:“很好!”
缺曜道:“不过,少主人要知道,单凭借着幽罗魂殿的力量,还不足以同时对付三大势力,他们的力量可远远不止现在所看到的这样!即便是少主人的父亲荧宸肯帮忙都做不到,更何况,荧宸不但不会帮忙,甚至还可能会出手阻挠!”
荧陌看了一眼荧宸,暗暗点头。
的确,正如荧宸不会允许别人对付荧陌一般,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荧陌对付蓝辰宫的。
虽然荧宸已经宣布脱离了蓝辰宫,但那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的根,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对付蓝辰宫的,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不过,荧陌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他也并没有要掀起大战的意思,虽然那些人对他不仁,但他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屠尽天下人。况且,他从始至终就不相信自己和无心魔帝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他也并没有完全的相信缺曜。
“既然灭不了他们,那就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随意可以欺辱的!”楚陌权衡了一下,最终命令道。
那些人一口一个孽障魔胎的称呼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取自己的性命,荧陌自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给那些人一点教训,他们只怕还会变本加厉。
虽然不知道缺曜的最终目的何在,但至少现在他是听自己的,难得有幽罗魂殿的人马可以利用,他自然不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是,少主人!”缺曜领命,毫不犹豫地率领幽罗魂殿的人马上前,一股滔天的杀意滚滚沸腾。
而另一边,三方势力左右权衡之下,最终也是达成一致协议,誓要将荧陌的命给留在这里。
现在幽罗魂殿只是出动了部分人马,虽然依旧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如果让他们将荧陌给带回幽罗魂殿,那他们再想要对付他,就更加艰难了。
三方势力的人马迅速合拢开来,布成了天罗地网之势,将荧陌和缺曜等人重重包围起来。
荧宸,衍清心,云淼仙子和敖丕身形纵起,站到了荧陌的身边。
荧宸看向荧陌,道:“小陌,不要再跟他们纠缠了,跟我走吧!”
荧宸不会坐视别人伤害荧陌,却也不想荧陌跟幽罗魂殿的人纠缠在一起。
现在缺曜已经被确定是无心魔帝的手下,荧陌如果与他们为伍的话,日后只怕真会应了那古老的预言。这是荧宸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荧陌道:“你认为我们现在还走得了吗?爹,并非孩儿想要跟他们纠缠,而是他们咄咄逼人!”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爹,你带娘,还有云淼祖师和小鹰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虽然荧宸等人是强大的助力,但荧陌也不想让他们为难,更不想让他们陪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衍清心忙道:“小陌,娘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你分开了!你放心,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娘都会支持你,哪怕你要成魔,娘也陪你!”
云淼仙子淡雅如仙,哪怕群敌环伺,依旧镇定自若,“你一日是我云淼门弟子,我就不会放弃你!”
敖丕没心没肺的笑,“楚陌小子,你不地道啊,以前弱小的时候,死乞白赖地要鹰爷爷为你冲锋陷阵,现在你威风了,就想要卸磨杀鹰了吗?”
荧宸最终叹了一口气,“儿子,爹也会一直陪你!爹只有一点要求,不到万不得已,少造杀孽!”
荧陌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温热所包裹,眼眶微红,虽然他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艰险境地,举世皆敌,但至少,他的周围还有这些人真诚地对待他,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吗?
荧陌道:“好,就让我们生死与共,共抗强敌!”
“轰!”
两方阵营相互对峙,气势愈演愈烈,两股冲霄的杀气激荡,如同两股洪流冲击在一起,眼见就要开始冲杀,到时,必定是鬼哭神嚎,血流成河的一幕。
大战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命丧在这里。
“唉!”
突然,虚空中响起一声轻叹。
接着,一缕淡淡的金光如同一股清泉一般自虚空中涌起。
金光深邃而又纯净,起初的时候很微弱,但随着这缕光芒逐渐地扩散,却是逐渐变得炽盛起来,就如同一轮骄阳在缓缓升腾而起一般。
金光逐渐蔓延开来,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扩散,虚空中似乎有着梵音响彻,让人心境逐渐变得平和,原本的杀伐气竟然在顷刻间被削弱了许多。
金光一闪,一股奇异的气息升腾而起,似乎将外界给隔绝起来,众人所在的空间逐渐塌陷,似乎陷入到了一处独立的空间之中。
天空中,一道道光线从天而降,星星点点,恍若流星一般,最终,密密麻麻的光线汇聚在一起,化为了一道婀娜的人形。
那是一个风姿绝世的绝代佳人,翩若惊鸿,倾国倾城,她恍若是上天最为精美的杰作一般,容貌与身姿无双,世上任何的笔墨与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的绝色。
她的气质淡雅清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绝色的面庞平静祥和,有着感染人心的奇异力量。
她眸光清澈,秋水为神,其中隐隐有着纯净的金光在跳动,清眸微眨,四周的空间都似乎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律动。
在这种场景,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绝色仙女,所有人都是不禁一怔,哪怕心念坚定如铁,在那一刻都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尤其是荧陌,当他看向那绝色女子之时,一种熟悉的感觉十分强烈。
“是你!”他曾经见过这个女子的样貌,只不过当时的她是一副男装打扮,俨然是一个绝色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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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们在太古战场相见,那时,荧陌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今次再见,那种感觉愈发地变得强烈。
“她究竟是什么人?”荧陌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他不禁回想起了在那不朽丰碑中的一幕,那时的绝色公子出手,想要带他离开。
当时,她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为你而生的”,荧陌到现在也没能明白,反而愈加地变得迷茫。
他不知道,在这风起云涌,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其他人也是震动与不解,此女子出现得太过突兀,在场这么多的强者,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是怎么到来的,这份实力和修为实在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上界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个如同天仙一般的厉害强者,身为上界主宰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绝色女子身姿如仙,跳动着金光的美眸纯净而又清澈,在人群中扫过,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她的眸光在荧陌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又转向了众人,带着悲天悯人气息的悦耳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彻而起,“休战吧!太古那一战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因为那早已经逝去的一切而让这种战乱一直延续到现在呢!”
“姑娘,你是何人?”人群中有人问道。
对于这女子的身份和立场,大家着实十分好奇。
女子没有回答,她伸手一点眉心,在那里隐隐有着一颗金珠浮现,犹如第三只眼一般。
金珠剔透,里面蕴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随着女子如同春葱般修长的玉指轻点,有着一抹纯净的金光绽放。
金光如同一抹曜日,一股玄妙而且奇异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之中,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这股气息是?”浊严等一些自太古存活下来的活化石身躯剧颤,目光中有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闪现。
缺曜眉头微微皱起,钢硬如铁的面庞上有着一抹冷厉的光芒划过。
其他的人则是感到一阵莫名不已,只觉得那股气息中蕴含着十分深奥的天地至理。
“姑娘,你是??????你是??????”浊严脸上闪现一抹奇异的神采,脸上的每一寸褶皱似乎都在发光,双目紧紧地凝视着绝色女子额际的那颗金珠,激动得连说话都颤颤巍巍,夹杂不清。
“她究竟是谁?这股气息又是谁的气息?”荧陌看向缺曜,问道。
“是那个人!”缺曜面庞冷硬,身上有着一股极致冰冷的气息蔓延,使得绝色女子开辟的独立空间一阵剧颤,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那个人?”荧陌先是一怔,随即神情震动,“你是说??????灭魔天尊?”能够让缺曜有如此表现的,只怕也就只有那以一人之力终结太古之战的绝代强人了吧。
缺曜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灭魔天尊是世人对那个人功绩的一种肯定与赞扬,但身为无心魔帝最为亲信的手下,却是绝对不会说这四个字的。对于他来说,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是屈辱与仇恨。
“竟真的是他!”楚陌心中翻滚起滔天巨浪。猜测是一回事,但得到证实,却又是另一回事。
“姑娘,你和灭魔天尊是什么关系?”浊严身躯微微颤动,神情激动,好不容易,终于将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绝色女子道:“我是师尊的隔代传人!”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和缓,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到了平静无澜的水面一般,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她竟然是灭魔天尊的传人在世。
灭魔天尊,那是世上最为神秘的强大存在,在以前,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他就好像是一颗彗星一般划过天际,在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彩之后,又迅速地归于黯淡。
他对于世间有大功德,但直到他的寂灭,却都没有一人知道他的名字,就更别提是有关他其他的事情了,人们也就只能以这四个字来歌颂纪念他。
没想到在今天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天尊传人的绝色女子,这实在是太过震撼。
不过没有人会质疑她,因为那股纯净而又强大的气息是丝毫做不得假的。
“姑娘今日是来秉承师命,代师除魔的吗?”浊严等人流露出殷切的光芒看向绝色女子。
在他们看来,灭魔天尊的再传弟子自然是要跟无心魔帝的魔胎势不两立的。
绝色女子如果肯站在他们那一边,那区区荧陌将不足为惧。
不提绝色女子之前所展现出的非凡手段,单凭她是灭魔天尊的再传弟子身份,就可推测出她必定是非凡的强大人物,虽然荧陌那边有荧宸和缺曜,但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是绝色女子的对手。
正是人的名树的影,世人对于灭魔天尊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仰和尊崇,连带着对绝色女子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们信任天尊弟子如同天尊一般不会让天下人失望。
绝色女子淡雅如仙,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魔,魔在哪里?谁是魔?”
浊严等人指向荧陌,“他,他就是无心魔帝留在世间的魔胎,天尊预言将会应验在他的身上,无心魔帝将借助他重回人间。还有缺曜,他自称魔影,是无心魔帝留在世间的影子,这无尽岁月来,幽罗魂殿祸乱人间,四处挑起战乱,妄图覆灭天地之心不死,定是秉承了无心魔帝的意志!”
“不,他不是魔!”绝色女子看向荧陌,却是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
绝色女子的话就好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
荧陌也是一怔,他以为绝色女子会像其他人一样讨伐自己,却没有想到后者最终竟然会帮他说话。
衍清心的美眸中更是早已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我早就说了我儿子不是魔,现在连天尊弟子都这样说了,你们难道还不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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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尊的预言?”浊严等人惊疑,难道灭魔天尊的预言还有错不成。
绝色女子道:“预言不假,只不过当时师尊已经几近寂灭,所看到的并不全,那只是一角未来而已,并不能代表结果。何谓魔,魔由心生,只要其心正,他就永远不会成为无心魔帝!”
翊冷笑,“他与缺曜等人为伍,妄图大开杀戒,心早已邪了!”
绝色女子道:“有果必有因,若非你们相迫至此,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翊道:“姑娘,看来你是要维护这个邪魔了?”
他心中有些不甘,以为来了一个强援,结果这个强援竟然是站在荧陌那一边的。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不成?
绝色女子平静如水,“我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这场浩劫。你们皆是这片天地最为绝巅的人物,每人都有着通天彻地的盖世神通,可曾想过,一旦开战,将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瑶不惑道:“可我们总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成长起来,最终祸乱天地吧!现在,大家齐心协力,还能够制得住他,若是给他时间,他日他真的化身为魔帝,那才是真正的天地浩劫!”
三大势力的人纷纷附和,群情激奋,他们显然都是这个心思,要将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荧陌在一旁冷笑不语,只是静静地观看着事态的发展,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可能的准备。
绝色女子清澈的眸子跳动着金光,有着一股安定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你们如果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他交给我,让我把他带走,我可以以自己的生命向你们保证,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他化身成魔,祸乱天地!”
“什么,你要带走他?”
闻言,群情震动,众人紧紧地凝视着绝色女子,想要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只不过,绝色女子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表情无波无澜,淡雅如仙,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荧陌也是怔怔地看着她,她的反应和建议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她要带我走?她究竟想要干什么?”荧陌疑惑不解。当初在不朽丰碑中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那时,荧陌以为不朽丰碑中有大凶险,她是想救自己走,可结果,却是他在那里遇到了夏晨曦,并得到了大造化。
如今,她又提出要带自己走,究竟意欲何为。
衍清心目光中泛奇光,她看了看荧陌,又看了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好像是仙女临尘一般的绝色女子,清眸中泛着异样的奇光。
绝色女子伸手拢了拢胸前的秀发,言语中有着坚定的自信,“你们应该知道,就算他真的是魔帝所遗留在世间的魔胎,我也会有降魔的手段,我虽然不才,但也不会给师尊丢脸!”
她微微仰首,额心的金珠光芒大盛,一道金光绽放,接天连地,有着一股古老浩瀚的波动弥漫开来。
恍惚间,天空中似乎有一道巍峨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置身于无穷星河之中,脚踏亿万星辰,本身却好似比浩瀚天地宇宙都要雄伟,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徜徉。
无尽的威压倾泻,似乎蕴含着天地的至高意志,让人忍不住敬仰与膜拜。
“天尊!灭魔天尊!”浊严等人原本还心有质疑,但随着那道巍峨身影的出现,却是感到莫名的心颤。
在那股浩瀚的威压笼罩之下,即便是强如他们,都不禁心生一种自己比蝼蚁还要渺小的感觉。他们双腿战战,有一种想要跪伏下来叩拜的冲动。
面对那种威压,即便是荧宸都有一种心旌摇曳的感觉,心中莫名的颤抖。他虽然对于天道有着深刻的领悟,号称如今天地间第一强者,但面对灭魔天尊那种太古最强大能,完全掌控天道的绝顶强者,却是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
“那就是灭魔天尊吗?”荧陌双眸湛湛,有着惊人的光芒在闪烁,在那道庞大的虚影出现的刹那,他也有一种要瞬间崩溃的感觉,但是下一刻,他体内的血液滚滚燃烧,血脉之中似乎有着一股桀骜的意志与意念升腾,竟然帮助他抗住了那浩瀚的威压。
绝色女子手指一点额心的金珠,金色的光芒收敛,虚影散去,那如同浩瀚星河一般无边无尽的威压也是迅速如同潮水一般散去,让得在场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那股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大,那一刹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整片苍穹都要倾覆一般,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是已经让在场这些上界最为巅峰的强者浑身都被冷汗所浸湿。
当威压尽散,所有人再看向那绝色女子之时,目光瞬间变得不同了,再没有了任何猜疑,有的只是尊崇与敬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谁掌握有最强大的力量,谁就拥有着话语权。
虽然刚才的那股威压与力量或许并不是绝色女子本身的力量,但单凭她能够召唤与催动,就足以震慑所有人。
那毕竟是万古一尊的力量,灭魔天尊即便已经寂灭万年,但他的无上威名却依旧能够震慑九天十地。
“呼——”
大家还处于极端的震撼中一时之间难以回过神来,谁都没有看到此时绝色女子的娇躯微微晃了晃,玉脸上有着一抹苍白之色一隐而没。
“希望我没有做错!”绝色女子带着莫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荧陌一眼,心中暗叹。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不知大家对于我的建议还有什么异议没有!”
浊严等人连连摇头,“没有异议,一切全凭姑娘处置!有姑娘在,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既然绝色女子愿意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接过去,对于他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至少他们不用再跟幽罗魂殿拼命。
有着天尊再传弟子在,那荧陌即便真是无心魔帝转世,大家也不用害怕了,当年灭魔天尊能够镇压魔帝,今日他的弟子应该也有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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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问过我呢!”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响彻而起。
荧陌上前,目光中绽放着奇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绝色女子。
虽然表面上看,绝色女子是在保他,但她的真实目的,荧陌却是不能确定。而且,他也不习惯将自己的一切交由别人掌控。
若是自身实力不够,他也没有办法反抗,但此时他的身边有缺曜以及幽罗魂殿的强者帮忙,单凭自己的力量也未必没有跟浊严等人一搏的机会,凭什么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帮助自己决定这一切。
“小陌!”衍清心轻轻地拉了拉荧陌的衣襟,暗暗地与他打着眼色。
荧宸等人看向荧陌,脸上也闪过一抹奇光。
在他们心底,还是不太希望荧陌跟缺曜等人为伍的,之前只是迫于形势,需要借助幽罗魂殿的力量,但现在既然有绝色女子为他出头,明显已经不需要再依赖缺曜了。
虽然绝色女子来历神秘,大家都无法把清楚她的脉络,但她和灭魔天尊的关系却是毋庸置疑,荧宸等人自然是相信她要多过相信缺曜。
随着荧陌等人的话音刚落,缺曜等人却是呼啦一声将荧陌围了起来,一股股强大的气势迸发,遥遥针对绝色女子,流露出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无心魔帝和灭魔天尊是宿敌,那他们与绝色女子之间自然也是有你无我的关系。
“轰!”
在缺曜的体内有着澎湃的黑雾喷涌,强大而又诡异的气息迸发,看向绝色女子,有着一股惊人的杀气冲霄,“凭借着一句话就想要带走我们少主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缺曜,你不要不识好歹!”浊严和翊等人纷纷怒喝,“你难道以为单凭你们一殿之力,真能够与我们三大势力抗衡不成,若非这位姑娘为你们求情,今天你们只怕一个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还是劝你们见好就收的好!”
虽然缺曜是当初无心魔帝的手下,但相对于威胁却并不是那么大,至少,三大势力有着足够的底气遏制住他们,只不过他们不想轻易地将一派底蕴消耗在这个上面罢了,要不然,就凭幽罗魂殿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三大势力早就对他们动手了,也不会容忍他们到现在。
缺曜嗤笑道:“什么三大势力,你以为我真的把你们放在眼里,我今天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你以为就凭借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还真能把我们给怎么样不成,真是太天真了!”
“缺曜,你太放肆了!”翊等人狂吼。
不过,他们表面虽然不以为然,但对于缺曜的话却是不得不放在心上。
若是在以前,他们会认为缺曜只不过是在胡吹大气而已,但知道了缺曜与无心魔帝的关系之后,他们心中的忌惮却是急遽的加深。
灭魔天尊都会留下一颗金珠给绝色女子,身为一代魔帝的无心,谁知道他有没有给缺曜留下什么底牌。
他们看向绝色女子,“姑娘,荧陌他现在毕竟还未真正成魔,我们可以放过他,但缺曜乃是无心魔帝的手下,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若是就这样轻易地放任他们离去,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患!”
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却是想要让绝色女子帮助他们试一试缺曜的深浅。
绝色女子没有理会他们,她那跳动着金光的清眸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荧陌,“你真的不愿跟我走吗?”
凝望着绝色女子的如水眼神,荧陌心中的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越来越盛,他强压住心底突然产生的一种莫名悸动,冷笑道:“笑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凭什么听你的安排!”
绝色女子一直平静如波的玉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夹杂着一缕幽怨,“你不相信我?”
荧陌道:“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让我足以相信你的理由!”
捕捉到绝色女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异样,荧陌心中不禁涌现一种怪异的情绪,他差点就直接脱口而出答应下来,但他意志坚定,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放下自己心底的防线,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理由?”绝色女子喃喃,声音变得轻柔而又飘渺,“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呢?”她的声音微不可闻,最后,更是只剩那娇嫩的红唇在轻微蠕动。
一股常人所不能觉察的波动蔓延开来,最终在荧陌的耳朵里化为了四个字——“楚陌哥哥!”
荧陌心神一震,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好像瞬间爆炸一般,他看向绝色女子,清秀的面庞上涌现不可置信的神色。
“小陌,你怎么了?”衍清心第一时间发现了荧陌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荧陌没有回答,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绝色女子,那里有着璀璨的光芒爆射,“你刚才说什么?”
绝色女子红唇微动,一缕缕如同漪涟一般的波动荡漾开来,化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楚陌哥哥,你难道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你??????你??????你是?”荧陌欣长的身躯微微颤抖,指着绝色女子,神色中有着包含着各种异样情绪的光芒闪过。
他心里此起彼伏,体内犹如巨海翻腾,回想起一幕幕已经十分久远,但却看似近在眼前的往事,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间。
难怪他一直觉得她很熟悉,原来她竟然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荧陌此时只觉心中十分混乱,再次看向绝色女子,不知道应该以一种怎样的态度对待她。
绝色女子的清眸中也有着同样复杂的光芒涌现,眸子中,纯净的金光跳动,似乎能够洞彻人心一般。虽然荧陌并没有叫出她的名字,但她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
此时,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能是微微地对荧陌点了点头。
荧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涌动的情绪,“好,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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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人!”缺曜急切呼道,“那个人跟主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您怎么能够跟他的传人一起走,她会害你的!”
荧陌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我自有计较!”
“少主人??????”缺曜还想再劝。他怎么能够容忍荧陌跟灭魔天尊的传人走在一起。
“我说了不必多言!”荧陌冷声截口,冰冷的目光看向缺曜,道,“你说你认我为少主人,以后唯我之命是从,怎么我现在说话,你又不肯听了,难道你之前所说的都是骗我的不成!”
“属下不敢!”缺曜惶恐,微微躬身,“属下只是担忧少主人的安危!”
荧陌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计较!”
“好吧,既然少主人有命,属下不得不遵从!”见荧陌坚持,缺曜没有办法,他右手一翻,在掌心中出现了一块看上去颜色有些古朴深沉的紫玉。
紫玉不过拇指大小,看上去通体平整光滑,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细细观看,却是能发现那小块紫玉好似浑然天成一般,那光滑平整的弧度与线条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天地至理,凝神细看之下,似乎连灵魂都要陷入进去。
缺曜将紫玉递给荧陌,“少主人请将紫玉符收好,如果遇到抵抗不了的危机,只需将它捏碎,它的力量就会自行护送少主人回归幽罗魂殿,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荧陌看了缺曜一眼,随手接过,放了起来。
缺曜微微躬身,以精神秘法向荧陌传音道:“属下知道少主人肯定是有着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但属下恳请少主人在办完事情之后,务必回幽罗魂殿一趟,主人尚有东西留下要属下转交给少主人!”
荧陌疑惑道:“什么东西?”
缺曜传音道:“到时候少主人自然会知道!”
荧陌点头,“有时间我会去的!”
缺曜道:“属下知道少主人一定会来的!少主人放心,您的养父养母在幽罗魂殿中生活得很好,属下一定会待少主人照顾好他们的!”
荧陌眼中闪烁冰冷的神光,语气也是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一样透寒彻骨,“你是在威胁我?”
缺曜低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少主人会被外人的言语所蒙蔽,从此再不回幽罗魂殿,如果这样,属下又如何对得起主人的嘱托!”
荧陌冷冷地道:“好,你很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效忠!”
缺曜道:“属下绝没有对少主人不敬的意思,属下所做的一切绝对都是为了少主人好,等到少主人回到幽罗魂殿,拿到主人交给少主人的东西,少主人就能够体会到属下的良苦用心了!”
荧陌不耐地挥了挥手,“不必多说,我说会去,自然就会去,你们走吧!”
缺曜躬身,“是,属下魔影告退!”随即一挥手,澎湃的黑雾席卷,将幽罗魂殿所有的强者全都包裹在其中,化为一片滚滚的乌云,在虚空中撕裂开一条通道,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然后,荧陌回身对荧宸和衍清心等人交代了几句,最终在衍清心不舍的目光中走向了绝色女子,“我们走吧!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绝色女子额心的金珠爆发出一片金色的光芒,这些金色光芒带着纯净而又浩瀚的力量,它们不断地律动交织,似乎是在虚空中刻画着什么,金光闪烁,虚空微微塌陷,最终那里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门户。
金色的门户之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一道金光席卷,登时将荧陌与绝色女子二人同时卷入了其中。
“轰!”
随着两人的消失,那金色的门户逐渐变得黯淡,但其中却始终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气息在弥漫,一道道无形的金色光线延伸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变得混乱而又扭曲,任何试图想要查探的力量没入其中,都会瞬间被那股强大的虚空之力给绞碎。
这也是绝色女子担心那些人反悔,想要试图追踪他们的位置,所以多费了一点心力。
“砰!”
金色门户最终崩塌,强横的力量蔓延开来,之前绝色女子所布置的独立空间破碎,所有人身形一阵恍惚,瞬间回到了原来的那片苍穹之下。
他们身形漂浮在半空,一个个的目光中都闪烁着一种不真实的光芒,相互对视,不禁面面相觑,当他们的目光落到荧宸等人身上的时候,更是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
随着缺曜遁走,荧陌同绝色女子消失,一切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他们反倒不知应该如何面对荧宸。尤其是以浊严为首的蓝辰宫等众多强者,在大战过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再打是不可能的了,但想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不现实,虽然大家全都向绝色女子承诺不再针对荧陌,但因为之前的种种矛盾,他们与荧宸之间明显已经有不可调节的裂痕,一时三刻想要修复也是不可能。
对于与天青域和天涯阁两方势力的日后关系,荧宸丝毫不在乎,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与这两大势力就已经不来往了,但是面对脚下的蓝辰宫,荧宸却无法做到无视,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段时间来梳理自己与蓝辰宫之间的关系。
荧宸看向云淼仙子和敖丕,“你们有什么打算?”虽然他与二人并不熟悉,但刚才他们为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与自己并肩作战,他也不能丢下二人不管,至少他要护得他们周全,不能让三大势力对他们打击报复。
云淼仙子淡然道:“事情已了,我要继续自己的修行之路了,诸位,后会有期!”她的身形迅速变得虚幻,然后消失,潇洒干脆,毫不停留。
敖丕却是果断地抱住了荧宸的大腿,“楚陌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有了美人就忘记了好兄弟,你这当爹的可要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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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孩子心想自己今日为了荧陌的事情得罪的人不少,若是没有一条粗壮的大腿让自己抱,日后必然免不了各种麻烦。他可没有云淼仙子那样的实力,无惧一切。
“伯父,您的盖世神威,小侄仰慕已久,今日难得有机会,就让我跟着您吧,我也可以时刻聆听您的教诲!”敖丕这毛孩子脸皮奇厚,很利索地就开始攀亲戚,拉关系。
开玩笑,这可是天地间第一强者,这么粗的大腿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难得有荧陌这层关系,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自己这张粉嘟嘟的可爱的脸。
荧宸额头有着三道黑线划下,漫长岁月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抱他的大腿,对于这浑身清洁溜溜,看起来很没有节操的毛孩子,他也是感觉很无语。
不过冲着毛孩子和荧陌的关系,荧宸还真不能不管他,“好吧,你就跟着我吧!”
随后手一挥,就要带衍清心和敖丕离开。
“等等!”翊见状不由得急了,“荧??????荧兄,这孩子是属于我们妖兽一族的,应该跟我回天青域才是,就不劳荧兄费心了!”面对荧宸,他也感觉很不自在,可是为了敖丕这毛孩子,他还是不得不拉下脸来。
开玩笑,毛孩子身上可是有当年妖尊的精血传承,和他本身还有一丝血脉的联系呢,他怎么能让毛孩子跟一个外人走!尤其那个外人还是荧宸!
荧宸看向敖丕。
敖丕不由得将荧宸的大腿抱得更紧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双碧色的眼眸扑闪扑闪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伯父,我可是楚陌小子的好兄弟,你不能留下我不管!”
敖丕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心里可不傻,虽然以他的妖兽身份,跟翊走或许对他的帮助更大,但同时他也要担心翊谋夺他的精血传承,尤其是在经过刚才的冲突之后,他更是不敢轻易地相信翊了。
翊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梳理了精血传承之后,已经知道自己体内究竟拥有着何等诱惑人心的力量。
翊看着敖丕吃里扒外,一副没羞没臊抱大腿的样子,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扁他——妖尊的传承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没有节操的毛孩子手上!
翊看向荧宸,“荧兄,你看?”
荧宸对翊没有好脸色,“我尊重他的意见!”手一挥,打开一条空间通道,直接就带衍清心和敖丕离开,甩都不甩翊。
翊恨得牙根痒痒,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谁让他打不过荧宸,“只是可惜了,要是妖尊的传承落在我的手上,区区一个荧宸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翊的眼里闪烁着凶残的光芒,最终却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这一战,他先是输给荧宸,拼肉身之力又败给荧陌,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
黑夜,苍穹好似一片巨大的黑幕,一切不可见。
那里有着一团柔和而又纯净的金光若隐若现,在广袤无尽的黑暗虚空中,好像是一盏明亮的灯火飘摇,远远看去,就只是一个细微的光点,并不明显,但随着距离逐渐的拉近,那光点就好像是花骨朵一般逐渐绽放,迸发出绚烂的光芒。
金光折射开来,在虚空中闪烁,形成了一片神圣而又超然的净土。
“嗡——”
一阵如同水波一般的漪涟荡漾开来,一道门户在那广袤的净土中形成,有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其中迈步而出。
男的样貌清秀,女的风华绝代,站在一起,仿若一对天成的璧人。
“轰!”
随着两人脚踏实地,门户轰然溃散,化为了星星点点飘散到天际,就好似璀璨的星辰在飘荡一般。
“现在可以说了吧!”荧陌游目四顾,只觉此处朦朦胧胧,恍若一片出尘的仙境,有一种安定人心神的力量,“是你吗?”不过此时他的心中驳杂混乱,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所充斥,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都难以让他起伏的心境平复下来。
他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绝色女子,好像要将她给看个通透一般。
“是我!”绝色女子身形微微变得虚幻,恍惚间好似化为了一个样貌普通、身材单薄的青衣丫头,但下一刻,虚幻化为真实,她屹立在那,白衣出尘,气质若仙,拥有着绝色的样貌,婀娜的身姿,和让天地都要失色的绝代风华。
“呵呵!”荧陌看着绝色女子,嘴角却是掀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叫你郁香,还是其他什么!”
“楚陌哥哥,我是郁香,我永远都是你的郁香!”绝色女子与荧陌对视,眼中有着一抹罕见的柔情划过。
“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荧陌突然大吼道,“你是什么人,堂堂灭魔天尊的隔代传人,身份尊贵,风华绝代,我一个下界的傻小子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哥哥!”
“楚陌哥哥,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郁香低垂臻首,此时的她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女孩一般,不再是之前那俯瞰天地的仙女。
绝艳的风姿,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无限怜爱。
“不是有心骗我?”荧陌冷笑,“好,我倒是想要听听你怎么向我解释,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天尊弟子不当,反而要到下界给我这个魔头去当一个小丫头!”
他身躯斜倚在一棵茂盛的古树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郁香本来准备了很多的话想要说,但一接触到荧陌带着嘲讽的眼神,只觉得喉间一梗,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是没想好,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荧陌冷笑,“你不说,我帮你说!”
“从一开始你到下界就是为了天尊预言,灭魔天尊与无心魔帝势不两立,身为天尊弟子,你自然是要秉承天尊的遗志,替天行道,灭了我这个魔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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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祸害遗千年,当你找到我的时候,却是发现我这个魔胎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你或许是发现我身上留有无心魔帝的后手,你或许是发现缺曜的人时时都在关注着我,保护着我??????你那时的实力或许还没有现在这么强,一直都找不到动手的良机,所以就只能委屈自己扮成了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丫头,潜伏在我的身边寻找机会!”
“我说的对吗?”荧陌脸色平静,眼神之中却是有着让人心悸的冷漠。
“对!”郁香咬了咬牙,这一个字蹦出,好似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
荧陌冷笑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当时在太古战场时对我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你说你是为我而生的,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以为自己魅力无限,竟然惹得一个绝色公子像我表白,你说我的这个想法是不是很自恋,很可笑,其实你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你的出生就是为了秉承天尊的意志来灭杀我,对吧!当时你就说要带我走,我在想,如果当时我真的跟你走了,是不是早就没命了!”
“不!”郁香急急地摇头,“我没有想要杀你!”
荧陌盯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郁香道:“我承认,我刚到你身边的时候,的确是存着不好的心思,但随着我跟你相处日深,这种念头却是渐渐淡了。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哪怕是对我这么一个相貌普通,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低三下四的小丫头,你都多番维护,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为了我还不惜跟楚扬他们冲突,我常常在想,这样善良温和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成为一个祸乱天地的盖世魔帝呢,在那个时候我就怀疑师尊的预言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荧陌自嘲道:“善良吗?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可笑我当时得知你失踪之后,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为你担忧,不断地派人寻找你,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庸人自扰,就凭你的本事,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人能够伤害得了你!”
郁香道:“楚陌哥哥??????”
荧陌喝道:“我说了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种被人欺骗戏耍的愤怒给压下,道:“当初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预备怎么对付我!这里应该是灭魔天尊所留下的一方净土吧,应该没有人能够再找到这里来,你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应该都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你??????”
“不!我不会对付你,我永远都不会再对付你!”郁香伸出玉手挡在荧陌的唇前,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在跟你分开的日子里,我其实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你。”
“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害怕师尊的预言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害怕一直疼我的楚陌哥哥会永远的离我而去,我真的不希望那个善良纯真的楚陌哥哥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如果真的这样,我宁愿亲手杀了你,可是每当我想要下定决心的时候,我却总是下不了手!”
“我总是回想起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时候,你是少爷,你是哥哥,我虽然只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丫头,但是能够常伴在你身边,我很开心,也很幸福,那是我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的温暖,我不想失去那份最真最美的感觉!”
“其实我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定格在那个时候,再没有任何责任,任何负担,不再理会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就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是命运却总是那么的无情,我虽然一直很努力,可是命运的转轮却是不断地推动我们朝前走,终于,你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现在!”
“你知道吗,看着你被那些人围攻,看到你受伤,我的心里有多么难受,直到那个时候,我心里才终于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出来了,我把你带到了这里。但我这么做,却并不是想要对付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摆脱那些纷扰。”
“这里的确是师尊所布置的净土,但师尊开辟这一方净土,原本也就只是作为他自己的一方隐居之地,并没有想要用来对付谁。楚陌哥哥,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与我一起生活在这里,我们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了,好吗?”
“什么预言,什么灾难,就让它都随风散去吧,我实在是不想人们为了那飘渺的未来流更多的血,更不想你永远都要在背负中沉沦!”
郁香抓起荧陌的双手,洁白滑腻的玉手包裹着荧陌宽厚的手掌,带给后者一种柔软温热的感觉。
荧陌任郁香抓着自己的手,不禁有些发怔。他原本是十分愤怒与生气,可是听到郁香真诚的解释,心中的某片柔软却是被无声的触碰,心中所积郁的怒火原来滚滚汹涌,随着郁香抓住他手的那一刻,却是好像有着一汪清泉注入一般,怒火渐息,心中反而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
郁香发丝垂落,肌肤如玉,清眸之中有着淡淡的金光在闪烁,浑身散发着一种圣洁空灵的气息,她那绝美的面庞之上却是被一种殷切与期待所布满,“楚陌哥哥,你原谅我了吗?”她声音轻柔,眸光与荧陌相触,却是不自禁地垂下臻首,显得有些柔弱。
美人如玉,温声细语。
面对此时此景,就算是百炼钢也要被化作绕指柔。
荧陌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双手,转过身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冲你发脾气,只不过,每当我想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心中总是有一股无名的火在那乱窜!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累了,不想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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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后??????”荧陌回转过身,目光灼灼地与那清澈通透的眸子对视,“你如果再骗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郁香莞尔一笑,有些俏皮地吐了吐娇嫩的香舌,“如果我再骗你,你就打我屁股!”话一出口,却又是觉得有些暧昧,玉脸上不由得攀上一抹绯红,娇艳无比。
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之后,她倒像是变回了当初在楚家的那个小丫头一般,容易害羞,有些小调皮。
“啪!”
荧陌伸手就是一巴掌,只觉得入手处柔软温润,不由得心神一荡。
“呀!”
郁香伸手捂住那被荧陌拍得有些生疼的屁股,脸色红得好似要滴出水来一般,不由得有些委屈地嗔道:“楚陌哥哥!”
荧陌也是老脸一红,“这是你欠我的,这下我们两清了!”别过头去,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刚才唐突之下没有细想,其实拍完就后悔了。当然,嘴里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怪异。
虽然两人将一切说开之后,心结已经解开,但他们之间在无意识中却好似多了些什么,原本的兄妹情似乎已经不再纯粹。
“郁香,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为了缓和那有些尴尬的气氛,荧陌转移话题道。
“楚陌哥哥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郁香青丝秀丽,清眸之中有着一丝灵动在跳跃,一下子似乎活泼了不少,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以前的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现在的她却好似是仙子堕落了凡尘,少了几分冷艳的气质,一下就让人感觉亲切起来。
荧陌微微踯躅了一番,最终问道:“夏晨曦??????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无心魔帝?”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或许郁香能够给他答案。
郁香神色一正,先是沉默,然后又是一阵点头摇头,“是,也不是!”
荧陌迷茫,“什么意思?”
郁香问道:“你知道无心魔帝为什么自号无心?”
荧陌道:“或许是为了彰显他自己的冷漠残酷无情吧!”
“也可以这么说!”郁香道,“但最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他本没有心,或者说是心缺失了一角——善良的一角!”
荧陌心中一动,“难道??????”
郁香微微颌首,“没错,不朽丰碑中的那个老人就是无心魔帝善良的一面,也就是他缺失了的那心灵一角。至于夏晨曦这个名字,是无心魔帝在成为魔帝之前的名字!”
荧陌心神震动,“怎么会这样?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善良的一角怎么会缺失?是什么人将他们给分开的?”
郁香道:“是他自己!”
荧陌眸光中绽放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他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抹灭掉自己光明善良的一面?”
夏晨曦老人是那么的和蔼,内心充满光明,他原本是一个好人,最终那一面却被封印在了不朽的丰碑之中,这一切让荧陌感到有些难以想象。
郁香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师尊的传承中曾经提到过一鳞半爪。”
“夏晨曦和我师尊原本是同门师兄弟,据师尊留下的手札说,夏晨曦不仅天资超卓,原本更是一个开朗阳光的人,只不过后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开始性情大变,愤世嫉俗。他的脾气不只变得越来越怪异,到最后,更是生生地将自己内心中还保留着的最后那善良纯真的一面给斩掉,封印起来,放逐到了时空乱流之中,只留下了最为邪恶残暴的一面,也就是后来的无心魔帝!”
“当时我师尊和夏晨曦的关系很好,他曾经努力规劝过夏晨曦,希望能够将他导回正道,为此,师尊还曾经深入时空乱流之中去寻找夏晨曦那丢失的善良。”
“可是当师尊费尽心力将夏晨曦的那份善良给带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外面已经发生了天变,无心魔帝祸乱人间,妄图覆灭天地,各处发生了惊世大战,死伤了无数人。师尊原本还想尽最后的努力,让善良归位,将夏晨曦从魔道拉回,可那时的无心魔帝已经只剩下邪恶,完全疯魔,又哪里听得进去什么话,他在与我师尊激战的过程中,更是再次一掌将那不朽的丰碑给拍回到了时空乱流深处!”
“师尊没有办法,为了拯救天地间的无数生灵,不得已之下只得燃烧了自己,最终打碎了无心魔帝的躯体,终结了太古之战。”
“但无心魔帝与我师尊一样,都同样领悟了完整的天道,他的躯体虽然被打碎,但却并没有死去,在大战中,还是被他逃脱了一丝不灭的灵魂,师尊一路追踪,直到即将寂灭之时才将他围堵住,但那时师尊已经近乎油尽灯枯,已经没有余力将其彻底灭杀,就只能施展最高禁术封天神禁将它给封印起来,以免他再次祸乱人间!”
“但毕竟无心魔帝与师尊是同一层次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灵魂,也照样拥有不灭的力量,师尊担心封天神禁难以将他永久的封印,所以才会运用最后的力量推演天道,留下预言,希望后人能够洞悉天机,阻止无心魔帝的再次问世!”
“原来如此!”荧陌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这其中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隐秘。
郁香道:“可惜,师尊当时推演得并不彻底,我们知道了一部分过程,却是难以知道结果,所以才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想阻止这一切的!”
“当初不朽的丰碑出现在太古战场,其实是无心魔帝在暗中引导的结果,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想来总没有好事,所以我才想接引你离开,不想让你跟他之间的因果牵缠得越来越深。”
“可惜,最后失败了!我身上有跟师尊同样的气息,遭到了夏晨曦的排斥,最终被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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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香轻叹了口气,清澈的眸子中有着自责的光芒闪烁。
荧陌伸手抓住了郁香洁白如玉的柔软小手,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注定,那倒不如顺其自然,我倒要看看无心魔帝究竟想要干什么!”
被荧陌抓住玉手,郁香那绝色的容颜上不禁悄然攀上一抹红晕,不过随即却又很快被一抹担忧所笼罩,“楚陌哥哥,你真的还要去幽罗魂殿吗?以前我也不太清楚缺曜的来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无心魔帝的手下,他让你去幽罗魂殿,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无心魔帝在那里留有后手也说不定,我不想你去冒险!”
荧陌眼神坚决,道:“爹他们在缺曜的手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他并不是我亲生父亲,但毕竟养育教导了我这么多年,我又怎么能够将他置之不顾呢!”
郁香反手握住荧陌的手,“我可以代你去的!”
荧陌反对,“不行!”
郁香紧紧抓着荧陌的手,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荧陌就会消失一般,“楚陌哥哥,我一定会帮你把楚叔叔他们给救回来的,你相信我!”
荧陌语气坚定,沉声喝道:“我说了不行!你不想我冒险,难道我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冒险不成!”
“我知道你实力强,但幽罗魂殿是什么地方,缺曜在那里经营了无尽岁月,又岂是等闲可以擅入的!”
“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去做最合适,他已经认我为主,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只要小心一些,问题应该不大,到时我救了爹就走,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么说,但荧陌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他现在虽然修为大进,但面对幽罗魂殿这种龙潭虎穴,还是不够看,就更别提那里或许还有无心魔帝所留下的布置了。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荧宸前往,只怕也讨不了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让郁香代他去冒险。
郁香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纯净的金光,那柔和的光芒似乎要将荧陌给融化,“那我陪你一起去!我和你一起,相互间也好照应!”
荧陌依旧摇头,“不行!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了,缺曜只怕就更不会放人了!除非你有办法找到他关押我爹的所在之地,而且还要有绝对的把握和实力能够安然的将我爹给救出来!”
郁香微微垂下了俏头。她虽然神通广大,论真实修为或许还要在荧宸之上,但却还没有达到无所不能的地步,想要在缺曜的老巢中救人,她还做不到。
可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荧陌去冒险,她又做不到。
她倒是不担心缺曜会害死荧陌,而是当心灭魔天尊的预言终将会成真,她怕荧陌去了幽罗魂殿之后,就再也不会是她心目中的楚陌哥哥。
她粉拳紧握,轻咬了一下娇艳欲滴的红唇,最终抬起头来看向了荧陌,“那还有一个办法!”
天空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星芒洒落,郁香兀立其中,亭亭玉立,显得神圣而又空灵,绝色的身姿惑人心神。
清澈的眼眸微闪,变得灵动而又迷蒙,秀发乌黑靓丽,垂落在腰间,闪烁着点点晶莹的光芒。
她那绝色的容颜上被一层粉红色所弥漫,轻咬舌根,忽然嘤咛一声扑入到了荧陌的怀中。
“郁香,你??????”清香而又柔软的娇躯入怀,荧陌先是一怔,随即心中荡漾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漪涟。
郁香拥有着玲珑的身材,傲人的曲线起伏,微微扭动间,浑身好像都要化入到荧陌的怀中一般。她伸出纤纤玉手,紧紧地抱着荧陌,语声近乎呢喃,“楚陌哥哥,你知道吗?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或许是宿命的牵缠吧,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是这种结果??????可是,我不后悔!”
荧陌心中有些发蒙,他没有想到郁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表白!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郁香很快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荧陌。
她微微翘起臻首,容颜嫣红,眼神迷蒙,娇嫩的红唇微微张合,吐气如兰,那灼热而又香气迷人的气息喷吐在荧陌清秀的面庞上,让荧陌有一种意乱神迷的感觉。
在荧陌的心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我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她,原来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荧陌反手搂住了怀中的软玉温香,身躯之中似乎有着一股难以控制地灼热在升腾。
他微微俯首,嘴唇印上了那让所有男人都要心动的红唇。
清香!温软!滑腻!诱人!
两人脑海中同时轰然一震,感觉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在二人心中急遽蔓延。
郁香星眸如丝,动人的娇躯瘫软在荧陌的怀中,那种阳刚的气息让她感到羞涩而又迷醉。
最终,她的玉手带着一丝颤抖,轻轻一拉束腰,那洁白的素裙在悄无声息之中滑落,一具没有任何瑕疵的雪白娇躯就那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一层诱人的绯红之色迅速在她的娇躯上蔓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荧陌的双手在那曲线玲珑的如玉肌体上游走,喘息变得越来越沉重,这是一具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都要疯狂的肌体,如今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伸手一挥,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自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好似在那里形成了一张缥缈的云床,二人身躯一翻,一下就滚落到了上面。
很快的,一首春之歌在那里响彻而起,春意融融,温暖而又惑人。
荧陌身处其中,当欢乐到达极致之后,意识陡然陷入到了一片朦胧之中。
意识在混沌之中飘荡,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好似要迷失在那无止境的虚无之中。
“咻!”
就在他的心中开始出现慌乱迷茫的时候,在他的前方却是突然有着一纯澈的金光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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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纯净而又柔和,在虚无和混沌之中闪烁,就好像是航海之中的指路明灯一般。
荧陌在那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依恋和迷醉。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的意识扑了上去。
一种炽热而又激情的感觉奔涌,荧陌的意识与那道金光纠缠在一起,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那一刹,他有一种自己浑身都融入到那金光中的感觉,体内的血液急遽涌动,似乎和冥冥中的一道桥梁沟通到了一起,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些东西。
他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在无尽的虚空中有着一片无比广阔的黑暗空间,在那片空间中长年累月都充斥着无边无际的乌云,没有光明,就只有永恒的黑暗。
乌云急遽翻滚,一股森然恐怖的气息遮天蔽地,笼罩弥漫于天地之间。
在那黑暗的空中有着一万丈大的王座凭空悬浮,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当中的巍峨身影端坐其上,他仿佛自亘古就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尽的威压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恍若天地的核心。
而在那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黑影,他们密布在那黑暗的空间之中,好似本身就是黑暗的一体,一股股惊人的气息冲霄,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恐怖的洪流。
忽然,王座上面的那巍峨的身躯似是轻轻颤动了一下,他那紧闭的如同黑雾的双眸骤然睁开,其中有着一道璀璨的令人心悸的光芒爆射而出,“他终于来了??????”
声音中有着一股控制不住的激动之情在奔涌。
“轰!”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划破长空,撕裂了那永恒的黑暗。
在那广袤无尽的虚空中,出现了一条充斥着古老与沧桑的通道。
一道欣长的身影在那闪现,下一瞬,通道消失,欣长身影落在了一片漂浮的乌云之上。
“这里就是幽罗魂殿吗?”荧陌站在乌云之上,眉头微微皱起,这股阴森诡谲的气息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他那湛蓝的眸子中闪烁着灿灿的精光,似乎想要将这黑暗给驱逐一般。
“参见少主人!”
就在这时,那密布在黑暗空间之中的密密麻麻身影整齐划一地轰然下跪,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似乎要把苍穹都给刺破一般。
“好大的阵仗!”荧陌嘴角微微掀起,他催动着脚下的乌云,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缓缓地朝着空中的巨大的王座漂浮而去。
“嗯?”
突然,他的脚下一滞,目光朝着下方看去,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战魂王?”
在那无数的黑影之中,一切都看不清晰,但那股熟悉的阴森诡谲气息他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登天境强者!”荧陌一下就判断出了战魂王残勿的真实修为,“原来是登天境的修为,难怪可以在下界搅风搅雨!”
不过,这等实力放在幽罗魂殿就只能算作是中上了。
下界纵横无敌的战魂王,在上界的幽罗魂殿之中,却算不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或许在缺曜的眼中,他充其量也就是一颗棋子而已。
没有过多停留,荧陌驱动着脚下的乌云,继续朝着王座飞去。
如今的战魂王已经无法让他重视了,他的目标是那王座之上的高大身影——或许,还要更往上一些。
“你来了!”缺曜庞大的身躯站起,整座黑暗的空间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剧震。
他让开位置,站到一旁,冲着荧陌微微躬身,“少主人请上座!”
荧陌在离王座的前方不远处站定,却是并没有上去,“我来了,我爹他们人呢,把他们交出来吧!”
缺曜道:“少主人请放心,他们很好!”
说着,他一挥手,前方的一片乌云散开,显现出一片似乎极为遥远之外的场景。
那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清净美丽。在那里,楚泽和一个荧陌从没有见过的美丽妇人正相互依偎在那里钓鱼,在他们的脸上有着幸福依恋的笑容。
荧陌用心地感受了一下,发现那的确是真实的场景,并不是缺曜以神通构建出来的幻境,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爹在伤心绝望了多年之后终于得以跟自己心爱的人团聚,真好!”
他跟楚泽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楚泽笑得如此灿烂过。
楚泽多年之后能够苦尽甘来,他也是发自内心地为楚泽高兴。
缺曜手一挥,旁边的乌云重新涌来,那幅场景消失。
荧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缺曜,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缺曜道:“看来少主人还是对属下有误会!属下对少主人绝无恶意,也并没有要威胁少主人的意思,之所以叫少主人回来,只是为了完成主人的嘱托,将他留下的东西亲手交给少主人!”
荧陌问道:“什么东西?”
缺曜眼神中有着炽热的光芒涌动,“天道!”
楚陌疑惑,“天道?”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难道也能用给的?
缺曜道:“没错,是主人对天道完整的领悟!”
“当年,那个人虽然将主人的躯体给打碎,但主人却依旧有着一丝灵魂不灭,在那灵魂之中就蕴含有完整的天道,少主人只需将那种领悟继承,将之与自己的道融合,立时就能执掌天道,成就无上天帝位,君临天下!”
自太古一战之后,天地破裂,天道有缺,古往今来,即便是再惊才绝艳的天纵之才也已经难以领悟完整的天道,荧陌如果能够继承无心魔帝的领悟,的确能够一跃登龙门,在世间横扫无敌手,这倒不是虚言。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在那一刹,即便是荧陌都有了一丝心动。
不过他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这听起来的确是很诱人,但如果真的有这种力量,你大可以自己继承,为什么要将他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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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领悟了完整的天道,照样能够君临天下,横扫九天十地无敌手,为什么要白白便宜我这个外人!”荧陌才不相信缺曜会这么好心。
缺曜道:“因为天道给少主人比给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作用都要大!”
“少主人拥有最强战体,那乃是得天独厚的最强之路,只有最强战体与天道的最终融合,才能够让力量达到巅峰,真正成为世间唯一的帝王!这也是主人选中少主人,要属下等所有人都效忠少主人的原因,因为只有跟着少主人,我们才能再次登临天地的绝巅,俯瞰天地亿万族群!”
缺曜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知道少主人对于属下等还有疑虑,属下也说过,为了获取少主人的信任,少主人可以随时搜查属下的精神识海,到时少主人就会知道属下所言非虚了!”
荧陌双目微眯,“你真的愿意放开精神识海让我搜查?”
缺曜微微垂首,“是的!少主人想要搜查,随时都可以,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荧陌道:“好,那你放开精神识海吧,我要看个清楚!”
他自然不会因为缺曜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的话。
缺曜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当即散开了精神上的所有防御,任凭荧陌的精神力渗透而入。
缺曜修为强大,他的精神识海就如同浩瀚湖海一般广袤无尽,在其中,无尽的黑雾力量翻滚,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荧陌并没有全副精神涌入,就只分开了一丝的精神力钻入其中,即便是到现在,他依旧保持着内心中的一丝警惕。
他要防备缺曜突然反悔。
如果真的那样,他的精神完全陷入在缺曜的精神识海中,这一切就真的玩完了。
而他这样查探,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至少保险安全,即便缺曜突下杀手,他也只是损失一丝精神力,精神微微受损一些而已,却于性命无碍。
不知道过了多久,荧陌终于查探完毕,那丝精神力完好无损地退了回来,中途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暗算。
当他将一切查探完全的时候,再看向缺曜的眼神已经变了。
虽然遍查缺曜的精神识海,他发现缺曜此人阴狠毒辣残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但他对于无心魔帝和荧陌却的确是完全的忠诚,他之所以要用楚泽来威胁荧陌,无非是怕荧陌受到郁香的“蛊惑”,从而信念动摇,再不跟他们接触。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从缺曜的精神识海中,他也是清晰地知道了缺曜的打算。
荧陌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那庞大的王座,“那就是连通当年灭魔天尊所布下的封印之地的通道吗?”
当年,无心魔帝躯体被灭魔天尊打碎,余下的一缕不灭灵魂则是被封印了起来,但无心魔帝其心不死,最终在他的暗中摆控,缺曜的多年经营下,却硬是将封禁之地与幽罗魂殿打通,建立了一条互通的通道,以便随时都能在后方指点缺曜行事。
不过,灭魔天尊的封天神禁却也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无心魔帝尚在巅峰时期,自然是困不住他,但如今,凭借着一缕残魂与缺曜等人却是根本就没有破开封印的能力,现在的无心魔帝也就只能在后方行阴诡之术,搅搅风雨罢了。
而近年来,由于无心魔帝为了引导荧陌,多次施展神通强行干涉外界,受到封天神禁的压迫越来越重,就连那最后的一丝灵魂也是已经逐渐变得虚弱,若是再没有力量进去继承天道,只消再过个几十年,只怕就要完全消散了。
这时荧陌却是犹豫起来了——他到底要不要进去继承无心魔帝的力量呢?
他现在的最强剑罡战体已经圆满,下一步的确是要开始领悟天道了,可是现在天道有缺,即便他才情再怎么惊艳,最终也是无法达到巅峰的,如今正好有现成的完整天道摆在他的面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若是让他就这样放过,他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甘的。
修炼者所为何事,不就是为了通阴阳,夺造化,领略天地奥妙,登顶那无上的巅峰吗?
更何况,现在外面的所有人都视他为魔胎,人人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即便有着郁香为他担保,但众人对他的误解与仇恨却是怎么都化解不掉的,那些人在暗处说不得会如何算计他呢,难道让他为了保命而要一辈子都躲躲藏藏不成。
那不是他的风格。
但现在眼前就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若是能够领悟完整的天道,也就有了绝对的力量,到那时,他就用不着再惧怕任何人。
绝对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别说他不是魔头,就算真的是魔头,那又怎么样,他完全有能力可以镇压世间一切敌,那时,相信也再没有人再会不开眼地找他麻烦。
但他还是要犹豫。
归根结底,他还是不相信无心魔帝!
无心魔帝可是夏晨曦身上剥离出来的绝对邪恶的一面,在他的内心中只有永久的疯狂,没有一丁点的善念,他会这么好心临死之前留下天道传承,只为了成全后来人吗?
若是被镇压在不朽丰碑中的那个夏晨曦倒是真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无心魔帝??????荧陌不相信!
想来无心魔帝还留有其他荧陌所不知道的算计!
荧陌左右权衡,湛蓝的眸子中光芒明灭不定,他在庞大王座前面左右踱步,手指还不时地敲击着王座。
缺曜等一众强者兀立在原地不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荧陌最后的抉择,一时间,这广袤的黑暗空间寂静得可怕。
“咚!”
荧陌手指重重敲击了一下王座的扶手,最终在王座的正前方站定,此时,在他的眼神中,已经回复了往日的坚定与执着。
清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远远传荡开去经久不息,缺曜等人抬起头来看向荧陌,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选择。
“打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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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无尽的黑暗虚空中,那里有一万丈大的王座凭空悬浮,恍若整座空间的核心。
在王座的上方,有着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巨大漩涡浮现,漩涡旋转,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顿时爆发开来,无尽的黑色气流混合着阴森诡异的气息源源不绝地被那黑洞吞没,王座上方的虚空顿时呈现出一片混乱扭曲之势。
“轰隆!”
突然,那里一阵剧颤,万丈的虚空向着内侧塌陷,随着各种强大力量的奔涌,隐隐间似乎有一条通道被贯穿。
缺曜站在前方,伸手一引,“少主人,您请!”
荧陌微微点了点头,用心查探了一番,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异的气息,当即神情坚定地朝着通道里面走去。
进入通道,荧陌只觉身躯突然一阵摇晃,黑暗的空间中有着无数的流光划过,好像刹那间陷身于枯寂冰冷的星空中一般,有一种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感觉。
荧陌屹立在那里,双眼闭上,在他的脑海中,顿时有着一副包罗万象地图纹闪现。
那是他从缺曜的精神识海中烙印下来的,记载着通往无心魔帝封禁之地的途径与方位。
在他的脑海中,图纹闪烁,其中似乎有着无尽繁复奥妙的线条延伸开来,密密麻麻地在虚空中伸展,最终全部糅合在一起化为了一条直线,通向虚空中的未知深处。
下一刻,荧陌眼睛睁开,身形化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贯穿虚空,沿着那条直线迅速前行,瞬息之间,就横跨出来无穷远的距离。
如此前行,足足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荧陌才停了下来。
在他的前方,有着一个细微的光点,在这流光遍布的虚空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可是荧陌却是在那其中感觉到了一股召唤之力。
“这里就是无心魔帝的封禁之地吗?”荧陌开启天眼,随着丝丝缕缕玄奥的光线交织,那细微的光点在他的眼前逐渐膨胀,恍惚之间原本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似乎在刹那间化为了一个无边无尽的巨大圆球。
圆球表面闪烁着蒙蒙的金光,虽不耀眼,却有一股澎湃浩瀚的力量蕴含其中。
那股力量很熟悉,荧陌曾经在郁香的身上感受到过,那是属于灭魔天尊的力量。
但这种力量如今已经并不纯粹,似乎是被一股外来的阴诡力量给逐渐侵蚀。
随着荧陌不断地加大天眼的力量,他隐隐间能够看到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有着无数的触角延伸开来连接在那金色的圆球上,在那些触角之中,有着一股股极端邪恶的力量不断地涌动而来,无孔不入一般不断地渗透向圆球之中。
那是一种包含着焦虑、紧张、惊惧、怨愤、仇恨、嫉妒等等各种负面情绪所形成的力量,是近万年来缺曜带领幽罗魂殿费尽各种心思手段不断在各处制造战争动乱所收集而来的一股强大力量,为的就是腐化侵蚀灭魔天尊用以封印无心魔帝的封天神禁。
封天神禁中正平和,代表着一种至善至正至纯的力量,想要抗衡它,唯有融合天地众生的内心之中所蕴含的种种魔性力量。
为此,缺曜准备了无尽岁月,也正是因为这样,无心魔帝才能够偶尔撕裂开一角封禁,释放出力量在天地之间搅乱风雨。
荧陌不禁轻叹,就为了这个目的,无尽岁月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惨死在这种算计与战争之中。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很快地就重新收敛了心神。
荧陌天眼开启,眼眸中的光芒愈加炽盛,顺着那四面八方的触角,他的心中迅速地做着推演,在耗费了无数心神之后,最终在圆球之上找到了那被种种负面的邪恶力量侵蚀得最为严重之地,也就是最为薄弱的一个点。
“轰!”
在原地略微调整了一会儿,在将身体的状况调理到最强状态之后,荧陌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的变化,却是汇聚了最强剑罡战体的所有奥义,达到了万法归于一体的境界,垂直轰出,有着一往无前,破灭一切桎梏的力量,是荧陌此时力量所能达到的极致,也是舍天道之外的最强一击,是天地之中在不动用天道力量的情况下人体力量所能够达到的极致。
论对于天道的领悟与掌控,这世上舍无心魔帝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可以与灭魔天尊相比,妄图以天道的力量与灭魔天尊的封印相抗衡那是不现实的,力量再强大,最终都只会被那里面所蕴含的完整天道所消融和同化,掀不起半点的漪涟,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人体之中最为纯粹的本源力量。
人体是一个大宝藏,拥有着无限的潜能与可能,当那种力量发挥到极致之时,可以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威能。
而荧陌显然是这一方面的顶尖者,在他的最强剑罡战体达到大成圆满的那一刻,他本身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一般的天道境强者,这股力量,即便是灭魔天尊的封天神禁也难以完全的抵消与克制。
当然,光凭这种力量自然还是无法打破封天神禁的封印,但如果能够跟封印之中的无心魔帝的残魂里应外合,短暂地打开一道裂缝还是可以的。
“嗡——”
里面的无心魔帝似乎也是受到了感应,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爆发开来,与外面那不断侵蚀着金色圆球的力量相互结合,使得封天神禁的运转力量出现了一丝迟滞。
荧陌的一拳刚好趁着这个间隙破入其中,亿万剑罡齐鸣,圆球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犹如巨兽之口,大口一张,一股强大的吞噬力量席卷,荧陌的身形顿时被卷入其中。
然后,圆球之上蒙蒙的金光一闪,种种异变消失,在无垠的冰冷虚空之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好像荧陌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一般,这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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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不断地旋转,一种时空紊乱的力量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有一种不知生在何世,身处何地的感觉,驳杂的力量侵袭,好像要将他的身体给生生撕裂一般。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突然,一阵诡异的轻笑声在虚空中响起,让得荧陌的心头突然一震。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好像是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不断地下坠,直到好久好久,才重新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无心魔帝?”荧陌平复心神,眼中炽盛的光芒闪烁,不断地在虚空扫视。
“没礼貌,你应该叫我师尊才是!桀桀!”一声阴诡笑声响起,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有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的浮现。
那是一个身姿伟岸的青年,他有着跟夏晨曦一模一样的相貌,但却黑发如瀑,精壮强悍,有着一种睥睨四方的霸气。
跟夏晨曦的慈祥和蔼不同,青年浑身充斥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至阴至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似乎连天地都能够腐蚀和凝固,面对着他,荧陌只觉仿若是在面对着无边无尽的阴诡地狱,而自身则是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蝼蚁一般。
青年对着荧陌微微一笑,荧陌更是有着一种浑身寒毛炸起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头无尽恐怖的洪荒巨兽给盯住了一般。
“你不是我师尊,我的师尊是夏晨曦!”荧陌体内浩瀚的灵力溢散于四肢百骸,那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才微微消散了一些。
“我就是夏晨曦!”青年嘴角微微咧起,虽是在笑,但却是给人以一种十分阴冷的感觉,跟夏晨曦的慈祥和蔼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你不是!”荧陌直视着他,“你是无心魔帝!你只不过是一个被邪恶所支配的傀儡而已,你甚至不能称作是一个完整的人!”
“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子!”无心魔帝桀桀冷笑,“我给了你一切,你就是这样子对待我的吗?”
荧陌也是冷笑,“给了我一切?的确,若是没有你,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今的高度。但同样的,若是没有你,我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举世皆敌的地步,你究竟是造就了我,还是毁了我?”
无心魔帝道:“玉不琢不成器,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够成长,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就甘愿做一朵永远躲在温室之中的花朵?”
“相比之下,我更不甘愿做你的傀儡,任你摆布!”荧陌嗤笑道,“你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你造就我,培养我,最终还不是为了成全你自己,获得重生,也就只有缺曜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不得不说,你为了引我前来,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这一切就连缺曜都瞒着不让他知道,怕的就是我察觉到你的动机。但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剥离了善良,内心充满邪恶的人会有这种好心吗?”
“桀桀桀桀桀!”无心魔帝陡然发出一阵凄厉的诡笑,整片空间在这一刹都似乎随着他而剧震,“你既然心里清楚,那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你明知道不可能在我这里获得什么的,为什么还要过来自投罗网呢,你要是在外面,即便是我也拿你没有任何的办法!”
“事情既然由你而起,那自然也要由你而终结!”荧陌冷冷地说道。
“哦?那这么说,你不是来继承我的力量,而是要来杀我的喽?”无心魔帝冷笑。
荧陌一脸严肃,“没错!”
无心魔帝道:“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
荧陌道:“你虽然强大,但不过区区一个残魂而已,想来应该也不难应付。况且,这封天神禁可不只是封印你那么简单,它还无时无刻不在消磨你的灵魂与力量,虽然你安排了不少的后手抵挡这种消磨,但万载下来,你的力量最终又能够剩下多少。”
“再加上近年来你更是多次试图搅乱风雨,不断消耗灵魂本源破开封禁力量传递力量出去布局,更是使得你的灵魂虚弱到了极致,依我看来,你现在的真实力量早已经万不存一,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已经连一般的天道境强者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了吧!”
“你虽然掌控有完整的天道,但没有足够的力量驱使,终究是无济于事,所能够运用的奥妙也是极其有限,以我的最强剑罡战体,完全能够压制得住你!”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无心魔帝竟然直接承认,“我现在的真实状况,就连缺曜知道得都不清楚,可你却能够猜得出来,看来,你在来之前对于昕淳那个家伙的手段倒是了解了不少!”
荧陌笑道:“原来灭魔天尊的本名叫做昕淳啊!”
这一点,就连郁香都不清楚。
无心魔帝道:“昕淳这个老小子的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本是一介凡体,没有任何的出众之处,在师门之中也一直都默默无闻,可是连我都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修炼到了能跟我并驾齐驱的地步,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
无心魔帝顿了顿,眼神顿时变得凛冽起来,“不过,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昕淳而已,他既已去,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跟我抗衡!你以为你可以?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笑话,你还差得远了,你这一生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成全我,任我摆布!”
“拿来吧,把你的最强战体交给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的!”无心魔帝终于暴露出了他最终的目的,他做这么多,所图谋的不过就是荧陌的最强战体罢了。
当年,他跟灭魔天尊昕淳一战,被后者打碎了躯体,虽然逃出去一丝灵魂,但却无所依托,最终反而被封印,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知道,自己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同样拥有最强战体的人,他就还能够有恢复到当年巅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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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造就出一个最强战体大成圆满的强者,在他的帮助下,新的最强战体就完全有能力将封禁破开一道裂缝进入到这里,那他就可以趁机夺舍。
无心魔帝本身就是最强战体之身,双方可以说是同根同源,只要让他入主,很快就能适应,然后在大成最强战体的蕴养之下,他的残魂也是能够很快地恢复过来,届时,再将那残魂中所蕴含的完整天道跟新的最强战体融合,他很快就能够恢复,再度一跃成为睥睨天下,横扫九天十地无敌手的无心魔帝。
那时,他就能够继续去做万年以前没有做成的事情。而在现世,再也没有第二个灭魔天尊昕淳,所以也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阻止他。
不得不说,无心魔帝的确是打的好算盘。
可是,荧陌是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
“想要我的身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荧陌冷笑,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剑意冲霄,浩瀚的灵力滚滚涌动,最终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为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剑芒,猛然间劈向了屹立在虚空中的无心魔帝。
“你不行的!”无心魔帝嘴角微掀,说话平淡而又揶揄,淡淡的几个字说出来,却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势。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足以横断万古的强大剑芒,还没能够劈斩到他的身上,突然就在虚空中自行溃散开来。
荧陌瞳孔皱缩,“怎么回事?”
他不断在体内运转各种变化,没有任何迟滞,下一刻,一股更加强大的剑意迸发,凌厉的波动激荡,有着刺破苍穹的威能。
“何苦呢!”无心魔帝耸了耸肩,一副随意与轻松的样子,“我说过,你不行的,不要再浪费力量了!”
他伸手朝着荧陌一指,荧陌刚凝聚起来的力量倏忽间又陡然散去。
在这一刻,荧陌只觉得身躯轰然一震,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都似乎为之一滞,一股特异的感觉在心底产生,感觉自己的力量完全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任凭他如何努力,体内的所有力量都纹丝不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荧陌不禁惊怒。他明明没有感觉到无心魔帝施展了什么力量,可为什么自己在他的面前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呢?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你现在的力量还要强于我,我能够对你做什么!”无心魔帝一阵诡笑,脸上充斥着不屑与讥讽。
“我明白了!”荧陌心中突然一动,“是那道紫光!”
无心魔帝阴笑道:“原来你还不算笨,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
“没错,就是那道紫光!”
“你以为那道紫光是什么,那是我的一道本源力量!”
“你还记得修炼之初碰到的游方尊者吗?那其实只不过是我幻化出来的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而已,那时候,我不仅授你修炼之法,传你元罡之体,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还偷偷地在你的身体里做了手脚。你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用自己的本源来帮你塑造根基吧!桀桀,桀桀!”
“什么!”荧陌心头剧震,“你是说你的本源融入到了我的根基之中?”
“你总算明白了!”无心魔帝桀桀笑道,“我用我的本源塑造了你的根基,我的本源之力就好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永远地纠缠住了你,在那以后,你所有的修炼都是围绕着我的本源之力一起进行的,随着你的修为越来越强,我的本源之力也随之增长,不止如此,与你的力量的牵缠也是越来越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种力量早已经是浑然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所以,无论是你,还是任何一个人,都再也永远发现不了那道紫光的存在,因为它已经融入到了你的每一丝力量之中。你以为你不断地锤炼与洗刷自己的力量就能够将它剥离出来?告诉你,那只会让这两种力量融合得更加的彻底!”
“没错,我现在是很虚弱,你现在也的确已经有了能够压制我的火候,但对付你,我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劲,只需要沟通融合在你体内的本源之力,就可以轻易地掣肘你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压制住你!”
“现在你明白了吧,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无论你如何努力,无论你如何挣扎,都永远跳脱不开那既定的命运,你所能做的就唯有屈服!”
荧陌冷哼,“在我的字典里,就从来不知道屈服两个字怎么写!”
无心魔帝桀桀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你还以为自己能够挣脱开来不成!”
“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那样子,你也能够少受一点苦!”
说话间,无心魔帝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为了无穷无尽的紫光,争相着朝荧陌的体内涌来。
如果是在平常,荧陌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无心魔帝给挡在体内,但现在,他的浑身力量都被后者所掣肘,却是让得他有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心魔帝为所欲为。
只见得那无数的紫光带着玄奥的力量如丝如缕地侵入到荧陌的体内,使得荧陌的精神与身体都微微一颤,随即,一种撕裂帮的痛苦更是急遽地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颤抖。
接着,他的意识似乎逐渐地开始变得恍惚,迷糊,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要将他的精神与意识从他的体内给剥离出来。
“想要取代我,没有那么容易!”荧陌猛的一咬舌根,口中血花迸溅,但那剧烈的疼痛也是让他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了一些。
“无心魔帝,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到这里来冒险?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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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随着荧陌话音落下,在他那被无心魔帝本源之力压制住的体内,突然有着一股新的力量衍生。
在这一刻,他的血脉突然暴动,一股纯净的金色光芒陡然迸发。
随着金光的涌动,他逐渐夺回来身体的掌控权,原本僵硬变得动弹不得的身体逐渐地变得灵活。
“你能压制得住我的力量,那这股力量你是否又能够控制得了呢?”荧陌嘴角掀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在他的额心处突然有着一点突出。一颗闪烁着奇异金光的金珠浮现,溢散出一股强大的波动,将荧陌的身躯给完全包裹住。
荧陌的身躯缓缓漂浮起来,通体绽放着金色的光芒,犹如天神临尘一般。
“昕淳,这是昕淳的力量!”在荧陌的体内,突然传出无心魔帝的嘶吼之声,“怎么会,你的体内怎么会有他的力量!”
无心魔帝变得暴怒,随着这股金色力量的出现,他陡然间失去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想不通的地方多了!”荧陌冷笑,双手飞速舞动,结出奇妙的印结,他额心的金珠光芒更是炽盛,好似一轮炎炎烈日在闪耀一般。
这枚金珠是当年灭魔天尊昕淳的心脏,是他寂灭之后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里面蕴含了他所有力量的传承与奥义。
原本,金珠已经认郁香为主,与郁香浑然一体,但郁香为了帮助荧陌,与荧陌结合,通过水乳交融地那一刻,两人气息相连,血脉想通,她趁机将金珠导入到了荧陌的体内。
因为她知道,灭魔天尊是世上唯一能够克制无心魔帝的人,荧陌只有随身带着金珠,她才能够放心。
现在,这枚金珠在关键时刻果然派上了用场。
“逝去的终将逝去,无心魔帝,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如今,就让我来帮你终结吧!”荧陌大吼一声,他双手一定,一个玄妙的印结跃然于手,屈指一弹,光印跳跃而起,烙印在额心的金珠之上,金珠陡然爆发出一股浩大的威能。
“咚!咚!咚!咚!咚??????”
金珠飞出,在虚空中沉浮,轻轻跳动之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随着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在那里似乎有着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凝结。
那是一道巍峨的身影,他置身于无穷虚空之中,却有一种本身比虚空还要广袤浩瀚的波动传出,无尽的威压倾泻,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徜徉,似乎蕴含着天地的至高意志,高贵而又神圣。
灭魔天尊昕淳!
随着荧陌施展浑身解数将金珠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天尊昕淳恍似踏天而来,重回人间。
随着昕淳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整座无边的空间都好像与之共鸣,原本黑暗的世界中,有着无穷无尽的金光在绽放和闪耀。
这里本身就是昕淳天尊以最高禁术封天神禁构建出来的独立空间,虽然在无心魔帝多年的腐蚀之下力量已经消解了不少,但依旧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威能,随着独属于昕淳天尊的气息出现,顿时就引发了空间深处最为本源力量的迸发。
虚空剧震,似乎有着无数的力量在雀跃。
“唉??????”
那只是一道虚影,没有任何的意志,此时却似乎发出了一声万古的幽叹。
昕淳天尊一伸手,虚空随之寸寸崩塌,浩瀚的金光席卷,一下将荧陌整个都给包裹在其中。
“一万年了!一万年了!昕淳,你当真连死了都要跟我作对!”在荧陌的体内,无心魔帝发出阵阵的嘶吼,随即,一股澎湃的紫光在深处涌动,与那滔天的金光相互角逐抗衡,僵持不下。
虽然荧陌引动了昕淳天尊的力量,但却是无法对无心魔帝造成绝对的压制。
两人身前是同一境界的存在,现在虽然状态都不是很好,但依旧是难分轩轾,一时之间只怕难以分出胜负。
“啊!”
荧陌发出一声惨叫,两股力量冲击在一起,好似要将他的身体给撕裂一般。
两人斗法,最痛苦的人莫过于他了。
“给我压住!”荧陌咬紧牙根,忍受着剧烈的痛苦,调动体内每一分力量,开始反压无心魔帝的力量。
无心魔帝的本源力量与荧陌本身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使得无心魔帝可以借此压制荧陌,反之,荧陌同样也可以做到。
虽然论修为荧陌远比不上无心魔帝,难以掌握主动权,但此时后者正在全神跟昕淳天尊斗法,他完全可以趁此反向压制。
虽然这种压制十分有限,但高手过招,差不得一丝一毫,有了荧陌的干扰,无心魔帝自然就难以再发挥出所有的力量。
此消彼长,无心魔帝势弱,昕淳天尊的力量趁势逼迫,很快地就占据了上风。
“小子,你想找死吗?”无心魔帝嘶吼,“你想过没有,你我现在一体,你我的力量息息相关,若是我被昕淳给抹灭,我的本源之力因此枯竭,你的力量也会随之消散,到那时,你也会死,你可要想清楚了!”
荧陌冷声道:“既然横竖都是死,我选择拉你去死!”
他自然知道无心魔帝所言非虚,但此时,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无心魔帝道:“其实,你如果选择和我合作,也可以不用死的!”
荧陌有昕淳天尊的帮助,无心魔帝已经难以再压制他,不得已,此时他只有采取循循善诱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昕淳已死,死得很彻底,连一丝灵魂都没有留下,现在所爆发的力量不过是生前所遗留,用一分就少一分,他只要将这最艰难的时刻给拖过去,那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他的。
荧陌冷冷道:“跟你合作,可以,你先从我身体里出去!”
无心魔帝道:“这不可能!如今我只剩下一缕残魂,若是没有身体的依托,会被昕淳的力量给焚化为飞灰的!”
荧陌道:“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说完,拼命集中心神,加大了对无心魔帝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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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听我说,只要你将昕淳的力量给撤去,我可以答应不抹灭你的灵魂,在我掌控了你的身体之后,我可以为你重新塑造一个身躯,虽然无法跟最强战体相比,但我可以将自己对天道的领悟通通传授给你,到那时,你的实力只会比现在强上千万倍,说起来,你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占了大便宜!”无心魔帝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
荧陌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要占据我的身体,你完全可以去夺舍其他人的,或者是自己再塑造一个身躯!”
无心魔帝道:“我跟你不一样,此时我的灵魂之火就好像是风中之烛,已经十分微弱,就只有你的最强战体才能够帮助我重新蕴养,恢复到巅峰,其他的躯体根本就帮不了我,相反的,为了控制那些身体,反而会逐渐消磨掉我本身的灵魂力量,所以,这是唯一的选择!”
荧陌冷声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你的!”他一边说话,一边不间断地压制着无心魔帝的力量,手上更是飞速地动作,无数个玄妙的印结在那里凝结而成,最终缓缓地散于身躯之中。
无心魔帝和昕淳天尊斗法,变得越来越虚弱,不禁怒了,“臭小子,你怎么油盐不进啊!难道你真的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不成!年轻人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怎么如此不懂得变通!只不过是一具身体而已,用一具身体却可以换来更加强大的力量,这等好事若是换做别人,求都求不来!”
荧陌清秀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身躯都已经逐渐出现了裂痕,不过他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摆出一副在笑的模样,“那你去找那些想求你的人吧!”
无心魔帝不禁气结:“你??????”他如果能够随意找别人,又岂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苦等一万年。
荧陌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你的提议吗?”
无心魔帝下意识地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人!”荧陌道,“一个没有了良知与善良,完完全全被邪恶所支配的东西,我凭什么相信你事后会遵守诺言,除非我脑袋被驴给踢了!”
“相信一个内心充满邪恶和毁灭的东西,我宁愿相信一头猪。所以你说再多都没有用,我是不会跟你做任何的交易的!与其指望你事后会放我一马,不如由我自己搏出一片全新的天地!”
说完,荧陌竟然直接在虚空中盘坐下来,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无数的奇异印结铭刻在他的身躯上,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力量。
“昕淳天尊,请助我一臂之力!”荧陌长啸一声,然后嘴唇微微蠕动,念出一串稀奇古怪的古老符咒,似乎是在与昕淳天尊的力量沟通,“哈巴罗洛西克雅罗股吧克星??????”
一串串古老晦涩的音节自他的嘴中飘荡而出,缭绕到了虚空中的那道伟岸身影之上,那道伟岸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震。
随即,那股纯净而又浩瀚的金色能量突然发生了转化,化为了一簇簇金色的火焰在那里燃烧。
无数的金色火光铺天盖地,最终席卷,将荧陌的身躯整个包裹在内。
同时,整片虚空也是随着剧颤,天空中洒落下无数繁复奥妙的符文,跟那无数的金色火光融合在一起,更是顿时之间威势大增。
嗤嗤嗤!
金色火光炽盛,似乎能够焚灭尽一切,即便是荧陌的最强剑罡战体都有一种逐渐承受不住的趋势,随着火光愈加澎湃,他那精壮的血肉先是变得焦灼,最后更是逐渐变得干瘪。
痛!锥心的痛!
这种痛苦比之荧陌以前所承受过的任何痛都要来得剧烈,金色的火焰不仅是煅烧他的身躯,更是焚炼他的灵魂,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容不得一点大意。
“啊!”
荧陌的身躯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叫声,随着无心魔帝的嘶吼,他的身躯上有着缕缕细微的黑烟冒出。
荧陌却好似无知无觉,他盘坐在虚空中,不断地引动着金色的火焰焚烧自己。
他这是要以天地为熔炉,以万道规则为火焰,熔炼己身。
既然无心魔帝的本源之力从一开始就渗透到了他的根基之中,与他的所有力量融合在一起,驱逐不出去,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不去排斥,不去驱逐,借助天地熔炉,万道规则之力,将无心魔帝与自己的力量彻底熔炼到一起,将一切东西都变成自己的。
这样,他与无心魔帝之间的联系就将彻底斩断,后者再也休想控制他。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做不到这一步的,但如今有着昕淳天尊的力量的帮助,这种疯狂的想法瞬间就化为了可能。
虽然很危险,一步不慎就有可能会被天地万道之火给焚烧为灰烬,但若是成功踏过去,他所得到的好处也是巨大的,他不仅能够彻底摆脱无心魔帝的控制,反而能够从无心魔帝的本源之力中窥视到天道的力量,这也算是另类的继承无心魔帝的领悟了。
荧陌盘坐在虚空中,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力量溢散开来,周围的虚空都似在扭曲凹陷。
在他的身体之外,整片广袤的虚空都似在演化,化为了一座接天连地的鼎炉,金色的火光在里面滚滚汹涌燃烧,好似要将一切都给焚尽一般。
火光喷涌,不断沸腾,荧陌那欣长的身躯端坐在其中,如同一炉的宝药一般,血肉被不断地融化开来,好似被化为了岩浆,有着淌淌滑落的趋势。
但金色火焰席卷,却又是瞬间将其给包裹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渐渐的,欣长的身躯似乎被熔炼为了一个大肉团。
肉团在那虚空中滚动,不断地汲取着金色火焰中的精粹,熬炼己身,滚滚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澎湃与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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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那虚空中的昕淳天尊的身影逐渐地变得虚幻,好似随时都要消失一般,而那蕴含着天地万道的滔天金色火焰也是逐渐地变得黯淡,好似风中之烛,随时都会熄灭。
“嗤嗤嗤!”
那大肉团在虚空中滚动,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陡然之间凝结而成,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陡然爆发,那无尽的金色火焰最终都被那大肉团所吸收炼化。
也就在这一刻,昕淳天尊的力量也是最终消耗殆尽,那虚影消失,只余下一颗已经变得黯淡的珠子掉落到了地上。
“嗤嗤嗤!”
大肉团莹莹灿灿,上面不断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肉团膨胀,上面似乎有着头颅以及手脚伸展开来,五官缓缓浮现,如瀑的黑发陡然之间伸展飘荡,最终彻底的化为了人形。
那是一个身躯欣长的男子,他面目清秀俊雅,浑身如同玉石一般剔透晶莹,就好似世间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咔嚓咔嚓!”荧陌陡然睁开眼睛,没有任何强大的波动,显得平静而又自然,双手捏拳,浑身骨节不断地劈啪作响。
肉身很快重组完毕,他的身躯微微一晃,光洁的身躯上顿时覆盖上了一身飘逸的白袍。
“好险,差一点就被焚烧成灰烬了!”感觉了一下体内浑厚澎湃的力量,荧陌不禁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想法的确是很大胆,即便是以他意志的坚韧,期间也曾经好几次差点崩溃。
好在他最终熬过来了,成功地踏出了那一步,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融会贯通,化为了一体。
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体之中再没有任何隐患。
荧陌笑笑,伸手一招,那落在地上的黯淡珠子顿时被吸摄过来,“多谢你了,昕淳天尊!”
如果没有昕淳天尊的力量帮忙,他这一关真的是闯不过去,只可惜,为了帮助他,这颗金珠的力量最终全部消耗殆尽,昕淳天尊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痕迹最终也被抹去。
他原本默默无闻,在无心魔帝祸乱天地之时,却是如同彗星一般划过长空,留下了最绚烂的光芒之后,最终还是敌不过消散的力量。
不过世人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功绩的,灭魔天尊之名将会永远流传于世间。
荧陌珍而重之地将这颗珠子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该将这件事彻底了结了!”荧陌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又冷冽,他将右手食指点在自己的额心,一阵阵带着玄奥波动的光芒跳动,最终,在那里有着一道模糊的虚影被他给强行拉扯出来。
“臭小子,你大逆不道!你难道忘记了,我是你的师尊,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无心魔帝的嘶吼之声从那道虚影中传了出来。
因为荧陌最终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熔炼己身上面,所以昕淳天尊的力量未能将无心魔帝的残魂给彻底抹灭。
不过,比起之前,无心魔帝因为耗费了不少的力量,也是虚弱了不少,已经远没有以前的威势,随着他的本源之力被荧陌彻底的炼化,更是没有了反抗的资本,如今他落在荧陌的手中,生死已经尽在荧陌的掌控之中。
堂堂一代魔帝,昔年君临天下,纵横天地无敌,最终却也逃不过惨淡的下场。
荧陌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师尊是夏晨曦,你只不过是一团邪恶的垃圾而已,不配!”
无心魔帝的灵魂虚影不断地在荧陌的手中挣扎,“我就是夏晨曦,夏晨曦就是我!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这么做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若非是对这世间太过失望,我又怎么会斩断自己的良知,让自己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当你听过我的遭遇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荧陌道:“以前的确想知道,现在——不想了!”
无心魔帝嘶吼道:“为什么?”
荧陌道:“我知道你以前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必然是曾经有过十分惨痛的经历。所以你才会变得愤世嫉俗,才会变得痛恨世间的一切,甚至于疯狂地想要覆灭天地!但你以为你跟我打同情牌我就会放过你的话,你就想错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都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世上之人亿亿万,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受到一些打击和挫折就变得邪恶,就变得痛恨所有人,不用你覆灭,这世界早就乱了!”
“所以,你可以去了,你既然已经留下了善良的一面,那这邪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有的一切遭遇与罪孽都将随着无心魔帝的覆灭而消失,只有你消失了,真正的夏晨曦才能够重回世间,开始新的轮回与人生!”
说话间,荧陌的手中轰然浮现熊熊的烈焰,炽热的温度包裹住无心魔帝的残魂,要将他给燃烧殆尽。
“好,好,你果然不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徒儿,既然你如此不念情分,那也就不要怪我了!”知道荧陌不是自己所能说动的,无心魔帝又彻底恢复了疯狂,“你以为吸收了我的本源力量,汲取了我所有的领悟,得到了完整的天道就能够称帝称尊,掌控一切吗?我告诉你,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即便是死,也照样能够覆灭天地,你等着看吧,这一切你很快就能看见了!”
“没错,你现在已经领悟了天道,达到了天道境的巅峰,已经足以横扫九天十地无敌手,但你会发现,当天地大劫真正来临的时候,再强的力量都无济于事。这世上的确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伤害得了你,可是别人呢,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之时,你又能够救得了几个人!你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
说话间,无心魔帝的残魂陡然之间自行爆裂开来。
给读者的话:
明天大结局了喔!下一本书极道狂生,已经有两章发在那里了,休息一月后,会在十二月正式更新,希望各位大大能够前往收藏一下,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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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并没有散去,反而化为了无数的幽光四溢而去,幽光迅速没入虚空之中,整片虚空骤然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气息。
“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算计到了,也早就做好了复活失败的可能,但这一切全都无法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说——这天地得灭!”无心魔帝的声音响彻而起,却不只是在这片独立的虚空,更是响彻整片天地,苍穹之下,无论是上界还是下界的人全都听到了那疯狂的宣告。
那是无心魔帝最后的疯狂,他愤世嫉俗,一直以来都妄图覆灭天地,就算是在彻底身死的这一刻,也没有想过放弃。
他至癫至邪,早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无可救药的地步。
“轰!”
随着无心魔帝的最后一个字响起,属于他的气息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但这一切却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只听得一声回荡九天十地的巨响响起,在这一刹,整片天地都似乎发生了剧颤。
一股莫名的气机突然席卷,轰然一声冲破了荧陌所在的这片虚空,划过无垠时空,最终落在了幽罗魂殿。
整片幽罗魂殿陡然爆发出一股吞噬天地万物的能量,在这一刻,它好似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在不断朝着四面八方延生吞噬浩瀚天地灵气的同时,更是将身处在其中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给迅速熔炼。
以缺曜为首的幽罗魂殿众强脸上流露出狂热肃穆的神情,没有任何的话语,在仰首望天的同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就那么爆裂开来,化为了浩瀚澎湃的滚滚精气。
在他们的体内,有着铺天盖地的大道纹路弥漫开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枚最为璀璨的光印,深深烙印在了那巨大的熔炉之上。
繁复奥妙的波动弥漫开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变得更加的澎湃。
“可恶!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荧陌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巨大的熔炉上空,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伸开,十指箕张,好似能够遮天蔽地一般,要将底下的熔炉给抓在手中,彻底镇压。
可是没用!
荧陌虽然借助昕淳天尊的力量炼化了无心魔帝的本源之力,领悟了完整的天道,已经可以称尊称帝,睥睨天下,但无心魔帝无尽岁月来的布置终究也不可小觑。
无心魔帝早就已经做好了复活失败的准备,无尽岁月来,他利用缺曜的力量,早已经在幽罗魂殿之中镌刻下了自己所领悟的无数天道符文,在其中,他更是布下了重重的手段,为的就是今日的爆发。
在他自爆残魂的那一刻,他所准备的后手最终全部被引动。
他将整座幽罗魂殿给化为了巨大的熔炉,不仅吞噬了缺曜等众多强者的所有道则与力量,更是在那瞬间的爆发之中吞噬无穷无尽的灵力。
最终,这无数的力量最终都被熔炼为了一道精气,精气冲霄,有着灭世的威能。
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咻!”
精光划过,犹如太初之光,拥有着开天之力,竟然一举穿过了荧陌那巨大手掌的覆盖,激射向了那浩瀚无边的天空深处。
“轰隆隆!”
这一刹,整片苍穹都随之剧震,随后,一阵好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清脆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里,接着大家惊骇地看到那天——竟然破开了一道口子。
跟虚空被撕裂不同,那是真的彻底破碎,不可逆转。
一个如同拳头一般的口子出现在那里,触目惊心,有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自其中蔓延开来。
被那股毁灭的力量给扫中,天地之间任何有形无形之物都会瞬间消失,就好像是被凭空蒸发了一般。
那种力量自天外涌来,超脱天地之外。
荧陌总算是明白了无心魔帝最后所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原来这就是后者为众生所准备的天地大劫——他竟然将天给捅破了!
邪恶!疯狂!
对于这个一代魔帝,除了这两个词之外,荧陌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
“天裂了!天变了!末日真的来临了吗?”
“浩劫啊,天地浩劫啊!”
??????
随着那股来自天外的毁灭气息急遽蔓延,越来越多的天地生灵万物消失,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恐惧随之在天地之中蔓延开来。
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的突然,让人没有任何的准备,前一刻,这天地还是一片祥和宁静,下一刻却是陷入到了毁灭之中。
眼见万物在眼前凋零消逝,无尽的恐慌覆盖住了整片天地。
在那股毁灭的力量之下,天地似乎都要为之倾覆,就是天道境强者都感到一阵惊慌与无力。
他们虽然明晓天地的规则与力量,但若是被这股天外之力给沾到,同样也是难逃消亡的下场。
“是那个魔胎,是那个孽障!”翊和瑶不惑等人身形飘飞,眸光穿透亿万里时空,正好看到荧陌欣长的身躯屹立在那祸乱伊始的虚空之下。
“早就知道此子终有一天会化身魔帝,覆灭天地,当时真不应该放了他啊!”他们心中后悔与自责,当时为什么不强势一些,要是将那孽障给杀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荧宸,衍清心还有敖丕在无穷远处,同样也看到了荧陌的身形。
他们身形化为流光,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虚空。
有一个人动作更快。
“嗡!”
一道金光在虚空中涌现,郁香那绝代的身姿出现在了荧陌的身边。
“楚陌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郁香那绝色的玉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这一切的发生实在是太突然了,出乎了她的想象与意料。
荧陌伸手一点,顿时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传入到了郁香的脑海中,郁香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他真是疯了!”郁香不禁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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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陌苦笑,却没有多说,这种局面,连他也没有想到。
面对这种毁灭性的灾难,即便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力量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原本天地的桎梏,并不是任何力量可以抗衡的,他虽然掌控了完整的天道力量,本身已经达到天地的巅峰,但最多也只能够保证自己和有限几个人的安全。
“咔嚓!咔嚓!”
随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澎湃,天穹之上那原本拳头大小的破口又裂开了一些,更多的力量涌入,覆盖住越来越多的天地,万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许多躲避不及的众生也是惨遭厄难。
荧陌不忍见到这种情况,迅速出手,施展无上神通,将那些靠近毁灭力量源泉的众生给迅速挪移到了远方。
“你这样做是没用的,你虽然救得了他们一时,可是当这股力量将整片天地都覆盖住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要消逝,你能护得了几人!”郁香站在荧陌的身侧,脸上有着一抹凄然划过,但随即,却又是浮现坚定的神色。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身死却什么都不做吧!”荧陌苦笑。他也知道这是无用功,但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那种力量虽然伤不了他,但他同样也拿那种力量没有办法。
郁香看向荧陌,正色道:“你可以救他们的!”
荧陌神情一震,“我应该怎么做呢?”
郁香玉唇中轻启,两个字吐出,“补天!”
“补天?”荧陌苦笑,“天地之中的任何东西一沾上那股力量都要被毁灭,又有什么东西能够补得了那个缺口。”
郁香双目湛湛地看向荧陌,一个有些沉重的字吐出,“你!”
“我?”荧陌一怔,随即恍然。的确,他是这世间唯一掌握完整天道的人,也是唯一不会被这种力量所伤害的人。
他看向郁香,难道她是要让自己以身躯去填补那破碎的裂口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郁香却像是看透了荧陌的心思,她抓住荧陌的手,柔声道,“我不是要你用自己去堵那个缺口,楚陌哥哥,你知道的,在我心中,你比所有众生加在一起都要重要,就算天地真的毁了,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事!”
荧陌也握紧郁香的手,感受其中的柔软与温度,绷紧的心似乎松弛了一些,他笑道:“如果我那么做真的能够救这片天地,即便要我忍受万古的枯寂去堵那破洞我也愿意,不是为了众生,只是为了我所关心,我所想要守护的人!只可惜,那也是没有用的,缺口已开,那个洞会越来越大,我能堵一时,却是堵不了永远!”
郁香正色道:“所以,现在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法!”
荧陌问道:“什么?”
郁香沉吟道:“你要再突破一个境界!”
荧陌疑惑,“再突破一个境界?”
郁香点头,“没错,要想救这个天地,就必须得要有超脱和凌驾这片天地的力量,只有突破到新的境界,才能够真正与这股毁灭力量抗衡!”
“楚陌哥哥,你现在虽然已经领悟了完整的天道,达到了这片天地的巅峰,但本身终究还是属于这片天地的范畴,所以才会对于这天外之力感到一筹莫展,但你若是能够最终超脱,就能够修复破损的天道,只要天道回复健全,天地自然能够新生。”
荧陌道:“你说的这个我也知道。其实在我达到天帝境之后,就已经感觉到天道境并不是修炼的尽头,但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我又如何能够突破得了!”
郁香紧紧握住荧陌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楚陌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行的,为了我,为了你想要守护的人,你一定能够做到的!而且,我也会帮你的!”
荧陌问道:“你怎么帮我?”
郁香没有说话,双臂张开,柔软的娇躯抱住了荧陌,与后者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入到荧陌的身躯之中一般。
一阵舒适而又熟悉的柔软入怀,荧陌随后感觉到的是一股奇妙的意境气息朝着自己的体内涌来,让他于一瞬间有了一种新的体悟。
“楚陌哥哥,其实我师尊当时已经隐隐触摸到了那新的门槛,现在我就将师尊留给我的感悟传给你,希望能够对你有帮助!”郁香抱着荧陌,悠悠的声音飘入到荧陌的耳里。
她的娇躯和荧陌似乎融为一体,在他们之间有着一道无形的桥梁贯通,玄妙的感悟转换,在他们之间有着一股异样的波动传荡开来。
良久,郁香才松开松开荧陌退到一旁。
因为耗费了过多的心神,那绝色的面庞上看上去有些苍白,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郁香,你怎么样?”荧陌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的!”郁香微微摇了摇头,“楚陌哥哥,时间不多,你还是赶紧领悟吧!”
“嗯!”荧陌郑重地点头,在虚空中盘膝坐下。
郁香守护在一旁,说道:“我师尊说过,要想突破到新的境界,就必须要做到天地人合一。楚陌哥哥,这五个字你一定要记住。”
荧陌点了点头,闭上双目,开始领悟起来。
“小陌!”
这时候,荧宸几人也是到了。
郁香赶紧上前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打扰荧陌。
随后,她将现在的情况跟几人简略地介绍了一下。
“原来如此!”听了郁香的话,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我就说我儿子不会是魔头,他不会害人,他只会救人!”衍清心看着自己儿子那有些消瘦的脸庞,有心疼,也有骄傲。
虽然荧陌此时还没有成功,但她却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行的!
“我儿子一定能行的!”衍清心握紧了拳头,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结。
荧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为荧陌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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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陌闭目,原本他心中有着一种迫切的感觉,可当他逐渐陷入到深层次的领悟之中后,反而不着急了。
蜕变与超脱是一个从容和缓的漫长过程,牵挂太多,反而会产生羁绊,只有心无外物,才能明晰事物的种种微妙变化,最终才能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微妙境界。
“如何才能够天地人合一?”荧陌将郁香传给他的感悟尽皆融会贯通,借助着昕淳天尊那巨人的肩膀,站得更高,自然就看得更远。
从那无穷的感悟之中,他明晰了天地万物变化的本质,隐隐之间,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可是,那一切却又是显得十分的虚幻,不真实。
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当年的昕淳天尊也没能踏出那真正的一步。
“天道是一种规则,也是一种变化的规律。变者,更也,易也,非常也。万物生长是变,生老病死是变,大到天荒地老,小到一叶一流水,通通都逃不过变化的本质,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他每天也都在微妙的变化着??????天道亦如是。”
荧陌不断地领悟,在他的体内有着一股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变化在产生,一股股无形的波动溢散开来,就好像是和风细雨一般,这是他将天道之力给运转到极致的结果。
他这是在求变,他想要试试当天道变化达到极致之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嗡——”
无形无质但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道之力溢散开来,覆盖住一片又一片的空间,与外面的天地相融在一起,冥冥中似乎勾动了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
最为原始纯粹的天道规则弥漫开来,相互促进,相互增长,天地在这一刹似乎变得稳固起来。
“砰!”
可是,当这种力量与那天外之力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却又是一下崩溃开来。
荧陌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也不是没有效果的,在那两种力量相碰的时候,那天外之力似乎也消融了一些。这是不是说明那天外之力与天道之力原本是截然相反的,天外之力之所以会源源不绝地涌进来,只是因为天道不完整的原因所致,如果我能够重新找到这两种力量之间的平衡点,是不是就可以将天地修复??????”
想到这里,荧陌不由得加大了天道之力的输出,不断地去消融那天外之力。
虽然他的这种做法只是杯水车薪,但通过两种力量的碰撞,他却能够去更深切地体会其中的种种玄妙变化。
“轰!”
荧陌的行为或许是触动了某种规则,随着他不断地消融天外之力,反而引发了天外之力的倾泄,原本不断向四面八方弥漫的毁灭力量,最终竟然化为了滚滚洪流全部都涌向了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荧宸等人大惊。
郁香却是当机立断,“我们快退!”
衍清心看着盘坐在虚空中的荧陌,有些担忧,却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后者也一起带走。
郁香大叫,“不要碰他。他或许是触摸到了什么,现在如果打断,会将他的所有领悟都给打散的!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他已经领悟了完整的天道,是天地之中唯一不会被天外之力伤到的人!”
“这位姑娘说得不错!”荧宸点头,伸手抓住衍清心,“师妹,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对于儿子来说,我们都是他放不下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反而会影响到他的心境。”
衍清心咬了咬牙,看向荧陌有着心疼与不舍,最终却是点了点头,和郁香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他们才刚消失在这里,那滔天的天外之力刚好涌过来,将荧陌那欣长的身躯给吞没。
正如郁香所说,那能够毁灭一切的天外之力没有伤到荧陌分毫,荧陌的身躯在其中沉浮,一股莫名的气息散开,反而将那股力量给撑开了一些。
他的身上散发着蓝,紫,金三色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为了一柄惊天长剑,似乎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劈开。
“嗤嗤!”
长剑溃散,天外之力消散了一些。
不过那片空白很快就又被争相涌来的力量所充满。
“还差一点!”荧陌本身的力量与天外之力相互消融,让他对于力量的各种领悟变得愈加的透彻,使得原本的天道之力极尽变化,他冥冥中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一丝脉络,但却好似总有着一层薄膜在阻挡着他,让他无法踏出那关键性的一步。
“怎样才能极尽变化,怎样才是真正的天地人合一呢?”荧陌心如止水,并没有气馁,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冲击,不断地体悟,想要达到最后的极尽升华与蜕变。
天穹之上的缺口虽然越裂越开,但因为所有的天外之力都被荧陌给牵引走,这种灾难反而被控制住了。众人身处各地,眺望那毁灭洪流的汇聚之所,感到一阵震撼与惊叹。
“这是怎么回事?”
“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天哪,那是什么人,他被那毁灭力量给卷中,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
天涯阁,天青域,还有以浊严为首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神情却是变幻不定,他们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正因为心里清楚,情绪才会越复杂。
“这么点时间不见,他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只怕已经达到当年无心魔帝的境界了吧!”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不是魔帝转世,想要覆灭天地吗?怎么在最后关头又将所有的力量都给牵引走了?”
??????
衍清心见到这些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脸色冰冷,嘲讽的声音传荡开来,“你们不是说我儿子是魔胎,是孽障吗?你们心心念念想要杀他,他却在想办法救你们,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是魔,那你们是什么?”
她心里是有怨气的,只不过一直憋着,如今总算能够理直气壮地发泄出来。
荧宸散发强大的精神力,也是将荧陌此时所做的事向所有人解释,让他们能够明白荧陌的苦心。
衍清心和荧宸的这些话落在浊严和翊等人的耳朵里却好像是针扎一般难受。
“他竟然是要拯救天地,拯救众生?”他们感到难以置信,随后,又不禁扪心自问,“我们难道真的错了吗?”
不过这种感觉却是让他们十分的不舒服,天地大劫最终到来,可是最终所有的希望却竟然要放在一个他们心心念念想要除死的“魔头”身上,这是不是很讽刺!
荧陌盘坐在虚空中,随着不断的领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波动越来越强烈,无形的规则力量溢散开来,在他的周围竟然出现了真空状态,使得天外之力都难以靠近他。
“轰隆隆!”
浩瀚的天外之力席卷,在一刹那间似乎汹涌了千万倍,那无尽的力量好似化为了巨大的磨盘,要一举将荧陌给碾成碎片。
“咔——咔嚓!”
随着力量的增强,荧陌好不容易撑开的空间又瞬间被压碎,强大的波动狠狠地撞击在他身上,他那强悍的躯体上隐隐间似乎有无形的裂痕出现。
这种力量的碾压,已经开始逐渐超过荧陌所能承受的极限。
荧陌非但没有任何的惊诧震动,相反的,在他的嘴角反而掀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天道之上??????”
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
面对这种强大的压力,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抵挡,反而将自己全身心地放开,任凭天外之力冲击。
“咔嚓!咔嚓!”
无尽的毁灭之力涌入到他的体内,他身上的裂痕逐渐变得明显,到最后,身上的一些部位更是开始碎裂脱落,血肉一被卷中,登时被融化消逝。
“小陌!”
“楚陌哥哥!”
远远观望的衍清心等人不禁惊呼。
郁香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那些原本敌视荧陌的人心中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如今,荧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若是连荧陌都抵挡不住这股来自天外的毁灭力量,那世上还有谁有能力再扭转乾坤。
荧陌若死,那等待所有人的也就唯有灭亡。
荧陌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肉炸裂脱落,最后消逝融化,可是他却是无知无觉,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好像那些被消融的血肉根本就不是他身上掉下去的一般。
“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连他的头颅都爆裂开来,被化为了虚无,在那虚空中,就只剩下一颗鲜红的心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一片死寂的气息弥漫,天地间似乎再也感受不到荧陌的半点声息。
“不!”衍清心大声悲呼,“小陌,我的儿子!”
荧宸挺拔的身躯微微发抖,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不会的,楚陌哥哥不会失败的,不会的!”郁香固执地抿着嘴唇,双手在身前不断绞动,清澈的眼眸中精光爆射,纯净的金色中夹杂着一丝瘆人的血光。
“楚陌小子——就这么死了?”敖丕那毛孩子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至于其他人,虽然没有任何伤心的情绪,但眼中的那种绝望却是深沉而又浓重——荧陌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咚!”
就在这时,那淹没在澎湃的天外之力之中的鲜红心脏似是轻轻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郁香最先感受到,美眸不禁一亮。
“咚!“
“咚!“
??????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心跳声响起,声音虽然沉闷,但却传遍天地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似是跳动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急促,到达最后,更是好似擂鼓一般。
“他——又活了!”众人惊呼,脸上有着震撼与激动之情弥漫。
“神于天,圣于地,天数极高,地数极深,人居中央,万物于心中??????“
在那颗鲜红的心脏之中有着一股浩瀚而神奇的波动席卷开来,跳动之间,似乎在吞吐天地,将天之大,地之厚全部融于心中。
天地之气汇聚,荧陌被消融的身躯凭空再次出现,完美地将天地人三才给容纳在了体内,三者之间相互共鸣,形成了整体,达到了合一之境。
荧陌眼睛突然睁开,光芒迸射,好似开天辟地之时的第一道光。
他双手张开,环抱天地,睥睨众生,一声厉喝,“天地众生我主宰,万物沉浮一念间。”
“轰!”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有着唯我独尊之势,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天道之力与天外之力自动分了开来。
天外之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天道之力则是不断修补完善,在荧陌的引导下,残缺的部分逐渐修复,变得完整。
天道之力溢散,无形无质,却是充斥满天地之中的每一寸空间,焕发了天地之中最为本源的力量。
众人身处天地之中,只觉得天地一下子变得黯淡,下一刻,光明闪耀,风卷云舒,好似重新开天,天地之间的规则与秩序都跟着恢复了正常。
天道归一。
混沌之光弥漫,原本残破的天穹自动修复。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最终又归于无极。
上界,下界,以及横贯在两界之中的太古战场在万年之后的今天最终又融为了一体。
这是一种奇迹,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天地之间,荧陌居于中央,屹立于虚空之中,好似唯一,他的脸色平静而又自然,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气息散出,但一股让天地万物生灵都要膜拜的威压却是于无形之中充斥满天地之间的每一寸空间。
天地众生仰望,只觉震撼无比。
“陌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各种此起彼伏的叫声从天地各处响彻而起。
“哗啦啦!”
无数的生灵跪拜下来,虔诚的叩首。
无论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的人,甚至于原本仇恨荧陌的人,他们知道,这一刻起,天地间有了新的主宰。
他就是荧陌,唯一主宰,主天地沉浮。
“这就是我的儿子,他不是祸乱天地的魔头,他是救世主,他是天地间的唯一主宰!”衍清心双眼湿润,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没有敬畏,有的只是浓得化不开的情义。
荧陌的熟人见到,却是感觉世事变迁当真是神奇,原本一个小山村之中走出的小小少年,一跃之间,却已经站在了天地之间的最巅峰,这一切,当真是恍如隔梦。
尤其是浊严和翊等人,他们跪伏在地,敬畏之余,心中更是充满了苦涩的笑。
荧陌俯视天地众生,最终却是会心的一笑,努力了这么多年,一切终于全都结束了,是时候一家团聚,好好歇一歇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天地之间有着一片世外桃源在自主生成,荧陌的身影率先出现在这里。
随后荧宸和衍清心夫妇,楚泽和沈玉芯夫妇,楚啸天和楚沛父子,还有他心爱的人郁香,顾轻舞??????他们纷纷自虚空中闪现。
荧陌更是直接出手,将那被放逐在时空乱流之中,对以前和外界之事一切都茫然无知的夏晨曦也给接引了出来。
无心魔帝已逝,现在所留下的只是至善至纯的夏晨曦。
荧陌答应过他,终有一天会帮他摆脱那无止境的漂泊。
今天,他做到了!
大家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到这里来,他们先是有些发懵,可是当他们看到荧陌的时候,脸上却是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快慰的笑意。
郁香和顾轻舞更是一声欢呼,直接扑入到了荧陌的怀抱。
“你还活着,真好!”
“一家团聚,真好!”
(全书完)
给读者的话:
长长出了口气,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完本,各种酸甜苦辣不禁涌上心头感慨万分!
真是,第一次用心地将一本小说写完,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好在最终熬过来了。
书中有一些不妥粗糙之处,还望大大们能谅解,东风一定会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另外还要感谢一下一直在默默支持东风的大大们,是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够一直坚持!
新书《极道狂生》已经上传,望兄弟们去看看,爽文,我一定会用心去写,如果能够收藏一下就更是感激不尽!不过正式更新还要等到十二月,容东风偷个小懒,最近实在太累了······偷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