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复仇
作者:湛王妃
正文
【001】婚姻危机 【002】一场大火 【003】死丫头,让你跑! 【004】带着她滚
【006】醒了? 【007】别人的身体 【008】她已死 【009】冒出来的闺蜜
【010】我是你男朋友 【011】舞蹈示范 【012】斩草除根 【013】这些钱你拿着
【014】英俊的男医生 【015】似是故人来 【016】算我孝敬您的 【017】头七意外
【018】蓝山公墓园 【019】温柔的前夫 【020】绝佳的机会 【021】天才舞者
【022】敢不敢打赌 【023】想毒死我? 【024】我输了,随你处置 【025】交易而已,愿者上钩
【026】回味无穷 【027】解决后顾之忧 【028】现在就去死好了 【029】仇人齐聚
【030】酒会选美现场 【031】一石二鸟的苦肉计 【032】亲自帮她擦药 【033】坑死你个贱人
【034】戏要演得逼真 【035】首次媒体大曝光 【036】都是她设计好的 【037】扮猪吃母老虎
【038】找上门来 【039】傅天泽的软肋 【040】故意找茬 【041】反将一军
【042】好好尝尝这滋味 【043】天价的婚纱 【044】豪门贵公子 【045】陷阱在这里
【046】护花使者 【047】你要是敢背叛我 【048】对我最好的人 【049】曾经的情敌
【050】咖啡加糖加奶 【051】顾景臣这个扫把星 【052】想攀上顾四少 【053】袖手旁观
【054】制造机会 【055】借题发挥 【056】英雄救美 【057】陷害沈露
【058】哪个狐狸精? 【059】剪彩站台 【060】为什么不能是我? 【061】宝贝儿,我等你
【062】代言机会 【063】前夫的攻势 【064】还是简宁好 【065】上娱乐新闻
【066】你敢不敢? 【067】闯入贫民区 【068】碧玺钻石吊坠 【069】你要卖了我?
【070】小三撞上原配 【071】比四少爽快 【072】深藏不露 【073】怎么啦
【074】宁宁…… 【075】滚开! 【076】献殷勤 【077】被认出来
【078】最后悔的事 【079】他不该来招惹她 【080】他在洗澡 【082】捡来的帅哥
【083】三百八十块 【084】这么怕我? 【085】我的昨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086】有心机的献爱心
【087】牛叉闪闪的女人 【088】JANS.C的灵魂 【089】抢手货 【090】打脸
【091】隐形人 【092】被撞见 【093】红玫瑰 【094】呆滞的妈妈
【095】旁敲侧击 【096】顾四少的绯闻女友 【097】车模,那个谁…… 【098】肆意刁难
【099】前夫的邀约 【100】你们全家都是花瓶! 【101】你的男人跟我在一起 【102】除非抛尸荒野
【103】悬崖边惩罚 【104】你可以选择跳下去! 【105】见不得光 【106】精神可嘉
【107】欢迎四少挖墙脚 【108】祝他全家都进医院 【109】做贼心虚 【110】帮他找下家?
【111】不爽 【112】给你差评 【113】婚纱穿上试试 【114】你的好大叔呢?
【115】共枕 【116】你属蜗牛的? 【117】别跟我装 【118】乖,别乱跑
【119】迂回战术 【120】她叫他老师? 【121】路人甲 【122】初吻值一巴掌
【123】兰哥儿不是坏人 【124】Female=铁汉子 【125】没带身份证 【126】傻妞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127】跟踪 【128】骗我罪加一等 【129】监视器 【130】土豪月饼
【131】舌头割下来测谎 【132】你有什么阴谋? 【133】四少亲自下厨 【134】我们快要结婚了
【135】念念不忘 【136】别离开我 【137】顾老师“桃李满天下” 【139】拿四少练练手
【140】因为和简宁很像? 【141】莫小姐,请自重 【142】咄咄逼人 【143】告她耍流氓
【144】一肚子坏水 【145】她出事了? 【146】英雄来不及救美 【147】互相挖墙角
【148】醋意大发 【149】最喜欢你的人 【150】温柔相待 【151】徐徐图之
【152】下次补偿你 【153】恨不得捏碎了她 【154】说不定我会成全你们 【155】签了它
【156】你最好乖一点 【157】私家侦探 【158】质问 【159】审美观化学老师教的
【160】来当我的舞伴 【161】贴心小棉袄 【162】来接我 【163】庆功宴骚动
【164】惊艳模样 【165】她都叫我顾老师 【166】不愧是影帝啊 【167】招蜂引蝶
【168】我这人有个毛病 【169】该来的躲不掉 【171】当心被爆头 【172】救场
【173】不作死就不会死 【174】并不是最重要的 【175】给你十秒钟 【176】回去再好好算账
【177】不听话的代价 【178】两厢情愿 【179】一起失踪 【180】傅总的癖好真神奇
【181】搅了两位的好事 【182】药拿去擦 【183】吃错药 【184】撞车
【185】大叔,你没事就好 【186】猎物死了 【187】告他故意杀人 【188】借机探望
【189】一夜爆红 【190】试探心意 【191】夜半惊扰 【194】亲密爱人
【195】我的女人我负责 【196】有客到访 【197】极品前男友 【198】你招惹的,你负责
【199】大叔吃醋了 【200】老牛吃嫩草 【201】狂热的粉丝 【202】戒指
【203】来得正好 【204】秘密资料 【205】邱莎莎撞枪口上 【206】关于我们的绯闻
【207】迷迭香 【208】把她当莫苒 【209】奉陪到底 【210】落荒而逃
【211】当面摊牌 【212】目的已达到 【213】立案调查 【214】我怀孕了
【215】你是畜生,我也嫁定了! 【216】等着进监狱吧 【217】先除外患 【218】脚踏两条船
【220】差点露馅 【221】帮我搞定 【222】孩子他爸是谁 【223】野种
【224】给我滚 【225】分手费 【226】别脏了我傅家的门! 【227】母子算计
【228】监视 【229】审问 【230】惊魂 【231】认识她吗?
【232】是你逼我的! 【233】我会让你们下地狱! 【234】特来解决一下沈小姐 【235】不妨去报案
【236】他和我是真爱 【237】请你让一让位 【238】沈露,你疯了吗? 【239】杀人犯的女儿
【240】滚出娱乐圈 【241】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242】真怀孕 【243】他会爱我吗?
【244】玩点大的 【245】咱们叙叙旧 【246】忘得了我? 【247】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248】我骗你从头到尾 【249】亲爱的大叔呵…… 【250】让他听个够 【251】顾、景、臣!
【252】这样才公平 【253】廉价的温柔 【254】情圣人渣自由切换 【255】煽风点火
【256】我们惹不起 【257】还想抵赖 【258】果然是你 【259】比魔鬼更可怕
【260】医院巧遇 【261】真是可惜 【262】我只是个小角色 【263】傅天泽也未必在你眼里
【264】不要惊动他 【265】上门抢人 【266】大叔带你回家 【267】登堂入室
【268】像个懦夫 【269】前夫的眼泪 【270】付出代价 【271】人跑了?
【272】监控录像 【273】她的嫌疑最大 【274】共犯一样该死 【275】这才叫证据
【276】亲家太太 【277】孝顺的男人最可靠 【278】叫傅妈妈 【279】致命弱点
【280】伤口上撒盐 【281】需要看精神科 【282】顾景臣在黑名单 【283】若简宁活着
【284】陆医生 【285】打算怎么治我? 【286】拿下心理医生 【287】每天五分钟
【288】猎物上钩 【289】靠近妈妈 【290】一块手帕 【291】卖了陆嵘
【292】都是别有用心 【293】谈合作 【294】同门师妹 【295】陪我玩两局
【296】麻将天才 【297】下马威 【298】简妈妈很喜欢我 【299】惊人一抱
【300】拖她下水 【301】落入陷阱 【302】难道怀孕了? 【303】根本不是莫苒
【304】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305】这把火烧得好 【306】处理陆嵘 【307】终于肯来见我了?
【308】你是不是她? 【309】娶我,或放了我 【310】电影男主角 【311】善心大发
【312】精神科专家 【313】狠毒报复 【314】我不缺钱,你们缺命 【315】小混混的反咬
【316】顾景臣,我有了你的孩子 【317】另一个“简宁” 【318】她说是四少的女人 【319】顾景臣心动
【320】不为人知的关系 【321】再狠踩沈露一脚 【322】为她而来 【323】相亲现场
【324】喜欢得要死 【325】打掉孩子 【326】老地方等您 【327】幕后交易
【328】迷住顾景臣 【329】砸场子 【330】解除婚约 【331】我会保护你
【332】投怀送抱 【333】她口味略重 【334】背叛了简宁 【335】我不是你妈妈
【336】密码是什么 【337】魔鬼的企 【338】沈小姐想见您 【339】最后的归宿
【340】再起杀机 【341】爱到去死就够了 【342】跟大叔结婚 【343】栽赃
【344】“简宁”对上“简凝” 【345】流产手术报销吗? 【346】他不好,别嫁他 【347】你和顾四少真感人
【348】关于那场火灾案 【349】彻底杜绝后患 【350】他得了HIV 【351】杀人犯
【352】约见沈露 【353】哪个房间? 【354】罪证在此 【355】沈露吓疯
【356】我是简宁 【357】死了还是没死 【358】通话记录 【359】公布丑闻
【360】拿到密码 【361】强开保险柜 【362】带走调查 【363】居然是他
【364】柏拉图式爱情 【365】躁动不已 【366】现成的药 【367】爱上仇人
【368】死也和你在一起 【369】哄好了她 【370】这样才乖 【371】抱我好吗?
【372】设局 【373】堵截 【374】丧偶的钻石王老五 【375】时机刚好
【376】忘恩负义的贱人 【377】逃脱 【378】涉嫌谋杀 【379】四少是赢家,我输了
【380】无缘的爱人 【381】替她坐牢好了! 【383】要顾景臣陪葬 【384】余情未了
【385】丧心病狂的怪物 【386】你聋了? 【387】把你犯的事说一遍 【388】简宁负伤
【389】傅天泽的不归路 【390】死期到了 【391】她的最后五分钟 【392】杀了傅天泽!
【393】身败名裂 【394】死去的人 【395】遍身污点 【396】见到简母
【397】她已经是恶魔 【398】实名举报人 【399】神秘的包裹 【400】为简宁陪葬
【401】堵住莫苒 【402】顾景臣,你这个禽兽! 【403】永生难忘的记忆 【404】顾景臣疯了
【405】医院撞见 【406】他的爱情已死去 【407】休克抢救 【408】原来是彭少替她撑腰啊
【409】你说简宁,还是莫苒? 【410】彭少太紧张她 【411】因为……我爱她 【412】四少,莫苒醒了
【413】你我身边各有他人 【414】狗血的玩笑 【415】两个人的空难 【416】她说让你放开!
【417】和我一起过 【418】我爱她的时候 【419】碾碎他的爱情 【421】电话恐吓
【422】别怕,我在 【423】他死了! 【424】动作够快的啊 【425】暗恋跟踪狂
【426】宣誓她的主权 【427】情敌对峙 【428】他就在楼下等 【429】我爱的人在上面
【430】你妈妈她……走了 【431】吃亏的肯定是简宁 【432】作伪证 【433】把你的手剁下来
【434】别碰她! 【435】那个故事 【436】有人蓄意谋杀 【437】丑陋的真相
【438】生前的秘密 【439】顾景臣,你就是我的灾难 【440】她有没有来过? 【441】心机婊
【442】死不瞑目 【443】龌龊的简家 【444】去跟地底下的简宁说! 【451】车祸
【452】把电话给她 【453】迷得神魂颠倒 【454】如果顾景臣死了…… 【455】拔了她的呼吸器
【456】身陷劈腿风波 【457】他最好别醒过来 【458】后遗症 【459】留下来照顾你
【460】完全陌生的人 【461】颤抖的吻 【462】做我的女朋友 【463】是梦也好
【464】小猫咪 【465】那我不客气了? 【466】陪你身败名裂 【467】我真是可怜你
【468】听女朋友的话 【469】看到傅天泽 【470】判处死刑 【471】让他马上去死
【472】未婚夫妻关系 【473】谁会爱一个杀人犯? 【474】你的妻子简宁 【475】最卑劣的报复
【476】乖乖等我 【477】你爸爸的私生子 【478】不能继承遗产 【479】少女设计师
【480】拿JANS.C炒作 【481】公开恋情 【482】简宁的脸 【483】别样的体验
【484】选择我还是她 【485】秀恩爱 【486】拿她没办法 【487】生个孩子就好了
【488】俘获她的心 【489】她就在我身边 【490】原来是这样 【491】调查妈妈
【492】左媛母女的计划 【493】不上诉的原因 【494】最后一面 【495】幕后指使
【496】和我一起痛苦吧 【497】惊闻噩耗 【498】疏离的陌生人 【499】设计师交流会
【500】神秘的口哨声 【501】姗姗来迟 【502】惊艳全场 【503】简宁是我的老师
【504】阿臣,你也很讶异吧? 【505】霸占了小莫 【506】决定步入婚姻 【507】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508】项链是你的? 【509】四少,人不见了…… 【510】我会来找你 【511】彭城大发雷霆(+512)
【513】给我一点安全感 【514】宣誓主权 【515】容留他人吸毒 【516】推入地狱
【517】几张老照片 【518】遭遇绑架 【519】她不见了 【520】又是项链
【521】亲子鉴定 【522】敌人在暗处 【523】细思恐极 【524】“他”没有出现
【525】抢顾景臣的饭 【526】车内求婚 【527】项链的来头 【528】谜底浮出水面
【529】丢了那串项链! 【530】赫拉之眼 【531】所有遗产赠予莫苒 【532】和莫苒分手
【533】风暴来袭 【534】我是你的父亲 【535】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536】麻雀变凤凰
【537】她已一无所有 【538】顾景臣,你放开她! 【539】蜕变(1) 【540】蜕变(2)
【541】豪门诅咒 【542】丧礼上的不速之客 【543】宝贝,别看了…… 【544】永宁白家,为什么?
【545】白家的少主人 【546】她在和谁通电话? 【547】认贼作父 【548】早点摆脱莫苒
【549】彭城和一个女孩…… 【550】彭城,分手吧 【551】世间女子薄幸如此 【552】秦家二小姐
【553】姐夫,找我有事? 【554】小辣椒,我对你很满意 【555】贱男人 【556】掌掴秦莫苒
【557】简宁的绝密丑闻 【558】顾景臣VS白夜行 【559】大结局(1) 【560】大结局(2)
【561】大结局(3) 【562】大结局(4) 【563】大结局(5) 【564】大结局(6)
【565】大结局(7) 【566】大结局(8) 【567】大结局(9) 【568】大结局(10)
【569】大结局(11) 【570】大结局(12) 【571】尾声(上) 【572】尾声(下)
正文 【001】婚姻危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1】婚姻危机

    结婚三年,简宁第一次发现傅天泽有外遇,是因为那条语音留言——

    “宝贝儿,想你了,今晚老地方等你,记得穿我最喜欢的那套黑色内衣……她又飞巴黎了,不在家,小宝贝儿,看我今晚怎么撕了你!”

    是傅天泽的声音,化成灰简宁都认识。只是,她从来没有听过傅天泽这样说话,与他平日里衣冠楚楚清心寡欲的样子相差太远。简宁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心里狠狠一痛。

    简家是S市首屈一指的富豪,以房地产和连锁酒店发家,只有简宁一个独生女,简父一直将傅天泽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傅天泽相貌英俊,知书达理,谈吐不凡,高学历和留洋的背景更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大学毕业那年,简宁回国,与傅天泽结婚。婚后傅天泽待她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日久生情,傅天泽在她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人人都说他们是佳偶天成郎才女貌。

    结婚三年,尽管父母催促,简宁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今天,她本来要飞往巴黎参加时装周,却因为要去医院拿化验单耽搁了一会儿。没想到就在她拿到检查结果,准备告诉傅天泽这个喜讯时,却忽然因为这条留言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三年婚姻,简宁自认对傅天泽也算关怀备至,除了她的事业,便是他,爸爸在婚礼上将她的手交给傅天泽时,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她,他就是这么照顾她的,照顾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

    简宁知道,发给她这条暧昧留言的肯定是傅天泽的情人无疑,豪门中曾上演过多少出小三逼走原配的戏码,只是那个贱人好像弄错了,傅天泽说到底终究只是简家的女婿,她大可以跟傅天泽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什么都可以忍受,只有背叛和出轨不能!

    简宁越想越愤怒,加上怀有身孕,更加不能心平气和。

    老地方见?

    她倒是要看看那对奸夫淫妇如何放荡!

    简宁随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杜纤纤,道:“纤纤,帮我查一下这个身份证号最近有没有入住哪家酒店。”

    杜纤纤就职特殊部门,当然有路径,只是惊愕道:“傅天泽?简宁,怎么回事啊?傅天泽怎么了?你居然查他?”

    简宁努力平心静气:“你只要告诉我结果就行,后面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说。”

    杜纤纤也不好逼她,如实道:“傅天泽出入最多的是……‘盛世豪庭’。”

    简宁气笑了。

    “盛世豪庭”,简家自营的连锁酒店。

    傅天泽真是好样的。

    爸妈半个月前出国旅游去了,明天才回来。她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出了这种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简宁抹了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水,她只是觉得不值,爱情会死去,婚姻也靠不住,她还能相信什么?

    但是,简宁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才二十五岁,有的是大好年华,她并不依赖傅天泽活着,何必要在一棵不忠于她的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想得越清楚,越是镇定,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天黑了才出门,没开车,叫了辆出租去了位于翠微湖畔的“盛世豪庭国际大酒店”。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傅天泽在哪个房间。”简宁对前台小姐道。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前台小姐道歉道。

    “我是简宁,这间酒店是我名下的产业,傅天泽是我老公,我刚从国外飞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简宁目光森冷地盯着前台小姐道。

    大老板的女儿,当然不能得罪,前台小姐慌了神,忙在电脑上敲了敲,随即告诉简宁:“傅太太,傅先生在16楼888号总统套房。这是……备用房卡。”

    “谢谢!”简宁抓过房卡利落地转身,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着与自信,不见半点灰败。

    可是,她刚转过拐角,前台小姐便拨通了一个电话,道:“傅先生,她上去了。”

    阴谋才刚刚开始。

    简宁毫无察觉。

    乘电梯上了16楼,在888号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简宁的步子忽然迈不出去,失败的婚姻对她来说也许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对爸妈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傅天泽的孩子,这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然而,再多的顾虑还是比不上捉奸的愤怒,如果傅天泽骗了她,就该受到惩罚!婚内出轨,只要她拿到证据,法律不会放过他!

    简宁用房卡打开了门,再轻轻带上,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放着悠扬而浪漫的音乐,桌上两杯红酒喝了一半,沙发旁有一只女人的红色高跟鞋,还有吊带裙,男人的衬衫、裤子……一路延伸到里头的卧室门口,卧室的门没关上,因为门缝里正好夹着一件女人的黑色Bra……

    “宝贝儿,想你了,今晚老地方等你,记得穿那套我最喜欢的黑色内衣……”

    那条暧昧留言又钻进脑子里,简宁几乎不能呼吸,原来想要捉奸是一回事,亲眼见到这对狗男女偷情又是另一回事,这就是那个说爱她说会一生一世照顾她的傅天泽!

    想起三年来他在她耳边的软语温存,简宁真恨不得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冲进去砸烂傅天泽的脑袋,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这时,半掩门着的卧室里传来暧昧的声音——

    “啊!天泽!”

    简宁的脚灌了铅一般挪到门边,隔着狭窄的门缝将里头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一男一女正做着不堪的事,那个男人正是她的老公傅天泽。

    简宁苦笑,这情景,可真是比看动作片过瘾多了。

    “天泽,你好棒,做你老婆真幸福……”

    “宝贝儿……”男人喘着气:“还是你更好……”

    “天泽,你又哄我,不过,我爱你……”女人媚笑。

    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简宁按下手机录像的停止键,保存,上传,一面转身朝房门走去,她只要将这份影像资料传给律师,婚内出轨的证据就足够了,到时候她要让傅天泽好看!

    然而,简宁的手刚握住门把,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握住了,她惊慌地回头,见傅天泽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她身后。

    “宁宁,看完了就想走?恩?”

    傅天泽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简宁,他英俊的面容与以往一般温柔,丝毫没有被捉奸在床的悔恨和不安,连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温柔。

    简宁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傅天泽很陌生,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傅天泽,你就不觉得恶心么?”简宁奋力甩开他的手。

    “男欢女爱太平常了,我们又不是没试过,要不要一起来?”傅天泽盯着她,唇边露出更加惬意的笑来,说着,他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死死地扣住,罔顾简宁的挣扎,一只胳膊夹着她往里走去,接着甩手将简宁丢在了沙发上。

    简宁被重重一摔,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这时卧室里那个女人披着一件浴袍走出来,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一头长长的大波浪风情万种地撩到一边,声音也娇媚之极,望着简宁道:“天泽,你老婆杀来了,好可怕呀。”

    傅天泽朝她伸出一只手:“小露,过来,见见我的宝贝儿宁宁。”

    那女人听话地赤着脚走到傅天泽身边,柔若无骨似的投进他怀里,眼睛毫不回避地望着简宁。
正文 【002】一场大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2】一场大火

    “沈露?”简宁这才将这女人的脸完全看了个清楚,不由地叫出声来。

    那女人瞪圆了眼睛,故作惊讶:“难为简大小姐认得出我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么?”

    沈露,娱乐圈当红的女明星,模特出身,新闻头条每每以她的高挑身材和36D的爆乳做文章,网络上搜索她的名字,没有一张不袒胸露背卖弄风姿。偏偏男人们都吃这一套,短短几年间,她借着绯闻炒作一跃而成为一线女明星。

    “对了,简大小姐,我已经预订了你的那套名叫‘公主的嫁衣’的婚纱礼服,真是举世无双的梦幻设计,我很喜欢哦。”沈露笑着对简宁道。

    据说沈露的声音男人听一次就会浑身酥软,因此沈露被封为“娱乐圈第一嗲”,没有想到今天简宁亲眼见识到了,她这么说什么意思?订下她设计的婚纱,勾搭她的老公,不要脸的贱人,听沈露的语气不仅没有被捉奸在床的羞耻,还得意洋洋好像马上就会被扶正似的。

    简宁肚子疼得越发厉害,她麻木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挣扎着爬起身,沈露却松开了傅天泽,走到简宁身边来,娇嗲的声音讶异道:“天泽,简小姐好像不大舒服啊。”

    说着,她却伸手狠狠推了简宁一把,长腿跪在沙发上,揪着简宁的头发,目光凶狠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天泽是什么关系?我们早在你们结婚之前就已经同居了,可惜,我没有你的命好,你生来是大小姐,所以什么都有,我跟天泽真心相爱却只能被迫分开,他娶了你这个女人,我却成了第三者见不得光,凭什么?!”

    简宁疼出了泪,原来连傅天泽娶她都是设计好的!三年来的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根本只是一场骗局!

    简宁怒不可遏,挥起手臂狠狠朝沈露的脸抓去,沈露尖叫了一声推开了她,简宁随即一把拽过桌上那半瓶红酒,“嘭”的一声在桌脚砸碎,用尖锐的残口指着傅天泽道:“傅天泽你这个无耻之徒!你骗了爸爸多久!自从你来我们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要在外面玩女人,随便你怎么玩,为什么要骗我?你要和谁结婚都好,我管不着,我们离婚!”

    傅天泽很好笑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慌乱,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温柔地笑道:“宁宁,别胡闹了,你想拿它刺伤我?不行,你怕血,看到血就会晕。乖,放下它,咱们回家。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太见外了。”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挑眉问她:“宁宁,你刚刚说,我骗了爸爸妈妈是吧?你要告诉两位老人家我们要离婚?正巧,爸爸妈妈就在我这儿做客呢!”

    人的嘴脸一旦撕破,便只能看到越来越多的丑恶,简宁心里乱七八糟,疑惑道:“你说什么?”

    傅天泽迈开步子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简宁在看到地上那两个被捆住的人时惊恐地喊出了声:“爸!妈!”

    他们的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绑在背后,动不了,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天泽。

    简宁什么都顾不得了,快步朝洗手间跑去,却被傅天泽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力气太大,简宁挣不脱,挥舞着手中的红酒瓶愤怒地朝他刺去,傅天泽的胳膊被刺出了长长的伤口,他咒骂了一声将简宁推开,简宁的后脑勺撞到了墙上,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怀孕的身体经不住折腾,简宁又晕血,傅天泽在她面前蹲下来,任由血一滴一滴落在简宁面前。

    闻到血腥味,简宁立刻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可是傅天泽没让她晕倒,而是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道:“宁宁,实话告诉你吧,从进你们简家的第一天,我就别有所图,娶你也在计划之中,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这三年来在你面前故作温柔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简宁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睡过去,这场捉奸分明是个蓄谋已久的阴谋,从那条留言开始,引着她入套,目的就是要将她带来这里,简宁用尽力气大声骂他:“傅天泽,你不要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天泽还像个最亲密的爱人似的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反问道:“我想做什么?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他骤然站起身来往洗手间走去,将简宁的妈妈从里面拽了出去,猛地一松手任她摔在了简宁的身边,而后,拎起一箱汽油,浇在了洗手间里里外外,和水一样的声音打在光滑的地板上,赫然将简父困在了其中。

    “不要!傅天泽,我求你不要!”就算再愚笨,简宁也知道傅天泽要做什么,她挣扎着爬到傅天泽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腿,哀求道。

    “不可能了,乖宁宁,你问问你的爸爸他做过什么,你问问他欠了我们傅家什么!”傅天泽忽地情绪激动,一把将简父的衣领揪了起来,恶狠狠道:“为什么你们简家能有如今的地位,我们孤儿寡母却只能露宿街头,拿着救济金度日?宁宁,你真以为你的爸爸有多好心?他为什么要收养我?他那是做贼心虚!我爸爸因他而死,他却能活得高高在上,凭什么!过去那些年,我活得战战兢兢,随时随地都要讨好你们一家人,而且,自从娶了你,傍上富家女的帽子就一直扣在我的头上摘不下来,我早就受够了!”

    说着,傅天泽狠狠将简父丢了出去,任其撞得头破血流,傅天泽近乎疯癫地笑起来:“可是,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我傅天泽会成为S市最有钱的人,以后谁也不敢再给我脸色看!简家的一切从今天起都属于我!”

    简宁越听越忐忑,傅天泽已经丧心病狂,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会杀了爸爸!她艰难地爬到傅天泽的脚边,声音嘶哑地哭求道:“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简家的一切都给你!求求你放过爸爸!这些年他对你的关心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么?他真的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而且、而且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两个月了,你要做爸爸了,孩子是无辜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啊!”

    简宁话还没说完,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傅天泽方才有些微动容的脸转向沈露。

    沈露用光裸的手臂搂着傅天泽,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眼波流转,娇滴滴道:“怎么?一听说有了孩子就舍不得了?心软了?你想要孩子,难道我不能生?你非要跟这小贱人生,能生出什么货色来?”

    沈露说着,一双眉眼嘲讽地盯着简宁,道:“哟,一直高高在上的简大小姐这副狼狈的样子可真少见,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啊,要是被那群娱记拍到了,恐怕还能上新闻头条呢!”

    简宁的身下潺潺不断地流出血来,疼痛伴着铺天盖地的黑暗朝她涌来,简妈妈被捆绑着双手,却一个劲地往女儿身边挪着,简父也是一样,蜷缩在浇满了粘稠汽油的地上,往日威严且慈爱的眼睛深深地凹了下去,死死地盯着傅天泽,口中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天泽,瞧,你的孩子没了,还在犹豫什么?不解决了他们,他们会放过你么?”沈露凉飕飕地提醒道,娇嗲的声音听起来只剩狠毒。

    “行了。”傅天泽被弄烦了,推开沈露,起身走到洗手间去,拨通了一个电话:“时间差不多了,十分钟后。”

    然后,他将简父拖起来扔进了大浴缸里,浴缸里没有水。他点了火。

    火光烧起来的那一刻,简父被大火环绕,无助地扭动着,他清晰的面容很快被大火吞噬,简宁疯狂地大叫,却被沈露捂住了嘴,然后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她的小腹处传来。

    沈露的手扶着红酒瓶颈,简宁腹中的血便顺着瓶口流出来,沈露怕弄脏了她,嫌恶地松了手,附在简宁耳边淡淡地笑道:“你的孩子不能留,你也不能留,因为我的梦想就是嫁入豪门做少奶奶,你如果不死,我怎么嫁入豪门?你就当……做件好事吧。”

    沈露的声音在火光的滋滋声中清晰了又模糊,鼻端是烧焦的味道,血腥味掺杂着香醇的红酒味,八二年的拉菲……还有三月的翠微湖畔飘过来的若有似无的湿冷空气。

    “将这老女人带走,留着还有用。没事,她已经疯了。就算不疯,我也有办法让她疯。”

    妈妈被人拖出了房间,简宁只能看着,动不了,视线渐渐模糊,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双熟悉的手抱起她,温柔地在她耳边笑道:“宁宁,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

    说着,他松了手,她的身体急速下坠,“噗通”一声砸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三月的翠微湖水,原来这样冷……
正文 【003】死丫头,让你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3】死丫头,让你跑!

    头疼,睁不开眼,被困在惨痛的梦魇中无法脱身,那血,那火,那狰狞的面孔和**的背叛以及长久以来处心积虑的阴谋……

    简宁的手紧紧握着,越握越紧,指尖用力地掐着手心,终于,疼痛迫使她脑袋清醒了些许,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

    暖黄的光晕。

    身下很软,她应该是躺在床上……

    空气里一股酒味。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哗哗的水声。

    简宁想坐起来,身子却绵软无力,不仅如此,她还觉得很热,燥热,难耐,房间里的空调没开么?不对,她明明记得才三月……

    忽然,一阵铃声远远响起,好像在隔壁:“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香水有毒》。

    这首歌唱尽了女人的犯贱,简宁厌恶地皱起眉。

    这时,水声突然停了,铃声也断了,换成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粗犷市井气十足:“喂……刘校长,哈哈,你好,你好,既然你都说了,我能不关照她么?嗯,很满意,这姿色应该算得上你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学生了,嫩,真嫩……”

    简宁觉得不对劲,这声音离得并不远,她费力地撑起头朝自己身上一看,一件雪纺的绿色连衣裙被撕了一半,光洁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面,床上散乱地扔着男人的裤子和衬衫,鼻端满是酒气,不只是衣服上散发的,还有她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对。

    这房间也不对。是酒店的宾馆。白色的床单和被子……浴室有人在洗澡。

    简宁脑子混沌一片,分不清梦魇和现实,她到底死了没有?

    难道是傅天泽找人来害她?想捏造她与别的男人偷情的证据好反咬她一口?

    “那药下得分量好像重了点,到现在还没醒,哈哈哈,没醒也好,这样才刺激嘛……好,好,好……”浴室里男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淫邪味道,哈哈大笑起来。

    下药?

    简宁心里一阵恐慌,是的,她动不了,身体没有力气,连稍稍抬一抬手都觉困难。但是,她绝对不可以被不明不白的人玷污!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身上越来越热,口干舌燥,恨不得将剩下的那一半的裙子亲手撕了去,简宁摸索着,也不知头发上什么时候多了根盘发的发簪,金属制的,摸上去冰凉。

    她将发簪扯了下来,握在手心里,可是怎么握都握不住似的,她试了许多次,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自己的腿狠狠刺去!

    发簪尖锐的那头刺进肉里,剧烈的疼痛迫使简宁恢复了些许神志,她忍着痛爬起身来,脚踏到了冰凉的地板上,她看到一个女人的包被丢在一旁,一只白色的手机露出一半来。

    她也顾不得那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弯腰费力地将它拾了起来,慌忙地按着数字键拨打110,当她的手刚拽上门把,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身上的肥肉太多,脸也很臃肿,耳边还贴着手机跟人通话。等他看到门边的简宁,笑脸马上就消失了,对着电话道:“小刘,那死丫头醒了,想跑!他***,你快带两个人过来!”

    老男人说话的时候,简宁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无奈她被下了药,没有力气,刚跨出房门一步,就被后面的老男人拽住了头发拖了回去,手机也被他一把夺走,摔在了门边。

    “死丫头!你还想跑?到嘴的肉老子不可能不吞下去的!”老男人拖着简宁往房里去,简宁不知道头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长,疼得她头皮发麻,但是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等老男人的帮手来了,她将不可能从这房间里走出去!

    简宁一发狠,将手里的发簪狠狠朝那个老男人的胳膊上扎去,随着老男人的一声惨叫,他的手一松,简宁“咚”的一下栽在地板上。她抬起头来,从散乱的长发缝隙里看到老男人捂着流血的伤口恼羞成怒,若说老男人刚才只是起了色心,这会儿被她伤了,肯定会玩死她!

    简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来不及思索,看到柜子上的玻璃杯,她拿起来就朝那老男人脚下砸去,“啪”的一声,玻璃杯着地摔得粉碎,接二连三地将柜子上的东西都推在地上,然后,简宁撑起身子慌忙又朝门口跑去,没有忘记顺手捞起门边的手机……

    老男人和她一样赤着脚,地上都是玻璃渣,肯定能拖住他一些时间,几秒,十几秒也好,她按着110,却迟迟打不通,完全没有信号!

    简宁苦笑,这是天要亡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只一个人的。

    简宁拼了命地跑,可那些人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她听到老男人骂骂咧咧道:“死丫头,出来卖还这么玩不起,老子今晚非弄死你不可!让你跑!”

    另一个男人随即道:“胡总,您别生气!您放心,这丫头跑不了的,那药很快就发作,她今晚肯定能让您玩尽兴咯!莫苒!你站住!站住!”

    简宁真的跑不动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眼看着到了长廊尽头,身后的人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简宁忽然一个趔趄,身体朝前扑倒,手机没有拿稳,朝前飞了出去,“咚”的一声,似乎砸到了什么,然后才落在地毯上。

    “操!”

    这一声咒骂,并不是从身后传来的,而是从她头顶上方。

    简宁狼狈地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到头顶处有一个高大的人影,迎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死丫头!让你跑!再跑啊!看你往哪儿跑!”

    后面几个人已经追上来,个个气喘吁吁的。

    简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伸手用力攥住了跟前那个人的裤脚,求道:“救救我……”

    可是,那个人避之不及似的退后一步,没有费力就摆脱了她的手,他甚至还弯下腰,用帕子擦了擦刚才被她攥过的那块地方,好像救不救人不重要,他只关心他的衣服脏了没有。

    简宁绝望了。
正文 【004】带着她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4】带着她滚

    起初追赶简宁的那几个人看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还惊讶了一番,之后见他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其中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把将简宁从地上扯了起来,哼道:“死丫头!来之前怎么说的?乖乖听话你就前途无量,校长是带你出来见世面的,别不识好歹!跟我回去好好陪胡总玩玩!”

    简宁什么都没听清,出于本能胳膊伸出去一把将那个袖手旁观的男人的腿紧紧扯住,那男人抬脚一甩,却没甩掉,简宁死死掐住他不肯放,像溺水的人似的不到死绝不放手!她已经快要死了……

    “放手!”那男人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颇不耐烦。他似乎觉得一脚蹬掉她有**份,于是缓缓蹲了下来,用手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掰开,浑身上下充满了隐而未发的怒意和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可是,快死的人真执着,掰到第三根手指简宁还没松手,那男人刚要去掰第四根,忽然有一只肥大的粗手伸了过来,将男人裤腿上简宁的手一把握住,大力一扯,简宁剩下的两根手指也离开了男人的衣服。

    “***,磨磨蹭蹭的!死丫头!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快跟老子回房!”那个被称为胡总的老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刚想将简宁扛在肩上,耳边忽然一阵风刮过,他的人被一脚踹了出去,正踹在胸口上,踉跄着撞到墙壁上。

    那一脚太狠,胡总当场就晕了过去。

    那个出脚的男人根本不遮掩不解释,长腿保持着抬脚的动作,用手里的帕子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鞋面,好像出脚踹了人他还嫌脏。擦完鞋,他便连那块帕子也扔了,双手插口袋,迈着悠闲的步子朝前方走去。

    剩下的两个帮着胡总拉扯简宁的男人被气得不轻,自称“校长”的斯文败类指着越走越近的男人道:“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的顾景臣停下了脚步,一双深邃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校长”,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他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教训。

    “小子,告诉你,别惹事儿!这位是俊才集团的胡总,得罪了他,你别想在C市混下去!”“校长”又补充道,气势十足,好像这胡总是菩萨似的,必须得高高供着。

    “呵……”顾景臣忽然笑了,一声嗤笑,忍俊不禁似的,他真的太久没回来了,居然有人敢对着他说别想在C市混下去?

    不过一瞬,他的笑就收了,那两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飞了出去,发出数声惨叫。

    顾景臣嫌恶地拍了拍衣袖和腿上的灰尘,站在那里没动,他倒要看看怎么才能在C市混不下去。他半倚着墙靠着,瞥了地上的简宁一眼——

    他从不打女人,否则,她刚才用脏兮兮的手拉着他的衣服,还拧到了他的肉,他肯定要把她那只手剁下来!瞧瞧她的品位真低俗,化了那么浓的妆,刚才流泪的时候睫毛膏染得不成样子,衣服还被撕掉了一半,衣衫褴褛的,真不想看她第二眼……

    顾景臣别开头,蹙起了眉。

    这些大的动静引来了酒店的保安,他们先看到了地上哀声呻吟的两人和常客胡总,正准备质问顾景臣,忽然一人低声道:“这……这是顾四少?”

    顾四少!

    这个名字吓住了所有的保安,立刻换了脸色毕恭毕敬地上前来问好:“四少,您回来了?这……这大晚上的让您心里头膈应了,大伙儿跟您道歉!请四少您原谅,大人不记小人过,嘿嘿,大人不记小人过……”

    几个保安纷纷附和。

    地上那呻吟的两个人半句都不敢吭声了,顾四少……

    C市的权贵不少,可顶尖的名门望族便只有顾家,顾老爷子曾是响当当的人物,几个儿女也都声名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顾四少则是顾家头号惹不得的人物……

    顾景臣最烦聒噪,几个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蹙眉开口道:“把路清一清,我还要回房。”

    几个保安得了命令,立刻将地上躺着的三个男人拖到一边去,然后互相使了使眼色,扶起简宁,谄媚地望着顾景臣道:“四少,这女孩子您要享用么?十八岁的校花呢,长得贼漂亮!身材也贼好!”

    顾四少喜欢美人,他们这算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顾景臣听到“校花”这个词,掀起眼皮重新打量起简宁来,还是被她脸上那花了的妆恶心了,颇不耐烦道:“带着她滚开!”

    几个保安见不合他的心意,忙拉着简宁让到一边去。

    “四少,这手机……”这时,一人凑到顾景臣身边来,将一部白色的手机递给他。

    没看到这手机还好,一看到它,顾景臣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回头,见几个保安的手在简宁身上摸来摸去,好像他不吃的东西,待会儿他们就分着吃了,十八岁的校花啊……

    顾景臣改了主意,接过那个保安拿着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桌面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干干净净的,模样还算过得去。他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道:“把她送到我房里去。”

    四少说了算,保安再不敢对昏迷的简宁动手动脚,抬着她送到了顾景臣的房里,还连带着将她的包包等东西一并送去了。

    顾景臣刚脱了外套,地上的简宁就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药效终于发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太热,太难受,抱住顾景臣的腿蹭着,身子蛇一样缠着他。

    “对付一个小姑娘还下这么猛的药?”顾景臣解衬衫扣子的手顿了顿,他居高临下地望去,正好瞧见她一大片雪白,皮肤确实很嫩,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伸出手去,两根手指捏住了简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妈的,再嫩,她这副鬼样子他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顾景臣一把将简宁拎起来,塞进了浴缸里,握着莲蓬头对着她的脑袋冲去。

    水很凉,简宁受了袭击,本能地在浴缸里扑腾,双手双脚地挣扎,溅起的水花将顾景臣的全身都打湿了,顾景臣咒骂了一声将手里的莲蓬头给扔了,再不想管她。

    再去看装满了水的浴缸里,女人的黑色长发浮在水面上,雪纺的裙子贴在身上,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她呛了水,大口地呼吸,蹬着脚从水底跃起,用手抹了一把脸上贴着的头发和水珠,一张不施粉黛清纯靓丽的脸庞顿时露了出来,一丝污垢也没了,漆黑的双眸里满是迷离难耐之色……

    顾景臣眯起眼睛,这下没了心理障碍。他迈开长腿跨进偌大的浴缸,双手一用力,将她身上那件雪纺裙子撕成了碎片,这声音,真动听……
正文 【006】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6】醒了?

    “嘶——”

    简宁醒来,身体像被车碾过般疼,她想翻身,却动不了,被什么东西压迫着,她觉得渴,难受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很严实……

    接着,意识渐渐恢复,她感觉到背上的火热温度,垂下眼睛,她看到一只男人的胳膊自背后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大手毫不客气地掌着她。

    简宁睁大了眼睛,呆了。

    然而,简宁的惊愕和恐惧却不只是因为这只侵犯的大手和背后还没看清面目的男人,而是因为自己左胸口处的那颗陌生的胎记——

    红色的朱砂痣,半个指甲盖大小,形状像极了一颗“心”。

    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胎记?

    难道昨天真的被下药了,被那个恶心的老男人糟蹋了?然后,他在她身上……

    不对!

    简宁很快发现自己的猜测大错特错,这身体凹凸有致,漂亮得过分,皮肤胜雪,嫩滑如缎,如果忽略上面深深浅浅的青紫痕迹的话……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恩赐。

    这,是在做梦么?这绝对不是她的身体!

    像是为了帮她确认一般,那只大手忽然用力,简宁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轻唤了出声。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她怎么会有反应?

    身后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更紧地贴了上来,他滚烫的呼吸贴着她的耳根处,嗓音低沉魅惑:“宝贝儿,醒了?”

    睡眼惺忪的男人声音里满是磁性,与平时差距很大,然而,简宁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惊愕地扭过身去。

    见简宁半个身子扭过来,呆呆地望着他,跟见了鬼似的,顾景臣勾起唇角:“小宝贝儿,身体柔韧性不错,腰也软,学舞蹈的?”

    他只是随便问问,她答不答都无所谓,索性将她的人彻底翻转过来,与他面对着面。“你……”简宁本能地一惊,男人兴致来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邪魅的双眸居高临下地望进她的眼睛,很快,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便泛起一层薄汗。

    简宁睁大眼睛,双手掐着男人宽厚的肩膀,指尖深深地扎进他结实的皮肤里,双眼一眨不眨地与男人对视,好像要将他看穿,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个明白。

    可是,看着看着,简宁的视线渐渐模糊,头顶处男人的样子也淹没在一片水汽里,分不清他是谁了,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小宝贝儿,怎么哭了?不舒服么?”顾景臣状似关切地低下头问着,呼吸离得近,火热地喷在简宁的脸上,依旧放肆如初,可见他根本不在乎她舒服还是不舒服。

    简宁想,她肯定是疯了,或者一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才又梦见和顾景臣的初夜。
正文 【007】别人的身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7】别人的身体

    顾景臣这个人,伴着某些刻骨铭心的疼痛,让简宁一直无法忘却,这些年很多次梦到他,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清晰、露骨。

    “小宝贝儿,你怎么了?”顾景臣英俊无匹的脸一会儿离她近,一会儿离他远,汗水滴在简宁的脸上,薄唇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脖子、脸颊、唇边,时而亲吻,时而啃噬,全随他高兴。

    “小宝贝儿,哭得梨花带雨的,真可怜。”顾景臣用爱怜地吻去简宁眼角划过的泪水,他的脸上挂着笑,温存魅惑,轻易便可让女人动了心。

    简宁浑身发抖,两只手揪着床单,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脸埋在柔软的枕上,因为剧烈喘息和无法控制的泪水而险些窒息。

    梦中的顾景臣已变得如此禽兽,就像简宁早已破碎不堪。顾景臣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模样,床榻上的功夫也练得娴熟精进,不可能再出现初夜时那种尴尬了。

    等到顾景臣终于够了,抱着简宁颤抖不止的身子,粗哑着嗓子贴着她的耳根处道:“我最讨厌在床上哭的女人……”

    简宁的双眸空洞地望着床头,所有感官都那么真实,不像是梦,极致欢愉和痛苦的战栗都如此清晰可辨,包括顾景臣刚才说的那句话——

    最讨厌在床上哭的女人。

    呵呵。

    “不晓得他还记得吗?曾用力去爱的春夏。不用说话,雨一直下,两个人那么傻……”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女人独特的声线轻轻地唱着,可真有点应景。

    “宝贝儿,接啊。”顾景臣见她发呆,顺手捞起柜子上的手机,丢给了简宁,毫不留恋地从她身上起来,扭了扭脖子,往浴室走去。

    “他还认不认得我,如果有天再相遇。他还记不记得我,曾经是他的唯一。他还留不留着我,写的那句我爱你……”

    手机铃声里那个女人开始歇斯底里地追问、猜测,歌声反反复复地将往事拽出记忆,简宁没有接电话,转头朝浴室的方向看去,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真的没关系,也至少我们一直拥有同一个秘密和同一段回忆,他还认不得认得我……”

    忽然“卡擦”一声,浴室的门开了,简宁吓了一跳,捏紧了手机,一眨不眨地对上顾景臣的眼睛。

    顾景臣探出来半个身子来,古铜色健硕的胸膛上点点水珠往下滚着,下巴上一圈白色泡沫,那双深邃魅惑的眸子冷冰冰的,满是不耐烦:“宝贝儿,别再让我听见这该死的铃声!”

    说着,又将浴室的门摔上了。

    连不耐烦的时候都可以将“宝贝儿”这个词喊出口,顾景臣是,傅天泽也是,男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手机屏幕上,“严妍”这个名字还在闪着,简宁刚要按下接听键,铃声却先断了,那边已经挂了。

    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简宁试着起身,身体却火辣辣地痛着,人早已被顾景臣毫不怜惜的热烈碾碎,可大腿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痕,是用什么东西扎伤的,留下了一道新结痂的口子,朱砂痣一样惹眼。

    朱砂痣?

    简宁猛地低头朝胸口看去,那颗心形的胎记还在,她伸出双手,发现这只手纤细白皙,可指甲很长,而简宁从事服装设计,习惯性地不留任何指甲……还有这长及胸口的黑发,简宁自三年前起便一直留着短发,连与傅天泽结婚的时候也是如此。如果要细细追究起来,全身上下简宁都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简宁用双臂环着身体走到穿衣镜旁,在看到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影时,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里面那个人,是谁?

    不仅仅是身体,连那张脸也异常陌生,明媚动人的眉眼,不点而红的完美唇形,五官绝美,皮肤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应该就是稍稍稚嫩些的脸蛋,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可是,也正因如此,才让她绝世的美貌中生出了惹人爱怜的稚气。

    小腹处幻觉般传来疼痛感,简宁蹙起眉头,伸手抚上去,镜中人和她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忽然,像是出现了幻觉,简宁仿佛看到小腹处开出了血淋淋的花,那血越染越大,渐渐地将她整个人淹没,鼻端都是血腥味和烧焦味,还有八二年的拉菲……

    “咚”的一声,简宁朝一旁栽倒,撞到了柜子上,她扶着柜子勉强站稳,用力掐着自己,疼,很疼,这不是梦……简宁的身子一点一点滑坐在地上……如果不是梦,那她的爸爸妈妈……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陡然一停,顾景臣拉开门走了出来,下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看她坐在地上,也不管,只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沙发上走去,顺手将电视打开。

    他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对着简宁的方向道:“虽说是我救了你,免了你被一群糟老头糟蹋的下场,可昨晚我做得很舒服,今天早上也算尽兴,照规矩,桌子上的支票拿去吧。”

    简宁还没缓过神,听到这里,转过头望向顾景臣。

    顾景臣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逗笑了,顺手丢了遥控器,往沙发上靠去,长臂舒展开,问道:“怎么?你是哑巴?从早上起没见你吭一声儿,昨天晚上不是很会说么?初夜嘛,如果嫌少的话,告诉我。”

    他将支票甩给她。

    轻飘飘的一张纸,居然准确无误地飘落在简宁的脚边。

    简宁盯着上面熟悉的笔迹写下的数字,忽然扯开唇角笑了笑,真是笔不小的数目呢,够买她的初夜了。

    她将那张支票捡起来,一眨不眨地瞧着,缓缓地张口道:“您出手真是大方,多谢打赏。”

    这声音是简宁发出的,却让简宁异常陌生,带着江南女子的软糯和十七岁的女孩特有的怯生生,若仔细听,应当可以听出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约约颤抖的鼻音。

    “不晓得他还记得吗?曾用力去爱的春夏。不用说话,雨一直下,两个人那么傻……”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方才简宁将它丢在了沙发上,这会儿顾景臣抬眼就看到了,屏幕上闪过一个名字,他忽然什么都疑惑都解开了似的,笑了一声,念道:“阿尘,阿尘……宝贝儿,昨天晚上你一直叫着他的名字,男朋友么?”
正文 【008】她已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8】她已死

    昨天晚上她一直叫着“阿臣”?

    呵。

    简宁望着顾景臣的脸,惨然一笑。

    好一个荒诞不羁的梦。

    见她又哑巴似的不说话,顾景臣将手机丢给她,颇不耐烦道:“钱也拿了,带上你的东西走吧。”

    前一秒还关心来电话的是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抱着怎样幸灾乐祸的心态,简宁不得而知,这会儿却冷漠无情打发她快走,这也许就是顾景臣的乐趣所在。

    手机摔在简宁脚边时,铃声已经不再响了。

    简宁看着地上乱七八糟被撕成碎片的布料,真无法相信有一天,她会如此屈辱地当着顾景臣的面,捡起那些肮脏破碎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待简宁穿好勉强可以蔽体的衣服,再转头看向顾景臣时,他的眼睛直视着电视画面,根本不屑看她一眼。

    简宁恍惚地拾起地上的女用包包,正要走,电视里传来女主播清晰的声音:“距离‘盛世豪庭’酒店的特大火灾案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此次火灾不仅有许多无辜的客人被烧伤,著名时装设计师简宁与其父简氏集团总裁简正业均在火灾中不幸丧生,简宁的丈夫傅天泽先生自火灾后一直处于抑郁中,不肯接受媒体采访。今日记者拍到傅天泽先生独自一人前往蓝山公墓悼念妻子和岳父,神情十分灰暗,显然打击不小……”

    简宁的脚步猛地顿住,死死地盯着电视里傅天泽那张伪善的脸,记者还给了一个特写镜头,是傅天泽正对着她和爸爸的墓碑,墓碑上她的照片对着傅天泽笑……一切都不是梦,那场谋杀和之前处心积虑的算计都是真的,她已经死了,爸爸也死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啪”的一声,电视屏幕突然黑了,所有沉痛哀悼的画面都消失不见,简宁下意识地朝顾景臣看去,他手里拿着遥控器,面无表情地盯着黑色的屏幕,显然是他刚才按了电视开关。

    简宁勾起唇角,她真想知道,她死了,顾景臣是怎么想的。果真如他所愿,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顾景臣抿着唇呆坐着,剑眉深锁,忽然看到一旁的简宁正看着他,他眯起眼睛,冷冰冰地扫向她,眸中的寒意积聚,与床上的温存模样完全不同,声线也极低:“滚出去!”

    简宁怅然一笑,顾景臣不高兴了,他从来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这会儿的发怒是因为她赖着不走,还是因为简宁死了?

    那个高贵的不可一世的跋扈大小姐总算死了……现在,她是谁?无论是谁,都和顾景臣没有半点关系!

    简宁很识时务,再不等顾景臣驱逐第二遍,她拉开房门,忽地又定住脚,将手里捏着的那张支票撕几下成了碎片,毫不心疼地朝身后抛去,纸屑纷飞中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走出酒店,天才刚亮,往来的人并不多,可每个人都注视着她破碎的衣服窃窃私语,简宁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着走着,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她下意识地走进去。

    “请问你需要……”

    “事后药。”不等柜台前的中年妇女问完,她就脱口而出。

    十七岁的女孩穿得这么成熟又弄得狼狈不堪,且买避孕药一点都不掩饰羞愧,本来还对她有些同情的女人们互相递了个眼色,将避孕药往柜台上一扔,指桑骂槐地嘀咕道:“现在的小姐都打扮得跟高中生似的。”

    “年纪轻轻就出来卖,也不知道多读几年书,没皮没脸的。”另一个接了话茬。

    简宁面色如常,从陌生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简陋的零钱包,付了钱。又买了瓶水,就着凉水将避孕药吞了下去。走出药店很远,那些议论的声音还追着她。

    太阳逐渐从这个城市最高大的建筑背后缓缓升起,街面上的人也多了,很多家长牵着孩子朝她走来。

    简宁觉得奇怪,一回头才发现她的身后是一处游乐场,穿过镂空的围墙可以看到游乐场上空飘着几个大大的氢气球,上面写着:“宝贝,儿童节快乐。”

    她死的时候是3月7号,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妈妈,她是谁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哦,她是个明星,叫沈露。”

    听到这个名字时,简宁已经看到了游乐场上方的大屏幕上出现的沈露的脸,沈露坐在一群孩子中央笑靥如花,抚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发,用娇嗲的声音笑道:“孩子是上帝送给爸爸妈妈最好的礼物,每次见到孩子都让我的心头一片柔软,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小宝贝们开开心心地玩吧!姐姐和你们在一起哦!”

    “沈露姐姐好漂亮啊!妈妈,妈妈,我们进去吧!”孩子快乐地笑起来。

    大屏幕里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简宁的指甲紧紧抠着手心,死死地盯着沈露那张笑脸——

    沈露和傅天泽都活得好好的,一个虚伪地在她的坟前做戏,一个对着所有公众展露她天真无邪充满爱心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们满手血污丧尽天良!

    “不晓得他还记得吗?曾用力去爱的春夏。不用说话,雨一直下,两个人那么傻……”

    这时,手机又响了。

    简宁努力平息着心头将要汹涌而出的滔天仇恨,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严妍”这个名字。

    这是她第二次打来了。

    简宁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正文 【009】冒出来的闺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09】冒出来的闺蜜

    电话刚接通,简宁就听见那头传来一个质问的女声:

    “莫苒,你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宿舍?出什么事了么?六点半出早课,你怎么还不回来,被灭绝师太发现了你就完了!”

    简宁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个身体的样子,也估摸着是个年纪不大的学生,现在更加肯定了,简宁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那头严妍似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在哪?”

    简宁回头看去,望着游乐场上方的大屏幕上沈露那张刺目的笑脸,道:“天骄游乐场。”

    严妍诧异:“怎么会去了那么远?算了,你一直都是个路痴,我说了你也记不住,我等下把路线短信你,要是找不到地铁口和公交站牌,那就打车回来吧。”

    等严妍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过来,简宁才知道,这个身体名叫“莫苒”,是C市艺术高中的学生。她若想生存下去,自此以后便只能依赖这个身份。然而,高中生经历了昨晚那样的变故,身体被糟蹋,弄得像现在这样衣衫不整,回到学校后肯定要遭人白眼抬不起头来。

    简宁没有立刻坐车回艺高,翻出钱包来,发现里面的钱不多,从包里种种的小物件来看,这个叫莫苒的女孩子并不富裕。

    城市渐渐苏醒,这里偏郊区,简宁从地摊上买了两件衣服换上,白T恤,牛仔裤,正好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遮住,将长及胸口处的黑亮直发扎起来,从公共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一张清汤挂面的脸,漆黑明亮的双眸。

    也许是因为已经死过一次了,简宁对镜子里的女孩格外地心疼,昨晚的事情她隐隐约约记起来一些,似乎是被校长带去陪老板喝酒顺便上床。倘若没有碰上顾景臣,真不知被糟蹋成了什么模样……

    呵,镜子里的女孩子忽然嘲讽地扯开唇角一笑,这样一说,她还要感谢上帝让顾景臣上了她么?

    收拾妥当,简宁按照短信上的路线上了地铁,她不是路痴,换句话说,她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只是艺高处于城西郊区,她以前没有来过。

    清晨的地铁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学生族戴着耳机低头背着手里的单词书,上班族捏着手里的报纸,或者划着手机的屏幕看今天的新闻,每个人都睡眼惺忪的模样……这才是活着的世界。

    活着,意味着无数可能。

    简宁拿出手机,寻找着有关之前主人的所有线索。

    有几条未查看的短信,署名是“阿尘”。

    “苒苒,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要相信我,我和严妍没什么的,我爱的是你!”

    “苒苒,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严妍只是我的舞伴,是老师指定的,我能怎么办?你要是不高兴,我跟老师说换你好不好?”

    “苒苒,你接电话吧,我很担心……”

    顾景臣猜的不错,这个叫阿尘的应该就是莫苒的男朋友,只是好巧不巧,是一个与“闺蜜”有染的男朋友。

    再查看手机相册,第一张就是一张合影,女孩子乖乖地依偎在高大的男孩子怀里,微微抿着唇,双手在身前绞着,有点局促,而男孩子的手搭在女孩子的腰间,面对镜头笑得很开心,他额前的发丝挑染了几缕酒红色……从这张照片来看,拍照的就是男孩子。

    女孩子是莫苒,男孩子应该就是那个叫阿尘的。

    接着往后翻,看到了很多张照片,有学校的大门,练功房,学生公寓,甚至,还有公寓房间里的陈设,收拾干净整洁的床铺……

    顾景臣真厉害,上个床连她是舞蹈生都猜出来了,莫苒显然非常喜欢自拍,连桌面都是自己的头像,在练功房拍下的照片也不少。而她这一习惯,帮助简宁省去了许多麻烦和猜测。

    翻到倒数第二张照片,是C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大楼,最后一张照片上是一个逆着光穿着医院病号服的人,头发掉光了,从背影来看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等简宁终于找到艺高,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看着“C市艺术高中”偌大的字样,简宁迟迟没动,她虽然知道练功房、学生公寓是什么样,却并不认识路,贸贸然地闯进去肯定会让人怀疑。

    她刚想寻个借口找那个叫严妍的女生,一阵脚步声从侧边的树荫下跑过来,接着,有人一把将她抱住了。

    “苒苒!”那个人喊。

    年轻的男孩子独有的干净气息,让简宁心上一紧,许多年前,那个人身上也曾有过,可如今已被古龙水和身陷**中肮脏靡靡的味道盖过。

    那个男孩子抱了她一会儿,没见她出声,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来。

    离得太近,简宁没看清男孩的脸,只看到他额前那一丛挑染过的红发,下意识地偏开头,躲过了他压下来的唇。

    简宁的躲闪,让男孩失望不已,质问道:“苒苒,为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和严妍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相信我,我……”

    “莫苒!”男孩话音未落,身后一道女声响起,连名带姓叫着莫苒的名字。

    简宁听出这是电话里严妍的声音,而在严妍出声叫她时,阿尘的双手明显一颤,扭头朝严妍望去,充满了紧张。

    严妍越走越近,简宁看到她也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身上穿着宽松的半截街舞练功服,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诱人的肚脐,略略化了些淡妆,越发艳丽动人。

    她走到简宁身边,掀起眼皮望了阿尘一眼,随后神色复杂地看着简宁道:“莫苒,刚刚听灭绝师太说,你被开除了。”
正文 【010】我是你男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0】我是你男朋友

    她被开除了?

    “是么?”简宁异常冷静地直视着严妍。

    因为她不是莫苒,只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看所有人,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或者如严妍所料想的那样惊慌失措。

    果然,严妍见简宁无动于衷,眼神略略躲闪,又不自禁地转头看向阿尘,放在背包上的手捏得紧紧的。

    “怎么,你不担心么?我都担心死了,所以才跑出来找你。”好一会儿,严妍才开口,望着莫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阿尘的双手仍旧搭在简宁的肩膀上,似乎并不想让她们俩单独说话,可简宁却偏不如他的意,她轻轻推开阿尘,朝严妍走过去,挽住严妍的胳膊道:“你陪我去见校长吧,我不想被开除,我舍不得你们。”

    说着,简宁回头看向阿尘,冲他微微一笑。

    阿尘也跟着她笑,眉眼弯弯。

    气氛很和谐,严妍被她这番软语一激,只好道:“好,我陪你去。”

    走出两步,简宁就发现严妍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女孩,从她走路时的姿态来看,从来都只能让别人跟着她,却不会跟在别人后面,而简宁此刻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为她指路。

    “莫苒,你昨晚去哪了?”严妍还是重复着电话里的问题,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结果。

    简宁表情未变,望着她笑道:“你以为我去哪儿了?这么担心?”

    莫苒原本的嗓音软糯温柔,一丝杀伤力也无,这么轻飘飘的反问让严妍目光闪躲,同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再深沉也不过如此。

    严妍像是故意刺激她似的,道:“昨天放学后有人看到你上了胡总的车,都说你被包养了,阿尘很伤心,找了你一个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今天早课你没来,校长把灭绝师太叫去,她回来说你被开除了。”

    原来是这样。

    简宁对这些话不置可否,又反问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么?”

    许是“最好的朋友”这顶高帽子戴得太沉重,严妍咬着唇,没说话,忽然停住脚步,将简宁往前一推,道:“校长室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要去上课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简宁看着宽大的街舞服下严妍纤细的腰肢,心里一哂,好朋友的戏码,送她走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看着“校长室”的牌子,简宁抬手敲门。

    “进来。”中年男人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自从死过之后简宁对声音异常敏感,她万分肯定里面那个声音她昨晚在酒店的走廊里听到过。

    简宁拧开门,走进去。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中年男人身体一僵,面色冷下来:“是你?你还有脸来见我?!”

    简宁觉得可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关上门,往前走了两步,与校长面对着面道:“校长的记性可真差,昨天晚上我们不是才见过么?昨天晚上夸我好看、漂亮,现在我为什么没有脸来见校长呢?”

    刘校长喝道:“莫苒,你已经被开除了!叫你的家长来接你回去!艺高不需要你这样的学生!”

    简宁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眼神还带了点佯装的委屈,望着刘校长,开门见山道:“校长,有三点理由你不能开除我。”

    刘校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问道:“什么理由?”

    “第一,我是被校长您带出去开房的,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就算我已年满十七岁,算不上幼女,却还未成年,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你这个校长的位子保不住,还会连累整个艺高名誉扫地!”简宁看到刘校长目光一缩,接着道:

    “第二,学校里那栋艺术楼就是胡总的工程,所以我作为艺高的校花被校长送去讨好胡总,陪他吃饭、喝酒、睡觉……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校长没有从中捞到好处?如果我被开除,会想尽一切办法爆料整件事的过程,我想,校长恐怕不只送出了我一个人而已,也许还有更多没有被挖掘的内幕吧?”

    一向乖巧内向的莫苒,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处变不惊,巧笑倩兮,将一条条利弊陈述给他听,刘校长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她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我好巧不巧入了顾家四少的眼,陪他玩了一夜,今天早上四少龙颜大悦给了我许多打赏不说,还亲自开车送我到学校门口,说有空再带我出去。如果校长开除了我,等哪天四少心情好来学校找我却找不着,您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呢?”

    听到后来,刘校长整个人都坐不住了,一条比一条理由更具杀伤力,最后竟牵扯出皇城根下的祖宗顾家四少爷,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小祖宗玩的。这小丫头说的话并不假,昨晚在酒店四少确实让人将她送去他的房间……如果没有四少在背后撑腰,一个懦弱木讷的丫头片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信口开河!

    简宁的性子从来张狂,不是省油的灯,见他目光呆滞,她嘴角噙着笑上前去,抽出桌上的纸巾递到刘校长面前道:“校长,瞧您满头大汗,快擦擦……这大夏天的,空调的温度还是不要打得太高了,咱们学校的财务应该也不差那几个钱。”

    说完,简宁松了手,任纸巾飘落,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简宁又回头,乌黑的马尾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笑意盈盈道:“校长,我回去上课了,您忙吧。”

    出了校长室,热气扑面而来,门合上,里面久久都没有声响,简宁在门上靠了一会儿,抬脚走开,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她到底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简家大小姐了,最后还要靠着吹嘘与顾景臣的关系来保护自己……

    命运的安排真奇妙,她的两次初夜都栽在顾景臣的手里,两次都是十七岁的年纪,而顾景臣这些年要了多少女人的初夜,他自己也许都记不清了吧?

    说好听些是风流,说难听些是……脏。

    男人和女人,真不公平。

    如今,顾景臣在花花世界里好好地活着,而简宁冰冷地躺在墓碑之下,她的身体必然已化成了细碎的灰困在骨灰盒里,再不能指着顾景臣的鼻子说,就算我化成了灰也记得你。

    她还记得顾景臣那时的笑,握住她的手指纠正她道:“错了,宁宁,你应该说,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你……”

    认出来了么,顾景臣?比飞灰还要纤细微弱的一抹灵魂……

    “苒苒!”

    阿尘的声音打断了简宁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挡去了灼热的日光,他拉着她的手道:“苒苒,我马上要高考了,这两天要专心复习文化课,可能没有时间陪你,等考完试你去我家好么?”

    原来阿尘是高三生。那么,莫苒高二?

    简宁还没理清头绪,只得顺着他点头:“好。”

    话音刚落,阿尘猝不及防地将她吻住,不安分的舌头抵着简宁的牙关,硬要往里挤,与此同时,那双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摸去,很熟练地抚上她的胸。

    简宁一急,脚上的高跟鞋狠狠跺在他的脚背上,阿尘痛得一把将她推开,抱着脚跳了几步,恼羞成怒道:“莫苒你疯了么?我是你男朋友!不肯跟我上床就算了,现在摸也不让摸?已经不是处女了还装什么清高!”
正文 【011】舞蹈示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1】舞蹈示范

    阿尘说完这话,随即反应过来,又恬着脸拉简宁,着急地解释道:“苒苒,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该死……”见简宁无动于衷,他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可惜简宁不是莫苒,对他这种自残的行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有时候无意中吼出来的那些话才是他心底最想说的话。在他闹了一阵后,简宁冷静地凝视着阿尘的眼睛,问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他们都说我不干净了,你相信我么?”

    “我……”阿尘迟疑了三秒,连忙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了苒苒!我爱你啊!”

    简宁心里冷冷一笑,即便她真的十七岁,也不会信这蹩脚的谎话。

    然而,刚来第一天,她不好跟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撕破脸皮,也许还有不少事情可以利用他,因此,简宁笑了,深情地说道:“不管他们怎么说,你相信我就够了。”

    她始终没开口叫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真的很讨人厌。

    阿尘见她笑了,这才放下心来,握了握她的手道:“苒苒,快回去上课吧,我要走了……”

    “别!”刚才还十分矜持的简宁忽然一把将他的手反握住,颇为依依不舍道:“你送我去吧,我有点害怕……”

    “别怕啊苒苒,我在这呢!”男孩不疑有她,大手揉了揉她的发,牵着她就往艺术楼走去,男孩子的手心暖热,虽握得紧紧的,却还欠些力道,到底比不得那人痞子兵王出身,轻轻一捏,骨头都能断了,那么疼。

    刚才严妍带她去校长室就曾路过艺术楼,这是两栋一体的倒工字型建筑,另一边正在施工补建,简宁看到了上面拉的红色条幅写着感谢胡总捐建艺术楼的字样,应该是要建成双子大楼。

    乘电梯上了三层,阿尘在练功房前止步,道:“三楼是女生班,前面又是更衣室,我不方便再过去,苒苒,你自己去吧,乖。”

    说着,弯下腰,在简宁唇边一吻。

    简宁没再躲开这个吻,却也没给予回应,她的眼睛穿过阿尘的肩膀,正好看到走廊另一头严妍向他们看过来。见他们俩在亲热,严妍的脚步明显顿住了,眼神也立刻变了。简宁想,如果说这个严妍与阿尘没有关系,鬼都不会信。

    “宝宝,记得给我电话。我会想你的。”阿尘没看到严妍,松开简宁,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迈步走了。

    严妍的视线追着阿尘的背影,简宁定定注视着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严妍骤然转身,踏入了近旁的一道小门,简宁听见她将那道门摔得震天响。

    就这么嫉妒?

    “莫苒,快上课了,你还不换练功服,愣着干嘛呢!热身都要开始了,你他妈一点自觉都没有啊!”

    见简宁杵在那,身后一个略胖的女生凶神恶煞地推了她一把,简宁没站稳差点摔倒。

    “人家是尖子生,舞艺超群,做了丑事被开除了都找得到靠山重新回来,我们这些人连给莫大小姐提鞋都不配哟!”站在胖女生身边的瘦小个子白了简宁一眼,语气酸极了。

    听到外头的动静,练功服里的小女生们一个个都跑出来,对着简宁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个年纪的女生,眼里容不了沙子,而舞蹈生更是如此,艺术生之间本来就竞争压力极大,可见这个莫苒的舞蹈应该不错,要不然不可能招来这么多的怨恨。

    “都挤着干什么?上课了!”一声尖细的厉喝过后,本来还围着不散的小女生们立刻退得干干净净。

    待周围空空,简宁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着宽松练功服的中年女人,站立笔直,姿态优雅,常年学习舞蹈的结果,应该是这里的老师。看她眼神锐利逼人,脸色寒得厉害,大概就是严妍说的“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的眼神冷冷地逼视着简宁,上下扫视了她一番,丢下一句道:“莫苒,别以为你跳得好就可以不守规矩,在我这里,每个人都一样!快去换衣服,两分钟内到不了,老规矩,一百个仰卧起坐!”

    简宁听话地去了更衣室,脱掉衣服的时候她还在庆幸,幸好是街舞课,并不要求穿芭蕾的紧身衣,否则她这满身的伤痕怎么也遮掩不了。

    然而,简宁换好衣服跨入练功房时,灭绝扭头望着她,第一句话就是:“莫苒,作为舞蹈班的领队,你的基础和技巧都是最扎实的,现在请你把昨天教的街舞给大家示范一遍。”

    简宁一愣,她没有学过昨天的街舞,怎么示范?
正文 【012】斩草除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2】斩草除根

    深吸了一口气,简宁平静地说道:“老师,我今天……有点不大舒服。”

    练功房四面都是镜子,简宁不需要回头就可以看得到每个女生的表情,她们似乎很诧异,个个都盯着她,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灭绝”也很奇怪地望了望她,随即道:“严妍,你来。”

    严妍扫了简宁一眼,挺直身子出列,站到练功房中间,简宁与其余的人一起退到一边。

    音乐的旋律响起,严妍华丽的舞姿潇洒自如,披散的长发在脸上飞扬,迷离且性感。场上有些女生蠢蠢欲动地跟着她扭动身子,简宁也听见夹杂在她们当中的一些碎碎念:“舞王今天真奇怪,平时就算大姨妈来了疼得死去活来,一到示范动作时,她绝对不会让给别人。你说她到底有多不舒服呢?”

    “大概只有破处的时候才会不舒服到舞都跳不了了吧?你们看看她的腿,有没有什么不同?有没有合不拢了的感觉……”

    “还真是……原来是这种不舒服啊……真贱,还有脸回学校……”

    简宁蹙眉,这个“舞王”肯定是在说莫苒。莫苒身体的柔韧度很好,能大开大合被摆弄成各种姿势,要不然怎么会博得花中老手顾景臣的赞美?而且,她此刻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本能,一听到音乐起,全身的经脉细胞都要跟着舞动,如果不是简宁极力克制,也许早已冲了出去,这种本能并非来自简宁。

    “啪啪啪——”

    音乐声戛然而止,“灭绝”先鼓起掌,接着满场的如潮掌声,简宁也跟着鼓掌,严妍抬手摘掉脸上有些汗湿的发,扬起下巴笑了笑。

    “不错,严妍跳得很棒,大家一起来吧。”“灭绝”下命令道。

    二十多个女生各自站好,严妍站在最前列,很明显另一个位子是给简宁的。

    然而,简宁没动,继续在一旁休息,她说了身体不舒服,怎么能出尔反尔?她把在场每个女生都观察了一遍,确实只有严妍跳得最好,其中有个个头不高的女生时不时地抬头望她一眼,跳得心不在焉。

    一个上午的练习很快过去,女生们集合听灭绝的训导:“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高考过后你们就是高三生,不管是专业课还是文化课都只剩一年的时间。每位同学都要牢记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之付出努力,特别是莫苒、严妍,你们俩是舞蹈学院的好苗子,老师希望这一年里头你们安安心心地练舞,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毁了自己的前途!”

    说这些话时,“灭绝”的眼神划过简宁的脸,接着,一拍手,宣布下课。

    女生们收拾东西回更衣室换衣服,练功房里只剩下简宁和严妍两人,严妍忽然走到简宁面前,声音拔高道:“莫苒,你什么意思?!以前哪次示范你肯让着我?你明知道这段街舞我不熟练,存心要看我出丑是不是?!”

    “哪有?我觉得你跳得很不错啊。”简宁微笑赞美,神色一派淡然。

    然而,这话听在严妍的耳中却变成了讽刺,严妍恼羞成怒道:“莫苒!你等着,我不会输给你的!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的男朋友、你第一名的位子都会是我的!”

    “好啊,来抢试试。”简宁提起地上的背包,眼神扫过严妍,语气淡的如同她是空气。

    “莫苒!你不要太过分了!”严妍在身后大叫,简宁却不管不顾地走了,她想了一个上午,有些事情得去弄清楚,没工夫陪小女生玩争风吃醋的戏码。

    回到女生宿舍,找到莫苒的床铺,简宁发现莫苒如她所料想的那样生活拮据,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摆满她的柜子,更不像宿舍里其余三个女生那样每人一台私人电脑,衣柜里数不清的漂亮衣服、化妆品、零食。但是,莫苒很爱干净,无论床铺还是衣服或者桌子都整整齐齐的,好像主人前一刻还曾收拾过它们。

    简宁悲从中来,她占据了莫苒的身体,这个小女生的魂魄不知道飘去了哪里,她代她受了昨夜的污辱,也要代替她度过此后的人生,还要利用她来解决刻骨的仇恨……

    没有私人电脑,简宁便去了学校里的机房,机房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男生聚在一起打游戏,骂骂咧咧的。

    简宁打开网页,输入自己的名字,百科里的词条已经给她填上了生卒年,1986.8.5-2011.3.7,死因是盛世豪庭特大火灾案,标题是“天才设计师的陨落”。

    网页上有一段来自傅天泽的采访摘要,根据傅天泽的口述,当天岳父岳母从欧洲旅行回来,为了给他们二老接风,一家人在盛世豪庭聚会,岳父和宁宁先到,他开车去美容院接岳母,回来时就看到大火已经烧起来。当时,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人,被大火烧伤了手臂,却还是无能为力。岳母因为这件事而精神失常,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而他失去了挚爱的妻子,悲痛欲绝,却还强撑着身体解决家里和特大火灾案的后事……

    真会演戏。

    若傅天泽涉足演艺圈,影帝的名号非他莫属。

    好一个挚爱的妻子,好一个悲痛欲绝!

    简宁恨不得立刻找到傅天泽,用刀刺入他的胸口,叫他尝一尝什么叫痛!然而,她不能。

    如今她远在千里之外的C市,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无名小卒,即便找到了傅天泽又能怎样?傅天泽能设计那场惨绝人寰的纵火案,烧死她的爸爸,将她的尸体丢入冰冷的翠微湖,若要对付现在的她岂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么?

    出了这种事,警方为什么都不会怀疑到傅天泽的头上,他明明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而舆论基本呈一边倒的态势,爸爸的那些老友也没有一人出面质疑?

    简宁继续搜索了一番,看到数条不久前的新闻,好几家大企业朝傅天泽递了橄榄枝,纷纷表明态度说,会像支持简老先生一样继续与傅天泽合作,傅天泽对这些长辈异常尊重,感谢他们对简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简宁盯着屏幕,差点将鼠标捏碎了,明知网页上只是傅天泽的照片而已,她都想将他抠出来,戳上一百八十个窟窿!杀了简家的当家人,再利用简家的声望来促成他的事业,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可怕!

    怎样才能指正他?

    简宁冷静下来,想起那天她在宾馆拍到的傅天泽和沈露的偷情视频,当时她上传到了邮箱里……

    然而,简宁输入自己的邮箱和密码,却被告知,不存在!还有一切以她的身份证来注册的账户都已经被注销。

    傅天泽做的太绝,一丝线索也没留下,让简宁死得干干净净,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纤纤……

    简宁猛地想起最好的朋友,忽然觉得后怕,全身僵硬,她出事前只找过杜纤纤,如果傅天泽要斩草除根,那么纤纤她……

    简宁手忙脚乱地拨打杜纤纤的手机,里面的女声重复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啪嗒”一声,简宁的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傅天泽对纤纤下手了?!还有她的妈妈,新闻上说她因为纵火案精神失常,结果只会比新闻上更坏,而不可能更好。

    茫然无措的感觉在简宁重生后第一次完完全全笼罩了她,她该怎么办?仇人活得那么光鲜,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被害,她对他们的消息一无所知,只能看着虚假的新闻来揣测,即便她想立刻回T市,却连一张普快的车票钱都凑不齐……

    呵呵,她不该将早上顾景臣给她的支票撕了,尊严这种东西,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不知在机房坐了多久,忽然有人过来催促:“休息时间过了,快去上课吧!”

    看守机房的老大爷敲了敲简宁的桌子,看到她满面的泪痕,愣住了,问道:“丫头,怎么了?哭什么?活着就是希望啊。快,丫头,上课铃响了,迟到了要罚站的。”

    简宁机械地站起来,木讷地往门口走去,刚走出机房大门,就见树荫下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昨晚那个肥头大耳的胡总!

    胡总看到了她,转过脸,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瞄,显然不怀好意。
正文 【013】这些钱你拿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3】这些钱你拿着

    再看到胡总,简宁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她差点就栽在他的手上,到现在想起他肥腻的大手和臃肿的肚皮她还想作呕。

    这时,胡总身后转出一个人来,是早上才见过的刘校长,他竟笑嘻嘻地对着简宁招手,道:“小莫,别怕,你过来!”

    小莫?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热了?

    谄媚的嘴脸简宁从前见得多了,她敢断定刘校长有求于她,是要她讨好胡总,再去陪他睡一晚上,还是……

    她没躲开,走下台阶,朝刘校长和胡总跟前走去。

    “小莫啊,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你跟胡总有点误会,你看看,胡总一看就是个好人,按照岁数来说,你这丫头应该叫他一声叔叔,这个……”刘校长语无伦次地说着。

    简宁差点笑出了声,叔叔带着侄女儿开房,这可真是好人做得出来的事儿,她冷冷淡淡地打断刘校长,道:“校长,您就开门见山吧,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上课呢。”

    这丫头自从昨晚跑出酒店房间起,口气就没软下来过,与从前的莫苒判若两人,刘校长只好使出杀手锏:“小莫啊,昨天晚上去酒店之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你妈妈在医院里需要用钱,你陪胡总一晚上,给你两万块。你后来反悔了,胡总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你怎么还怨上了人家呢?这不是两清了么?”

    简宁一愣,想起手机相册里那两张医院里的照片,那个头发掉光了的背影……原来莫苒的妈妈生了重病,所以才将自己的初夜卖了出去,两万块……顾景臣与这暴发户胡总一比,顿时因为出手大方显得高尚多了。

    见简宁没有接话,刘校长以为她理亏了,忙又道:“所以啊,你不能怪人家胡总,也不能记仇,咱们做事一码归一码,你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明白了!”

    还是啰啰嗦嗦拐弯抹角,简宁听得头大,转身道:“我知道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记仇的。我去上课了!”

    “别!”刘校长拽住了她的胳膊,被简宁大力挣开,逼视着他道:“别拉拉扯扯的,就算你是校长,我也可以告你性骚扰!”

    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胡总一直在旁边擦汗,这会儿见简宁这么烈,扯开嘴角道:“哟,原来是朵带刺的玫瑰,昨天晚上老子就见识到了,没想到今天更烈!”

    刘校长忙给他使眼色,胡总把那恶心的嘴脸收敛了一点,刘校长站在简宁身后陪着笑道:“是这样的,小莫啊,昨天晚上因为你,胡总呢,跟四少闹得有点不愉快……校长是想啊,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以后见面还会尴尬,所以呢……就想什么时候请四少赏个脸出来坐坐……”

    简宁一早猜到与顾景臣有关,可见早上她对刘校长说的那番话他当了真,于是,她顺水推舟地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校长笑得更欢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早上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完全不同:“小莫啊,既然四少那么喜欢你,胡总就想请你帮忙牵牵线,到时候胡总做东,请你陪四少吃吃饭喝喝酒,说点好话,这一来一去大家的误会不就解开了么,是吧?”

    真会算计,用女人来讨顾景臣的欢心,简宁在心里一哂。

    在她准备开口拒绝时,刘校长却将一叠红色的钞票塞到了她的手里,恬着脸道:“小莫,这些钱你拿去急用,去医院给你妈妈买点好吃的,啊……”

    见简宁没有立刻将这钱推开,刘校长用钱在她手心里拍了拍,随后抽回手,直起腰板道:“就这么定下了!小莫啊,等哪天邀到了四少,我们就来接你。”然后招呼胡总:“胡总,天儿热,您快去办公室歇会儿,别中暑了!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小莫,快去上课吧!”刘校长回头跟她挥手,还是那副笑嘻嘻的嘴脸。

    简宁捏了捏手里的钱,应该有两万块。

    她很需要这笔钱……

    她极度想要回S市……

    她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做,都需要用到钱。

    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挣到足够的钱,可是她没有时间等,只有这肮脏的交易来钱最容易,十七岁的莫苒是不是也面临着比她更绝望的处境?

    简宁还在犹豫,这时手机响了,铃声还是那阵熟悉的旋律:

    “不晓得他还记得吗?曾用力去爱的春夏。不用说话,雨一直下,两个人那么傻……”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程医生。

    电话一接通,里头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莫苒,虽然很抱歉,但是医院方面让我通知你,这个星期的住院费……”

    简宁苦笑,莫苒果然比她更绝望。

    再不用挣扎考虑故作姿态,简宁将钱装进了包里,对那头的男人道:“程医生,我马上就去医院,我……有钱了。”

    钱是个好东西,而能拿顾景臣的名字轻而易举地换来这些钱,她很乐意……不管交易的后半部分会付出什么……

    简宁随后打车去了C市人民医院,在前台问了一下,找到了程医生的办公室,敲门后,那温润的男声应道:“进来。”

    简宁推开门,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在单子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很意外,那是一张英俊的脸,戴着一副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异常沉稳淡然,无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竟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医生。

    看到简宁局促地站在门口,他微微一笑,更添暖意,习惯性地一推眼镜,招呼她:“莫苒,来了?快坐吧。”
正文 【014】英俊的男医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4】英俊的男医生

    从这位程医生对莫苒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熟,简宁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向他白大褂前的胸牌,“主治医生,程天佑。”她不知怎么开口,将肩上的背包放在腿上,捏紧了背包的带子。

    程天佑见她低下了头,笑了一声,声音颇温和道:“别紧张,莫苒,我知道你的情况,你妈妈的住院费我已经替你交过了……”

    简宁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医生替病人交了住院费,这是什么交情?而且,既然他已经帮莫苒交过了费用,为什么还特意让她来这一趟?他应该知道她在上课……

    简宁想不通。

    程天佑右手还捏着水笔,转了转,笑道:“电话里你说有钱了,倒吓了我一跳。”他说着说着神色黯然:“去看过你妈妈了么?”

    简宁摇了摇头。

    程天佑似乎藏着什么话想说,简宁静静地等着,然而,他却没说,突然站起身来,将桌子上的文件夹合上,依然对着简宁温和地笑:“走,一起去吧,顺便给她做个检查。”

    简宁对莫苒妈妈的情况一无所知,心知言多必失,所以她沉默地跟在程天佑的后面。

    上了八楼的2号病房,这里靠近楼梯,不像别的病房那样安静。

    值班的护士打开病房的门,程天佑习以为常地跨步进去,先为病房里的另一位病人检查身体。

    他一回头见简宁还傻站在门口,笑道:“快去看看你妈妈吧。”他说话的时候视线转向身后的病床。

    简宁早已经看到里头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掉光了头发的女人——她是那么地瘦,身体蜷缩成一团,骨头都萎缩了,如果不是她的眼睛偶尔转动,简宁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简宁自诩胆子大,无所畏惧,可是见到这个一只脚已经跨入死亡之中的可怜女人,她却一步都迈不动了。勉强抬起脚,朝病床走去,一对上女人僵硬直视的眼睛,简宁本能地躲开。

    床上的女人却忽然有了生气,探出身体一把抓住了简宁的手,死死地抠住,不容她甩开,深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简宁的脸……

    妈妈的直觉最可怕,她一定已经认出眼前的莫苒已经不是从前的莫苒了,对不对?

    简宁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亲眼看着丈夫和女儿被人杀死,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恨着……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傅天泽对她做了什么?如果她站在妈妈面前,她能认得出她么?

    简宁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一滴一滴扑簌簌地往下掉,病床上莫苒发狂的妈妈竟在这一瞬间镇静下来,枯瘦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对简宁说道:“苒苒,舞蹈家……舞蹈家……”

    她的嗓子干哑,出声很难听,却反复地重复着“舞蹈家”这一句,这是她对莫苒的期望么?

    母女俩正拉扯不断,忽然一只手拍了拍简宁的肩膀,简宁回头,见程天佑站在她身后,他的笑意这会儿却挤不出来了:“我来替阿姨检查身体。”

    简宁退到一边去,看程天佑弯腰耐心而细致地为莫苒的妈妈做着身体检查。从程天佑与做记录的护士的对话中,简宁得知,莫苒的妈妈患了胃癌。

    例行公事地检查完毕,护士对莫苒道:“病人需要休息,你出去吧。”

    简宁边往门边走,边回头看了看,病床上莫苒的妈妈已经翻过身去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脸了……

    病房门关上,电梯正好开了,简宁跟在程天佑后面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伸手按了数字键“3”,程天佑从电梯的镜子里望着简宁,又恢复了那斯文的笑意:“莫苒,今天很意外,从病房出来你居然这么冷静,没有哭,而且,这也是这些年你第一次在你妈妈面前哭……不过,你妈妈刚才的表情很欣慰,她大约并不希望你强忍着故作坚强吧。”

    对于程天佑的怀疑和揣测,简宁不知如何回应,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递给他:“程医生,这里有一万块钱……”

    程天佑明显一愣:“哪儿来的?”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医生应该关心的范畴,简宁茫然地对上程天佑的眼睛。

    程天佑大概也觉得唐突了,忙移开了视线,这时,“叮”的一声,三楼到了,电梯停了下来。

    程天佑没接简宁手里的钱,大步跨出电梯间,简宁不知该跟上去还是直接下一楼离开医院,视线追着男人的背影。

    程天佑走出两步远,回过头来,见她还站在电梯里,微微蹙眉,笑容也并不明朗了:“莫苒,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简宁将钱装进了包包,听话地跟了上去,在没有弄清所有状况之前,她只能乖乖听话,而这个程天佑似乎对莫苒不坏……

    又进了程天佑的办公室,他为她倒了一杯茶,这才犹豫着开口道:“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打击很大,但是她是你的妈妈,你有权利知道病情的进展……”

    简宁握着纸杯,略觉不安。

    程天佑叹了口气直说了:“癌细胞扩散很快,不能再拖了,需要立刻做手术,而手术的费用不是你刚才那一点钱可以解决的……”

    雪上加霜也不过如此了吧。

    简宁从程天佑的办公室走出来,对着走廊玻璃外刺目的阳光眯了眯眼……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它不一定可以治愈所有的病症,却起码能给人以希望。

    莫苒没有希望了,不论她是否活着。

    简宁呢?

    她又如何?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现在她只想救自己……

    回到宿舍天已经不早了,其余三个女孩早已经回来,准备吃了饭上晚课。她们的晚餐都很特殊,一个女生在啃半个苹果,另一个在数饭米粒,一颗一颗地数,数到二十便不再继续。还有一个正在煮东西,热气腾腾的,似乎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可揭开锅盖,却只看到清水里飘着两根青菜,没有油,没有盐……

    这就是可怕的舞蹈生。

    看到简宁坐在床上,三个女孩互相使了使眼色,终于,啃苹果的女孩忍不住开口问道:“莫苒,你下午去哪儿了?居然连课都不上。听严妍说,她看到你……收了校长的钱……”

    “你不会真被包养了吧?”数米粒的女生问得更直接。

    煮白菜的女生从热气里抬起头来,眼睛扫着简宁道:“我妈说不准和不三不四的人住一起,莫苒,你要是真这么脏,趁早搬出去,离我们远一点!”

    人言可畏,世上最恶毒的就是语言,轻易便可置人于死地。

    一群不知人间尚有疾苦的大小姐……

    是啊,哪有人能对旁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

    简宁牵唇一笑,她若是不曾死过,也不会理解莫苒的绝望处境。

    没跟这三个小女生计较,简宁沉默着拽过包包,朝宿舍外走去——无论有多少危难正等在前方,重回这人世的第一顿饭,她得好好吃。
正文 【015】似是故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5】似是故人来

    C市对简宁来说并不陌生,她跑了很远的路来到京华大学南门外的美食街,这里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各色小吃,她对这里尤其熟悉。

    城市的暮色已然降临,简宁在一处路边摊前坐下,对正忙碌的老板道:“一碗豆腐花!”

    老板抬头,遥遥地喊:“咸的还是甜的?”

    简宁怔了一瞬,应道:“辣的!”

    南北小吃口味不同,为了甜豆花、咸豆花争论了许久也没个结果,到最后还是各吃各的。简宁环顾四周,平时来这里的多数是游客或学生,一对对小情侣在不算亮的灯光下边吃边说话,欢笑中夹着拌嘴赌气吵架声……这情景,熟悉得像前半生。

    豆花很快就端上来了,香气扑鼻,麻辣的味道让简宁的肚子越发饿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将豆花和添加的佐料拌匀,舀了一口喝下去,顿时呛得咳嗽了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红红的辣油溅到她的白T恤上……

    塑料棚里的座位不多,大家都自觉地拼桌坐,简宁对面坐着一对学生情侣,看她这么狼狈,女生递过去一张纸巾,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听见别人叫她同学,简宁半天才反应过来,礼貌地接过纸巾,抬头冲她笑了:“没事。谢谢。”尽管她在笑,视线却一片模糊。

    简宁将纸巾捏成一团握在手心里,掀开桌上盛着辣油的小瓷碗的盖子,又添了一点辣油进去——

    不辣,只是烫,太烫,熏得她眼睛难受,她并不是在哭……

    还不够辣。

    如此三番,来来回回添了三次,总算觉得够了,一碗白豆腐花已经汪成了红色,浮着一层辣油,简宁又端起盛醋的小瓶子倒了不少醋,拌了拌,这才开始吃。

    对面的小情侣也叫的豆腐花,只是男生面前的是放凉了的甜豆花,女生面前是一碗浮着葱花香菜瘦肉沫的咸豆花,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简宁碗里的红色,女生突然对男生哼道:“甜豆花多没意思啊!一碗白白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就是要加辣油、葱花、香菜、虾皮、紫菜、海带丝儿才好吃啊!来,你尝一口我的!”说着往男生嘴边送了一勺。

    男生一偏头躲开,语气嫌弃极了:“我不吃咸豆花!不吃!”

    简宁望着他们俩,唇边露出些许笑意,眼里带着羡慕,那女生气哄哄将那勺豆花吃了下去,见简宁看着他们笑,她调侃道:“小妹妹,有男朋友么?以后要是交了男朋友,第一个标准就是看他吃不吃咸豆花,要是他只吃甜的,绝对不能要!”

    称谓从“同学”又降级为“小妹妹”,十七岁的女生就是占便宜,凭着这张年轻的脸都能叫人爱护三分,简宁笑了笑,附和着点点头,继续舀了一勺豆花吃下,又酸又麻又辣,各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然而,简宁在这时候却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按照这个标准,顾景臣就一直不能要呢。因为他们从前来这里吃豆花,他从来不肯尝一口她碗里的,还总是皱着眉一脸嫌弃,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很拽地鼻孔朝天:“我只吃自己碗里的!”

    她又是不肯认输的性子,听他这么说,便硬往他那碗甜豆花里一股脑儿地倒辣油、醋,加葱花、虾米,总之各种能加的都加了,然后笑嘻嘻道:“呐,还是你碗里的,快吃吧!还挑食,看看人家荒野求生,多惨,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时,十**岁的顾景臣穿着迷彩,剃了个板寸头,军校里的训练磨得他眉宇间多了几分硬朗,连拧着眉的样子都帅极了,引得周围的女生们频频侧目,可是他的脸很臭,将碗往简宁面前一推,撇开头:“你想吃两碗就早说,我就知道一碗喂不饱你。快点,两碗都吃了吧!”

    简宁乐颠颠地把两碗都移过来,一勺一勺吃得慢悠悠的,咂一口再吸一口,恨不得用舔的,急得顾景臣一直瞪她:“简小宁!我他妈还得回去训练呢!你不爱吃别吃了,喂鱼呢慢的!”

    简宁被凶了也不恼,冷不防探过身,隔着一张桌子将顾景臣的嘴吻住,于是,他再猖狂不起来了,晒成小麦色的脸瞬间涨紫。

    怔了会儿,顾景臣的两只大手扶着简宁的肩,将她从身上摘下来,而且,他俊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害羞,一边用手背擦着嘴,一边环顾周围正在笑的路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简宁道:“简小宁,不弄死你我今晚不回去了……”他的声音都变了,哑哑的……

    “吃个豆花也能辣到哭,你可真是奇葩。”

    骤然响起的一道低沉嗓音打断了简宁遥远的回忆,简宁心惊地抬起头,就见一身西装革履的顾景臣双手插着口袋站在塑料棚外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越发棱角分明,十**岁着迷彩服的少年和如今着黑色商务西装的挺拔男人,完全无法重合在一起。

    顾景臣怎么会在这里?

    简宁刚恢复思想,口中还剩半勺豆花,因为惊讶冷不防呛到了气管里,她大力地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抽出纸巾捂着嘴,隔着模糊的水汽望着顾景臣的方向。

    堂堂顾四少来这条偏僻的小吃街已经很意外,他难道还会坐下来吃路边摊么?太不符合他如今的身份了。

    然而,顾景臣偏偏就是来了兴致,他迈开长腿朝简宁的桌子走了过来,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自然而然对老板道:“一碗豆花。”

    “咸的?甜的?”

    “甜的。”他的回答不加思考。

    那对小情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顾景臣便坐在了简宁的斜对面,一双深邃冷淡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眼前的豆花,唇角牵起些微弧度,嘲讽一般地笑道:“真是糟蹋了……”
正文 【016】算我孝敬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6】算我孝敬您的

    面对顾景臣的嘲讽口吻,简宁渐渐止住了咳嗽,她脱口而出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一出口,顾景臣那双眼睛凉凉地划过她的脸:“怎么?是你家开的店?恩?”

    他显然非常不悦,尾音扬起的时候夹着寒意。

    不过,简宁从来都是不怕顾景臣的,她活着的时候没有怕过,死了以后更不会有怕这回事……

    死了……

    这时,简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顾景臣并不是来找她的,因为坐在顾景臣对面的不再是简宁,而是昨晚,不,今早才被顾景臣上过的十七岁艺高女学生。他还是那么没有绅士风度,对与他一夜欢好的高中小女生都没好脸色,古人还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呢。

    夜色迷离,车水马龙,浑然是俗世风景,他们各自从繁华的人潮里走来,时光交错,简宁再找不到那个不耐烦地推给她两碗豆花的顾景臣,而顾景臣,上天入地也再不能找到简宁……假如他想过要找她的话。

    简宁自嘲地笑笑,重新垂下头,继续喝着碗里的麻辣豆花。

    “您慢用。”碗放下的声音,老板将顾景臣的豆花送了上来,还挺客气地招呼了一句。

    顾景臣的视线从简宁低垂的脑袋移到面前那碗加了绿豆、砂糖的豆花上,修长的手指握着勺子,在豆花里拌了拌,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不一会儿,简宁的碗终于见了底,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却听顾景臣突然开口道:“麻辣豆花真的那么好吃?”

    简宁抬起头看向他,顾景臣却盯着她的碗,光滑的内壁上浮着一层红辣油,他的眉头微微拧着,眼神里有明显的厌恶。这张桌子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刚才应该是在问她。

    于是,简宁轻笑,幽幽道:“每个人口味不同,像您,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喜欢麻辣豆花,就好像您讨厌会在床上哭的女人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顾景臣却听得清清楚楚,终于掀起眼皮扫向她,又习惯性地勾了勾唇角:“我记得艺高在西郊,你跑这么远来吃一碗豆花,很闲嘛,被校长开除了?”

    他的语气幸灾乐祸,没一点同情的意味,他等着她的肯定回答,他似乎很想看到她痛苦。

    提起校长,简宁想起她包里那两万块钱,就是借着与顾景臣顾四少有染才换来的,等胡老板安排好了,她还要履行交易的下半部分,尽自己所能地讨好顾景臣,哄得他开心……

    因为顾四少是一座搬不动的靠山、一棵枯不了的摇钱树,她得高高供着他。

    莫苒啊莫苒,要讨好顾景臣啊,他能给你很多钱,你什么都不用愁了,再不用为了钱为了妈妈的病伤脑筋。然而,想归想,简宁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出口很冲地回应道:“恐怕让四少失望了,我好着呢!想吃什么就来吃,四少怕是管不着!”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钱来放在桌上,学着顾景臣那样牵起唇角道:“多谢四少昨晚的大恩大德,这碗豆花算我孝敬您的。您慢用。”

    莫苒的个子蛮高的,站起来纤细苗条,完全是在俯视坐着的顾景臣,她的眼神也带着俯视,说完没等顾景臣的反应,便离开座位径直走出了塑料棚。

    不过,顾景臣倒也真没什么反应,她走了之后他还坐在原地,没因为小女生替他买单而惊喜或觉得伤了自尊。

    顾景臣舀了一勺豆花喝下去,太甜了,以至于舌头有点发苦。

    老板过来收拾完简宁的碗筷,桌子对面便彻底空了下来。顾景臣盯着那个装着辣油的小瓷碗良久,终于蹙着眉伸手揭开盖子,用里头的公用勺挖了满满一大勺的红辣椒,在豆花里拌了又拌,很快,整碗白豆花变成了狰狞的红色,他又拎起醋瓶子,将里头剩下的一小半醋全都倒进了碗里。

    “红中有黑,辣中有酸,酸中带麻,又鲜又香,华丽丽的简宁牌麻辣酸豆花!”

    那个女人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顾景臣蹙眉尝了一口看起来异常狰狞的豆花,接着大力地咳嗽起来,狼狈地抽着桌上的纸巾,俊脸瞬间通红,老板在一旁笑道:“您吃慢点儿……这辣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

    身份尊贵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路边摊上吃豆花本来已经够惹眼,这会儿又被呛得花容失色,周围的女人们终于找着机会盯着他看,有人还举起了手机偷拍,有人颇为惊讶道:“呀,顾四少……之前受邀来我们学校做过讲座的,真人比经济周刊上帅多了,没想到他爱吃麻辣豆花……”

    “天哪,好帅!顾四少啊,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转业从商,踏入商界污浊之地……”

    “为什么?”

    “这个不清楚……”

    八卦消息太多,每个人都是传播者,说着或真或假的是非。

    顾景臣被那一口豆花辣得一句话也说不了,刚才那小女生说的不错,有些人的口味一辈子也变不了——

    “简小宁,不弄死你我今晚绝不回去!”

    “顾景臣,你太小气了,不就是喂了你一口豆花么?嘴对着嘴多有情趣啊!现在嘴巴里是不是辣辣的,烧烧的,心里有没有火?”

    有火,当然有火,知道他一点辣都吃不了,她却每每乐此不疲地作弄他。宾馆房间里,他将她压在身下使劲儿折腾,手上力道也没个轻重,几番下来在她白皙纤细的腰肢上留下了清晰的淤青,她也不叫疼,只是在他身下猫一样吟……

    抱着他颤抖不止的那一刻,她咬着他的耳朵楚楚可怜地哭道:“阿臣,我想你,从千里之外赶来看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今晚你不准回去……”

    陪她睡一晚,放肆地要,把一个月没见的火都撒出来,大清早出宾馆再看她吃两碗麻辣豆花,然后他回去训练她去机场,临别时她总不安分,走出两步远回头大叫:“顾景臣,你戒指忘记戴了!下次我再来,看不到你手上的戒指,我就灌你一碗辣油!”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这么嚣张,他挑挑眉,她就接着放狠话:“你不愿意戴,我就让别人戴了,你以为没有人追我么?!我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顾景臣你怕不怕?!”

    简宁从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大庭广众就吼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然而,顾景臣却真不怕,异地了这些年从没怕过,简小宁是他的,这姑娘就是他的,他都上过了还有谁敢抢?

    一阵旋律打乱了顾景臣回忆荣耀无比的曾经,接起电话,那头的男人流里流气道:“阿臣,听说你前脚刚回,秦采薇后脚就跟来了,这夫唱妇随的效率挺高啊!你在哪儿呢,怎么听着像在菜市场?过来老地方喝两杯,记得带上你的准老婆……”
正文 【017】头七意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7】头七意外

    顾景臣蹙着眉,视线落在眼前那只面目全非的碗里,颇疲倦地应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站起来,掏出皮夹抽出钱递给老板,老板却没接,笑道:“您忘了刚才有个小姑娘已经帮您付过了么?”

    顾景臣抬头,对上老板含笑的眼睛,他却没笑,嘴角一扯,俊脸一丝表情都没了。

    见他转过身,老板在后头客气地说道:“您慢走,有空常来啊!但是您还是不要尝试麻辣豆花了,能吃这么辣的,除了几年前常带男朋友过来一次要吃两碗的姑娘,再就是今天这小姑娘了,这些年我也没见谁的口味有她们俩那么重,哈哈……”

    顾景臣恍若未闻,步入嘈杂的人流,颇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样子。

    夜色渐深,简宁坐在露天的花坛上,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像个拾荒人似的无家可归,无论之前怎么劝说自己再见顾景臣时要讨好他顺着他,可真正见到他却根本做不到。

    情意缠绵似的来这里吃豆花,一副天下人都欠了他的模样,是因为简宁死了么?

    呵呵,简宁已经死了快三个月,顾景臣肯定不会是今天早上看了新闻才知道,那么,在这三个月里头,他又做了什么?现在才来伤感、悼念,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他不会觉得太迟了么?

    不,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太迟了。

    霓虹下走过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像是飘渺的灵魂,简宁被一种巨大的漩涡吸进去,突地站了起来,直奔京都机场,却得知今天最晚的航班已经起飞。见她这么急,旁边有人好心提议道:“可以坐高铁,现在出发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到S市了。”

    她又转去高铁南站,终于拿到车票的时候,简宁的心怦怦直跳。检票,候车,入座,看着窗外黑洞洞的夜,简宁闭上了眼睛,她要回去了,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深夜的列车人不多,这列车厢几乎都是空的,一排排白色的座位冷清得可怕,偶尔有乘务员过来询问需要夜宵或者零食么,简宁眯着眼半睡半醒,飞驰的列车追赶着太阳的脚步,一点一点将白昼拉开,等到黎明在窗外出现,列车到站了。

    熟悉的S市的标志,熟悉的南方口音,甚至还有空气里的湿度,都让简宁觉得恍如隔世。首先,她去了自己的家,城中最顶级的别墅区,曾经他们一家人都住在这里,她与傅天泽一直没有搬出去。

    然而,到了家门口,简宁却没有下出租,因为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别墅正在装修,院落里的摆设、外墙的颜色、房顶……都与以前不同了。

    司机见她呆看着,问道:“小姑娘,你是找人还是干嘛?到了啊。”然而看到这豪华辽阔的别墅,司机也没急着走,带着些许仇富心理道:“你说,住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死了还不是一个骨灰盒的事么?就算骨灰盒是金子做的,保不准几百年后还要被人挖出来,我说啊,钱够花就行。有钱人就是爱折腾,这好好的别墅拆了又修,真闲的无聊!”

    简宁没搭腔,看到她的小花园里空空荡荡,她种的花被拔得一株都不剩,傅天泽和沈露真是干得漂亮……顶着好丈夫的名声,傅天泽不愿把这别墅卖了,那么他就拆,重新组装成他和沈露的爱巢,反正,简家的人都死光了。

    “师傅,不好意思,我好像记错了地址。你再送我去这个地方吧……”简宁收回了目光,对着司机笑了笑,又报了一处地址。

    “好嘞!”司机掉头,一面笑道:“小姑娘啊,我刚才就想,你大概弄错了地方,大都市里的富人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你来这里玩,恐怕就只顾着看人家的房子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咯!”

    如果不是因为简家别墅正在装修,来来去去的工人很多,否则就连这块别墅区他们也进不来,简宁很清楚。

    然而,出身富豪家庭,简宁从来不觉得有钱是一种过错,因为哪怕她再跋扈任性骄纵,她毕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她没有害过任何人,不能用有钱这个理由来剥夺她一家人的生命。

    接着出租停在了一处小区门口,简宁付了钱下车。

    杜纤纤的家她太熟了,站在门口按了门铃,简宁的心揪成一片,那个宣布已停机的手机让她担心忐忑,她多希望杜纤纤马上打开房门,像从前那样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地将她放进去……

    门从里面打开,隔着防盗门的缝隙简宁看到一个憔悴不堪的中年女人,她上下打量着简宁,问道:“你找谁?”

    是杜纤纤的妈妈。简宁认得。

    可杜妈妈不认识已变成莫苒的简宁。

    简宁出声,声音完全不稳,手指在身前不由自主地抠着:“我……我找杜纤纤……”

    杜妈妈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满脸忧伤,眼神已经不见了光彩:“我女儿两个月多前出了车祸,去世了。”她说完,抬眼看着简宁:“你有什么事么?”待看到简宁满脸的泪痕,杜妈妈越发疑惑:“小姑娘,你和我女儿认识么?”

    简宁泣不成声,却强忍着编造着谎话:“我……我是她大学支教时的学生,一直很喜欢杜老师,这次恰好到S市有事,所以想来找她……”

    杜纤纤的事简宁基本都清楚,所以,杜妈妈一点都没怀疑,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似的挤出一丝笑意:“孩子,快进来坐吧……”说着,打开了防盗门,将简宁让进去。

    屋里的陈设基本没变,只是干净整洁了不少,简宁一转身,看到客厅的墙壁上挂了一张黑白的遗像,遗像中的杜纤纤含着笑容,可那双眼睛却似乎在不甘地望着她。

    “来,喝水。”杜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水,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墙上的遗像,笑道:“别哭了孩子,一个人一个命,阿姨也没想过会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天是纤纤最好的朋友的头七,很晚了,她一个人开着车回来,也许是伤心过度注意力太分散,与一辆装满了货的大卡车……迎面相撞……我和她爸爸赶到医院的时候,几乎……几乎认不出来她了……”说着说着,杜妈妈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最好的朋友的头七……
正文 【018】蓝山公墓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8】蓝山公墓园

    纤纤死在了她头七那天?

    简宁泪眼朦胧,继而满眼仇恨,太巧了,巧得天衣无缝……

    缓了缓,简宁拍了拍杜妈妈的手,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因为她才会有这起“意外”发生。

    杜妈妈估计这两个多月哭得太多,格外想与人说说话,强忍着情绪道:“纤纤走了之后,她爸爸受不了打击,就病倒了……”她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又道:“谁都不愿意见……”

    “那……您和叔叔有人照顾么?生活上有没有困难?”这是简宁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杜妈妈叹道:“这都多亏了纤纤那个最好的朋友了,她们是好姐妹,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先是那个女孩子出了意外,七天后纤纤也走了,那女孩子的老公心地很好,不仅亲自来参加纤纤的葬礼,还担心我们老无所依,对我和纤纤爸爸说,他失去亲爱的妻子和敬爱的岳父,所以很明白我们的痛苦,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儿子,会代纤纤好好地照顾我们……”

    傅天泽?

    呵。

    简宁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最大的那个恶人伪装成善良的天使,哄骗着不知真相的二老,让他们不仅不恨他,感激他还来不及。

    “哦,那他……真是个好人……”简宁扯开嘴角笑着说道,目光却转向墙上的黑白照,纤纤,看到这一切,你的在天之灵是不是无法安息?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就让他们二老住在美好的假象里,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更因为她现在的力量太过弱小,连傅天泽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报仇雪恨。

    简宁试探着问道:“听阿姨刚才说的,杜老师的好朋友是不是在盛世豪庭的特大火灾案中遇难的简宁小姐?”

    杜妈妈点了点头:“你也认识简宁?”

    “杜老师以前跟我们提起过她的好朋友,说她在巴黎留学,没想到两个人都……”简宁解释着,又转而希望渺茫地问道:“我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报道,您失去了女儿,简家也家破人亡,不知道简宁小姐的妈妈受不受得了这个打击……”

    杜妈妈叹了口气道:“简夫人也是个苦命的,年纪也不大,老公和女儿都去世了,受了打击精神不大好。不过她的女婿为人极孝顺,上次我问起,想去探望简夫人,她女婿说她正在一处山中别墅里休养,谁都不想见,等她缓过来再说。我想着,她的女婿对我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都体恤周到,对简夫人应该会更好,也算是简夫人不幸中的福气了。”

    福气?呵呵。简宁哭都哭不出来,妈妈落入那个狼子野心的傅天泽手里,不知受到了何种折磨,又或者早就不在人世了?想要制住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傅天泽多的是手段,哪怕妈妈被傅天泽害死,也不过是落得个抑郁过度悲痛而逝的死因。

    她得快点找到妈妈,快点把妈妈从傅天泽那个魔鬼身边救出来!

    “阿姨,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多多保重身体……”简宁不想继续在这压抑无解的屋子里呆下去,因为下一秒她就可能情绪崩溃,止不住嚎啕大哭。

    “孩子,你吃完饭再走吧……”杜妈妈拉着她的手。

    “不了阿姨,我过来这边还有点事,我想……先去看看杜老师的墓……”简宁强笑着站起身来。

    ……

    与大都市里住宅区的三六九等相同,蓝山公墓园的墓地也分不同的等级。

    不知傅天泽是否因为做贼心虚,即便答应了照顾杜家二老,却没有为杜纤纤安排一处环境更好的墓地,只是与普通人一样竖起一座坚硬的石碑,淹没在大小墓型完全相同的公墓群里。若没有杜妈妈所给出的准确位置,也许简宁要找上一天。

    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杜纤纤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冰冷的刻字和带笑的遗像,简宁蹲下来,再也忍不住地哭了。

    “纤纤,以后没有人再骂我,没有人能陪我说心里话,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还活着,可是,如果你有在天之灵,保佑我亲手杀了傅天泽那个禽兽,报这血海深仇!”简宁摸着石碑道,“这是你最爱吃的芒果,多吃一点吧,下次再来看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活着……”

    石碑不会说话,六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不一会儿却热得发烫。简宁站起身,朝着风水较好的那片公墓走去。

    有钱是很好的,死后都能葬在所谓的风水宝地,一块墓地比穷人活着时候的房子还要贵,等看到她和爸爸下葬的地方,简宁嗤笑了一声,傅天泽果然下了血本。

    这一块墓地树木丛生,十分安静,只有她和爸爸两座坟墓,比邻而葬,她的墓碑宽且大,与杜纤纤的相比过于奢华,墓碑上刻着几个清晰的字样:“爱妻简宁之墓”,署名傅天泽。

    世上能站在自己的墓前尽情观赏的,除了看不见的鬼魂,应该就只有她简宁一人了吧?好个温柔体贴又善良孝顺的男人,她简宁三生有幸能嫁给傅天泽这种好丈夫。

    照片里的自己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睛明亮动人,简宁从身到心都不曾有过软弱,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不知所终。

    死去的简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然而,就在简宁的手抚上自己照片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简宁惊慌地回过头去,看到她的好丈夫傅天泽正朝她一步步走来。
正文 【019】温柔的前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19】温柔的前夫

    傅天泽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臂弯里拿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皮鞋踏在台阶上的声音格外舒缓,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不知他此刻是怎样的眼神。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地撞见傅天泽,还是在自己的墓前,简宁顿时有些慌张,以傅天泽的手段,如果她对来意解释不够合理,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傅天泽终于走到了简宁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道:“请问小姐你是……?”

    是了,傅天泽理所当然不认识她!她现在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罢了!

    这么一想,简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拧着眉,盯着黑色墨镜后的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疑惑道:“你是谁?”

    傅天泽在外人面前从来温柔得体,果然,他笑道:“小姐,这是我妻子的墓,你说我是谁?”

    “哦,原来你是简宁小姐的老公。”简宁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纯白无辜,既忧伤又高兴地笑道,“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说着,以手撑地想从刚才的狼狈跌倒中站起来。

    傅天泽礼貌地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深潭一样带笑的眼睛,他绅士地朝简宁伸出手去,扶着她起来,笑道:“小姐,小心点……刚才看到我,就那么害怕?我又不吃人……”

    虽然心里恨不得将傅天泽碎尸万段,简宁却不能拒绝他肮脏的手,就着傅天泽的力道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很不满地哼道:“本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突然后面响起脚步声,还轻飘飘的,换做是你,你不会怕么?哪有你这样吓人的!”

    或许是十七岁的脸上稚气未脱,她的声音又软又甜,连埋怨和嗔怪都格外理所当然,傅天泽的怀疑之心似乎减弱了一点,笑道:“我当然不会怕,因为我挚爱的妻子睡在这里,我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打扰到她,没想到却吓着了你。”

    说着,他弯下腰,将那束洁白的百合花放在简宁的墓碑前,颇为怜惜地摸着墓碑上简宁的笑脸,忽地转过头来,问道:“看起来,你和我的妻子似乎很熟?”

    简宁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攥得生疼,脸上却保持着无怨无怒的幼稚神色,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完全不熟。简宁小姐根本就不认识我。”

    “那,为什么……”傅天泽微微挑眉,神色依然带笑。

    连杀人的时候都温柔得可怕的傅天泽,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他绝佳的风度,如果她不是简宁,而是莫苒,或者世上任何一个女孩,恐怕都会被他此时的温柔迷惑。

    简宁低下头支吾道:“嗯……我是学舞蹈的高中生,可是我更喜欢服装设计,梦想着长大了能穿上简宁小姐的高级定制婚纱嫁给我喜欢的人,几个月前才从杂志上看到巴黎时装周简宁小姐的婚纱系列展,却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她委屈地撅起嘴:“而且,我男朋友他……他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了,我好难过……特别特别难过,所以,我翘了课,跑了好远来到这里,想问问简宁小姐,爱情是什么?如果不能穿上她设计的婚纱嫁给我喜欢的人,那我还应该……相信爱情么?我的梦想都碎了……碎得干干净净的……”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哽咽,清汤挂面的脸上一道道清晰的泪痕,单薄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傅天泽笑了,伸出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叹道:“原来是这样。好傻的小姑娘啊。”

    她扭头瞪他:“我都十七岁了!才不是小姑娘!”

    少女的天真使得傅天泽卸去所有防备,仍旧绅士地笑道:“好,你不是小姑娘,你是小丫头,爱哭的小丫头。”

    “坏大叔!”简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地挣开傅天泽的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喊出一个让自己都作呕的称谓。

    “小丫头,坏大叔告诉你,人这一生不只会遇到一个心仪的人,而是会遇到很多个,比如我虽然深爱着我的妻子,但是在她去世后,也许我会爱上别的女人,重新结婚,开始新的人生,但她永远都会在我的心里,这就够了。”傅天泽情圣一般娓娓道来。

    简宁心里千刀万剐般痛着,她已经死了,所有的痴情话语都由着傅天泽一人去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冰冷的墓碑不会砸在他的脑袋上。

    她装作惊讶地望着他,揣摩着小女孩的心理和表情,很不屑地固执己见道:“我才不相信!要是你跟别的女人结婚,你肯定就是不爱你的妻子!爱情就应该从一而终!”

    “嘀——”墓园的宽阔小道上突兀地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有人在催促着。

    傅天泽扭头看过去,然后,回头对简宁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道:“小丫头,这个话题我们有空再讨论。你胆子小,也早点回去吧,别太伤心了。”

    说完,他戴上墨镜,迈步朝台阶下走去,再没有丝毫留恋。

    简宁目送着他的背影,真想将所有被他碰过的地方全部挖掉,安静的墓园里响起那么嚣张急促的喇叭声,分明是在惊扰死者的灵魂。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的雪白手臂伸过来,挽住了傅天泽的胳膊将他拽了上去,那只手上大红色的指甲,血一样艳丽。

    简宁浑身发抖,车上那个女人应该是沈露。

    将红酒瓶刺入她的小腹,让她孩子的血顺着红酒倒流出瓶口的沈露。

    但是,简宁不能发作,不能哭泣,不能再去触碰爸爸的墓碑,对他说着死而复生的奇迹……因为她不确定墓园里是否有傅天泽的眼线,如果她再呆下去恐怕会引起会怀疑。

    简宁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和死去的简家父女没有一点关系,看完了、闹够了就走……

    出了墓园,漫无目的地坐着地铁不知到了哪里,拥挤的人潮给了简宁活着的喧闹,却没给她一点希望。如果傅天泽连去她的墓前探望的人都要仔细盘问,弄清楚毫无关系才肯放心,那么,她如果取回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岂不是立刻落入他的圈套?而傅天泽之所以留着妈妈的性命,多半也是因为保险柜里的东西,因为家里的财务一直由妈妈来管。

    这时,街头中心的大屏幕上忽然开始播报宣传片: “令人期待的第十七届中华小姐选美大赛日前正式开始报名,而选美大赛的赞助一直以来也让人十分瞩目,经过投标,几十家企业的赞助项目都已分配妥当,本次大赛全程总冠名的是简氏集团,协办单位有翡翠电视台,澳港传播集团,还有‘君临’旗下朝华娱乐……”

    听到那几个刺耳的字眼简宁猛地仰起头朝大屏幕望去——

    简氏集团和君临?
正文 【020】绝佳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0】绝佳的机会

    简宁的眼睛随即被大屏幕里的画面定住,男主播欣喜不已道:

    “除了以上赞助商的支持,还有本次选美大赛的特邀颁奖嘉宾,无数宅男的梦中情人少男杀手模特出身的当红影星沈露……”

    屏幕上随即跳出一组组沈露的各式写真,或湿身诱惑,或媚眼如丝,尽情展示她36D的上围和高挑的身材,身边走过的男人啧啧叹道:“沈露这女的,真他妈漂亮,要是有这样的老婆,老子死都愿意!”

    “别说,这女人一开口说话,老子全身都麻了,做老婆是不指望了,只要能跟她睡一晚上,啧啧……”

    “你们都做梦去吧,身材劲爆又漂亮风骚的妞咱们这些穷**丝连摸都别想摸,顶多买个《男人装》回家自己解决!”

    多少男人有贼心有贼胆却只能嘴上说说,女神都住在电视里或者躺在别的男人床上,他们除了意淫只能**。

    “真是个**,不要脸!”

    “现在的新闻没一条干净的,不是跟这个男人勾搭,就是跟那个男人暧昧,恨不得一件衣服都不穿就出来卖!真是教坏小孩子!世风日下!”

    女人们对这种风骚漂亮又有料的女人总是持羡慕嫉妒恨的态度,破口大骂里头多少带着些心虚和自卑感。

    男主播还在不遗余力地夸赞着沈露:“据悉,此次选美大赛的奖杯的设计由沈露亲自参与,众所周知历年的奖杯都价值不菲,而沈露不仅能作为大赛的特邀嘉宾还一手包办下奖杯的设计和制作,让人纷纷对她背后的男人揣测不已。到底谁有这样的福气抱得美人归呢,希望可以从大赛过程中找到答案……好了,下面开始公布报名方式和报名时间……”

    简宁胃里一阵恶心。

    傅天泽为了保全他挚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目前来说绝对不会公布与沈露的关系,但是等简宁死得够久了,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时候,他和沈露的爱情不仅不会被唾弃为小三插足,反而会被描述成情投意合。

    简宁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既然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她绝世的美貌和姣好的身材,给了她无敌的青春活力,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大染缸般的娱乐圈她本不愿涉足,可这是接近傅天泽和沈露最好的机会!

    沈露不是要嫁入豪门么?她不是想要事业爱情双丰收么?好啊,她成全她!就让她在娱乐圈这个地方,将沈露狠狠地踩在脚下,夺去她所有的耀眼光环,让她匍匐在地哭着求饶,她要将傅天泽的心一点一点挖出来,让他刻骨地痛着却死不了!

    越想,简宁的眼睛越晶亮唇边的笑意十分诡异——

    这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一旦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一切似乎都变得明确了起来,简宁当天晚上便离开了S市,踏上了往C市的高铁。

    第二天一早辗转回到C市艺术高中,学校里的路她走了两遍已经记得很清楚了,路过艺术楼时,远远瞧见一男一女在枝繁叶茂的樟树下接吻,吻得相当热烈火辣,越走近,越听得清他们粗重的呼吸声,还夹杂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呻吟。男生的一只手在女生挺翘的臀上捏着,另一只手已经滑进女生的背心里,在胸前揉着按着,只差没扒掉彼此的衣服实战一场了。

    简宁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也没打算细看,只是要回宿舍必须要经过他们面前,她便只好装作隐形人似的擦过他们身边,谁料她刚走近,那男生忽然跟见了鬼似的推开了怀里的女生,惊慌失措地叫道:“苒苒……”
正文 【021】天才舞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1】天才舞者

    这声音挺熟,简宁回头,忽然觉得好笑,她的眼神真不好使,刚才居然没看出来打得火热的男生女生竟就是莫苒的男朋友阿尘和严妍。

    严妍被阿尘重重一推,差点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指着简宁疯了般对阿尘道:“谢尘!昨天晚上你说你爱我的!现在你却为了这个贱货这样对我!你问问她夜不归宿多久了!你问问她做了什么恶心见不得人的事!”

    “住口!”阿尘喝止了严妍,转而望着简宁道:“苒苒,你去哪里了?我打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我有权利知道的!”

    简宁对这种少男少女之间的感情纠葛一点兴趣都没有,刚好趁着此机会彻底来个了断,所以,她好笑地看着阿尘反问道:“我的男朋友告诉我说他要复习高考,却跟别的女人睡了一晚上不算,早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得火热,之后再来找我兴师问罪,你觉得合适么?我刚才努力装瞎子装傻子任由你们去,可是你不肯,偏要叫住我,现在闹成这样,有意思么?”

    “我……”阿尘的脸憋得通红。

    简宁叹了口气:“分手吧。以后你们俩想怎么闹都跟我无关,我有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也跟你们无关。”

    简宁说完,转身就走。

    “苒苒……”阿尘不甘心地想去追,却被严妍一把抱住:“谢尘!不准去!你听见了么!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纯干净,她早就脏了!”

    简宁听到严妍这姑娘的话,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径直走到严妍的面前,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冷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抢别人的男人更脏的女人么?你,严妍,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记住,谢尘是我不要的男人,你捡去随便用,我才不在乎!不过,除此之外所有的东西,你一丁点都别想得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严妍捂着脸颊,狠狠瞪着简宁。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简宁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过去,完全的不屑一顾。

    望着简宁远去的背影,严妍哭着捶打谢尘:“你看着她打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从前的莫苒到哪里去了?她居然敢打我!”

    谢尘也摸不着头脑,被她弄得烦躁不堪:“我怎么知道!因为你,我他妈居然被她给甩了!”

    回到宿舍楼,简宁发现,莫苒的衣服、课本、舞鞋……几乎所有东西都被丢在了楼道里,踩得乱七八糟的。

    她还没有说要搬出去住,那三位姑娘迫不及待成这样?

    不过好像莫苒全部的东西加起来也不算多,简宁蹲下身来收拾,一个盖在地上的记事本吸引了她的目光,封皮上写着:“那些不能杀死我的,必会使我更坚强。”

    翻开记事本,很意外,里面写的不是日记,而是账目。

    草草翻完账本,便等于浏览了一遍莫苒短暂而苦楚的一生,她至死都还活在沉甸甸的债务中,连一份盖浇饭的钱都记下了。这个将自尊深埋的女孩,生前遭受过多大的痛苦?

    简宁整理好地上的杂物,抱着回到了原来的宿舍,其余三个女孩的东西散乱而随意地放在莫苒原来的床上。

    简宁一笑,放下东西开始收拾。

    等到中午三个女孩结伴回来,一进门,吓得哇哇大叫,满地乱窜的蟑螂也被她们的叫声吓坏了,钻得床上、柜子里、桌子上到处都是,爬过她们漂亮的衣裳,干净的被子,哪儿都染指了一回。

    “蟑螂!蟑螂!救命啊!”

    “好恶心!好恶心!莫苒是不是你干的?!”

    女生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见简宁不慌不忙地坐在床上看书,顿时指着她大骂。

    简宁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她们,挑了挑眉道:“如果我的衣服、鞋子、书本没有无缘无故地跑去楼道口,这些蟑螂也不会跟着爬进宿舍了……”

    “你……”女生抽噎渐止,憋得满脸通红。

    “我没有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招惹我,要不然下一次蟑螂也许会出现在你们的杯子或碗里。”简宁一笑,“毒蛇或毒蝎子也有可能,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还有,告诉你们,要搬出去住你们随意,在我不愿意之前,没人能让我搬出去。”

    说完,简宁拎起包,大大方方地踩着满地乱爬的蟑螂,推开三个女生,出去了。女生之间的小把戏,她十岁就不屑再玩了。

    下午是芭蕾舞课,灭绝师太望着简宁道:“莫苒,你的身体好了么?”

    简宁微笑:“老师教的动作我有点记不清了,请严妍帮我熟悉一下。”

    严妍转头瞪着她。

    灭绝师太显然很失望,冷着脸道:“好,严妍,你来示范动作。”

    音乐起,严妍再不情愿还是出列了,空出来的练功房中央,严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无论动作还是技巧都相当出色,不出意外地博得了一致的赞赏。

    严妍转过身时,狠狠瞪了简宁一眼。

    简宁一面鼓掌,一面毫不回避地笑看着她,忽然对灭绝师太道:“老师,昨天让您失望了,我很抱歉,今天我想请您看看我有没有进步,可以么?”

    莫苒一直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灭绝师太难得见她如此有礼貌,当下点头应允道:“好,莫苒你来跳一遍。”

    等到简宁一起舞,所有看热闹存心想看严妍与莫苒PK的女生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之前的莫苒技巧完美无敌,那么此刻的莫苒舞蹈里仿佛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魔力,她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以一种空灵、超然、绝美的意境,仿佛置身在微风荡漾的清泉旁,整个世界只有她和舞蹈。

    她忘我地跳,给完美的技巧注入了震撼人心的灵魂,不仅是严妍,就算是她们的舞蹈老师灭绝师太也不敢说她跳得比莫苒还要好。

    音乐已经休止,简宁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练功房里静得能呼吸声都听不到。简宁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睁大了眼睛的严妍,笑着对灭绝师太道:“老师,我跳得怎么样?”

    “哦……你……”灭绝师太这才回过神来,连鼓掌都忘了,又惊又喜道:“莫苒,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我看到了专业舞者的影子。”

    “老师您过奖了。”简宁谦虚一笑,却分明默认了她的赞美。

    “同学们,舞蹈不仅要讲究技巧,还要注入灵魂,莫苒同学已经做到了!”灭绝师太太激动了,以至于语无伦次起来。

    简宁从镜子里看着严妍失魂落魄的神色,还有那些女生羡慕嫉妒的表情,她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冷笑,她的妈妈是世界级专业舞者,受妈妈的影响,从八岁起,凡是她参加的舞蹈大赛,从来没有输过。

    看到了专业舞者的影子?

    呵呵,她本身就已经是专业舞者的水平,跟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玩,她还没有那个兴趣!

    下了课,刚走进更衣室,严妍就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道:“莫苒,你存心羞辱我!”

    简宁冷冷回头一瞥,嗤笑道:“羞辱你?你也配?”

    “你……”严妍被毫不遮掩的蔑视口吻气得说不出话来,简宁掰开她的手,轻蔑地转开了目光。

    这时,包里传来手机铃声,简宁拿出手机一看,显示的是:“刘校长”。

    他来得正好。

    简宁接通了,刘校长的声音立刻传来:“小莫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了,但是我和胡总都很苦恼。你知道四少喜欢吃什么吗?我们点菜的时候也好注意一下啊!”

    更衣镜前,简宁注视着里面与莫苒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孩,容颜绝美清纯,目光却渐渐转深——就让那个干净无辜的莫苒睡去,让她简宁代替她走完所有肮脏曲折的不归路……

    不归路踏过的第一站,就是顾景臣。
正文 【022】敢不敢打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2】敢不敢打赌

    入夜,简宁刚走出校园,等在校门外的刘校长迎上前来,看到她的衣着,很不满道:“莫苒,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好好打扮打扮么?看看你穿的什么?快,快上车挑身衣服去!”

    简宁没理他,上前拉开车门道:“我是学生,就该这么打扮,四少也许就喜欢我这个样子。”

    待看到车后座上坐着大腹便便的胡总,简宁又摔上门,转而绕到副驾驶去了,她可不想跟他坐一起。

    胡总见状,也没吭声,刘校长又唠叨了两句,上了车。

    汽车半小时后到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三人进了包厢,刘校长在餐桌前焦虑地走来走去,胡总连烟都点不着,急得满头大汗。

    简宁悠闲地喝了口茶,问道:“依四少的性格,你们怎么请到他的?”

    顾景臣这人脾气不好,交往的圈子也很固定,胡总这种包工头性质的所谓老板,他会鸟才怪。因为之前见刘校长信誓旦旦的样子,简宁才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似乎还挺悬。

    刘校长呵呵笑,急道:“从市教委那里打听到四少今晚在这酒店里有个局,就在里面那个包厢,我们是想趁四少出来的时候,你再去……”

    “让我把他拽进来?”简宁蹙眉,他们的算盘打得够精的。

    “你不是与四少熟么?帮人帮到底吧!”刘校长腆着脸道。

    简宁没拒绝,她还有自己的算盘,于是不慌不忙道:“如果我把这件事做成了,校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小姑奶奶,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刘校长忙不迭地应道,一个小丫头还能有什么要求,搞定了四少,一切都好说。

    ……

    也许是天意如此,简宁刚走出包厢,就看到顾景臣也推门出来,服务生小姐殷勤地为他引着路,看样子是去洗手间。

    简宁快步跟了上去,紧随其后闪进了一旁的女洗手间。

    她默默听着那边的动静,在洗手池的水声响起时,简宁呼出一口气钻出洗手间,动作太大太迅猛,直直朝顾景臣撞去。但是顾景臣身手敏捷,很轻盈地闪过,简宁一头撞上了冰凉的墙壁,疼得“哎唷”了一声,回头怒瞪着衣冠楚楚的顾景臣。

    顾景臣边擦着手,边望着她:“洗手间也有人想强暴你?”

    简宁真想撕烂他那张毒嘴,可是她却摸着额头,睁大眼睛故作惊讶道:“你还记得我?!”

    顾景臣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盯着她的脸道:“拜你那天晚上鬼一样的妆容所赐,现在想想还有点倒胃口。”

    ***顾景臣,人家姑娘妆容再像鬼,他也上得施施然,宝贝儿长宝贝儿短地叫得不知多亲热,他是有多饥不择食?简宁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却紧张地转过脸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我今天没化妆,还像鬼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配背带短裤,长而直的黑发束成了简单的马尾,不仅青春靓丽俏皮可爱,且将莫苒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亮出来,清纯中带点性感,平添了不少欲说还休的诱惑。

    顾景臣上下扫了她一遍,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笑:“你这性子一天换一个样,前两次冷冰冰的,丢了初夜不哭也不闹,今儿个却特地往我怀里钻,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顾景臣等着她恼羞成怒,简宁却冲他露齿甜甜一笑,毫不否认道:“是啊,我今天特地跑来勾引四少的。不知四少愿不愿意上当?”简宁知道莫苒这张脸怎么笑最好看,她已经对着镜子实验过很多遍,此刻她脸上的神色必定俏皮可爱。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顾景臣挑了挑眉,颇有兴味道:“哦?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勾引。”

    见勾起了顾景臣的兴致,简宁的笑脸却突然垮了,可怜兮兮地咬着唇道:“你没说错,我真的要被校长开除了,他们威胁我带你去见他们,要当面向你赔礼道歉,如果我被开除了,我就什么勾引的伎俩都使不出来了……”

    顾景臣笑了,忽地倾身,捏着她尖细的下巴,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道:“宝贝儿,使不出来就别使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指尖、薄唇都温柔得不像话,很像是在勾引她,可是他说完就松开了简宁,迈开长腿,走了。

    博取同情这一招在顾景臣那儿行不通,简宁恨得咬牙,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道:“顾景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正文 【023】想毒死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3】想毒死我?

    顾景臣没回头,继续迈步,轻飘飘道:“赌什么?”

    简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我赌你进了那个包间之后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连一筷子都不愿意动,因为你会受不住别的诱惑。”

    她说得这么肯定,顾景臣也是太闲了,开口道:“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就随便你处置!”简宁笑道。

    顾景臣终于定住脚,扭过头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坏笑道:“宝贝儿,今晚我有不少朋友在,个个都是衣冠禽兽,喝醉了酒也不可能怜香惜玉,你要是输了,应该会很刺激……”

    简宁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顾景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她强打起笑脸来,满不在乎道:“好啊!要是四少输了呢?”

    顾景臣挑眉,好像听了笑话一般道:“既然打赌就公平点,我要是输了也随你处置。”

    简宁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四少请跟我来吧。”简宁走到他前面带路。

    经过顾景臣原来的包厢时,正好门开了,一个高瘦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顾景臣领着一个女孩子,邪笑着吹了声口哨道:“四少,现在就玩上了?里面等你呢!”

    顾景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望着简宁:“你们先乐,我去去就来。”

    那男人也盯着简宁,眯着眼道:“啧啧,这妞不错,嫩葱似的……”

    简宁转过身,径直朝前走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顾景臣根本就没想过会输,这种事他也许一早就做惯了,他的乐趣就是看别人痛苦。

    好,好得很,她简宁从来不是玩不起的人,顾景臣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许她还认识,那就大家一起在床上叙叙旧吧。顾景臣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服务生帮简宁推开包厢的门,胡总和刘校长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看到简宁身后的顾景臣,忙弓着身赔笑,唤道:“四少,您来了,这……”

    顾景臣的目光却追着简宁,根本没看他们俩,扫过满桌子被盖上的菜,他挑眉道:“宝贝儿,这些菜不会是下过毒的吧?我要是打赌赢了,你就毒死我?”

    简宁扑哧一笑:“你有被害妄想症,我还想活呢!毒死你我还活得了么?”

    顾景臣走近餐桌,道:“那就开始吧。哪道菜我不敢吃?”

    胡总和刘校长默默地站在一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到顾景臣说菜,刘校长忙道:“四少,这些都是您爱吃的,您赏个脸……”

    简宁听罢,闷笑着揭开第一道菜的盖子——

    触目惊心的一盘麻辣豆花。

    五星级酒店也卖这个?

    顾景臣的笑脸僵了。

    “这是正宗的川味麻辣豆花。”简宁介绍道。

    没等顾景臣开腔,她又揭开了第二道菜:“海鲜麻辣香锅!”

    “麻辣怪味鸡。”

    “剁椒鱼头。”

    “香辣回锅肉。”

    “麻辣水煮牛肉。”

    “酸辣白菜。”

    “……”

    简宁越揭越起劲,一口气把所有的菜都给揭开了,人也已经绕了大圆桌一圈重新回到了顾景臣身边,笑靥如花道:“最后一道,十全大补汤。”

    要是顾景臣前天没有吃那一口麻辣豆花而导致口腔溃疡的话,他也许会硬着头皮尝一尝其中任何一道菜,但是看到满桌子没有一道不带辣的“美味”,他被简宁气笑了:“你一早就算计好了?这家酒店不卖川菜,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怎么会呢?这些都是世界上顶级的美味佳肴……”她拿起勺子舀了半勺麻辣豆花喝下去,赞叹道:“啧啧,太美味了。”在顾景臣嫌恶不已的目光中,简宁忽地凑上前去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他的唇。

    一触即止,望着面沉如水的顾景臣,她舔了舔嘴唇,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满桌子的美味……和我,你想吃哪一个?”

    她给了顾景臣轻巧的台阶下,顾景臣长臂一勾将她压进了怀里,拇指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摩挲着,笑得魅惑不已:“当然是你了宝贝儿,你比它们诱人得多。”

    说着,他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尽情发挥他高超的吻技,可简宁的嘴里充满了辣味,根本解不了他的渴,他越吻越燥。

    简宁哪能不知道顾景臣的心思,她不让他退去,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麻辣味很快将顾景臣逼得狂躁不已,他将简宁抵在冷冰冰的椅背上。

    然而,他却没继续动作,而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简宁的唇,回头异常不悦地盯着一旁的胡总和刘校长道:“出去……”

    简宁单只手保持着勾住他肩膀的姿势,忽地抬起上身贴在他怀里,眼睛却带着笑意望着门口那两人。

    刘校长两人被顾景臣一吓,再被简宁那勾魂的媚态一刺激,赶忙拉开门出去了,关上门前赔着笑道:“四少您慢用,慢用……”

    门合上,胡总擦了擦满头的汗,嘀咕道:“妈的,平时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浑身都是骚劲儿……”

    刘校长也感叹,却打着圆场道:“四少喜欢就好,她要是能让四少开心了,上次的事四少肯定不会再计较,胡总您说是不是?”

    胡总点点头,挺着大腹便便对一旁的服务生道:“四少在里面办事,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听到了么?”
正文 【024】我输了,随你处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4】我输了,随你处置

    顾景臣被简宁那大胆的一咬刺激得声音都哑了几分,贴着她耳边道:“宝贝儿,你早料到我会吃了你?嗯?”

    简宁被他霸道的动作揉得气息不顺,娇笑道:“因为……我好吃呀……”

    她不甘示弱地伸手去解顾景臣的衬衫扣子,可惜一颗都还没解开,顾景臣却按住了她。

    简宁以为他会温柔,然而,她想错了,顾景臣铁臂一面困着她,一面开始施暴。简宁惊慌失措,顾景臣却压在她耳根处笑:“宝贝儿,配合我,要不然你会受伤的。”

    简宁双手用力地揪着桌布,顾景臣真是个恶劣的男人,打赌输了,这样没品性地羞辱她……这让她觉得屈辱,感觉不到任何该有的快乐。面前是一盘盘麻辣香辣的菜肴,她第一次被辣味熏得流泪——

    她恨顾景臣。

    他要她有多狠,她就有多恨他。

    这个男人已经脏成这样,她却犯贱地把自己送上门来,往后的岁月里她也只会一次比一次更脏,一次比一次更难救赎,她全部都知道,但是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顾景臣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她绝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简宁想直起腰,顾景臣不准,简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反手将他推开,顾景臣正在兴头上,被她推得后退一步,眯着眼危险地看着她。

    简宁却不等他发怒,率先走上前去吻住了他,在顾景臣粗喘着气时,她以轻巧的力道将难得脆弱的顾景臣成功按倒在沙发上。

    她弓着身悬在顾景臣上方,乌黑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异常惑人。她咬了咬湿润的红唇,表情害羞地凝视着身下的顾景臣,浑身上下都是魅惑。

    顾景臣哪里受得了这种慢条斯理的刺激,不耐烦地反客为主,简宁蹙眉难耐地尖叫了一声,黑亮的双眼水光迷离,委屈地骂道:“大坏蛋……”

    听到这个称呼,顾景臣眼眸一眯,一把抱住了她,再也不肯放过她。

    简宁不知道顾景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到底如何,但他每次都折腾得她连话都说不出。

    待他终于结束,两人早就汗湿了衣衫。顾景臣在他耳边喘息,勾起唇角道:“宝贝儿,你的功夫不错啊。”

    简宁将头埋在他的肩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苦笑道:“都是四少教得好。”

    这是实话。

    顾景臣笑出了声,嗓音异常性感:“真是个好学生,一点就通。”他拍了拍她,不拖泥带水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自己。

    待他穿戴整齐,居然颇绅士地过来帮她整理衣服,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疲惫颜色,他倾身吻了吻她的唇,笑道:“宝贝儿,我输了,你刚才算是处置了我,还是打算重新用别的法子再处置一次?”

    简宁猛地从沙发上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道:“大坏蛋,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您就多给点服务费吧?包括前一次的打赏,给我100万!”

    她说得轻飘飘的,再没了刚才的柔弱,全然一副交易的口吻。

    顾景臣的眸子冷了下来,嘲讽地笑道:“想要钱?第一次为什么不要?你是在欲擒故纵么?”
正文 【025】交易而已,愿者上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5】交易而已,愿者上钩

    简宁诧异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咦?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四少不就猜对了么?确实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的把戏啊,我想要钱,所以只好赌一把,勾引四少上钩咯!”

    她说着,抬起身子压向顾景臣怀里,迷茫地问道:“难道四少以为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所谓的感情才来的么?那四少真是吓着我了……”

    顾景臣听罢她这番话,勾起唇角一笑,深邃的眼眸变得寒潭一般冷,他的手臂勾住简宁纤细的腰肢,将她楼进怀里道:“宝贝儿,你可真是伶牙俐齿。”

    “多谢四少夸奖。”简宁照单全收他的所有赞美和喜怒,忽地咬住唇,可怜楚楚道:“既然四少对我床上的功夫如此满意,不会吃完不肯付账吧?”

    顾景臣松开了她的身子,交叠的双腿放下站起身来整理衣服,出言十分刻薄道:“如果我不肯付账,你又能怎样?”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半**的身子,眼眸中沾满了嘲讽:“算了,不过是出来卖的,已经不干净了,下次恐怕卖不了这么高的价了,你也是能赚一次是一次,我们两清。”

    说着,顾景臣将写好的支票扔给她,还是那般傲慢不可一世的态度,他是高级的嫖客,所以,他高贵且优越感十足。

    那张支票落在简宁光裸的腿上,她拾起来,笑看着顾景臣道:“四少真大方,冲着您这一百万,下次再接客,我肯定会想念您的。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顾景臣估计第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女高中生,这种肮脏的交易她如此习以为常,顾景臣的眼眸里顿时充满了鄙夷,不屑地从简宁身上凌迟而过,哼道:“下贱!”

    他骂完,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待顾景臣走后,简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她呆了呆,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三两下把衣服穿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顾景臣算什么?

    她在顾景臣的眼里是不要脸的贱货,顾景臣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下贱的嫖客而已,他们谁比谁更高贵?

    顾景臣的钱比较高贵罢了。

    她已经拿到了一百万,目的达到,他便跟弃卒没什么区别。

    简宁刚将支票装好,刘校长和胡总就推门进来了,简宁扬起笑脸道:“刘校长,胡总,你们放心吧,四少已经不生气了,他太忙,恐怕也记不得那天晚上的恩怨。刘校长答应我的那件事……”

    刘校长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你要参加中华小姐选美,我来做担保人,明天就给你报名!”

    胡总也在一旁附和道:“听说这次选美大赛君临旗下的‘朝华娱乐’也是主办方之一,有四少做后台,小莫想要得冠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啊!哈哈!”

    简宁没有否认与顾景臣的关系,灿然一笑道:“那要看四少的心情了,我是不敢奢望的,不过是去碰个运气罢了。”

    拒绝留下来同刘校长和胡总吃饭,简宁以不舒服为由独自出了酒店,男人都是色鬼,他们看着她的眼神早就不对劲,要是她留下来恐怕没什么好事。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简宁发现这儿离C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远,她便顺路去探望莫苒的妈妈。

    在病房门口往里看,发现莫苒的妈妈已经睡着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逼得简宁眼眶湿透,至少莫苒可以看得到自己的妈妈,而她的妈妈不知被傅天泽折磨成了什么样,她却无法与她相见、相认。这次的选美大赛集训和选拔的地点都在S市,她要想办法接近傅天泽,先把她的妈妈救出来……

    每当感到绝望,就应该去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转一转,人会因为自己还活着还健康而产生感恩的念头。

    简宁刚走出医院的大门,背后却有人唤她道:“莫苒!”

    她转过头去,看到程天佑大步朝她走来,他脱去了医生的白大褂,一身休闲的打扮,黑色的眼镜也为他增添了不少儒雅的气质。

    “程医生,真巧。”简宁冲他打招呼。

    “是啊,真巧,我正好下班。来看你妈妈?”说话时,程天佑已经到了简宁身边。

    “嗯。”简宁点点头。

    “看你脸色不大好,吃饭了么?”程天佑体贴地问道,见简宁迟疑,他提议道:“那边就是小吃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

    简宁本想拒绝,忽然想到莫苒那个账本上很多笔有关程天佑的账目,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男医生,前后起码帮莫苒垫付了近十万元的住院费,他们之间应该不是一般的交情。

    所以,简宁微笑着点头应道:“好啊,我也饿了。”

    小吃街上人声鼎沸,几乎找不到地方坐了,只剩靠近路边的一个露天大排档,坐下来后,简宁很好奇地问道:“程医生,你是学医的,这种露天的烧烤摊……”

    程天佑知道她的意思,一面抽出纸巾擦着桌子,一面笑道:“如果每个学医的都有可怕的洁癖,那将会错过人生中许多的乐趣,美食的美味有时候就在于它的不拘小节不干不净。”

    简宁笑了,深表赞同。

    两个人点了许多烧烤和海鲜,程天佑也很能吃辣,却没想到简宁更能吃,他惊叹地看着她道:“莫苒,我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我母亲是四川人,所以很能吃辣,没想到你比我更厉害。”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男生这么能吃辣,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可以分享各种美味了!”简宁吃货的本性被开发出来,真心地感叹道。

    程天佑镜片后的眼睛一派温柔,抬手拭去她唇边的辣椒末,道:“现在遇到也不晚啊,何况我们也认识够久的了,你要是喜欢,每个星期我都带你去吃好吃的。”

    简宁忽然察觉到程天佑的不对劲,正要躲开他的触碰,忽然有一道声音从程天佑背后传来:“你一个晚上还挺忙的嘛,伺候完了我,又找了个下家?你的生意不错啊。”

    简宁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顾景臣双手插口袋,漫不经心地朝她走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鄙夷。
正文 【026】回味无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6】回味无穷

    在这种地方见到顾景臣,简宁很是诧异,而顾景臣如此不遗余力地羞辱她,更让简宁觉得可笑,她口中还有未嚼碎的烤脆骨,坐在位子上没动,抿唇望着顾景臣。

    路边摊人来人往,程天佑本来也没在意顾景臣的话,待注意到简宁的表情瞬间变化,他才犹疑地回过头去。

    看到顾景臣,程天佑的面色微微一变,哂道:“顾四少居然有雅兴来路边摊转悠,也不怕损了您的身份?”

    从与程天佑接触的这两次来看,他从不会咄咄逼人,怎么对顾景臣有这么大的反应?简宁颇为不解,却没出声,只是静观其变。

    顾景臣勾起唇冷笑,却不是回答程天佑,而是盯着简宁道:“宝贝儿,你这什么品位?好医生这一口?”

    他迈开步子走到桌前坐下,看着简宁和程天佑面前的烧烤,继续嘲讽道:“不过你们俩还真是臭味相投,不仅爱吃这种恶心的东西,还都以为路边摊全是你们家开的,旁人都不能来。”

    程天佑温文尔雅的面容被顾景臣气得不轻,简宁却笑了,将嘴里那块坚硬的脆骨囫囵吞了下去,转头望着顾景臣道:“四少不是说我们两清了么?难道是心疼那些钱了,想要找我要回去,特地追到这儿来?”

    不等顾景臣出声,简宁又拿起一串烧烤,自顾自地吃下去,一边嚼一边道:“四少应该不会这么小气……而且,吃下去的东西我一般打死都不肯吐出来的。这烤串可好吃了,四少要不要尝尝?”

    她顺手就将一串洒满了辣椒粉的烤肉递到顾景臣的嘴边。

    顾景臣嫌恶地皱眉,立刻打了个喷嚏,推开了她的手:“滚开!”

    简宁恍然大悟般耸耸肩:“好吧,原来四少是想让我们滚开,早说就是了!这些路边摊看样子都是四少家开的,我们这些屁民当然该自动退散!老板,付账!”

    她说着,从钱包里拿出钱放在桌上,随后站起身,一把拉过不明所以的程天佑的手就朝小吃街深处走去,软糯的嗓音笑着提议道:“程医生,这么热的天吃烧烤容易上火,不如我们去吃碗凉粉?”

    她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也完全没有因为顾景臣的身份而畏惧,将一整张桌子全让给了他。

    老板过来收拾,殷勤地笑问道:“您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烧烤可有名了,烧烤加上冰啤,保证您回味无穷!”

    顾景臣一点都不高兴,成功羞辱且逼走了简宁,他连个可以找茬的人都没了,环顾整个烧烤摊,每一桌都坐满了人,下了班的小青年们吃着烧烤聊着琐事,间或大笑或大骂,烦恼在嬉笑怒骂中淡去不少,累了回家洗洗睡,明天再继续努力地生活。

    可顾景臣这一桌除了他,没别人,让他一个人吃着烤串喝酒,把空虚的心揭开给所有人看?

    “算了,不吃了。”他站起来,对老板道。

    那老板有点同情地望着他,待顾景臣走出大排档,老板转头对忙碌的老婆道:“有钱人也怪无聊的,一身名牌又怎么样,碰到两熟人,人家小情侣还不愿意陪他玩……”

    老板的嗓门其实不小,顾景臣几乎全听见了,他只是还没无聊到回头再跟他计较,为了泄愤砸了烧烤摊。

    老板说的其实五没错,他那些狐朋狗友向来是不屑这种地方的,从酒店出来又去赶下一场了,一直玩到天亮,用酒色填满身心,不停地喝酒、**、找乐子,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他在这空虚的夜晚很想念那个不拘小节的姑娘,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随时随地陪他去任何地方,出席得了顶级的豪门晚宴,也混迹得了最嘈杂吵闹的路边摊。她在床上最喜欢叫他“大坏蛋”,她最后一次这样叫他是五年前,分手的时候她说,顾景臣,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简宁说到做到……

    顾景臣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因为那个女高中生那几声语调相似的“大坏蛋”,他失神了一个晚上,见到她就鬼使神差地想要斤斤计较,到最后却发现最没意思的其实是自己。

    手机响了,里面有人催促:“阿臣,‘魅色’新来了不少漂亮的小妞,给你留两个最正点的,赶紧的过来!”

    顾景臣任笑意一点点爬满他的脸,这才答道:“好,就来。”

    ……

    程天佑被简宁拉着一直走了很远,他忽然用了些力道反握住简宁的手迫使她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莫苒,你怎么会和顾景臣那种人认识?”

    简宁被他镜片后关切的目光逼视着,不自然地抽回手,敛下眉眼笑道:“程医生,时间不早了,再晚点回去宿舍要关门了,我就不陪你吃饭了。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走。

    程天佑追上去道:“我送你!”

    简宁摇摇头,微笑道:“不用了,程医生。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我妈妈麻烦您多费心了,上次您说的医药费的事我已经在想办法,过几天再去找您。”她说着,礼貌地对他鞠了个浅浅的躬。

    程天佑还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边跟着简宁走,一边拿出手机接了,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急诊?哦,好……好,我马上过去……”

    简宁已经走到了红绿灯旁,等着过马路,程天佑蹙眉道:“莫苒,我现在要回医院,你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发个短信,别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么?”

    简宁礼貌地微笑,点头,像个乖巧的高中生似的。

    等到程天佑一步三回头地走远,简宁唇边的笑容却渐渐地淡了。她毕竟不是十七岁,再也不会随便相信任何男人,尤其是温柔的男人,程天佑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又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逢场作戏利用利用都可以,绝不能付出真心。

    顾景臣刚才在程天佑面前那样羞辱她,她却还要对他笑,她的自尊本已碎成渣滓,顾景臣却要踩得她连渣滓都不留,他够狠。

    不过顾景臣恐怕想错了,她既然敢做就敢当,没什么可羞耻的,用身体换金钱,这是世上最快捷最不需成本的交易,她接受其中的规则。再世为人,顾景臣再也别想伤害她……

    第二天一大早,刘校长就打来电话说,选美大赛报名已经成功,让她随时等待主办方的通知。
正文 【027】解决后顾之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7】解决后顾之忧

    由于简宁生前的设计师身份,她对于娱乐圈的了解度并不亚于任何圈内人士,而这种选美赛事,她也并不陌生。依照莫苒的自身条件,入选美初选肯定没有问题,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解决后顾之忧。

    今天高考放假,没有课程,她去银行将顾景臣赏的支票换成了银行卡,随后去了C市第一人民医院。去程天佑办公室时,程天佑正在忙,还有许多病人排着长长的队。

    听病人们交谈的时候简宁才知道,程天佑今年二十八岁,海归派,但是凭他年纪轻轻就能进入这所著名的医院,显然背景不一般,昨天听他和顾景臣的对话,应该是彼此相熟且有些过节。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程天佑打开办公室的门,见简宁坐在长椅上,惊讶道:“莫苒,你怎么来了?在等我?”

    简宁站起来迎上去,笑道:“是啊,关于我妈妈的手术,想找程医生谈谈。”

    “等了很久了么?”程天佑扶了扶眼镜,声音温和且充满歉意:“吃饭时间了,边吃边聊?”见简宁犹豫,他笑道:“昨天你请我吃了晚饭,今天该我请客了,不介意跟我去吃食堂吧?”

    “当然不会。”简宁不好推辞,便随程天佑一起去了医院的食堂。

    这里吃饭的都是职工,来往的医生护士都跟他打招呼,程天佑边打饭菜边微笑,简宁看到护士们跟他说过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是窃喜的。看来程天佑很受欢迎。

    程天佑端着托盘走过来,小声且无奈地对她说道:“莫苒,我们去那边吃吧,安静点。”

    简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靠窗的角落,程大医生受欢迎到得找个角落躲起来吃饭图清净。

    等到两人坐下来,简宁看着荤素搭配十分合理的菜肴,感叹道:“程医生很懂养生。”

    不期然她会这样说,程天佑微微蹙眉笑道:“莫苒,你好像忽然就长大了似的,无论是看人的眼神,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简宁一点都没觉得诧异或忐忑,默认他的说辞道:“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永远胆怯害怕,这很正常。”

    程天佑挑挑眉,点头赞同她的说辞:“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他想起顾景臣,声音顿了顿。

    “什么?”简宁疑问道。

    “没、没有。”程天佑笑笑,“上次对你说的你妈妈的手术,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的话,我来替你想想办法,只是我刚工作,收入也一般,大概只有一半的手术费,到时候再找朋友借一半,估计就够了。”

    简宁心里一动,一个医生为了一个病人凑几十万的手术费,自己拿不出还要向朋友借,这种情分怕是不简单。她略略尴尬道:“程医生,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家里的事,让你这样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了程天佑的面前道:“这张卡上有八十万,除了我妈妈的手术费还有之前欠程医生的十万之外,应该还可以保证我妈妈半年的住院费用。请您收下。”

    程天佑吃惊地蹙紧了眉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你哪里来的钱?!你一个高中生,又是单亲……”他说着,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简宁没想到他动静这么大,抬眼看去,那些医生护士都看着他们这边。她尴尬地抽手道:“程医生,你别激动。”

    程天佑没法不激动,一直温和的面容连一丝笑意也看不到了,盯着她道:“……跟顾景臣有关么?”

    “……”简宁没想到他会想提起顾景臣,可想而知顾景臣的名声真的太烂。然而,她不是十七岁的小女孩,不会程天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她顺着程天佑的话反问道:“程医生和顾四少有什么过节么?为什么会想到他呢?”

    程天佑大约真是厌恶顾景臣到了极点,英俊的面庞彻底冷下来:“他那种人,品性恶劣到了极点,明明已经有未婚妻,却一直不停地玩女人,每次带出去的女伴都不一样……”

    听说顾景臣这种行径,简宁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有所耳闻,只是程天佑什么时候成妇女之友了?为什么这样替女人们打抱不平?

    见简宁神色平静,程天佑颇痛心道:“莫苒,你离顾景臣远一点,你还小,不懂事,他那种禽兽只会毁了你!”

    简宁心下一哂,就凭顾景臣也能毁了她?她早八百年就已经将他忘了个干净,顾景臣什么德性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为了他的钱罢了。

    “你放心吧,程医生,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得很,我会有分寸的。我妈妈的手术就拜托你了,改天我再来看她。”简宁说着,站起身来,对程天佑略略点了点头,拿起包走了。

    程天佑被简宁的冷漠伤到了,她还清了所有他帮她垫付的费用,根本就是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思。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莫苒的场景,天下着大雨,她瘦弱的身体背着她的妈妈来医院,美丽且稚嫩的小脸那么无助,她付不起住院费,跪在地上求门诊医生……他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帮了她一把。

    此后,每次来见他,莫苒越是小心,像是背负了沉重的担子,快要承受不住了,她腼腆且内向地哭道:“程医生,我没有钱,但是我要我的妈妈活着,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会想办法筹钱,只要她能活着,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现在,莫苒一次性给了他八十万,像是把尊严通通都买了回去似的,她沉着且自信得多。

    程天佑想着,叹了口气,现在这样或许更好,他并没有想让莫苒欠他什么,他更希望莫苒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平等地跟他交往,他真心地疼惜这个女孩。

    但是,一想到这些钱和昨天晚上顾景臣对莫苒说的话,程天佑心里恨意汹涌,顾景臣已经毁了一次他的幸福,又想再来第二次么?

    ……

    简宁从医院出来,去商场买了些需要的东西,再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宿舍楼前的大树下突然窜出一个黑影,一把将她抱住了!

    简宁反应极快地用手肘狠狠捣向那人的腹部,随后拽着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那黑影被她踩在脚下,哀嚎着扭过头道:“苒苒……”
正文 【028】现在就去死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8】现在就去死好了

    简宁这才看清,那人原来是莫苒的前男友谢尘。

    谢尘被她踩在地上,还保持着笑意道:“苒苒,我等你好久了……”

    昨天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这渣男还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他脑子有病么?

    简宁面无表情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谢尘哎唷了一声:“苒苒,你先让我起来。”

    简宁挪开了脚。

    谢尘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简宁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有话快说,别动手动脚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莫苒的性格一直很软弱,即便知道男朋友和严妍关系不一般,她却从来都不敢质问谢尘,导致谢尘胆子越来越大,一面骗她一面继续勾搭别人。

    所以,谢尘以为这次也可以哄哄她就过去了,这才嬉皮笑脸地笑道:“好,苒苒,我不动,你让我怎样都可以,只是别说分手,我不要和你分手,因为我爱你啊!”

    很奇怪,现在的人说“我爱你”和吃饭一样随意,男人更是如此,才十**岁就已经渣成这样,长大了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可惜,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少自作多情了。”简宁说着,从他面前走过。

    谢尘不甘心地在她身后喊道:“站住!”见简宁继续往前走,他又追上去两步道:“莫苒,你不跟我复合,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一直站到高考结束!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要了!”

    简宁终于如他所愿地停下了脚步。

    谢尘正开心,他就知道莫苒心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不去考试。

    但是,他想错了,只见简宁弯唇一笑,温柔应道:“好啊,那你就在这里站到高考结束为止,不要吃饭不要喝水,要是到时候你还没死,我就答应和你复合。”

    “你……”谢尘说不出话来。

    简宁清亮的眼眸里满是鄙夷:“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你连自己都骗,让我怎么相信你?我莫苒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恶心的回头草!你要是想寻死觅活,旁边这座新建的双子楼够高,你现在就可以去死!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说完,她转身,再没有犹豫地进了学生公寓。

    艺高是住宿制,这个点公寓楼里有许多人在,都趴在阳台上看好戏。她们曾经目睹过谢校草追求莫苒的经过,还有他和严妍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再看到一向懦弱且自闭的莫苒如此潇洒凶狠地甩了谢校草,都有种说不出的大快人心。

    女生们起哄对楼下的谢尘喊道:“谢校草,回头草,这个世界真奇妙!”

    齐刷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校园里回荡,谢尘灰头土脸地转身跑了。

    简宁上了三楼,刚到走廊,严妍就从对面冲了过来,抬手就想甩她巴掌,简宁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笑道:“怎么?恼羞成怒,想打我?我告诉你,我打你,那是为了你好,连别人不要的脏东西都捡起来吃的人,简直是贱人中的极品,你说呢?”

    严妍挣不脱简宁的手,气得狠狠地抓向她的脸,简宁狠狠将她掀开,任她跌坐在地上,她望着她,丝毫不恼地笑道:“不是说我所有的东西你都要抢过去么?结果,跳舞比不过我,男人抢不过我,打架打不过我,骂人骂不过我,你有哪一点配和我抢?!贱人永远是贱人!不自量力!”

    严妍气得一双眼睛通红,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一个都不敢上前来劝,简宁笑了,神色无辜,红唇绝美:“你从前跟我示威的那个劲儿哪去了?只会哭的贱人我可没兴趣陪你浪费我的时间。”

    说着,简宁无视周围人的目光,推开宿舍门进去了,室友三人围在一起,警惕的目光追着她。

    简宁没管她们,将新买的超级本拿出来,安装好所有的程序后,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操作着,靠顾景臣的钱应急可以,却非长久之计,她得在去S市参加选美之前找到谋生之道,她得一步一步从头开始……

    懦弱的闷葫芦莫苒战败渣男小三的逆天剧情很快在艺高传开,再没有人敢再对莫苒指指点点,连她的室友都说她像是变了人似的,除了舞蹈就是在电脑上埋头做着什么,她们很好奇,但是谁都不敢问。

    期末考试时,莫苒以年纪专业课、文化课第一名的成绩再次震惊了艺高,如果一个高中女生仅仅是漂亮而学业奇差,那么,关于她的流言蜚语绝不会少。然而,当一个高中女生不仅漂亮且学业极佳,那么,她便成了众人仰望的神话,从前那些嫉妒的眼神会转变为羡慕和崇拜。

    八月,综艺频道的一则选美新闻再次让莫苒成为C市艺高讨论的焦点。新闻中,中华小姐选美大赛复试通过的30位佳丽正在海边集训,每个人都穿着比基尼,成为海滩上最亮丽的风景线。

    男主播轻快地播报道:“第十七届选美大赛正在热烈展开之中,这次选美的佳丽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七岁,还是一名在校的高中生……现在网络的投票已经开始,各位可以登陆官方网站为你们喜欢的佳丽投票……明天主办方将开展一次盛大的宴会……”

    简宁站在熟悉的S市的海岸边,看着周围正在嬉闹的佳丽们,她的目光转深,明天的宴会,傅天泽和沈露都会出席……
正文 【029】仇人齐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29】仇人齐聚

    这次中华小姐选美大赛较之往年更为隆重,由著名的翡翠电视台全程报道,经过分赛区的初选、复试,才集结了30位佳丽进入决赛,今天的宴会是主办方首次举办的有各赞助商和评委共同出席的酒会。

    简宁和其余的29位佳丽一大早就开始化妆,穿着统一的白色低胸裙,临近酒会开场,每个人都很紧张,有人在补妆,有人在练习仪表,因为这次就会对她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虽然主办方对外宣布说,这次酒会只是为了让赞助商、评委与选手面对面交流感情。可是熟悉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潜规则将从此开始,机会把握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比赛晋级,甚至以后的前途。

    离酒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简宁离开了气氛低沉嘈杂的化妆间,刚打开门,就听到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接着她看到有个身材高挑而妖娆的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她戴着黑色的大墨镜,大波浪的头发风情万种地撩到一边肩头,紧身包臀连衣裙将她傲然体型完美衬托而出——

    越走越近,简宁紧紧地盯着那个女人,两手在身侧死死地握着,沈露,是沈露,她想过很多遍再见的场景,无数遍想将她撕成碎片,却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沈露终于离简宁只有五步之遥,她戴着墨镜的脸转向她,不知是否在打量简宁。旁边的助理善解人意地解释道:“露姐,你的化妆间在那边,这间小屋子是那些小花们挤着的地方。”

    沈露听完,面露不屑,别开了头去。

    “你站在这儿干嘛?挡着露姐的道儿了!”沈露的助理气焰嚣张地对简宁喝道。

    这么宽敞的走道,她侧身站着,怎么可能挡道?大有沈露过处,寸草不准生的意思。

    简宁在心底冷冷一笑,忽然绽开笑颜,小跑了两步挡在沈露面前道:“露姐,露姐,我是你的影迷,我刚刚简直不敢相信居然看到你的真人,我太激动了!请你帮我签个名好么?签哪里好呢?这……”

    她“紧张”得语无伦次,但是低头找遍了全身找不到一块地方可以签字,她索性将胳膊伸出去,笑道:“露姐,你可以签在这里么?”

    沈露原本不想理这个无名小卒,但是看到简宁胸前的牌子上写着“17号佳丽”的字样,她忽然有点畅快,勾起唇角,手伸向后面,助手将笔递给她。

    沈露一边在简宁的胳膊上签名,一边高抬着下巴,以一种前辈的口吻道:“小妹妹,进这一行容易,想混出头可就难了,你好好努力吧。”

    她这句告诫充满了轻蔑,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简宁维持着唇边的笑意,看着手臂上火辣辣的潦草字迹,退后一步鞠躬道:“多谢露姐教诲!”

    沈露被她这副白痴和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无论是真是假,她的傲慢都得以无限扩张,她继续高昂着头转身进了化妆间。

    从开门到关门的空当,简宁看到了专为沈露而设的化妆间,果然奢华不同反响,和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的竞争一样,只有当红有地位的人,才配有奢华。

    简宁看着沈露傲慢地坐在化妆间前,摘下墨镜,一堆的化妆师涌来,随着关门的动作逐渐变成一条线,她握着手腕上的黑色签名,指甲快把那块地方扣出个洞来!

    这个女人杀了她,杀了她的孩子,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她活得越发光鲜亮丽……

    但是,她现在必须要忍,不能胡乱地发泄,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迈着沉重的步子立刻化妆间门口,走到转角的地方,不期然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走得有点快,简宁又魂不守舍,所以被撞得朝后倒去。

    “小心。”那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简宁听到这个声音,愕然恢复了神志,她正想着傅天泽,没想到下一秒就撞上了他。

    一看到傅天泽温柔英俊的脸,简宁立刻在心底敲了警钟,眼底却迅速地浮起一层水汽来:“坏大叔,怎么是你?”
正文 【030】酒会选美现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0】酒会选美现场

    “你是……”傅天泽微微挑眉,却很快认出她来,笑道:“爱哭的小丫头,是你?”

    “嗯。”简宁乖乖地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傅天泽扶着她站稳,也看到了她胸前的那块牌子,他蹙眉念出来:“十七号佳丽……小丫头,你居然也参加了这次选美比赛?我记得你是高中生……哦,你就是宣传大热的那个高中生?”

    他一连串的问,不知是怀疑还是诧异,简宁只是点头,一句话也不答,眸中的泪越聚越多,她忽然咬着唇退后一步,慌慌张张道:“大叔,我、我走了。酒会快开始了,我还要回去补妆!”

    说着,她转身就跑开了。

    她的故意躲开和泫然欲泣的眼神果然引起了傅天泽的兴趣,他跟在她后面走去,却并不是追她,在简宁进入化妆间后,傅天泽脚步顿了顿,转而推开了另一间化妆室的门。

    沈露正在化妆,从镜子里见傅天泽进来,问道:“天泽,你好像心情不错?”

    傅天泽走过去,半倚在化妆台上,看着化妆师在沈露的脸上涂涂抹抹,勾起唇答道:“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小朋友。”

    “小朋友?”沈露警觉地转头望着他道:“男的女的?不会是那些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们吧?”

    傅天泽一笑,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吐出烟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张不自信了?既然你都说了她们乳臭未干,又在胡乱猜什么?”

    “露姐,您看看这妆行不行?”化妆师弓着身,带着笑意询问沈露。

    沈露对着镜子扭头,仔细看了好几个角度,正面侧面,傲慢地抬了抬手道:“马马虎虎。你们都出去吧!”

    “是。”化妆师和几位助手都听话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虽然还不曾公诸于众,而且沈露在媒体面前也一直辟谣说与傅天泽只是朋友,但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化妆师等人一直守着行业规矩,对绯闻三缄其口。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沈露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傅天泽身边去,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傲人的身姿偎进他怀里,娇嗲地撅嘴道:“天泽,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我是在乎你才会紧张,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可是别人还不知道你是我的……”

    傅天泽的脸上带着笑,另一只胳膊圈上沈露的腰肢,透过烟熏的颗粒低头看着沈露,他的笑容虽温柔却并不温热:“上个月你不才对记者说了我们毫无关系么?你这么说,是在逼婚么?我要是现在娶了你,你我都要身败名裂。你要记着,我的宁宁才死了五个月,我不可能这么快再婚。”

    沈露的一张脸顿时变了色,恼怒不已道:“我不在乎名声,我只想嫁给你!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傅天泽笑,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你不在乎,我在乎。圈子里是圈子里,圈子外才有更大的舆论压力,如果你不愿意等,我妈那儿恐怕不好交代。”

    “你妈就那么不喜欢我?你有没有跟她说我们早就相爱了?等忙完了这次选美比赛,我一定去你家拜访你妈!”沈露生气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半带着威胁道:“总之,不管怎样,这辈子我死是傅家的鬼,生是傅家的人,你傅天泽别想摆脱我!”

    傅天泽按灭了指尖的烟,眼神晦暗不明地笑道:“左一句你妈,右一句你妈,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见他似乎不高兴了,沈露立刻改口,仰起头吻了下傅天泽的侧脸,乖顺道:“天泽,以后我改叫咱妈,这总行了吧?”

    “露姐,傅总,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两位过去。”正你侬我侬,外面有人敲门道。

    沈露挽着傅天泽的胳膊道:“天泽,等这烦人的宴会结束了,去我那?”

    打开化妆间的门之后,两个人却若无其事地分开,好像彼此只是好朋友,并没有太过逾矩的关系。

    一走入露天的酒会通道口,只见三十位佳丽分别站在红毯两侧,身着统一的白色低胸裙端庄地迎接着他们。傅天泽从每个人的胸口挂着的牌子看过去,目光停下第十七号身上,他看着她的时候,简宁咬着唇,楚楚可怜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极快地撇开,看向了前方,整张脸写满了紧张。

    这种率直的天真取悦了傅天泽,他竟一笑,大步走开,继而与那些形形色色的领导老总寒暄起来。

    每一个走过的人都带着打量挑选的目光掠过三十位佳丽,等到酒会开始,三十个女孩也扮演了酒会服务生的角色,用训练过的绝佳礼仪来招待宾客,等到有人点名要与她们谈谈时,才有可能停下来,也是她们在这场酒会里最想要的机遇……

    简宁在会场上来回地穿梭,一面寻找着傅天泽和沈露,一面机智且不过分地避开那些色狼的骚扰,终于,让她等来了机会。
正文 【031】一石二鸟的苦肉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1】一石二鸟的苦肉计

    沈露正与翡翠电视台的台长许世钧亲密地交谈,而傅天泽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两个人时不时以眼神交流,简宁手中托着鸡尾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忽然脚下一滑,她顺势跌了出去。

    眼看着要将所有的酒都朝沈露的身上泼洒,沈露也吓得尖叫起来,抬手去挡,简宁害怕极了,忙大力地向前一扑,将沈露扑倒在餐桌上,以她的背做挡板,那些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全都洒在了她的背上,将她白色的裙子淋得不像样子。

    但是,虽说简宁挡住了沈露,避免她被泼酒,可沈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简宁将她压倒在餐桌上,正好那一块地方摆放着形形色色的可爱蛋糕,这会儿简宁不用看也知道,沈露的头发和她的脖子、后背肯定比自己好看得多。

    现场一片哗然,又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简宁和沈露的身上。

    酒会主办方擅长公关,先反应过来要上前拉沈露道:“你怎么搞的,还不快将露姐放开!你……”

    “露师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简宁却出人意料地先喊出了声,慌慌张张地从沈露身上下来,她的侧脸也被酒泼湿,一滴滴酒从脸颊上滑落,她狼狈地用手抹了一把,酒渍在她的脸上化开,洗去她的妆容,露出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干净小脸。她紧张地揪着胸前的衣服,不知该求助谁似的,她环顾四周的男人,眼神与傅天泽的眼睛对上,又迅速移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拼命忍着没有让泪落下。

    本来主办方见她得罪了沈露,定是要将她的参赛资格取消的,却突然听她叫了“露师姐”,还看到她的胳膊上很明显的沈露的签名字样,倒搞不清两个人的关系了。

    沈露半天才爬起来,抬手探向后面的头发,一摸,满手的奶油、果酱,她脸色大变,叫了一声:“Shit!你搞什么鬼!”

    简宁吓得忙上前去要帮她擦,急道:“师姐,我错了,我本来是要给你送酒的,但是没想到……没想到……”

    “谁是你师姐!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沈露火大地吼道。

    “露师姐也是C市艺高毕业的,只是师姐是表演班,我是舞蹈班……老师、校长每次都会以师姐艺高的榜样,让我们都向师姐学习……可是,可是我跟师姐第一次见面却……”她楚楚可怜地含泪看着沈露,抽噎着咬唇:“师姐,求你不要赶我走……”

    简宁早就将沈露的资料背了个滚瓜烂熟,很意外她们居然是校友。这会儿简宁把沈露的母校搬了上来,沈露是个爱面子的女人,现场各界名流、圈内人士都不少,她怎么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驱逐后辈,落下个没有容人之量的坏名声。简宁把球抛给了沈露,等着她来裁决。

    面对这个做小伏低的小师妹,沈露的气果然一时发作不得,她看着手心里的黑色奶油巧克力,感觉到后脑勺处沉甸甸的油腻,还有露背裙子袒露在外的部分不知沾了什么,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来,声音却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这次幸好是我,如果你冒冒失失冲撞了别人,就算是我的小师妹,我也帮不了你!”

    简宁一听这话,立刻喜逐颜开,眼神透亮,弯腰对着沈露一鞠躬道:“谢谢师姐!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丢师姐的脸!”

    沈露胸口起伏,却含笑环顾众人:“各位,沈露很抱歉得去收拾一下,你们继续享受美好的时光,失陪……”

    众人也都与沈露寒暄,但是看到沈露大步走出现场,众人看到她后脑和后背处涂料似的奶油果酱时,都忍不住抿嘴而笑,这大约是沈露入行这些年来头一次如此狼狈不堪。

    简宁恭敬地目送沈露离去,她又卑微地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玻璃渣,她娇小而楚楚可怜的模样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忽然有人叫道:“啊,流血了!”

    众人这才看到这个女孩的腿上被碎玻璃片扎破了好几处地方,娇嫩雪白的肌肤上滑下好几道血迹,异常刺目。简宁却浑然不觉地继续拾掇玻璃渣,一不小心指尖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滚落……

    “别收拾了,交给保洁就行。”一只大手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简宁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傅天泽总算上钩了。她瑟缩了一下身子抬头看向傅天泽,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唤道:“坏大叔,我……”

    傅天泽温柔一笑,随即对身边一个美女道:“小程,带她下去好好清理干净。”

    简宁由着这个叫小程的制服美女领入了一间酒店套房,简宁怯怯地问道:“小姐,你这么漂亮,请问你是大叔的……?”

    那个美女面色有点冷淡,眉头挑高:“大叔?你是说傅总?怎么,你们很熟么?”

    简宁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咬咬唇,支吾道:“不知道算不算熟……”

    那个美女打开浴室的门,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点,道:“你先进去清洗干净,衣服我待会儿送过来。哦,我是傅总的秘书,你叫我小程好了。”

    “嗯,谢谢小程姐!”简宁甜甜地一笑。

    进了浴室,关上门,简宁脸上所有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眸中轻蔑的嘲讽和刻骨的恨意——沈露,傅天泽,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慢慢玩儿。

    这是一个全靠演技的圈子,谁能豁得出去,谁才能演得够逼真。

    脱下脏了的礼服,忍着腿上的伤痕将全身冲洗干净,围上浴巾出去时,却见傅天泽坐在沙发上,简宁惊慌地后退一步,手下意识地揪紧浴巾的边缘处,吃惊地咬唇道:“大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正文 【032】亲自帮她擦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2】亲自帮她擦药

    傅天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看着她道:“过来,给你擦药,包扎一下,要不然伤口很容易感染。”

    简宁冷笑,要包扎,他的秘书也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傅天泽亲自来?她一个小小的待选佳丽,有这么大的面子?

    然而,她只是心里想想,面上却泛起微微羞涩的红晕,紧张地看着傅天泽,一小步都不敢往前迈:“大叔,我……我自己擦药就好……你……我……”

    女孩天真自然的反应让傅天泽觉得好笑,他说:“作为主办方的老总,候选佳丽受伤了,我有义务来看看,你的胆子再小,也不应该怕我才对啊。小程去给你拿衣服了,快点过来,包扎好了,你还得出去参加比赛呢!”

    他说得娓娓动听,却又带着些许隐约的压迫感,简宁咬紧下唇,低着头挪到沙发边上。

    “坐下。”傅天泽道。

    “嗯。”简宁规规矩矩地在他旁边坐下,很听话,头却还是不敢抬。

    “伤到哪儿了?”傅天泽温柔地问,身子朝她靠近,熟悉的气息顿时将简宁笼罩,这个男人曾与她同床共枕三年,却亲手将她的人生毁去,如今再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简直想要作呕。

    简宁两手揪着胸口的浴巾,犹豫着伸出一条白嫩的腿,膝盖下面有两道深深的口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傅天泽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腿,他的触碰让少女浑身一颤,他看着她,眼底柔情似水:“别怕,我会轻点的。”

    说着,用沾了消毒液的棉签浸润伤口,伤口的灼烧感让简宁嘤咛一声,莫苒的嗓音本来就软糯,这声轻吟简直动听如天籁,傅天泽没抬头,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若非临死前亲眼所见,简宁不会相信傅天泽是个衣冠禽兽,如果她此刻真的是一个无知少女或任何不知傅天泽底细的女人,肯定都会被他的温柔体贴所感动。

    而且,傅天泽并不像那些下流胚子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他保持着良好的绅士风度,对待猎物不会猴急,只会徐徐图之。因此,他为简宁处理伤口,也仅仅是处理伤口而已,没有半点不规矩。又或许,是他对她并不感兴趣。

    包扎好右腿的伤,傅天泽松开了她的小腿,一抬头却瞥见了简宁带笑的眼睛,待发现他看到她了,她又慌忙地移开目光,白皙的小脸早就红透。这种感觉好像是暗恋的小动作被人发现,躲避不及似的。

    傅天泽笑道:“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简宁摇头。

    “不怕我,为什么不敢看我?”傅天泽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朝自己看过来,英俊带笑的脸一点一点向她靠近,在简宁以为他会亲她时,傅天泽却轻声笑问道:“不是说想学服装设计么?为什么突然跑来参加选美比赛,嗯?”

    傅天泽是一个精明的人,对于来历不明的她自然会抱有怀疑,简宁一早就准备好他要问她,她羞涩的面容忽然一变,眼底满是痛楚,别开眼睛,站起身来道:“……我得走了。”

    傅天泽没拦她,很绅士地松了手,双腿交叠地靠在沙发上道:“好啊,如果你不说,就不用继续比赛了。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女孩子。”

    简宁刚拖着受伤的腿走了一步,听到他这句话,猛地回过头来,眼睛里的痛楚化作滚滚的泪水滑落,她死死地咬着唇,双手也在胸前越揪越紧,终于被逼无奈开口道:“妈妈……妈妈得了胃癌,没有……没有钱看病,我撑不下去了,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呢,我可以不读书不学舞蹈不学服装设计,可是……我不能……不能没有妈妈……”

    她说完,像是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想到自己的妈妈不知身在何处,简宁的演技里掺杂了太多自己的真实感情,越哭越逼真,演得连自己都信了,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可能不被打动。

    果然,等她哭得抽噎时,她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接着一双大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正文 【033】坑死你个贱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3】坑死你个贱人

    傅天泽抱着她,柔声安慰道:“小丫头,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简宁顺势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抽噎不止,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走了,然而,伏在傅天泽的怀里,在他完全看不到的位置,简宁的眼睛却阴森地睁着,傅天泽,你尽管虚情假意,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傅总……”

    正在这时,秘书小程开门进来,见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简宁慌忙从傅天泽怀里退了出来,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被人误解的惊慌,她看了看小程,又看了看傅天泽,解释道:“小程姐,我……我……”

    小程作为秘书,何其聪明,傅天泽似笑非笑地沉默着,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走上前,把手中的衣服放在沙发上,道:“莫苒小姐,如果你还是不大舒服,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我会通知训练的老师。”

    “不行!”简宁斩金截铁地喊出声,“如果我不去,就会被除名的,给老师、评委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就没有办法进入决赛了!”她说这话时求助似的看着傅天泽,眼神里满是害怕。

    小程很意外,她刚才分明是制造了机会让莫苒和傅总单独相处,若是为了她的前程,这才是最佳的途径,想不到这丫头不仅不领情,反而愚蠢到家了。小程转而看向傅天泽。

    傅天泽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忽地站起身来,在简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好好努力吧。”他说着,就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傅总。”小程望了莫苒一眼,举步跟上了傅天泽。

    简宁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她刚刚是在赌,假装听不懂小程口中隐晦的潜规则,跟了傅天泽一夜算得了什么,只要傅天泽一夕得手,也许她马上就会被抛弃,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成为傅天泽的一夜情妇!

    她要在傅天泽的面前努力塑造穷且益坚的贫困女子的形象,为了筹钱救自己的妈妈,才不惜以抛头露面放弃理想来任人宰割,参加这种良家女子都会退避三舍的选美比赛。因为她年纪小,志气高,所以压根没想过要勾引傅天泽来博上位,她认认真真地遵守着比赛规则,只希望给评委给观众都留下好的印象。

    多么天真,多么可怜的灰姑娘啊。

    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去浴室换上,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头发,简宁拉开房间的门,重新踏入了酒会现场。从傅天泽刚才的反应来看,暂时并不需要考虑他,他定然会找人去查自己所有的简历,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在他面前说谎,这很符合傅天泽一贯以来小心谨慎的姿态。

    目前她需要考量的应该是来自沈露的威胁——她让沈露在大庭广众各界名流中丢了那么大的脸,即便她当时博得了众人的同情,给沈露戴了一顶高帽子才勉强逃过她的追究,可沈露并不是省油的灯,她一定会找各种机会让自己早点滚蛋!而且凭沈露如今的地位,要想弄死她一个小小的选秀佳丽,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等简宁回到酒会中时,却并不见沈露,倒是其余的佳丽看着她的眼神分外地敌视。

    1号佳丽王贝儿盯着她新换上的衣服道:“哟,一摔成名啊,小麻雀这是借着露姐飞上枝头了?一会儿不见,就换上了名牌的高级礼服?被哪位老板看上了?”

    “不要脸,决赛还没开幕,就开始耍手段了?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圈子不是你想进就进得来的,小小的高中生,也配来选佳丽,趁早回去喝奶吧!”28号佳丽刘晓霏有个暴发户的干爹,训练以来,一直炫耀她的干爹送了她多少高级的东西,还放下大话说她想要进入决赛易如反掌,那是因为她有背景。

    “都不是好东西!”一旁的佳丽听不下去,翻了个白眼走了。

    在这样的比赛场合,谁和谁都只是竞争对手,不可能对任何人掏心掏肺。若是与她们起争执根本不值得,简宁看到了稍稍安静的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休闲西装的男人,他大约二十七八岁,栗色的发有点长,稍稍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极了。

    自酒会开始,他的一双眼睛很是无聊地在与会人员身上扫过,仿佛注意着每个人,又仿佛谁都不在意。这会儿他正低着头,手机屏幕横过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酒会的下半场,佳丽是不需要再担当服务生的,因此简宁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与那个男人隔着不远不及的距离。简宁有意无意地捏着右手的中指,指腹上一道玻璃划破的口子鲜亮,稍稍一挤压,一串血珠便滚了下来,落在她的大红色礼服上——

    是的,大红色的礼服,简宁不知道傅天泽身边的秘书小程是什么意思,竟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套如此鲜艳的衣服,在一堆穿白色礼服的佳丽面前,她实在太过耀眼。小程是想帮她出风头呢,还是想借此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没关系,无论她现在穿了什么,她所拥有的优势是这些目光短浅的佳丽们所不具备的。

    “你是……那个摔得很狼狈的17号?”

    果然,身边那个男人发现了她,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也透着慵懒。

    简宁假装很意外地转头朝他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那个男人放下手机,指了指她胳膊上的那串签名道:“我认识这个。”

    简宁自然知道他看到了沈露的签名,这就是她为什么坐在他左边的缘故。然而,表面上她却腼腆地一笑,略略尴尬:“师姐签的,她说写在胳膊上才不容易擦掉,这样在酒会上很多人就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照顾我一点,可惜……我全给搞砸了。”

    她这样说完,很难过地低下头去。

    那个男人听完,很感兴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沈露与你本来就认识,但是你不小心在大家的面前丢了她的脸,所以她恼羞成怒连同门之谊都不顾了?”

    “不,不,不……师姐很照顾我!都是我自己不好,毛毛躁躁的……”简宁吓得忙抬起头来,一个劲地对那个男人解释。

    然而,她小脸涨红急得快哭的样子,瞬间让这个男人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翘起了二郎腿,舒服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慵懒地升了个懒腰道:“17号,你放心吧,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爆料新闻,我不会让你难堪的,相反,我还挺看好你。”

    他说着,将一张名片递到她的手里,然后起身走了。

    简宁目送他离开酒会现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

    《绯闻圈》金牌主编,阮向南。

    她不动声色地名片收起来,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丢进了垃圾桶。简宁当然知道他是阮向南,让明星艺人又爱又恨的阮向南。

    他的笔锋犀利,从不顾人情面子,无论是歌坛泰斗还是影帝影后,他只在乎绯闻。但他为人低调,很少抛头露面,因此在场的佳丽几乎无人认识他。

    不过,简宁偏偏认识,一来,她前生在时尚圈很有名气,二来,阮向南正是她大学时的师兄。

    相见却不相识的痛处来不及去悼念,简宁平复了一下心情,忽然快步朝酒会正中央的傅天泽走去,眉宇间充满了害怕……
正文 【034】戏要演得逼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4】戏要演得逼真

    傅天泽正在与人寒暄,简宁跑到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这个位置恰好能让傅天泽看到她的焦虑,却也把她不敢过去打扰他的矛盾急切一丝不漏地传到了傅天泽的眼底。

    她的瑟缩和顾大体,不在人前与他产生不必要的绯闻,这一点,应该会是傅天泽喜欢的。

    傅天泽的身材高大,站在一群人中间一眼就看到了简宁,与她四目对上,他的眼睛似乎微微一亮,莫苒皮肤白,穿上一色的白裙子还体现不出优势,待换上明艳的红色礼服,顿时衬托得她整个人冰肌玉骨,稚嫩的脸庞上两只纯净无辜的眼眸,无端端就让男人起了怜爱之心。

    美貌也许不是一切,但是如果有了美貌,很多时候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甚至,事半功倍,这话或许不公平,但事实如此。

    傅天泽当然不会在公开场合与一个选秀佳丽扯上关系,毕竟他还得背负一个为爱妻去世而难过的好丈夫形象。因此,他的眼睛很快从简宁身上移开,却对身后的秘书说了句什么。

    简宁很“失望”地转身走开,走了两三步远,听到背后傅天泽的秘书小程叫她:“莫苒小姐。”

    简宁眼眸一闪,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莫苒小姐,傅总让您去休息室。”小程追上来对她小声道。

    简宁回头,立刻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手在身前交握,紧张道:“好。”

    跟着小程往休息室去,简宁道:“谢谢小程姐为我准备的衣服。”

    小程回头,在她的礼服上盯了一圈,笑道:“你穿很合适。临时挑选衣服很麻烦,露姐那儿正好有赞助商送来的礼服,就给你拿了一件。”

    原来是沈露的衣服。可见小程与沈露关系不错,而在此之前顾景臣身边的秘书简宁都是认识的,这个小程应该是在她死后才任职的新人,很有可能就是沈露的人。

    简宁欣喜地问道:“师姐的礼服?师姐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当面谢谢师姐!”

    小程不动声色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回头笑道:“小姑娘,你还真是幼稚得可以,娱乐圈不是武林江湖,你认了师姐又如何?又不是认了干爹!”她的话里多带嘲讽,很明显是看简宁不大顺眼。

    简宁心里冷笑,面上却很无辜道:“小程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小程很淡漠地收了笑脸,因为没有傅天泽在场,她带着警告的意味对简宁道:“露姐让我告诉你,离傅总远一点,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简宁害怕极了,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问道:“师姐和傅总有关系?这不可能。傅总说,他很爱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刚刚过世,他不可能这么快喜欢上师姐的。你骗我!”

    小程轻蔑一笑:“你信不信都好,反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我是沈露的表姐,连傅总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一个跳梁小丑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跳上跳下,真是不要脸!”

    简宁余光瞥见了一抹黑西装出现在门口,而小程却没有看到,她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像是被恐吓了一般抖着肩膀,低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大叔说的喜欢的人就是师姐……”

    她的声音里伤心的意味显而易见。

    “别再攀亲带故,得罪了露姐,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你!”小程笑道。

    小程还要再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皮鞋声,傅天泽从外头走来,脸上颇有些不满,小程忙笑道:“傅总,你来了。”

    “嗯。”傅天泽的眼睛划过小程,停在了简宁的脸上。简宁忙抬手将眼角的泪抹去,对着傅天泽深深弯下腰去:“傅总好。”

    傅天泽见她忽然换了这么恭敬的态度和称呼,心里不由地有点怪异,很不悦地对小程道:“你先出去吧。”

    小程恶狠狠地剜了简宁一眼,随后离开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简宁却还是不看傅天泽,眼眸中也没了先前对他的好感,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傅总,我有话想对你说,刚才在酒会,有一个人问了我很多事情,我一紧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他说不回答没关系,只要他会编故事就可以了,然后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跟他说的话会不会破坏了这次选美比赛的规则,他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狗仔队?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害怕,我……我不能失去这次比赛的资格,所以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不等傅天泽开口,她却自嘲一笑道:“现在看来,说不说都一样了,露姐不喜欢我,小程姐也不喜欢我,我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肯定参加不了决赛了。傅总,谢谢你在酒会上救了我,即便我狼狈可笑,但幸好还有人给过我温暖的手。”

    她说完,就从傅天泽身边擦了过去,准备离开。

    “就这样放弃了?”傅天泽没挽留她,只是淡淡地问道。

    简宁没回头,淡淡道:“不管接下来会不会被淘汰,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的到来,而不会提前退场。如果我中途退出,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必须要拼一拼。妈妈……妈妈还在等着我。”

    她最后一句声音放低,说不出的惆怅无助却满怀斗志。

    “呵呵。”傅天泽忽然笑了,上前摸了摸她的头道:“小丫头,没有人会赶你走,只要你好好比赛,我不会让任何人动用私权取消你的比赛资格。比起刚才那些,我最关心的是……你为什么不叫我大叔了?”

    简宁咬咬唇,抬起头来看着他,黑亮的眸子立刻蓄满了晶莹的泪:“因为露姐她们不准我叫,我要和大叔保持距离。”

    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分明就是将责任推到了沈露和小程的头上,点明是她们逼迫了她,所以她才会和傅天泽保持距离。

    傅天泽眼中果然闪过些许不满,却温柔地用指腹抚着她的眼角道:“小丫头,那咱们商量一下,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大叔,公共场合你才和他们一样叫我,好不好?”

    哼,傅天泽还真是够有情调的,对待一个小姑娘又骗又哄。简宁面上在考虑,心里却好一阵恶心。

    “嗯。”她不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傅天泽笑了:“乖。”他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继续道:“刚才你说,碰上了混进酒会的狗仔,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人去摆平。如果新闻是负面的,那就掐断,如果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那就随便他们去写好了。你想在这个圈子里出头,这种绯闻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提高曝光率,你成名的机会也就越大,早点习惯,知道么?”

    简宁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冷笑不止。傅天泽,多谢你如此耐心的指导,可惜《绯闻圈》后台不小,从来不会吃收买这一套,多大的压力都顶得住的报纸,怎么会被小小的公司势力吓住?我会一步一步走在你所期望的那条道路上,先把你身边的绊脚石清理干净,然后再慢慢收拾你。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们就等着明天的报纸吧。
正文 【035】首次媒体大曝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5】首次媒体大曝光

    那天的酒会后半段以沈露的缺席而收场,沈露已经跻身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在酒会上丢了这么大的面子,照她如今有了后台的地位,自然而然不把这次选美比赛当一回事。

    然而,第二天《绯闻圈》的爆料一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沈露耍大牌、欺负小辈的新闻,爆料人阮向南作为娱乐圈的金牌八卦,将整个过程逼真地重现在大众面前——

    沈露在酒会上如何拿腔拿调,如何教训失手打翻了红酒的小辈,而对于自己的校友兼学妹的选秀佳丽如何尖酸刻薄为难到底,设计陷害学妹差点失去选秀资格……还配了不少照片为证。

    照片里沈露的面目十分狰狞,正瞪着双凶恶的眼睛怒视着面前的小女孩,小女孩白色的礼服上全是红酒,小女孩蹲在地上收拾着一地的碎玻璃渣,眼泪汪汪说不出的委屈……

    很快,这一爆料点击率猛涨,不过几个小时就成为了热门话题。网友跟帖有支持沈露的,有唾弃沈露的,许多人甚至找出沈露刚出道时那些囧照和潜规则的新闻来辱骂她,说她不知羞耻爬上今天的地位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现在却还这么不要脸地打压新人。

    还有一些网友把视线投向了那个被沈露欺负的小女孩身上,每张照片都只有一个侧脸,可是脸部的轮廓和颈部的线条都美得不像话,加上她微蹙的眉,泫然欲泣的眼睛,让许多网友大呼惊艳。

    于是他们开始网络搜索这个女孩的资料,查出她是这次中华小姐选美大赛的17号佳丽,还是一名在读的高中生,很可能会因为沈露的原因而失去参赛的资格。

    逐渐的,形势又起了变化,这次绯闻事件升级为网友们在选美大赛的官网上不遗余力地为17号佳丽投票,导致才建立不久的官网投票页面差点崩溃,而17号佳丽莫苒因为网友们的声援在所有选手中票数遥遥领先。

    沈露昨天离开酒会后去了与傅天泽共驻的爱巢,然而傅天泽却说他喝多了,晚上不回去,这让本来就受了气的沈露更加恼火。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沈露刚刚出门,就被记者堵在了家门口,一个一个问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全部都在问她有没有打压小辈,有没有欺负同校学妹,是出于怎样的心态给新人使绊子,如果她带着这种偏见,是否具备成为这次选美大赛评委的资格等等。

    沈露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事件,一想到那个小丫头,她气得怒火中烧,然而面上却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出于这些年艺人的经验,不说话不回应才是最保险的路子。等到她的助理和经纪人赶来,她才在他们的掩护下狼狈地上了保姆车。

    车内,经纪人李保罗找出了这次爆料的内容,随后将平板递给她:“小露,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不长长记性?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欺负弱小,你可以耍大牌,但是你不能打压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现在舆论一边倒,对你很不利。我们已经跟选美比赛的主办方联系过了,让他们封锁这个消息,可是主办方和翡翠电视台都不同意,说是这次绯闻对于提高选美比赛的收视率有很多好处,最后协商一致决定让那个小丫头出来澄清事实,在媒体面前还你一个清白。”

    “什么?让那个死丫头在媒体面前澄清?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选美佳丽,居然利用我来曝光,凭什么!”沈露摘掉墨镜,怒火冲天。

    经纪人李保罗推了推金丝眼镜,很无奈:“小露,你要弄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是你名声重要还是她重要?公司最近在努力洗清你之前的不良绯闻,给观众留下的不好印象,你应该先塑造自己的形象,那个小丫头乳臭未干,根本一无所有,所以她不在乎,你要对付她以后有的是机会,犯不着现在跟她计较。娱乐圈这种地方,想要坑害一个人太容易了,你明白吧?”

    沈露虽然还是生气,可到底好一点了,她平了平胸口的怒火,往座位上一靠,不屑地别开脸道:“我该怎么做?”

    “今天下午会安排一个小型的记者会,你与那个小丫头一起出席,我们会事先教那个丫头怎么说,你只要摆出你大度包容的前辈形象就好,记住,千万别在媒体面前跟她起冲突。”李保罗道。

    ……

    半天时间甩开了众多佳丽一跃成为娱乐热点的简宁,在娱乐新闻炒热后被主办方叫去,她害怕得不知所措,整张脸都写满了慌张,直到主办方安慰她说不要紧,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只是希望她可以出席下午的小型记者会,澄清一些事情,为这次选美比赛塑造公平公正的形象,还说,这也是她本人在媒体面前曝光的良好机会,希望她能好好把握……

    简宁当然懂。这次新闻事件中所有的猫腻她都懂。

    沈露要面子,从她代言儿童游乐场的行为来看,她是要洗清她从前在网络上36D女神的写真派女星形象,想要从低级趣味卖肉的女星一跃而成为高端大气的国际女星,所以,她不能有负面新闻。

    选美的主办方不会让简宁退赛,因为主办方要收视率也要口碑,如果能共铸和谐欢乐的选美气氛,自然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因此,即便简宁在所有人面前装得有点不知所措,可她心里却全然无所畏惧。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得大胆脸皮厚豁得出去,只要她掌握好了分寸,沈露就只会成为她上位的垫脚石。
正文 【036】都是她设计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6】都是她设计好的

    下午,记者已经在外面等候,简宁坐在化妆镜前不慌不忙地查看了一遍妆容,有人打开门,站在门边对她说道:“莫苒,你出来一下,露姐有话对你说。”

    简宁惶恐地丢了手中的唇彩,回头,表情惊慌失措地对那人道:“好……我、我马上就来。”

    等那人带上门出去,简宁看着镜子里莫苒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眼眸中露出一丝刻骨的嘲讽,嘴角微微牵起,沈露,迫不及待地挽回你的形象是吧?那就看看谁的脸皮够厚,谁更能装了。她把一样东西别在了内衣带子上,这才起身走出了化妆间。

    沈露在隔壁的化妆间等她,还是属于她的奢华布局,看到简宁进来,她傲慢地坐在那儿没动,对身边的人挥挥手道:“你们出去吧。”

    等整个化妆间里只剩下沈露和简宁两个人,沈露从镜子里看着拘谨的简宁,刻薄地笑道:“小丫头,想出名就耍阴招?你的能耐不错,演戏蛮传神的,怎么,你以为你还可以抢了我的风头不成?”

    简宁咬着唇,讷讷道:“露姐,我不敢的……”

    “不敢?”沈露一双美目在她脸上划过:“听说你的招数还蛮多的,居然勾搭上了傅天泽,让他为了你三番两次地支走了秘书。呵,你可知道我和傅天泽是什么关系?”

    简宁似乎被傅天泽这个名字愣住了,她摇摇头,无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沈露不屑于她装可怜的模样,她如今已经是当红的女星,再不用过那种低声下气的日子,连带着腰板都直了,从不肯再去看人的脸色,她专门给人脸色看,像是警告般开口道:“我告诉你,傅天泽是我的男人,你趁早滚远点儿,要是被我发现你跟他有什么猫腻,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任何人敢抢我的男人,都只有死!”

    沈露的眼神中那种恶毒是简宁曾经见过的,那一夜的酒店套房内,她死去的那个瞬间,所看到的沈露的眼神就是这般阴森,此刻活生生的简宁站在沈露的面前,有一种刻骨的恨意在心中撕扯,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沈露这个贱人一口一口咬死!

    然而,简宁没动,把所有冲动都忍住,只是喏喏地应道:“露姐,我不敢抢你的东西,更不会抢你的男人,你放心吧。”

    因为你的东西我会一样不剩地摧毁,你的男人我会让他和你一起下十八层地狱!简宁在心底嘲讽道。

    见她这么怂,沈露放心了,没再睁眼瞧她,摆弄着指甲道:“待会儿在记者会上该怎么说,你知道了吧?他们有没有教你?”

    “我……”简宁顿了顿,犹豫了,捏着裙子的一角道:“露姐,我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好害怕,我、我一害怕就会忘记要说什么……”

    “你怕什么?只要你说出实情,我又不会吃了你!”沈露白了她一眼,“17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记者会上说错一句话,以后别想再娱乐圈混下去!我沈露说到做到!”

    简宁低着头,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很好,沈露,你配合得很好,每一句都是她想听到的……待会儿在记者会上你可别紧张。

    被工作人员又教了一遍在记者会上要说的话,简宁和沈露一起踏入了记者会现场,入座。

    这次的记者会虽然规模不大,但都还是业界相当有名气的媒体,如果能过了他们这一关,想必沈露后续的问题不大。

    主持人先介绍了一下这次记者会召开的初衷,提到沈露和莫苒时,简宁的表情很生涩无辜,而沈露却笑容可掬地看着简宁。

    记者开始发问:“沈露小姐,请问这次说你耍大牌对后辈刻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有在酒会现场泼后辈红酒么?”

    沈露觉得惊讶万分:“怎么会呢?记者朋友都知道我也是选秀出身,很理解后辈们的不易,又怎么会对他们刻薄呢?而莫苒……”她亲切地在台面上握住了简宁的手,一派演技派的亲和:“莫苒是我的高中小学妹,我对她比对别的佳丽有更深的好感,刻薄不可能,在酒会上泼她红酒更是无稽之谈。”

    “真的么?可是从照片上来看,莫苒的身上都是红酒,而你的手中还端着酒杯,很像是起了冲突的样子。”记者追问。

    简宁在心底一笑,是的,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阮向南刚进酒会她就看到了,只是旁人不认识,她也就没上前打招呼,但是阮向南这个人一向是无孔不入的,只要逮住了激烈的新闻他就不会放过。

    昨天那种和谐的酒会现场闹来闹去也不过是三十个佳丽搔首弄姿,或者与哪位富豪亲密接触,可这都不算激烈,只是娱乐圈每日的家常菜而已,阮向南不会感兴趣。所以,她就自己设了个局,把自己和沈露都设计进去,用一场苦肉计逼得沈露现出原形,不仅在富豪中间失了面子,还成为了阮向南笔下尖酸刻薄的当红女星。

    从阮向南当日所处的位置来看,他能拍到的照片大都是沈露的正面和简宁的侧面,沈露的正面毫无损伤,倒是简宁的侧身和后背全是红酒,这下就算照片发布出去,也没有人会给沈露同情分。倒是现场的人看到了沈露后背处满满的狼狈不堪的奶油果酱。

    面对记者的问,之前沈露就已经与简宁对过台词了,所以这会儿沈露不慌不忙地笑看着简宁道:“这就要问问我的小学妹了,她做了什么让她自己来解释好了。”

    于是,所有的话筒和摄像机都对向了简宁,不是第一次站在媒体面前,简宁根本不会紧张,可是表面上却紧张得浑身僵硬,咬着唇,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哽咽着笑道:“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和露师姐没有关系。我希望各位不要再怪露师姐,她待我很好、很好……”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沈露的眼睛,无辜而美丽的双眸藏着掩盖不住的委屈,而她所说的话虽然极力为沈露辩解,可是从那犹犹豫豫几番隐忍来看,更加让媒体对沈露方才的落落大方怀疑不已。

    谁都知道娱乐圈的潜规则,这场记者会自然不是为了小小的选秀佳丽来办的,而是为了沈露的名声才召开的,因此,记者们原本就知道会听到很多设计好的台词,却没有想到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的表情和神态还是出卖了她。

    于是,一位以尖酸著称的记者发问道:“莫苒,请问你这些话是不是沈露教你说的?是否有人故意给你施压,让你出面作证把所有的委屈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正文 【037】扮猪吃母老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7】扮猪吃母老虎

    简宁听了记者的话,像是被人戳中了死穴似的,惊慌地转头看着沈露,越着急越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表情就好像所有的阴谋和设计都被拆穿了。

    沈露的面色狠狠一变,见简宁一点都没眼色地看着她,沈露在桌下踢了她一脚,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亲和的笑容:“小学妹,你看着我干嘛,你别忘了说实话就好。”

    简宁却不客气,在沈露的高跟鞋踢过来时,她疼得一声闷哼,有眼尖的记者立刻看到简宁的目光微微低下,似乎桌下有什么东西。

    简宁忙着补救自己的过失,然而她毕竟年轻,才十七岁,怎么都不可能镇定自若,她带着讨好的笑容面对记者道:“请你们不要这样问,我说的所有的话都是自己想的,没有人给我施压,我也不委屈,请你们不要再逼我好么?露师姐美丽有才华,高贵大方典雅,一直、一直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和露师姐一样被大家喜欢,然后……”

    简宁的这一番说辞完全没有感情,跟背书似的,好像眼前有一份稿子,她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有时候想不起来还要断一断,不仅没有为沈露加分,那些美好的形容词倒像是讽刺一般直戳沈露的心窝。

    一场记者会下来,该说的该演的都演完了,最后简宁还不忘在镜头前宣传了一下这次的选美大赛,没有为自己拉票,只是让观众记得收看这次节目。等到记者会结束,简宁对着台下的记者们礼貌地鞠躬,学生妹的乖巧和懂事为她赚了不少夸赞,等到简宁跟在沈露后面走出台前时,简宁忽然脚下一崴,她忍着痛弯下腰摸了摸小腿,白皙的小腿上有一块青紫的淤痕,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被记者拍到。简宁却一点都没察觉似的,追上了沈露的步子。

    一回到后台,沈露的脾气彻底发作了,后半段简宁背台词似的说腔根本不曾弥补前半段的惊慌失措,简直是在告诉所有记者,沈露就是罪魁祸首,而她为了自己的名声陷害可怜的尚未出道的新人!搞不清那些兴风作浪的记者们接下来会怎么写!反正这次记者会根本不像沈露想象中那般顺利,因为这个叫莫苒的丫头简直比猪还笨!

    见沈露的脸垮下来,美目凶狠,简宁吓得发抖,低眉顺眼地赔罪道:“露师姐,我刚才又慌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有没有说错?”

    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每个人都不忍心了,沈露气不过,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丢脸是吧?我告诉你,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一巴掌打得简宁一个趔趄朝后跌去,这时,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简宁顺势跌倒在地上,捂着脸哭道:“露师姐,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打我,你是前辈,你什么都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冤枉我,我和傅总什么关系都没有,上次小程姐说你借衣服给我穿,我觉得好开心,你已经让小程姐警告过我,让我离傅总远一点,我知道的,我也全部都记得了。傅总只是我很敬重的人,我感激他对我的好,从来没有想过别的,露师姐,请你相信我!”

    她突然说到了这一层关系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中的不知道沈露与傅天泽的关系,有的尽管知道却不清楚沈露已经宣布了对傅天泽的占有权,这下借由一个小丫头的嘴他们全部都知道了。显而易见,并非是小丫头怎么了,而是沈露太过小题大做,依照她斤斤计较的个性,也许对傅天泽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曾经下过警告。

    “你知道就好!以后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和傅天泽搅在一起,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沈露看着简宁卑微的模样心里好受多了,她就喜欢别人匍匐在她的脚下痛哭的样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忽然一道男子的清冽嗓音响起,往日的温柔中夹着冰冷的意味,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沈露。

    “天泽……”沈露惊呆了,失声唤道。

    简宁低着头,敛下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因为简宁过世的原因,沈露与傅天泽的奸情一直没有公开,傅天泽当然无所谓,那么多的家产傍身,他一点都不在乎,可是沈露不一样,她想要嫁入豪门,自然希望傅天泽快点娶她。

    所以,久而久之,傅天泽便能感觉到沈露若有似无的逼迫,但那些都是私下里的,却没有想到今天在这种公开场合,沈露居然敢大张旗鼓地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借着傅天泽正室的名义来警告一个与他稍稍有些亲近的女孩子,这根本是藐视傅天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简宁知道,傅天泽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他在她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无非就是觉得在简家受了委屈,现在简家由他一人掌握,他不可能再受任何人的委屈,哪怕是沈露,也不行。

    昨天在更衣室里,简宁已经让傅天泽知道沈露的表姐小程多么作威作福,现在又让傅天泽亲眼看到沈露是何种嚣张跋扈的嘴脸,傅天泽与沈露的关系定然会出现裂缝。

    “天泽,你怎么来了?”沈露不愧是影星,最擅长变脸,刚才的凶神恶煞一下子就变成娇媚无双,恍惚察觉到了傅天泽的愤怒何解,她嗲声嗲气地改口道:“傅总,刚才在记者会上,这个小丫头不懂事,全给搞砸了,我只是教训了她两句而已,她倒开始胡说八道了。你们……你们还不把她带下去!碍眼极了!”

    工作人员扶起坐在地上的简宁,带着她往走廊尽头去,简宁咬着唇,一眼都不敢看傅天泽,乖乖地跟他们走,白皙的面颊上的五指印清晰。

    傅天泽见周围五人了,口吻嘲讽起来:“沈露你可真是够大牌的,明知道人家小丫头不懂事,居然做出比她更不懂事的事情来!召开记者会是为了给你洗白,你却在事后又扇了她一个耳光,你还嫌惹的事不够多么?绯闻圈的阮向南就喜欢劲爆的新闻八卦,你要是喜欢,就一天给他一个八卦,他肯定会把你供奉为衣食父母!”

    傅天泽温柔起来可以让人很心动,可一旦阴沉起来,也会让人很害怕,沈露一面担心失宠一面也担心自己的声誉,稍稍有点后悔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天泽,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帮帮我嘛……”

    傅天泽看着女孩消瘦的背影,薄唇微抿,道:“刚才那一巴掌,去向莫苒道歉。”
正文 【038】找上门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8】找上门来

    “什么!”沈露的声音拔高,难以置信。居然让她去跟一个那个死丫头道歉?

    “傅天泽,你是不是搞错了?就凭她一个没出道的小丫头,让我去跟她道歉?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沈露经不住冷笑起来。在娱乐圈确实是论资历的,谁入行早就是前辈,尤其是当红的明星,自然而然更高傲一层,傅天泽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道歉?也好。你是大牌明星,我们这次选美比赛请不动你,沈露,你可以不必当什么颁奖嘉宾了,明天我就会召开记者会,说你不舒服请辞。”傅天泽眼神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没再听她解释的意思,抬脚往前走去。

    沈露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傅天泽的公司是这次选美比赛的主办方,他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这样威胁她?不惜与她撕破脸要取消她的颁奖嘉宾资格?

    这太荒谬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勾引了他?表姐果然说的没错!

    沈露气愤不已地追上去,高跟鞋在空空的走廊上踩得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她一把扯住傅天泽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你是不是厌了我?!你说!”

    女人善解人意的时候最美,越是纠缠,越让男人生厌,连一贯千娇百媚的沈露也不例外。傅天泽见她情绪激动,倒不会真的一走了之,回头看着她怒目而视的表情,似是要生吞了他似的。

    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沈露扯进了化妆间,随后甩开了她的手,冷笑道:“沈露,我这么做是为你着想,你要是改不了一得势就嚣张的臭毛病,迟早要出事!你以为我现在的事业有多稳固?那个老女人还不肯把保险箱的密码说出来,不肯在遗嘱上签字,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天天给我惹事,生怕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似的!我要是一败涂地了,你什么都别想得到!我告诉过你要忍,和我一起忍,忍过最辛苦的时候,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我苦心挽回公司损失而举办的选美比赛,你却和选美佳丽起了冲突,在媒体面前下不来台,你真是比高中生还幼稚!”

    沈露被他这么一训斥,见男人的脸色奇差,顿时想想有点理亏,于是她上前一步环住男人的腰,娇声道歉道:“天泽……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这么烦心,我答应你我会忍,不会再跟那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我这不是气不过么?别让我去跟她道歉好么?我丢不起这个人。”

    傅天泽见稳住了她,也不好再发脾气,便淡淡道:“在外人面前我才让你去道歉,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你爬的有多高,都得谦虚谨慎,否则总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现在我是简氏的老总,我会将你捧起来,让你红遍国内外,到时候,你无论有什么绯闻都无所谓了,因为你将嫁入豪门做我的少奶奶。知道了么?”

    一听傅天泽提起嫁入豪门,沈露乖乖点头,脸上满是幸福,伏在他怀里甜蜜蜜道:“天泽,你对我真好。”

    傅天泽叹气道:“那个小丫头你不用担心了,我替你去见见她,她不会不给我面子的。”

    沈露想起她的表姐说过那个小丫头和傅天泽似乎很亲密,还是不能释怀,抬起头来,问道:“天泽,你不会是看上那个丫头了吧?几次三番地对她那么客气。”

    傅天泽神色未变:“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主办方的老总,照理说就是她的老板,为了不让事态扩大,造成对你的负面影响,我得去堵住她的嘴,她要是不识抬举那就趁早走人!小宝贝,你知道我最爱你,晚上回家等我。”

    ……

    终于打发完了沈露,傅天泽走出了化妆间,询问了工作人员莫苒的情况,却被告知莫苒去了舞蹈室。

    “舞蹈室?”傅天泽眉头一皱,随即乘电梯上了二楼,直接去了舞蹈室。

    将门拧开一个缝隙,就看到那个女孩在旋转跳跃,浑身有一种空灵的气质,不知不觉就俘获了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动,偌大的舞蹈室里,她是唯一的光彩。

    这次选美比赛中每位佳丽都要展示才艺,莫苒是舞蹈生,来练舞并不奇怪,可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之后居然还能跳得如此之好,一步都不曾紊乱,可见这个女孩是拼了命想要赢得比赛的。

    音乐声突然停止,简宁的舞步也停了下来,她正弓着身子微微喘息,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去,见是傅天泽,她更害怕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地面光滑,差点摔倒。

    “小心点。”傅天泽举步走了进来,将门带上了。

    “傅总,您……您怎么来了?”简宁结结巴巴道。

    傅天泽眉头一挑,直视着她道:“我不是说了没人的时候别叫我傅总么?”

    虽然他这么说了,简宁还是害怕,躲闪着视线道:“不,不行,要是被露师姐听到了,我就完蛋了。”

    她直接说是因为沈露的原因,毫不掩饰,傅天泽却没在意,问道:“你居然和沈露是校友,真是有缘分啊。但她和你一样,都是女人,不过是在娱乐圈混久了,染了不少娇气而已。”

    简宁也不知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她的身份么?而他这后半句明显在蔑视沈露是女人的同时,又在维护沈露,默许她的娇气。

    简宁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却强自压下,努力挤出一丝笑道:“傅总,我得出去了,露师姐已经教训过我了,我还是应该和傅总保持距离。”

    她朝傅天泽礼貌地鞠了个躬,拎起地上的挎包就往外走去。

    “为什么那么怕我?因为担心比赛受影响?”傅天泽也不追,只在她身后问道。

    简宁的脚步一顿,听傅天泽继续道:“我让人查过了,你母亲正在住院,住院费用不低,所以你想通过选美比赛进入娱乐圈,好为母亲筹集手术费,不惜放弃了自己最为喜爱的舞蹈……”

    简宁没转过身,只是低下头,这些她已经对傅天泽坦白交代过了,果然傅天泽的疑心病重,真的去调查了一次。好在她不曾留下任何把柄,顾景臣那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校长和那个胡总,碍于顾景臣的身份,他们还不敢随便乱说。莫苒妈妈胃癌的切除手续已经做完了,结果并不成功,现在的化疗需要更多的费用,她缺钱也很正常,所以简宁不担心被傅天泽查出些什么来。

    “为了妈妈,付出那么多,多到也许你自己根本无法承担,值得么?”傅天泽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问道。

    简宁陡然回头,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傅总,你觉得不值得么?什么都可以重来,可妈妈只有一个,失去了她,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是那么无情的人么!”

    傅天泽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忽然笑了,唇边满含温柔,叹了口气道:“小丫头,你做得很好,我很欣赏你这种率真。”

    从被质问到被夸赞,简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天泽说话似的,只是看着他发呆。

    傅天泽的态度明显比刚才好多了,抚着她的半边脸颊道:“小丫头,专心比赛,别扯上乱七八糟的绯闻,这对你的星途并不好。酒会上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却被一个八卦记者钻了空子,大家一人退一步,此事不再提了好么?脸上的伤痕有点重,我放你几天假,你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怎么样?”
正文 【039】傅天泽的软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39】傅天泽的软肋

    原来这就是傅天泽来找她的目的,简宁在心里冷笑,她早就料到沈露不可能对她道歉,而傅天泽道貌岸然,最擅长息事宁人,他当然会代替沈露来出头。可听傅天泽刚刚的语气,是在警告她么?让她放假休息,是在冷藏她?

    心里再怎么起伏,面上却不能有一丝嘲讽,简宁听罢傅天泽的话,呆了一瞬,随后手足无措起来,问道:“傅总,我不要休息……我、我是不是已经出局了?”她的眼泪说掉就掉,珍珠粒儿似的砸在地上。

    傅天泽见她如此害怕,笑道:“小丫头,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已经答应不会随便赶你走,怎么会出尔反尔呢?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简宁抽噎着擦掉眼泪,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放我的假?”

    傅天泽看着她,有一种好意被误解似的无奈,叹了口气道:“过两天有一个服装设计展,我觉得你应该会很感兴趣,所以给你放假去看看。”

    “服装设计展?”简宁眨了眨无辜的黑眼睛,不明白。

    傅天泽脸上随即一派哀伤:“是我刚去世的妻子……简宁的遗作展,你说过你最喜欢她的服装设计。”

    简宁心下恨意陡升,瞬间充斥了她整个五脏六腑,真是不得不佩服傅天泽的演技,他太会讨人欢心了,一面借着亡妻的名义塑造痴情的形象,一面又将小女孩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卖了好大一个人情!

    简宁在演戏,时常还会有些忍不住出戏,而傅天泽的道貌岸然根本是发自内心的,他演戏丝毫不需要修炼。他们之间明显在博弈,谁信了谁就先倒下去。简宁绝不会让自己输!

    于是,下一秒,简宁上前一步颤颤地抱住了傅天泽的腰,手绕到后面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大叔,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简宁小姐若是灵魂未灭,肯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是,她不愿意看到傅天泽这个样子,她恨不得他生不如死!

    “小时候,我要是不开心了,妈妈就会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哄我。现在长大了,妈妈却病了,几乎认不出我来,但是我抱着她、哄她吃药,她就笑了。大叔,你也要记得笑。”简宁乖巧而天真地继续说道。

    傅天泽没抗拒她的靠近,而且在简宁抬起头来时,低头冲她一笑,似乎真的被她感动了似的,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小丫头,还是叫大叔比较好听。”

    这刮鼻子的动作与之前亲自为她擦药一样,都是**裸的**,若说傅天泽对莫苒没有非分之想,连简宁自己都不信了。

    顿时,简宁像是被烫了似的退出傅天泽的怀抱,脸红得发烫,咬着唇道:“大、大叔,我得走了!”

    说着,转身快速地跑开,逃跑似的,等她的手握上门把,又回头朝傅天泽看去,眼眸中满是纯真和感激,随后灿然一笑:“大叔,服装设计展上见!”

    傅天泽站在原地温柔地颔首,目光追随着简宁而去,直到她关上门。

    任何男人本质上都差不多,对于女人有着强烈的征服**,而对那些年龄小的女孩,尤其充满了表现欲,在同龄的女人面前一败涂地的挫败感,在小女孩的身上都可以得到安慰,稍稍给点甜头,她们就会满足,而不会像那些经历了世俗的女人一样贪得无厌。傅天泽很喜欢莫苒的不谙世事和纯真无邪,方才那一笑眉眼弯弯,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出了舞蹈室,简宁的目光森冷如冰,将路过的陌生的客人吓得往一旁躲闪,想不通为什么如此年轻美丽的小女孩会有这种眼神,好像恶鬼附身一般可怕。

    简宁面露冷笑,傅天泽,上钩吧,一步一步地咬着我的诱饵上钩吧!

    怎么说也夫妻三年了,哪怕傅天泽说他一直在演戏,哪怕傅天泽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可矛盾的是,他同时却又极为孝顺。

    因为傅天泽小时候跟着妈妈吃过许多苦,他一直都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妈妈。婚后,傅天泽的妈妈得了急性盲肠炎住院,每天都是傅天泽亲自去伺候,这一点让简宁的爸妈很是感动,那衣不解带憔悴不堪的样子简宁曾亲眼见过,绝不是在演戏。

    所以,这一次,简宁才会在傅天泽的面前不遗余力地提起自己的妈妈,努力塑造孝顺且懂事的形象,这在很大程度上博得了傅天泽的认可,利用了傅天泽那颗孝子之心的感同身受,所以她根本从一开始就断定,傅天泽不可能会让她退赛!

    只要她够乖,够听话,演戏演得够投入够逼真,傅天泽便会给她想要的。毕竟,莫苒的身体够美,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而简宁对傅天泽的了解够深,总能体贴他的心意,两者结合,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进了洗手间,简宁取下内衣里的录音笔塞进包包的角落里,沈露,你别着急,这些东西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简宁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绝美纯真的一张脸,深不见底的明眸,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感谢这张陌生的脸,让她的仇人无法辨识。

    ……

    两天后,S市的气温很高,烈日在头顶炙烤,但是“简宁服装设计遗作展”上却人流攒动,许多人慕名来参加这位著名的时装设计师的遗作展兼拍卖会。

    简宁在展厅门口驻足了一会儿,看着巨大的展示牌上死去的简宁的照片,欢颜依旧的样子,她的眼眸一黯,不知道谁说过,若想永远十八岁,就在十八岁时死去,现在,简宁死了,永远是二十五岁年轻的模样,她再也不会老,灵魂依附在另一个躯体上,多么神奇。

    人越来越多,挤着简宁不得不迈步,她跟着人潮往里走,不经意地一转头,就看到了顾景臣……
正文 【040】故意找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0】故意找茬

    顾景臣面前的展示橱窗里是一件很特别的婚纱,并不是平常婚纱的纯洁白色,也没有用紫色、粉色等寻常的设计,这件婚纱是绿色的,绿蕾丝上绣着点点淡黄色的花,看起来很像迷彩服,梦幻中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十分卓然不群。

    正因为这件婚纱的特别,让许多刚进展厅的人都不由地驻足停留,展厅的讲解员介绍道:“这件婚纱的名字叫‘梦中的婚礼’,是简宁小姐早期的作品,一直不曾公开过,当时简宁小姐出于怎样的心情设计的,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其中应该有一段很美的故事……作为展厅里最珍贵的婚纱,‘梦中的婚礼’将会在稍后的拍卖会上作为压轴的艺术品进行拍卖,所得的款项会悉数以简宁小姐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机构,希望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

    简宁的视线从那件婚纱上移到近旁顾景臣的侧脸上,只是稍稍一顿,便又无动于衷地瞥开,继续随人流往前走。

    刚才担任讲解员的方怡是简宁工作室的助手之一,从这次展览的规模上看,这是JANS.C独立承办的,并没有傅天泽和其余的商业机构的参与,而慈善拍卖等活动,也是她工作室的朋友们缅怀她的一种方式,可见她这些年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这让简宁的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

    然而,作为JANS.C灵魂的简宁已经不在人世,这个品牌的影响力肯定大不如前,不知方怡她们如今的效益如何。

    简宁一边想着,一边朝与顾景臣相反的方向走去,她最不想在这种场合碰到他,毕竟傅天泽待会儿肯定会来,要是碰到了顾景臣,依照他如今下三滥的性子,也许她什么都败露了。

    工作室的朋友们将她未公开的设计手稿一部分制作成了成品,部分只展览了手稿,偌大的展厅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框起来的作品。

    每一位服装设计师都是画画的高手,只用几个线条就能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来。这些作品的时间有早有晚,最早的是四年前,最迟的是几个月前,可以看得出她设计风格由青葱到成熟,前期的作品比较梦幻不真实,带着少女的幻想,而后期的作品则偏于冷静、高雅。唯一没有变的只有属于简宁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位,对时尚敏锐的把握,这也是为何JANS.C能在短短三年间在国内外享有如此高的赞誉的原因。

    简宁的眼睛一幅一幅扫过,作品就像设计师的孩子,她连每一件作品孕育时的心境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无声的艺术品将她这些年的心情和人生路程记录了下来,只有设计师本人才读得懂,而观众看到的不过只是他们由此联想到的虚幻。

    在展厅的转角处,简宁一转身冷不防撞上了一个人,那人似乎也看得很出神,竟由着她踩上了他的脚,那人面露不悦,眼睛从墙上的作品移到简宁的脸上,简宁猜他本来是没有打算要追究的,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人不肯罢休了,因为他狭长深邃的眼睛一眯,嗤之以鼻道:“怎么又是你?”

    天下那么大,偏偏就是要遇上顾景臣,一年也踩不了别人几次脚,偏偏就踩上了顾景臣的脚,她想躲他还就是躲不过,真是不幸。

    简宁将帽子往下压了压,企图骗过顾景臣,却被顾景臣粗鲁地一把扯下了帽子:“戴上帽子我就不认识你了?你穿了龟甲我也认识!这种场合下你戴着帽子,合适么?”

    他这话听起来像在教训她,简宁被他摘去帽子,头发顿时都乱了,额前的一缕长发飘下来,挡住了她的半只眼,她心里嘲讽起来,顾景臣,你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于是,自在那件“梦中的婚礼”前见到顾景臣之后,简宁心里憋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笑容甜甜的,语气却冰冷:“四少,您可真有意思,我来参加一个设计展而已,不小心踩了您我道歉,可这场面人挤人的本来就正常,您用得着小题大做揪住我的小辫子不放么?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设计展并不是四少您办的,我戴了帽子,就算对死者不敬,要生气也该简宁小姐的老公来生气,您算哪门子的亲朋好友啊?”

    顾景臣被她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见他瞪着她,简宁一把从他手里将帽子抽走重新戴上,嘲讽道:“四少您别是被S市的太阳晒傻了,听说今天有四十度,您可注意消暑。您刚才那么紧张,我还以为四少和简宁小姐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呢,真是吓死我了。”

    说完,简宁从他身边擦过去,一点都不愿停留。

    顾景臣被她这么一刺激,恰好插到了心窝的裂缝上,疼得他血肉模糊。待要清醒过来,要找她追究时,她却已走了老远,他个头高,一眼看到她头上戴着顶休闲帽,挤在人群里,左右随便瞧瞧,一副无所谓看看热闹的样子。

    珍视的东西被人忽视,曾经的亲密不为人知,所有的痛苦在她死后无人问询,他一个人躺在时间的洪荒里不知今夕何夕,哪一日才是尽头。也许从她死去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到了尽头。

    正在这时,原本还算安静有序的展厅内忽然嘈杂起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的记者……顾景臣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傅天泽站在入口处停下脚步,回头对记者道:“不好意思各位,这里是我的爱妻简宁的遗作展,她生前很喜欢安静,一个人看书,画画,或者和我看看电影,除了必要的宴会很少出席公共场合,这一点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我希望今天记者朋友们不要打扰到她,你们进去参观当然欢迎,只是不要采访也尽量不要拍照,来这里的都是艺术爱好者,简宁肯定希望大家欣赏理解她的作品,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悼念,谢谢各位!”

    说完,傅天泽郑重地弯腰鞠了一躬,让所有人都见证了他的深情款款和对亡妻沉痛的思念。

    傅天泽的这番话几乎整个展厅的人都听见了,许多人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而夹在人群中的简宁看着傅天泽深深弯下去的腰冷笑连连,傅天泽,你继续做戏吧,简宁与其他人可以用艺术交流,与你却不行,你们之间必须得用血来结束!

    大概同来的记者也是傅天泽安排好的,在他的这番情深意重的请求之后都撤去了摄像机,傅天泽再次表示感谢,随后,展览的负责人,简宁工作室的设计总监江瑶亲自上前为傅天泽引路,充当讲解员为他讲解这次展览的主题和内容。

    如果说简家还有什么是傅天泽不曾触碰过的业务,大约只有简宁的工作室,毕竟是刚起步的品牌,即便名气再大也抵不过简家的亿万资产,所以傅天泽为了博得简宁的信任,给了她全方位的支持,从不干涉她的工作,做到了体贴却留有私人空间。

    因此,简宁的手稿等等没有经过傅天泽的手,他也不知道她到底留了多少遗作,在江瑶的讲解下,傅天泽一件一件认真地听着,神色时而欢喜,时而哀伤,一旁的记者适时地给他“偷偷”来个特写,放出去就是一条新闻。

    简宁快要被傅天泽拙劣的布置恶心到,忽然看到右边展厅的拐角处窜出来一个人,非常傲慢无礼地挡住了傅天泽前路,在傅天泽停下脚步时,那人的鞋还是踩上了傅天泽的黑色皮鞋。

    分明是故意的,大家有目共睹。

    傅天泽显然没有料到有这种状况,那个踩了他的男人双手插入休闲裤的口袋,脚也没收回去,而是说起了风凉话:“知道展厅人多就走慢一点,幸好这次我收住了脚,若是位女士,细长的高跟鞋剁下来,你的脚就废了。”

    他说完,抬眼扫过傅天泽的脸,这才漫不经心地将脚拿开。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句抱歉,脸上的神色也没有愧疚,全然理所当然。

    见旁边许多人看着他,顾景臣勾起唇,眸光扫过某些人手里举起的相机:“怎么?踩了个脚也要上新闻?贵圈真乱啊。”

    那人讪讪地将相机放下了。

    傅天泽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皮鞋上的明显灰印,却一丝都不恼,很大度地对顾景臣笑道:“原来是顾四少,好久不见了。”
正文 【041】反将一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1】反将一军

    相对于傅天泽的风度,顾景臣显得格外嚣张无礼,明明傅天泽已经带笑对他示好,顾景臣还是很不给面子,根本不认识他似的与傅天泽擦身而过。他的眼神里是**裸的无视和漠然,似乎傅天泽这个人,从未入过他的眼。

    世上的有钱人很多,尤其是这个时代,暴发户很容易就一夜成名,而与之恰好相反的便是那些豪门大族,至少三代的积淀才可以出一个贵族。对顾家四少来说,傅天泽始终是不入流的暴发户,是他这种名门贵族瞧不上眼的。

    那么多记者和观众在场,傅天泽相当于被顾景臣当面甩了个巴掌,S市首富的傅天泽居然被人漠视了,许多参观的人不由地议论起了刚才那个衣着随意的顾景臣的身份,待知道他的来头后倒没人为傅天泽抱不平了,觉得似乎他的嚣张也是理所当然。

    傅天泽一直都是伪君子,从他在简家忍气吞声这些年来看,就知道他绝不会因为顾景臣的漠视而爆发,他脸上仍旧带着笑,招呼所有的来宾道:“诸位,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顾四少也来参加这次艺术展,傅某很为我的妻子感到骄傲。请各位继续欣赏,不要错过这美好的时光。”他这种从容大度的样子很有主人风范,不论宾客如何对他,他始终笑脸迎人。

    所有的人听了他的话才各自散去,只有顾景臣一人由始至终不曾搭理过他,视线投向墙上的手稿。

    简宁挤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觉得真可笑,她也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遇到的两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顾景臣是个混蛋,傅天泽是个禽兽,他们俩碰到一处的场景却偏偏是她的遗作展。

    什么地方不能争执?偏来她这儿闹腾?连她死了他们都不放过利用她的机会。傅天泽演戏给所有人看,他要塑造痴情的老公形象,而顾景臣分明演戏给他自己看,他在简宁死后才摆出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比起傅天泽的伪善,顾景臣更让简宁觉得恶心。

    不过,所有人似乎都低估了傅天泽的厚脸皮,或者说是他的“大度”,顾景臣漠视他,他却还是走上前去,站在顾景臣身边笑道:“四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大概有三年没见了吧?上一次是在我和宁宁婚后不久,我们刚度完蜜月回来,那时候宁宁刚有了身孕,身体不舒服,孕吐得厉害,所以你们没见着面,没想到……唉,世事难料,你连宁宁最后一面也还是错过。我常常想,真是遗憾啊,如果宁宁没有小产,我和宁宁的孩子能活下来的话,已经快三岁了。”

    顾景臣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就黑了,他的个头与傅天泽差不多高,都是185左右,他听出了傅天泽话里的故意炫耀,狭长深邃的眸子朝他扫过去,眸中冰冷地嗤道:“那你还真是个扫把星。”

    傅天泽满不在乎地笑笑:“可不是,我的命太硬,这的确不是好事,好在我与四少不大熟,四少不用担心会遭遇不幸。四少你慢慢欣赏吧,我去后台看看,毕竟宁宁是我的妻子,她的遗作展只有我能操心,别人都没有资格。”

    傅天泽说着,微笑着抬脚要走,却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顾景臣道:“哦,对了,四少,你记得那次我跟你说,宁宁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你,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跟你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好像四少是有点忘记了,要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打扰宁宁吧?”

    他言尽于此似的笑了笑,绅士地一点头,这才大步迈向展厅尽头的一道门。

    顾景臣听罢傅天泽的话,心里狠狠一痛,那个时候的记忆铺天盖地揪紧了他的心,这话像是简宁说的,狠绝且不留余地,她从来都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也许至死都是,爱就爱,恨就恨,不玩任何暧昧。他之所以会来S市,来参加这个艺术展,并不只是为了悼念,他心里有太多苦闷和痛楚,他必须要找到一个途径来发泄……

    艺术展后面一个环节是拍卖会,选出了简宁遗作中最为珍贵的服装来慈善拍卖。人人都知道这次拍卖会上拍卖的礼服和婚纱都是简宁亲手设计,照如今JANS.C的发展前景来看,很可能成为这个品牌的绝品,因此,这次的高级定制很有收藏价值,来参加拍卖会的各界名流非常之多。

    待众人坐定,拍卖会即将开始时,一阵骚动在入口处传来,女人的高跟鞋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张扬无礼,众人不由地回头看去——只见当红影星沈露穿着黑色低胸装,踩着至少10厘米的细跟鞋大步走了过来,她戴着黑色的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鲜艳的红唇与半露的雪白浑圆相映,更添诱惑。

    在这种场合下穿着浓艳还如此张扬,很有捣乱的嫌疑,但是沈露走近了却咬着唇很是娇嗲地对拍卖人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从片场赶过来,有点晚了。我很喜欢简宁小姐的服装设计,上一次才定制了她的那套‘公主的嫁衣’,这一次我希望可以拍下那件‘梦中的婚礼’。”

    没有人让她说话,众人在等着拍卖人尽快开始,其实在场的娱乐圈中人也不少,倒没有谁像沈露这么张扬。

    拍卖人道:“请坐。拍卖会马上开始。”

    沈露微微一笑,摘了墨镜,找到了前排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正好坐在了傅天泽的斜后方。

    沈露一坐下,拍卖会就立刻开始了,她对拍卖人正在介绍的礼服毫无兴趣,烈焰红唇夹着若有似无的得意,她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根本对简宁的艺术展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因为傅天泽之前对她的警告,她才不能公开地陪着傅天泽一起来。

    但是,她是当红的大明星,走到哪里都必须成为焦点,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光芒,哪怕是个已经死了的人!

    所以,她盛装出席拍卖会,把原本低调而充满哀悼的现场变成她的地盘,她要让这场专门为简宁准备的拍卖会被人们提起时却忘不了她沈露的出现!即便简宁死了,她也不会放过她!她要夺走她的男人,夺走她费尽心思的设计!傅天泽是有能力拍下那件绿色的婚纱,但是他胆儿小不敢送给她,怕受不住舆论的压力,那她就自己来拍下,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她愿意用来当抹布都没人管得着!

    想到这,沈露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视线看向斜前方的傅天泽,她真想在众人面前宣布,现在这个男人——傅天泽是她沈露的!

    沈露自顾自想自己的得意心事,忽然好像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朝她射来,她稍稍转头看去,只见最靠近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女人正靠在椅背上睡觉,她双手抱胸,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沈露收回目光,她才不管她是谁,反而觉得好笑,这么重要的拍卖会,还有人与她一样百无聊赖,足以证明简宁那个女人有多没品位没意思,她倒是希望在场的人睡觉的越多越好,将拍卖会演变成一场不入流的闹剧,那样她才会开心。

    连续拍卖出两件展品,沈露颇有些不耐烦了,起身,对拍卖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这一举动成功将拍卖人的主持打断,再度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她正得意,这时前排一个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狭长深邃的眸子利剑般射了过来。

    沈露被他这么一扫视,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身体跟着一哆嗦,为什么这么看她?但是……她很快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帅,刀削斧砍般俊美的面容,不苟言笑的唇角,连他的眼神都那么有吸引力,更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贵气逼人,不像她曾经见到过的没气质没涵养的有钱人。

    出于职业习惯,沈露习惯了笑脸迎人见风使舵,这时她一点都没了在小辈和助手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一笑,伸手妩媚而优雅地将耳际的碎发拨开,随后摇摆着柔软的腰肢朝洗手间的方向缓缓走去。

    高跟鞋声“哒哒哒”地回响着,每个人都无法无视。帽檐下,简宁的眼睛冰一样冷,她从椅背上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露离开的方向和妩媚撩人的身姿,悄无声息地离座跟了上去……
正文 【042】好好尝尝这滋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2】好好尝尝这滋味

    简宁跟在沈露身后,却没有与她一起踏入洗手间,她透过门的缝隙看到沈露先对着镜子照了照,随后才入了小隔间。简宁这才推开门进去,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放着有一根拖把放在塑料桶里,应该是清洁工人用来清扫洗手间用的。

    她不慌不忙地抄起洗手台上的一瓶洗手液,走到塑料桶边,那里正好有半桶的水,拖把并不太脏,所以桶里的水还算清澈。简宁将洗手液的瓶口拧开,将黏黏的液体尽数倒进了桶里,握着拖把的把手在桶里搅了搅,一桶的清水很快涌出许多白色的泡沫,蔓延了到了桶边。

    听见冲水的声音,简宁拎起塑料桶走到沈露所在的小隔间门外,拽出里面的拖把抵在了门上,然后一手握着桶口,一手托着底部,双手举起,将整个塑料桶倒扣,所有的泡沫水哗啦啦一股脑儿朝沈露的头浇了下去。

    “啊!!”

    不出所料,听到了凄厉的尖叫。

    “谁在外面!谁干的!”沈露刚整理好衣服,那只桶就扣在了她的头上,满满的泡沫水将她的眼睛迷住,她看不见,受了巨大的惊吓,只能拼命地大叫。

    好好洗个干净吧沈露,虽然用整瓶的清洁剂也不见得洗得干净你身上的污秽和肮脏,但是这才刚刚开始不是么?傅天泽能帮你摆平记者会上的尴尬,让记者只挑对你有利的来说,这是你的本事,说明你们这对狗男女情深意重,这会儿你先尝尝这绝妙的滋味儿,出去之后再好好地享受我送给你的大礼。

    简宁转身,将洗手液的空瓶子丢进了垃圾桶,听着沈露的叫声和大力的拍门声踏出了洗手间的门。

    那个撑着门的拖把其实并不牢靠,小隔间里的液体流出来,地上更滑,所以,沈露拍了十几下门之后,拖把就倒在了地上,门少了支撑立刻就开了。沈露已经摘掉了头上的塑料桶,可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泡沫,眼睛还是看不见,她着急地往外迈出了一步,就一个趔趄滑到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反应还算快用手撑住了地,才免去了脸被撞毁容的风险,然而她的指甲太长,撑地时用力过猛,生生将两截指甲弄断了,疼得她更加距离地尖叫。

    保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难以言说的尴尬场景,沈露趴在地上看不见,也起不来,低胸装这会儿完全是个障碍,泡沫钻进她的内衣里,她已完全没了方才嚣张的样子。

    这时,沈露的助理等人也赶来了,呆了一会儿后赶忙斥责保安:“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把露姐扶起来!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沈露扶起来,助理掏出纸巾为她擦着脸,然而洗手液入了眼睛擦不掉,她又被按着头在清水里冲洗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地能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经由化学物质洗手液的浸泡,她脸上的浓妆褪去了大半,睫毛膏和眼线黑黑的晕开,粉底一层层凝固,唇彩也花了,一旦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她整个人似乎都变得难看了。

    沈露看着镜中鬼一样的自己,又是一阵尖叫:“我要投诉!我要投诉!谁干的!谁敢这么对我!”她的视线转开瞪视着身边的保安和助手,这才发现洗手间外聚集了很多人,今天来参加艺术展的人本来就多,听见风声都聚集过来看,洗手间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甚至,沈露的眼前还闪过不少的闪光灯。

    “不准拍!你们是哪个媒体的!听见了没有!不准拍!你们再拍,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没有!啊!!!”沈露疯了似的冲上前去,手指指向记者们,眼睛瞪大,十分狰狞嚣张。

    然而,记者的闪光灯亮的更凶,抓拍的节奏越发凶猛,简宁抱胸站在角落里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勾起唇笑了,八卦记者永远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会被明星的警告所打败,他们在等的不过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沈露,你真是赚到了,这次多亏了傅天泽,让你又一次免费被曝光,又是一件劲爆的丑闻啊!
正文 【043】天价的婚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3】天价的婚纱

    沈露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这么失控过,她冲上去就想抢夺记者的相机,却被身后的助理一把拉住,几个人合力将洗手间的门给摔上了,这才阻止了沈露继续出丑。

    可是这种危机公关并不成功,记者们仍旧堵在洗手间门口不走,除非沈露跳窗,否则她还是要面对记者的追问,简宁可以想象明天的新闻将会多么精彩——“当红女星沈露艺术展姗姗来迟,洗手间摔跤花容失色怒骂记者”。

    在她冷眼旁观时,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一声笑:“你看起来似乎很得意?”

    简宁身体一颤,回头看去,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景臣会出现在她的身后,他来多久站了多久欣赏了多久她都不知道,她也不清楚顾景臣到底看出了什么。

    她调整好笑脸,不慌不忙地看向顾景臣,挑眉诧异道:“四少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得意?我还想上去帮帮忙呢!奈何人太多,我又是个小人物,真是爱莫能助啊。”

    顾景臣又朝前走了两步,与她比肩而立,看着那边混乱的场景,似笑非笑道:“爱莫能助?看你刚才的眼神好像恨不得你就是那些记者当中的一个,冲上去再添油加醋一番。”

    简宁心道顾景臣看得还挺清楚,但是不管顾景臣怎么说,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她就不会承认的,哪怕证据十足,她该抵赖的时候还是要抵赖。所以,她也跟着顾景臣笑了:“如果说站在同样的位置冷眼旁观就被诬陷的话,那四少也逃不了干系,我还从四少的眼神里看到了对那些记者深深的赞许呢!”

    “你倒是伶牙俐齿。”顾景臣没有否认,居然还夸赞了她。

    “四少过奖了,都是您教得好。”简宁还给他。

    顾景臣的视线总算从那些人的身上转移到简宁的身上,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简宁当然懂顾景臣的疑问,她嘲讽似的笑道:“怎么?S市也贴了四少您的标签,我这种闲人免进么?那天下之大,还真没我这种小女子可以去的地方了,您何其残忍!”

    顾景臣从她的嘴里听不到半句真话,全在插科打诨,正不满,这时,艺术展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说最后一件婚纱开始拍卖,让想要参与竞拍的朋友都去拍卖厅准备。这一喊话,瞬间让围观的人群少了不少,连带着几位记者都跟着进了拍卖厅,洗手间前的威胁剧烈减弱。

    顾景臣似乎也很紧张那最后一件婚纱,所以他没再继续找简宁的茬,甚至没跟她打一声招呼,就从她的身边擦过去跟着人流往回走。

    简宁目送他大步离开,视线又重新落在洗手间前,不一会儿她看到沈露的几个助理匆匆从外面跑来,手里拿着衣服和化妆包等等东西,拨开记者进入了洗手间。

    艺人最重要的是脸,沈露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全身狼狈不堪,当然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能出去,她是绝对丢不起那个人的。她听见沈露在助理进去后大叫道:“你们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陷害我!要不然我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隔着门,艺术展的工作人员和保安解释道:“露姐,真对不起,我们的展览布置得比较粗糙,除了展厅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没有摄像头,尤其是这个角落洗手间一带,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是谁在恶作剧……”

    在做那件事之前简宁已经观察过展厅各处的监控设施,所以才能如此镇定,听到这最后一句,简宁彻底放了心,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拍卖厅。

    最后一件婚纱“梦中的婚礼”已经开始拍卖,高挑的模特穿着它站在拍卖人身边,这件婚纱便再也不是橱窗里冷冰冰的摆设,而成了一件有生气的东西,模特化了淡妆,脸上的笑容甜美,满是新嫁娘的开心。整个拍卖厅的人都被这件婚纱惊艳了,纷纷屏住呼吸将视线投在那件婚纱上。

    简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件绿婚纱,恍如隔世一般,那是她20岁的时候,在法国巴黎的一个雨天,她喝了些酒,看着窗外翠绿的苹果树,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法国警察从窗下走过,明明不是同一国家,不是同一个职业,却让她想起一身绿军装的某个男人。

    去年的今天,他们才分了手,剧烈的无法挽回的分手,她撕心裂肺地恨他,发誓与他永不再见,诅咒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她把分手时所有不堪的咒骂都给了他,她这辈子最没风度的一切都毁在了那天,然而,那个她曾热烈地爱着、以为他也同样热爱她的男人却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时隔一年,她剪短了头发,重新开始生活,以为已经忘记了他,却在那个雨天因为一个毫无关联的男人又想起他,没有预期的,又让她撕心裂肺地痛着。她又开始恨他,然而酒精麻醉了她的神经,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她在纸上画着,越画唇角越是扬起——

    她曾经幻想过嫁给他的时候是什么场景,他穿着绿军装,眉目俊朗,她穿着独一无二的绿婚纱,两个人看起来那么相配,他手臂有力,稍稍一使劲儿就将她抱起来,他坚毅的眉眼带着笑,不羁又温柔地对她说,简小宁,我知道你已经二十岁了,可以扯证了,咱们把这事儿办了,你从此就放心了吧?

    她画完就睡着了,醒来,眼泪打湿了整个纸面,简宁真傻,从五六岁开始跟着顾景臣混,十七岁被他骗了身心,十九岁的时候她才知道顾景臣从未想过要娶她。

    分手后,她再也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了,再也不觉得世上还有哪个男人待她真心,每每想起顾景臣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恨不得穿过岁月的轨迹回去敲醒那个执迷不悟的小女孩,告诉她,不要付出太多,要不然你会痛不欲生,如果你没有那么爱他,把心好好地守着,又怎么会有撕心裂肺?

    眼泪哭干了,她含笑在设计稿上写下了几个字:“梦中的婚礼”。

    美好的只出现在梦里的婚礼。

    但是工作室的同事们对她的故事并不了解,只简单地以为这其中必有一段甜蜜的故事,不,应该是所有人都以为这其中的故事很美。所以,死去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她的所有思想和设计灵魂无人知晓,只会遭到曲解和误读。

    “1000万!”有人举起了牌子,声音洪亮。

    简宁看过去,是一个略胖的中年人,他举牌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女人,眼中满是笑意。

    “1200万!”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这个人简宁认识,是娱乐圈有名的影后乔娜,曾经是简宁的老主顾。

    “1300万!”

    “1500万!”

    “2000万!”

    竞拍的价格一直在攀升,似乎人人都很中意这件婚纱。简宁苦笑,若是她有这个经济能力,定会亲自将这件婚纱拍下,然后在自己的墓前烧了,她设计了太多的时装礼服和婚纱,唯有这一件是为自己设计的,可是她已经死了,所有一切与简宁有关的,都没有办法再掌控,任由别人替她决定。

    “5000万!”

    一个声音让全场寂静,连拍卖人都有些愣,一件婚纱拍到3000万也是有的,一般都会镶钻或者贵重宝石,但这件婚纱看起来还是有点普通,千万的价格已经很高,5000万就太天价了。
正文 【044】豪门贵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4】豪门贵公子

    人人都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发现居然是简宁的丈夫傅天泽举的牌子,可见他对妻子的爱有多深,一直静默不动原来是为了这最后一件婚纱。

    拍卖人回过神来,喊道:“5000万一次……5000万两次……5000万……”

    “一亿。”一个低沉的嗓音骤然打断了拍卖人的声音。

    全场这会儿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看到那个人举牌子,简宁的手在身侧握紧,所有人里面最没有资格拥有这件婚纱的人就是顾景臣,而他偏偏出了如此的天价,一亿的婚纱,大大超出了婚纱的原本价值,除了暴发户,没人这么傻。

    众人的目光从傅天泽身上移到顾景臣身上,看他并没有穿很正式的西装,而是一身很普通的休闲服,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最后来这一下。

    傅天泽也看向顾景臣,笑道:“一亿两千万。”

    顾景臣没看他,眯起眼睛道:“两亿。”

    没人再跟上,上了一亿的天价,这件婚纱已然成了奢侈品,即便是再有名的影后再有钱的暴发户也不至于傻到一掷千金。众人看了看顾景臣,又望了望傅天泽,这婚纱最后只可能落在他们其中一人的手上。

    这会儿,傅天泽心里有点混乱,他已经弄不清顾景臣是不是有意在诓他,他故意抬高价格让自己跟上,然后中途退出,让他花费数亿拍下一件普通的婚纱……

    现在顾景臣刚出了高价,他再跟的话……

    简宁盯着顾景臣的后脑,又看了看傅天泽的侧脸,心里嗤笑了一声,傅天泽刚刚正式接手简氏,许多地方需要资金周转,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这种太过嚣张的事情傅天泽是不会做的,而顾景臣不是,顾景臣的后台太硬,轻易无法撼动,他的君临集团旗下几百个子公司,身价已达千亿美元,这两亿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没想到四少对我爱妻的这件婚纱作品如此感兴趣,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觉得绿色不大吉利所以就没选这个色,如果四少喜欢,傅某就不夺人所好了。”傅天泽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简宁冷笑,傅天泽永远都是这副嘴脸,什么话都要说得冠冕堂皇,他根本不曾见过这个手稿,哪里来的选择?只能说她死了,话就随便他怎么说了,没人能质疑。

    顾景臣自始至终没搭理他,他狭长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呆住的拍卖人,拍卖人这才回过神来,唱道:“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这件‘梦中的婚礼’由顾先生拍下!感谢顾先生对这次慈善拍卖的大力支持!”

    拍卖人刚说完这番话,一阵刺耳的高跟鞋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沈露全部都听见了,顿时异常愤怒地对上傅天泽的眼睛,她已经说了要那件婚纱,必须要那件婚纱,傅天泽也答应了的,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别人给拍走的!如果她当时在,肯定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的!

    紧跟着沈露进来的还有不少记者,沈露本来就不耐烦,刚想训斥他们,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直奔顾景臣的身边,很是恭敬小心地问道:“四少,您花了两亿的高价拍下这件婚纱,是不是表示您的婚期近了呢?”

    “您与未婚妻秦采薇小姐已经订婚很多年了,是不是想借此机会给她一个惊喜?”

    “四少,听说简宁小姐是您的好朋友,对于她的意外去世您是不是十分惋惜,拍下这件婚纱是对好友的悼念么?”

    ……

    记者都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所以询问顾景臣的那些问题都很委婉,一点都不像他们平时咄咄逼人的风格,简宁在角落里看得冷笑连连,秦采薇就算不穿婚纱,也绝不会穿简宁设计的婚纱和顾景臣结婚,她应该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忽然听见一旁安静下来的沈露问旁边的助理道:“那个男人是谁?”

    简宁知道,沈露问的是顾景臣。

    顾景臣这些年一直很低调,就算身后有庞大的集团和巨大的资产,他却很少出席公共场合,如果说像简宁这种豪门千金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都很少碰见顾景臣的话,那么像沈露这种靠绯闻蹿红的所谓明星更不可能有机会遇见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沈露平时肯定不曾读过经济周刊,她只关注那些娱乐新闻,这也是眼界的开阔与狭窄之分。以上种种,导致她如今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沈露的助理却耐心地为她解释道:“他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顾家的四少爷,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的爷爷太厉害,几位叔叔伯伯姑姑也都是风云人物,听说他的父亲担任要职,如今S市的一把手是他的二伯父……”

    沈露听傻了。如此显赫的家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比起傅天泽来不知要强多少倍,不,简直无法比拟。

    助理还在滔滔不绝:“这位四少爷是顾老最小的孙子,也最宠爱,后来退伍从商,短短几年就建立起庞大的‘君临’集团,而他的年纪好像还不到三十岁。”

    许多人都将顾景臣的家世背景和履历背得清清楚楚,当做传奇人物来膜拜,简宁却从未如何崇拜过他,她从小就见过他顾景臣着屁股的样子,长大后还看过他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方便的样子,她什么都见过了,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看得透透的,这些传奇和光环在简宁看来什么都不是。

    但是,简宁发现了,沈露听完,眼里头闪着光,注视着顾景臣的背影一动也不动——似乎被顾景臣吸引得动不了了。
正文 【045】陷阱在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5】陷阱在这里

    也是,像顾景臣这种败类,家世无与伦比,长相俊美无俦,这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贵公子,是每个女人都曾幻想过的白马王子,哪个女人爱上他都是理所当然。

    别人喜欢顾景臣,简宁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沈露看上顾景臣了?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很高兴。

    简宁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傅天泽,他正在忙着与参加拍卖会的名流寒暄,并没有注意到沈露对顾景臣明显的爱慕。原来,傅天泽与沈露之间的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一旦遇到了看起来更好的男人或女人,很容易就土崩瓦解,而简宁很乐意看到这种土崩瓦解……

    拍卖会结束,人群渐渐地散了,简宁没听到顾景臣是怎么回答记者的那些提问的,不一会儿顾景臣身边有个男人拿着婚纱与他一同往展厅外走去,应该是他的秘书之类的。

    简宁一回头,已经不见了沈露。公共场合,沈露当然不会留下来与傅天泽闹绯闻,简宁却觉得,照沈露刚才的眼神来看,有可能是跟着顾景臣走了。顾景臣这厮也并不是完全碍眼的,他还有些用处。

    简宁心里算计了一番,走出了拍卖厅,在傅天泽出去必经的那条通道里等她,装模作样地认真欣赏着墙上的设计手稿。傅天泽的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何况她用尽了心思,所以傅天泽的脚步声混杂在人群里她都能分辨得出。

    傅天泽越走越近,简宁一丝都没察觉似的,继续欣赏作品,忽然她开心一笑,身体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不偏不倚,恰好撞进了傅天泽的怀里,身体失去重心微微后倾,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去。

    “小心!”傅天泽已经用双臂稳稳接住了她,时时处处不忘他的绅士风度。

    “大叔?是你?”简宁佯装才看到他似的,甜甜地冲他一笑,笑过后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大叔,我又冒冒失失的了,幸好撞上的又是你。”

    她说话的声音很软很甜,黑色的大眼睛晶晶亮,天真且娇媚,让傅天泽方才因为顾景臣而烦躁不堪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他也笑了,扶她站稳:“是啊,小丫头,幸好是我。”

    这会儿,展厅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傅天泽身边也没什么人跟着,简宁与他一起往外走,满心感激地仰头看着他道:“大叔,谢谢你给我放假,让我来参加这个艺术展,我看到了好多从来都没看到过的设计,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傅天泽为她的欢快天真的话语而忍俊不禁,温柔地笑问道:“真的有那么难忘?”

    “真的呀!”简宁重重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轻松愉快地和他走在一起。

    傅天泽心里还是有疙瘩,微笑着问道:“去参加拍卖会了么?”

    简宁心里一哂,傅天泽还真是要面子,他在顾景臣那儿没讨到好处,所以心里不痛快,见到她也要问一问,好像必须得听别人说些恭维的话他才能好受些,这是多么不自信的表现。傅天泽的骨子里必是自卑的,至少在顾景臣面前是。

    简宁心思瞬息万变,听完这话,立刻嘟起嘴,遗憾道:“去了,看到好多漂亮的婚纱和礼服,但是也许我这辈子都穿不上了……”

    没去看傅天泽的脸色,她忽然不满地哼道:“最后那件婚纱,怎么可以被那个人拍走呢!他明明知道那件梦中的婚礼是简宁小姐最珍贵的设计作品,那个人好不要脸,居然明目张胆地跟大叔抢,太可恶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一点都没道德!”

    她发自内心的抱怨很快就烟消云散,忽然抬头看着傅天泽笑道:“大叔,你别生气了,别和那种人一般见识,等我以后成了服装设计师,我也为你设计礼服好不好?”

    小女孩的天真是不带任何目的的,她的是非观都那么与众不同,只凭着自己的喜好来说话,傅天泽心里的抑郁散去了不少,越发对这个小女孩有好感,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丫头,你在哄我开心。”

    简宁一缩脑袋,摸着鼻子,吐了吐舌头甜甜笑道:“那大叔开心了么?”

    傅天泽对她温柔一笑:“小丫头,你说呢?”

    简宁挑选的时机刚刚好,此刻他们俩正走到展厅的出口,估计顾景臣刚走,记者们的视线重新拉回了沈露身上,此刻硬是将她堵在了展厅门口。

    沈露正不知如何是好,一转头,恰好看到傅天泽和一个小丫头在打情骂俏,双方都笑得很开心,傅天泽唇边的温柔笑意十分明显,沈露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笑了,而不是在做戏。

    沈露当下火冒三丈,傅天泽居然敢背着她与小贱人勾搭,她瞪着简宁的目光凶狠,待他们走近了一些,沈露发现傅天泽身边的小贱人居然就是两天前害她出丑的17号佳丽莫苒!

    傅天泽这个王八蛋,说什么替她去摆平莫苒,没想到居然和她勾搭了起来,莫苒这个小贱人可真是不要脸,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她的男人!

    在沈露的眼里,不管她看上了哪个男人,企图攀上怎样的高枝,在没有与傅天泽分手之前,他都是她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跟他在一起,他必须对她死心塌地从一而终,连对别人笑都不可以!

    沈露的目光凶狠,恨不得在简宁身上剜下几个窟窿,她真想冲上去扇莫苒几个耳光,但是她之前已经出了那么大的丑闻,也已经让媒体知道她和小辈闹得不愉快,如果她此刻敢冲上去,肯定得不偿失。

    毕竟是在娱乐圈混久了的人,沈露努力地沉住气,微笑面对记者的提问,全部都以“无可奉告”来作答,这时,她佯装不经意地回头,恰好看到了傅天泽和简宁似的,她非常讶异地转过身,走到简宁面前拉住她道:“咦,这不是莫苒小师妹么?你也来参加艺术展?”

    简宁自然是故意让沈露看到她和傅天泽的,但沈露主动上前来跟她打招呼,这般亲切友好的样子,还真让简宁很是意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简宁从未怯场,继续做着戏,她看到了沈露过来,怯怯地退后一步,躲过了沈露的手,颇有些害怕轻声喊道:“露、露师姐好。”

    沈露看她这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管傅天泽在不在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讶异道:“不对啊,莫苒小师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中华小姐选美比赛正在训练中,是不准许佳丽外出的,而且也不允许佳丽参与任何同主办方和赞助商无关的公开活动,否则就要被取消比赛资格,还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小师妹你不会不知道吧?”
正文 【046】护花使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6】护花使者

    简宁心里冷笑,原来陷阱在这里。

    沈露说这话的时候,记者中已经有人认出了莫苒就是那个选美最热的17号佳丽,纷纷围了上去,听见沈露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地追问道:“莫苒,请问这次活动是你自愿参加的没有经过选美主办方和赞助商的同意么?”

    “莫苒,你公开露面出席设计展是否是一轮自我炒作?”

    “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传的那样,你和其他佳丽不和关系很差?”

    “你……”

    作为还不曾出道的选美佳丽,简宁一如既往地坚持走柔弱无辜路线,在被逼问穷追不舍时,她连连地后退,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傅天泽,眼里水汪汪的,随时可能哭出来,她太害怕这样的场面了,所有一切都是她所不擅长应付的。

    沈露正得意将战火绵延到了莫苒身上,等到媒体一曝光,碍于主办方的权威,肯定是要将这个小贱人除名的,看这个小贱人还能不能往她的头上爬!

    然而沈露并没有高兴多久,只见傅天泽忽然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简宁的面前,他身材高大,将简宁遮得严严实实,完全躲过了记者的镜头和追问,俨然护花使者。

    那些记者一愣,随即开始对傅天泽进行发问:“傅先生,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如此袒护莫苒?刚才见你们相谈甚欢,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傅天泽居然替莫苒出头,公然地在媒体面前保护莫苒,这让沈露气得快要爆炸了,然而公共场合她得装作和傅天泽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却忍着没上前掺和。

    傅天泽仍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不慌不忙道:“诸位都是成年人,对一个小女生未免太狠了,有点小题大做。这次的艺术展如诸位所看到的,是一个慈善活动,不是公开的商业活动,主题是我的妻子简宁的遗作展和慈善拍卖会,并没有谁因此而获得什么商业利益。莫苒这个小姑娘一直对艺术很感兴趣,所以看到自己喜爱的设计师的作品做最后一次展览会,来参加也无可厚非。如记者朋友们所看到的,小姑娘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过了,帽子也压得很低,没有想要被你们认出来,也就更不可能有借此来炒作自己的意思。我知道记者朋友们都喜欢八卦新闻发掘热点,但是请看在今天是我妻子的遗作展的面子上,不要闹得太过了。谢谢各位。”

    他说得诚恳且沉痛,面无表情。记者们互相对望了两眼,各有心思。

    傅天泽作为选美比赛的主办方老总和此次简宁遗作展的直接关系人,由他来出面解释是最合适不过的,如果有记者拿对死者的敬畏和缅怀来当炒作点爆料莫苒,那肯定是要遭到观众唾弃的。

    因此,记者们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不约而同地转移了关注的焦点,开始询问傅天泽道:“傅先生,请问这次艺术展结束了,您有什么感想?”

    傅天泽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异常哀伤,淡淡地笑道:“此次艺术展和拍卖会结束,许多朋友都拍走了心仪的展品,也献出了对慈善机构的爱心。可是对我来说,心里的感觉却异常复杂,我的妻子已经过世五个多月了,我却时刻感觉到她还在我的身边,她存活在她所有的艺术品里。只要那些艺术品还在,她就永远活着。现在随着艺术品被拍卖,我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远,气息越来越淡,但是她将会活在更多的人心中,长久不熄地留存下去,这又让我觉得欣慰不已……”

    简宁躲在傅天泽身后,听完这话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真是深情并茂的一番演讲,傅天泽不去当演说家太可惜了,凭他这煽情的功力,怎么着也能将台下的观众说哭了!但是有一句话她特别喜欢,傅天泽也没有说错,她的确就在他的身边,她将好好地活下去,长久不熄地留存下去,直到看到他不得好死!

    “傅先生,您真是位好丈夫,请节哀顺变。”记者安慰道。

    简宁冷笑,这些八卦记者要是没有被傅天泽收买,就是天生玛丽苏的心,好像见不得人家受苦似的,哪里还有半点犀利?怪不得这些杂志报纸不够红,谁都比不上绯闻圈的阮向南毒舌。

    见风头过去,傅天泽对一旁的助理道:“小林,你先带莫苒上车,她受了不小的惊吓,送她先回去。”

    “是,傅总。”那个叫小林的助理便领着简宁,隔开那些记者,还对着沈露点了点头,这才朝展厅的门走去。

    简宁在经过沈露身边时,特意看了她一眼,眼眸虽然无辜,却不动声色地对她笑了笑,乖巧中带着些微的挑衅,沈露一见她这副样子,气得眼睛睁大,牙齿都快要咬碎。

    小贱人,果然会做戏!傅天泽居然被这种小贱人给迷惑了!她迟早要扒了这个小贱人的皮!

    待简宁走后,记者又问:“傅先生,之前您和沈露小姐传绯闻,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请问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沈露小姐此前曾经澄清过,但是观众想听听你怎么说?”

    沈露也听见了这个问题,立刻看向傅天泽。

    傅天泽一丝都不曾慌乱,他微笑道:“沈露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妻子简宁生前与她的关系也非常不错,还特意为她设计了一套名为‘公主的嫁衣’的婚纱,也是一直希望沈露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伴侣一同生活。这几个月来,因为丧妻之痛难以承受,压力也非常大,所以也令沈露对我的身体状况很担忧,介绍过几个心理医生来替我治疗,对此我非常感谢,很幸运拥有一位这样的好朋友。我希望媒体朋友们不要对我们有所误解,不管是明星也好,企业家也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也是非常正常的。还有,我恳请媒体给我们一点私人的空间,不要伤害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因为我的岳母和母亲都还处于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请你们体谅她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以后这种不实的绯闻还是少报道的好,如果一定要撕破脸,我不介意走法律的途径来追究责任……”

    ……

    将记者全部对付完了,傅天泽与沈露分别上了自己的车,车子绕了一圈,在不同的时间驶入了同一个高档小区。

    沈露一回到与傅天泽共筑的爱巢,立刻将客厅里的东西摔得到处都是,等到傅天泽跟着上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喝问道:“沈露,你疯了么!”
正文 【047】你要是敢背叛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7】你要是敢背叛我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逼疯了!傅天泽,你居然敢背着我和那个小贱人勾搭!”沈露恶狠狠地瞪着傅天泽道。

    “沈露,你不要那么幼稚好么!我已经很累了!”傅天泽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卧室走。

    沈露冲上去拦住他:“傅天泽,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你为那个小贱人出头是什么意思?你是她的什么人!你们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傅天泽今天确实烦躁不已,一个顾景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态度已经够他怄气的了,那些记者随后喋喋不休的问题更让他恼火,凭什么世家子弟做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随随便便一掷千金,而他即便成了名义上的简氏老总还是得畏首畏尾地让着顾景臣?

    往日沈露娇嗲的嗓音现在听起来刺耳极了,一阵一阵往他的脑子里钻,他猛地将领带扯下来摔在了地上,回身怒吼道:“沈露,你给我适可而止!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想着跟男人上床!”

    他这明显的袒护简宁的态度让沈露惊呆了,她的嘴唇气得抖了抖,嗤笑道:“你说什么?我想着跟男人上床?你之前不是还夸我功夫好不需要调教么?现在遇到了一个雏儿,就开始嫌弃我功夫好了?我告诉你傅天泽,像莫苒那种骚狐狸精,我见得多了!十七岁怎么了,十七岁照样勾引男人!等你把她弄到手,你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雏儿,也许早就被人搞烂了!贱胚子!”

    傅天泽听了沈露的污言秽语,再想起莫苒那个小女孩甜美无邪的笑容和纯真不带心机的话语,简直天壤之别,谁是泼妇谁是仙女高下立判。他原本是要往卧室走,这下他折身往门口走去,冷漠地盯着沈露道:“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听你说那些恶心的话。”

    见傅天泽的手搭上门把准备拧门出去,沈露简直快气疯了,她忍住怒意抱胸冷笑道:“傅天泽,你想走?好啊,你尽管走出去试试,只要你敢走,我就把你做过的事情全部都披露出去,到时候鱼死网破,我们一起死!”

    沈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女人是最不理智的生物,一旦不如意,会不惜抛弃情感来个同归于尽。傅天泽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沈露还算是聪明的,见傅天泽迟疑了,她立刻就放软了态度,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声音也娇滴滴道:“天泽,不要走,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她的头靠在他的后背处,因为今天在艺术展的洗手间里遭到暗算,沈露的身上洗手液的香味怎么都除不去,所以只能以香水来遮掩,这会儿她身上的香水味比往日都要浓烈,与洗手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异常的刺鼻。

    傅天泽闻起来很不舒服,有想打喷嚏的冲动,很想推开她。他忽然想起艺术展上他接住莫苒那个小丫头,她在他怀里花容失色时的样子,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干净的面庞如百合花般纯洁无暇,而且莫苒也没有沈露这种年纪的女人那么有心计。两相对比,是无法改变的失望和落差。

    一旦有了憎恶,所有的从前都开始出现裂缝,傅天泽越发觉得心中的那个小人儿美丽皎洁,而沈露越看越不顺眼,她的一颦一笑任何一个动作都让他眼睛疼。

    但是,傅天泽毕竟是千年的狐狸,心里再有异常,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开玩笑。沈露手上有他的把柄,也许比他所知道的把柄还要多,他们都是精明的人,所以,他不能与她撕破脸皮,既然沈露先服软,他自然该顺从地依了她。

    傅天泽调整了一下呼吸,面带笑容地回过身来,有力的手臂一把将沈露的腰搂住,稍一用力将她压在了门后面,她那身低胸包臀裙弄脏了,又换了件深V的,被他这么一挤,傲人的身材呼之欲出。

    傅天泽的目光一黯,沈露就算有万般的坏处,可她的身材确实没话说,是个可以让男人发泄**的尤物,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他始终不曾离开沈露的原因。

    似乎是有意惩罚她,傅天泽一点前戏都没做便占有了她。沈露难得喊痛,竟然挣扎,傅天泽气喘吁吁地卖力,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唤。

    “你不是就喜欢刺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喊痛?有那么痛么?你那么痛,为什么还天天要!”傅天泽逼得沈露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抱着他寻找平衡。

    眼看着傅天泽不行了,沈露这才想起什么,惊呼道:“天泽,别、别在里……啊!”

    话音刚落,傅天泽已经违背了她的意愿,沈露浑身颤抖地倒在了他怀里。傅天泽抱着她走了几步摔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沈露瘫软的身体迷离的双眸,他似笑非笑道:“不是说要为我生个孩子么?为什么不能在里面?”

    “我……”沈露这话不过是随口说说,她还年轻没有想过这么早要孩子,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对女明星来说,一旦生育就会青春不复。所以,在听到傅天泽的笑问后,沈露一时语塞,吞吞吐吐。

    傅天泽却没想等她回答,他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说着,傅天泽就推开浴室的门进去了。

    刚洗到一半,他放在洗手台上的电话响了,傅天泽顺手拿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可爱的名字——“小丫头”。

    不知怎么的,傅天泽的心情大好,忽然就笑了,按下接听键,里面是莫苒甜甜软软的干净声音:“大叔?”

    “嗯。”傅天泽觉得很奇怪,听到她的声音他非常地开心,刚才烦躁的情绪忽然就得以缓解,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是微微弯起的,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那个……”电话里的女孩有点尴尬不知所措,“大叔,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现场太混乱了,我又害怕,以为又要上绯闻报纸了,都忘了怎么跟你道谢……”
正文 【048】对我最好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8】对我最好的人

    傅天泽笑:“真要感谢我的话,就在比赛的时候多多努力,小丫头,你也许不能成为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但是你肯定会穿上你喜欢的衣服,相信大叔的眼光,你很美,不,你最美……”

    碍于沈露在外面,傅天泽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莲蓬头也没有关,水声哗哗,遮住了所有。

    简宁在那边满脸的嘲讽和冷笑,傅天泽果然是深藏不露,她过去怎么就没发现他特别会哄女人开心呢?不,她过去以为傅天泽只对她一个人如此体贴入微,原来都是假象。男人想做一件事,总能有绝好的伪装手段。

    她装作羞涩地支吾着:“大叔,你别这么说,我……我……”忽然转移话题:“大叔,你那边有水声,你在干嘛呀?”

    傅天泽还是那副温柔浅笑的样子:“洗澡洗了一半,小丫头你突然来电话了。”

    “啊?那个……那个……大叔,你继续洗澡吧,我……我挂了……”电话那边的女孩急了,“大叔再见!”

    说着,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平时最不喜别人先挂他电话的傅天泽居然心情极好,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八块腹肌的好身材,英俊的面容,还有正值盛年的财富,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他是一个成功人士。镜子里忽然出现了那个小丫头的回眸一笑的纯美容颜,她甜丝丝地叫他“大叔”……

    呼吸渐渐粗重,冲动越发难以抑制,傅天泽索性关了水走出浴室,将沙发上的沈露一把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将她丢在宽阔的大床上……

    可当沈露真的配合他,学着少女的样子讨好他,傅天泽心里那个小丫头的脸瞬间就碎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女人是沈露,他早就玩腻了的沈露!

    他真的没有了什么演戏的情趣,爱变成了发泄,也就毫无乐趣可言了,然而沈露也只是想要得到满足而已,所以她没有任何不满。

    傅天泽最后彻底释放出来时,自喉咙中含糊不清地叫了一个名字。沈露的灵魂已经飞上了云端,没听清他叫的是什么。

    等到沈露去洗澡,傅天泽靠在床头,给简宁发了一条短信:“小丫头,别担心绯闻,有大叔在,你只要专心比赛就好了。妈妈的住院费如果有困难,可以跟大叔说。”

    简宁训练期间住的都是酒店,双人间,她刚洗完澡出来,与她同房间的19号佳丽邱莎莎把手机扔给她:“短信!”

    看完傅天泽的短信,简宁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傅天泽看样子真的对她上心了呢,要不然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主动跟一个小小的佳丽联系。

    邱莎莎看到她面带笑容,八卦地问道:“莫苒,男朋友?笑得这么开心。”

    简宁看向她,不否认也不承认,笑道:“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的,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傅天泽对她来说更重要了。杀父之仇,丧子之痛,夺她性命,谋她家产,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只有傅天泽才能担得起这些美名!

    简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大叔,你是我遇到的对我最好的人,但是我不想欠大叔太多,我会好好努力挣妈妈的住院费的,请大叔不要为我担心。晚安。”

    欲擒故纵的伎俩可以用来对付顾景臣,同样可以用来对付傅天泽。

    第二天,不出简宁的预料,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不是当红影星沈露在洗手间里被困的狼狈窘态,而是那件被顾景臣用2亿人民币拍下的天价婚纱——梦中的婚礼。
正文 【049】曾经的情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49】曾经的情敌

    娱乐版面上到处都是关于那件婚纱的新闻,顾景臣也由此成为了娱乐头条的主角,轻而易举地将沈露那件丢脸的丑事压在了下面,花痴们都在忙着探索顾景臣的家世背景和人生履历,对沈露兴趣缺缺。

    简宁看着新闻上顾景臣那张面目表情的酷拽脸,恨不得连平板也一起扔马桶里冲掉,她要对付沈露,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她再曝光一次,却被顾景臣这个混蛋给救了。顾景臣就是有本事,好像天然是简宁的克星,他就是不让她称心如意。

    这是个全民崇拜高富帅的年代,由顾景臣拍下婚纱的新闻就联想到他要结婚了,大约是从顾景臣那儿得不到确切的消息,就把目光投向了他的未婚妻秦采薇。

    如果说,简宁曾是S市名媛圈里最低调的豪门千金,那么,秦采薇就是C市名媛圈里最负盛名的贵族小姐,巧的是,她们都是设计师,一南一北分庭抗礼。简宁走的是西式时装高定路线,如同S市这个国际大都市一般走在潮流的最前线;而秦采薇总是秉持着世家大小姐的风范,她的作品里融入了许多传统的元素,这两年在国际日渐流行起的中国风,秦采薇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简宁和秦采薇一直不和,很少在公共场合互相搭理,即便是见了面,也只是礼貌地笑笑,并没有更多的交流,其中当然有顾景臣的缘故——简宁是顾景臣的前女友,而秦采薇是顾景臣的未婚妻。简宁这辈子都没法原谅顾景臣,秦采薇估计这辈子也没法原谅简宁对她的伤害。

    于是,简宁看到了新闻里对秦采薇的采访,针对这次顾景臣拍下简宁设计的婚纱一事询问秦采薇的意思,秦采薇还是一如既往地秉持着大家闺秀的良好风范,淡淡笑道:“简宁的不幸去世对服装设计的同行来说是巨大的损失,阿臣拍下这件婚纱我也是知道的,我很赞同他的想法,对于一个天才设计师发生意外的惋惜,对于一个好朋友离世的痛心,这件婚纱很有纪念意义。”

    记者又问:“秦小姐,您和四少的婚期定下了么?如果秦小姐不穿这件天价的婚纱举行婚礼,不是太可惜了么?”

    秦采薇的微笑有些僵硬了,风度却仍不变:“感谢媒体朋友的关心,阿臣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而且我们彼此都还年轻,也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间,我希望我们将来能以最好的状态步入婚姻这一阶段。婚期定下之后肯定会公布于众,请媒体朋友们不要再继续追问了。”

    她避而不谈这件婚纱与她的婚礼的关系……

    简宁看完采访视频有点想笑,顾景臣快28岁了,秦采薇也快27岁了,男人越成熟越有魅力,女人越接近30岁越没安全感,秦采薇这番话说得未免有点牵强了。可知顾景臣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与秦采薇订婚5、6年了,迟迟不见婚讯。但是秦采薇应该比简宁聪明得多,她不闹,不吵,只是安静地等,简宁太沉不住气,所以输得一败涂地。

    “莫苒,训练要开始了,快走吧!”

    邱莎莎的呼唤声猛地将简宁惊醒。她怅惘地愣了一瞬,随手将平板丢到床上,秦采薇那张精致的脸瞬间被埋入了被褥中,简宁站起身来追上邱莎莎,轻快地笑道:“来了!”

    简宁已死,她是莫苒,她才十七岁,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顾景臣和秦采薇的爱情游戏、婚姻保卫战之类的把戏,她再也没有兴趣参与其中,那都是她丢弃的不相干的种种……

    这次训练是舞台走秀,在选美比赛上会有旗袍、晚礼服、泳装展示和才艺比拼,走秀是一个少不了的环节。泳池旁,她们穿着比基尼一圈一圈地走过,对着前方的镜子练习微笑,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身体动作,都要努力优雅自信。

    基本上,每个佳丽都很自信。

    进入决赛的30名佳丽多数是艺术学院出身,本身气质就不错,或者有外国留学背景,家世很好,如今的选美赛事已经和多年前不同,不仅仅是美就可以,还要有足够的后台才能跻身总决赛。而像简宁和邱莎莎这种真正的凭实力进入决赛的佳丽少之又少,换句话说,主办方需要这样的人来撑场面,但是她们晋级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在第一轮比赛中就会被淘汰。

    简宁很懂得其中的猫腻,连女生们眼中的轻蔑和高傲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她生前见过许多太多的世面,而邱莎莎却不并不清楚,在训练中场休息时,邱莎莎与她一起坐在泳池边,两条长腿在池水里荡来荡去,喜滋滋地笑道:“莫苒,你知道么,我在我们学校现在好有名的,学校里挂了好大一个条幅来宣传我的事迹,我真希望这次比赛能取得好的成绩,但是我很讨厌酒会那种地方,那些人看我的眼光好恶心。”

    老实说,邱莎莎这种校花级别的美女在这些佳丽里算是出众的,没有花钱整过,全天然的美貌,但是太傻太天真,开学上大三,身上还有一股清高的学生气,没见过社会上的复杂,所以她会说对那些男人的眼光觉得不自在。邱莎莎也是唯一一个在简宁得到了很高的支持人气后还愿意与她亲近的佳丽,就这一点来看,她就已经很傻。

    30名佳丽,每个人都是对手,这是场比赛,并不是友谊赛,只能有一位冠军。

    也许是邱莎莎觉得简宁的年纪最小,以为她最没有心机,最好相处,所以才卸下了心防。正因为如此,简宁才对这个女孩子有点同情。她喝了口水,道:“如果你受不了酒会,看不惯他们的眼光,你就没有办法继续比赛了。”

    “为什么?”邱莎莎迷惑地问。

    “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次这种酒会和公开场合,比上次还要暴露,你要穿着泳装从许多人面前走过,他们的眼神会比上次酒会更恶心。”简宁面无表情淡淡道。

    邱莎莎蹙起眉,很惊讶地看着简宁,她觉得这个高中女生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明明长着一张稚嫩的脸,可她的气质却很老练,与生俱来的沉稳,她说的这番话她莫名就相信了,她似乎比所有佳丽都更懂其中的规则。然而,她明明才十七岁啊。

    简宁没有那么好心去帮邱莎莎到底,她只是提醒她一次,如果在比赛中恰好遇到邱莎莎是她的对手,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踢下台去,因为她简宁绝不能输!

    “天哪,那是谁?你们快看!”

    忽然,佳丽中有一人吃惊地叫了出来。

    邱莎莎回过头,随后推了推简宁:“莫苒,你看,好酷的游艇!”

    这次的训练场地是在海边的五星级酒店,泳池是半露天式的,刚好连接着一个码头,有游艇也不奇怪。

    简宁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居然看到翡翠电视台台长许世钧和朝华娱乐的总经理陆宗泽陪同一个男人走下了游艇,那个男人戴着黑色的墨镜,长腿笔直修长,无论身高相貌都比男模还风骚,不是顾景臣还能是谁?

    “啊啊,好帅!他是哪位明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刚出道的么?”邱莎莎花痴地在一边小声兴奋着。

    听完邱莎莎的话,简宁嗤笑,再有名的明星也不至于让电视台台长和朝华的老总那么客气,每个人脸上都堆着满满的笑意,恨不得给那个男人提鞋端茶倒水。

    待那个人越走越近,负责训练佳丽们礼仪的老师忙道:“集合,集合!”
正文 【050】咖啡加糖加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0】咖啡加糖加奶

    听完训练老师的命令,30位佳丽很快就站齐了,像等着首长检阅的新兵似的,老师在领导面前当然也想好好表现,咳嗽了一声道:“按照你们今天训练的,再走几圈来看看,千万要注意仪态……”

    佳丽们自然也知道来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当然都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是,也许是顾景臣的魅力太大了,或者是他帅得一塌糊涂,让佳丽们或被他的身份所迷惑,或被他的英俊外表所吸引,所以等顾景臣越走越近,靠近泳池边时,佳丽们的眼睛不自觉地偷偷往他那边瞄。

    贴着泳池边缘的走秀最不能分心,稍有不慎就会滑下泳池去,这下倒好,走在最前面的佳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一脚踩空,竟“扑通”一声摔进了泳池里,表演了一出精湛绝伦的出水芙蓉戏码,她还来不及在顾景臣面前尖叫博取同情,后面的佳丽被她一惊吓,脚一崴也随之跌进了池水里。

    每位佳丽都离得很近,不过半步之遥,一个没收住,她身后那人也会有连锁反应,于是只听“扑通”“扑通”摔了一片,泳池里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此起彼伏,尖叫声,求助声……现场混乱不已,到最后还笔直地站在泳池边不曾有任何失态的只有——17号佳丽莫苒。

    泳池很大,30位佳丽绕着池边走,最前面一位离顾景臣很近,而排在最后的简宁便刚好与顾景臣隔了半个泳池的距离。

    水中的佳丽们爬起来的、没爬起来的都在呛水或者花容失色,负责人正在跟顾景臣道歉,顾景臣却没听进去,目光定在简宁身上,颇有些兴味地勾了勾唇角,指着简宁问身边的人:“她叫什么名字?”

    “17号佳丽莫苒。”马上有人回答道。

    简宁在心里冷笑,真不愧是顾四少,都跟人家上过两次床了,还不知她的名字叫什么。但是简宁最在乎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她刚才怎么不像那些蠢女人一样也摔下泳池去呢?那样顾景臣就看不到她了,她最不想引起的就是他的注意,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遇到顾景臣她会有很大的麻烦,毕竟他知道她的部分底细和不堪的往事。

    可是她刚才的确不曾受到顾景臣的干扰,一来没有被他的身份吓坏,二来没觉得他的脸有多帅,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怎么会想到其余29个女人全部都没把持住,一个不剩地都摔下去了呢?等她反应过来再跳下去,未免就显得太刻意了。

    训练他们的老师在顾景臣面前丢了很大的脸,只得反过来大力地夸奖简宁:“莫苒,你做得非常好!步伐平稳,眼神专注,这才我们训练的目标,其余的29位佳丽都要向莫苒好好学学!好了,你们也累了,都好好休息休息吧!”

    众人随后招呼顾景臣在露天的海边小花园里坐下,负责人让简宁给顾景臣送去咖啡。已经是众矢之的,简宁没有在意那些佳丽嫉妒愤恨的目光。然而刚端起咖啡,简宁又放下了,旁边人奇怪道:“怎么了?”

    “加糖加奶。”简宁道。

    “什么?”那人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简宁没再继续说,而是拿起糖包撕开倒进了咖啡里,又加了适量的奶,这就是顾景臣的怪癖,他吃不了哪怕一点点的辣,可他爱吃甜食,喝咖啡必须加糖加奶,否则他会发脾气。

    有些记忆根深蒂固,自然而然就浮了上来,简宁并不以为这有什么稀奇,她只是不想待会儿送咖啡给顾景臣时被他甩脸色。刚才让简宁送咖啡的是这次选美大赛的才艺总监,训练负责人,边俊,他不了解顾景臣的习性,却也绝不相信简宁刚才的话,加糖又加奶的咖啡四少会喜欢?

    所以,在简宁去给顾景臣送咖啡时,边俊也跟在了她后面,随时做好解释的准备。顾景臣正和翡翠台长许世钧谈论着选美比赛的事宜,简宁隐约听见了“剪彩”两个字,比赛的合同上有规定,除非由主办方和赞助商安排,佳丽不得私自参与任何商业性的公开活动,否则视为违约。看样子,顾景臣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需要利用选美大赛来为他做宣传,商人不会放过任何牟利的机会。

    简宁将咖啡在顾景臣面前放下,顾景臣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手却忽然顿住了,抬眼看了简宁一眼,边俊以为不合顾景臣的心意,忙解释道:“四少,是不是这咖啡不合您的口味?这小丫头偏要加糖加奶,哎呀,我都说了……”

    顾景臣微微眯起眼,凝视着简宁,随后将咖啡放下了,无所谓道:“还可以。”

    边俊这才带着简宁出去了,不轻不重地教训道:“四少肯定是不喜欢这咖啡,下次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简宁也不跟他争辩,点头道:“知道了,总监。”

    “下去吧,下去吧!”边俊挥挥手。

    简宁刚走出花园,28号佳丽陈媛媛推门进来,见到边俊就指责道:“边总监,顾四少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去?却让莫苒这个死丫头去?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了!”

    陈媛媛是官二代千金,参加选美是为了抬高身价,借此认识更多的名流,而顾景臣无外乎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他已经有婚约在身,可只要没结婚就仍算单身,即便结了婚也可以再离,并不算新鲜事。在参加比赛之前,陈媛媛的父母已经为她疏通过了,大赛里的主创基本上都跟她很熟。

    边俊倒也不慌,为难道:“媛媛,不是我不帮你,莫苒这丫头是四少点名去的,刚才就她一个人表现最好,让四少给记住了,你让我怎么办?”

    正在这时,顾景臣身边的张秘书走出来道:“边总监,四少说想见见那个十七号佳丽。”

    “好的,张秘书,我这就叫她过来……”边俊答复完张秘书,随后给陈媛媛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看是不是?就是点名要见的……”

    等到简宁重新推门而入,与陈媛媛的目光相对,几乎可以看到她眼中浓烈的嫉妒之火,简宁的眼神仍旧平静,无波无澜。

    刚才小花园里满满的人,这会儿居然只剩下顾景臣一个,他靠在躺椅上,狭长的眸子睨她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加糖加奶的咖啡?”
正文 【051】顾景臣这个扫把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1】顾景臣这个扫把星

    顾景臣这么问,是因为除了他身边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简宁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脾气很臭,一直被高高捧着,一旦不如意就随意甩脸子。

    简宁从前是个不拘小节的姑娘,整顾景臣固然是她的乐趣,但她更爱他,所以她煮的咖啡最合顾景臣的心意,加的糖和奶分量刚刚好。这次的咖啡虽然不是简宁煮的,但是糖和奶是她加的,顾景臣喝过后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因此他才把简宁叫来探个究竟。

    面对顾景臣的问,简宁却毫不慌张,扬起笑脸道:“之前为了给四少赔罪,我们学校的校长可没少打听四少的喜好,上次没用着,这次恰好如了四少的意而已。”

    她这样的解释就算顾景臣不满意又如何?她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身上没一处地方与简宁相似,她一点都不会担心顾景臣知道她是死而复生的简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她不卑不亢,不怒不喜,沉着以对。

    顾景臣不知她话里的真假,但似乎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一个小丫头知道他的生活习性,只能是有人刻意打听过。然而,这个小丫头好像有点诚实得过头了。

    顾景臣将翘起的双腿放下,仍旧躺在那里问道:“你的样子好像很不耐烦,怎么,不愿意看到我?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来参加选美比赛,真不知道其余的佳丽是什么模样……”

    他的语气是轻蔑且不屑的,的确,莫苒的容貌气质都很不错,可是在顾景臣的眼里任何女人都很乏味,他在床上都那么恶劣地变脸,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说话全凭自己高兴,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是顾景臣长久以来养成的少爷脾气,以前简宁爱着他的时候,觉得这是优点,因为他与众不同,即便嘴巴毒可心肠不坏,可现在她早已经不爱他,就不可能再宽容地为他去想。她所看到的顾景臣,如此讨人厌。

    简宁心里同样轻蔑,脸上却带着甜美的笑容,笑得眉眼弯弯:“四少,您说笑了,怎么会有人敢对您不耐烦呢?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的。”

    顾景臣还真没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恭敬,他斜着眼上下打量着简宁,她穿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但是刚才他已经看过她的泳装了,身材前凸后翘,该小的地方小,该大的地方大,真是一点都没浪费造物主的恩赐。末了,他给了评价:“那些佳丽里头,你的身材还算可以。”

    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听见这赞美害羞或者故作害羞,简宁神色如常,甜美地笑道:“四少的赞美真让我受宠若惊。”但是她觉得恶心,所以眼眸里漏出了一点厌恶,她的身体,顾景臣不仅看过,还摸过,咬过,他当然知道。顾景臣这么夸她,不论有几分真假,到底只是他下半身思考的缘故,他与那些脑满肠肥的暴发户相比,只多了一副好皮囊罢了。

    顾景臣特种兵的敏锐眼神,自然抓住了她甜美笑容下的那抹厌恶,他不明白这厌恶从何而来,他跟这个女孩上过两次床,第一次醒来后,她对他充满了敌意,撕了他给的服务费摔门走人。第二次她却主动诱惑他,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尽兴,为了他的钱。他至今都记得她身体里的紧致湿润,让他好几次把持不住,他倒是有几分想念她的身体。

    但是除了她自己的目的——比如说,拿了钱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差了许多,好像他们之间的位置,并不是他尊贵她卑微,她骨子里高傲得对顾景臣这个人不屑一顾。

    她从哪里来的高傲?

    这让顾景臣很费解。

    顾景臣来了兴趣,所以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简宁站在原地没动:“请问四少有什么吩咐?”

    “你怕我吃了你?”顾景臣勾起唇角一笑。

    简宁还是保持这那张甜美的笑脸,肯定地答道:“是。”

    “呵呵……”顾景臣真被她逗笑了,他要上哪个女人,哪个女人都是乖乖送上门来的,这个小丫头他已经上过两回了,还跟他装什么清高?

    “这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场所,不接受特殊服务,请四少自重。”简宁补充道。

    特殊服务?

    顾景臣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简宁,她把他贬低为嫖客就算了,连她自己也不放过,他只想到一种可能:“宝贝儿,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简宁眉眼弯弯,甜丝丝道:“是啊!所以,四少千万不要上当哦!”她走过去,收起桌上的咖啡杯,毕恭毕敬道:“四少,您忙吧,我不打扰了,要是陪您的时间太长,我没办法和总监交代。”

    她说着,端起咖啡杯走了出去。

    顾景臣放任她走出去,居然也没生气,反而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欲擒故纵,不像。厌恶避之不及,也不像。他居然捉摸不透一个小姑娘的心思……

    简宁在走出小花园的那一刻,心里将顾景臣骂了千万遍,顾景臣是个纯天然的扫把星,他做什么全凭他自己高兴,可是她却不能陪他闹,如果她在小花园里单独和顾景臣呆下去,那么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道傅天泽的耳朵里。凭着傅天泽多疑的性格,她的计划会全盘失算,她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对现在的简宁来说,顾景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天泽,她得尽快地谋得他的信任,然后……找到妈妈的下落。

    见简宁在顾景臣那儿呆了不到十分钟,这倒让训练场地的人很意外,纷纷对莫苒这个女孩子很失望,多好的机会啊,她不懂得把握。要是换了别人,无论如何都要让四少喜欢她才对啊!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平时的莫苒有些木讷,像是听不懂他们的屡屡暗示似的,从来没有主动献身的意思,这让她少了许多机会……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简宁在下一盘棋,她自己就是最好的棋子,她在训练基地里的所有表现傅天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并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她只需要在傅天泽的眼里做一朵清纯干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就够了。每个自诩聪明的人,也许根本不明白当事人的企图,以为只有自己才最聪明。

    训练已经基本结束,八月底,第十七届中华小姐选美大赛决赛开幕式拉开。这场是决赛前的热身,主要是让观众熟悉这三十位候选佳丽。也非现场直播形式,而是提前录制。

    不过,让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决赛开幕仪式不仅沈露等几位评委来了,连一向从不出现在娱乐视野里的顾景臣也来了,担当此次开幕式的神秘嘉宾。
正文 【052】想攀上顾四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2】想攀上顾四少

    说顾景臣是神秘嘉宾,那是对观众而言的,对于后台这些选美的佳丽来说,顾景臣要出席开幕晚会的消息瞒不住,很快不胫而走。得知消息后,几乎每位佳丽都比平时更加注意着装和仪表,明明妆容已经很精致了,还要更仔细地检查一遍,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顾四少的青睐,这会让她们后悔一生。

    简宁从镜子里看到这些年轻的佳丽急切又惶恐的样子,似乎是将一生的命运都寄托在了今晚似的,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了一声。男人有权有势就是好,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勾引他,他永远不担心会被抛弃,他永远高高在上。

    旁边的邱莎莎见她一点都不紧张,推了推她道:“莫苒,你怎么好像对四少一点兴趣都没有啊?他好帅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英俊有魅力的男人!”

    简宁很想笑,有兴趣?对于玩剩下的东西,谁都不会有太多兴趣。如果她们想知道,她可以把顾景臣曾经做过的丢脸的事情甩给她一箩筐,让她们知道顾景臣也只是个凡人,他只不过出身好,头上顶着顾家四少的光环罢了。

    然而,很讽刺的是,她们所在乎的,也不过就是顾景臣的那副皮囊和他的家世,顾景臣仗着那副皮囊和出身,她们肯定仍旧会追捧他,连他放了一个屁都是香的。要是从她这种小人物嘴里说出顾景臣的八卦,也许别人还会当她是个疯子,离开了简家大小姐的身份,每一句话都没有可信度了似的,她必须要走一步试探一步,不能出错。

    “不是帅,是帅爆了!连最英俊的男明星都不如四少风流倜傥!”虽然心里再嘲讽,简宁在面对邱莎莎时还是赞叹道。

    “是吧?是吧?”邱莎莎好不容易找到了与简宁的共同话题,把椅子挪过去,正要和她进一步探讨,简宁忽然盯着她的脸,故作惊诧道:“啊呀!妆没画好,眼影的颜色不对,还有假睫毛要掉了,再补点粉……”

    “啊?是么?我看看……”邱莎莎急了,忙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妆,果然越看越不对劲,她着急补妆,很久就忘了再跟简宁讨论顾景臣了。

    简宁看到邱莎莎手忙脚乱,一边装模作样地指点她,一边在心底叹息,按照顾景臣如今的审美和滥情,邱莎莎这样美人应该能如得了他的眼吧?清纯懵懂的女大学生,最好骗,也最能甩得干净……

    再怎么紧张,开幕晚会的录制终于还是开始了。既然是中华小姐选美,自然要突出比赛的特色,晚会上三十位佳丽以旗袍亮相。旗袍这种专属于东方的服饰最挑身材,只要穿上旗袍,身材的优劣一眼就能看出来。

    嘉宾入座,随后三十位佳丽一一入场,每人都有自己的单独走秀时间,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有介绍她们的VCR,台下的观众席上是她们各自的助阵粉丝和来自赞助商的人。

    这届大赛确实有不少美人,姿色可圈可点,环肥燕瘦各式各样,这次开幕晚会的目的就是让各位佳丽呈现在观众人面前。

    晚会顺利进行,每一位走秀的佳丽站在台上时,都不自觉把目光投向嘉宾席,因为她们知道那里坐着能决定她们去留的大人物,因此,几乎每位佳丽在面对嘉宾时都面带甜美微笑,眼神含情脉脉,坐在最中间的顾景臣理所当然收获了最多的秋波。

    “17号佳丽,莫苒……”等走秀过半,大屏幕上出现了介绍莫苒的短片,“这位佳丽来自京城的艺术高中,是一位舞蹈生,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她天生丽质,容颜绝美,气质出众,拥有极高的人气……”

    简宁在这一段赞美之词中登场,她穿了一身浅绿底绣黑色牡丹的旗袍,袅袅婷婷走来,姿态优雅,步伐沉着,尤其是她的目光,清冷绝艳,环顾场内,没有一丝趋炎附势的讨好,容貌与气质相映成辉,令在场的观众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高中女生是个冰美人时,她在转身的一刹那却忽然露出了一丝浅笑,好像雪莲花沉寂千年后偶然绽放开来,让人再也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本来众人还以为她的这件旗袍太过深沉,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可以驾驭得了的,都在纷纷惋惜她穿错了衣服,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她的气质完全凌驾于那件旗袍之上。然而她明明之是个小小年纪的丫头,可她的高贵与脱俗是其余的佳丽无法比拟的。

    起初的惊艳到后来的倾倒,只需要一个浅浅的微笑。见到场上众人的反应,主办方的负责人附在傅天泽的耳边道:“傅总,这个莫苒,是个可塑之才。”

    傅天泽哪会不知道?然而,他现在所想的却不是莫苒是不是可塑之才,而是刚才那小丫头的勾魂摄魄的一眼和浅浅的笑容分明就是冲着他的方向来的。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把他的心撩拨得酥酥痒痒,但是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小互动,好像成了他和小丫头之间的秘密似的,更让他满心喜悦。

    然而,当傅天泽唇角勾起心情愉悦时,嘉宾席上的沈露却气得牙关紧咬,她早就知道莫苒这个小狐狸精要不得!莫苒的美貌出众气质绝佳,否则一点背景都没有的她是不可能通过复赛的。如果让莫苒继续留在选美大赛中,她很可能会成为大赛的冠军,加上这个小狐狸很有心计,先利用她沈露的绯闻,再与傅天泽攀上关系,提高曝光率,她分明就是冲着比赛的冠军来的!还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让沈露怒不可遏!

    愤怒之余,沈露瞪向傅天泽,他让她放莫苒一马,说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还在媒体的面前为莫苒说话,越想越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傅天泽胆子真够大的,敢在她沈露的面前耍花招!

    傅天泽专心地看着台上的佳丽,没有注意到沈露的目光,这更让沈露生气,忽然看到身边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过桌前的水杯……沈露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次坐在她身边的是鼎鼎大名的顾四少,她之前千方百计地探听了所有能探听到的关于顾四少的消息,现在这么巧能坐在他的旁边,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沈露收敛了方才的狂躁表情,一瞬间变得温婉可亲,转头对顾景臣道:“四少,这茶有点凉,让他们换一杯?”
正文 【053】袖手旁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3】袖手旁观

    顾景臣已经将茶杯送到了嘴边,听到沈露的话,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一张妩媚艳丽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随后他的眉头一蹙,想起来了——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嚣张女人,随后在洗手间弄得花容失色分外狼狈的女人。

    顾景臣从不关注娱乐圈,根本不知道沈露是谁,也不知她曾有过什么履历,但是他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既然没了好感,他的脸色也就淡淡,她说茶凉,他却喝了好几口,他要的就是凉茶,热茶烫嘴。

    沈露如此明显的示好,却换来顾景臣的冷漠,她心里生气,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又问道:“四少比较看好哪位佳丽?”

    顾景臣听了这个问题,虽没出声,却是认真思考起来,狭长深邃的眼睛不由地看向台上端庄站立的莫苒,她全程不曾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这种傲慢无礼的态度让顾景臣很是恼火。

    然而,他不想看她,他的视线却偏偏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他对这个女孩子很好奇,她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面前?那天她说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却怎么看都不像,从她的神情和她的语气里,她分明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多少人盼着跟他顾景臣勾搭上啊,多少人等着爬上他的床,又有多少人仰望他的身家和他这张惑人的脸,她为什么却要无视他?

    接下来的佳丽上场虽然也可圈可点,却再没有如莫苒这般惊艳,等到录制结束,许多鲜花送到了后台,点名给莫苒的最多,整个化妆间都放不下了。沈露退场时,想再跟顾景臣说上两句话,他却已经被许多人围了起来,一路寒暄到走出录制大厅,沈露也没找到任何机会,倒是听到旁边的评委问道:“沈露小姐,您觉得哪位佳丽最有可能夺冠啊?”

    沈露心里一闪而过莫苒的脸,却得体地微笑道:“还是要看接下来的表现,开幕晚会不好下结论。”

    那评委却很肯定道:“按照票选的势头17号最有希望,她在网络上的呼声最高,给评委的印象也很深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了……”

    “是么?那很好,她确实有潜力。”沈露压下愤怒,笑着回答道。

    一直以来的选秀比赛都有猫腻,各种潜规则幕后黑手层出不穷,偏偏这次是由傅天泽来主办,为了挽回简氏企业的灰败,让他的事业蒸蒸日上,他策划了这场选美赛事,因此站在他的角度就绝对要求公平公正,否则一旦被媒体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莫苒与其余选手的实力相当,也许还可以暗箱操作把她弄下去,现在莫苒这小狐狸精从一开始势头就这么猛,让评委、场外观众都对她留下了极佳的印象,想要把她压下去,恐怕不容易,这让沈露非常恼火。

    沈露按捺下心头的恼火,她毕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想要整死一个还没出道的小狐狸精,有的是办法!

    当开幕晚会结束,就是庆功酒会,由主办方安排,酒会的地点就在“盛世豪庭”大酒店的千人宴会厅。距离上次火灾案已经过去五个多月,傅天泽显然花费了不少功夫让事故平息了下来,如今,“盛世豪庭”也开始重新入住客人,生意并不比之前差。显然,生死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危言耸听,灾难只对死去的人有意义。

    再次来到“事故”发生的现场,看到“盛世豪庭”更加明亮耀眼的牌子,简宁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佳丽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去,简宁的步子迈得异常沉重。上一次她来这里捉奸,怎么也想不到是踏入了死亡的深渊,这个地方埋葬了她爸爸的冤魂,还有她惨死腹中的孩子!

    简宁随着众佳丽迈入高层的宴会厅,看到傅天泽彬彬有礼地迎接宾客,心里陡然被恨意填满。傅天泽这个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他怎么能如此镇定,在亲手杀死了他的妻子、孩子和他的岳父还纵火伤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之后,还能够若无其事地继续在这里谈笑风生?

    “傅总好!”身边的佳丽纷纷向傅天泽打招呼。

    傅天泽微笑点头,视线却在简宁走来时微微顿了顿,简宁忙收敛情绪,将脸上那几乎显而易见的恨意换成羞涩的笑容,她不敢笑得太刻意,也学着其他佳丽那样向傅天泽问好,浅浅鞠躬道:“傅总辛苦了……”

    傅天泽的眼睛充满了温柔笑意看着她,似乎彼此之间藏着什么秘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最为刺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

    选美比赛的潜规则和权色交易在这场开幕酒会上表现得尤为明显,佳丽们多数将目标转向难得一见的顾四少,要么端茶送水,要么故意搔首弄姿,总之顾景臣身边的美人密度最大,导致更多的富豪往顾景臣那儿凑,有钱的地方就有美人,有顾四少的地方是既有钱也有美人。

    另一个极端就是简宁,作为选美比赛的大热,在开幕晚会上崭露头角,她出众的美貌和绝佳的气质为她赢来了许多人气,也让许多富豪对她起了心思。就算她一直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却主动上前来请她喝酒,一杯又一杯地喝,转眼之间已经好几杯下肚了。

    那些色胚子还不肯放过她,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业界出了名的色中老手一直在她的身边盘旋不去,那人姓周,是地产大亨,也是这次选美比赛的赞助商之一,长相肥头大耳,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在简宁的身上转来转去,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连连夸简宁漂亮,有气质等等,说着说着手不自觉就搭上了简宁的肩膀,再滑到她的腰上……

    若是换做从前的简宁大小姐,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甩脸子,给这恶心的王八蛋一顿教训,可现在她不能,她只是小小的选秀佳丽,如果得罪了赞助商的老板,无论她多么有人气,都逃不过被刷下去的命运。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她只能让他摸,让他占便宜,还要陪着笑脸。

    那人的手一直搭在简宁的腰上,笑眯眯地举杯道:“莫苒小姐,我敬你……”

    无论多大年纪的女孩,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是“小姐”。

    简宁咬着唇,拧着眉摇摇头,娇娇弱弱地支吾道:“周总,我……我不能喝了……再喝我就晕了……”

    然而,这一行谁管你醉不醉,最少的就是怜香惜玉的人了,果然,简宁这么一说,那人根本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恶心的胖手在简宁的腰上揉着,笑道:“没事,就喝一杯,不会晕的……不会喝要学嘛……”

    简宁被逼得没办法,又喝了一口,却随即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傅天泽,他果然在看着她……她的眸子里瞬间涌起潮湿的水汽,将所有委屈都表现在了脸上,让傅天泽看得一清二楚。

    傅天泽正在与一群人说笑、喝酒,其中就有顾景臣。虽然看到了简宁的求助,但是他却没有过去,他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照样与人谈笑风生。

    简宁心底冷笑,这就是傅天泽,永远利益第一的傅天泽,他现在对莫苒虽然有不少好感,被她的美貌和可人打动,可并不代表她就能比得上他心目中的利益。所以,在看到她被人占便宜、欺负、灌酒的时候,他依然无动于衷。

    见简宁被困,邱莎莎在一边早就看不下去了,整个场上只有她一个人上前为简宁解围,主动敬那个周总酒,笑道:“周总,莫苒一喝多就撒酒疯,您就放了她吧,我敬您……”

    都是美女,主动的美女和被动的美女男人都喜欢,这色中饿鬼周总笑逐颜开地与邱莎莎碰杯:“有两个大美女作陪,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

    邱莎莎的笑容很僵硬。简宁看着她明显带着厌恶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太傻了,她从没有真心地对待她,在这个危急关头邱莎莎居然来帮她——邱莎莎不知道,简宁的酒量很好,这个老色鬼根本灌不醉她的,她只是在试探傅天泽的反应罢了。

    在简宁向傅天泽求助的时候,顾景臣将她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忽然间起了更多的兴趣,这个叫莫苒的女孩子在他的面前耍过许多手段,却从来没有露出如此楚楚可怜的哀求表情,他挺好奇她跟傅天泽是什么关系……

    沈露在这种场合最能玩的开,是娱乐圈有名的交际花,凡是有她在的地方定然欢声笑语一片,在场内转了一圈,跟许多大人物寒暄一番后,沈露把目光投向了迟迟不曾对她产生一点兴趣的顾景臣身上。她举起酒杯朝顾景臣走去,却在快接近顾景臣身边时,脚下一个不小心,身体朝顾景臣怀里撞去……
正文 【054】制造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4】制造机会

    沈露那一摔是个明显的投怀送抱的伎俩,若是别的男人肯定第一反应是抱住她,然而……

    她这次遇上的是顾景臣。

    “哎呀……”沈露毫无防备地重重摔在了地上,这声惨叫绝不是装的。

    简宁在看到沈露摔得花容失色时,险些就笑岔了气,勉强维持着平静的面容,看着许多人把沈露从地上扶起来,又去安慰顾景臣,怕他受了惊。顾景臣特种兵出身,对这些“突然袭击”反应最敏捷,从前连简宁都近不了他的身,别说是沈露了,他没有把她丢出去已经算客气了。

    顾景臣虽然跟许多女人上过床,可他对女人来说同样是噩梦,因为他只在他高兴的时候怜香惜玉,对于送上门的东西,他还要看心情决定吃还是不吃。

    显然,沈露不合他的胃口。

    沈露在顾景臣面前栽了跟头,还等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傅天泽的脸,看到傅天泽在暖场时略有些僵硬的表情,简宁心里很痛快。

    那个纠缠着简宁和邱莎莎的周总在沈露摔倒后,很有绅士风度地上前去慰问,其实很大一部分是看中了顾景臣的身份,借着难得的机会与顾景臣混个脸熟。因此,邱莎莎和简宁这才摆脱了这个老色鬼的纠缠。真要感谢沈露这一摔才行。

    邱莎莎悄悄撞了撞简宁,捂着嘴小声笑道:“莫苒,四少好帅!那一让,干净利落,英俊潇洒!”

    简宁看到邱莎莎两眼冒红心的花痴模样,回应道:“你不觉得他很没有风度么?女人摔倒都不肯扶一下。”

    邱莎莎立刻为顾景臣辩解:“才不会!那个沈露明显就是故意的!她怎么早不摔倒晚不摔倒,偏偏在四少跟前摔啊?摔死她活该!”

    之前邱莎莎在那个老色鬼周总面前为简宁解围,无论简宁是否真的需要,她总是对她有几分感激,简宁从来不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所以,她对邱莎莎提议:“你很喜欢四少?要不要我给你制造机会?”

    “你给我制造机会?跟……顾四少?”邱莎莎满脸惊诧,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苒只是个稚嫩的高中生,简宁知道邱莎莎不信,她继续道:“我听说顾四少这个人很喜欢清纯的女学生,你如果想和他上床,或者缺钱都可以找他,他出手一般很大方,但是,千万不要爱上他,知道么?”

    邱莎莎听得有点傻:“莫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好像对他很了解似的?”

    简宁镇定自若地微笑:“在参加选美比赛之前,不是应该把每一位评委和嘉宾都好好了解一下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你对顾四少那个人感兴趣,可以跟他上床试试,如果你想做豪门少奶奶,千万不要找他。在场的任何一位富豪,哪怕是刚才那个秃顶的色鬼周总,也比顾四少靠谱。”

    邱莎莎越听越迷糊,却莫名得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似的,她以为莫苒和顾四少有什么关系,可莫苒只是未成年的高中生而已啊!这么深的了解,那得是在一起纠缠多久才能得出结论?难道顾四少还会与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么?

    简宁见那边沈露已经被人扶了下去,傅天泽在跟受了惊的各位宾客道歉,而顾景臣已经不耐烦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简宁悄悄地拉着邱莎莎的手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顾景臣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一个长直发的清纯佳丽蹲在地上找着什么,她似乎很焦急,很不安,很不经意地挡住了顾景臣前行的脚步。看到面前停下来的黑色皮鞋,邱莎莎心如鹿撞,慢慢地抬起头朝那人高大的身子看去,对上他深邃狭长的眼眸,她情不自禁地往后挪了挪步子,结结巴巴道:“四……四少……”

    顾景臣勾起唇,温柔地问道:“在找什么?”

    “耳……耳环……”邱莎莎说话还是不顺溜,怎么一瞧见这个男人,她就不自觉地打哆嗦呢?因为他特别地不懂怜香惜玉?

    “找到了么?”顾景臣好整以暇地问道。

    “找……找到了……”邱莎莎快要不能呼吸了。

    简宁躲在女洗手间里,听着外面这场显然不那么顺利的搭讪,心里叹了口气,她是让邱莎莎假装找耳环,恳求顾景臣帮忙一起找,他正不想出去应付那些人,要是能与一清纯小美女单独相处,他自然会很乐意。

    然而,邱莎莎道行浅,没见过太多大场面,面对顾景臣的气场自然而然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半句都不敢说谎。

    果不其然,顾景臣听罢,笑道:“找到了就让开道儿,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说完,顾景臣绕过她就走了。

    听到皮鞋声远去,邱莎莎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对着女洗手间小声喊道:“莫苒!莫苒……”

    确定顾景臣已经走了,简宁才从洗手间出来,将邱莎莎从地上拽起来,叹气道:“你真是没出息,怕他干嘛?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是说他长得帅么?”

    简宁刚带着邱莎莎走出洗手间,就见顾景臣双手插口袋半倚在墙上,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简宁,好像在说,我就知道是你捣的鬼!看到顾景臣,简宁的脚步明显一顿,邱莎莎受不了顾景臣强大的气场,腿又开始软了。简宁没想到顾景臣会等在这,然而她倒没慌,等着顾景臣开口。

    果然,顾景臣扫了她一眼,非喜非怒,随后把视线移向一旁的邱莎莎,道:“你先走,我有话要对她说。”

    邱莎莎还是很讲义气的,再害怕也不肯丢下简宁不管,一边瑟缩着头一边攥着简宁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关莫苒的事,是我……我……”

    简宁叹息,这姑娘真是够傻的,别说她没对顾景臣做什么,就算做了什么,他难道还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杀了她么?顾景臣还犯不着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她的害怕都是多余的。

    于是,简宁拍了拍邱莎莎的手道:“没事,四少不会吃了我。放心吧。”

    见简宁如此笃定的眼神,邱莎莎信了,一步三回头地慢慢往前走,顾景臣实在不耐烦了,回头瞪向她,邱莎莎被他一吓唬,脚下跑得飞快,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就是可爱,瞧见邱莎莎这样子,简宁不由地真心笑了。笑过发现顾景臣在盯着她……

    “我不会吃了你?嗯?我难道没吃过?”顾景臣冷不防来了这一句。

    简宁如今最怕顾景臣给她惹麻烦,她与他所有的暧昧都不能暴露在人前,否则她的计划将全盘失败。听见顾景臣这话,简宁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任何惊慌失措或者害羞脸红,她平静地开口道:“四少旗下的‘朝华娱乐’最近风头正盛,是这次选美最受关注的娱乐公司,要是被人拍到四少和我这个选秀佳丽在洗手间门口纠缠不清,到时候恐怕对‘朝华娱乐’没什么好处吧?”

    “你在威胁我?”顾景臣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居然把他们各自所处的地位分析得如此清晰,然而,顾景臣是最不会受威胁的人,他勾唇笑了:“闹出了丑闻,你难道不怕?”

    简宁失笑,那张脸明媚动人,声音也动听极了:“我只是个小小的选美佳丽,如果能和大名鼎鼎的顾四少传出绯闻,那我很快就能爆红了,这对我来说,岂不是好事一桩?四少如果不介意做我的垫脚石,我当然更欢迎。”

    莫名的,顾景臣被她这种满不在乎且甜美动人的笑容惹恼了,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路沿着楼梯将她拖到下一层的贵宾休息室,那里,他可以好好地跟她说话,不用担心什么绯闻。

    简宁没法挣脱他的束缚,被拖进休息室,随后被顾景臣大力丢开,整个人扑向了沙发,摔得她异常狼狈。

    顾景臣摔上门,像个帝王似的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嘲笑道:“莫苒,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我,你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简宁被拖着跑了一路,正气喘吁吁地平复气息,听见顾景臣这话,她毫不回避地直视他的眼睛,半晌,笑道:“我当然知道四少向来只手遮天,谁都对你敬畏不已,但我自认并没有得罪过四少,四少也不至于度量狭小到跟我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吧?”

    “小姑娘?呵,”顾景臣嗤笑,狭长的眸子盯着她:“没跟我上床之前你确实还是小姑娘。怎么?现在业务娴熟,当起妈妈桑拉皮条的来了?要把刚才那个女人介绍给我?她爬上了我的床,对你有什么好处?”

    居然是对邱莎莎的事兴师问罪,顾景臣这张毒嘴从来吐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然而比之上次在程天佑的面前让她下不来台,这一次的羞辱只当着她一个人的面,简宁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满眼的惊讶道:“四少这可冤枉我了,我能得什么好处?她跟我又不熟,我只是告诉她,四少床上的技术不错,保管她满意……我虽然不是小姑娘了,她可还是新鲜水灵的处,四少肯定会喜欢。你们郎情妾意男欢女爱的好事,怎么反而怪在我的头上?天底下可没有这种道理!”

    顾景臣越听她这么说,心里越是恼火,他猝不及防地迈步上前,躬身将简宁困在了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阴鸷的眼睛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在你的眼里,我才是出来卖的?是个女人都能嫖了我?嗯?”
正文 【055】借题发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5】借题发挥

    顾景臣的理解能力不错,在简宁的眼里,如今的他可不就是个让女人随便睡的花花公子么?说的好听点,是他嫖了别人,反过来,还不知道是谁嫖了谁呢?算顾景臣还有点自知之明。

    看到顾景臣恼火不已恨不得掐死她的神色,简宁却依旧镇定如初,讥讽道:“四少这样说,未免太自轻自贱了,哪有人敢拿四少不当嫖客当牛郎呢?还是个伺候了女人反而倒贴一大笔钱的牛郎?”

    “莫苒,你真的不想混了?!”顾景臣听罢她的嘲讽,身体下倾,完全将简宁压在了沙发上,他硬邦邦的胸膛贴在她的身上,半点柔情都不带,咬牙切齿的模样随时可能将她撕成碎片。

    然而,顾景臣想了一瞬,却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吻了一口,勾起唇角笑得一派风流:“或者,是你想念我的滋味儿了,借着刚才那个女人勾起我对你的兴趣?嗯?”

    他挑起她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肌肤:“如果是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宝贝儿,我记得你很可口很诱人……”

    不要脸的顾景臣,说不了三句就能说到床上去,简宁心里恶心得要命,眼里也掩不住的满满鄙夷:“四少除了上床,脑子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了么?上次已经说过了你我银货两讫,四少也说我恐怕再也卖不了那么高的价钱,才出手阔绰地给了我一百万。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辜负四少的期望,所以我跑来参加选美比赛。四少恐怕不知道,如今我的身价只会一天比一天更高,现在陪睡一夜可不止一百万了呢!但是我不缺钱花,就不需要四少作陪了……”

    她居然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顾景臣想不通她这些厌恶的情绪从何而来,听了她这番关于身价的陈述,顾景臣快要气得内伤,皱眉道:“就因为我的一句话,所以不服气地跑来这里自抬身价,蹚这些肮脏的浑水?傅天泽……他跟你什么关系?”

    这最后一句才是他一直想问的。

    从顾景臣的嘴里听到傅天泽的名字,简宁的恼恨更是熊熊而起,一发而不可收拾,她挥手狠狠打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把将他推开,站在顾景臣的高处,歇斯底里地喝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少一副自作多情的样子了!就算我是出来卖的,要卖给谁全凭我自己高兴,别以为跟我上过两次床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连那些专门伺候女人的牛郎都不如!”

    她这番失控的怒吼,情绪完全外露,让顾景臣无端想起某个已经死去的人,休息室的窗帘半开着,外面霓虹闪闪,她的身影罩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好像一缕归来的魂魄,她的语气,她的指责,她与傅天泽的牵扯……所有一切竟让他一下子失了神,呆呆地看着她悬在他头顶上方的脸,迫切地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另一个女人的样子来。

    然而,他还来不及仔细看清她的表情,她已经骤然转过身去,拉开休息室的门就跑了出去,毫不留恋。

    “简……”那个名字卡在顾景臣的喉咙里,始终吐不出来。

    简宁跑出了休息室,一直转过长长的走廊,情绪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这世上最没资格提起傅天泽的人就是顾景臣,如果不是顾景臣始乱终弃,她又怎么会嫁给傅天泽?既然这段失败的婚姻是她自己的选择,无论她遭受何种对待,落得怎样的下场,都和顾景臣没有关系,他有什么资格问起?

    傅天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顾景臣就是她的陌路人,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真让她恶心!

    走廊上灯光昏暗,简宁的步伐异常虚无,所有的路都是她一个人的路,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她不敢把心事说给任何人听……她浑身发冷,茫然无助……随后,她发现自己刚才太过鲁莽冲动,惹恼了顾景臣,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假如顾景臣恼羞成怒,他将成为她复仇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刚刚被顾景臣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跟他纠缠下去肯定要让人怀疑,简宁爬上楼梯,刚推开楼道的门,就见傅天泽迎面走来,乍一看到他,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傅天泽见她满面的泪痕,关切地走过来,温柔地问道:“小丫头,你哭了?”

    简宁心里一慌,刚刚她一路走来,想起过去的事情居然落了泪,这泪被傅天泽看在眼里,肯定要让他起了疑心……

    “都是大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还在怪大叔么?”傅天泽随后放柔了语气,微微俯下了身子。

    简宁立刻反应过来,经过刚才顾景臣那一番刺激,她居然都忘了之前在宴会厅里傅天泽见死不救的场景了,傅天泽见到她的泪,还以为她在为那件事伤心,这真是绝好的误会。

    很快入戏,简宁在傅天泽安慰她的时候,还是不肯理他,揉了揉眼睛,眼泪却越聚越多,不轻不重地推开傅天泽的手,径自往宴会厅的方向去了,赌气道:“大叔不要管我……”

    连说话都带了哭腔。

    傅天泽目送她的背影离去,那边就是宴会厅,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追过去,心里烦躁不已,因为女孩的年纪小,他一点都没责备她不懂事,反而真心歉疚起来。

    等他上完洗手间回来,居然在大厅的一角看到莫苒和那个老色鬼周总喝酒,她已经醉了,任那个老色鬼搂在怀里,一只手在她的腰上、背上摸来摸去。

    那老色鬼显然被这个娇嫩可人的小女孩迷住了心窍,居然色胆包天地搂着她往宴会厅的侧门走,一边走还一边哄:“小苒苒,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我们继续喝……”
正文 【056】英雄救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6】英雄救美

    邱莎莎看到这场景吓坏了,她也不明白怎么莫苒去见了一趟顾四少,回来就这么疯狂地喝起酒来。她上去拦都拦不住,那老色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摆明今晚吃定了莫苒,急得邱莎莎四下张望,恰好看到傅天泽朝她们走来,她忙扯住傅天泽的袖子,低声道:“傅总,傅总,别让他把莫苒带走……”

    就算邱莎莎不说,傅天泽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看中的人哪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他紧随其后大步跨出门去,那老色鬼正在等电梯,还一边哄着怀里的女孩说着些甜言蜜语。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老色鬼刚想扶着女孩进去,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周总。”

    听到傅天泽的声音,老色鬼回过头来,软绵绵地倒在老色鬼怀里的简宁也回头朝他看去,睁着双迷离而无辜的眼睛看着傅天泽,似乎认不出他来。

    “莫苒,原来你在这儿。”傅天泽若无其事地看着她,“鼎峰集团的赵总点名让你明天参加他们新店的剪彩,你怎么喝醉了到处跑呢?”他说着,从老色鬼怀里顺手接过她,话语里满是责备:“要是惹得赵总不高兴,你以后的前程可就毁了。”

    傅天泽是做戏中的好手,以鼎峰老总的名义压制住了与鼎峰有莫大商业利益的老色鬼,随后,才和颜悦色地对老色鬼道:“周总,现在的丫头太不懂事了,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一点都不记得合同上写的那些条款。周总,多谢你照顾她这么久,我现在要带她回去休息,这醉醺醺的样子让周总见笑了。”

    作为主办方的老总,确实有义务保障佳丽的安全和了解她们的行踪……

    傅天泽把责任都推到莫苒的不懂事?上,那老色鬼再无奈也无话可说,只得笑道:“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他色迷迷的眼睛仍旧盯着简宁,心里好一阵失落。

    “不回去……我不回去……”简宁在傅天泽怀里挣扎。

    “别闹了。”傅天泽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迈入了即将关上的电梯,对站在电梯外的老色鬼道:“周总,失陪。”

    电梯缓缓地合上了。

    幽闭的狭小空间里,简宁还在傅天泽怀里不安宁,不肯让他抱,可她分明认得他,泪眼朦胧地哭道:“坏大叔,他欺负我……你不关心我……呜呜……”

    其实这种场面简宁见了太多,可她站在莫苒的角度应该是头一次遭遇这些老色鬼的纠缠,因为傅天泽放任他们揩油,她心里才对他失望之极,这些苦恼和埋怨都是有据可依的,莫苒的反应都属于正常,她不过是演出来罢了。

    见她哭得可怜,傅天泽心软了,扶着她的肩膀哄道:“小丫头,都是大叔不好,大叔让你受委屈了,别哭了,乖啊……”

    傅天泽越是对她柔情蜜意地哄,她越是哭个不住,双臂环着傅天泽的脖子,埋头在他怀里哭泣着。小小的拳头半握,轻轻地捶着他,力道太轻,一点都不疼,反倒酥酥麻麻地撩拨着傅天泽的心。会撒娇的女孩子才能招人疼,如何撒娇撒的恰到好处,才是演技派。

    叫傅天泽魂牵梦萦了一天的人儿就在他怀里,让他如何不着迷?他低头在女孩的额头上一吻,叹气道:“小丫头,你哭得大叔的心都碎了。”

    随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邱莎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楼下,见傅天泽抱着莫苒出来,她可高兴坏了,非常感激地上前对傅天泽鞠躬道歉:“傅总,多谢你救了莫苒!多谢!”

    傅天泽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抱着简宁离开,有邱莎莎在,倒还可以少些绯闻,所以,他也并不责怪邱莎莎打扰了他与莫苒的二人世界,反而异常温和地笑道:“莎莎,你来得正好,和我一起送莫苒回去休息吧,她醉了。”
正文 【057】陷害沈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7】陷害沈露

    傅天泽刚把简宁和邱莎莎送上车,沈露后脚就追了过来。傅天泽交代了邱莎莎几句,关上车门,让司机送她们俩回去,简宁眯着眼睛,余光本是要注视着傅天泽,却好巧不巧地从车窗里看到沈露的影子,她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心道,沈露来得可真及时。

    汽车奔驰而去,昏暗的停车场内,沈露往前追了两步,没看清刚才的车里坐的是谁,回头扯着傅天泽质问道:“你和哪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爬到她的床上去?傅天泽,你真不要脸!”

    停车场这种地方最有可能潜伏着狗仔,傅天泽根本不理会沈露的大吼大叫,他越发觉得沈露这女人愚蠢得厉害,他甩开她的拉扯,低声斥道:“刚才在宴会上还不够丢人现眼么?想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变成泼妇骂街,你就在这儿吵吧……”

    沈露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扫了扫周围,忍住怒气,整理了一下衣着和表情,声音也恢复了平静,道:“好,我们回去再说。”

    傅天泽再不跟她说话,抬脚往回走,宴会还没结束,他得回去招待客人,沈露却没跟上傅天泽的步子,她刚才在宴会厅摔得已经够狼狈的了,这一个月来她几次三番地走霉运,闹得她心情超级不好。她拢了拢头发,往自己的豪车走去,她与傅天泽一直心照不宣,在公共场合各走各的互不干涉,她这会儿要回去,傅天泽也不过问。

    等到沈露开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角落里的那辆黑色低调的座驾才亮起了车灯,发动引擎,利落地将车飚出去,驾驶座上的顾景臣脸色非常不好看。

    每个人都以为顾景臣是为了“君临”的利益才愿意出任选美比赛的嘉宾,可是他之所以愿意与傅天泽打交道,是因为他心底浓浓的不满,有个女人死了,而她的男人还活着,不仅活着,甚至还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暧昧不清,被他亲眼目睹。如果他们的勾搭不是在那个女人死了之后,而是早就有奸情,那么,傅天泽就不可原谅!

    喝多了酒,脑子混乱不清,他想起休息室里莫苒的指责,他根本没有资格去管这些闲事,简宁死与不死与他没关系,他没有受邀参加她的婚礼,也没有资格参加她的葬礼,一切都成了掩埋在坟墓里的秘密。只是从简宁死后,他夜夜噩梦不断,梦见过去,梦见她,所以,他才来掺和一脚,她已随风而逝,他找活着的人讨要一些东西,为了安慰自己空荡荡的心。

    顾景臣一边跟着沈露的车,一边拨了个电话……

    很快,在前方的路口处,沈露被突然出现的交警拦了下来,强制命令她下车检查。

    沈露回家的那条路一直很偏,从来没有发生过交警拦车的情况,她不肯下来,交警却已经在抄她的车牌号,沈露下车来拦他,交警是个年轻人,已经认出了她来,笑道:“根据规定,饮酒后驾驶处罚500元,记12分,暂扣驾照3个月,请您出示驾照。沈小姐是名人,要是闹大了恐怕更难看,请您合作一点。”

    沈露想不到他认出了她还是这么不给面子,她没有办法,只好拿出手机一个号码接一个号码地拨过去,但是奇怪,居然没有人肯为她摆平这事,最后打给傅天泽,却没有人接听,沈露的恼火一下子窜上了头顶。

    年轻的交警已经不耐烦:“您要是不肯合作,我们也只好把事情闹大了。”

    沈露气得不行,弯腰从车里找出驾照扔给他:“要扣就扣去吧!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年轻的交警笑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沈小姐以后还是遵纪守法的好。我们的职责就是监督沈小姐这样危害人民群众安危的行为。驾照暂扣三个月,另外请您交500元罚金……”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给沈露一点面子。

    等到把所有处罚都落实了,年轻的交警招呼同伴,要开车送沈露回去,沈露气不打一处来,拨通了经纪人阿威的号码,让他来接她。

    等阿威将她送到小区楼下,又把她教训了一通:“小露啊,你喝了酒就找人送你回来嘛,非要自己开车!你是艺人,要是被查了酒驾,那些媒体一渲染,你可能会身败名裂的!你这阵子已经够烦的了,绯闻不断,没一件能增加正面形象,全是负面的,从欺负小辈,到洗手间被羞辱,再到现在酒后驾驶,你是不想混了么?!”

    阿威的话带着威胁,沈露辩解:“那是有人在陷害我!要不然不会这样的!”

    “你在这圈子混了这么久了,应该知道陷害是常有的,但是如果你没有做,别人怎么抓你的把柄?就拿这酒驾来说,还不是你没有考虑周全么?别说了,这三个月都别开车了,傅总送的这车虽然不错,还是养养吧。”阿威说着,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沈露站在车库里,简直想狠狠踹那辆车几脚,但是它簇新,且漂亮,她又舍不得!只能忍着没发作,上了楼,打开房门的时候见傅天泽已经回来了,她把手包摔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斥责:“傅天泽,你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傅天泽喝多了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听见这泼妇一般的声音,也没抬头,不耐烦道:“宴会上人多,没听见。”

    正在这时,傅天泽的手机响起短暂的短信提示音,傅天泽刚将手机拿出来看,就被一旁的沈露抢了过去,她看到短信上写着:“大叔,刚离开你,我就有点清醒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对不起。”
正文 【058】哪个狐狸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8】哪个狐狸精?

    这不清不楚的几句话把沈露的神经都给扯断了,她指着短信上的昵称“小丫头”,怒火滔天地问傅天泽:“小丫头?哪个小丫头?她怎么对你凶了?大叔?还大叔!你们拍韩剧呢是不是!傅天泽,我的电话你听不到,小狐狸精的短信你倒听得清楚!马上就听见了,你的耳朵是装了自动屏蔽系统是不是!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到底是哪个小狐狸精?!我去撕烂了她的嘴!让她勾引我的男人!”

    沈露一口气骂完,歇斯底里的,整栋楼大约都能听见了,傅天泽并不知道是莫苒的短信,现在听沈露骂得这么难听,他一把将手机夺了回去,站起来俯视着她道:“沈露,你够了!我没空和一个泼妇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眼看沈露睁大了眼睛,作势就要上来跟他拼命,傅天泽忽然想起来了,把之前没说的都敞开说,一并兴师问罪道:“今天在宴会上你什么意思?发骚发到顾景臣的头上去了?你就那么想爬上他的床?一见到比我更大的靠山,马上就见风使舵了,沈露,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一早就离开了宴会厅,到现在才回来,这么长时间你去干嘛了?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嗯?!”

    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沈露的心思傅天泽哪里会不明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体现了物以类聚。傅天泽以为沈露此后会安分地对他专一,沈露也以为傅天泽有把柄在她手上,肯定不敢在外面乱来,没想到他们的脾性都改不了,沈露还是想攀更高的枝,傅天泽想吃更嫩的草。

    但是,沈露毕竟比傅天泽劣势,那更高的枝头她没有攀上去,今天在宴会上结结实实地栽了个跟头,她更明白自己与傅天泽地位的差距。

    见自己的心思被傅天泽识破,沈露刚才的怒气因为心虚一下子而浇灭了不少,她迅速地权衡了一番,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那个顾景臣不是个很牛逼的人物么!要是你能得到他的帮助,以后在圈子里就好混多了!你居然还怪我,你以为我愿意去勾搭那些臭男人吗?!”

    她的气焰早就不如刚才,说着说着开始哭哭啼啼的:“还说,还怪人家,刚才我的车在路上被交警给拦了,他们扣了我的驾照,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不接,还说我在外面找男人!傅天泽,你有没有良心?”

    傅天泽是一向要站在高处的,见沈露已经服了软,他就不会再跟她斤斤计较逼她上绝路,所以,他出言安慰道:“我真的没听见,跟那些老总喝酒,你也知道男人之间的话题一聊开就收不住,好好的怎么有人敢扣你的驾照?”

    “我不知道是哪个贱人害我,我最近特别倒霉……”沈露哭着哭着,浓妆花了,傅天泽看在眼里,居然想起那个小丫头哭泣埋怨时我见犹怜的样子,同样是女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一个像浸在脂粉堆里,一个出淤泥而不染,他记得她的小拳头砸在他身上,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脖子上,撩拨得他无法自拔。

    “天泽,你有没有在听?”

    沈露突然出声,把发呆的傅天泽给唤了回来,他想得太入神,根本没听见沈露在说什么,随便附和了两句就脱了外衣,想进洗手间洗漱。

    沈露见他拿着手机,一想到那“小丫头”的事还没解决,心里的怒意又慢慢燃起来,哪里肯放他走?她从背后抱住傅天泽的腰,娇滴滴地撒娇道:“天泽,好久没一起洗了……”

    傅天泽在情事上从来都能给沈露满足,也从来没拒绝过她的求欢,尽管他现在心里想着那个小丫头,可他不能跟沈露反目,所以,他在沈露要求鸳鸯浴的时候,没反对,跟她一起进去洗了。

    洗着洗着难免有别的事情发生,轻车熟路的,两个人前戏什么的都省了。

    然而,傅天泽做了会儿却觉得这重复的动作有点乏味,没意思。他满足了沈露的**,可沈露没有办法满足他,尽管那么多人做梦都想跟沈露上床,还信誓旦旦道,要是能上一回,他们死都甘愿。

    可傅天泽上沈露已经快要上吐了,他需要的是一副更年轻更娇嫩更生涩的身体,那副身体的一切都是新的,只为了他而存在,那副身体外包裹着高贵的旗袍,内里嫩得能掐出水来,不笑时冷若冰霜,回眸一笑百媚顿生,那个人——只能是莫苒。

    傅天泽越发惦记着那个没有回复的短信,急迫结束了这无休止的消遣,也不管沈露是不是瘫软在地,他三两下冲洗好自己,拿过浴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道:“我累了,先出去了,你也快点洗。”

    没进卧室,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轻声关上门,给那小丫头拨了个电话。
正文 【059】剪彩站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59】剪彩站台

    电话拨过去,傅天泽焦急地等待着,等到接通了,他正要开口,却听到了邱莎莎的声音:“喂?您好,哪位?莫苒的大叔……哦,是这样的,莫苒已经睡了,您明天再打吧。”

    傅天泽有点失望,一想到那个小丫头喝醉了还给他发了短信道歉,又觉得她太可爱,心里更加高兴。刚挂断电话,沈露就在客厅里喊道:“天泽,你在干嘛?”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古往今来的男人都一个样,外面的女人总比家里的那个好,傅天泽也不例外,现在他越来越觉得沈露麻烦,比他的前妻简宁麻烦得多。

    简宁那个女人没什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豪门大小姐里顶尖的人物,受过良好的教育,高贵,得体,去哪里都能撑得住场面,她的光彩有时候还会让傅天泽自惭形秽。

    更重要的是,傅天泽始终觉得进不了简宁的心,新婚之夜喝醉了酒,她居然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这让傅天泽挫败不已。难怪堂堂简氏的大小姐肯因为一场荒唐的酒后乱性就嫁给他为妻,她从来不是个保守的女人,上了床就要结婚,没这种道理。

    原来,在简宁的眼里,傅天泽也不过是某个男人的替代品而已,那个男人有高贵的出身显赫的家世,是傅天泽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那个男人就是顾景臣。

    这就是为什么傅天泽一直视顾景臣为眼中钉的缘故,沈露想对谁都歪脑筋都可以,独独顾景臣不可以,这个绿帽子,傅天泽不肯戴,他已经戴过一回了,绝不能有第二回!

    傅天泽拉开阳台门进了屋,若无其事地对沈露道:“明天鼎峰珠宝新店开业,赵总约我去剪彩。”

    沈露审视地看着他,女人疑心病重,她怀疑他是跟那个小狐狸精勾搭去了,但她没有证据,不能乱咬人,只好忍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道:“那就快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傅天泽顺着她一起往卧室走,刚在床上躺下,听沈露在旁边问道:“鼎峰是这次选美比赛的赞助商之一,赵总那么精明的人,没邀请大热佳丽和别的嘉宾?他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谈了一天的公事,傅天泽不想再聊这些,只是敷衍答道:“你想想也知道,怎么会没有?鼎峰珠宝大概是想趁这个机会找品牌代言人吧。”

    沈露顿时从床上爬起来,侧着身子趴在他胸口道:“天泽,不如你跟赵总讨个人情,让我去?”

    “这种国内珠宝品牌,影响力有限,你去掺和什么?你的经纪人不是定了计划,要把你培养成国际知名的影星么?你不能接这些杂牌子的广告。”傅天泽居然不肯。

    他这话虽然有点说到沈露的心上,但不能完全说服她,沈露娇嗔道:“那只是计划啊,我现在还不够红,可以拿到鼎峰珠宝的代言就拿,难道让我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的贱人么?刘丽娜薛美琪那些**天天想抢我的风头,我不能让她们得意!这代言不是我的,估计就是她们几个的了!”

    当红的影星潮水一般替换,商家都把眼光投向红星,现在娱乐圈最热的那几个免不了争风吃醋。沈露的枕边风虽然吹得起劲,可傅天泽也并没有真正松口,床头灯关了,房间里黑着,沈露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这会儿正想着那个小丫头呢,他居然想,要是这次珠宝代言给那个小丫头,肯定也不错……

    在傅天泽想着莫苒时,简宁拿起床头的手机,心里冷笑不止,傅天泽和沈露已经同居,距离她发短信的时间,隔了那么久才给她电话,肯定是遇到了沈露的刁难,她可一早就看到了沈露对傅天泽兴师问罪的样子。

    既然傅天泽这么晚还给她电话,肯定是对她很上心了,她倒想看看沈露发现傅天泽跟她勾搭上了是什么反应。

    真有意思,戏份完全反过来了,她成了不折不扣的第三者,插足起了前夫和小三的爱情。这种背地里当小三勾引男人的戏码,玩起来真是有趣得很,她在暗,他们在明,她好像掌握住了主动权,傅天泽怎么也想不到她简宁回来了!

    隔壁床上的邱莎莎已经睡着了,她还有傅天泽都根本不知道简宁是在装醉,她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好像是玩得越来越好了呢!

    第二天一早,简宁刚起来,邱莎莎就把昨晚有人给她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哦,是你大叔啦!莫苒,那个大叔是真的大叔,还是你男朋友啊?”

    简宁下床去洗手间洗漱,揉着眼睛懒懒地笑道:“别太八卦好不好?”

    多亏了邱莎莎不知道那人是傅天泽,要是知道了,她恐怕会对这次的选美比赛更失望,连主办方的老总都这么不洁身自好地与选美佳丽勾搭,还指望比赛有多干净?

    收拾好了一切,包括邱莎莎、简宁在内的六位佳丽上了车,被带去了鼎峰珠宝位于市中心购物大厦的新店。

    这种新店开张的剪彩仪式,主角当然不会是选美佳丽,她们六个人是被带来站台撑场面的,好像那些摆在新店门口的开业花篮似的,只是好看而已。寻常的小店面开张摆一摆花篮就够了,而珠宝大亨的店面就要高出许多层次,用美女来做摆设。

    她们六个人穿得光鲜亮丽,好像迎宾小姐一般站在红毯上,等着大人物登场,不一会儿,傅天泽和鼎峰的赵总等人一齐来了,主持人介绍道:“各位来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鼎峰的老总赵耀华先生!”

    全场掌声响起,接着主持人又介绍傅天泽等人,都扣上了高高的帽子,夸得天花乱坠,简宁面带微笑看着众人,视线却在打量各个人物——

    这次开业仪式确实够高调的,主持人是S市电视台有名的当家花旦,这个女主持穿的比她们几个还靓丽。娱乐圈电视圈都不好混,女主持的竞争压力也非常大,要是混得够好,比艺人还大牌,或者,可以由主持界转入影视界,只要攀得上高枝,这些都不是没可能的。

    等介绍完了那些鼎峰集团,再介绍完鼎峰珠宝品牌设计的理念之类,就到了剪彩的时候了。

    六个西装笔挺的企业老总在拉开的红绸带后面站成一排,六位选秀佳丽面带笑容地端着托盘走上前去,一个托盘里放着一把精致的剪刀。

    真是巧得很,简宁恰好面对的就是傅天泽,从昨晚酒会上的互动之后,他们一直还没说上话。傅天泽一侧身就看到莫苒端着托盘站在他旁边,她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而甜美的笑容,眼神却略略羞涩躲闪。

    她这一笑,让傅天泽心情大好,也对着她绽开笑意,若无其事地拿过托盘里的剪刀……

    这期间,简宁一直站在他身边,满面微笑地盯着傅天泽手里的剪刀,她没有任何祝贺的意思,她是在想,如果用这剪刀刺入傅天泽的心脏,他会是什么反应?

    “好!”

    “恭喜恭喜!”

    “祝贺赵总新店开张!大吉大利!”

    红绸带被六个人一起剪断,仪式就差不多完成了,周围传来许多人的恭贺声,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傅天泽又微微侧过身体,把剪刀递回了简宁的托盘内,借着这机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绝对不是对待普通陌生佳丽的柔情。

    简宁也笑,笑得更得体更赏心悦目,比之专业模特还要专业,却又在不经意中传递给傅天泽别样的诱惑。

    只是,这个不可一世、以为她对他有着念想的傅天泽,根本不知道她的仇恨如刀,随时准备反扑向他!剪彩仪式结束后,赵总陪同傅天泽等几位重量级嘉宾参观了他的珠宝店,布置得金碧辉煌,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看着店内墙面上代言珠宝的美女海报,赵总忽然笑道:“我想找个有名气又大牌的女明星为鼎峰做代言,去年的女明星拍戏的时候被爆破装置烧伤了脸,现在一看到她之前的代言,我就有点慎得慌,总觉得特不吉利!”

    有人笑道:“女人的脸毁了,可就什么都毁了,整容都整不回来,赵总趁早换了吧。”

    “之前想换,那个女明星的粉丝太不讲道理,不能刚让她代言,一出事就撤了她啊,我们企业也要体现人性关怀嘛。”赵总笑道。

    “赵总,你瞧那几位候选佳丽怎么样?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挖掘一些新面孔,等到她们红了,赵总可就省了不小的一笔代言费。”傅天泽不经意地开起了玩笑。

    “傅总啊傅总,你真是……”赵总摇头,笑得一派高深莫测。

    见傅天泽不大明白,一旁有人解释道:“傅总,您居然不知道,那六个美女里头,可就有赵总的小女朋友,要是请待选佳丽来代言鼎峰珠宝,赵总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傅天泽恍然,朝六个佳丽的方向看去,跟赵总赔罪道:“哎呀,赵总抱歉,我消息不够灵通,竟然让赵总的小女朋友受委屈了,让她出席这种剪彩的礼仪小姐。”

    谁知赵总却拍了拍傅天泽的肩膀,揽着他,很亲切友好如兄弟般笑道:“天泽,你不要这么客气啊,我这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儿,鼎峰珠宝的代言人你给我推荐一个,我那小女朋友选美比赛的事儿你帮我多张罗张罗,怎么样?”

    商场上一直是互惠互利,赵总这态度摆明了是想让傅天泽在选美大赛上做手脚,让他的小女朋友得冠军。

    傅天泽想起沈露昨天晚上的要求,心道女人的枕边风到处乱吹,他只是权衡了几秒钟,笑道:“赵总开口了,我怎么敢拒绝呢?不知赵总的小女朋友是哪一位?”

    “34号佳丽周梦露。”赵总嘿嘿地笑。

    “梦露啊,多好的名字啊!赵总好眼光!”

    “身材也很好,长得也很美貌,赵总好福气!”

    一旁许多人在夸赞赵总的艳福不浅,傅天泽也跟着笑,眼睛打量起那个34号佳丽周梦露来,西方人棱角分明的面孔,风情万种的厚厚嘴唇,身材也可以媲美模特,正是因为她这些独特的气质,他才选中了她的。没想到也是有背景的。剩下的那些人里头,估计有后台的居多……

    傅天泽想着想着,视线移向了莫苒,无端端心里有点怪异,这小丫头是他看上的人,他怎么也要给她留条最好的路,她又可怜,没后台,他不忍心让她受委屈。
正文 【060】为什么不能是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0】为什么不能是我?

    傅天泽难得对莫苒起了怜惜之心,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走的路太不顺,都是因为一无所有的缘故,现在他有了地位有了财富,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看上的小丫头一点福利呢?

    剪彩过后,赵总自然要招待来宾,开个庆祝晚宴,一行人去了S市中心有名的五星级酒店,简宁等六位佳丽理所当然陪同。真是把什么都做全了,来的是六位剪彩嘉宾,刚好带了六个佳丽,不多不少,这是很明显的潜规则,现成的好资源。

    才一入酒店,那个34号佳丽周梦露就搭上了赵总的胳膊,邱莎莎惊愕地拍了拍简宁,让她看,简宁眼睛没瞎怎么会看不见?事实上,刚才在剪彩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周梦露和赵总的眼神有交流,暧昧得很,她一早就告诉过邱莎莎潜规则无处不在,周梦露正被赵总牵线跟傅天泽攀谈起来,这是她们没有办法得到的先机。

    不过,简宁倒不担心自己,她很紧张待会儿在酒桌上邱莎莎会不会被人动手脚,如果六位佳丽一陪一的话……其余的几个老总或者集团代表之类的看起来都不怎么样,比不上傅天泽衣冠楚楚,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酒店的迎宾小姐领着他们进了预定的包厢,豪华的包厢内一应俱全,六位大人物一一入座,周梦露根本不需要人教,自动倚着赵总坐了下来,俨然有女主人的风范,众人调笑着叫她嫂子,可是谁都知道赵总是有家室的人,他结婚已经很多年了。

    简宁在心底冷笑,是不是当初沈露和傅天泽在外面应酬时,也被人叫嫂子?男人的嘴都太贱,只会互相捧起对方,从来不曾考虑过谁是原配谁是小三,他们只管玩他们的。

    几位佳丽都很上道,早就在几个男人的殷勤里半推半就地坐下了,简宁故意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忽然被进来送茶水的服务生一碰,她顺势撞上了最近处的那个老男人,那老男人很是关切地一把搂住她的腰,等看清了她绝美的容颜和惊慌失措的样子,早被她迷得头晕目眩,咧着嘴笑道:“莫苒小姐,你没事吧?”

    居然就是昨天在宴会上灌了她许多酒的老色鬼周总。

    这老色鬼自始至终眼神就在简宁和邱莎莎身上瞄着,本来想拽邱莎莎坐在他身边,却没想到简宁自己撞了上来,他装模作样地训斥服务生道:“你是怎么搞的?走路小心点知道么!”

    服务生点头哈腰地道歉,周总这才作罢,笑眯眯地搂着简宁在他的身边坐下:“莫苒小姐,坐我这儿吧,咱们昨天晚上的话题还没聊完,正好今天接着聊,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老男人在说着甜言蜜语,众人也各自在与身边的美人交谈,邱莎莎急坏了,莫苒怎么能又落到那个老男人手里呢?

    “坐下吧。”傅天泽忽然出声道,眼睛却是不经意地停留在正对面的简宁身上。他哪个女人都没挑,就等着那小丫头自己来找她,她再笨也该知道留在他的身边是最安全的,但是他没想到半路上被这个老色鬼给劫了!这不要脸的老畜生,居然敢把他的人给抢走了!傅天泽顿时对这顿晚宴都失去了兴趣,心里想的那个人得不到,哪怕旁边的邱莎莎姿色等等都很不错,他却没有什么兴味。

    简宁拿捏的就是傅天泽这种得不到便觉扫兴的心理,她是来折磨他的,当然不能全如了他的意。她看着邱莎莎投来的紧张担忧的眼神,简宁冰封的心底略觉宽慰,邱莎莎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她少受点罪,也不会知道她跟傅天泽之间有什么猫腻。

    男人的酒桌,女人只是陪衬,等他们聊得开心了,再与她们喝酒,谁身边的女人喝得少了,就是不给面子。邱莎莎酒量不错,身边又是惦记着简宁的傅天泽,所以,除了推辞不了的推杯换盏,她至少没有被傅天泽灌酒。

    简宁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老色鬼重复着昨晚的戏码,存心要把她灌醉了,喝到最后,手脚都开始不规矩起来,简宁忍着他的咸猪手,朝傅天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傅天泽立刻会意,再没有像昨晚那样见死不救,他端起酒杯走过来道:“周总,我们来喝一杯怎么样?”

    他高大的身躯停在简宁身边,好像是在给她保护的暗示,简宁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拽住了他背后的衣服,回应他这种体贴。

    柔若无骨的小手依赖地贴在傅天泽身上,傅天泽虽然神色如常,心里却很受用,一面与周总碰杯,一面寒暄了几句,忽然面对着简宁道:“莫苒,我们也干一杯?”

    简宁茫然无措地抬头看着他,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傅天泽却仍旧坚持,看到她的杯子里没有酒了,就招呼服务生给她倒酒。

    那服务生也算倒霉,刚端着红酒瓶走过来,正小心地为简宁倒酒,傅天泽在后面用脚踢了下椅子,服务生被椅子撞上,酒瓶口一滑,红酒就泼了出来,溅了简宁满身。

    简宁本能地跳起来:“哎呀,我的衣服!”

    傅天泽训斥那个服务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你们经理找来!”一边对简宁道:“莫苒,快去洗手间整理整理,我让人给你拿衣服来换上,千万别被狗仔拍到,知道么?”

    他这语气很像是老板在训斥员工,旁边的老色鬼还想插手来替简宁擦擦,现在见傅天泽这么郑重其事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傅天泽为简宁打开门,目送她出去。

    简宁刚脱离险境,就回头冲站在门边的傅天泽甜甜一笑,微醺的醉意配上甜美的笑容,简直把傅天泽撩拨得欲罢不能,他真恨不得把她压在墙壁上深深地吻住。但是他要是现在跟上去,肯定要让他们怀疑,他只能忍着心里的酥痒,重新回到了包间。

    简宁在转过身的刹那,那甜美可人的笑容就不见了,她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浅色的衣服被溅了红酒,一块块斑驳的污渍,确实很难看。然而,难看什么的都无所谓,每一次闻到红酒的味道,她就会想起死去时的绝望和痛苦,提醒着她绝不能让那两个贱人逍遥法外!

    照傅天泽的意思,让她去换衣服,她可以在等待换衣服的期间好好地休息休息,就看他希望那个送衣服的人什么时候到了,也许,傅天泽会亲自送来……

    简宁用冷水泼了泼脸,随后走出了洗手间,然而,才转过拐角处,一个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她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顾景臣很怡然地站在她对面,挡住了她的去路,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很不可一世地看着她,嗤笑:“为什么不能是我?”

    自从昨晚在贵宾休息室里与顾景臣撕破脸面后,简宁一直在后悔,提心吊胆地生怕再遇到他。偏偏在这种场合下与顾景臣不期而遇,她本能地带着防备,侧身退到墙边,让开一条很宽的道让顾景臣走,迅速地在冷冰冰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来:“我喝醉了,居然把四少给认错了,四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为什么要不记小人过?”顾景臣却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勾起唇角,老神在在地反问她。

    “你……”简宁语塞,不由地看向走廊另一头,她很紧张,这里太不安全了,随时会被人撞见。如果被傅天泽看到她和顾景臣有牵扯,以傅天泽的性格,肯定不会再上她的当。

    顾景臣这次还真不是特意来堵她的,他刚好在这酒店有个饭局,闷得慌去下洗手间,正好就碰到她从里头出来。虽然他不是为她而来,却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她。昨晚他被她那一番话刺激得不轻,一夜都没睡着,他就在心里想着,如果再碰到她,他得好好地看看她到底是哪个山洞里的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什么她有那么好的本事,让他自从遇到她就一直没办法好好地平静地呆着。

    “怎么?又在这种地方勾引男人?”顾景臣还是不说什么好话,见她语塞,他却不客气得很,这明显是在讽刺之前简宁在C市时故意在酒店里勾引他上床那一回。

    简宁本意想讨好顾景臣,顺着顾景臣,可一旦遇到他这么毒舌,她就不想退让了,话里藏针道:“四少太抬举我了,不是谁都像四少那么厉害,在该吃饭的地方不好好品尝菜肴却品尝起女色来了。”

    顾景臣被她变相地嘲讽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狭长的眼眸扫过她胸前的红酒污渍,抬起修长的腿一步一步朝她迈去,一直将简宁逼退到墙角,半裸的背贴上了冰凉的墙面,他双手撑在她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道:“我就是不爱好好吃菜,就是好女色,就是喜欢在酒店包厢里看着那些菜做一些快乐的事,你是在质疑我的喜好,还是想陪我再惊世骇俗一回?”

    顾景臣的性格太恶劣,被简宁完全挑了起来,他就是不可一世,他就是张狂,他张狂给她看,他像只螃蟹横着走。

    顾景臣的头压下来,气息吹拂在简宁脸上,带着明显的酒味,简宁别开头,刚想骂他,顾景臣忽然贴着她的耳边道:“宝贝儿,你不是想出名么,我把咱们俩的事公开,给你个出名的机会,怎么样?”

    简宁愕然地瞪着他。
正文 【061】宝贝儿,我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1】宝贝儿,我等你

    顾景臣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但他的德行还算可以,从来没有把哪个与他上过床的女人逼到死角,他享受欢爱的乐趣,却不会与猎物纠缠。

    因此,在选美比赛上看到简宁,他刚开始也完全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现在,他真的被惹火了,因为简宁身上那些太过于刺眼的锋芒和让他不舒服的脾气。

    简宁不知道顾景臣这句话里的真假,但是她知道顾景臣如果有那个想法,他就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他真的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她绝对不像她刚才激将他时所说的能得到许多切实的好处——她以纯净的玉女形象参加选美,人气爆棚,又以纯洁无暇的面貌去面对傅天泽,一个干净的女人身上的筹码绝对比一个污浊不堪的女人要多得多。

    顾景臣在毁掉她的筹码,他在威胁她。

    简宁心里痛恨顾景臣的步步紧逼,却不得不顺着他问道:“四少非要这么玩儿才开心么?如果我之前得罪了四少,我跟四少赔罪,求四少放我一条生路。”

    她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甚至已经是在求他,顾景臣却不买账,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宝贝儿,这么乖可不像你,昨天你的牙齿不是满锋利的么?说别人拿我高高在上地供着,我在你眼里却连个屁都不是,连做牛郎的资格都没有么?”

    顾景臣的记性还真不错,把昨天晚上简宁一时气急骂他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拿来跟她对峙,逼得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沉默时,眼睛还往一旁的走廊上瞟,顾景臣更来劲了,他的视线也顺着她看向长廊那头,困着她不让她挣脱他的束缚,声音更挑逗更暧昧:“宝贝儿,你在担心什么?怕被谁撞见呢?当初在C市的时候,我们可是好得很哪,我们在一起如鱼得水,你不是也很开心么?现在遇到了更好的目标,把我给忘了?”

    顾景臣绝对是故意来找茬的,他不知道简宁对傅天泽的心思,可是傅天泽看上的人他就是见不得,他就是有这个恶趣味不让他们好过。他余生的日子太长了,他得找些人来折磨。很不巧,简宁碰到了他。

    简宁听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马上就要转过拐角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不清不楚地暧昧,也许来的那个人就是傅天泽……

    “你想怎么样?!”简宁实在没有办法了,直视着顾景臣的眼睛,冷冰冰地问道。顾景臣肯定是有打算的,他不会平白无故地折磨她,他有条件,她就看看那条件她能不能做到,现在缓兵之计最重要,能拖一时是一时。

    顾景臣很满意她的原形毕露,那表情,那眼神,满满的都是不羁和狂妄,一个小小的高中生也能有这种张狂劲儿,真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他当然不会一把捏死她,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在她的嫣红嘴唇上轻轻地吮了一口:“宝贝儿,听说在开始下一场比赛之前你还有点空闲时间?我知道你没有退学,马上就是九月了,你要回C市艺高报道,到时候陪我几天怎么样?”

    他把她的资料调查得还真是详细,连她什么时候有比赛,什么时候要回C市都查清楚了,最后这句“怎么样”听起来像是在跟她商量,可是她有选择的权利么?

    “好,我答应你。现在四少可以放过我了吧?”简宁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

    顾景臣满意地笑了,他才不怕她轻易答应过后反悔,要弄死一个选秀佳丽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就足够了。顾景臣扭头看了看走廊那一头,脚步声已经快要转到这边了,他还是不慌不忙地在简宁的唇角印下一吻,说不出的温柔缠绵,笑道:“宝贝儿,我等你。”

    说完,他就直起了身体,再没纠缠她,折身迈入了洗手间。

    身上陡然失去了顾景臣的压迫,简宁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还没缓过神,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转过了走廊径直朝她走来,正是傅天泽!

    简宁的眼皮一颤,好险!傅天泽来得太及时了,差点就撞上了顾景臣,顾景臣这个天杀的扫把星!

    她却没有时间再咒骂顾景臣,迅速调整好表情和眼神,她无力地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踢着高跟鞋,全心全意地等着一个人。看在傅天泽的眼里,应该还算有些迷惑性吧?纯洁的纤尘不染的小白花,连喝醉了酒微醺时候的状态也与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傅天泽的脚步声迫近,简宁才抬头朝他看去,见到他,她迷离的眼底忽然就绽放了无限喜悦,主动迎上去道:“大叔!”

    傅天泽没带服务生和助手,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拿着准备让她换的衣服,他一贯都很能察言观色,对于女孩不加掩饰的刹那欢欣,他全部看在眼里,心防立刻去了大半,快步走到她跟前,摸着她的头道:“小丫头,你怎么呆在这地方?等很久了吧?”

    简宁好像喝醉了似的,嘟囔道:“是大叔让我来洗手间的啊。要是大叔找不到我怎么办?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

    小女孩的固执别样可爱,傅天泽拉着她的手道:“乖,跟大叔去休息室。”

    这话听起来好像拐卖无知少女,事实上简宁也有点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对傅天泽有了那么明显的勾引意味,傅天泽也对她很有感觉,等会儿在休息室里他会不会兽性大发?
正文 【062】代言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2】代言机会

    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傅天泽那沉稳的衣冠楚楚模样顿时破裂,他很是激动地用双手将简宁抵在了门上,在简宁佯装惊愕的眼神里,他却并没有强行地吻她,而是压抑着呼吸近距离地看着她,用温和且刻意诱惑的声音道:“小丫头,你把大叔的心弄得乱糟糟的,一点都不能平静下来,你说怎么办?”

    简宁呆呆地看着他,咬着嘴唇半晌才低声道:“我……我不知道……那、那我以后离大叔远一点?”她说完这后面一句,眼眶就湿润了,睫毛上都沾了泪滴,在傅天泽的沉默里,她又道:“大叔,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知道这几天我做得不好,给大叔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我不想失去大叔这个朋友……”

    傅天泽显然是高手,别的都不在乎,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朋友?小丫头拿大叔当朋友?”

    简宁顺着他点头:“嗯,大叔是我最感激的朋友。因为大叔现在有喜欢的人,我不能去喜欢大叔,所以……”她说着说着,前言不搭后语,有点说不下去,完全将她的无奈和痛楚都传递给了傅天泽,因为傅天泽和沈露的暧昧她早就知道,她直言不讳对傅天泽的感情和对沈露的忌惮。

    禁忌的感觉刺激了傅天泽的心,他从未将有了沈露这个女人看做多么不可触犯的规则,因为这个小丫头对他压抑着的感情和拙劣的藏不住的心思,傅天泽快被这种感觉冲昏头脑。

    他谆谆善诱地哄她:“对小丫头来说,喜欢的人是可以放弃的么?”

    简宁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我跟大叔说过,我的男朋友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我很讨厌他们,我讨厌去抢别人喜欢的人。”

    那个早就被简宁忘记的莫苒的前男友谢尘和好闺蜜严妍,在撒谎的时候才能在简宁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们好像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小女孩的心最单纯,还存在着道德底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点比社会上混久了娱乐圈浸染太深的女明星们干净得多。现在这社会,多少贱女人不是秉持着“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的人生信条去插足别人的婚姻,一个家庭的破裂固然有渣男的不负责任恶心之极的品性问题,那些插足的第三者也绝不会有多干净!

    真爱?这世上有多少真爱?抢来的东西才最有味道,男人女人乐此不疲地争斗着。

    然而,男人女人的劣根性里就有希望别人为了争夺自己而采取各种手段的优越感,傅天泽也不例外,他知道了简宁的顾虑,也知道她心里被可笑的道德底线束缚着,他安慰简宁道:“小丫头,不要哭了,你那小男朋友离开你,他总有一天会后悔莫及,你会成为娱乐圈最耀眼的明星,他只能仰望你,搂着那个你再也看不上的你的小闺蜜,他们一想到你就难受,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么一想,有没有觉得解气?”

    简宁不做声,傅天泽继续诱导:“你的身边会有优秀的更有魅力的男人陪你,到时候你那小男朋友就会发现,不是他不要你,是他根本配不上你,他给不了你幸福,而你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

    简宁心里快要嘲讽得吐了,傅天泽这是在夸他自己英俊多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么?要是她此刻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肯定会被他这番话骗了,可很不巧,她对他一点都不信任,她觉得很恶心。

    可是,想归想,做归做,简宁在听完傅天泽的话后,哀伤地苦笑道:“不会的,大叔,我不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刚刚在来的路上,周梦露已经嘲笑过我了,她说赵总已经跟大叔你打了招呼,让她做选美比赛的冠军,我们是没有希望的。大叔还在哄我。”

    她这话把傅天泽置于了很尴尬的位置,又不是明晃晃的质问,只是处于弱者的位置诉说她的痛苦和失望,傅天泽若不是铁石心肠,肯定是受不了的。

    果然,激起了傅天泽浓浓的保护欲和护短意味,他扶着她的肩,认真道:“相信大叔,大叔会给你最好的,假如冠军是周梦露也没关系,我会为你拿到鼎峰珠宝的代言广告,你比她们有更优越的条件。”

    简宁意外,傅天泽还真是舍得,轻轻巧巧就许了她一个难能可贵的代言机会。
正文 【063】前夫的攻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3】前夫的攻势

    要知道娱乐圈的新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机会,虽然鼎峰珠宝在时尚圈里并不能排上什么了不起的名次,但是对简宁这种还没入行的小角色来说,已经太难得。

    简宁真是低估了傅天泽对她的兴趣,傅天泽很谨慎,倒不会随便说说,但是她从未放松对他的警惕,轻松许下的海口谁都会,简宁很想看看结果如何。如果她真的得到了这个代言,圈子里恐怕很快就知道她是傅天泽的新宠,一传十十传百,娱乐圈本来也就那么大,到时候沈露会善罢甘休么?

    心思一瞬间转了几转,简宁却没欣喜若狂,而是傻傻笑起来,摇头道:“大叔喝醉了,在哄我开心,我不会当真的。医生说妈妈不会生病的,可是她还是生病了,你们大人就喜欢逗小孩玩……”

    在傅天泽的眼里,喝醉的人是她才对。面对想要弄到手的小丫头,他自然不能让她不信他的话,要是她不信,就代表他没有本事,所以,傅天泽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柔情:“大叔说到做到,小丫头,你不信就看着,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想亲你?”

    简宁听完他的话,立刻别开头:“不要亲我,大叔,你一亲我,我就想起我那个讨厌的男朋友了……”

    话音未落,傅天泽却已经压下了头,毫不客气地吻住了她的唇,他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又有那么多实战经验,想要勾引一个小丫头,简直太容易,他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滑落到她的腰上,圈住她的身体不让简宁跌倒,他用完美的技巧挑逗简宁的神经。

    对简宁来说,与傅天泽接吻就好像跟一只恶心的毒蛇碰上了嘴一样难受,简宁差点没吐出来,恨不得马上将身上这可怕的男人推开,但是她没有,她不能这样做,于是,她被动地承受,像青涩懵懂的小女孩似的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诱惑她的男人。

    吻得没有那么深入,也没有那么禽兽,浅尝辄止,傅天泽慢慢地从简宁的唇瓣上离开,意犹未尽似的笑看着她道:“感觉怎么样?比起你那个小男朋友是不是好多了?”

    简宁冷笑,傅天泽还真自信,他到底哪里来的这股自大狂妄,以为全世界只有他一人床上功夫最好。他与沈露在床上的那些限制级画面想一次让简宁作呕一次,这个男人比顾景臣更脏更恶劣更该死!

    但是,看在他那么重视她的小男朋友的份上,简宁眨着水汽蒙蒙的眼睛,呆了般凝视着傅天泽的眼睛,忽然很不敢置信地伸手捏了捏傅天泽的脸,胆怯地问道:“大叔,疼不疼?”

    傅天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挑起了眉头。

    简宁随即红透了脸,低下头支吾道:“大叔疼了,看来我不是在做梦。但是,大叔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我?我的男朋友只亲过我的手、我的脸,我不愿意让他亲我的嘴,他就要跟我分手,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说我很木头很没意思……”

    看到她孩子气的言行举止,还有这傻傻的反应,傅天泽犹如捡到了一样别人还没动过的宝贝似的,心里更高兴:“小丫头,这么说大叔侥幸得了你的初吻?”

    小女孩的吻最青涩,不会向那些老练的女人在刚刚嘴唇相碰时就伸出舌头互相挑逗,傅天泽对那些主动伸过来的舌头都麻木了,不知道她们此前有过多少经验,总觉得心里不痛快。他就喜欢青涩懵懂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他很想知道压着她在身下恣意怜爱时会怎样……但是,暂且只是想想,他不想操之过急,吓坏了他的猎物。

    简宁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似的,马上变身刺猬,仓促地争辩道:“才不是呢!我的初吻早就不在了!我很熟练,很有经验的,大叔你不要看不起人!”

    不知从何时起,连初中生高中生都以未送出初吻和初恋为一件可耻的事,很多女生被问起时都会反驳,简宁跟艺高的女学生相处了一阵子,自然懂她们的心理。

    如果面对傅天泽刚才的问题,她老实回答,那就太傻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承认得爽快,越不能让傅天泽这种有心计的男人相信,而她立刻反驳他,还带着点焦急的意思,傅天泽反而却信了,他相信她纯白无暇。

    果然,傅天泽笑意更深,也不拆穿她的窘迫和辩解,只是笑道:“既然小丫头这么熟练了,那我们再试试……”

    说完,他就又吻了她。很意外,只是吻而已,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一点都没有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强行要了她的意思,傅天泽这绅士般的行为迫使简宁思考起他的心思——

    男人对于想要的女人总是有各种心理,有欲擒故纵的,有一鼓作气扑倒好了却一桩心事的,还有一种是类似于养虎为患的情结,他看着那个东西长大,慢慢地养,仔细地琢磨,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再吃下肚去,那时候的滋味肯定特别好。傅天泽对现在的她,应该就是这最后一种情绪。

    既然傅天泽不动她,简宁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接吻而已,她跟多少人吻过,根本不差这一个,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可以与更恶心的任何东西吻个够。

    这次,傅天泽吻得更深入了,在简宁青涩的牙关紧咬中,他的舌描绘了一圈她的唇瓣,挑逗她,简宁的手指揪着傅天泽的衣服,慢慢慢慢地收紧,害怕那么明显,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好像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经验似的。

    傅天泽笑握着她的手,慢慢拉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她攀住他,简宁像无知少女似的任他摆弄,身体越来越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正渐入佳境,气氛良好,傅天泽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空空的休息室里铃声大作,谁也无法忽视。

    简宁再怎么糊涂也知道要推开他,脸红得像诱人的苹果,急道:“大叔,你的手机响了!”

    傅天泽很扫兴,一直惦记的美味他还没认真品上一口,就被人打断了,真让他恼火,等到看清是谁的电话,他更是有点烦躁,一直没按下接听键。

    简宁眼尖,早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是沈露,在傅天泽准备按下接听键的同时,简宁惶恐地抬头望着他道:“大叔,是露师姐么?我不该和大叔在这里……”

    电话接通,那头的沈露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和大叔在这里”,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她顿时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张口就质问道:“傅天泽,你和谁在一起?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

    沈露的吼叫很大声,简宁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忙捂住了嘴,很害怕地朝傅天泽拼命摇头。傅天泽要面子,在喜欢的小丫头面前更是要面子得厉害,他忙伸出长臂将想要离他远远的简宁搂进了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一边对电话中的沈露道:“别小题大做,只是有个饭局,你少发神经胡说八道。”

    简宁乖乖伏在傅天泽怀里不敢动,她在想象那头沈露的表情,沈露肯定知道傅天泽没做什么好事,男人敷衍的本事好厉害,但并不代表女人就是傻子,她们只是选择计较还是隐忍。如今沈露虽然还没正式成为傅天泽的公开情人,暗地里却有了当初和简宁一样的立场,她是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一旦遭遇小三的插足,她忍不了,只会闹。

    简宁微微勾起唇角冷笑,沈露骂她是狐狸精,她这个狐狸精真是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原来会上瘾的,偷情的滋味、勾引前夫的滋味、折磨小三的滋味……都会上瘾的。

    沈露确实对傅天泽很不放心,打电话来主要是为了鼎峰代言的事,同时也为了查勤,她真的没想到会碰上了傅天泽跟人暧昧,被她逮了个正着,所以,沈露不依不饶道:“傅天泽,你当我是聋子么!刚刚你身边谁在说话?叫你大叔,是上次给你发短信的小妖精么?!她到底是谁,敢抢我的男人!不想活了么!”

    简宁又听到了沈露的吼叫,夹杂着癫狂的,无法平息的怒意,她觉得挺畅快,很舒服。如果可能,她愿意一直在傅天泽的身份呆着,将沈露逼疯,但是她不能一直装聋作哑地听下去,她首先要迫使自己更有筹码,看起来更真实可靠——

    作为一个纯洁的女学生,她怎么能当这种勾引别人老公的坏女人?即便傅天泽嘴上不说,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和他在一起,也许很快他就会另觅新欢,因为她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她默许他在外面找女人。

    见火候差不多了,简宁从傅天泽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睛里的泪水快把她的妆都哭花了,屈辱的眼泪大滴地往下掉,她故意用压低了却还能让电话那头的沈露听到的小声对傅天泽道:“大叔,我先走了……”
正文 【064】还是简宁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4】还是简宁好

    简宁说走就走,傅天泽拦不住,又不能出声喊她,她脸上那种受了屈辱的神色和苦苦忍耐的痛楚让傅天泽没法无动于衷,但是沈露他也不能不管,眼睁睁看着简宁拉开休息室的门冲了出去,他追着她跑了两步,没赶上,又怕被狗仔偷拍,所以没敢追出门去。

    留在休息室里的傅天泽很恼火,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小丫头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这么被沈露给破坏了,他还是要争辩,为自己树立正面形象,冷哼道:“沈露,你疯够了没有?刚才那个小丫头是赵总的女朋友,你这样疑神疑鬼的让我很难堪!在外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么,你比简宁烦多了,她就从来不管我,也从来不拦着我道儿!”

    本来沈露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激神经质了,正在想要不要放软口气询问,却听到傅天泽跟她夸起简宁的好来,沈露顿时呆了,她是有多不好,才让傅天泽想起他死去的前妻?

    沈露气得快要疯了,在电话那头面目狰狞地咬着牙哼道:“傅天泽,玩腻了,觉得我没味道了是吧?那只小狐狸精居然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怀念起你的前妻了?简宁在你的眼里不是个高贵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么?你当着她的面,总是夸她懂事开明从来不约束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就是看不起你这个穷小子,她根本不屑管你!你还以为她多尊重你是吧?而且,别以为只有你会玩女人,也许,她在外面也有十个八个相好的,你的绿帽子戴了不知道多少!可是你还在她死后夸她!你可真有出息!”

    傅天泽一直以来最厌恶有人提起他的出身,而沈露是那个最清楚他出身的人,居然用这件前程往事来刺激他!无论过去多久,他的前妻简宁对他的客气和疏离始终是他心里抹不去的裂缝!门第之见、上门女婿、吃软饭,这些词他都不愿意听到,哪怕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确实因此而来。

    傅天泽一气之下,什么都不想再说,直接将电话挂断,愤然拉开休息室的门就出去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特别刺耳。

    说来也奇怪,等简宁回去了,这次的晚宴却没持续多久,各个男人的老婆都好像有默契似的集体打电话来——这些男人要么依附着老婆的家世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要么就是自身很富足地位显赫,却还要在公众面前维护顾家好男人的形象,与老婆在表面上和睦相处。

    无论因为什么理由怕老婆,他们都不能玩得太过。

    老色鬼周总虽然不怕老婆,却很怕丈母娘,丈母娘的家大业大,一旦得罪,他会损失惨重,他今晚在晚宴上也破天荒被丈母娘问候了,所以,他不敢再纠缠简宁,闹着跟她喝酒这回事也都省下了,屁颠屁颠地走了。

    因此,因为这层关系,简宁回到包厢没多久,凳子还没坐热,宴会却很快就结束了。除了周梦露陪着赵总一起出去外,其余的五位佳丽都上了来时的保姆车。

    傅天泽不知道在做什么,很久都没来,保姆车便一直在等他,邱莎莎一边询问简宁刚刚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边笑道:“还好你没事,希望下次再也不要碰到那个老色鬼了,他真的很烦人,都那么老了,还想纠缠小姑娘,当我爷爷都可以了!”

    听着邱莎莎的牢骚,简宁没出声,只是笑了笑,这就是娱乐圈的潜规则,有钱有势的都是大爷,她们这些选美佳丽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廉价的花瓶,只是售价不同而已,挑中了就可以带走,玩腻了就踢开。除非佳丽的身世显赫。

    “哈哈,不过,真巧啊,他们的老婆怎么都集体查勤了?我听那些人的口气,好像还蛮怕老婆的,真希望她们天天查勤,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公,别让他们胡来了!”

    邱莎莎还在喋喋不休,简宁附和着,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将手机的那些“证据”删掉。信息时代,想要让那些老总的老婆、丈母娘知道他们在玩女人很容易,只要她有足够的途径。今晚简宁心情不好,不想继续陪他们呆着,所以,就慷慨地提供给那些可怜的贵妇们一些消息了。她自救的方式很多,其实并不需要傅天泽帮忙,她不是弱女子,她的心从未软弱过,她很懂得自己要什么,谁都不能阻止她复仇的脚步。

    “抱歉,来晚了。”简宁正想着,傅天泽就坐进了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扫了五位女孩一眼,眼睛在简宁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简宁与他四目相对,却比他转开的速度还快。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傅天泽却看到了简宁略略肿了的眼睛和落寞无比的神情,总之,伤心的人什么样,失意的人什么样,简宁全让他看到了。

    车往她们入住的酒店开去,一路上年轻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傅天泽惦记着简宁,有点心不在焉的。等到了目的地,五个人相继下车,傅天泽想留简宁单独说些什么,但是实在不好说,作为主办方的老总和选美佳丽传绯闻,很多人会因此质疑比赛的性质和公平公正。无论比赛实质是否公平公正,至少表面不能出差错。

    下了车,简宁和其余四个人一起对傅天泽鞠躬道别,说着感谢的客套话,就再没有别的表示了,与邱莎莎牵着手回房间。傅天泽目送她离去,心里猫一样挠着,难受得很。

    傅天泽回到与沈露的爱巢,免不了又要面对沈露的大发脾气,他真是受够了她的嚣张和泼辣,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能闹呢?傅天泽心里难受,实在没力气跟她吵,甩开沈露的纠缠,冲进客房,把门给反锁上了。

    “傅天泽,你敢这么对我!你有种!”沈露将客房的门拍得震天响,一边骂着,傅天泽却没给她开门,她拍得手都疼了,又用脚踹,最后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她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烂,这才罢休。

    傅天泽听着门外总算消停,这才给简宁发了条短信:“小丫头,别不理大叔,大叔的心被你弄得很疼,你就真的忍心么?”

    ……

    临睡觉前,因为傅天泽那个恶心的吻,简宁刷了十遍牙齿,还嫌脏,一直到邱莎莎在卫生间外拍门让她快点,她才罢休。上了床,她却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自从死后醒来,她再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不是做噩梦就是全身发冷,她总觉得死去的爸爸在看着她,她死去的孩子也在看着她,她的妈妈杳无音讯,也许在等她去找她,而傅天泽和沈露还没死,他们活得太好,天理难容。

    今夜,简宁担忧的不只是傅天泽说的那个广告代言还有没有机会,更担忧的是顾景臣那个混蛋该怎么办,只要顾景臣对她的兴趣一天不减,她就没有办法好好地安静地复仇,他随时会把她的面目揭开,让她无所遁形。

    这几天还有几场录制演出和商业活动,之后就是九月份,她要回C市开学报道和出席开学典礼,刘校长已经多次来电话希望她作为高三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讲话——

    高中时,只有成绩最好的学生才有资格代表全体学生讲话,简宁上学期期末考试夺得了文化课和专业课的双第一,这份殊荣是当之无愧的。何况,如今她已经是选美比赛的大热选手,刘校长在拿她做活广告,为艺高提升报考率,然而,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并非商业演出,主办方没有办法限制,也不能索要出场费,刘校长真是赚到了。

    本来,简宁是不想参加这种无意义的开学典礼的,但是她对刘校长这个人不大放心,毕竟他知道她和顾景臣的关系,假如不顺着他点,将来被他反咬一口她还是前功尽弃。

    这么一想,简宁觉得一直妥协不是个事,她得想办法一劳永逸,至少在复仇成功之前有人能震慑住刘校长和那个胡总,让他们没办法威胁她。显而易见,如今最合适的人选只有顾景臣,作为当事人之一,只要顾四少开了口,刘校长和胡总要想在C市混下去,肯定会乖乖听话。

    如何说服顾景臣闭嘴?别说是刘校长和胡总这样的小喽啰了,顾景臣本人就已经在利用他们上过床的事威胁她,她的处境简直如履薄冰……

    床头的手机忽然一振,简宁拿起来一看,是傅天泽发的短信,她面带嘲讽地点开:“小丫头,别不理大叔,大叔的心被你弄得很疼,你就真的忍心么?”

    简宁差点没把晚上喝的那些酒全吐出来,傅天泽还真是贱,看上了莫苒这个清纯美丽的小姑娘,就非要得到手不可,也不管沈露是如何可怕的母老虎。看看他短信里说的都是什么,这遣词造句的肉麻本事真该去写言情小说骗骗无知少女。

    对付这种短信,简宁想,只有比他更肉麻更恶心才行,于是,她立刻给他回复了过去……
正文 【065】上娱乐新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5】上娱乐新闻

    傅天泽很快收到简宁的回复:“大叔,你害我一直哭,一直哭,我恨你。”

    短短的几个字,让傅天泽自动脑补简宁那边的情况,只有小女孩才动不动说我恨你,也才敢说出口,傅天泽还真像坠入爱河的年轻人似的哄起她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发过去:“小丫头,等明天见了面,大叔让你恨,好好地恨,想怎么惩罚大叔都可以,只是别哭了,眼睛肿了明天怎么见人?”

    简宁躺在床上,背对着邱莎莎,手机的光亮照在房间的墙壁上,邱莎莎在床上趴着睡,见状,揉揉眼睛道:“莫苒,你怎么还不睡啊?明天又要训练了,好累哦。”

    “你早点睡吧,晚安。”简宁回头冲她一笑,邱莎莎这种没心眼大大咧咧的姑娘她很愿意亲近,但是她又很担心,邱莎莎以后会有什么好的出路,想要红,就必须站在风口浪尖上,邱莎莎不适合争来斗去,周梦露有后台,许多佳丽都有靠山,连她莫苒都与傅天泽暗度陈仓,邱莎莎却像个傻大姐似的一无所知。

    简宁又侧过身去看手机,看到傅天泽的回复,她觉得一个晚上的郁闷心情好像都被莫名其妙地治愈了,她哪里是在哭,她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她等着明天和傅天泽见面,等着他告诉她鼎峰珠宝的代言有没有可能——他要安慰她,肯定要给她好处才行,男人对付女人不都喜欢用这一招么?否则,没有实际的行动,哪个女人会相信他的真心实意?

    敷衍完了傅天泽,简宁半梦半醒地睡着,又做了各种噩梦,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邱莎莎的叫声吵醒的:“莫苒,莫苒,快点起来,你上娱乐新闻了!”

    简宁睁开眼,接过邱莎莎手里的平板电脑,果然看到某著名的娱乐新闻网站上头条就是:“中华小姐选美热门选手莫苒深夜会陌生男子”,然后是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中她跟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确实举止亲密,看起来好像在**,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男人是顾景臣!

    天,她和顾景臣在酒店走廊里的那一幕被人拍下来了!虽然看不清顾景臣的脸,她的面容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要是仔细分辨可以猜出这人是她,这下有点麻烦了!她看到了新闻,想必傅天泽也看到了,不管是对于选美比赛还是对于傅天泽的印象,出了这种事,对她来说肯定不好。

    “莫苒,现在怎么办啊?”邱莎莎焦急地问道。

    简宁慢慢地冷静下来,看着照片上的她和顾景臣,她思索了一瞬,笑道:“我什么都没做过,一点都不担心,那些狗仔是见人就咬的,你要习惯这种无中生有的情况。”

    对邱莎莎可以这样说,但对别人就不行了,果然,不一会儿就有节目组的人来询问这件事,虽然主办方想要更强的宣传力度,也渴望提高曝光率,却不希望出现这种不干净的绯闻,他们的大热选手和陌生的男人纠缠不清,对选美比赛的口碑也有影响。

    简宁知道,这也许是傅天泽来试探她,然而,她没有惊慌,只是不卑不亢地对来人解释,昨天晚上与傅总一起出席晚宴,席上弄脏了衣服出去收拾,这些姐妹们都是可以作证的,然后她去洗手间回来,碰上了酒店里一个喝醉的陌生客人,那个人非要让她陪他喝酒,她好不容易才躲开他,之后傅总的人就来了。要是他们不信,可以去问傅总。对于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其实,就凭那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主办方有的是办法解决,但是,简宁却不确定傅天泽怎么想,从看清了他的为人之后,她才渐渐知道傅天泽很多疑,即便他不知道纠缠她的就是顾景臣,他也一定会因此对简宁心存怀疑。他看中了莫苒的纯洁无暇才想把她弄到手,现在有了这种绯闻公诸于世,他会怎么打算?

    简宁略略烦躁,集训的时候被佳丽们冷眼瞧着,她坦坦荡荡不露声色,但是傅天泽说好了今天会跟她见面,一直等到一天的活动都结束了,她也没看到傅天泽的影子。

    傅天泽的确是对莫苒起了疑心,早上他打开客房的门时,沈露把那条新闻指给他看,冷笑道:“怎么样,看走眼了吧?那个莫苒我早就说了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看看,她做的丑事都上了头条了,你们主办方是不是应该取消这个人的比赛资格?私生活如此混乱,还要捧她么?”

    傅天泽看着照片上的莫苒,她的眼神却很奇怪,显然对眼前那个与他纠缠的男人很是厌恶,一丝笑容也没有露出来,再电话过去让人询问她,得到的答复是有人喝醉了纠缠她,他信了一大半。

    但是,他还是决定要晾一晾莫苒,不仅是因为昨天晚上她见了他,却没对他说被人纠缠一事,让他很不爽。另外,这次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即便对外解释了,她也还是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鼎峰珠宝的代言给她,她这条绯闻恐怕就要被坐实了。

    一个小小的佳丽没有任何背景,居然能得到与她的名气截然不符的广告代言,难免让人揣测她背后有什么故事,何况,那个鼎峰的赵总也不是个傻子,把代言资格给莫苒,就等于打了他的小女朋友周梦露的脸。这种欠缺考虑的事,他傅天泽昨晚肯定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冒然许诺。

    在商业利益和喜欢的小丫头面前,他第一要看重商业利益,于是,他开口对沈露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哪个小丫头都没意思,你却不相信,昨晚晚上跟鼎峰的赵总喝了酒,他答应把代言的机会给你,我却要付出一个选美冠军,你说,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沈露没想到他态度变得这么快,顿时所有的愤怒和幸灾乐祸都消散了,娇媚地坐在傅天泽的大腿上,嗔道:“天泽,我就知道,你最爱的是我。”

    傅天泽抬起手摩挲着沈露的脸,指尖拂过她的唇瓣,心里却想着昨晚吻上那个小丫头时清新自然的味道。好在今天的头条只是莫苒被一个醉鬼纠缠,如果昨晚他们在休息室里那一幕被曝光,他恐怕真的要放弃她了——

    任何挡在他商业利益前的绊脚石,都要踢开,哪怕他再喜欢她,也不行。

    在傅天泽彻底失约的当晚,简宁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人笑道:“宝贝儿,今天我和你一起上了新闻头条,真可惜,没拍到我的脸……”
正文 【066】你敢不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6】你敢不敢?

    一听就知道是顾景臣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简宁已经不去问为什么顾景臣有她的号码了,他想要找她太容易。她没立刻做声,而是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邱莎莎进去洗澡了,她却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道:“是你做的?”

    顾景臣也不否认:“宝贝儿,虽然你很可爱,但你并不可信,前一刻还乖乖的,后一刻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也不问昨晚你们在休息室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我至少应该让你知道,要是敢毁约放我鸽子,后果是你没法承担得起的。”

    顾景臣毫不掩饰的威胁,还说得好像情话似的,简宁被气笑了:“四少可真有闲情逸致,我一只小小的蚂蚁居然值得四少费这么大的力气惦记着,真让我受宠若惊。”

    不理会简宁的嘲讽,顾景臣笑道:“宝贝儿,我要去冲凉了,要是你在我旁边跟我一起洗,那该有多好?等下次你能脱身了,一定别忘了陪我洗个鸳鸯浴,算算日子,好像没几天了吧?”

    顾景臣越是不正经,简宁越是愤怒,等到他挂断了电话,她却还在发呆,每每都会有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已半身入土,顾景臣却还是活得这般潇洒快乐。他可以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威逼利诱,享受戏弄猎物的乐趣,可以随意跟女人上床,在电话里勾引她诱惑她,这就是她曾刻骨爱过的男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简宁麻木地听着,想到顾景臣说要与她洗个鸳鸯浴,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她十七岁时,与顾景臣在夏夜的海滩边,他将她压在软软的沙子上,半诱哄半激将道:“简小宁,你天不怕地不怕,有一件事你敢做么?”

    她当时也隐约猜到他想干嘛,顾景臣那时拙劣得很,他也没经验,一点小激动都表现在脸上,他们厮混在一起久了,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不动些歪脑筋才怪,所以,看到他灼灼的眼神,简宁傲气地一抬下巴:“有你陪我,我什么都敢!顾景臣你敢么?!”

    二十岁的顾景臣真嫩,被她一激,他立刻就涨红了脸,一面动手扒她的衣服一面火急火燎地吻她,从她白嫩的脖子到未完全发育好的胸部,她痒得厉害,又紧张,一把将他掀开,两人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沾了满身的沙子。

    顾景臣那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弄到手的,所以,他发挥出军校里学到的本事,三两下将她压制在身下,跟他自己赌气似的叫嚣道:“简小宁,我今天一定要吃了你!你敢不敢?不敢就回家,老子去找别人!反正老子不能再做处男被那些混蛋笑话!”
正文 【067】闯入贫民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7】闯入贫民区

    “莫苒,帮我拿一下内衣!”

    邱莎莎忽然在浴室里喊,声音很大,瞬间打断了简宁遥远的记忆,那个稚嫩的顾景臣烟尘一般散去,什么都不剩了,好像简宁前世做过的梦。

    “来了!”简宁将手机扔到一边,拿了床上邱莎莎的内衣给她送去。想什么都不现实,最现实的只有当下的处境。

    一连几天,傅天泽都没有联系简宁,就算在选美比赛上,她也没能碰见傅天泽,好像他对她的所有兴趣都突然消失了一样。

    反倒是沈露,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更加光鲜亮丽,脖子高高地抬起,脸上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摆明了是在提醒她们,她是当红的影星,每个娱乐圈的小辈看到她都要叫一声“露姐”,而那些过气的前辈也不能给她脸色瞧。

    简宁知道,这是傅天泽在背后给她撑腰,一个女人的气色好坏取决于她的心情,显然在傅天泽冷落她的这几天里,沈露过得相当不错。

    果不其然,简宁很快从周梦露的口中得知,鼎峰珠宝的代言资格让沈露拿到了,赵总对此很满意,因为沈露的名气和身价都很上档次,可以与他的品牌相匹配。

    渣男渣女的组合越来越相得益彰了,简宁冷笑,这个世界并不是好人就有好报,恰好相反,他们掌握了舆论,恶人也能翻身。

    她不能因为被傅天泽遗忘,就主动去找他,这只会让傅天泽失去兴趣。

    她在赌,与傅天泽赌耐性,赌他对她的兴趣一直都在。反正在这段时间里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与其说是傅天泽在冷落她,她何尝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那就试试看,谁比谁更能熬。

    9月很快就到了,大学生的邱莎莎和简宁都回学校报道去了。下了飞机,简宁戴着鸭舌帽和大大的墨镜,整张脸都被挡住,她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来接机的程天佑。

    作为主治医师,程天佑昨天给她电话谈起了莫苒妈妈的病情,说是使用了最新的药物,癌细胞得以暂时控制,但副作用无法预料,他只是尽量地按照莫苒的要求为她的妈妈延续生命。听说她今天回C市,程天佑说来接机,简宁不好推辞,便答应了。

    “莫苒。”程天佑也看到了她,大步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

    脱下医生的白大褂,程天佑穿上白衬衫气质还是很干净,他走在简宁的身边,两个人都很出众,俊男靓女相当惹眼,周围的人频频回头看他们。

    简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忽然见来接机的人群中发出连连尖叫,简宁一愣,她倒不会以为自己有这么大的知名度,她现在不过只是个小小的选秀明星而已,在京城这块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明星。

    尖叫声还在持续,简宁回头看去,离得远,又戴着墨镜看不大清楚,程天佑好像察觉到她的心思似的,笑道:“是那个全民偶像彭城,果然很有魅力,每次出现都能引起轰动。”

    简宁挑眉:“原来是他。”

    “你们认识么?”程天佑笑问,毕竟莫苒已经置身娱乐圈,认识彭城也并不太奇怪。

    简宁愣了下,摇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程医生不也是么?”

    她本意是想敷衍过去,可谁知程天佑却叹了口气,笑看着她道:“那可不一定,莫苒,你太小看我了。你要是想认识这位大明星,我可以为你介绍。”

    简宁很意外地抬头看程天佑:“怎么,程医生和彭城很熟么?”

    程天佑但笑不语,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前走:“这个以后再说,要是继续呆在这里,就要被尖叫声淹没了。”

    简宁从程天佑的语气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是,程天佑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跟彭城那小子很熟?

    程天佑一直把简宁送回了家——一间刚租下的单身公寓。

    因为不能直接去问莫苒的妈妈,上学期期末考试过后,简宁就从莫苒的各种证件中找到了她家的住址。

    跟她预想的一样,莫苒母女本就贫困,妈妈又生了病,即便有房子也应该早就变卖,但她没想到她们居然住在城中有名的贫民区。

    眼前所有的房屋低矮陈旧,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丈夫嗜酒打骂妻子,孩子满身是灰地坐在地上玩弹珠,妇女尖声地呼唤孩子回家吃饭……完全市井气,真正的贫民区。这里是简宁从前根本不会踏足的地方。

    而即便是这种生存环境,当简宁进了莫苒母女租住的院子时,一个凶神恶煞的妇女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小杂种!交不起房租就给老娘滚出去!老娘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专门给你们这些穷得只剩下一身花肉的小娼妇住!要么给钱,要么滚,听到了没有!”

    就算是简宁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听到这种辱骂还是觉得受不了,要是按照她从前的个性,肯定会把这个女人的伸出来指着她鼻子的手给掰断,然后踩在她的头上告诉她别太嚣张。

    这恶毒的女人骂得实在太难听,从她的言语和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来看,简宁好像懂得了莫苒母女平日的处境——在这种低级贫民区,本该每个人都活得很艰难肮脏,却偏偏有莫苒这种气质和美貌的女孩子出没,想必莫苒妈妈未生病前也是个美人。

    美貌没有错,不合群的美貌才有错,可想而知,面对莫苒母女,男人会如何垂涎,而他们的女人们又会如何嫉恨。本来一切都可以忍受,偏偏她们还付不起房租,成了一无是处专门勾引男人的花瓶,于是,所有不是罪过的罪过都一并算到了她们母女头上。

    可惜,简宁不是莫苒,即便她想低调,却并不打算忍气吞声。她气定神闲地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妇女,也不生气,反而冷笑道:“就算你倒贴我十倍的房租请我住,你这破庙我实在看不上了。不管你们怎么嫉妒怎么嘲讽,以后,我只会活得一天比一天好,而你,你们,这辈子都只能呆在这里了。”

    她清冷而漠然的眼神让那个妇女愣了下,她从来没见过莫苒有这种眼神,莫苒那丫头不爱说话,见了人从来都是木头桩似的,只会听她骂,一声不吭。

    柿子都爱捡软的捏,那妇女被简宁的冷笑刺激了,又听到这番大话,她哼道:“哟,死丫头,口气不小嘛!你这是傍上大款了?我们这种小庙还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只会往男人床上爬的小狐狸精……”

    简宁觉得好笑,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的,从前在很多场合都听到有人背地里咒骂比自己年轻貌美有气质嫁得好……如此种种的女人。一听到她们有钱了,立马来一句,肯定是因为会讨好男人,真有狐媚手段……

    总之,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遭受非议。

    这刻薄的女房东说完这话,引起旁边的妇女们附和着大笑,简宁的眼神请冷冷地扫过她们,随即勾起唇角:“往男人床上爬,那也要有会爬的资本,你们这种人老珠黄的欧巴桑,早晨晚上照镜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掐死自己的冲动么?男人当然喜欢漂亮年轻的小狐狸精,难道还会喜欢凶神恶煞满口贱人娼妇的母老虎么?”

    “哈哈哈……”贫民区里的男人哈哈大笑,显然很赞同简宁的嘲讽,而那些妇女被气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尤其是女房东,她作势上前来要撕烂简宁的嘴,简宁轻巧巧避开她略臃肿的身材,没管她摔没摔在地上,对等在院外的人喊道:“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出来了十几个高瘦不一的男人,这下把女房东和这些贫民区里的男人女人们吓住了,他们就算再强悍,到底还是生活在社会底层,典型的欺软怕硬,微微一震慑,他们就不敢再动了。

    简宁看着眼前骤然安静下来的院子,还有躲在角落里孩子们畏惧的眼神,忽然觉得顾景臣的名字挺好用的,这些参差不齐的男人都是那个死胖子胡总工程队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摆平拆迁户,借他们来撑一撑场面,比她一个人来安全得多。

    见他们都不说话,简宁打破了沉静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进去收拾一下要搬的东西。”她走过那个女房东身边,冷眼望着她,颇恶毒道:“大妈,我们孤儿寡母任你欺负了这么久也该够了,你要是觉得还不过瘾那就动手试试,你不怕,你儿子怕不怕?我现在有的是办法让他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简宁说到最后,声音拔高,那种桀骜不可一世的威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好像木头莫苒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女房东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突然急急朝院门奔跑了几步,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一把搂进了怀里,害怕地嚎啕大哭了起来:“别动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们动我的儿子的!绝对不会!”

    一时间,一院子的妇女、男人们看简宁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明显的敬而远之,简宁其实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也并不想利用儿子去威胁他的妈妈,更没想过要在这一群没受过良好教育处于社会底层的贫民中间耍什么威风。

    她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整理一下莫苒和她妈妈的东西,既然要以莫苒的身份活下去,她就需要更多更可靠的一手信息。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她何必再来这种地方?

    在众人的注目中,简宁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莫苒母女租住的房间。房间里陈设很简陋自不必说,要整理带走的也没有几样,简宁将各处都搜查了一遍,完全不像个主人,倒像是寻找证据的警察,每一处地方她都不熟,只能一点点地找,生怕错过。在一个落了灰的抽屉里,她发现了几张或许可称之为重要的老照片。
正文 【068】碧玺钻石吊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8】碧玺钻石吊坠

    除了照片,在另一个藏在角落里的小匣子里,简宁还找到了一条蓝色碧玺钻石吊坠,因为罕见,蓝色碧玺的价值一直不菲,加上这吊坠上镶的钻,足见其珍贵。因为莫苒母女已经一贫如洗,所以,倒没有人想过来这里偷她们的东西,这条如此值钱的吊坠居然完好地躺在这里,真是稀奇。

    这些照片和吊坠让简宁隐约觉得莫苒妈妈的身份好像不简单,同时她又很困惑,既然都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女儿莫苒都要被逼得卖身,为什么莫苒妈妈却不愿意变卖这条珍贵的吊坠呢?只要卖了它,她们母女就不必这么辛苦地受人白眼了。

    昏暗的房间内,简宁叹了口气,这些问题等到有机会再去问问莫苒的妈妈吧。每个家都有每个家的苦衷,也许这吊坠里头就藏着什么大的秘密,关系到她们母女吧?

    小匣子里除了这条吊坠还有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随手翻了两页,时间是距今快二十年前了,应该是莫苒妈妈的日记。没有时间在这里一点一点去看,简宁把这本日记装进了行李箱中,再收拾了一些莫苒的小东西,确定这房间里再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剩下了,她这才扣上了行李箱,拎着它走了出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从她进去到出来,好像都没有刚开始那么喧闹的声音,她拎着行李箱,走过女房东旁边,也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了,径自朝院外走去。

    那些高矮不一的男人见状,跟在了她的后面。走出院门,上了车的那一瞬间,她从窗口朝外望去,那些男人女人们还站在原地,警惕地目送他们,这场景让她产生了自己原来是混黑社会的错觉。

    电话谢过胡总之后,她就搬进了这个单身公寓,随后就参加了中华小姐选美大赛。

    “程医生,随便坐。”简宁把程天佑让进来。

    程天佑礼貌地坐下,简宁又问他喝什么,问完,她自己却笑了:“我忘了,好长时间没回来,连白开水都没有,等我去烧水。”

    程天佑笑看着她,忙道:“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劳烦程医生跑一趟,我这个主人连杯水都不请程医生喝,太不像话了。”简宁一边忙碌一边答道。

    程天佑有种错觉,似乎莫苒并不是只有十七岁,她招待客人很老练,语气也很随意,倒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她原本该有个男主人。

    第一眼见到莫苒的时候,他对她很是疼惜,因为一个女孩子要负担起妈妈的医药费还要兼顾学业很不容易,他也出于同情一直在帮助她。但是后来,莫苒的表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孩子的心智好像成熟得太突然了,不仅是心。智,她各方面都变得很坚韧,让他没有办法摸透。随之而来的,是她与顾四少的纠缠,还有参加选美比赛闯入娱乐圈。

    说实话,程天佑并不怎么赞同莫苒的做法,他既不愿意莫苒和顾景臣有纠葛,更不希望莫苒进娱乐圈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所以,今天他之所以来见她,也带着再劝一劝她的心思。

    但是,很遗憾,简宁没给他任何劝说她的机会,一提起顾景臣和娱乐圈,她就转移话题,最后很是礼貌疏离地告诉他:“我一直都当程医生是朋友,而且程医生之前帮了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但是作为朋友,还是尊重彼此的好,尊重是相互的,我不干涉程医生的生活,也请程医生尊重我的选择,这样,友谊才能长存。”

    这说辞太官方了,程天佑无奈,一直到他离开她家,也没能让她改变离开娱乐圈的心思。

    简宁刚送走程天佑,就接到刘校长的电话,让她准备开学典礼上发言的稿子。她敷衍完了刘校长,一直捏着手机,不确定要不要给顾景臣那个混蛋说一声,她已经回C市了。

    但是,他不来找她,她反而自己送上门去,没有这么犯贱的吧?可是她都回来了,居然敢不找他,顾景臣那个混蛋要是不高兴了,照样能弄死她。

    这样纠结了一番,简宁还是决定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也许顾景臣只是说说而已,他要勾搭的女人那么多,不一定有工夫来想起她来。

    第二天去学校报到完,接着就是开学典礼,她在学校礼堂的出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C市艺高都是艺术生,台下坐的那些学生中间肯定有未来的新星,而此刻,台上演讲的莫苒才是真正的新星,不管是高一的新生,高二的学弟学妹,还是与莫苒同一届的高三同学们都或嫉妒或羡慕地注视着她。

    演讲对于简宁来说不是难事,她根本不需要演讲稿就能滔滔不绝几个小时,但是看在莫苒只是个高三学生妹的份上,她还是打印了一份演讲稿,似模似样地照着念,声情并茂,感情真挚。礼堂里还来了不少的新生家长,带着观摩的心理琢磨着是否继续让自己的子女在这所学校读书。

    除了学生、家长,礼堂里还聚集了不少不速之客——媒体,虽然莫苒此前闹出的“深夜会友”绯闻,在选美主办方的极力否认下搪塞过去了,还是让有些媒体不肯放过她。更何况,这所学校此前已经出过名人,如今正当红的明星沈露就是C市艺高表演班毕业的,而沈露又与莫苒有些恩怨,那些狗仔当然不会错过开学典礼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镁光灯和无数双眼睛的瞩目下,简宁完成了这个演讲,接着对主席台上的老师和台下的同学、家长分别一鞠躬。

    等她走到台下就遭遇了记者的围堵:“莫苒,请问担心上次的绯闻事件影响自己玉女的形象么?”

    “莫苒,回答一下上次深夜会友到底是哪位大牌吧!”

    “莫苒,请问这次艺高开学典礼,作为师姐的沈露有没有对母校表达祝福呢?”

    ……

    一个个问题砸过来,简宁微笑以对:“不好意思各位,这里是开学典礼,好多学妹学弟刚刚进入艺高,可能会被你们这种架势吓坏的。而且,各位也知道我现在不是自由身,除了上课和私人时间之外,其余的活动都交由选美比赛的主办方负责安排,因此我没有权利在任何公开场合接受单独采访。我唯一可以说的就是,我问心无愧,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别人的事。请各位媒体前辈们多多原谅。非常感谢。”

    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相当有礼貌,记者们被她这么一解释,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了。这时候,正好刘校长走了过来,他们便把刚才关于沈露的问题拿来问刘校长,反正不能白来一趟,总要有点收获才行啊。刘校长也不亏,这是个免费为学校做宣传的好机会,于是,他笑容可掬地接受起了媒体的访问。

    刘校长替简宁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她趁机从后门逃出了礼堂,刚从楼梯往下走,手机就响了,顾景臣在那头道:“宝贝儿,开学典礼结束了吧?我在西门外等你。”

    简宁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走道上空空,没有人,顾景臣难道刚才就在礼堂里?

    既然他已经主动来找她了,她又怎么能推辞,只好道:“知道了。但是,西门有点明目张胆,请四少把车往前开开,在下一个路口等我吧。”

    也许是她的语气取悦了他,顾景臣倒没觉得烦,他揶揄道:“宝贝儿,我忘了你现在是大明星,走到哪都不安全啊,好,就依你。”

    说完,挂断电话。

    简宁收起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不想看到顾景臣,一点都不想,但是她没有选择。她慢吞吞地下着楼梯,听着大礼堂里高一新生代表在发言,用稚气的声音念着稿子,好像在背书似的,声音在礼堂上方回荡,有点可笑。

    但是,十六七岁的孩子肯定不会有她这样的烦恼,这个年纪他们唯一想的只是如何把书念好、把专业课学好,憧憬着未来想做的职业,想过的生活。

    他们绝对想不到,等到他们长大了,十六七岁时那么用力爱过的人如今却成了心头抹不去的恨。如果早知有今时今日的处境,他们还愿意义无反顾地去爱么?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教诲的东西能真正引起人们的在乎,书本上记下的,事件也好,心情也好,都是已经发生了的,对于不曾发生的那些,即便他们心存敬畏,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等着时过境迁,再看到那些前人的训诫,恍然大悟般来一句:确实如此。

    顾景臣就是简宁的“确实如此”。

    想通了,简宁就略略释怀了点,强自打起精神,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意,这个笑容她练习过多次,很美,应该不会让顾景臣反感。

    在西门外的路口处找到了顾景臣的车,他居然把车停在不该停的地方,加上他的车拉风,他的人又帅,惹来了来往不少目光,这根本比在西门口等她还要引人注目好么?

    简宁本来堆起的笑脸一瞬间垮掉,一把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正文 【069】你要卖了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69】你要卖了我?

    见简宁的脸色不好看,顾景臣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却还明知故问地倾身过去,笑道:“宝贝儿,怎么不高兴了?不想看到我?”

    简宁很想说“是”,但现在的她对顾景臣来说算什么呢,她根本没有资格说不高兴。所以,她收敛起易怒的情绪,换上刚才那副练习好的笑脸,对着顾景臣巧笑倩兮道:“怎么会呢?看到四少我开心还来不及,巴不得天天和四少见面才好。”

    顾景臣戴着墨镜,黑色镜片后藏着他的眼睛,简宁看不见。她今天穿了件海军风的连衣裙,黑色的长直发梳成马尾,脚下的白球鞋既干净又舒适,很清爽的学生气,无论是在开学典礼上,还是外出,都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当然,最重要的是,莫苒美貌且正值最花样的年华,这类打扮让她出淤泥而不染,天真无邪——这是她的卖点。

    顾景臣看了她一会儿,好像很喜欢她今天的打扮,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宝贝儿,真乖。系上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简宁这才想起安全带都忘了系,顾景臣把她的神经都给弄乱了,他说的出发是去哪里,她不知道,只好听从他的吩咐,乖乖地随他去。既然敢赴约,她就已经想好要承担所有后果。

    发动引擎,车很快飚出去。顾景臣没什么话对她说的,她也觉得跟顾景臣没什么好说的,所以,简宁沉默着,将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的零食拆开来吃。

    见她大口大口地嚼着薯片,根本不跟他打一声招呼,顾景臣挑眉:“宝贝儿,你还真不客气,满自在的嘛。”

    简宁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停止满足口腹之欲,反而她越瞧顾景臣越不顺眼,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景臣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抬手过去把他的墨镜给摘了,顾景臣在开车来不及阻止,墨镜已经到了她手上。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等进了隧道再摘就晚了,戴墨镜开车,耍什么酷啊真是!”简宁没好气地将墨镜扔在一边,继续吃她的薯片。

    顾景臣很意外,寻常的女孩子顶多出言提醒,她是伸手就来摘,嘴上说着怕他,可其实她根本不怕,她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呢。她甚至不问一句他带她去哪,她真是胆大包天。

    “为什么不问我们去什么地方?”顾景臣眯着眼,乍一离开墨镜,他还没适应,没话找话说。

    简宁看这车的方向好像是要驶出市区,他们这些京城里的公子哥有的是地方消遣,她捉摸着顾景臣的心思,佯装害怕地咬唇问道:“四少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顾景臣转头扫了她一眼,勾起唇道:“宝贝儿,你的害怕来得有点晚了,还是收起来的好。”

    简宁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又拆开另一袋零食吃起来,没接顾景臣的话茬,而是甜甜笑道:“卖就卖了吧,我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警察叔叔肯定会把我送回去的。”

    正好红灯。

    顾景臣笑着探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见她唇边沾着薯片屑,他挑逗地用舌尖舔了去,嗓音低沉诱哄:“相信我宝贝儿,就算是警察叔叔也舍不得送你回去。有那么饿么?”

    “好饿好饿,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简宁丝毫不畏惧他的挑逗,继续吃她的。

    “真可怜,哥哥马上就带你去吃好吃的。”顾景臣挑眉笑道。

    简宁打蛇随棍上:“谢谢哥哥!”

    顾景臣笑,她也跟着笑,没皮没脸的,她是一无所有的人,再没有什么可失去了,反正只要不会死,她什么都不怕。

    她满不在乎地大吃大喝,将顾景臣的车弄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零食的碎屑,顾景臣看到她凶残的吃相,质疑道:“宝贝儿,你不是学舞蹈的么?又是选美比赛的佳丽,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学舞蹈的女生像你这样胡吃海喝。不出一个月,你肯定胖得像只小猪。身材一走样,选美可就没希望了。”

    简宁鄙视地看着他:“你明知道,还故意放着这些吃的来诱惑我,你真是个大坏蛋!我就是要吃,反正再胖十斤我也是只漂亮可爱的小猪!”简宁觉得自己的撒娇装嫩怪恶心的,但是谁让她现在的年纪摆在那呢,她不用装,本来就很嫩,顾景臣反正是羡慕不来的。

    “哈哈哈,是啊,可爱漂亮的小猪。”顾景臣好像很喜欢逗她,笑容一次比一次灿烂,似乎莫苒无论外形还是性格都很招他的喜欢,加上又年轻,有的是资本,这个认知让简宁自嘲之余心里涌起别样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口中烧烤味的薯片也变得异常难吃了。

    简宁觉得压抑,顺手打开汽车电台,正好里面在播报娱乐新闻:“当红一线女明星沈露昨天被拍到与简氏集团董事长傅天泽一同外出,不少人猜测沈露与傅天泽关系非同一般,而沈露接受记者采访时公开承认,傅天泽是她很重要的人,但是男方因为失去挚爱的妻子,心情一直十分低落抑郁,她希望媒体不要让谣言伤害到他……”

    车身忽然一晃,险些与前面的车追尾,简宁没防备,身体向后倒去,本能地看向顾景臣,只见他的唇抿着,方才那些笑意全部消失不见。

    简宁还来不及揣测顾景臣在想什么,他的手机响了,顾景臣看了来电显示一眼,照样四平八稳地开车,只是示意她:“宝贝儿,帮我接了。”

    简宁也早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晃动的那个名字,既然是顾景臣吩咐她的,她也不推辞,抓过顾景臣的手机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静默了数秒,有个女声问道:“你是谁?”
正文 【070】小三撞上原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0】小三撞上原配

    听见那头的询问,简宁没立刻出声,放下手机对顾景臣道:“是个女人。”

    “哦?”顾景臣似乎很意外,可他的表情和声音根本毫无波澜。

    见顾景臣还是没有亲自接电话的意思,简宁只好应付那头的女人,她想了想,按下了免提,支吾道:“哦,我是四少的秘书,四少正在出差呢。”

    “呵呵……”顾景臣被她蹩脚又天真的谎话逗笑了。

    简宁一面望着顾景臣欠揍的笑脸,一面听那头静默了会儿,才传来女人不温不火的声音:“跟阿臣说,老爷子知道他回了C市,让他中秋回家过节。还要记得提醒他,他的胃不好,在外出差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玩得太过火。这也是你们这些秘书的职责。”

    倘若简宁不认识秦采薇这个人,光是听她对顾景臣亲密的称呼以及对她吩咐的内容、细节,还有说话的口吻,就知道对方肯定是顾景臣的原配无疑,只有原配才这么规规矩矩教养良好。

    是的,教养良好。至少比简宁好多了,简宁遇到小三的时候从来不能这么镇定,哪一次都不能。

    现在身份调换,无论被动还是主动,她是顾景臣身边不折不扣的小三贱人,仔细地听着原配的教诲,然后点头答应:“知道啦,我会做好小秘书该做的事的,请您放心。还没请教您是哪位啊?”

    那头的女人似乎并不想与她说话,或者是不想听到她貌似尊重又似乎漫不经心的口吻,冷冰冰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收到。”简宁干脆地应了,不再等那头说话,她便将电话挂断了。

    “你都听到了?”简宁问顾景臣,将他的手机放回远处,顺便感慨道:“四少的未婚妻让您中秋回去过节,还让您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不要玩得太过火……她真是个好女人啊……”

    顾景臣眯着眼道:“她是不是好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一辈子也学不成她那种好涵养,这倒是真的。”

    简宁耸耸肩,把手机重新放下,满不在乎地放松身体靠坐着,语气轻松道:“是啊,我知道啊,我算什么呢,一个小小的选美佳丽而已,连当四少的情人都不够格,我当然不敢拿自己跟四少的未婚妻比……”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城市高楼,笑着补充道:“从前不敢,以后也不敢……”

    顾景臣转头望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的侧脸,刚刚他竟然觉得她带笑的声音里有点鼻音,这个女孩没皮没脸的,却很懂事,尽管他三番两次地纠缠她,对她充满了兴趣,她却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好像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她很聪明。与年龄不符的聪明。

    后来的车程,简宁都没再怎么说话,尽管她一早警告自己不准再去想顾景臣和秦采薇的事,可是真的听见秦采薇的声音和她对顾景臣毫不掩饰的占有,她心里的恨却没办法抚平,一点一点涌上来……那声枪响,那场大雨,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

    为了防止自己情绪外露,会对着顾景臣宣泄出来,简宁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真的像只小猪似的,吃饱了就靠着车窗睡了。

    “宝贝儿,到了。”

    不知多了多久,顾景臣拍了拍她的脸颊。

    简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起死回生之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些可怕痛苦的记忆搅得她心生恐惧,连闭上眼都是血腥弥漫。然而,她居然在顾景臣的车上睡着了。

    看着顾景臣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木然的脸立刻换上笑意,看着眼前鸟语花香的农庄,她惊喜而雀跃地跳下了车,挽着顾景臣的胳膊,叹道:“这里好漂亮啊!”

    顾景臣早就察觉到她脸上那变得极快的笑容,以及这听起来异常虚伪的赞美,他冷冷地回应:“是么?宝贝儿,我们进去吧。”

    绿色的草坪上,远远地有几个人正在打靶,有男有女,调笑骂声不断地随着凉爽的山风吹过来。

    “阿臣!快点!等你呢!”

    有人看到他们俩,大声喊道。

    听这声音,简宁就已经认出是谁,待走近,她将几个人都看了个遍,才发现来的是顾景臣的三位发小,董仕、齐桓、兰晓鹏,他们都在军区大院里长大,从没穿裤子的时候几个人就混在一块儿了。除此之外,他们也各自带了女伴。

    见顾景臣带了一个小女生过来,兰晓鹏轻佻地吹了个口哨道:“阿臣,你口味最近偏重啊,小萝莉都不放过,太不像话了。”
正文 【071】比四少爽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1】比四少爽快

    兰晓鹏长着一张奶油小生的脸,相貌偏阴柔,很多人称他为“京城第一受”,但用他自己的话说,老子要是GAY,你们全都是受!

    简宁对这些男人的脾性都熟悉得很,根本不存在怯生生,她甚至曾经跟他们几个勾肩搭背,该踢的踢,该踹的踹,可这会儿她却要装作微微羞怯地躲在顾景臣身后,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

    顾景臣察觉到她的躲闪,回头俯视着她,似笑非笑:“宝贝儿,别怕,他们不吃人。”随即倾身在她的耳边一吻,看似暧昧温和的举止,实际却在对她说“悄悄话”:“这么胆小,不像你啊宝贝儿。”

    简宁不管他怎么讥讽,就是躲在他身后,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她年轻,她稚嫩,她就是要胆小害怕怎么了?

    齐桓个儿高,众人说话的时候他还射了一发,“嘭”的一声枪响,中了8环,他放下枪,咒骂了一声转过身,也不看简宁,而是对顾景臣嚷嚷:“阿臣,你过来!老子需要你指导!老是8环,打得快吐了!”

    董仕有点胖,名字也取得好,可惜没能如他老爹所愿进入仕途,但是军用的各种器械很多专由他们家制造。简宁知道这是实弹射击场,这些弹药应该就是董公子弄来的。

    果然,齐桓说完,董仕立刻损道:“桓哥,技术不行就别丢人现眼了,等阿臣一出手,你身边那俩美女肯定瞧不上你了,你这不傻么?好的射击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喂它个几千发,不信打不出10环!阿臣你说是不是?”

    顾景臣笑:“老是打10环,我也快吐了,可惜一发都打不偏。”

    “靠!”齐桓大叫。忽然瞧见简宁盯着他手里的枪,齐桓来了兴致,坏笑着提议道:“阿臣,你闭着眼也能中10环,这我没话说。要不然这么着,让你的小妞和我们的美人比一比,都是女人,也没玩过,这样比才有意思。”

    董仕、兰晓鹏跟着起哄,把各自的女伴叫了过来。

    “最近很喜欢打赌,”顾景臣点了一支烟,看向简宁,吐出的烟圈幽幽散去,他的眼睛似乎眯了起来,对众人笑道:“赌注是什么,我看看值不值得?”

    齐桓一想,更来劲儿了:“就赌你旁边的小妞!要是谁的妞赢了,就可以选择今晚陪谁,要是输了,就只能被挑选了。”

    总而言之,就是变相的换女伴游戏。

    “挺有意思。”顾景臣听罢,挑了挑眉,长臂揽了揽简宁的腰,矮着身子贴在她耳边柔声道:“宝贝儿,你要是输了,今晚就去陪我的兄弟。”

    顾景臣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简宁的鼻端,他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耳根,外人看来,他像个温柔的情人般体贴呵护。然而,简宁心里一沉,她对顾景臣来说果然什么都不是,他吃定了她会乖乖听话,因为她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简宁压下浑身彻骨的寒冷,扬起甜美的笑容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咬着他的耳朵呢喃道:“好啊,大坏蛋,我看你的这几个朋友都长得蛮帅的,我很乐意陪他们,一陪三也行啊!而且,我看那几个姐姐都是大美人,你喜欢哪个,我就输给哪个,跟她交换,好不好?”

    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点都没害怕绝望,顾景臣眸色一变,揽紧了简宁的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烟草味侵入简宁的呼吸,他赞美道:“宝贝儿,你真善解人意。”

    “阿臣,你够了啊!这是舍不得还是玩不起啊!到底玩不玩!”齐桓等人催促道。

    “你说呢,宝贝儿?”顾景臣望了一眼等候的众人,勾起唇角问道。

    简宁扬声道:“当然玩了!这么有意思!”

    “小妹妹,你比四少爽快多了!哥哥很喜欢你!”董仕赞道。

    “谢谢哥哥。”简宁冲他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这声“哥哥”叫的董仕好舒服,合不拢嘴道:“阿臣,你这小妞嘴真甜!”

    “来,美人们,到这里来!”兰晓鹏作为第一受,专门负责给女人讲解游戏规则,“每个人十发子弹,谁的命中率高,谁就赢,很简单。然后嘛,女人玩,我们男人也不能闲着,就负责给你们讲解基本的安全规则、操作还有射击基本要领,来,二十分钟准备时间。”

    四个男人,五个女人,因为齐桓喜欢玩刺激的三人游戏,所以这会儿得一次指导两人。
正文 【072】深藏不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2】深藏不露

    简宁握着手枪,转头望了望其余的三个组,那些女人要么姿势摆不正,要么连手枪都握不稳,更别提打靶了,她甚至听到最近处的董仕对他的女伴道:“得,就这么着吧,能有一发在靶上,你差不多就算赢了,她们肯定不如你。”

    还听到齐桓对着他那两个女伴大吼大叫:“我他妈刚刚不是说过了么?这么握,这么握,看着靶子,你怕什么?抖什么啊?又没人拿枪指着你!再摆不正姿势老子就……”

    董仕还是那么懂事,是几个人里头最懂怜香惜玉的,他虽然长得不帅,还有点胖,但对女伴真心不错。而齐桓的脾气最暴躁,当年简宁打的最多的就是他,许多年不见,他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她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种想上前去踹他几脚的冲动。至于兰晓鹏这个“京城第一受”常常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天天叫嚣着“宁姐宁姐我爱你,甩了阿臣我们在一起”,现在他的样子也张开了,脸比女人还美,很瘦,很受……简宁想,她死了,他们三个肯定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种面貌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害怕了?一直看着别人有用么?”顾景臣站在她身后,见她发呆,懒洋洋道。

    简宁回过神,没看他,擦了擦枪身:“害怕有用么?如果我哭了,四少会救我么?”

    顾景臣一笑,不置可否:“你说呢宝贝儿?”

    呵,怎么会救她?简宁最了解他们这些人的性子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她只是路边摊上廉价的衣服,穿几次就扔,一点都不心疼。

    “玩不起的女人就不要玩,出来混,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请四少放心吧。”简宁转头扫了他一眼,这个眼神与她先前的种种无赖和嬉皮笑脸完全不同,连一丝讨好的意味也没有,更不见任何害怕。

    顾景臣眯起眼睛,盯着她。

    “时间到!”兰晓鹏看了看腕表,高声宣布道。

    每个女人各就各位,男人站在后面瞧着。

    为了看得清楚,五个女人一个一个来。

    简宁看着眼前空旷的射击场,心情异常地复杂,她稍一扭头就看到那四个年轻的女孩在摆弄手枪,从她们的表情中,她看得出来她们不喜欢射击,只是因为那三个饲主的原因而不得不装作很有兴趣。这是一个不公平的时代,多少女人依附男人生存,她不同情她们,她只觉得悲哀——为这个时代,也为现在与她们没有差别的自己。

    毕竟是实弹,不同于气枪,兰晓鹏的女伴射了一枪后被巨大的声响吓坏了,闭着眼睛把其余的九发都射了出去,三发打中了旁边的靶子,一发在一环内,兰晓鹏咧着嘴扶额。

    齐桓的女伴——两个刚出道的小模特,床上功夫不错,可拿起枪手就开始抖,一个打了十发,十发脱靶,另一个打了五发就没力气再握枪了,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齐桓。

    男人间的游戏争的就是个面子,尤其是在这射击场上,那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齐桓的脸都黑了,董仕忙安慰道:“女人嘛,射不中也正常,桓哥你别吓坏了人家。”说着,抱着自己的女伴亲了一口:“宝贝,你输了也没关系,董哥不怪你,啊。”

    那女人毫无负担地上场,大约是董仕的抚慰有了效果,她倒有六发中靶,还有三发都打在8环以内,男人们纷纷拍手叫好,连顾景臣也拍了手。

    “宝贝,你真棒!”董仕朝退下来的女伴张开怀抱。

    最后,只剩下简宁。

    众人笑道:“小妹妹要上场了,阿臣你不给点表示?像董哥一样给个爱的亲亲,也许她可以十发十中!”

    顾景臣笑看着简宁,却没动作。

    简宁却灿然一笑,眼神明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星,道:“等我打完再亲好了!”

    “呵,这小妹妹口气不小啊!”兰晓鹏抱着胳膊道。

    可是,等简宁拿起枪,众人就觉得不对劲了,与她软糯的嗓音俏皮的口吻全然不同,她站得笔直,手和肩膀的姿势都太过标准。还来不及继续想,只听“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靶心,接着又连续响了九声,每一发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十发打完,只有靶心一处大大的弹孔透着白光。

    身后没有喝彩声,寂静无声的。

    简宁背对着他们,略略弯了弯唇角,眼眸冰冷,她几岁就跟着爷爷去射击场打小口径步枪,连顾景臣在射击场上也别想讨到她的一丝便宜,何况是一群没玩过的女人?
正文 【073】怎么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3】怎么啦

    简宁放下枪,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无辜无害,对着顾景臣腼腆一笑,脚步轻快地走回他身边。

    “没想到小妹妹这么厉害!连我们几个都未必是对手啊!”董仕先回过神来,赞叹不已。

    齐桓很不爽地起哄道:“阿臣的妞赢了,但是,按照比赛规则,小妞可以不选四少,哥几个你看上哪个了,随便挑。”

    “对对对,小妹妹,你瞅瞅四少,他那副冷脸一点意思也没有,又不懂怜香惜玉,选我吧,我脾气好,又长得美,保证你不会后悔!”兰晓鹏也笑起来。

    众人身边的女伴都不乐意了,委屈地撞进各自男人的怀里,望着简宁的眼神多少带着怨憎。女人与女人之间最大的仇恨,不过就是因为男人。

    面对三人的拆台,顾景臣一点都不介意似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望着简宁道:“宝贝儿,你赢了,你说了算。看上了哪位就说,在场的女士都是美人,我不介意与任何一位共度良宵。”

    简宁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然而,她一丝犹豫也没有,反身用双臂勾下顾景臣的脖颈,吻住了他含着淡淡烟草的唇,接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松开他的唇后,她的胳膊还吊在顾景臣身上,黑亮的眼睛望进顾景臣的眼里,带着些委屈道:“大坏蛋,你就是喜新厌旧,但是我才不愿意放过你,今晚你是我的。”

    演戏演得这么好,在来的路上她可没这么软绵绵地讨好他,顾景臣听罢,弯着唇,眉梢微扬,掌着她的纤细腰肢道:“宝贝儿,你错了,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他这副耐心诱哄的模样真像个合格的情人。

    简宁跟他各怀鬼胎,笑容一个比一个假,但是她不做声,心道看不上你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选择你?这不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么?

    见两人这么腻歪,董仕看不下去了,叹惋道:“哎呀,够了!够了!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没法活了,现在的小萝莉都爱坏男人!”

    “是啊,小妹妹,选了四少你会后悔的。”兰晓鹏添油加醋。

    齐桓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模特,看看天道:“别让阿臣得意了,天不早了,我也饿了,咱们进去吧。”

    几个人走过偌大的绿草坪往一栋别致的三层木屋走去,董仕的女伴刚才射中了六发子弹,却还是输给了简宁,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小妹妹的枪法这么好,是不是从前练过的?”

    这一问,所有人都很有兴趣,兰晓鹏嘴快:“我也觉得肯定练过,桓哥,就算是你,恐怕也讨不了便宜。我本来以为这世上大概只有宁姐能这么牛掰百发百中,没想到这么小的姑娘也……”

    话还没说完,齐桓踹了他一脚,兰晓鹏当下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正要破口大骂,看到齐桓和董仕在使眼色,忙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然而,偏就有人不上道,齐桓怀里的小模特一脸天真地问:“桓哥,宁姐是谁啊?这么厉害?”

    简宁唇角带笑,把所有人的话都当耳旁风,只专注地凝视着顾景臣的表情,顾景臣还维持着浅浅笑脸,似乎一点都不曾受到影响。

    齐桓一把将怀里的小模特丢了出去,颇不耐烦道:“话怎么这么多?不该问的不要问!女人真***麻烦!”

    那小模特根本不知惹了什么祸端,哭得梨花带雨的。

    到了木屋前,兰晓鹏打圆场:“嗨,阿臣,这里房间布置得很有情调,特地为你留了一间湖景的,你带小萝莉上去瞧瞧。”

    顾景臣没意见,简宁是不能有意见,她能反抗么?

    顾景臣也许是不想再听到那个小模特的哭声,或者是真的累了,他从兰晓鹏手里接过钥匙,放在了简宁的手里,居然就抬腿上了楼。

    既然是作为顾景臣的女伴出来的,简宁不会纯洁到不明白晚上他们要一起睡,她跟在顾景臣后面往楼梯上走,到了三楼房间前,顾景臣往门边一退,给简宁让了个地方。

    简宁默不作声地拿着钥匙准备拧开门锁,刚伸出手,她的手却被顾景臣按在了门把上,简宁睁着双纯真无辜的眼眸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啦?”

    顾景臣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木门上,他的长腿将她的去路阻住,头一点一点低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柔声道:“宝贝儿……”

    “嗯?”简宁皱眉。

    顾景臣的唇在她的唇上摩挲,呢喃道:“宝贝儿,我想要你……”
正文 【074】宁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4】宁宁……

    他一边亲她一边说着暧昧的话,像顾景臣这种妖孽求欢的时候,恐怕任何女人都拒绝不了,从头皮到脚底心一片酥麻。

    简宁撇开头,她没想到顾景臣这么急,还没吃晚饭先要做运动了。虽然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任他摆弄的意思,但是见顾景臣这副德行,简宁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当下撇开头,冷淡道:“吃了饭再说,我饿了。”

    顾景臣却火急火燎的,根本不听她的抗拒,反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饿了?哥哥现在就来喂你。”他弯起唇角,将她纤细的腰肢压进怀里,紧紧贴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他的掌心火热,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都能将简宁的身体揉得烧起来。

    他果然是来真的!

    顾景臣这个下流胚子,精虫上脑的混蛋!

    也许是因为董仕和兰晓鹏他们提到了她,而他们几个都是她曾经非常熟悉的玩伴,所以,这一刻面对顾景臣说要就要的**行为,简宁的反应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再考虑到莫苒的身份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她用手推拒着身上的顾景臣,破口大骂道:“顾景臣,你不要脸!滚开!”

    顾景臣好像也被什么给刺激了,也许是她敢对他直呼其名,这会儿他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听到她骂他,他手臂的力道更大,牢牢地箍着简宁的腰肢,顺手拧开房门,迫不及待地将简宁压在了门后。

    “刚才不是还说,今晚我是你的么?怎么一离开了人,就不想演戏了?”顾景臣咬她的耳朵。

    简宁穿的裙子太方便他行动了,她在顾景臣怀里挣扎,却逃不脱他强硬的束缚,他的力气有多大,想把她的胳膊腿全部拧下来都是轻而易举的。

    等到他得逞了,简宁更觉屈辱,这种亲密方式根本与强暴无异,他仗着他各方面的优势将她强行占有,不允许她反抗。顾景臣是个禽兽,恶心的禽兽。

    简宁见反抗无果,一股寒意从心头涌起,她停止了挣扎。

    ……

    简宁觉得恶心。顾景臣很恶心,她自己也是。她不知道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仿佛看到了许多个前世今生。

    在顾景臣攀上云端的那一刻,简宁听见,他自喉咙深处无声唤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名字——

    “宁宁。”
正文 【075】滚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5】滚开!

    顾景臣停下来的时候,简宁早已经不行了,双臂紧紧地抱着顾景臣。

    情爱里置身云端之时的痛楚会让人暂时忘却许多事情,比如那些血腥和仇恨,那些背叛和抛弃,只记得温存和魅惑的时刻,记得他们在一起的热度。

    简宁忘不了顾景臣这个人,同样忘不了顾景臣的身体,他们曾是彼此的第一次,只要意识不死,无论重新活过多少次,她应该都不会忘了他。

    在简宁沉浸在往事中时,顾景臣却已慢慢清醒,他的唇喘息着贴上她的额头,又滑下来,吻着她的眼泪,动作好像无比疼惜似的。

    就在简宁闭上眼享受这种温情时,顾景臣忽然开口问道:“宝贝儿,你的枪法哪里学的?嗯?真是深藏不露……”

    简宁的睫毛一颤,顾景臣一直都在等机会问她这个问题,简宁知道他肯定会来问她,却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欢爱过后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对哪个女人来说都是,顾景臣曾是特种兵出身,本来警惕性和恢复能力就好,又有那么多恶心的经验,可想而知这种逼问手段是他最擅长的。他一定以为她会把什么都告诉他吧?

    想到这,简宁刚刚还有些柔情的心瞬间冷如冰窖,她如常地睁开眼,直直地凝视进顾景臣的眼睛,丝毫不回避,**消退的眼神里平静得很,她勾起唇笑,一派无害:“我生下来什么都会,四少是不是对我很感兴趣?”

    顾景臣被她的微笑迷了眼,心知她在敷衍他,但他太过执着这个答案,不得到结果不肯罢休,他忽然又不安分起来。

    简宁本能地一声哼,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抱紧了他,手指抠住他穿着衬衫的后背,汗已湿透了。

    “宝贝儿,说出来,哥哥给你饭吃……”顾景臣的粗糙手掌,都用了很大的力气握着她的腰。

    简宁快被他折磨得精疲力尽,这具身体太年轻,好像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顾景臣这个禽兽又要得这么狠,简宁觉得越来越难受,怎么都不舒服,甚至很疼。

    莫苒个子不低,净身高足有170cm,但是她有舞蹈生普遍的瘦弱,在顾景臣健硕高大的身体面前就显得异常娇小。现在,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全都倚靠在了顾景臣的一条胳膊上,无助地颠颠簸簸,随时可能摔下去。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敲在木制的门板上声音格外紧绷,接着是兰晓鹏的声音:“阿臣,下来吃饭啦!”

    顾景臣正在兴头上,被这声音一惊,差点就没把持住,可怀里的小女人却不让他走,顾景臣痛苦又快乐地闷哼了一声,一双深邃沾染**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怀里的女人,她也看着他。

    **的战场,她在向他宣战。她用行动挑衅他,证明并非只有他才是主宰。

    这种游戏,很有趣。顾景臣笑了,他不动,看她扶着他的肩,看她要如何收场。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像还不错,兰晓鹏没听见回应,敲门敲得更大声了,渐渐不耐烦,手搭上门把准备开门,忽然听见里头一人喝道:“不准进来……滚开!”

    这两句暴怒的呵斥有个缓冲的过程,声音还勾魂摄魄,好像呻吟一般,要是兰晓鹏还听不出里面在干嘛,那他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他的手顿时闪电般往回一缩,心道,乖乖,有这么饥渴么?刚到这儿就做上了,难道说这小萝莉是阿臣新勾搭上的,还没尝过滋味?但是看两人的神色不大像,眉来眼去熟得很啊!

    兰晓鹏从小打不过顾景臣,他们一伙人都让着他几分,兰晓鹏一小受怎么敢坏顾景臣的好事?正要走,又听到里头传来呻吟声,男女都有,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了几十秒顿时就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口水,拔腿就下了楼,腿都有些软了。妈的,里面战况太激烈!
正文 【076】献殷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6】献殷勤

    等顾景臣和简宁收拾干净下楼的时候,一伙人正在吃各种野味,兰晓鹏正给烧烤的野味翻个边,见他们俩下来了,他手一哆嗦,差点没把自己烫着。

    那些人看他们的眼光也都有点暧昧,可想而知,兰晓鹏大嘴巴把趴在门外听到的都跟他们说了。

    但是,在场的每一对都不清白,本来就是带女人出来玩的,像齐桓这样,还一带俩。只是顾景臣为个女人耽误美食时间,这让他们有点意外而已,他这种身份和地位,向来是不缺女人的。

    顾景臣走过来,齐桓他们自动挪位置给他,董仕的女伴也给简宁让了个位子,还冲她笑了一下,态度很是友好。

    董仕一直都是老好人,吩咐女伴给简宁弄了不少吃的,简宁还真饿了,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也不客气,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了。兰晓鹏莫名地觉得简宁不简单,所以破天荒地把刚刚亲手烤好的谁都没舍得给的美味给了简宁,笑道:“嘿嘿,小妹妹多吃点,饿极了吧?”

    董仕笑道:“兰哥儿,你这是摆明了不把四少放在眼里啊,明目张胆地献殷勤是怎么的?”

    兰晓鹏嘿嘿地笑:“那可不?哥哥我最疼妹子了。四少的妞这么楚楚动人的,谁不疼啊?妹子你说是不?”

    简宁正吃得香,听见兰晓鹏的话,心道许多年了这小子贫嘴的功夫一点没变,若是当年,她肯定过去就是一脚,踩在他胸口骂,开玩笑开到你姑奶奶头上了,兰小子你还想不想混了?

    现在,她只是抬起头冲兰晓鹏笑笑,笑容含含糊糊的,嘴里也含糊不清:“谢谢兰哥。”

    顾景臣没什么反应。

    齐桓一直比较傲慢莽撞无礼,在射击场上见过简宁的枪法,对这小丫头也有了点兴趣,问道:“你的枪法哪里学的?这么精准?看你岁数也不大,练了多久了?”

    听见这个问题,简宁看向顾景臣,他们在床上“讨论”了两个小时,顾景臣也没得到她的准确答案,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啊。

    “是啊,小妹妹,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吧,我们可都是些弱女子,连枪都没拿过呢!”齐桓身边的小模特接了话茬。

    她刚说完,另一个模特附和道:“是啊,让我们开开眼,下次也好去练练,讨桓少欢心啊!要不然,恐怕桓少都瞧不上我们了呢!”

    简宁从一开始就注意到齐桓的两个女伴是一对双胞胎,长得果然像,说话的口吻也差不多,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一般嫩模出道的年纪比莫苒还要小得多,到二十出头早就成“老模”了,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简宁从没见过,可见是未曾出名或者已过气的,然而,双生的姐妹花对男人来说有新鲜感也不奇怪,齐桓喜欢追求刺激。

    从这对姐妹花的眼神和语气里,简宁就知道她们看她不顺眼,一开始打靶场上她们丢盔弃甲,连枪都握不住,简宁却连中十发,刚才兰晓鹏、董仕、齐桓都对简宁很感兴趣,她们怎么可能不嫉妒?

    所有人都在等简宁的答案,而顾景臣细嚼慢咽地吃着东西,显然不可能会为她做什么掩饰,他们俩本就不是一伙的,简宁孤立无援。

    想知道答案是吧?简宁嚼碎了嘴里的东西,又拿起顾景臣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弄得架势很大的样子,这才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家里穷,妈妈在打靶场打杂,我就跟着混进去。先是看看,后来跟里面的人混熟了,上去打两枪也不是问题,熟能生巧,董哥说得对,好枪法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所以,四位姐姐也不用难过。”

    其实她的真实年纪应该比这四个女人只大不小,现在占了莫苒这个身体的便宜,她见人就可以叫姐姐,谁让她们一个个叫她妹妹叫得那么亲热?明明女人之间其实很讨厌被叫姐姐。因为姐姐等于……老。

    “原来是这样啊……”兰晓鹏的女伴真信了,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其他人也好像信了,只有顾景臣抬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好像要把简宁看穿,也不知他是在怀疑她在胡说,还是在想为什么刚才在床上他那样逼迫她,她还是不肯说。

    “哎呀,小妹妹原来是老手啊,董哥佩服!来,董哥跟你喝一杯!”董仕说着,跟简宁碰杯。

    兰晓鹏随后也敬了简宁一杯。

    齐桓起初没表示,被董仕和兰晓鹏这么一闹,他骂道:“靠!老子今天不陪这小丫头喝一杯,阿臣会宰了我还是怎么的?你们一个个殷勤成这样?”

    骂归骂,也跟简宁喝了。

    整场聚会的焦点竟变成了简宁。那对双胞胎姐妹瞪了简宁一眼,酸不溜丢道:“小妹妹年纪这么小就出来混了,在哪里工作啊?”

    这话,初听起来好像只是好奇,再一听,就有点不干不净的意思了。
正文 【077】被认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7】被认出来

    然而,她没觉得不自在,脸上还是那副乖巧甜美的样子,丝毫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看顾景臣,冲那两个小模特笑道:“我的一切四少都清楚得很,两位姐姐有兴趣可以问四少哦,不过应该没有两位姐姐的工作那么高尚,我还嫩着呢。”

    顾景臣听到这话,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是默认了,他看着简宁眉眼弯弯笑容甜蜜的样子,很想把她的笑脸撕下来,好好看看她里头是什么样。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听出来两个小模特的醋意,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戏码多了去,但这样不上道地问些本就不值一提的事,齐桓很扫兴,脸色非常不好看地冲那两个小模特道:“不想玩滚蛋,丫的话真多!是带你们来玩的,还是来放屁的?!”

    没有地位的女人只能充当男人的玩物,被齐桓这么一呵斥,那两小模特早就浑身发抖害怕极了,董仕的女伴最聪明,忙在一旁打圆场,又推了推董仕,董仕是老好人,自然也帮着劝:“桓哥,你瞧你这态度!真是的,把人家小美女都吓哭了!阿臣的妞第一次来,你这脾气这么臭,下次谁还敢跟你玩?快,自罚一杯!一口干了!”

    齐桓的脾气本就那样,好起来也暴躁,两小模特都是娱乐圈混久了的人,这种哭戏信手拈来,半真半假地哭,半真半假得收,气氛一会儿就缓了过来,两个人梨花带雨地用白嫩的纤手给齐桓剥虾。

    “小妹妹,你不给四少也剥几个?”董仕的女伴见简宁独自吃得欢,也不理会众人如何,凑过来笑道。

    简宁一早就觉得董仕的女伴是四个女人当中最聪明最有心机的,她的笑很温和,容易让人不设防,但她偶尔的眼神当中却又透着明显的疏离,可想而知她的温和以及友好,可能只是她用以掩饰本性的一种表象。但是,想一想,在场的五个女人,包括她自己,哪个不是有目的而来的?难道她们会真的愚蠢到以为这四个公子哥儿会娶她们过门么?

    不可能。

    无论齐桓、兰晓鹏还是董仕,要么是官二代,要么富二代,他们都和顾景臣一样,必须要有一个如秦采薇般门当户对的姻缘。这些小模特、小明星在他们的眼里,只是路边的野花,愿意怎么采就怎么采,但不会种在自家院内。

    简宁笑,她清楚这个道理,她们四个应该也清楚,为什么还要和这些二世祖混一起呢,不过是因为他们能给她们想要的东西罢了,比如,金钱、前程或者仅仅是眼前的美食。

    简宁看着眼前的大虾,既然被“提点”了,她也不好不上道,全当耳旁风。所以,她还真的听话了,很是体贴地剥了一块虾肉,伸长手准备放到顾景臣面前的碟子里。就在兰晓鹏他们起哄夸她对四少真不错时,简宁的手一顿,将虾往一旁的酱料中蘸了蘸,这才放进碟子里,眉开眼笑道:“四少请用吧,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多剥几个。”

    齐桓顿时就被呛到了,扭过头去咳嗽,兰晓鹏惊诧不已,好家伙,直接给整成香辣虾了!

    顾景臣看着面前白花花的虾肉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一看就辣的他心里发烧,他还真下不去手。

    简宁很委屈地问:“怎么四少不喜欢我剥的虾么?”

    顾景臣平生最恨的就是辣,没有之一,看着她这副无辜的表情,真想把满满一盘子酱料都给她灌下去!这个女人她明知道她吃不了辣,还在这里故意跟他对着干,他在床上还没折腾够她,她也没服软,谁借给她的胆子给他不痛快?

    董仕的脾气就是好,忙打破这尴尬,好心地给简宁台阶下:“小妹妹,阿臣从不吃辣,下回他要是想跟你打啵,你就吃满口的辣椒让他下不去嘴,嘿嘿!”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简宁恍然大悟,忙跟顾景臣道歉:“哎呀,四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爱吃辣的!我以后会记住的!那这只虾我吃好了……”她说着,就把那块剥好的放在顾景臣面前的虾肉给夹起来,一口就吃掉了。

    顾景臣看着她演戏,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揭穿,他还没想过在几个死党面前让一个小丫头好看,但是他可以肯定她刚才就打好了主意,要从他手里把那只虾肉再弄回去,她肯定已经想好了!

    顾景臣也不生气,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快,反而伸出手去,在简宁的注视下用指腹轻抚过她的唇角,将沾上的一点酱汁抹去了,他笑得很深,好像很宠溺似的:“不是一直吵着要减肥么?今儿晚上吃得够多的了,你们舞蹈生身材可是第一啊,宝贝儿,来,把这盘虾都给我剥了,见你吃得津津有味,我可馋得很哪。”

    说着,就将满盘子的虾推到简宁面前。

    简宁看看顾景臣,眉开眼笑地答应:“好啊,我很乐意!”

    立刻放下筷子就剥了起来,她剥虾的技术很不错,顾景臣面前的碟子里很快就堆了满满的虾肉。董仕笑道:“阿臣,你怎么不吃啊?人家小妹妹剥得那么辛苦,你好歹尝一只啊,难道你是要攒着一口吞么?”

    男人的对话,女人适当闭嘴最好,简宁便只管卖乖,利落而知足地剥虾,她一边剥,眼睛一边无意地扫过顾景臣面前的啤酒……虾和啤酒不能同时吃,这是常识,少吃点还没事,要是把这一整盘虾都吃下去,顾景臣保不准会因食物中毒进医院。

    她现在就盼着顾景臣进医院,反正也和她没有关系。

    正这么想着,兰晓鹏身边的女伴忽然看着简宁道:“咦?我想起来了,你是今年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热门佳丽吧?我好像在娱乐新闻上看过你的报道!”

    这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简宁手上还捏着正要剥的虾,心里波动了一下,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总决赛刚刚开始,C市又离S市很远,翡翠电视台在南方的影响力很大,在C市肯定没那么高的曝光率,这也是为什么她敢一个人回C市的原因——

    一句话,她还没那么红,她没想到有人会认出她。

    简宁不知道兰晓鹏的女伴是圈子里的人还是空姐女大学生之类的,但是被认出是选美比赛的选手,对她来说很不利,她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兰晓鹏却来了劲,盯着简宁的脸仔细地看了又看:“选美佳丽?”他思索了片刻,对着顾景臣笑道:“阿臣你眼光不错啊!依我兰哥儿阅人无数的经验,这小妹妹肯定能得选美冠军!”

    齐桓哼了声:“那也得阿臣肯帮着打点,现在有哪个选美佳丽靠美来赢比赛的?”

    齐桓似乎对选美比赛很有成见,打量了简宁一番,补充了一句:“年纪不大,倒还挺聪明,阿臣,你被迷得团团转了吧?”

    简宁怎么会听不出齐桓的言外之意,他以为她缠着顾景臣,为了利用顾景臣的面子去得选美比赛的冠军。齐桓这么怀疑也正常,恐怕兰晓鹏、董仕他们都有这想法,毕竟,是个女人都知道顾景臣的面子很值钱。

    “多谢兰哥和桓哥夸奖!”简宁一点都不生气,也没觉得尴尬,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们的猜测,浑然没有羞耻感。她不会傻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说,都是顾景臣逼着她来这里,她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

    说出去谁信?他们肯定会觉得她是个疯子。比起做疯子,她宁愿做个傻子。

    “她皮厚,越夸越往天上飞。”顾景臣冷不丁来了一句。没有为简宁辩解,也没打算解释他对她的强迫,要是遇到个脸皮真的皮薄的,早就被他的冷言冷语伤得体无完肤。

    从前和顾景臣在一起的时候,简宁话多,顾景臣话也不少,他脾气臭,还不讲道理,各种少爷的坏毛病,尤其在简宁面前,一遇到看不顺眼的立刻就要说出来,从嫌弃她吃饭太慢,到嫌弃她穿衣服太清凉,又或者嫌弃她走路不看车……

    反正,他就是挑剔,就是爱吹毛求疵,也许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他还是要挑毛病。

    简宁对付他的必杀技是耍赖,左耳进右耳出,让他过他的嘴瘾,每次到最后他都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牢骚归牢骚,他对她还是很纵容的。

    但是,好多年过去了,顾景臣的性格变了许多,简宁不知道他这会儿的冷眼旁观,是因为有外人在,还是本性如此。也许,在他的未婚妻秦采薇面前,他会和从前一样吹毛求疵吧?

    以前最怕的就是顾景臣离开她,后来想了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世上比顾景臣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她简宁要什么有什么,为何要那么记挂着顾景臣不放?

    简宁自嘲般在心底笑笑,满不在乎地笑出声:“是啊,我脸皮厚得像长城的城墙,四少你真了解我!”
正文 【078】最后悔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8】最后悔的事

    简宁这么油泼不进的样子,嘲讽和羞辱全都没用,董仕兰晓鹏他们也不知道顾景臣这话是真是假,只当是跟简宁**开玩笑呢,他们也附和着闹起来,到最后几乎每个男人都喝多了,各人带着各人的女伴回房间。即便不是身处大都市,这里的夜,也才刚刚开始。

    简宁失算了,顾景臣是几个人当中喝得最少的,所以,他没被那些虾毒死,也没任何不适,盼着他进医院的诅咒也没灵。

    顾景臣点燃了一支烟,烟圈刚好吹到简宁这边,呛得她一阵咳嗽,从前顾景臣是不抽烟的,不知道是不是后来在部队里呆久了学会了,这几次见面她都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烟草味,让她觉得他离她好远,一个人一旦变了气味,可能已变了骨子里。

    度假村空气质量不错,能看到城市里看不到的星空,月亮只有一条缝那么细。顾景臣见她被烟呛得咳嗽,不仅没有收敛绅士地捻灭了烟,反而又朝她吐出一道烟圈,笑道:“怎么?不喜欢我抽烟?”

    简宁觉得蛮好笑:“不喜欢有用么?四少难道会怜香惜玉说不吸就不吸?”

    顾景臣嘲讽地勾起唇:“怜香惜玉,你会不会太自我膨胀了,怎么就觉得自己是香是玉了?”

    他的脾气实在是不好,简宁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了,她越来越看他不顺眼,可他不肯放过她,让她没有办法。她也喝了酒,比顾景臣喝得多,脑袋一晕就忘了自己没有资本跟他赌气,她站起身要回房。

    “等等。”顾景臣叫住她,他也跟着她站起来,嘴里还叼着烟:“跟我去个地方。”

    说着,就一把拽过简宁的胳膊,带着她往一个地方走去。他这说走就走,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越来越变本加厉。

    两个人在只有星星的夜色里走了很久,周围的光黯淡下来,但是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反而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顾景臣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湖边,简宁看清了,那湖里满是荷叶,她早就闻到了荷叶的香味,原来是在这里。

    顾景臣带着她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简宁有点摸不清头脑,大半夜的带她来湖边,是想推她下水毁尸灭迹还是想跟她在湖边野战?

    她比较倾向于相信后者。

    但顾景臣迟迟没动作。

    她心里很烦,没心情陪他耗着,担心随时会接到傅天泽的电话或短信,她还没有对傅天泽死心。所以,她问道:“四少带我来这儿,想做什么就快点做吧,我累了,做完想去休息。”

    顾景臣的眼睛从荷塘上收回来,勾起唇看着她道:“还没做够?怎么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说完,他也不要简宁的回答,摊开双臂靠在长椅上:“忽然想来静一静,就来了。你仔细看看,水里有什么?”

    听他这语气,好像有点要跟她谈心的意思,简宁冷笑,她可不会觉得顾景臣会随随便便对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谈心啊。他已经这么老了,还有心么?

    但她还是顺着顾景臣说着朝湖里看去,她本来以为他在吓她,湖里有恐怖的黑影之类的,她没怎么上心,也就没看到什么,更别提怕。顾景臣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看到,凑过来,指着立在荷叶边上的东西道:“瞧,莲蓬,想不想尝尝?”

    简宁这才看到那些黑影子不是荷花,而是莲蓬,已经到了九月,荷花早该谢了,顾景臣居然有这种雅兴问她要不要尝尝莲蓬,她看着那些莲蓬矗立的位置,笑道:“想啊,好想尝一尝莲子是甜的还是苦的,可惜莲蓬都长在湖水里边,岸上摘不到。”

    顾景臣一听这话,来了劲,从椅子上坐起来,倾身过来在简宁的唇上一吻,笑道:“宝贝儿,天上的星星我不能给你摘下来,水里的莲蓬倒可以试试。”

    他说完就脱了外套,将裤腿卷起来下了水,真像个体贴的坠入爱河的情人——

    他蹚着水往淤泥里走,水渐渐深到他的大腿处,留给简宁一道模糊的背影,因为他穿着深色的衬衫,跟夜色融到一起,很容易就给了岸边的简宁一种错觉,他马上就会坠入湖水中再也不起来。

    忽然,湖中有个东西一动,顾景臣喝了一声,简宁心里就是一动,忙站起身朝湖边走去,顾景臣在这个时候回头,举着手里的东西朝她大笑:“宝贝儿,瞧,我拿到了!今年最新鲜的第一朵莲蓬!”

    他说完,蹚水往回走,深一脚浅一脚,岸边的简宁忽然泪盈于睫,好像许多年前她失去的爱人回来了,他为她采来第一朵莲蓬,他胜利而归,与她分享这喜悦。她是这么地年轻,他也是,他们什么都不曾失去,一切完美如初。

    这时,顾景臣已经到了岸边,简宁本能地上前去拉他,顾景臣身手利索,她没来得及收势,拽着顾景臣就摔在草地上,浑身都是淤泥的气味,难闻得很。

    顾景臣笑:“宝贝儿,你……”

    话还没说完,被他半压在身下的简宁忽然开口道:“顾景臣,你包养我吧。”

    顾景臣一愣,对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很意外,他随即反应过来,压下头吻了吻她干燥的唇:“你又想要钱了?这次要多少?”他笑,带着嘲讽的味道:“我玩过的女人太多,从来不会超过三次。你对我来说早就没了新鲜感,你有什么把握我会对你的身体一直有兴趣?嗯?宝贝儿,不会因为我为你采了朵莲蓬,你就爱上我了吧?这样的误会可不大好。”

    简宁就那么躺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看着顾景臣,听着他说出这些话来,她的心又一点一点凉下去。就在刚才,夜色的魅惑让她忘了许多芥蒂,想起她曾经非常爱这个男人,他的面容、他的气息、他的一切她都爱着,觉得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和他在一起。

    然后,她再一次被他打回原形,明白原来只是自己的心出了点故障,那故障叫做明知故犯。她不会再爱顾景臣了,这颗心,永远不会了……

    她想笑着回应顾景臣的嘲讽,可眼眶却还是湿了,泪腺控制不住,眼泪滑过她的眼角,滴落进草地里,她在顾景臣异样的注视中,灿烂地笑道:“我开玩笑的,我这么贵,四少未必养得起呢,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四少这样的男人,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你这个时候采莲蓬,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这样的场景,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仅此而已。”

    哭着笑与笑着哭,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表情,顾景臣忽然想起来,他身下的这个女孩,他到现在都没摸清脾气。

    但是,有一点他似乎察觉到了,她趋炎附势的时候最多,那时却从来不会叫他的名字,而当她叫了他名字的时候,不是气急败坏就是刚才那种突如其来……

    她敢叫他的全名,语气好像是认真的。

    “你很聪明。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顾景臣笑,他找不到话可以说,除了赞美。

    他身下的女孩像是洞悉了他的空洞灵魂似的,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以一种很奇怪的神情,问道:“我在想,四少这样的人,一直高高在上,无论家世还是感情,都占据着上风,从来不曾落败。那么,会不会像我们这种平凡的普通人一样,做过一些后悔的事呢?”

    顾景臣直直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听到她的问,他的眼眸剧烈一缩,后悔的事……他越发觉得她似乎意有所指,然而,她也很会演戏,眼睛里的脆弱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转瞬即逝,快得他来不及捕捉,她已经吻上来,抱着他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等两人调换了位置,她伏在他的胸口处,问道:“既然四少玩同一个女人从来不会超过三次,我却已经被玩了三次了,那么,我是不是很快就入不了四少的法眼了?”

    她又恢复了她没皮没脸的样子,恬不知耻地说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话。

    顾景臣听出了她的意思,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啊?刚才那句‘求包养’是故意在试探我对你的兴趣?恩?仔细想了想,第一次是我玩了你,但那是我为了救你,要不然你就要被那个恶心的老头子给玩了,第二次,你自己想想,是我玩你还是你玩我,这第三次,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我绑了来,我玩得一点都不爽,连一句话都没法从你嘴里撬出来……”

    顾景臣顿了顿,手掌压下她的脑袋,与他的脸贴得极近,气息吹拂过她的唇,痒痒的:“刚才这么一想,我还真有点毛,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玩儿我才对——心情好了就来逗我一次,弄点钱花花,说什么银货两讫再没瓜葛,心情不好了,就去参加选美大赛想攀上旁的高枝,我成什么了?哦,对,在你心里,我不是连个牛郎都不如么?还是个倒贴钱的牛郎,是这么回事么?你觉得我在你心里都卑贱成这样了,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么,宝贝儿?”

    这种兴师问罪的口吻在简宁听来不是好事,她忙扬起笑脸道:“四少不肯放过我,是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啊,我真幸运,求之不得。”

    顾景臣看穿了她的敷衍,一声嗤笑:“是,你是很幸运,你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等我玩儿够了你之前,你别想有机会逃走。记住,讨好我,比讨好那个傅天泽有用得多。”
正文 【079】他不该来招惹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79】他不该来招惹她

    听到顾景臣说玩够了才会放了她,简宁其实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而让她觉得可笑的是顾景臣最后一句话。又是拿傅天泽来跟他作比较,这是为什么?他对傅天泽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傅天泽曾是简宁的老公?而他顾景臣曾是简宁的前男友?

    呵呵,多可笑,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很犯贱?痴心地爱了他许多年的女人被他抛弃之后,转而嫁给了别人,他们这才意识到似乎那个女人还有着占有欲,所以,连带着对那个女人的老公也厌恶起来。

    简宁已经冷静下来,可以用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顾景臣,她没有再像之前在酒店休息室里那样与他起冲突,她脸上明显写着不信:“四少这是要害死我么?我不觉得在四少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一来,四少对我的兴趣随时会消失,二来,随便玩玩也就算了,要是被人发现我跟四少纠缠不清,也许我没有好果子吃。这事对我来说,风险太大,很不划算。”

    顾景臣看着她,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大声,不是装的,他亲昵地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出口的话却不是在开玩笑:“宝贝儿,你太有意思了,我可没打算考虑这件事对你来说划不划算,我只知道你不答应我会不高兴,我一不高兴,会做出什么来,我可不知道。”

    这是**裸的威胁,没有商量的余地,意思是她简宁必须以被动认命的姿态听从他的摆布,成为他发泄**的玩偶,随时准备被抛弃。

    简宁浑身冰凉,几乎有那么一刻,她想伸手掐上顾景臣的脖子,把他弄死,也许是唯一解决的办法,但是,她什么都可以跟顾景臣比,只有杀人,她不如他。像他这种执行过边境任务的特种兵,手上不可能没有几条人命,她要杀他,简直班门弄斧。

    顾景臣的心理好像是带了那么点丧心病狂的意思,他看到她瞪着他,他却笑得越发温柔,像对待最亲密的爱人,他吻着她的鼻尖,道:“小宝贝儿,别这样,吓得脸都白了,跟我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讨好了我,我什么都能给你。”

    简宁看着他陌生的温柔,心里空荡荡的,但是她毕竟不是十七岁了,知道不能跟顾景臣这种人渣硬碰硬,你越是不肯,他越觉得刺激,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对她选美的事情不要插手太多,她需要缓兵之计。所以,她苦笑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道:“四少想让我怎么做?依照四少的性格,肯定不会公开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玩过的女人,我什么请求都没有,只想求四少让我做你的地下情妇就好,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四少给我一条活路。”

    她这委屈而凄凉的语气,让顾景臣恍惚觉得自己是逼良为娼的皮条客,给条活路?很有点黑道行话的意思。

    顾景臣当然知道这些话不会出自她的真心,但是看到她的语气软下来,可怜兮兮地求他,他那点变态的控制欲总算得到了些许满足,所以,他笑道:“宝贝儿,别害怕,我答应你就是了,在公开的场合你与我毫无关系,但是我想你的时候,你马上得来陪我,随叫随到。这样,够刺激吧?”

    简宁心里冷笑,顾景臣果然有经验,他简单两句话就诠释了地下情妇的一切。她忍着心里的恶心笑道:“多谢四少成全,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景臣很高兴,扶着她的腰,带着她坐起身来,夸赞道:“这才乖,宝贝儿,尝尝这个……”

    他说着,将采来的莲蓬剥开,剥出一颗青色的莲子凑到她唇边,简宁本能地吃了下去。

    “好吃么?”他问,很温柔的语气,很期待她的答案似的。

    简宁木然点头:“很好吃。”

    “那就好,好吃就都吃了吧。”他听她说完,将剥剩的莲蓬塞到她手心里,站起身来道:“天有点凉了,走,回去。”

    简宁被他拉着手扯得站起身来,不反抗,全随他去。顾景臣捞起长椅上的外套,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偶尔回头瞧一眼,看到简宁手里拿着那个莲蓬,他笑:“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刚才敷衍我呢?”

    简宁也跟着他笑:“怎么会呢?很好吃,我舍不得吃,全世界唯一的一朵四少亲手采的莲蓬,我得珍惜。”说着,她就从顾景臣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四少既然不相信,那我就吃了。”

    她动手剥起了莲蓬,剥得很快,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好像那真是世间美味,转瞬,所有的莲子都进了她的肚子。她笑得灿烂:“现在,四少相信了?”

    顾景臣没细想,无奈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远处就是度假村的光,他不用担心简宁一个人会吓着,所以也不等她了。他从来都是这么一时兴起,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灯光照射过来,让顾景臣的身后拖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简宁一步一步地跟在他的后面,全身都被顾景臣的影子笼罩,莲心最苦,未去掉莲心的莲子是她平生吃过的最苦的东西,她刚才毫不犹豫地嚼碎、咽下去,终有一日要让顾景臣知道,什么才是最后悔的事!

    他不该来招惹她,不该在她前生后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从她的爱情到她的尊严,全都被他剥夺得一丝不剩,他必须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必须!
正文 【080】他在洗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0】他在洗澡

    回到了他们住的木屋,董仕不知是梦游还是怎么了,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头,看到顾景臣和简宁回来,他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三尺远:“哎唷,妈呀……你们这是干啥了?阿臣,你怎么掉烂泥里了?臭死了……”

    简宁已经恢复了笑脸,上前挽住顾景臣的胳膊道:“董哥,四少带我去湖边玩了,那里风景真不错。”

    董仕看到简宁这副甜蜜蜜的笑脸就喜欢,绝色的美人就是能让人身心愉悦,这声董哥也格外动听,他估计睡迷糊了,嘿嘿笑道:“原来是幽会去了啊,小妹妹,你董哥告诉你,阿臣曾经是特种兵兵王,就喜欢野外湖边草地什么的,你们小姑娘喜欢刺激,找他就对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哪个嘴里没个荤段子,也根本不会再当简宁是什么高中生小姑娘。简宁也没不好意思,朝董仕吐了吐舌头,又摇了摇顾景臣的胳膊道:“四少,我困了,回去吧?”

    乍看她这么听话卖乖的,顾景臣还有点不习惯,他总觉得她越乖就越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也不知怎么这点让他特别笃定。两个人上了楼,顾景臣也不管她,径自去浴室洗他身上的臭泥巴了。

    简宁见浴室的门关上,立刻查看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有傅天泽的消息。她有点捉摸不透接下来该怎么办,傅天泽对她明显没有那么上心了,就因为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就对她产生了怀疑,他的疑心病是有多重?要去除他这种疑心病,让他完全地信任她,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想到这,简宁越发地诅咒起了顾景臣,如果没有他的突然出现,她不会有破绽让傅天泽抓住……

    正在她抓着手机一筹莫展时,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她一惊,低头看去,却不是自己的手机,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床头柜上顾景臣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还给顾景臣电话的,肯定不会是谈生意的人,绝对是亲密的家人之类,简宁走过去一看,顿时笑了,果然,屏幕上跳着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名字一遍一遍地提醒过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知怎么的,简宁勾起唇,将手机拿起来,接了,她现在不怎么高兴,总该有个人陪着不是?

    “喂,阿臣……”那头响起一个很耳熟的女声,说她耳熟,是因为白天还曾听过。

    简宁侧坐在床上,正好看得到梳妆镜里的自己,她看到莫苒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邪恶的笑意,正如她此刻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喂,您好,四少他在洗澡,刚进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

    那头的呼吸立刻一滞,简宁甚至可以想象那边的秦采薇表情有多搞笑,她说了许多小三在这个时候都会说的话,示威似的,对正宫娘娘说,你的男人正在洗澡,而他和我在一起。

    她没有骗秦采薇,顾景臣的确在洗澡,的确和她在一起。

    秦采薇果然有道行,都已经这么明了了,她还说得出话来,居然问道:“你是白天的……”

    “是,我是白天的小秘书。”简宁打断她的话,也顺便问候她:“秦小姐您好,我知道您是四少的未婚妻,您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

    秦采薇再次被她给噎住,她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的小三。

    “秦小姐还有什么话让我转告四少么?啊呀,不行了,四少让我进去跟他一起洗,秦小姐有话明天再说吧!拜拜!”简宁一惊一乍地说完,接着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她不痛快的时候,全世界都应该陪着她一起不痛快,简宁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邪恶,嘴角冷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正文 【082】捡来的帅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2】捡来的帅哥

    “是啊,俏皮天真浑然天成,还难得地没有一点庸俗之气,瞧她昨天拿枪的姿势和打靶的准劲儿,老子真他妈服了阿臣了,你说他当个特种兵就算了,连身边的妞儿都找个十发十中的,我们这几个,是占不到他半点便宜了!”齐桓靠在椅子上,接过兰晓鹏的话茬。

    董仕见几个女人都一副嫉妒和抑郁的表情,忙出来做和事老,笑道:“虽然说四少的妞儿特别,但未必就是哥儿几个的菜啊,俗话说得好,金妞银妞不如自个儿的傻妞……”他说着就揽过身边的女伴亲了一口。

    董仕的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而顾景臣和简宁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顾景臣走得挺急,拉开车门坐进去,见简宁还没跟上来,他按了按喇叭,神色很不耐烦,一副大爷样。简宁上了副驾,安全带还没系上,他的车已经飚了出去,速度极快。

    简宁的头被惯性一带,撞到座椅上,她很想骂顾景臣发什么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她沉住气拉过安全带系上。

    她不跟顾景臣硬碰硬,她忍着他。为了少惹顾景臣,车一出度假村上了公路她就闭上眼睡了。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谁料到半路上却被冻醒了,睁开眼一看,车窗开到最大,早晨郊外的风是凉的,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连衣裙,不冷才怪。她下意识地就把她那边的窗子关上,顾景臣哼了一声道:“关什么窗?冷就别睡,越睡越冷。”

    ***,他把他那边的窗子关一下她就不会冷了!他分明是故意把她冻醒,他自己穿了外套所以不怕。

    简宁还是忍着他,吸了吸鼻子,忽然伸长手臂,探身在车后座上扯了条毯子裹着,她不信顾景臣会变态到连她身上的毯子也要拽下来。

    这下不冷了,她又要继续睡,顾景臣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没像昨天那样让简宁替他接,而是戴了蓝牙耳机自己接起来,不知道那边跟他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皱眉道:“知道了,我会陪她出席的,在开车,不说了。”

    简宁揣度了一下他的口吻和这两句话的意思,那边应该是顾景臣的老妈,这个“她”,多半是秦采薇。难道是昨晚她挑衅秦采薇之后,秦采薇反过来去司令夫人那里告状了?秦家不好惹,顾家也要脸面,这包养情妇的事,可不能明目张胆欺负到秦家大小姐头上。

    知道归知道,简宁唇角微扬,挺合她的心意的,让司令夫人管教一下顾景臣也好,他不来找她,她就安全多了。

    顾景臣将蓝牙耳机拽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再不允许简宁睡觉,而是问道:“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简宁一愣,想了想,她还真算是无家可归,租下的那间公寓是她肯定不能带顾景臣过去,迟疑了一会儿道:“你把我送到学校吧,或者,随便找个路口让我下了,这样也方便。”

    “方便?”顾景臣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怕惹上麻烦是吧?想甩开我?我告诉你,做梦!”

    “哧——”的一声,车子忽然刹住,顾景臣探身就去解简宁身上的安全带,随后打开车门将她丢了下去:“这儿下车最方便,你自己走回去吧!”他还挺客气,把那条她披过的毯子也扔下了车。

    随后,他“嘭”的摔上门,车瞬间飚出老远,把简宁远远甩在了身后。

    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快得简宁都还反应不及,等几秒钟后顾景臣的车飚得没影儿了,她才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把地上的那条毯子捡起来拍掉灰尘重新披上,顾景臣幼稚得够可以的,以为把她丢下,她就会哭么?

    不过,简宁四下望了望,等她明白自己站在什么位置,才隐隐有点焦虑。这个地方人烟稀少,打车是绝对打不到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有没有过路的车辆肯载她一程。

    可惜,她的运气不算好,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等到有车路过,干等着不是办法,她开始沿着公路往前走,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上了一条高高的河堤,从河上吹过来的风逼得她睁不开眼,忽然有辆车在她身边停下,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小姐,需要帮忙么?”

    简宁将脸上的乱发拨开,看到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正探出车窗跟她说话,她不由地愣了下。

    那男人以为她被他的外貌倾倒,一双桃花眼立刻开始放电,还没等他出声,车后座的门已经被她拉开,她的人已经坐了进去,这倒让他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车往前行驶,男人与顾景臣不同,很绅士风度地将窗子开得很小,他坐在驾驶座上,跟她说话非常不方便,他笑着抱怨道:“美丽的小姐,你坐到后排去,是怕我趁机劫你的色么?我这样扭着脖子跟你说话,开车就危险了。”

    撞见著名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彭城,确实让简宁挺意外,她还生怕他认出他来,但是从彭城刚才对她的称呼里,简宁这才记起来,她不是简宁,她是莫苒,对彭城来说,这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彭城不会认识她的。

    这么一想,简宁放心了,从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意外中回过神来,笑道:“扭伤脖子的医药费我付,开车出了危险的费用我可付不起。”

    彭城哈哈笑了:“小姑娘对自己的美丽还挺自信。我冒着扭伤脖子的危险也要回头看你几眼了。”他说着真的扭过来,还风骚地冲简宁眨了眨眼。

    简宁的嘴角忍不住轻微抽搐,彭城这小子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恋,经常动不动就对她放电,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立刻拜倒在他的桃花眼里似的。

    不过,从他最近走红的架势来看,确实有以上这种情况发生,看看程天佑接机那天,接机口他的粉丝们营造的那种狂热氛围,就可想而知了。

    世界真小,一个个前生跟她有过纠葛的男人都冒了出来,都活得风声水起自由自在的,彭城在这条路上出现,想必也是去度假之类。她真走运。

    彭城从后视镜看到简宁的反应,他没再回头,看着前面的路,笑道:“不扭头跟你说话,很像是出租车司机,美丽的小姐,你要去哪儿?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简宁承认,彭城这样的男人比顾景臣讨喜得多,她跟他说话,甚至都不需要拐弯抹角,知道这条路是直通C市市区的,简宁也不担心彭城会像顾景臣一样半道把她丢下,便笑道:“到了市中心,随便把我丢哪儿都可以,多谢司机师傅。”

    彭城“咦”了一声:“随便丢哪儿?这么可怜?怎么听起来像丢流浪猫似的?小猫咪你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随便把你丢下。”

    简宁失笑,瞧瞧,彭城怎么会不招人喜欢?长得帅,会唱歌,会演戏,还会甜言蜜语,这些温馨的句子都不用想,信手拈来。她上辈子到底眼睛瞎成什么样,才会拒绝这种极品帅哥的追求?

    “我可不是流浪猫,我咬起人来很疼的。”简宁看向窗外,已经上了环城公路,离市区不远了。

    彭城道:“小猫咪,有机会试试,我让你咬一口看看疼不疼……”

    正在嘴上调着情,简宁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景臣。

    将手机放在耳边,她没出声,顾景臣也没出声,估计是听到了彭城车上放的音乐声和车子的呼啸声,他这才哼道:“搭到车了?男人还是女人?”

    简宁觉得顾景臣很可笑,他打电话来是想看她的笑话呢,还是等不到她的求饶觉得心有不甘呢?

    她问:“有区别么?”

    顾景臣又冷哼了一声:“不说?”

    简宁被他这无聊又可笑的态度气笑了,回答道:“一个开着拖拉机的老爷爷,好心载我一程,你要不要亲眼验证一下?”

    既然他看不到,她回答什么都可以,这种问题有意思么?

    顾景臣在那边恶毒地冷笑:“开拖拉机的老爷爷……呵,估计开一辈子也养不起你,你很安全。”

    他说完这句,便莫名其妙地把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简宁叹气,她惹上了顾景臣,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

    像是好不容易等到她通话结束似的,驾驶座上的彭城哭笑不得道:“开着拖拉机的老爷爷?我说美丽的小猫咪,你这形容未免太打击人了吧?”

    简宁一遇到有毛病的顾景臣就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听彭城这么一抱怨,她也哭笑不得起来——这辆车虽然低调,但是少说也价值百万以上,而彭城更是身价了不得的超级大明星,她居然说他是开着拖拉机的老爷爷,确实太打击他的自尊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简宁实在不好解释。

    彭城是演员,唱念做打样样都会,他委屈地回头看着她道:“流浪的小猫咪,我记住你了,你让我自尊扫地,恨不得直接将这拖拉机和老爷爷自己一起开进江里……”
正文 【083】三百八十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3】三百八十块

    彭城这小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那双委屈的桃花眼一扫过来,简宁立刻头皮一麻,但她好歹阅人无数,并不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那么容易害羞,反倒能自如地应对他的做戏,到了近市中心的路口,简宁就让彭城停车。

    彭城很讶异道:“小猫咪,这么快就要走了?”

    说归说,他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简宁心道再不下车,明天的娱乐头条估计就是“彭城的神秘女友某某”,市区里到处都是狗仔,她的是非已经够多的了,还是避一避嫌的好。顾景臣如是,彭城就更不安全,毕竟他是大明星。

    简宁拉开车门,一只脚迈了出去,然后停住,把包里仅有的几张现金递给了彭城,笑道:“老爷爷,多谢你的好心肠,这是给你的路费。”

    彭城被她的这一举动弄得呆住,还没反应过来,钱已经被塞进了他的手里,简宁下了车,将车门摔上,往马路对面走去。

    “喂——”

    彭城目瞪口呆过后,头探出窗口去叫她,可是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又不知道怎么说,手指夹着那几张红色绿色蓝色的人民币,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真当他是出租车司机么?她以为给他三百八十块就够路费了么?他这座驾好歹是高级进口车好么!而且,这都不是重点,他这个司机不是开拖拉机的老爷爷,他是著名的帅得人神共愤的当红大明星彭城啊!她不是应该跟他讨要签名或者拐弯抹角地要他的电话号码么?

    她、她、她……欺人太甚!

    是上班的早高峰,车特别多,彭城想拐个弯去追她,却已经被堵住了,眼睁睁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捏着手里的三百八十块现金,真是撕也不是,扔也不是,气得牙齿都要咬碎。

    这辈子彭城最挫败的经历是他喜欢了一个女孩子,锲而不舍地追了三年,结果人家从来都不鸟他一下,他被刺激得去做明星,终于爬到现在这样万众瞩目的位置。哪里想到许多年后他还是被人给甩了脸,这女孩的嚣张劲儿和干净利落甩手离去的背影跟当年的简宁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想到简宁,彭城心里的某个地方抽搐着疼了一下。

    那时候简宁的年纪也就这么大吧,他们是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听说她有个在念军校的男朋友,但他从来没见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来找过她。他实在喜欢简宁,就变着法子想挖墙脚,挖了三年没挖动,高中毕业后,简宁出国,他也开始接戏忙碌,后来就听说她结婚了,再后来又遭遇事故突然离世,每一次都是在匆忙中听说她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这是他人生中的遗憾,每每想起,都觉得不是真的。

    回味过了曾经,想到第一次爱的人和高中时懵懂单纯的那颗心,彭城便淡定了许多,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觉得刚才的女孩子有多可恶多不可原谅了,他把钱收了起来,想着等下次见面他要好好地跟她算账。最好别让他碰到她。

    ……

    简宁下了彭城的车后,走出那么远,打车回了租的公寓,打开电脑,果然邮箱里已经躺着一份邮件,她点开看,对方说想见一见她,共同商量下这次巴黎时装周的事。

    简宁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开始动手回复邮件,写了短短几句之后,她便发送了过去,看着邮件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简宁心里一阵感慨。希望这次可以做出点成绩来,就算做不出,也至少为她的老朋友们提供一些帮助。虽然她已经死了,可有些东西还没有死,比如时尚界的竞争和她的不甘心。

    等到公事做完,她又列出了这次回S市的目标,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博取傅天泽的信任,早点见到妈妈,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可以慢慢来。

    晚上的飞机回S市,简宁还有点时间,在收拾好行李后,去了一趟C市人民医院探望了莫苒的妈妈,她本来是想询问一下那串碧玺钻石项链的事,但莫苒妈妈的精神很不好,陪护的人说她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简宁无奈,只得作罢,从莫苒的各种资料中看来,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父亲是谁不知道,那串碧玺钻石项链也许可以解开莫苒的身世,但目前来说,她还顾不上查这个,只好放一放,先处理正事。
正文 【084】这么怕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4】这么怕我?

    临走之前,在程天佑的办公室坐了会儿,被他拉着问了些问题,交代了一下莫苒妈妈的病况,以为她难过不已,又再三安慰了她一阵,还执意要送她登机。

    简宁被程天佑的温柔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活得越久,她越怕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她好,更怕有人以爱情为目的来对她好,所以,面对程天佑的殷勤,她始终只与他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除了对他表示感谢,再没别的话好说。

    科技时代真方便,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从北方到了南方,一下飞机,空气里的湿润度都截然不同了,简宁拖着行李箱,呼吸着S市的气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里,尽管现在她的户籍是在C市。

    回到集训的酒店,邱莎莎也已经回来了,对她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开学的事情,最后又兴奋又神秘地对简宁说,有个导演看中了她的气质,准备让她参演一部情景喜剧片,她现在的心情超激动。

    简宁听完,问了那个导演的名字,邱莎莎说了,她才放下心来,笑道:“他应该是看中了你的傻气。”

    邱莎莎气恼地拿起床上的枕头拍她:“莫苒,你最坏了!我只告诉了你!别人都没说呢!你还笑话我!”

    简宁一边躲一边笑,却不忘提醒她:“不是,不是,我觉得你出演他的电视剧肯定很不错,这个导演的人品在娱乐圈算难得的干净,你可以试试。但是,你不要随便就答应下来,先让他询问主办方的意思,毕竟我们和他们签了参赛的协议,在比赛期间你是没有资格参演任何电视剧电影的。不要盲目许诺,别人问起,你只说不知道,听主办方安排,知道么?”

    邱莎莎高兴过了头,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并非自由身,大叫了一声抱住简宁蹭了又蹭:“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要闯大祸了!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周梦露,一见她嚣张的样子我就生气,差点就忍不住把这件事给说了!莫苒,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看到邱莎莎对她的依赖和言语间的亲昵,不由地想起了从前她和杜纤纤之间的感情。女人这辈子如果能遇到一个相知的闺蜜,那是何等的幸福。她与杜纤纤,她从来都是依赖的那一个,现在纤纤不在了,她才真正地成长起来。可惜,再没人能与她谈心事。哪怕她跟邱莎莎的感情再好,也绝不会把她当杜纤纤一般依赖。

    第二天,继续录制比赛节目和培训,在短短的时间内速成明星,就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泪水。一整天,简宁都在注意着录制现场和培训基地周围的情况,她担心傅天泽随时会出现。

    这里是他的地盘,整个录制中心和培训基地都是他的,如果他为她前天未回复短信一事恼火或有什么别的情绪,今天他都是应该出现的。给她个措手不及,给她个教训,全都合情合理。

    然而,等了一天,简宁也没瞧见傅天泽,而就在她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更衣室时,镜子里忽然出现了傅天泽的身影,简宁真的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迅速地转过身去,后背撞上了镜子。

    “这么怕我?”傅天泽蹙着眉,唇角弯起一丝弧度,还是那副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的样子。

    简宁在心底冷笑,假如他真的温文尔雅像个人样,他就不会玩这种阴暗的游戏,突然出现让她吓个心惊肉跳。

    简宁脸上的惊愕和害怕不是装的,尽管她心里迅速平静下来,眼睛里却迅速氤氲起水汽,她咬着唇收回眼睛,不再看傅天泽,而是快速地收拾起化妆盒,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大挎包里,随后礼貌地对傅天泽躬身:“傅总,我回去了。”

    见她喊得这么疏离,一刻都不肯停留,傅天泽眼睛一眯,伸手就将她带进了怀里,连同她鼓鼓的大挎包一并圈住:“小丫头,你躲着我?为什么短信不回,大叔也不肯叫了?”

    “放开我!”简宁在他怀里挣扎不休,好在她训练得晚,基本上其余的佳丽都回去了,她不用担心被谁撞破她在这里与傅天泽纠缠不休,傅天泽恐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明目张胆闯将进来。

    傅天泽见她情绪激烈,却依然不放手,他继续问:“为什么要我放手?”

    老男人就是奸诈,他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从不正面坦诚地承认,而是旁敲侧击地询问,逼那些不懂事的小丫头自己走进他的圈套里来,他好趁机收网将她套牢。简宁冷笑,好,让她自己入套是吧?

    简宁忽然握住傅天泽的手,低头就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傅天泽疼得一“咝”,却立刻感觉到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一片湿热。
正文 【085】我的昨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5】我的昨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简宁居然敢咬傅天泽,不仅是傅天泽,换做是任何人肯定都会恼羞成怒,然而,她接下来的泪水却让整件事格外不同,瞬间将这种放肆的举止演变成了男女之间的惩戒,又是另一番滋味。

    果然,傅天泽冲天而起的怒气瞬间熄灭,被简宁握住咬了的那条手臂也不收回,另一只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俯下身将头压在简宁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得好像在呢喃,哄道:“小丫头,咬过了,气消了么?”

    简宁听了他的话,惶恐地放开了他的手,泪眼朦胧地回头朝他看去,因为靠得太近,她一回头,脸就擦过傅天泽的脸,他所用的香水牌子一直没有变,属于傅天泽的气息就悉数侵入了她的鼻端,她哭得异常伤心,注视着傅天泽的脸,半晌才开口道:“大叔,对不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不要怎样?”傅天泽还是没松开她,他一点一点诱惑着她步入他的陷阱。

    简宁看着傅天泽温柔的脸,哭得更凶,心里有无限委屈需要发泄似的,哭着哭着就站不住了,身体一软渐渐地蹲了下来,傅天泽也跟着她蹲下,她哽咽着说道:“大叔有很多人喜欢,大叔也喜欢着许多人,即便少了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大叔还是大叔。可是我不行,我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妈妈从小教育我女孩子要洁身自好,所以尽管我和我的前男友交往了几个月,却什么都没发生,他因此找上我的好朋友,说我不上道假清高。我只是想对自己负责任一点,有什么错呢?大叔是简宁小姐的丈夫,又是露师姐的绯闻男友,我还听选美的佳丽们说她们都很喜欢大叔,觉得大叔温文尔雅是个最好的归宿,但是……”

    她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似的,眼泪流得完全止不住,“我不想再跟大叔继续下去了,我害怕面对不好的结局,我还要再长大一点,才能知道应该怎么做。大叔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我也不想让大叔再因为我而为难。”

    简宁也不管傅天泽是什么脸色,自顾自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最后,她摩挲着傅天泽手腕上的那个牙印,不知如何是好一般,仓惶地注视着傅天泽的眼睛道:“给大叔带来的伤害我会想办法补偿的,以后,我再也不敢对大叔下这么重的狠手了……”

    “小丫头,听你说了这么久,原来你是想跟我分手?”傅天泽根本没管她说的什么,还是掌着她的身体不让她退开,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这样问道。

    简宁睁大了眼睛:“分手?”她随即苦笑:“我根本没有跟大叔在一起过,怎么能算得上是分手?”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明显不适合这种苦笑的表情,傅天泽看得眉头一皱,情不自禁地以蹲在地上的姿势探过头去,双手扶着简宁的肩膀就吻住了她的唇。经过上一次的偷腥,他好像还没尝够简宁的滋味,这次就更不由分说地将她据为己有,吻得缠绵悱恻。

    简宁的唇颤颤地被傅天泽入侵,她的睫毛也颤颤的,整个身体抖得厉害,忽然狠狠一口咬在傅天泽的唇上,趁着他吃痛的时候,仓惶地一把将他推开,抓起地上的挎包就跑出了更衣室。

    这是简宁第二次从他身边逃脱,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傅天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滋味腥咸,再掀开衣袖一看,很细小的一圈牙印,冒着些微血丝,本来莫苒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他随手就可以抛弃了她,但是现在他被她咬了,又流了血,还疼,就算为了这些“伤痕”和疼痛,他也不能放弃她。

    傅天泽站起身来,却没去追她,而是轻轻地笑了,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

    简宁跑得很快,很仓促,好像在害怕身后有什么人追赶她似的,其实她非常清楚,傅天泽不会追来,在这种场合拉拉扯扯,不符合傅天泽小心谨慎的作风。她相信,她刚才的表现绝对无懈可击,什么时候该撩拨他,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地逃开,所有一切她都把握得滴水不漏,让傅天泽得到一些甜头,却不给他更多,又让他明白她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这种态度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无论傅天泽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想玩玩她,都能营造出一种不可自拔又难以接近的虐恋状态,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种情结,越是不能,越是想要。

    上电梯之前,简宁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傅天泽的短信,他说:“小丫头,你把大叔的心伤透了,大叔不同意跟你分手。”

    空无一人的电梯内,简宁勾起唇角,看着镜子里莫苒的脸,冷然嘲讽的神色毫不掩饰。她料想的没错,再一次把傅天泽勾住了,他又在博取她的同情,利用高中小女生见过的世面少,对成熟男人的情话没有抵抗力,因此对她展开猛烈进攻。

    什么叫我不同意跟你分手?

    简宁想,如果她把这条短信转发给沈露看看,不知道沈露会有什么表情。她想起她死之前收到的那条傅天泽与沈露幽会的语音,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却还在耳边回荡……

    等着吧,傅天泽,沈露,我的昨日就是你们的明日,别着急,一切都会来的。

    对于傅天泽这样的男人来说,想要长久地博取他的信任,诚实以对比矫揉造作更有攻击力,所以,简宁回复他,很直白的一句话:“大叔,我不相信你。”
正文 【086】有心机的献爱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6】有心机的献爱心

    这句话,傅天泽会明白的,她为什么不信他,他要是真的想不用强把她弄到手,可不是一条暧昧短信就能解决的,他得给她一个交代。

    回复完短信,简宁照常回到佳丽的集合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应。傅天泽沉得住气,就算她再怎么抱怨,他也不可能那么快给她回复,说明他正在权衡,权衡她值不值得他再继续进攻。

    几天后,选美比赛的录制行程是出外景,到西南省份一个遭受了地震灾害的县城献爱心,这次行程由主办方策划,目的在于扩大比赛影响力和树立比赛的正面形象——如今这个时代作秀太厉害,好像无论什么企业或者社会活动一跟慈善沾上边,马上变得无比高尚了似的,其实也只不过走一下过场,走完就算了,根本很少有人再去关心后续。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是主办方的安排,佳丽们就必须要遵守。已经是地震半年以后,虽然城市已经开始重建,可显然进程缓慢,许多来自各地的救援物资车辆堵住了前面的路口,车开不进来,佳丽们和摄制组只能下车,在废墟之间穿行。

    路一点都不好走,受灾后的县城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交通状况都很差,路上的坑洞一个连一个,还到处都是砖块和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不少佳丽边走边抱怨,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尤其是包括周梦露在内的几个佳丽,脸色更是差得要命,好像她们不是来献爱心的,而是来讨债的。

    然而,等到她们对上摄像机的镜头,就好像川剧变脸演员一样,立刻展露甜美笑颜,让人怀疑刚才她们的苦瓜脸根本不曾存在过。

    邱莎莎是本省人,一进入这地方就等于进了她的家,一路上给简宁介绍了许多风土人情,等到接近灾区,她的难过怎么都掩饰不住。这会儿看到周梦露几个这种小丑似的做派,气得恨不得上前去跟她们打一架。简宁拉住她,让她别冲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世之道,她们做什么事,就会得什么结果。

    邱莎莎虽然不能和简宁一样冷静,她还是听了简宁的话,主动朝一处简陋的塑料制移动房屋走去,她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简宁也跟了过去。

    邱莎莎是个可爱的姑娘,心肠也软,觉得小男孩长得可爱,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想陪他说说话。她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玩啊?我看到那边有很多小朋友,他们玩得很开心哦。”

    虽然邱莎莎的语气很温柔很友好,可是那个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漠,把怀里的洋娃娃抱得更紧了。

    简宁起初看到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走近了才发现小男孩宽大不合身的衣服里有条腿上绑着绷带,她便想制止邱莎莎继续问下去,然而邱莎莎不明白,见小男孩不理她,便以为他怕生,继续笑问:“嘿嘿,小朋友,你是男孩子,也喜欢玩洋娃娃么?”

    邱莎莎本意是想跟小男孩套近乎,但是偏偏弄巧成拙,小男孩抱着洋娃娃哇哇大哭,咧着嘴哭得异常无助凄惨,很快就将远处正在工作的大人引了过来,大人语气不善地一边往这里走,一边高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显然是责备邱莎莎和简宁。

    这一高喊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其余的佳丽们都朝这里张望,显然在看她们俩的笑话。

    邱莎莎倒不是怕引起别人注意,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把小男孩惹哭了,她跪在那矮着身体哄小男孩:“小朋友,不哭,不哭,我只是想跟你玩,没有想把你弄哭啊……姐姐没有要欺负你……”

    简宁注意到小男孩抱着洋娃娃的动作,问道:“小朋友,是不是这只洋娃娃对你来说很重要?”

    小男孩抽噎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简宁一眼,点了点头。

    “谁给你的洋娃娃?”简宁对他一笑,眼睛澄澈,笑容温柔。

    小男孩居然开口了,用含糊不清的嘶哑声音答道:“姐……姐……”

    “姐姐的洋娃娃?”简宁伸出手摸了摸洋娃娃的头,捋了捋她的小辫子:“真漂亮。”

    小男孩咧开嘴笑了。

    邱莎莎见小男孩不哭了,一面想夸简宁厉害,一面又顺着他的话问道:“姐姐肯定也很漂亮,她怎么不带你玩啊?”

    小男孩瞪着邱莎莎,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想挪动步子离她远点,却挪不动,只能把怀里的洋娃娃抱得更紧。

    简宁早就从他的反应里猜出来,恐怕他的姐姐已经不在了,别忘记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小男孩的腿受了伤,他的姐姐也许遭受了更大的苦难。

    只有死去的人才可以理解死去的人,无论是死于灾难还是谋杀,都有着不愿离开人世的牵绊。不知出于什么冲动,简宁伸出双臂,将小男孩搂进了怀里,轻轻地安慰道:“无论什么时候,要记得你的姐姐很爱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小男孩不挣扎了,过了一瞬,他靠在简宁怀里张大嘴哭了起来,一直都不曾放开那个破旧的洋娃娃。

    这时,小男孩的大人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看到小男孩这样,她一时也没说出话来,简宁一边拍着小男孩的背一边哄他。

    那个年轻的妇女陪着小男孩一起掉眼泪,苦难让大人更坚强,可一旦看到小孩子哭,他们才想起灾难让他们失去了什么。年轻的妇女边掉眼泪边解释道,小男孩名叫飞宇,今年三岁,有个五岁的姐姐,地震的时候是早上,他和姐姐携手去小区下面买早点,刚走出楼梯口,他折回去想买棒棒糖,地震突然发生,他一回头,姐姐就被埋了,他的腿也被掉下来的砖块砸伤,家毁了,只挖出来一个洋娃娃。小飞宇就天天抱着洋娃娃说话,可姐姐却再没回来。

    邱莎莎听完,已经泣不成声,灾难让人感同身受,而简宁抱着怀里的小飞宇,想起两个未出生便夭折的生命,如果她的第一个孩子生了下来,也该有4岁了,如果是她的孩子遭遇这种无法承担的灾难,心理阴影将一生都无法磨灭。

    小飞宇的妈妈继续道,小飞宇的腿伤得很严重,又没有钱治疗,以后他恐怕都没有办法像正常的孩子那样蹦蹦跳跳了。

    邱莎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需要多少钱?我们来想办法!”说完,她看着简宁道:“莫苒,主办方不是要做慈善么?我们来帮助小飞宇站起来!”

    简宁谨小慎微,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丧失理智,灾难让多少人失去家园,像小飞宇这样的受害者恐怕也数以万计,她心里有了打算,却不能如邱莎莎一样天真地将慈善的责任拜托给主办方——任何的企业都不是单纯的慈善家,在做慈善之前,他们首先得是贪婪的商人,只有赚取的比付出的少,他们才能心甘情愿地继续。

    到灾区后,佳丽们都换了一身普通的文化衫白T恤,简宁和邱莎莎都扎着马尾,虽然长得漂亮,但看起来也不过只是学生,所以,在邱莎莎说完这话后,小飞宇的妈妈也没当真,笑道:“姑娘,谢谢你们的好意,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们学生有几个钱?唉。”

    邱莎莎哭丧着脸,她确实没有钱,又得不到简宁的认同,她只能低头难过。简宁忽然抬头冲小飞宇的妈妈道:“我们虽然没钱,但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小飞宇还小,他的人生绝不会被埋在废墟下面。相信我。”

    小飞宇的妈妈、邱莎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简宁,觉得她此刻脸上的神色特别笃定,她的话语也很鼓舞人心,无端端就给人以无穷的力量,小飞宇也受到感染,张开双臂扑进了简宁的怀里,口齿不清地用稚嫩的话语道:“姐姐,小飞宇会站起来的!”

    简宁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小飞宇是男子汉,姐姐不在了,小飞宇会好好保护妈妈的,对不对?”

    “嗯!”小男孩狠狠地点头。

    小男孩的妈妈湿了眼眶,充满感激和温情地注视着简宁。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幕居然被摄影师拍了下来,迎着落日的余晖,小男孩的天真懵懂和女孩的美丽坚毅以及小男孩妈妈的欣慰笑容和背后的城市废墟形成鲜明对比,构建成一幅给人以无限信心和力量的抗震救灾画卷。

    简宁以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第二天登上了热点新闻搜索榜话题——“最美女孩”。
正文 【087】牛叉闪闪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7】牛叉闪闪的女人

    随着互联网、微博等工具的产生,信息更新的速度瞬息之间,网络时代的走红常常出其不意,也许只是白天在大街上走了一趟,因为某个原因,当晚便成了舆论关注的焦点。

    简宁成了热门话题人物,以清纯不染尘埃的美貌和笃定的眼神赢得了许多网友的心,很快有人人肉出她的身份,原来就是这次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佳丽莫苒,引得更多人去关注比赛的赛况。然而,也网友在话题中留言说她联合选美比赛的主办方炒作,这张照片明显是在活动中,借着灾区来炒作的行为十分可耻……

    一方支持的东西,永远有另一方反对,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赞同的,网友骂战的趋势上升,更是将简宁推上了风口浪尖,无论是脏水还是污水,她的人气随之水涨船高,将这个热门话题炒作得比另外几条大牌明星的动态更引人注目。这些动态里包括——“沈露现身巴黎时装周秀场”。

    照片中的沈露一袭长款裸色礼服,妆容立体感十足,神色也异常冷硬,显然是要改变袒胸露背的形象进军国际影坛。简宁看着照片中沈露刚刚昂起的头,顿时泛起冷笑,想要洗刷从前的那些光荣事迹,从勾引男人的贱人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巨星,沈露想得太美了。

    “哇塞!莫苒,你看你的新闻关注度比沈露都要高耶!”邱莎莎一直热衷于娱乐圈八卦,即便自己也快成小明星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她又讶异了一下:“但是,你的话题热门度不如秦采薇,我靠,秦采薇太有心机了,她把未婚夫也带去了,难怪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名媛设计师秦采薇与未婚夫现身巴黎’,什么嘛!也不写清楚点,都不敢写四少的名字!但是,四少的这张照片拍得太帅了!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样的极品男人要是能让我亲一口,我死都愿意啊!”

    邱莎莎花痴地抱着平板电脑滚倒在床上。

    简宁对邱莎莎的聒噪和花痴习以为常,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其实她早就看到了话题排行榜上,“最美女孩”上面一个话题就是“秦采薇与未婚夫现身巴黎”,尽管整个页面只有一张照片,却还是让话题的热度爆棚,夺得了话题榜的日冠军,照片中秦采薇挽着顾景臣的手臂,两人从容地接受各种目光的瞻仰。

    果然不出简宁的所料,顾景臣那么匆忙地离开,是因为要陪同秦采薇出席巴黎时装周。尽管涉足时尚界后,每一年简宁都会出席巴黎时装周,但一次都没碰上顾景臣,这次她不在了,顾景臣却出现在时装周上,从容以对,像是刻意避开她似的,真有点讽刺。

    “莫苒,你看看四少帅不帅啊?!”邱莎莎还在喋喋不休地喊,显然不得到她的回答不罢休。

    简宁笑着回答她:“很帅!但是送给我亲,我都不愿意。”

    “为什么?!”邱莎莎愤怒地瞪着她,大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

    简宁笑:“因为怕你杀了我。他不是你的么?”

    邱莎莎立刻扔过去一个枕头。对男神的YY从来都不会停止,简宁知道邱莎莎只是说说而已,不是真的对顾景臣有什么占有欲。

    简宁心想,她是真的不愿再去碰顾景臣一下,他太脏,亲他,她觉得很恶心。如果邱莎莎知道她跟顾景臣前几天还曾翻云覆雨过,不,很多年前就曾滚过床单,邱莎莎会不会吐血身亡?

    “网友泄密说,这次秦采薇的服装设计专场如果能取得成功,四少很可能当场求婚,给她一个惊喜!好浪漫!”邱莎莎专注地看话题,在简宁思考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尖叫道。

    “求婚?”简宁冷笑:“他们早有婚约,不用求。”

    “你怎么知道?”邱莎莎好奇地转过头,“你不是从来都不关注四少的么?哎呀,有婚约也不耽误求婚哪,时装周秀场如此盛大的时刻如果有人跟我求婚,那我肯定会幸福死的!事业、爱情双丰收,这才是人生哪!好羡慕秦采薇,牛叉闪闪的家族,牛叉闪闪的女人,牛叉闪闪的未婚夫!”

    简宁心已凉透,C市秦家确实是牛叉闪闪的家族,所以秦大小姐到哪儿都能横着走,她是该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她虽然这么想,却到底不甘心自己已经死了,她不甘心让秦采薇什么都得到,她不甘心秦采薇和顾景臣甜蜜秀恩爱。她不快乐,也不想让他们快乐,死去的人就是心胸狭隘,嫉妒活人的一切……
正文 【088】JANS.C的灵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8】JANS.C的灵魂

    简宁安静地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废墟一片的这个小小城市,这两天看到小飞宇的可怜,看到顾景臣的幸福、傅天泽的如鱼得水,她的心里只剩满满的仇恨,越累积越沉重。

    沈露和傅天泽杀了她第二个孩子,顾景臣杀了第一个,那个胚胎已经成人形,应该已有了生命感应,他死的时候,肯定也很痛,和她一样痛——宝宝,如果你的爸爸不肯要你,让你化为一滩血水死去,现在他却想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妈妈不答应,你答应么?

    即便妈妈不要他了,他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邱莎莎还在快乐地滔滔不绝地跟简宁说着娱乐圈的八卦绯闻,简宁只听到她说“巴黎时装周”秀场上的衣服很好看,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烈,相信明天的巴黎秀场上江瑶不会让她失望。

    ……

    第二天,照旧还是录制节目,行程很紧张,节目导演组安排了各种抗震救灾现场献爱心等活动,将佳丽们在灾区的种种爱心表现都记录了下来,明知这是一场作秀,她们还得硬着头皮往下演。

    大概是简宁和邱莎莎那张轰动网络的照片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摄像机明显偏袒她们,拍摄的时间比其余的佳丽都要长,邱莎莎大呼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但也觉得作秀太虚伪,这个姑娘实诚,恨不得捋起袖子帮灾区的群众搬砖……

    但在休息的空当,简宁找到机会与那个摄像师聊了两句,旁敲侧击中他说是因为有个高层让他多照顾照顾她,他只是照做而已。都交代完了,还神秘兮兮的说,他只是嘴快说了出来,本来那个人不准他透露一丝风声的。

    简宁简直快被这个摄影师的拙劣演技笑疯,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可能因为网络上的热门话题摄制组就格外偏袒她了呢?原来是傅天泽搞的鬼,还故意让摄像师把风声放给她,明摆着让她感觉他的诚意,体会到他细细密密的温柔情意。他迟迟没有给她信息,也没有来骚扰她,只不过是设下温柔的陷阱,让她主动去找他罢了。

    简宁将傅天泽的“照顾”悉数收下,笑着对摄像师道:“你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那个……”在摄像师的左右为难欲说还休表情中,简宁已经跑开。

    当然,说是这么说,简宁不可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吊住猎物的胃口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放长线,什么时候该收,她一个人走到空旷的废墟前,用手机拍了一张影子给傅天泽发了过去,附上话:“摄像哥哥追了我一整天,终于有机会躲开他休息一下,大叔,你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影子么?”

    傅天泽刚开完会,走出会议室时手机响了,点开一看,顿时笑容掩藏不住,他的秘书小程——也就是沈露的表姐走在他的右侧,看他笑得一派春风得意,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虽然她的视力不错,但她的个子不高,无法窥探到傅天泽手机屏幕上的东西,眉头拧了起来。

    小程是沈露安排在傅天泽身边的,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监督傅天泽的意思,傅天泽之所以一直默许,是因为他有把柄在沈露手上。但也并非每件事都会让小程插手,他要守住的**,小程知道了也无可奈何,他和沈露都不是什么善茬,以为有个情报员就能管住他的行踪么?

    傅天泽看着画面上的那个小影子,很高兴莫苒主动联系他了,他回复过去:“小丫头,你长胖了。”

    不仅爱情可以让人高兴,对傅天泽来说,**同样也可以。正在他兀自展露笑容时,手机铃声大作,“沈露”这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傅天泽看向小程,小程的眼底一片茫然。

    不是告密,那沈露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傅天泽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这才接了,手机里沈露心情非常不好:“天泽,JANS.C不是快要倒闭了么?!为什么这个品牌还会出现在巴黎时装周上?你有没有在背后动什么手脚?”

    “JANS.C?”傅天泽也很意外,“没有了简宁这个核心支柱,JANS.C不可能会继续走国际秀场,我为什么要动手脚?沈露,你别把你的臭脾气从巴黎传到这里,想让时尚之都的人都见识见识你的粗鄙么?”

    沈露不会说法语,也就觉得周围的老外不大能听懂她的中文,这会儿经傅天泽一提醒,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确实很嘈杂,来看服装走秀的肯定有不少华人,扫了一圈周围,真的看到了好几个女明星。

    沈露往角落里走了走,压低声音道:“我本来以为秦采薇的秀场会更精彩,好几套衣服我都看中了,但是JANS.C突然冒出来,把我的计划都打断了,如果裴娜那些女人将JANS.C的高定抢到手,以后出席颁奖典礼等场合我会被她们比下去的!”

    傅天泽皱眉,唇角抿得很紧:“听你的意思……JANS.C比秦采薇的VIVI品牌高定更抢眼?”

    “是!”沈露火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确实如此!而且很搞笑,你前妻的JANS.C好像存心跟VIVI过不去似的,VIVI主打中国风,JANS.C这次也以中国风为卖点,但在格调上更为新奇,那些老外看的眼睛都直了,都夸那个设计师是天才。”

    “设计师是谁?”傅天泽问。

    “很多人都想知道,但设计师却没有露面。JANS.C工作室的设计总监江瑶说,虽然简宁已经去世,但JANS.C的灵魂没有消失,会与简宁一起永存下去。”沈露复述着听到的那番话,阴森森冷笑道:“他们还真会卖关子,什么叫灵魂没有消失,人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永存下去?”

    傅天泽正在专心思考设计师可能是谁,被沈露这个不好笑的笑话弄得头皮一麻,他怒斥她:“你少说两句!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抱怨?”

    沈露哼道:“你不是跟JANS.C的那些小狐狸精关系不错么,帮我弄到那件二十四节气的中国风礼服!”

    沈露一直不待见简宁的设计,但是对她来说,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好较劲的,她得在活人里头赢得最多的瞩目才行,因此,她说要拿到JANS.C的礼服,足见其在秀场上的表现很不错。
正文 【089】抢手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89】抢手货

    然而,沈露的语气让傅天泽非常不快,好像他是她的奴隶似的,她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一点都不能耽误,女王陛下要的东西,他这个仆人马上就得双手奉上。

    “小狐狸精见不得你穿她们的礼服招摇,你自己想办法吧。”傅天泽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他越来越憎恶沈露的态度和她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的口吻,是个男人,听多了都会受不了。天下女人除了她沈露,别的都是狐狸精。

    如此一对比,傅天泽想到莫苒的可爱,伸手拂过手腕上的一圈牙印,虽然已经淡了,但还留有痕迹,傅天泽看到这牙印一次就想起那个小丫头一次。对了,刚刚跟沈露电话前,他还在跟那个小丫头打短信……

    傅天泽又拿起手机,点开,果然有条未读信息。

    “大叔,我的影子胖是因为我的衣服胖!你再打击我,我晚上不能再吃饭了!”莫苒的短信回复给他一个哭泣的表情。

    连哭都那么可爱。

    傅天泽想。

    他满面笑容地给莫苒回复,手机铃声又催命似的响起来,把回复短信的界面都挡住了,屏幕上沈露这个名字越看越刺眼,傅天泽的怒气腾地冒上来,将沈露的来电拒绝了,却再没什么心情去调戏莫苒那个小丫头,而是将手机扔在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过去:“小程,联系JANS.C,问问那件二十四节气礼服的事,如果还来得及的话,帮沈露订下来。”

    沈露的事情,她的表姐小程怎么会不尽心去做?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件二十四节气的礼服已经被预定,不仅是这件轰动秀场的礼服被订下来,JANS.C别的高定也都有了主,成了这次巴黎时装周最热门的高定品牌,引起媒体的轰动。

    真的有这么夸张?傅天泽听完小程的答复,只觉得异常不可思议,JANS.C没有露面的设计师到底是谁,居然能够承袭简宁的服装设计理念,且在她去世后还能支撑起JANS.C的高定品牌呢?

    他真的想不通。

    “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这些话,再转告沈露一遍,不是我不愿意帮她,是因为她下手太晚了。”傅天泽对纷纷小程道。

    小程答应下来。

    傅天泽把电话放下,觉得头有点痛,沈露是必须要应付的,JANS.C是一定要查的,世上所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总让人产生无穷无尽的厌恶,巴不得立刻丢掉才好,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都觉得烦,感叹什么时候能随心所欲喝口水都能饱。但,有些东西是可以不必去做的,也是可以不必去负什么责任的,相反,还格外有挑战性,勾起人的征服欲探索欲和高高在上的制衡欲,对傅天泽来说,这一切的**都可以从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得到——

    那个小丫头,就是莫苒。

    她不要求他什么,不图他什么,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让他丢掉兴趣。

    这么一想,傅天泽给莫苒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声音也神神秘秘的故意压低:“喂,大叔?你……你……”

    显然很紧张。

    傅天泽很享受莫苒这种结巴和吃惊的语气,他猜想那边一定乱成一团,她不得不躲开其他人的眼光偷偷摸摸地跟他交流,不自觉产生一种变态的快感。他笑:“小丫头,你那边人很多?在干嘛呢?”

    其实,傅天泽完全错了,简宁根本不是刻意躲开旁人的瞩目偷偷跟他通电话,她根本是故意吊着他迟迟未接,就干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备注名倒数了50秒——她在实验傅天泽对她的容忍度。

    如果傅天泽觉得她不值得等待,肯定响了两声之后无人接听便挂断,但傅天泽没让她失望,居然等了50秒。可见,在傅天泽的眼里,莫苒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他对她的容忍比她想象中长得多。

    “嗯,是……是啊,好多人,都看着我呢。”简宁压低声音道。

    其实,嘈杂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各忙各的,谁也没闲工夫去注意角落里的简宁,即便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也绝对不会去偷听她在说什么,她回答傅天泽时的脸色甚至都没有变,那种焦急和慌张完全是装的。

    隔着电话线的距离,傅天泽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就凭着想象去猜测她此刻的情况,他笑着问她:“小丫头,晚饭真的不打算吃了么?”

    这种无聊的问题问完才切入正题道:“什么时候回C市?”

    在傅天泽看不到的地方,简宁眼睛一眯,语气却诚惶诚恐,支支吾吾道:“后天回去,有个海边外景要拍,大叔……会出现么?”
正文 【090】打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0】打脸

    傅天泽被简宁这怯生生的一问磨蹭得心头柔软,好像他不出现在后天的外景现场就是罪过了似的。他沉吟了一会儿,没出声,故意吊着那头女孩的胃口似的,然后才叹了口气,道:“小丫头,大叔那天行程排得很满,可能不在S市,没有办法见面了呢。”

    简宁失望地“哦”了一声,语气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傅天泽很满意她的反应,又哄道:“小丫头,别垂头丧气的,大叔答应你,那天会给你一个惊喜。”

    简宁半信半疑:“真的么?”她更沮丧了:“大叔的话我已经不敢相信了,大叔现在有没有喝多了酒?酒后就容易乱许诺。”

    傅天泽知道她说的是“鼎峰珠宝”代言的事,显然那件事给小丫头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了,他想要挽回颜面和信誉,当然得下一番功夫,所以,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扶额无可奈何道:“小丫头,这次大叔要是再失信,就让大叔掉海里变大海龟,好不好?”

    呵,拿她当三岁小孩哄呢?简宁在心里冷笑,可表面上却笑得像个坠入情网的无知少女似的,吸了吸鼻子,娇声哼道:“好,我等着大叔变成大海龟。”

    傅天泽觉得跟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聊天虽然会把智商拖低,但他很享受,精神完全放松下来,一点都不用为什么争名夺利公司股票等烦心事着急,他现在正处于最无防备的时候,脱口而出道:“小丫头,大叔真想亲亲你抱抱你……”

    就算隔着电话线这种冰冷的东西,听到傅天泽的情话简宁也觉得喉咙里一阵恶心,但她还是忍着不适,装作少女羞恼时的口吻将哭未哭道:“大叔你好坏,我不理你了!”

    “你舍得么?”傅天泽很有自信地追问。

    简宁沉默了三秒,爆发性地吼道:“当然舍得!我不要和大叔说话了!”

    说完,立刻切断对话。

    好一对狗男女的**。简宁自嘲。虽然活着的时候没有过这种娇嗲撒娇恼怒的经历,但她毕竟活了二十五年,耳濡目染了太多爱情故事,想要演戏她的资格绝对老练。傅天泽这个时候有没有捧着手机自以为计谋得逞,莫苒这个无知少女对他无法自拔了呢?

    “莫苒,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啊?怎么越听越像男朋友?”邱莎莎不知什么时候朝简宁跑了过来,一把拥住她的肩膀就逼问道,“哼,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还不从实招来!”

    简宁当然不可能对邱莎莎坦白,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又把话题引到别处,她状似无意又关心地问道:“对了,你不是很关心巴黎时装周的秀场么?今天有什么进展?”

    一提起娱乐圈的八卦,邱莎莎立刻还魂,兴致高昂得不得了,一边从包里掏平板,一边滔滔不绝道:“我告诉你啊莫苒,今天可是出大事了!太精彩了!秦采薇的高定品牌VIVI被好多明星和媒体看好,连四少都亲自去浪漫之都支持未婚妻了,但是!JANS.C半路杀出来,将VIVI杀得片甲不留!”

    邱莎莎用词有点太夸张了,一边翻出新闻给简宁看,一边解释道:“JANS.C你知道的吧?就是简氏的大小姐简宁创立的高定时装品牌。之前JANS.C跟VIVI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设计风格,这次却出乎意料地跟VIVI的设计领域重合了……你看看,这是新闻上写的……”

    两种差不多的风格放在一起比较,最容易看出谁优谁劣,这次VIVI的设计跟JANS.C相比太过普通了,就好像拿陈年的老醋跟陈年的葡萄酒相比差不多。专场走秀一结束,针对VIVI的采访内容五花八门,说秦采薇被一个死去的品牌打败了,而几乎被时尚界判了死刑的JANS.C却浴火重生,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再次提升。

    连欧洲老牌的服装设计师都对JANS.C的作品称赞不已,赞美说被其作品里的新颖和意境打动,尤其是那套“二十四节气”的中国风礼服,吸收了中国古老的苏绣艺术,将二十四节气这种独属于中国的计时计物候方法融入其中,2012春夏高定礼服中以这件礼服为最惊艳作品。

    据悉,这套礼服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士高价买走,网友只能从秀场模特的走秀照片中窥探它的风姿。

    “秦采薇这次估计要气死了,牛叉闪闪的女人输给了一个连设计师都不具名的品牌,恐怕连四少都觉得脸上不好看,哎呀,没想到牛叉闪闪的女人也有烦心的时候啊!我现在平衡了!”邱莎莎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哈哈大笑,完全是一副远远观望事不关己的态度。

    简宁也跟着她笑,是啊,秦采薇今晚估计会睡不着觉,顾景臣也会觉得丢尽了脸,第一次现身巴黎时装周却落得如此狼狈,被猝不及防地将了一军,再没有比这更让简宁开心的了。

    简宁的心里此刻满满的都是报复得逞后的快感,这种快感甚至都快要随着她嘴角的邪恶笑容放大到整个脸部……

    “嗨,莫苒!”邱莎莎出其不意地将简宁的邪恶笑容击破,又指着屏幕上的新闻让她看:“今天轰动的事情还有这个……当当当当……彭城出席时装周!获国际著名奢侈品品牌设计师Crisis亲自接见并为他量身打造世界巡回演唱会服装!”

    邱莎莎对所有美男都天生的有热情,对顾景臣如此,对彭城也如此,但看到这条新闻,简宁确实很意外,什么时候彭城红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连大师Crisis都能请动?
正文 【091】隐形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1】隐形人

    时装周一直以女星为焦点,女明星们从头到尾都在比拼,但也不乏那些甘愿做陪衬的绿叶型男,但是显然彭城不是去做陪衬的,根本是将他身边的女星光芒都抢光了。看着彭城那张日渐成熟的完美俊脸和天生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简宁无奈地笑了。

    在这个灾区的外景录制已经快结束了,晚上简宁收到了来自江瑶的电子邮件,说是JANS.C的秀大获全胜,赢得了斐然的声誉,感谢她这两个月以来的设计构思,最后强调,无论是西方媒体还是国内的媒体对JANS.C的设计师都非常关注,如果她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出面接受采访。

    是啊,换做是谁都会好奇的,恐怕连江瑶自己也很想知道她是谁,但是,简宁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面,所以,她以迂回的方式回复江瑶道:“江总监不觉得设计师的神秘身份是个很好的卖点么?让媒体和公众都对设计师抱有兴趣,那么,JANS.C是不是可以得到更高的关注度呢?好奇心人人都有,要是好奇心得不到满足,那这个品牌就永远欣欣向荣。当然,前提是一直有值得期待的好作品问世。只要灵魂在,JANS.C就永远不会倒下。”

    JANS.C的美女总监江瑶顶着一头俏丽而干练的短发,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逐字逐句地读着简宁的回信,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如此有天分的设计师却要隐姓埋名,如果她想要成功,想要出名,这次的时装周足够她在时尚界锋芒毕露。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因为相貌丑陋不堪没脸见人?还是因为淡泊名利习惯神秘兮兮?

    江瑶完全猜不透。但她不否认这个神秘的设计师真的很会吊人胃口,何止是媒体,就连她——品牌的创意总监,也被她吸引住了,想要揭开她的面纱看个究竟。而且,她也承认这个神秘的不知道男女的设计师说得很有道理,以神秘为卖点,保持JANS.C的灵魂不衰,这是她的理想。

    目前,在不能掌控衰败局势之时,她当然得以头号设计师为重,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毁掉了继续合作的可能。虽然这样看起来挺无用的,可只要能保持JANS.C的地位,他们这些工作室元老什么都可以接受。

    江瑶蹙着眉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修长而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邮:“你的提议很不错,我会跟其他人商量的。只是在JANS.C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能得到你的帮助,我们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很感激,即便我们知道不好过多干预你的私事,但可否告知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又或者,在设计费用之外,我们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请尽管开口。”

    简宁被江瑶郑重其事的口吻弄得一笑,与她共事多年,早已习惯她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若不是JANS.C真的情况危急,江瑶绝不会随便启用一个陌生人的设计稿。这些话里头是JANS.C还欠着她恩情的意思,她如果不要求他们做点什么,好像真的不大好。正好,她也有事想拜托她。

    “第一件事,我在网络上看到一个很可怜的小男孩,他的腿受了伤,没有钱治疗,我希望你们以JANS.C的名义去帮助他,虽然医药费对那个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JANS.C来说肯定不成问题。第二件事,我想请你帮我在时尚圈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有高档珠宝拍卖会,我有几样东西想要出手……”简宁回复过去。

    江瑶没有让她久等,很快就回邮说好,第一件事绝对没问题,第二件只要她的东西得来的途径正当,什么都好说。

    简宁叹息,无奈地回应她,当然正当。

    聊得起劲了,江瑶一定要让她留下称呼,要不然就天天叫她大师。

    其实简宁是不介意被叫大师的,之前在工作室时,江瑶被折磨疯了会连连喊她老板求饶,如果让江瑶知道帮助JANS.C度过难关的那个人正是死去的简宁,她不知会不会相信?

    死了真可惜,无论朋友还是下属,所有关系一刀两断,她像是玩高科技的黑客似的告诉江瑶她的代号——“隐形人”。

    果然,江瑶一头冷汗。

    ……

    等节目录制完,简宁等人离开了这个受灾城区,小飞宇的妈妈抱着小飞宇来找简宁和邱莎莎,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一直忍不住地往下掉,邱莎莎看得心慌慌,正想上去安慰,简宁却知道是怎么回事,镇定地没动。小飞宇妈妈哭着把有人愿意替孩子治病的消息告诉她们,邱莎莎这傻子又跟着哭了,一直叫太好了。

    小飞宇妈妈紧紧拽着简宁和邱莎莎的手道:“姑娘,谢谢你们!都是你们为我家小飞宇带来了好运!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小飞宇有一天还能站起来,现在……现在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她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邱莎莎赶忙把简宁往前推:“不是我的功劳!是莫苒的!我们被人偷拍了合影发到网络上,莫苒的人气高,很快就受到了广泛的关注,那些人还评价莫苒是‘最美女孩’,小飞宇肯定就是这样被好心人看到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棒了!”

    吵吵闹闹的,一个情绪失控的妈妈和一个大大咧咧的傻姑娘,两个人又是哭又是笑,简宁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生死都已经历过,她没她们俩那么容易感动。

    可是,说来也奇怪,在小飞宇张开双臂想要简宁抱抱他时,简宁的心忽然就柔软下来,她没有犹豫便接过了他。

    “小阿姨……”小飞宇叫她。

    简宁冲他眉眼弯弯地笑了。也许是因为失去过两个孩子,简宁对于这么小的小生命总是带着怜悯,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再想到他们未出世便夭折……

    没有刻骨痛过的母亲,是不会明白的。

    ……

    时尚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今脱离时尚圈的简宁想要窥探这个圈子的风声,居然还得从为数不多的新闻报道中。站在舆论焦点之上的除了风骚得一塌糊涂的彭城,然后就是秦家大小姐秦采薇。因为JANS.C和VIVI的秀在同一天不同时段进行,且VIVI以缺乏新意被同为中国时装专场秀的JANS.C比下去,可想而知秦采薇的脸色会有多好看。

    然而,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教养良好,又有着顾景臣赞不绝口的良好品德,就算是被记者堵住了前路,也始终面带微笑礼貌回应。什么都不多说,秦采薇只说VIVI一直在努力,以后也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好官方的说辞。

    “秦小姐,请问您的未婚夫陪同您出席时装周,在公众面前大秀恩爱,是不是表示婚期将近了呢?预计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是否和圈内多数名人一样隐婚或者先领证再延期举办婚礼呢?”

    “前些日子有媒体拍到疑似您的未婚夫与陌生的女人外出,请问秦小姐对此有什么解释么?”

    “……”

    媒体的记者嘴跟连珠炮似的,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难回答。

    简宁明显感觉到秦采薇的脸都要笑僵了,又不能暴力地让身边的人拦住这些记者,而顾景臣是世界上最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他的女人被围攻,他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从女人的角度来说,简宁其实很同情秦采薇。也许,秦采薇也很同情她,下场如此惨烈。
正文 【092】被撞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2】被撞见

    无数的话筒递到秦采薇跟前,闪光灯一直在闪,闭口不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认输,秦采薇不是这种人,她僵硬着身体,还是选择开口,坚持一直以来的那套说辞:

    “我还是想请媒体朋友们多给我们一点**,毕竟我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娱乐圈中人,对于时尚圈的热爱才促使我继续VIVI的创作,我不想让负面的不实的消息影响到我家人的正常生活。至于媒体朋友们关心的问题,我只想说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始终相信他,我们从交往到订婚一切都是公开的,更不会隐婚,因为没必要躲躲藏藏,如果有任何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

    到底是正宫娘娘,说话底气就是十足,“从交往到订婚一切都是公开的,没必要躲躲藏藏”,这话立刻刺激了简宁,这是在跟现在的小三示威呢,还是在嘲笑已死去的她?

    多讽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简宁对顾景臣来说都是见不得光的,连她曾是顾景臣的前女友也只是时过境迁的绯闻而已。

    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爱上顾景臣?因为他长得帅个头高力气大性格别扭?

    简宁自嘲一笑,跳出时光之外看自己,她只能自嘲。

    临近傍晚时分,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选美比赛主办方有不少人来接机,很明显又是一轮炒作,提高曝光率,几十位佳丽又要做出疲惫和充实的样子来应对镜头。简宁在摄像头移开的瞬间恢复了如常的冷淡,因为她知道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傅天泽是不会出现的。那么,他所承诺的准备给她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是普通的陷入爱情里的小女孩,她是一个对傅天泽充满戒备的“隐形人”,做不到坦荡自如,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担心会遭到无法控制的“袭击”。

    所以,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时,简宁头皮一麻,故意慢下脚步离邱莎莎等佳丽远了点才敢拿出手机看,这一看,差点让她把手机给扔出去——催命似的搞突然袭击并不是傅天泽的专利,顾景臣似乎比他更深谙此道,偏选在这种时候给她电话。

    不对,他不是在巴黎参加时装周么?

    铃声还在大作,简宁不知顾景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怕他从机场接机的人群里头突然冒出来,所以,她不敢挂掉他的电话,只得硬着头皮接通,小心地把手机压在耳边。

    手机里响起一个非常不耐烦的声音:“怎么?有业务?不方便我找你?”

    顾景臣的口吻一如既往地恶劣,慵懒且玩世不恭,而且他似乎喝了酒,声线比以往沙哑且低沉。

    “你在哪?”简宁脱口而出地问道。

    顾景臣笑,可以想象他在那边勾起唇角的模样,应该是很欠揍的,他懒洋洋道:“宝贝儿,我刚刚跟一个洋妞上完床,她的身材真火辣,也比你热情多了,但是我居然觉得还是跟你做更舒服,宝贝儿,我想你了……”

    尽管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顾景臣已与她无关,甚至是她要报复的仇人,可听到他说出这些放荡的事迹,简宁仍旧心寒如斯。

    他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她,说“我想你”,听起来多么情真意切,又多么顺畅自然,叫“Baby”还是叫“宝贝儿”,说“我想你”还是说“Iloveyou”,只是换了一种语言而已,没有任何差别,用着**的腔调,是男人对女人最深的羞辱。

    简宁很想问问顾景臣,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呢?比谁睡得女人多?他就不怕得病么?

    怒气怨气随着寒透了的心一点点淡去,简宁终于找回理智,不怨不怒地笑道:“我说我也想你,你信么?”

    顾景臣才不管她问什么,他立刻道:“宝贝儿,你也想我了?那我明天就回去,等着哥哥好好疼你。”

    简宁想,顾景臣应该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笑吧,她像看表演的小丑似的看着他,平静地答:“明天一天都有活动,走不开。”

    顾景臣若有所想地静了会儿,问道:“小宝贝儿,我不在,你是不是也跟别人搞一起了?要是被我发现你背着我找男人,你可就死定了。”

    接机的人群纷杂不堪,很快简宁就被邱莎莎她们甩在了后面,手机和耳朵贴得很久,以至于完全听不清外面的声音,简宁刚走入一个隐蔽的地方想听清顾景臣说什么,忽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腰。

    简宁猝不及防地被抱住,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摔在盆栽后面。

    “……大叔?”

    待看清身后那人是谁,简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小丫头,看到我高兴么?”

    傅天泽所说的惊喜,原来是这样。简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糟了,她的手机……
正文 【093】红玫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3】红玫瑰

    傅天泽却没有给她拿回手机的机会,牢牢地抱住她没放开,他情意绵绵地贴着她的耳后道:“小丫头,你不在这几天我天天想你,你看看我的手上你咬出来的牙印,还留着疤呢,看到一次,我就想你一次。”

    傅天泽说着就把衣袖掀起来让她看。

    简宁不知道手机摔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通话中,但显然傅天泽没有看到她刚才在打电话,也没注意她的手机掉了,她也不敢推开他去找手机……只得顺着傅天泽的手看去,他的手腕上确实还残留着她牙齿咬过的痕迹。

    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简宁又羞又急地提醒他:“大叔,这里人多,你别这样,要是被人拍到……”

    傅天泽笑了,深情款款地探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道:“别担心,可爱的小丫头,大叔不会害你的。我借着来接机的名义专程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还有这花,送给你……”

    傅天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来,送到了简宁的面前。

    看到红玫瑰,简宁明显一僵,因为这花在她的心里曾留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到傅天泽时,他就送了她红玫瑰,火红的颜色,怒放的生命,代表着热烈的爱情和生命力。

    那时候她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哪怕他傅天泽是爸爸的养子,对她来说并不怎么熟。因此,她并没有把这花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傅天泽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打她的主意。初次见面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一直延续了三年,最后化身丑陋的魔鬼,将她的一生毁得干干净净……

    都是从一束红玫瑰开始的。

    现在,傅天泽又想用一束玫瑰来收买她的心,呵呵,未免想得太容易了点吧?他以为拙劣的伎俩可以重复无休止地使用,她却绝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倒两次。

    所以,简宁只是看着那束玫瑰,迟迟没有动手去接。

    傅天泽很意外地低头问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了?不喜欢玫瑰花?”

    简宁对上他的眼睛,眼神哀伤,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是的,我是在想,有些东西如果不能一辈子都得到,那就一直不要得到才好,就像这漂亮的玫瑰花,我要是今天收了,明天却没有了,等几天后花枯萎了,我什么都不剩了,那时候多难过啊。我以前那个男朋友也送过我玫瑰花,可是后来他……”

    她打住没往下说,随之语气坚定地笑道;“所以,大叔还是把花送给别人吧。”

    换做是别人,肯定会烦了她这种言论和患得患失的调调,但是傅天泽却不会,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早就把莫苒当成他的所有物,何况,她越患得患失,越体现出她对他的在乎和不确定,对情场上的高手傅天泽来说,这说明猎物已经走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傅天泽笑着把花送到她怀里,不容抗拒地让她抱住,然后温柔地许诺道:“这都好办,你要是喜欢玫瑰花,大叔天天让人去送,保证让你的房间每天都有新鲜的玫瑰。”

    简宁露出吃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傅天泽的答案几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傅天泽本想趁热打铁,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但他忽然听到了接机大厅里响起的航班提示,看了看腕表,焦急地对扶住简宁的肩膀,道:“宝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和小姐妹们回住的地方好好休息,晚上大叔再给你电话,乖。”

    说着,他俯身在她的唇角吻了吻,便转身往接机大厅去了。

    简宁手里抱着一大束花,目送傅天泽的背影匆匆离去,她还注意到那边有好几个人正往这边看,见傅天泽走过去还跟他示意了下,显然是傅天泽的眼线或者保镖之类的,要不然以傅天泽的谨慎,怎么都不可能在机场这种地方与她偷偷会面才对。

    专程来接机?

    简宁皱眉一想,让傅天泽公开出现在机场接机的人,绝不会是他的情人沈露,因为他们恋情的曝光,对目前的傅天泽和沈露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傅天泽不会这么不小心。

    那么,这个面子巨大的人,应该只能是傅天泽的软肋,对他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的母亲,她曾经的婆婆刘翠云。

    想起傅天泽的母亲,简宁心里一跳,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也许不是傅天泽的至亲,有可能是他不得不小心的人,会不会有可能是……她的妈妈呢?打听了几个月,简宁一直没得到妈妈的消息,她不确定,在这种时候,傅天泽会不会让她的妈妈出现在公众场合。

    越想越无法平静,必须得亲眼见到才能放心,简宁抬脚就想追上傅天泽,刚走一步又匆匆折回,绕到巨大的盆栽后面去找她的手机。

    很容易就找到了,手机正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屏幕已经黑了,简宁弯腰把它捡起来,摆弄了一下发现没有关机也没有摔坏,一切正常。她不知道她跟傅天泽的对话顾景臣听去多少,她只能祈祷手机摔出去的时候通话已经中止,祈祷顾景臣一句都没听见,否则,以顾景臣先前警告过她的话来看,她的下场貌似不会太好……

    拿着一束花去偷窥,目标太大,简宁随手将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随后躲在接机大厅的角落里,看到傅天泽安静等待的背影,接着扫过大群朝外走来的人,在捕捉到当中一个身影时,简宁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难以抑制地用手捂住了嘴,因为,她看到了……

    她的妈妈。
正文 【094】呆滞的妈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4】呆滞的妈妈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至亲,她的妈妈,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前走。等他们走近了些,傅天泽熟络且热心地上前去接过那人的位置,主动照料起了他的岳母。他低头对岳母嘘寒问暖,脸上仍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就算听不见,也可以想象此刻他的声音有多动听。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纷纷朝傅天泽投去赞赏的目光,不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婿,对长辈如此照顾,显然都是值得赞美的。

    只有简宁的目光带着**裸的恨,她的恨意疯长,手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就快要窒息而死,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朝傅天泽跑过去,阻止自己当面抢回她的妈妈……

    就算她的妈妈就在眼前,她也不能相认,她没有办法从那么多傅天泽的人当中把她的妈妈带走,她如此孱弱无力。

    傅天泽推着简宁的母亲,正扮演者好女婿的角色,几个记者便围了过去,肆无忌惮地拍起了照片。傅天泽全程面带微笑,好像他原本就已经知道有人要采访他似的,但他还要装模作样,让人把那几个记者隔开,充满歉意地解释道:“各位记者朋友,很抱歉,我的岳母身体状况不佳,刚从国外休养回来,不能接受采访。”

    简宁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傅天泽的手势上大约能猜出来,明天肯定可以在新闻上看到这一幕,买卖新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妈妈身上——

    简宁的妈妈沈佩佩曾是享誉海外的著名舞蹈家,虽然年纪已经近五十,却保养得非常好,无论是脸色还是气质,看起来不过是个不到四十的高贵妇人,她信仰耶稣,一生都优雅得体,又因为丈夫事业有成,女儿才华出众,她一辈子几乎都很顺遂。

    然而,让简宁无法接受的是,此刻她的妈妈好像忽然一下子老了十岁,而且眼神有些呆滞,一点都没有了曾经的美丽与高贵。

    简宁想起临死之时听到的傅天泽的声音:“将这老女人带走,留着还有用。没事,她已经疯了。就算不疯,我也有办法让她疯!”

    想办法让她疯……

    亲眼目睹丈夫和女儿被人杀害,而仇人却是道貌岸然潜伏在他们家中的养子、女婿,任何人都受不了这种打击,更何况,傅天泽为了吞掉简氏的财产,恐怕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少做禽兽不如的逼迫,才迫使她的妈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眼看着傅天泽推着妈妈快要离开她的视线,简宁急得快疯了,她转头到处看,看到机场的保安、警卫在巡逻,好像这个世界的法治仍旧是围绕在她身边的……

    但是他们帮不了她,谁都帮不了她,她没有任何证据指控傅天泽,没有人会相信她死而复生,他们只会当她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她会被送进精神病院,而她的仇人继续逍遥法外……

    冷静!冷静!要冷静!

    简宁用力拧着自己的腿,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乱……她反复地在心底提醒自己,说服自己,把情绪都压制住不能外露,她逐渐地想明白——

    妈妈在傅天泽的手里,傅天泽还肯让妈妈回S市,没有制造意外或者秘密地让她的妈妈死去,说明事情发展并不如傅天泽书想的那样顺利,他没有得到简氏的财产,因为妈妈没让他得逞。他把妈妈接回S市,放在众人的面前,是想要营造他完美的女婿形象,制造他继承简氏的财产理所当然的假象,傅天泽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还有机会的,救出妈妈还是有机会的,傅天泽,只要她赢得傅天泽的信任,就可以把妈妈救出来,是的,她可以的……简宁这么想着,眼睁睁地目送傅天泽将她的妈妈带走,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在她的神经高度紧绷时,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了看,是邱莎莎打来的。她恍恍惚惚地接通了,邱莎莎焦急地问她为什么不见了,简宁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是谁——

    她已经不是简宁了,不是那个在酒店失火的时候为自救跳入翠微湖中不幸身亡的简氏大小姐,她是莫苒,一个小小的选秀佳丽,而那个叫沈佩佩的著名舞蹈家、傅天泽的岳母,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不会因为沈佩佩而情绪激动,她应该为收到傅天泽送的红玫瑰而忐忑而欣喜,她要扮演好孱弱的倔强的少女形象,她要从沈露的手里把傅天泽弄到手,把简氏重新夺回来!她要把所有的仇恨都一一讨回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绽开一个完美的弧度,简宁平静地用莫苒的语气开口道:“我这就回去,别担心。”

    邱莎莎一直等不到简宁出声,在那头大喊大叫,现在才松了一口气,哼道:“莫苒,你搞什么啊?速度回,有新闻爆料哦!”
正文 【095】旁敲侧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5】旁敲侧击

    简宁在回去的路上查看了手机邮箱,发现江瑶给她发了一封邮件,不仅说了小飞宇的事,还说她已经找到了她所需要的珠宝拍卖的地方。

    奢侈品市场的买卖有时候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世上的有钱人很多,对于奢侈品有特殊狂热的人就更不在少数,这种拍卖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如果没有人牵线,一定进不去。

    简宁生前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傅天泽销毁,但她留在保险柜里的东西是傅天泽不知道的,而且如果没有她本人去取,等到她死后二十年,这些东西就自动捐给慈善机构。

    这是妈妈当时给她的嫁妆,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珠宝和瓷器,因为婚后一直不曾动用这笔嫁妆,简宁也就没在意,更没有特意跟傅天泽报备,因此,这些财物就成了简宁的私人财产,足够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在重生之初,她找不到合适的可信任的人来帮她搭线,之前的朋友伙伴全部都不能再联系,贸然出手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渐渐摸透了重生后的生存规则,她足以驾驭接下来遇到的一切。

    有了这笔钱,很多事都会很好办。

    等简宁回到住处,邱莎莎果然拉着她又巴拉巴拉了许多八卦,她一边听一边想着心事,也就没怎么听进去。她惦记着傅天泽,却迟迟没等到他的电话,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主动给傅天泽发了条短信:“大叔,花刚刚掉了一朵,看了好心疼,明天千万不要再送了哦。”

    傅天泽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邱莎莎被铃声吓了一跳,闹着探头去看是谁打来的,简宁笑着推开她:“别闹,我去里面接。”

    她说着,就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其实只要不叫傅天泽的名字,邱莎莎是不会知道是他的,她应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简宁会和傅天泽有一腿。

    简宁将水龙头开得大大的,水声哗哗中站在镜子前面接通了傅天泽的电话。傅天泽开口就肉麻兮兮的:“小丫头,想我了?”

    简宁面带嘲讽,声音却支支吾吾,羞恼道:“才……才没有呢!”

    傅天泽毫不在意:“小丫头,要是你现在在大叔的身边就好了,大叔好想亲亲你,今天在机场没有抱够……”

    听出傅天泽语气里盎然的春意,简宁眼神冷冽地咬唇问道:“大叔,你喝酒了么?好像还喝了挺多的,有什么开心的事么?”

    傅天泽“嗯”了声,不知是笑还是在自嘲:“一点工作上的烦心事,不值得一提。”应该是觉得莫苒没有任何威胁,他放下了心防,近乎有点失去理智地要求道:“小宝贝,你出来,出来见见大叔,大叔有话对你说。”

    简宁闹不清傅天泽是真醉还是装醉,天都黑了,她还主动送货上门,不被吃干抹净才怪,傅天泽想得倒是很美,他以为得到她就这么容易么?

    “大叔,你喝醉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再见也一样。”简宁道。

    傅天泽不依不饶,也不肯挂电话,竟揪着之前代言的事解释起来:“小宝贝,你肯定又不信大叔了对不对?还在怪大叔没对你守信用对不对?是大叔不好,没考虑清楚,你现在还不红,刚刚出道就能接鼎峰珠宝的代言,肯定会让人以为你靠着潜规则上位的,到时候对你的影响更大。大叔觉得你年纪太小,出名是迟早的,不着急,那些女人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换来的代言机会,……”

    简宁听明白了傅天泽的解释,这么说来,他是为她考虑呢,她还要谢谢他失信于她?她试探地轻声问道:“大叔的意思是,我也得爬许多人的床才能成名?原来我在大叔的眼里也只是……”

    她说着,哽咽起来。

    “不,小宝贝,你不需要,你是干干净净的,大叔也很喜欢你,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傅天泽笃定地承诺道。

    简宁冷笑,不被别人欺负,意思是要被他傅天泽欺负么?这些醉后的话她不当真,甜言蜜语她也早就有了免疫能力,她只是清醒地顺着傅天泽说道:“大叔虽然喜欢我,可我还是得不到冠军。冠军已经内定了,对不对?”

    傅天泽竟笑出了声,他温柔的嗓音如此性感,隔着电话在勾引她:“小宝贝,你好可爱,又天真又可爱,大叔喜欢你喜欢得都快疯了,这种选美比赛只是踏板而已,得了冠军的那个人却未必是最红的,大叔保证让你最红。”

    简宁弯起唇角,哦,是么?保证让她最红?

    傅天泽知不知道,他对她来说,也仅仅是踏板而已?

    简宁岔开这个话题,转而旁敲侧击地问道:“大叔,马上就到中秋节了,那几天我们没有录制活动,你能陪我么?”

    简宁知道,假如傅天泽要扮演好他女婿的形象,必然不会在中秋节闹出什么绯闻来,而且,据往年的经验,每逢中秋团圆的时候,她的婆婆刘翠云都会来S市与她的父母还有傅天泽一起过,今年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傅天泽肯定会作秀。再加上沈露那个泼辣贱人,如果想要嫁入豪门,会放弃见傅天泽妈妈的机会?

    因此,中秋佳节,傅天泽不会赴约是必然的。简宁等着傅天泽给她否定答案。

    “小宝贝,中秋那天特别忙,我白天可以陪你,晚上不行……”傅天泽果然这么回答了。

    简宁嘲讽一笑,声音却黯然下去:“大叔是要陪露师姐么?我就知道,在大叔的眼里始终还是露师姐比较重要。”
正文 【096】顾四少的绯闻女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6】顾四少的绯闻女友

    简宁知道,与沈露争风吃醋,其实非常冒险。沈露对傅天泽来说显然意义重大,不仅因为他们苟且了许多年,连傅天泽婚后也跟她纠缠不清,还因为沈露知道傅天泽的许多秘密,纵火谋杀案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傅天泽绝对不会轻易弃沈露于不顾,即便玩腻了厌烦了,也还是不能说丢就丢。

    然而,莫苒对傅天泽来说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新鲜的猎物,年轻、漂亮、单纯,满足傅天泽作为男人的一切需要,所以,傅天泽找上她。

    一旦让谨慎的傅天泽发现她原来还有许多企图和**,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想要黏上他,且企图跟他身边的那个“正室”沈露攀比,他也许就会弃了她。

    所以,简宁的试探无异于玩火**。

    果然,等简宁说完这句话后,傅天泽那头沉默了下来,简宁正在想着应对策略蒙混过去,傅天泽却开了口,他呢喃着,像情人贴在她耳边说着情话,事实上比情话还要深入,他说:“小宝贝,你知道你在折磨我,大叔跟她睡在一起的时候想着你,一个人睡的时候想着你,大叔从来没有这么疯狂地想过一个人,你还不知道心疼大叔,辜负大叔对你的思念和疼爱,小宝贝,你真是坏透了……”

    呵呵,傅天泽就是傅天泽,他真有**的天分,她如果真是个十七岁的未经人事的少女,肯定会冲动地为了他这几句话主动送上门去,让他彻底得逞,再将她玩腻了随手丢弃。

    可惜,她不是嫩葱,也没有面红耳赤,她觉得很恶心,傅天泽很恶心,男人很恶心,可以在操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想另外一个女人,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们这种人渣,恶心透了。因为他们慷慨地用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爱着她,所以女人就要感激不尽,跪谢他的恩赐,感念他一直把她放在心里么?

    世上最可靠的爱,应该是将女人娶回家,在自家的床上弄死她,在弄死她的时候还是想着她。少了三者中任何一个条件,都是不可靠的。

    可惜,绝大部分女人得到的,都是不可靠的爱。

    简宁在傅天泽说完后,屏息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啜泣起来,她委屈地哭道:“大叔再想我、再疼我,中秋节却不陪我,那么,以后的情人节、七夕节,也一样不会陪我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趁自己还没有彻底爱上大叔的时候离开,我不要大叔了……”

    当一个年少无知的女孩哭着说不要他了,抽噎声压得很低,委屈在哽咽中难以掩盖,有多少男人不会心软?傅天泽甚至志得意满地确定,莫苒已经爱上他了,她只是在耍嘴皮子,她只是在跟自己较劲。她没有死缠烂打,她要抽身离开他。

    傅天泽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他?

    她越是要走,他越是不能放,所以,他放软了口吻哄道:“小宝贝,爱哭鬼,大叔什么时候说了以后的情人节七夕节不陪你过了?这次的中秋节不能陪你是有原因的。别哭了小宝贝,你听我好好说,我的前妻,你知道的,她已经过世了,但是我的岳母因为这件事身体不大好,今年的中秋节我要陪她一起过。老人需要安全感,需要团圆的氛围,你说,大叔要是不出席中秋家宴,岳母会不会生气啊?她一生气,身体更不舒服,大叔不是不肖了么?”

    简宁对傅天泽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怎么把自己从一个丧心病狂的纵火杀人犯,变成了一个顾家孝顺万事以长辈为先的模范好女婿的?亏他说得出口,他是给自己打过麻药了,还是已经神经错乱,对自己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简宁又忍得额头青筋暴起才没有破口大骂,将抽噎声渐渐止住,软软糯糯道:“原来是这样,大叔,你好孝顺,简宁小姐真是太遗憾了,没有能跟你白头到老。但是……”

    她欲言又止。

    傅天泽问:“嗯?但是什么?”

    简宁羞怯地小声嘀咕道:“但是,我没有想过,我会和简宁小姐……喜欢上同一个人,我真的很想知道大叔和简宁小姐的过去,肯定是一个很美的故事……”

    傅天泽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全部信息,志得意满地笑道:“小丫头,大叔会让你相信你没有喜欢错人,的确,我和简宁之间的故事很美好也很遗憾,有机会说给你听听。”

    “好啊!大叔,我在洗手间呢,莎莎敲门了,我不能再说了,大叔你乖乖洗澡睡觉,好好休息哦……”简宁轻快地答,随后压低声音嘱咐,像做贼似的神秘。镜子里莫苒的那张脸却面无表情,眼神冷冽。

    结束了与傅天泽的通话,简宁浑身无力地转过身靠在洗脸台上。虽然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可一家团圆的日子是她的噩梦,因为她的家再也无法团圆。傅天泽,傅天泽……她恨不得撕碎他的身体,喝了他的血来解恨!

    冲洗完毕,打开浴室的门,邱莎莎调侃道:“跟小情人打完电话啦?神神秘秘的,激起了本小姐强烈的八卦**!”

    简宁边擦头发边笑她:“你还是八卦你的四少吧,他有挖不完的猛料,我只是个小卒子,过河都难,有什么八卦好挖的?”

    “哼哼,说起四少,我在看天涯的帖子,网友里有个叫‘爆尿一下’的人说,他看到四少在巴黎时装周上看秀,跟几个国际影星打得火热,根本没有跟未婚妻秦采薇在一起哦!连VIVI的秀场也没去看,却去了另一个差不多时段的秀场……JANS.C!这位天涯网友真是爆得一手好料啊!”邱莎莎贼贼地笑道。

    简宁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顾景臣去看了JANS.C的秀么?简宁活着的时候他不去,死了再去有什么意思?谁也不会把他当做情圣。

    邱莎莎生怕她不知道简宁和顾景臣的关系,锲而不舍地解释道:“来,小苒苒,看你这么茫然,姐给你科普一下——秦采薇和已故的JANS.C的设计师简宁小姐是情敌!简宁小姐曾是顾四少的绯闻女友,虽然双方都没有公开承认过,但简宁小姐跟顾四少的关系非常微妙,两人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同时出现过,可是简宁小姐去世后,四少却走遍了所有与她有关的地方,像是简宁小姐的设计遗作展啦,作品慈善拍卖会啦,还有这次JANS.C的巴黎秀场啦……”

    “够了!不要再说了!”简宁忽然喝了一声,打断了邱莎莎的喋喋不休。
正文 【097】车模,那个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7】车模,那个谁……

    简宁的这声大吼让邱莎莎立刻闭了嘴,自从邱莎莎认识简宁以来,她要么就是淡淡的,要么就是很老成,只是从来没见简宁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是因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邱莎莎弱弱地问道:“莫苒,我是不是太罗嗦了?你不喜欢听八卦哦?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简宁吼完才知道情绪太过外露,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下去,她不想再听到顾景臣多么情深意重对简宁恋恋不舍这样的话,因为都是假的。她转过身去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对邱莎莎道:“对不起,莎莎,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有点累,你明天再跟我说好么?”

    邱莎莎没什么心眼,忙道:“哦,好,你好好休息,身体怎么不舒服了?来,我帮你吹头发,吹干了快点睡觉!”

    说着,就从床上爬下来,去拿电吹风。

    简宁感觉到背后邱莎莎的手异常温柔地撩过她的发,那种极端憎恶和厌烦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世上还是有很多温柔的人事,并不是都那么丑恶凶猛,这些温柔的人和事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镇定和继续的勇气,虽然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功用如此之大。

    “中秋前播出的那场比赛是三十进十八,有接近一半的人会被淘汰,莫苒,我有点担心哪,以我现在的人气好像没什么指望。”邱莎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跟简宁说道。

    选美比赛实行淘汰制,能PK到最后的才能成为冠军,之前佳丽们还可以和平共处,最近却不行了,因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每个人都是对手,而她们想要留下来只能更努力或者寻找别的途径。简宁和邱莎莎亲眼看到有的佳丽半夜钻进了摄制组导演的房间里,这种例子绝不会只有一个。

    在别人都动用了潜规则的世道上,想要凭借自身的本事继续留在舞台上,连她们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简宁是不担心傅天泽会把她除名,让她止步于第一轮淘汰赛的,但她怕顾景臣——顾景臣已经说过,等他玩够了他就会放了她,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算玩够,但显然现在还没有。

    顾景臣的脾性恶劣,就像他那天随手将她从车上扔下去让她流落路边一样,也许他看她不顺眼,就会将她的底细揭穿,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跟傅天泽来往,更别想再继续站在选美比赛的舞台上。他的手有翻云覆雨的能力,轻巧巧就能置她于死地,这一点,简宁毫不怀疑。

    邱莎莎不愿意接受潜规则,简宁身陷潜规则之中,她们竟同样地自身难保。

    ……

    中秋越来越近,上班族都开始处于亢奋的状态中,等待着中秋小长假外出旅行和一家团圆共度佳节,选美大赛的淘汰赛在翡翠电视台播出的都是提前录制好的内容,只有等到决赛冠军之夜才会现场直播。因此,当晚节目播出,白天简宁和邱莎莎等四位佳丽还在参加商业活动——S市进口汽车博览会开幕式。

    也不知道傅天泽到底是怎么想的,竟让选美比赛的佳丽去当车模。在此之前简宁和邱莎莎几人都曾被培训过担任车模的规则和注意事项,比如要连续站几个小时不能走开,配合当款车型摆出那种造型,无论来参观的观众拍照还是起哄,都必须面带笑容……

    这是一次训练,也是一次机会,但值得庆幸的是,傅天泽还不算坑,她们为之站台的那个汽车品牌相当高端大气,一直走奢华路线,在汽车界的口碑良好,也是选美大赛的协办方之一,还高价竞标了选美小姐的“最佳上镜小姐”的冠名,可以为她们带来不少的人气——想要混娱乐圈,无论是选美还是别的,最重要的就是曝光和关注度。

    等车展拉开大幕时,许多人陆陆续续地涌进会展中心,阵势很壮观。在试衣间准备时,简宁就看到了几乎全裸一丝不挂的火辣车模,美腿、爆乳、香艳,这些卖点日渐成为车展上车模的标志,来参观的大多数人不是冲着车来的,而是冲着车模来的。

    除了身材火辣的美艳车模,还来了不少明星助阵表演,然而,车展真正的“明星”除了那些新款的名车之外,更应该是那些对车本身感兴趣的暴发户和富二代等等。

    男人对车的喜爱不亚于对女人的热烈,他们期望把天下女人都收入后宫,变着花样玩,也希望把天下的好车都藏进车库肆意摆弄,两者是一种类似的占有欲和收藏癖。

    简宁的展示区在邱莎莎的后面,正好可以看到邱莎莎光裸的后背,黑衣、黑发、雪白的肌肤、诱人的长腿,与邱莎莎展示的那款敞篷跑车的设计风格完美相衬,无数的闪光灯在周围亮起,邱莎莎不断变换着造型……

    其余的两个选美佳丽也一样衣着大胆,香艳而不低俗,赢得了观众的瞩目,也许明天网络上就会有无数条她们的照片。

    而简宁的服装并没有像其余几人那样暴露,一袭洁白抹胸长裙,清纯而出尘的绝美容貌,虽面带笑容,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献媚,仿佛围观的观众都只是过客,而她是误入凡间的天女,绝不会谄媚地讨好他们,且随时准备离去。她的服装和她的表情、动作都高贵典雅到极致,带着一丝冷艳和不屈服,正如她所展示的这一款沉稳低调的商务款车型。成功的男人最爱的是外表像仙女一样的女人,她的纯真和高贵打动了他们的心。

    简宁虽然明白傅天泽对她的包装和路线设定,却并不以为然,傅天泽是有心机的,他有心给她机会,却又不过分放纵她。明明以她的容貌和气质,足够驾驭火辣的装束和更拉风华丽的车型,傅天泽却不愿意让她这样暴露,他以不动声色的方式藏着她。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傅天泽对她的占有欲超过了她的想象,他一面让她看到他对她的好,一面宣布她只能在他的掌控下出现在公众眼前。

    被保护起来的感觉相当不错,简宁继续保持完美的笑容迎接观众形形色色的目光。火辣的美女是富二代小开的最爱,而那些老男人、表面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成功男士其实口是心非,为了自身形象,他们多数会对裸模视而不见,就算余光忍不住在瞥,眼神也要始终看向高雅而内敛的车模,比如,简宁。

    因此,简宁的展台前也聚集了许多男人,各色目光巡视过她的周身——女人,长久以来都在被选择,从古代的选妃到如今的选美,女色在任何时代都成为一种商品,即便简宁不愿,她其实早就已经是商品。

    进口汽车展的门票不低,且仅仅开放两天,普通人即便进来了也只能对车兴叹,比之一般的国际车展层次要高,即便知名度一般。不分媒体日和专业日,一时云龙混杂,有些高档车型还没被预定。

    连续站了几个小时,本以为快要结束了,简宁忽然听到邱莎莎那边的展台前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要是愿意,车和你,我都要了!”

    这声音玩世不恭,带着明显的调侃,将许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简宁不能动作太大,只能以余光瞟过去,她居然看到了“京城第一受”兰晓鹏!

    邱莎莎站立的位置从简宁的角度来看,有点斜,所以简宁能看得清邱莎莎的脸,她正在极力保持笑容,对兰晓鹏微笑。

    见邱莎莎不说话,兰晓鹏又吊儿郎当道:“别不开口,给我介绍介绍这款车吧,这也是你们车模的工作之一吧?”

    一般车模只是站台,并不需要开口,但是她们确实曾被训练了相关的汽车知识,以便在遭遇特殊的客人时能够应付。

    简宁真想上前去狠踹兰晓鹏几脚,她还不知道他们这些王八羔子的德行?要是看上了车,至于这样?分明是看上人了。

    邱莎莎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只好搜刮起被培训的那些东西给兰晓鹏做介绍,但因为紧张,她说得并不流畅,究其原因,是兰晓鹏看她的眼神痕迹太过外露。邱莎莎这孩子没见过世面,上次跟顾景臣说话都打结巴,哪能受得了兰晓鹏这副人畜无害的长相和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简宁心里觉得不踏实,非常不踏实,现在根本不是担心邱莎莎的时候,她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假如兰晓鹏待会儿一转身看到了她,以他口没遮拦的大嘴巴,她想必会暴露得很惨。

    不,不对……京城里那几位纨绔子弟向来喜欢结伴同行,董仕、齐桓都是爱车的主,既然兰晓鹏在这里,他们两人怎么会不见?

    怕什么来什么,简宁正想到这儿,立刻有道近在耳边的声音惊讶道:“嗨?那个谁……”

    简宁嘴角的笑容僵了一半,把余光收回,发现站在她所处的展台前的人中正有董仕和齐桓。

    董仕看到她,眼睛一亮,手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正文 【098】肆意刁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8】肆意刁难

    在这里碰到董仕他们几个,跟碰到顾景臣还不一样,他们对简宁来说更具有扫把星的潜质,顾景臣至少还跟她有协议,有的商量,现在这三个公子哥儿该如何应付?

    简宁不能让笑容完全僵下去引人注意,想起无论是时尚圈还是纨绔公子哥儿的圈子其实也就那么大,她在这里混,迟早会碰到他们,今天碰不到也只是侥幸,她该做好准备才对。

    反正车模不用说话,任凭董仕他们如何谈论,她只要不开口就行,而且,像董仕兰晓鹏这些混蛋简宁很了解,家里都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奔着结婚去的,却在外拈花惹草玩得不亦乐乎。男人之间的交情女人永远搞不懂,他们之间有个默契,即便是曾经玩过的女人,再见面也不会纠缠不清,这世道太现实,男人女人都是出来玩的,谁都懂这规矩。何况,她还是顾景臣的女伴,而顾景臣今天又不在,他们作死才敢揭穿她。

    果然,董仕的手指着简宁,被齐桓一把打掉了,齐桓这大个子看人最叼,他今天是专门来看车的,限量版的进口货来迟点就被人抢了,他哪里还有工夫盯着简宁看?

    “董哥,那边儿,这车我不喜欢,人有毛好看的!”齐桓说完就奔着另一个展区去了。

    董仕憨憨的小眼睛冲简宁眨了眨,好像在跟她打招呼,分明是拿她当熟人呢,他也闹不清简宁现在有没有和顾景臣来往了,但估摸着简宁的手段不错,又会说话又能哄人,简直是小女朋友的不二人选,顾景臣怎么着也不会说扔就扔了。

    等董仕和齐桓从面前走开,简宁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在此期间完全保持微笑。她想,今天的车展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只要熬过去,到时候拉着邱莎莎走人,避开这些兔崽子们,至少会暂时安全了。

    但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邱莎莎那边,却发现情况并不那么乐观。兰晓鹏这兔崽子还站在邱莎莎的展台前,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咨询”她,邱莎莎这丫头要是谈八卦可以,说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可对车,她是真不懂,兰晓鹏还故意挑着专业术语来问,邱莎莎连他的问题都没听懂,更别说回答了。

    “哎呀,你这小车模不够专业啊,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回答,难道跟这车一样都只能看不能用么?”兰晓鹏那张奶油小生般的妖孽脸上写满了失望,不怀好意地注视着邱莎莎。

    邱莎莎已经被他的问题问倒,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偏偏人都喜欢柿子捡软的捏,见邱莎莎被刁难了,那些围观的看车的男人都顺着兰晓鹏的话开始对邱莎莎进行刁难。

    眼看着邱莎莎快哭出来,主办方才过来解围,但是谁都知道来参加车展的人里头都卧虎藏龙,敢于闹事的家伙更不能随便得罪,即便面孔不熟,也许人家的身份吓死你。

    因此,主办方的负责人根本不敢跟客人红脸,反而将邱莎莎说了一通,随后才和颜悦色地跟兰晓鹏等人解释道,因为邱莎莎还是大学生,第一次来当车模,完全没有经验,如果有专业的问题可以咨询品牌的专业人员,他们会耐心详细地予以解答。

    兰晓鹏听完,看着邱莎莎笑道:“所以说嘛,世上的事情常常不能两全,拥有专业知识的常常不是美女,而美女多数都是花瓶,好看但是没用,真失望啊。”

    说完,兰晓鹏倒也适可而止了,没再继续纠缠邱莎莎,他双手插裤子口袋吊儿郎当地就溜到简宁那儿去了。

    “嘿,我说,那个……”兰晓鹏第一眼看到简宁也愣住了,跟董仕一模一样的表情。

    简宁心里燥得很,兰晓鹏这张天下第一受的妖孽脸简宁早就看够了,她只是苦于不能动,不能翻脸。他们几人里头,兰晓鹏是最玩世不恭的,爱玩爱闹,跟董仕的老好人样不同,跟齐桓的大爷架子也不同,跟顾景臣那冰山死人样更不同,他什么都离不开玩。

    先是调戏完了邱莎莎,现在他觉得似乎也可以闹闹顾景臣的小女朋友,因为在度假村的时候简宁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兰晓鹏本能地觉得她还有未挖掘出来的潜能,当然不能放过这种好机会。所以,他故技重施地把刚才刁难邱莎莎的问题都拿过来刁难简宁了。

    “你给我介绍介绍这款车吧。”兰晓鹏道。

    简宁大大方方地看着兰晓鹏,道:“这款车外型豪华内敛,大气却不张扬,是成功商务人士的首选,它……”

    介绍完了车的解说词,兰晓鹏又继续发问,从车身的外形设计到内部的精密结构等等,本以为可以将简宁难住,却没想到她应对自如,根本不像在背书,而是解释得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有点棋逢对手的意思,兰晓鹏的兴致更高,摸着下巴又问了几个问题,难度恐怕真的只有专业人士可以解答了。

    主办方其实也很怕兰晓鹏这类二世祖,见他没有收敛,反而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想要上前替简宁解围,又不好连续两次都扫了观众的兴致,就在他纠结两难时,简宁已经款款而答,很专业很有深度,实在让他惊讶不已。

    不仅是主办方的负责人,兰晓鹏也一样惊诧,然而,这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简宁之前就给过他很多惊喜。他在一片赞美和叹息声中给简宁竖了个大拇指,那神情是真的愉悦,碰到邱莎莎那样的愣头青是乐趣,棋逢对手的同道中人也是乐趣。

    兰晓鹏最后一摊手,对主办方的负责人道:“好了,你们的车模里头还是有专业素质不错的嘛,但是很可惜,我不喜欢这款车,唉,走了。”

    他说完,满不在乎地就转头而去。这存心找茬的态度让负责人嘴角抽搐却又毫无办法。这世上就是有这种张狂的小祖宗,他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听,他想刁难就刁难你,想走就立刻走,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

    经由刚才那一回合的对决,简宁在车展上的风头盖过了所有车模,甚至关于她专业又自信的应答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很多来迟了或者准备走的观众,居然原路折回重新来到她的展台前,不知是为了看她,还是来看她所展示的这一款车型。其中不乏媒体人。

    简宁本意就是想挫一挫兰晓鹏的锐气,却没料到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兰晓鹏追上董仕、齐桓,又如法炮制地刁难了好几个美女车模,然而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再没碰到一个像简宁那样素质过硬的。

    兰晓鹏有话藏不住,跑角落里给顾景臣打了个电话,张口就夸简宁:“操啊,阿臣,你那小女朋友真不是盖的,打靶全中就算了,连车都懂得不比我少,老子觉得很受打击!这辈子老子除了在宁姐面前认过栽,还真没服过谁!你下次一定要再挖挖看,瞧瞧她还有什么本事!看她年纪不大,这些本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反正老子就觉得她不简单!”

    一口气吼完,顾景臣那边也不知道在干嘛,半天才出声:“说完了?”

    “说完了。”兰晓鹏喘了口气。

    “你们在哪?”顾景臣问。

    “不是S市有个进口车展么?我和董哥桓哥他们来瞧瞧,就看到你那小女朋友在当车模呢!”兰晓鹏一五一十地全抖给了顾景臣,又问:“阿臣,你在哪呢?陪正宫娘娘游山玩水,回国了没?冷落了小女朋友太久,也不怕别人惦记着?”

    顾景臣在那边冷笑了声:“她敢?”

    兰晓鹏嘴一弯:“那可真难说,你要再不出现,老子都开始惦记她了。”

    顾景臣静默了一瞬,哼道:“是么?她真有那么好?”

    兰晓鹏摸摸鼻子道:“开玩笑的,阿臣,你别这么说话,我慎得慌,怕你一枪给我KO了,那我不值当啊!对了,你们不会是闹别扭了吧?那天你把人小姑娘一个人丢在路边,完了还催我去接她,把她送回去。你说她年纪那么小,不害怕么?你也真做得出来!我觉着是个姑娘人心里都寒了,你这不懂怜香惜玉的毛病得改改,现在这大老爷们儿都对小姑娘哄得跟什么似的,星星月亮都愿意给人摘,人小姑娘也不欠你的,你凭啥把人丢路边啊?荒山野岭出了事咋办?”

    兰晓鹏啰里吧嗦地说了一通,都是经验之谈,顾景臣那边却嗤笑道:“兰哥儿真看上她了?非亲非故的,为她说这么多好话,我料想她也不敢在你们面前抱怨我。”

    “哪能啊?我这不是惺惺相惜么,觉着小姑娘蛮有内涵,想多沟通沟通,等你回来,带她出来一起玩儿。”兰晓鹏笑道。

    等兰晓鹏挂了电话,顾景臣的车已经到会展中心了,他把车停好,给简宁发了条短信:“宝贝儿,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结束了到对面的停车场找我。你不来,我会不高兴。”
正文 【099】前夫的邀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099】前夫的邀约

    车展在下午六点准时结束,简宁总算松了一口气,邱莎莎回到后台更衣室就抱着简宁哭了,将她不知道名字的兰晓鹏骂得狗血淋头。

    简宁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要习惯这种场合,不过是被一只高个子的狗崽子盯上了,顶多被咬一口,打个狂犬疫苗,不会死人的。”

    邱莎莎哭丧着的脸这才好转,破涕为笑道:“还好你为我报了仇,那王八蛋存心看老娘出丑,老娘天生对那些车啊机械啊不感兴趣,伺候不了他大爷!”说完,邱莎莎很疑惑地问道:“不过挺神奇的,小苒苒,你怎么对车这么了解?我听得目瞪口呆的,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宁一笑了之,已经换下了那件白色的飘逸长裙,道:“背书啊,在来之前我查了很多资料,将这辆车的所有细节都了解清楚了,不是说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么?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所以,你下次少看点八卦周刊,少刷点微博热点,就不会再被狗崽子咬了。”

    她说得很轻松,邱莎莎信以为真,懊恼地想拿脑袋撞墙,后悔道:“哎呀,我怎么不长点记性?好丢脸好丢脸,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少看点帅哥的新闻……呜呜……”

    邱莎莎在一旁脱着衣服,那件黑色的裙子褪去,露出姣好的身材、白皙的肌肤,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的少女身体,简宁瞥见了,心里却有些不祥的预感——恐怕兰晓鹏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收手,从他看邱莎莎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不一般来,说不定等下她们离开会展中心,就会碰到他们,这堵人缠人的功夫,谁都没他们几个玩得好。

    简宁一边想着,一边将零碎的小东西塞进包里,顺手拿过手机一看,待看到信箱里躺着的两条短信时,她有种被雷劈中的僵硬。

    一条是顾景臣发来的,让她去会展中心对面的购物中心停车场找他。另一条是傅天泽发来的,说晚上选美比赛三十进十八淘汰赛要播出了,他正好没事,可以陪她一起看,会做了晚饭等她,算是弥补中秋不能陪她的遗憾,约她在某所高级公寓见。

    看完短信,僵硬了大概一分钟,简宁的心情略微缓了缓,不由地嘲讽一笑,瞧瞧这两个上辈子跟她有过孽缘的男人,对她的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顾景臣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用逼迫的手段威胁她,说什么她不去,他会不高兴。他以为她多想让他高兴么?她根本就巴不得他一辈子不高兴,分分秒秒都不高兴,那样她才痛快。

    而傅天泽还是那般温柔体贴,知道如何哄女人开心,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绅士品格男人,谁能不对他动心?

    但是,很明显,无论赴哪个约她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傅天泽的温柔攻势太危险,约在公寓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肯定不能完整无缺地出来,傅天泽会放着到嘴的肉不吃?她可不信他真有那么纯情。

    相较于傅天泽的丑陋与阴暗,简宁更愿意去赴顾景臣的约,毕竟她对顾景臣的了解已经够多,不过是陪他上个床,除此之外,她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何况,她的把柄还在顾景臣手上,最保险最稳妥的选择当然是撇开傅天泽去找顾景臣。

    如何撇开傅天泽成了目前最大的难题。她要以什么理由推拒他的邀请呢?

    “小苒苒,我好了,我们去吃饭吧!”邱莎莎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背上挎包就走过来。

    简宁闭了闭眼,麻烦还不止一个,邱莎莎也是其中之一,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顾景臣有来往。

    “好啊,走吧。”简宁一边同邱莎莎一起出门,一边拿出备用手机发了条短信。

    邱莎莎八卦的瘾又犯了,作势要凑过来:“边走路边发短信,有猫腻!从实招来啊小苒苒!”

    她们最近关系越来越亲密,邱莎莎的猥琐八卦性格藏都藏不住了,简宁毫不客气地推开她:“死开!”

    越强硬的态度越对邱莎莎受虐的属性,她猫一样撒娇:“啊,我好伤心啊小苒苒,你对我好狠心!你说你这性格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双鱼座,为什么骨子里这么女王呢小苒苒?”

    简宁在邱莎莎面前的防备之心最弱,听着她一个人胡言乱语,根本不放在心上,但邱莎莎看得没错,莫苒的星座是双鱼座,可住在莫苒身体里的简宁却是不折不扣的狮子座。

    “嘿,美女!”

    简宁的预料错了,不是一出会展中心就有可能碰到兰晓鹏那只狗崽子,根本就是没出去就已经碰上。
正文 【100】你们全家都是花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0】你们全家都是花瓶!

    看来,兰晓鹏对邱莎莎的兴趣远远超出了简宁的想象,这样明目张胆地追着车模不放,大约只有他们这些二世祖做得出来了。

    “是你?!”邱莎莎本来还跟简宁撒娇臭屁呢,一看到兰晓鹏,她吓了一跳,立马后退了一步,她还没做好应对这狗崽子的准备呢,他怎么又来了!

    简宁暗骂邱莎莎没出息,但是恐怕不是每个人都像简宁一样跟他们从小到大,因此没有什么忌惮,不能怪邱莎莎。

    兰晓鹏被邱莎莎的反应逗乐了:“小花瓶,看到我,你怎么跟看到洪水猛兽似的?我就那么凶神恶煞吗?”

    平心而论,兰晓鹏是四个纨绔子弟里头长得最美的,但是不如顾景臣刚毅,他的美格外阴柔,那勾魂的凤眼一挑逗,眉梢眼角都含情,此等美色长在普通人身上已经够了,偏偏还有个二世祖的身份,真是罪过。

    果不其然,简宁看到邱莎莎给他那美貌的男色勾去了魂,她最爱的就是美男子了,这会儿看到个活的,又还是冤家,她的心情肯定复杂的要命,抬高下巴硬撑起底气道:“我怕什么?只要你不再问我什么发动机什么码率什么乱七八糟的轮胎方向盘,我什么都不怕!”

    兰晓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邱莎莎底气更不足了,他才揉了揉眼睛,好像笑出眼泪来了,开口道:“放心吧小花瓶,我再不问你这些了,这不是想让你记住我么?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我道歉。”

    “谁是小花瓶?你才是花瓶!你们全家都是花瓶!”邱莎莎被他一刺激,张口就骂出来。

    这是越骂越乱,没法收场了,简宁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伸手按掉没接,引起了邱莎莎和兰晓鹏的注意。

    兰晓鹏看着简宁,很熟络道:“小妹妹,你有事就先走,我想请小花瓶吃个饭,算是为刚才吓着她的事赔礼道歉。”

    简宁知道兰晓鹏的脾气,现在这样客气已经算是给她们俩面子了,若是不答应,恐怕后面还有的闹,他们这些二世祖就是吃软不吃硬。反正邱莎莎对兰晓鹏来说是势在必得的,不可能全身而退,那就明哲保身吧,能获得一点实际的利益也不坏,邱莎莎想要走得更远,需要一个兰晓鹏这样的后盾。

    “好,记得晚上把她送回来,不然她磨牙打呼梦游会吓死人的。”简宁冲兰晓鹏笑道。

    兰晓鹏听罢,嘴角一抽搐,却还是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简宁看了邱莎莎一眼,浅笑道:“有事记得报警。”

    说完简宁就迈步走开了。

    “喂——”兰晓鹏看着简宁的背影,有点吃瘪的感觉,顾景臣的小妞好像满神通广大的,知道他兰哥儿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舅舅,要是被他舅知道他在外逼良为娼,硬上了人家无辜女大学生,他不被揭层皮才怪。

    邱莎莎才不管兰晓鹏在想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懂简宁的意思,追着简宁的背影喊道:“莫苒,不对啊,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去的么?!”

    兰晓鹏拦住她,顶着张花美男的脸笑道:“怎么,害怕了?跟我去吃顿饭而已,小花瓶就要碎了?这么不经用?”

    邱莎莎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激将法,立马抬高下巴回应:“谁说我怕了?吃就吃,既然你请客,那我要吃最贵的最好的!”

    兰晓鹏应允:“好啊,带你去吃最贵的最好的。”

    邱莎莎见他答应地这么爽快,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又不想认输,只得跟着兰晓鹏走,在兰晓鹏车上给简宁发了个短信:“小苒苒,我感觉我要被卖了……”

    彼时,简宁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又按掉了一个电话,等那个女人打了三次之后,她这才接通了,马上就有一道咄咄逼人的女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敢勾引我的男人?你跟傅天泽认识多久了?想跟他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我呸!我告诉你,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会扒了你的皮,让你这个小贱人再没办法勾引男人!”

    简宁听着备用手机里沈露气急败坏的嘶吼,一声没吭地将录音键按住,随后挂断了电话,再接着关了机。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给傅天泽拨了个电话过去,用充满期待和羞涩的语气道:“大叔,我已经下班了,马上就过去,等我哦。”

    傅天泽的声音异常温柔,他笑道:“好,小丫头,我等你。等你到了楼下,大叔去接你。”

    简宁微笑着答应。

    然而,等简宁走到离会展中心对面的购物中心不到百步时,傅天泽不出意料地给她来了电话,惋惜地道歉道:“抱歉啊小宝贝,岳母生病了,大叔得去医院照看她,今晚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去吃饭……”

    简宁的眼睛倏地眯起来,恶心的傅天泽,满口谎话连篇,明明是沈露回来查岗了,他却说是她的妈妈生病了,打着仁义道德的旗号来树立他良好的形象,真***不要脸!就算他的老妈病得快死了,她的妈妈也会长命百岁地活着,等着看他们这些贱人的下场!

    简宁胸口的怒意烧得旺盛,险些就扑灭不了,不过,她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将怒火压了下去,很善解人意道:“大叔,你别着急,好好照顾老人家,我们改天再吃饭也一样的。”

    简宁放下电话,这才往停车场走去,顾景臣应该已经等急了。

    ……

    在公寓中准备着烛光晚餐的傅天泽为她的乖顺而欣慰不已,刚放下电话,沈露却已经推门而入,她怒气冲冲地把手机举给他看,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傅天泽,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正文 【101】你的男人跟我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1】你的男人跟我在一起

    傅天泽莫名其妙地转过头问:“怎么了?一回来就发脾气,我准备了烛光晚餐要给你一个惊喜,谁又惹你了?”

    不得不说,傅天泽偷情很有一套,到处都有他的眼线,沈露刚进小区,门卫就通知傅天泽了。所以,他才那么及时地跟简宁说改日再约。而这些为了浪漫的夜晚所做的准备,是一点都不浪费的,换了个女人照样是惊喜,他坦坦荡荡地面对沈露,丝毫不曾心虚。

    然而,沈露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冷笑着扫过客厅里的干净整洁的陈设,还有餐桌上摆放的红酒、蜡烛、晚餐,眯起眼睛盯着傅天泽道:“为我准备的惊喜?呵呵,傅天泽你还真是神机妙算,两天没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怎么就知道今天我会回来?还亲自下厨,什么节日值得亲自下厨庆祝?是你前妻的忌日,还是你已经拿到了简氏的所有经营权?”

    傅天泽原本还忍着她,收敛了脾气,这会儿见沈露言语刻薄恶毒,他听了异常不舒服,无论是他的前妻简宁,还是简氏的经营权,提起来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傅天泽顿时也不想再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跟沈露冷面对冷面道:“没有证据不要胡说,我难道连关心你行程的资格都没了?”

    他说着,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红酒,略醒了醒,抿了一口,心里有点可惜,这酒他原本是想跟莫苒那个小丫头一起品尝的,都已经想好喝到什么程度,要做些什么事,没想到都失算了。

    沈露不是善茬,见傅天泽死不承认,她上前一步将手机拍在他的跟前,指着上面的短信道:“你看看这条短信,难道不是那个小贱人在跟我示威么?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儿了?!”她说着就在客厅里、阳台上到处找起来,一副捉奸的急迫。

    傅天泽的确不知她在说什么,拿起她的手机一看,上面有条短信:“你的男人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睡你睡过的床,用你用过的浴室,感觉好极了。”

    很短的一句话,语气也很平淡,谁的名字都没提,但的确是条示威的短信,傅天泽查看了一下号码,很陌生,也许是小号,但他忽然就想起了莫苒,如果她来了这里,的确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他们会睡沈露睡过的床,用他们曾用过的浴室……

    难道是莫苒发的?

    不可能。她如此纯洁而胆怯,怎么可能敢跟沈露叫板?是的,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还在为要来他住的地方而羞涩害怕,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既然不是莫苒,会是谁呢?他最近太忙,没怎么拈花惹草,绝不会有别的女人会给沈露发这种挑衅的信息。

    既然他这里没有差错,傅天泽在沈露发疯似的搜索中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沈露自己的原因?

    傅天泽与沈露中途分分合合,他跟简宁结婚之前,她也曾为了在娱乐圈打拼交往过不少男人,就像他傅天泽从不干净一样,沈露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前傅天泽不想去计较,现在一想,也许跟沈露上过床的男人手指头加脚趾头都数不过来,也许这条短信是沈露从前交往过的男人如今的姘头发来的,也许,在沈露去巴黎这段时间还曾密会过别的男人……

    傅天泽越想越恼火,面色渐渐如寒霜一般冷下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凭什么这样指责他?凭什么将他好好的约会破坏掉?

    沈露搜查了整个客厅、卧室、阳台、浴室的每个角落无果之后回到傅天泽面前,却见傅天泽随手就将她的手机扔到了一边,理都不理一下。

    她气急败坏地质问他:“你在护着那个小狐狸精?你默许她向我示威是不是!”

    傅天泽看着她,嘴角带着嘲讽:“是不是示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女人没有一个这么不识抬举。你也应该好好想想,到底是招惹了哪个男人,前些日子你不是还想攀高枝么?这回去巴黎,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嗯?”

    男人若要计较起来,他的恶毒言语比女人恶毒百倍,他们轻飘飘就能将女人的高贵和自尊踩在脚下,无论那女人是天生高贵还是自以为高贵。

    果然,沈露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傅天泽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但是她想起巴黎时装周上碰到的那个男人,顿时眼神有点躲闪。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在怀疑我么?!”沈露当然什么都不肯承认。
正文 【102】除非抛尸荒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2】除非抛尸荒野

    傅天泽一直扮演着衣冠楚楚的绅士,吵架的时候尤其如此,他耸耸肩,将手里的酒杯放下,道:“如你所想。”

    他这态度分明就是肯定她有问题。

    沈露向来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在可以占上风的地方她绝不会退缩,可面对傅天泽的嘲讽,她就不能继续强势了,她开始发挥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泼本事,将那身羽毛的外套脱掉,耳环也拽掉,高跟鞋更是早就蹬得不知去向,委屈地哭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我心情很好么?想陪你吵架?你知不知道这次巴黎时装周我丢够了脸了!那些狗仔追着我问,说我不懂走红毯的规矩,没有受邀却硬要往秀场挤!最可恶的是你那个该死的前妻留下来的品牌JANS.C!我想要一件礼服都得不到,为什么!我千辛万苦地想要打入国际秀场,可是事事都不如意!”

    她很快把话茬转移到傅天泽身上:“傅天泽,你说说!我是你的女人啊,为什么你的前妻都已经死了,我却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在时尚圈子里丢了脸,在娱乐圈的那些贱女人面前被比下去,你就觉得高兴了?我代表的是你的脸面!可你连一件礼服都不能替我拿到!还在我回来的时候对我恶语相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傅天泽听明白了她的话,她这是在抱怨他没有本事,没能为她拿到她心仪的礼服。女人哭起来相当的麻烦,好像不理她会显得他异常寡淡无情,何况因为将莫苒那个小丫头拒之门外,他的情潮没法压抑住,极度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所以,傅天泽什么都不想跟沈露计较了,长腿朝沈露迈过去,俯身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叹气道:“下次你提前告诉我,下手迟了却怪我没用,就算去打官司我也冤哪,小露,你还是改不了这坏脾气。好了,好了,过两天就是中秋,我妈会来S市一起过,你也去。”

    沈露见傅天泽语气软下来,她当然顺着台阶往下走,还听说要带她见妈妈,她当然更感动,在傅天泽的胸口随意地锤了两下算是泄愤,傅天泽却低头将她吻住,直接粗鲁去撕她的衣服,衣衫破碎的声音听了让人血脉喷张。

    傅天泽在这种事上特别粗暴**,却正合沈露的心意,她一边笑着一边任傅天泽摆弄,半推半就地从了傅天泽,哼道:“还没洗澡,还没吃饭呢……”

    “好几天没要了,等不及。”傅天泽用领带绑住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以绝对强制和主导的姿势。

    听着沈露的高声快慰,傅天泽越战越勇,注视着沈露享受而放荡的面容,他想起莫苒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原本今晚躺在他身下的该是莫苒那小丫头,到嘴的肉偏偏又飞了,不知道那小丫头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着他呢?

    ……

    当傅天泽和沈露激情四射时,简宁正在忍受顾景臣的冷暴力。

    估计是嫌弃简宁来得太慢,顾景臣将车飚得飞快,也不知要带她去哪里,全程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简宁也没什么好对他说的,他让她来,她就来了,去哪儿都一样,如果他喜欢,野战也可以,湖边还是草丛,随便他,只要不将她先奸后杀抛尸荒野就行。

    已经预料到最严重的后果,简宁反倒不慌了,拿出手机,看到邱莎莎的短信,她回复了过去:“他是有名的二世祖,有钱还长得帅,对女人特别好,你要是跟了他,比跟了那些老头子好多了吧?有事请拨打110。”

    邱莎莎很快给她回过来,一排的句号,最后是几个字:“请问老鸨,他给了你多少银两买奴家?”

    邱莎莎这个二缺傻妞,料想碰到兰晓鹏应该挺欢乐,她的语气轻松自在,想必还没什么危险,简宁不自禁笑了,又打了行字发过去。

    “为什么这么高兴?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儿么?”

    顾景臣忽然出声问道。

    也许是简宁笑得实在太讨他的嫌,又或者车里气氛太沉闷,总之,顾四少主动开口跟她说话了。

    乍听到顾景臣的声音,简宁还有点不适应,反应过来道:“四少想去哪儿就去哪,只要晚上准我回去就好。”她也不说让他送了,她自己打车也是要回去的。

    顾景臣抿着唇,根本不接她刚才的话茬,又问:“听说你对车也懂不少,看得出我这车是哪年产的么?什么性能么?”
正文 【103】悬崖边惩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3】悬崖边惩罚

    “听说你对车也懂不少,你能看得出我这车是哪年产的,什么性能么?”

    简宁倒没想到顾景臣会问这个,想必是兰晓鹏他们几个给他备过案了,也是,她今天在车展上风头出尽了,顾景臣知道也不奇怪,她心里一哂,真想谢谢顾四少日理万机还这么关心她。

    简宁爸爸生前对车很有研究,车库里不知有多少辆限量版豪车,简家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当男孩子养,久而久之,对那些车啊什么的了解之深,比男人丝毫不差。

    跟每个人的兴趣有关,要是碰上喜欢的东西,稍稍看一遍介绍马上就能记住,而对于精通的事物,比那些门外汉要有优势得多,所以,邱莎莎在看到机械啊之类的东西才如此反感,而简宁只看一遍说明就能马上记住车的性能和别的车的区别,优劣立刻见分晓。

    不过,这些兴趣、爱好和实弹打靶一样,自从简宁回到S市,就没有再继续了,所以,像她的前夫傅天泽,根本不知道她擅长这些,兰晓鹏他们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都知道得很清楚。

    “我对车没什么研究,懂的不多。但是坐在车里这么舒服,平稳得跟船上似的,应该是进口车吧,反正四少的车怎么都不会差才对。”简宁笑道,在副驾驶的椅子上摸了又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顾景臣想知道的,她偏偏不告诉他。

    装傻充愣又怎样,他有本事就从莫苒的皮囊里把简宁的灵魂揪出来,到那时她才会承认。

    顾景臣也不知怎么回事,听到她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和装疯卖傻的样子就恼火,他猛地踩了刹车,车陡然在山道上停住,简宁没防备,后脑勺撞到了座椅上,余光稍稍一斜,就发现前面居然是悬崖峭壁!

    ***顾景臣,想死也别拖着她一起啊!要是刚才刹车慢了一步,他们俩就一起坠崖了!他想干什么!

    根本来不及思考,顾景臣便解了安全带将她压在了座椅上,轻薄的衣料在他手上跟纸似的,一撕就碎,那声音越听越让人热血沸腾——如果被施虐的对象不是简宁自己的话,她也许会觉得欣赏欣赏也不错。

    但很不巧,顾景臣这厮想在这悬崖峭壁上玩刺激的,如果她不顺了他的意,保不准真会被他丢下悬崖去,比先奸后杀还惨。

    再看看周围,风声呼啸,高处不胜寒,她就算叫救命,声音也传不出多远。呵呵,真是报应,她才劝邱莎莎有危险记得拨打110,她现在遭遇到的强暴,连110都救不了她。

    既然逃不了,那就面对,强暴固然让人恶心,那就把自己变成配合的一方,简宁想明白了,看着顾景臣道:“四少,别这么急啊,衣服不好脱,我自己来。”

    顾景臣根本不理她的好心好意,听了她的话,他目光凶狠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冷风袭来,简宁本能地一颤,呼吸渐渐粗了起来,努力地一声不吭,对抗顾景臣的折磨。

    “宝贝儿,你真是不乖啊。”顾景臣的声音邪魅而冰冷,帝王般审视着她。

    简宁屈辱地盯着顾景臣,眼神一眨都不眨,根本就不见身陷**之中的迷离,她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憎恶,好似嘲讽一般地看着他。

    是的,嘲讽。他是个小丑,在她面前耍尽了把戏却一无所获。

    顾景臣最厌恶看到她这种眼神,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她的眼睛,在C市的酒店包厢里,她看他时的眼神、S市酒会休息室里她推开他时的眼神,还有在度假村的夜晚,荷池边她比月光还要清冷的目光……

    “为什么?”

    顾景臣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一句。

    简宁不答。

    顾景臣的手忽然掐上她的脖子,慢慢地收紧,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谁?!”
正文 【104】你可以选择跳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4】你可以选择跳下去!

    顾景臣的手忽然掐上她的脖子,慢慢地收紧,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谁?!”

    简宁笑,仍旧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谁让你来折磨我的?!你以为就凭你也可以折磨我么?!”顾景臣的手越收越紧,简宁渐渐地喘不过气来,只顾着咳嗽,她的手已经得了自由,本能地攥着顾景臣的手腕,却没有很用力地推开他。

    她还是那样笑,眼神带着怨毒和仇恨,她想,顾景臣的脑子好像是有病了,他不知道是把她当成了谁,是简宁么?还是别的女人?疯子喊出来的话她不会当真,他有本事就在这里掐死她,她认命,否则日后他肯定会后悔莫及!

    简宁的喘息声渐粗,已经快窒息而死,就在她窒息的前一刻,顾景臣猛地松开了手,他也像是遭受了巨大的迫害似的喘息不止。

    简宁从他身下爬起来,侧过身去干呕,拼了命地呼吸着空气。顾景臣没有死过,他不会知道窒息有多痛苦,他不知道意识清醒,却一点一点沉入水底,让冰冷的水和致命的伤口夺取她的生命时有多痛苦……简宁就是这样死的,所以,她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不怕!

    悬崖上的风很大,顾景臣被吹得脑袋发昏,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听见她跟傅天泽的打情骂俏,她是故意在跟他示威是吧?故意在秀跟傅天泽的恩爱,她的胆子真是大的可以!他前几天才告诉她要是敢招惹别的男人,他会让她付出代价,她根本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她用实际行动毫不畏惧地羞辱他!

    想到这里,顾景臣越发觉得不能放过她,他刚刚想掐死她的情绪也是真的,她怎么可以处处惹他厌烦,每一次回眸都让他想起那个不可能存于世上的女人?

    简宁的咳嗽声渐小,气息慢慢平复下来,却听顾景臣道:“是在这儿专心地讨好我,还是为了你的坚贞不二从悬崖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你自己选,打开车门就是证明你坚贞的最好方法。”

    风从窗口吹进来,刀子一样刮过简宁的脸,她上下身几乎**,冻得瑟瑟发抖,顾景臣想要什么结果?想让她死?

    不,她不会死的,她会好好地活着看他们一个一个下场凄惨,在此之前,她没有什么坚贞不二可言,她早就习惯肮脏。

    所以,听了顾景臣的话,简宁很自然地回头看着顾景臣笑:“从这里跳下去?我可舍不得!四少好像太看得起我了,我太喜欢我这条小命,虽然贱如蝼蚁,好歹也是条命。”

    她说着,很主动地伸出手去解顾景臣的皮带,要帮他脱衣服,一点都不见羞赧和耻辱,很明显,她选了第一条路,讨好他。

    顾景臣厌恶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情绪,厌恶她自轻自贱的样子,越看越厌恶,所以,他一把握住了简宁的手,不准她碰他,冷笑道:“舍不得死?可见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那就别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说着,覆上她,简宁猝不及防地叫出声,眉头蹙紧,好像很疼。

    “早就有感觉了,还不喜欢我进来?恩?”顾景臣咬牙切齿地羞辱她。

    简宁被顾景臣的暴力掌控得死死的,心里又热又痛,可双腿和肩膀、胳膊、后背却冷得发抖,她嘴硬地贴着顾景臣的耳边,嗤笑道:“还不够,跟四少相比,别人可厉害多了。”

    她正说着别人,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刚才被顾景臣那么一折腾,手机掉在了一旁,顾景臣不经意地看过去,正好就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大叔。

    这个来电显示与简宁刚才的话连上,让顾景臣的怒火从头烧到尾,他掐着她的腰狠狠地折腾她,疯了似的刺激她:“大叔?哪个大叔?宝贝儿,要是你的大叔知道你在我身下叫着,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恩?”

    他说着,就要去接电话。

    简宁一直很清醒,知道这电话是傅天泽打来的,她怎么能让顾景臣接了去?怎么能让傅天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所以,简宁忽然抱住顾景臣,顾景臣正分心,被她的刻意靠近弄得气喘吁吁,动作慢了一瞬,差点就缴械投降,简宁却已经抓过手机,一把将它扔到车后座上去了,任顾景臣的手再长,他也没法从她身上直接拿到手机。

    顾景臣眼睁睁看着她做出这一系列反应,气得要命,眼睛里快喷出火来,逼视着她道:“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嗯?!”
正文 【105】见不得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5】见不得光

    傅天泽的来电响了会儿就停了,简宁粗喘着气,无视顾景臣的逼问,眼神倔强而放荡:“是啊,他很重要,每一个跟我有关系的男人都很重要。但他再重要还是不能跟四少比,毕竟四少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铭心刻骨,永世难忘……”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难忘,怎么听都奇怪,顾景臣完全无法从她的话里面感觉到一丝真诚。

    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他的眼睛,他用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阴森森冷笑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上次我是怎么对你说的?等我玩够了就放了你,你这是还没等我玩够就去找别的男人了?玩弄我的下场,你想过么?嗯?”

    玩弄他的下场?

    简宁听到顾景臣这么说,也不顾下巴是不是在他手里,两腮是不是被他捏得变了形,她嗤嗤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就凭我,也敢玩弄四少?不,不可能的,四少让我走,我就走了,让我来陪你,我马上就来了,现在一丝不挂地任四少在这悬崖边上强暴,怎么摆弄都没还过手。四少却还要占着理,说我玩弄你,我拿什么玩弄?我有资格玩弄么?”

    她笑得岔了气,那双美丽的眼睛慵懒而自轻自贱地看着顾景臣,忽然往顾景臣怀里靠了靠,她在顾景臣的沉默里不解地反问道:“四少,你有点奇怪,我是你的情妇,见不得光,我也不敢抱怨什么。但是,我只答应陪你睡而已,又没答应死心塌地地爱着你,你再好再有本事家世太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论是哪一次幽会,都只是身体上各取所需罢了,难道四少在跟我上了几次床之后还打算娶我?”

    “你做梦!”顾景臣不知答哪一句问,被她气得脱口而出道。

    简宁很轻而易举地拿掉了顾景臣扣住她下巴的手,双臂圈住顾景臣的脖颈,玫瑰花瓣似的唇主动贴上顾景臣的唇。

    她看起来那么高兴那么妩媚,边吻他边在他唇边呵气,少女的声音干净而柔软道:“是啊,我在做梦,四少也在做梦,世上最爱你的女人应该被你娶回家做老婆,最妖娆没心没肺的女人只能做你的情妇。从情妇那里要爱,从老婆那里要放荡,是把情妇看得太高尚,把老婆看得太低贱,本末倒置了呢!”

    她的话一套又一套,将顾景臣堵得无力反驳,她再不逆着他,一边柔柔地呻吻他,一边在顾景臣的微颤中不知羞耻地求他:“好冷,四少,温暖我……”

    顾景臣怎么可能抵挡的了她的诱惑,他好多年不曾遇到这样一具合他胃口的身体,无论是她身体的柔软,亦或者是她说话的腔调,都让他不可自拔。

    仿佛她是口熟悉的井,他在沙漠中走失许久再次找到,在找到她之前他知道自己很渴,却不知已渴得奄奄一息,所以,他需要她的湿润和甜美,挽救他快要干涸的身体。

    在简宁为他营造的美好气氛里,顾景臣顺着台阶往下走,将刚才的暴戾和无理取闹都收敛了起来,又俯下了身体,完完全全地开始享受美妙的乐趣。

    女人作为情事上永远的弱者,在欢爱时总有改不了的毛病,情爱是快感,也是痛楚,痛到极致也是快乐到极致,简宁无助地抱紧顾景臣宽阔的肩膀,猫一样呻吟,眼泪不可抑止地顺着眼角流下。

    顾景臣全身汗湿,简宁的脸贴着他黏腻的黑发,温热的泪便刷过他的耳际,他吻她修长的脖颈,吻她光裸的肩膀,他说着**时男人常说的甜言蜜语,他说,宝贝,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简宁抱着他,脸贴着他的颈侧动脉,弯起唇一笑,顾景臣,这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呢?
正文 【106】精神可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6】精神可嘉

    简宁吻着他的喉结,缠绵悱恻地回应他:“阿臣,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情爱里说的话,无论男女都不可信,其实他们自己也清楚,都像是笑话般脱口而出。简宁顾景臣在到达巅峰后清醒过来,不带套就上床,是简宁觉得男人最不负责任的行为,她不仅要担心他是不是有传染病,还要担心能否及时避孕。只有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需要怀胎十月生孩子时,他们才能真正地明白女人的苦痛和避孕对他们的意义。

    车子里满是欢爱过后的**气息,风一吹过,汗湿的两人都有点冷,顾景臣平复了一下气息,从简宁的身上起来,将挡风玻璃后的纸巾盒拿过来,随手抽了几张开始擦着身体。

    等他一离开,简宁的身上没了覆盖,更觉得冷飕飕的,她蜷缩起身体,接着打了个喷嚏。

    “这么冷?”顾景臣皱眉问,扯过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简宁身上,也不知是嗤笑还是随口一说:“身体还真弱。”

    这外套是干净的,又宽又大,简宁躲在下面,用狭窄的视角去看顾景臣,没力气说话。

    顾景臣很快收拾好他自己,又难得体贴地抽出些纸巾来为简宁整理,他俯下身将那件扣子都被他扯落完了的白衬衫重新为她穿上,座椅再升上来,用西装外套从正面裹住她,宽大的衣服顿时将她遮得密不透风。

    他一边为她系上安全带,一边发动引擎,随口知会她道:“你这副样子肯定回不去了,先去我那儿吧。”

    一场爱做下来,他居然没有了最初的歇斯底里,男人真是有趣的生物。

    说完,顾景臣开始倒车,凶险的悬崖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他今天真是练了简宁的胆子。经历了刚才的种种,简宁当然不会害怕顾景臣倒车失利带着她摔下悬崖,她裹着外套闭了闭眼睛,又打了个喷嚏,咳嗽起来。

    顾景臣这时已经倒好了车,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偏头看了她一眼道:“还真生病了,快回去吃点药。”

    他只是随便说说,谈不上关心,简宁“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沿途风声呼啸,温度骤然下降,显然是台风来了,导致这座临海的城市从炎热的初秋一下子就到了深秋,顾景臣顺手打开汽车频道,里面响起一个熟悉的旋律,接着是女声演唱红遍大江南北的那首老歌: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顾景臣不喜欢听这种抒情的歌,而抒情的歌曲之所以未打动人心,是因为听歌的人当时并没有同样的心境。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种很出其不意的情境里,听到从前无动于衷的歌曲,忽然泪盈于睫,这种感觉就好像此刻的简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一路下坡,车速很不稳,歌曲已经到了最**最打动人心处,女声带着遗憾反反复复地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简宁不由自主地看向顾景臣,他专心地开车,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眉头似乎是皱起来的。他又想到了什么?

    但是,一首歌已经不会再让简宁沉迷于过去了,在女声唱着“感谢那是你,牵着我的手”时,她已经抽离开来,忽然问道:“四少要带我去哪?如果很远就算了,我怕赶不及回去。”

    任何背弃的爱情,让她一无所有的背叛,都不值得感谢。她不会感谢顾景臣,永远不会。

    顾景臣的确心不在焉,听到这首歌,很奇怪,他想起的居然是在度假村的那个夜晚,莫苒在荷塘边问他的那句话,她问,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有没有什么最后悔的事?

    那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但他心里所受的触动却无法形容,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弄明白那件最后悔的事——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可惜没有对那个女人说,他有多爱她,爱到隐忍退缩全都是为了她好,隔着生死的距离,他没有机会再去解释,他追悔莫及。

    “什么?”顾景臣的思绪被简宁打断,蹙眉问她,他没听清她说什么。

    简宁不知道他为什么心不在焉,正要再说一遍,顾景臣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一条短信而已,顾景臣居然拿起来看了,显然还挺重要,随后他勾起唇角带着嘲讽的意味问她:“宝贝儿,你说你喜欢傅天泽,跟他在机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哦,他好像还说每天送你一束玫瑰花,是不是?”

    简宁侧头看着顾景臣,那天在机场,顾景臣果然是将她和傅天泽的对话全都听去了,既然他知道,她也没必要隐瞒,她面无表情地问:“是又怎样?”

    顾景臣笑:“你在那个圈子里混的时间也不短了,选美比赛又是由简氏集团主办,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臭名昭著的沈露会作为评委出现在选美比赛上么?你知道沈露和傅天泽的关系么?”

    原来是这样,顾景臣提醒她傅天泽脚踏两条船,让她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呵,他恐怕没那么好心。

    简宁无所谓地笑了:“知道又怎么样?他们俩又没结婚,结婚了还能离婚呢,谁有本事谁就去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顾景臣点头赞叹:“小小年纪居然是职业小三啊,精神可嘉。”
正文 【107】欢迎四少挖墙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7】欢迎四少挖墙脚

    顾景臣点头赞叹:“小小年纪居然是职业小三啊,精神可嘉。”

    也不知他是真心赞扬还是反讽,无论是哪一种,简宁都收下了,她笑道:“谢谢四少夸奖,我一直都是专业的,做情妇专业,做小三也很专业。”

    顾景臣斜眼看她,颇有兴味地问道:“是不是这世道变了,道德廉耻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以丑为美的价值观?年纪轻轻的女孩子都以做别人的小三为乐?”

    简宁不置可否地附和:“是啊,我们还比赛来着呢,比比看谁拆散的幸福家庭多,也顺便试探下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爱人是拆不散的,这就是我们的快乐。”

    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她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因为顾景臣逼着她说,所以她才开口。

    贱人、三儿之所以如此众多,一来是因为人的劣根性,二来就是因为男女之间与生俱来的不平等——无论身体上还是从大环境里的经济状况上,男女都不平等,这种差距之大,导致女人长久以来都只能依附男人而生存。因为金钱和地位的掺和,许多女人甚至已不再觉得做三儿、做贱人有什么不对,她们卑躬屈膝,心甘情愿地跪倒在男人身下。

    这是种女性困境,因为与男性社会之间的力量悬殊,无可奈何之下做出的生存本能。

    “能拆一对是一对,真那么有意思?”顾景臣跟白痴似的追问不舍。

    简宁笑着反问:“怎么,四少也想试试?”

    顾景臣挑眉:“有何不可呢?我平生最喜欢有意思的事。”

    简宁真被顾景臣给逗笑了,大名鼎鼎的君临总裁顾四少居然对做三儿感兴趣?他刚才的意思里头到底是说希望她来拆散拆散他和秦采薇试试,还是说他也去拆散别人的恩爱佳偶试试?她还真没闹清楚。

    “那四少就试试吧,相信以四少的姿色和家世,无论多么恩爱的情侣夫妻,都会让四少拆得连渣都不剩。”简宁微笑,恭维道。

    其实,简宁忘了说,她最厌恶的一种三儿,就是像顾景臣这种没事找事的贱人。本来也不是没手没脚养不活自己,也并不是对方的男人女人有多好,纯粹只是出于占有欲、出于下作、出于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就横刀夺爱害别人劳燕分飞不得善终。没有哪个三儿是应该有好下场的,除非被逼迫,身不由己,但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太少。

    顾景臣却不管她心里将他骂成了什么样,他挑挑眉:“哦?我的魅力真有那么大?若换做是你,你会心甘情愿被我拆?我看不见得。”

    他还真了解她,几下就摸透了她的性子似的。

    简宁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所以,她敷衍的笑容就带了点刻薄的味道:“四少太谦虚了,多年以后,假如我有幸脱离四少的虎口,还能找到个疼爱我的男人,那个男人也一定躲不过四少的诱惑,肯定心甘情愿地抛下我跟四少走的……”

    顾景臣的车已经驶入了一座高级别墅区,他听着她在耳边的胡扯,声音柔柔的,时而还被电台里的音乐声遮住,根本就听不大清楚。但是,这种有人陪伴在旁的感觉真不错,也不管什么秋窗风雨夕的凄凉了,他笑应,没把她胡说八道的话当真:“那我们就等多年以后吧。”

    “为了成全四少的‘多年以后’,我一定会努力找到世界上最丑陋最贫穷的男人做对象,届时欢迎四少来挖墙脚。”她半真半假地继续胡说。

    顾景臣爽朗一笑:“你要是敢找,我就敢拆。”

    车就在他的笑声和简宁的喷嚏声里驶入了别墅大门,接着顾景臣将车开进车库里,下车前,简宁探过身将后座上的手机捞了过来。顾景臣看了莫名就是一头恼火,他抵住车门,将她堵在座位上进出不得,似笑非笑地吓唬她:“你知道看见你这副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的样子,我在想什么吗?”

    简宁毫不躲闪地直视着他的目光,继而俏皮一笑,莹白的手袭上顾景臣的衣领:“四少想在车库里再玩一回车震?那可没有悬崖上的刺激,阿嚏!”

    她说着,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对着顾景臣的方向。

    顾景臣还喜欢表现他是个有洁癖的人,所以,他立马后退一步,很嫌恶地擦了擦被简宁喷到的位置,借此机会,简宁没皮没脸地从车里脱身,把顾景臣的西装裹得紧紧的,吸了吸鼻子道歉道:“四少,对不起啊,你知道打喷嚏这种事,一般人都控制不了的。”接着,她又眉眼弯弯地笑道:“更何况,如果不是四少执意要在悬崖峭壁凛冽寒风里**做的事,我也不会感冒,也不会打喷嚏溅了四少一身的唾沫星子,阿嚏!阿嚏!”

    她打上瘾了,话音刚落,又来了两个。

    顾景臣真恨不得将她弄死,瞪了她一眼,抬腿就朝车库外走去。

    简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至少不用担心顾景臣接下来会对一个带着感冒病毒的女人下手,如果他是真有洁癖的话。

    不过,简宁从来都不知道,顾景臣在S市还有这样一座房产,看这地段和别墅的装修并不算新,应该不是最近一两年购置的。

    别墅里的灯都暗着,没人,顾景臣开了灯,亮了起来,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是顾景臣喜欢的风格。简宁在客厅里随意扫了一圈,也没见到任何女人的东西,看样子也并不是什么婚房,秦采薇还不曾插手这里的设计布局,因此也没有什么暖意。

    进了屋子,简宁才稍微暖和了点,想脱掉顾景臣的西装外套,可里面的衬衫实在破败不堪,顾景臣不知从哪里找出件男士T恤来,手一抛扔给她。

    他当射击呢,正好扔在简宁头上,语气不善地命令道:“去二楼浴室洗吧,一楼我去洗了。”

    说完,就进浴室去了。

    简宁不知道顾景臣到底带多少女人来这里过,也不知他扔给她的这件T恤有多少女人当睡衣穿过,她在他面前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她也不矫情了,拿着那件T恤上二楼,正走在楼梯上,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邱莎莎的短信,邱莎莎在短信上说:“我跟兰晓鹏一起看咱们的选秀比赛呢!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我可能回不去了!小苒苒,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哦!”

    简宁忍俊不禁,兰晓鹏还真是招人喜欢,连天都帮他留住邱莎莎那个傻丫头,还一起看选秀比赛,真有情调……兰晓鹏对女人的耐心值得所有纨绔子弟学习,难怪从小到大兰晓鹏的前女友是最乖最不惹事的,比齐桓的孽缘烂桃花好多了。

    简宁回了条短信过去:“好的。别睡太熟,小心被吃。”

    回复完了邱莎莎,简宁看到手机上那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提示信号,不知傅天泽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她回头看了看,别墅里空无一人,顾景臣还在浴室里……她思索着,一边给傅天泽拨过去,一边推开主卧的门找浴室。

    电话里还正在呼叫,简宁却忽然呼吸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完全无法再迈出一步——因为她看到了偌大而空旷的卧室里,除了床和必要的摆设,竟还有一个玻璃橱窗,里面摆放着一个塑料模特。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之所以全身僵硬目光呆住,是因为模特身上穿着的是那件天价的绿婚纱——

    “梦中的婚礼”。
正文 【108】祝他全家都进医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8】祝他全家都进医院

    这件婚纱,是当初简宁遗作艺术展上作为慈善拍卖的作品被顾景臣拍走的,一个多月前还曾引起了一阵媒体骚动,称它为天价的婚纱。顾景臣凭借着这件婚纱成功地吸引了媒体的目光,遮掉了沈露黯淡的丑闻。

    简宁怎么会忘记呢?

    无论是这婚纱的设计初稿,还是拍卖会当天的场景,亦或者是她有关这件婚纱的秘密,她都深藏心底。现在,再看到它,所有记忆和心里感受一并爆发,她的怒火一时无法控制。

    她想上前去撕烂它!把那些绿色梦幻的蕾丝绞碎!顾景臣别再装什么情圣了!简宁已死,他对着一件婚纱假惺惺什么!

    就在简宁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玻璃橱窗前,真准备抡起手里的东西狠狠砸过去时,那东西里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小丫头?”

    简宁立刻清醒过来,魔障和愤怒全都退散,她闭了闭眼,将手里差点砸出去的手机重新放在耳边,唇边扬起一个对方看不见的笑容,道:“大叔,你岳母身体好些了么?你是不是忙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啊?”

    傅天泽打第一个电话给简宁时,他刚刚跟沈露做完,沈露去洗澡了,他才得空给她电话。第二个电话却是在沈露睡着后,偷偷在阳台上打的,若不是简宁提醒,他都忘记自己编造的谎话了,他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点,扶额继续圆谎道:“是啊,忙到现在,还在医院呢,岳母已经睡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在阳台上,看到外面下雨了,好像还挺大的雨,天气也不好,降温了,你要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要不是简宁知道傅天泽在说谎,肯定会被他的温柔体贴打动,她唇边露出不屑的嘲讽笑意,在医院?祝他全家都进医院,永远也出不来!

    然而,她的声音却温柔而动人:“大叔,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因为岳母生病就心情不好哦,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还没得手的小情人,对男人来说那就是贴心的小棉袄,怎么听怎么舒心,傅天泽的心麻酥酥的,更放软了声音道:“宝贝,大叔好想亲亲你,下次一定陪你吃饭。”

    因为下雨,噪音大,他关上门在阳台上说话也不担心沈露听见。

    简宁却担心顾景臣忽然上来,所以,她打开电视,找到了正在播放选秀比赛的翡翠电视台,一边道:“大叔,我在看我的选秀比赛呢,真可惜,没能和大叔一起看。”

    傅天泽正在甜言蜜语地哄她,一时忘形,冷不防阳台玻璃上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长发披散,蓬头垢面,还幽幽地问道:“你在干嘛?”

    “啊——”傅天泽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正文 【109】做贼心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09】做贼心虚

    傅天泽连杀人放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可见他的胆子极大,这会儿居然被个影子吓得大叫了一声,连手机都扔了,惊悚到了极点。

    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看到傅天泽反应这么大,一把拉开了阳台的门,将蓬乱的头发习惯地往后一拢,接着出声道:“你怎么了?见鬼了么?”

    是沈露的声音。

    沈露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衣,快及腰的长发散下来,又一点声音都没有冷不防地站在傅天泽的后面,隔着道模糊不清的玻璃门,在雨天这种恐怖片里最容易见鬼的阴沉天气,傅天泽真的被吓得毫无防备,他以为是简宁回来了。

    当初,为了不让人发现简宁尸体的异常,发现她的伤和她怀孕的事实,去翠微湖中打捞尸体的人都是他安排的,当简宁的尸体一被捞上来就被送去火化了,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查验尸体的机会。他还为此对外做了一个解释,因为简宁死时的样子非常恐怖,身体已经被大面积烧焦,会破坏她一直以来留给公众的美好形象,所以,他作为简宁的丈夫和唯一神志清醒的家属,不能将她的遗体送去查验,也不接受医学解剖。

    简宁的尸体捞上来,他看过,湿漉漉的,已经被冰冷的湖水泡得发肿,还有小腹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血都已经流不出来了,他永生难忘她死不瞑目的表情……

    因此,即便傅天泽胆子再大,一到雨天,或者看到被水泡过的鱼肉之类的东西,他还是有点忌惮,总的来说,他是做贼心虚。

    一直担心的场景忽然在现实中出现,容不得傅天泽不害怕,他的后背靠在玻璃窗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身高与简宁差不多的沈露朝他走来,等看清她是人不是鬼,他的怒气根本无法遏制,冲着沈露喝道:“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沈露在房里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发现傅天泽不在,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他,却看到阳台上有点亮光,傅天泽在抽烟……走近了才看到傅天泽不只是抽烟那么简单,他还在打电话。她立刻一头恼火,不知道傅天泽半夜跟哪个小狐狸精联系,被她抓到了,居然还敢吼她!

    沈露才不是好惹的,立刻冷笑着顶过去道:“你在干什么?不做贼心虚你怕什么!你看到鬼了是不是!”

    傅天泽虽被吓得不轻,但是理智恢复得很快,他首先想起的是被扔掉的手机,他朝前走了两步,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电话还通着。

    未免莫苒再听到更多的内容,他冷静了一下,对着手机里道:“台风来了,不安全,在家好好看电视,别出门,我这里有点乱,改天再跟你联系。拜拜。”

    说完,就将电话切断了。

    沈露真的很佩服傅天泽,跟小贱人通电话被她抓包,傅天泽居然还能这么地气定神闲。她本来还只是怀疑傅天泽跟小狐狸精幽会被她堵住了,所以半夜来搞鬼,没想到现在是亲耳听见,顿时火冒三丈,沈露一把抓过阳台上的拖把就朝傅天泽砸去,嘴里骂道:“傅天泽!你当我死了还是耳朵聋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到我像看到了鬼,跟别的小狐狸精聊天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准备一晚上都不睡觉了是么!”

    女人动武力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所以,聪明的女人任何时候都不应该选择先动手。果然,傅天泽根本不费力地就将沈露手里的拖把柄抓住,他平常是不轻易发火的,但今晚不一样——他本来就不满沈露坏了他的好事,刚才又把他吓得可以,让他以为半夜里撞鬼了,更可恶的是,她现在不仅破坏了他在莫苒心里的好印象,居然还敢抄家伙打他!她算什么东西!她敢跟他动手!

    傅天泽越想越气,用的力气一大,一收一紧间就将拖把从沈露手里抽走,甩手狠狠地往墙上砸去,那拖把居然被他摔成了两截。

    都已经在武力上赢了,傅天泽还不罢休,他还要在道理上占据上风,吼道:“沈露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跟我妈通个电话怎么了?你这疑神疑鬼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你是想把每个人都变得跟你一样神经质么!***我还想多活两年!”

    沈露被傅天泽拽去拖把的惯性一甩,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听到傅天泽说刚才通电话的是他妈,她怎么可能相信?

    她作势就要爬起来,整张脸都气得快扭曲了:“傅天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还是把我当你前妻那个蠢女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任由你耍得我团团转?!我呸!你说那是你妈,你有种把手机给我,让我拨回去看看!要真是你妈,我就把手机吞下去!要不是,我看你怎么自打自脸!你敢么!”

    已经卸过妆,沈露皮肤再没修饰地露出来,一点都没有电视上光鲜亮丽。她的皮肤底子一般,而且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要跟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比水嫩,是早就不行了的,何况是一直混娱乐圈与化妆品天天打交道的女星,皮肤更是损伤得厉害。所以,在傅天泽的眼里,此刻的沈露跟莫苒比起来,简直是个穷凶极恶的泼妇,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沈露说着就扑上来纠缠,傅天泽当然不会把手机给她,他蛮横地推开她,根本不让她近身,接着把手臂举得高高的,冷笑道:“一口一个你妈你妈,沈露,你说话能不能过点脑子!你就算想把手机吞下去,我还舍不得让你吞呢!我告诉你,就冲着你刚才那副泼妇的德行和那几句你妈,我就算把手机砸了也不会让你碰一下!让开!”

    “傅天泽,你做贼心虚!有种就让我看看!”沈露追上来。

    傅天泽再次甩开她,冲进了客卧,如上次吵架一样反锁住房门,把沈露挡在了外面。

    台风越刮越大,雨点不断地敲打在玻璃窗上,他们吵架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里,沈露的叫骂和踹门声也越来越小,一场好戏以傅天泽的冷暴力而暂时收场。

    就在沈露和傅天泽闹得不可开交时,独身一人在顾景臣别墅二楼的简宁却饶有兴味地捏住了手机,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刚刚她还担心会不会应付不了傅天泽的盘问而露出马脚,原来傅天泽已经内宅失火了啊。有意思。

    从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声响看来,似乎是沈露做了什么好事吓到了傅天泽,还吓得不轻,连手机都掉了,傅天泽难得失态地大叫了一声,跟见了鬼似的。如果她当时追问一句,傅天泽之前说自己在医院的谎言肯定不攻自破,所以他才草草地挂了电话。

    他是不是以为她没有听出沈露的声音?呵,傅天泽还真自负,下次不会跟她解释,那个质问的女声其实是医院里的女护士吧?

    傅天泽一直是谎话连篇的,自从他再拾起手机,跟她道别的那些话说得礼貌而公式化,与之前跟她**的调调相差太远,她很聪明,什么都没问,任由傅天泽拙劣地掩饰。

    简宁勾起唇角,她很好奇,傅天泽要怎么跟沈露解释她是谁呢?

    沈露赶回去查勤,他就跟她撒谎说,因为岳母病了,所以无法跟她见面。

    如今,他跟她大晚上的煲电话粥,被沈露抓了个正着,傅天泽会不会跟沈露撒谎说,其实她是他的妹妹?不,如果要骗沈露,应该说是他老妈更合适。她已经配合他配合得这么好了,傅天泽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简宁的心情大好,无论傅天泽怎么跟沈露解释,那是他们的事,与她没什么关系,而沈露的刚烈深得她心,她只盼着沈露能更烈点才好呢,到时候戏才更好看呢!

    电视里的节目正放到精彩关键处,十八强佳丽的名单公布,简宁的视线却并没有投在电视屏幕上。她在心里盘算,傅天泽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也有恐惧的事物,也会被吓到,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过自己的尸体有多可怖,却能够预料到傅天泽恐惧的东西定然与她和爸爸的死有关。

    连傅天泽都这么害怕,沈露肯定就更不在话下了。

    做过亏心事人永远不可能毫无破绽地安枕而卧,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做些文章呢?

    正当简宁出神时,一只男人的胳膊搭在了她所坐的沙发靠背上,男用沐浴乳的味道窜入她的鼻中,简宁想得太出神,猛地抬起头,立刻就听到一声痛呼。

    “你做什么?!”

    简宁的身体本能地往沙发另一头一缩,退开些距离,就看到顾景臣气急败坏地喝道。

    今晚这是怎么了?恶人一个个都开始大呼小叫的不淡定了?

    顾景臣捂着鼻子,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瞪着她,简宁反应过来,嘴角轻微一抽搐,忙起身道歉:“哎呀,四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撞了你的鼻子真抱歉!”

    顾景臣一松手,两行鼻血却很不给面子地流了下来。
正文 【110】帮他找下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0】帮他找下家?

    简宁没想到顾景臣的鼻子这么脆弱,她忽然很怀疑从前在部队的时候他是怎么混的。

    “你……”顾景臣感觉到了热流,用手一摸鼻子,顿时呆了,他看了看手心的血,又看了看简宁,还低头瞅了瞅身上的浴巾,白色的浴巾上很不给面子地染了血,很像鲜红的梅花。

    依顾景臣的个性,他还能放过她?

    简宁先下手为强,忙上前一步,紧张地把手里的东西往顾景臣的鼻子上一堵,然后拉着他往沙发上推:“哎呀,快坐下,脖子后仰,后仰,胳膊抬起来,快抬起来,嗯,自己捂着鼻子啊,我去弄点凉水来……”

    她说着,就把顾景臣丢下了,跑去洗漱间,随手抓了个杯子接了水又跑回来,在顾景臣的后颈上拍了拍,再拍了拍,问道:“还在流么?止住了没有?”

    顾景臣从小到大,根本没有流过鼻血,她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了什么,等他感觉到血似乎不流了,把捂着鼻子的东西放下,这才看到她塞给他擦鼻子的居然是一件T恤!

    他把握成一团的T恤展开,确认正是他丢给她换洗的那件,他的怒意更甚,一把就将她从沙发后面拽了过来,把T恤摔到她身上:“让你去洗澡,你刚才在干嘛!你的头是铁做的么!衣服弄脏了,你给我舔干净!”

    火气很大,声音很大,可三个感叹句之间却一点都没逻辑,他到底是因为鼻子被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给撞流血而恼羞成怒呢,还是心疼那件普普通通的T恤?恐怕是借着后者来发泄前者的怒意吧!

    简宁接住T恤,笑嘻嘻道:“这不是担心四少尊贵的鼻子,一时心急就随手拿来用了嘛,上面还有四少珍贵的血液,不留下来做个纪念?”

    顾景臣用手碰了碰鼻子,好像还是有血一样的东西在往下流似的,听了简宁这种玩笑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作纪念?处女血么?你当初要是想要,我应该为你留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顾景臣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上半身的小麦色肌肤加上健硕的肌肉看起来特别诱人,也许是因为他受了伤脆弱了,简宁觉得恼羞成怒无理取闹的顾景臣有那么点熟悉。他说得倒好,她没了处女血,他还有处男血么?

    简宁无意在回忆中停驻,顺着顾景臣的指派笑道:“既然四少不想留,那就弄干净吧。舔是舔不干净了,洗还是能洗干净的。四少不如把浴巾也一并给我,我顺道一起洗了。”

    她伸出手的时候,顾景臣看到了她手里用来装凉水的杯子,他又恼了,上前一步就夺过来:“拿我漱口杯装了什么!”

    简宁在心里暗骂,她还担心他血流多了死了呢,才随手抓了个东西来装水给他拍后颈,早知道是他的漱口杯,她就应该给他装马桶里的水,让他恶心个几天几夜去吧!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不是抱着啃哪里都不嫌脏么,现在装什么洁癖!她差点就想把他身上的浴巾给扯下来……

    “……莫苒……恭喜以上十八位佳丽晋级此次中华小姐选美半决赛!”

    一直被忽略的电视机里响起一个名字,简宁和顾景臣都朝电视的方向看去,果然上面出现了十八位佳丽的身影,面带微笑地立在舞台上,正视着镜头。

    时至今日,在镜子里看到莫苒的身影时,简宁还是会不习惯,尤其是在电视屏幕上播出的节目中,她如果像现在这样在一旁看着,会以为里面那个被赋予了简宁意志的莫苒仍旧是个陌生人——陌生的样貌、陌生的年纪和完全陌生的生活,她不会把莫苒跟自己完全重合起来,毕竟她活了够久,对自己那副已化为灰烬的身体更为熟悉,一切都那么根深蒂固。

    “哟,不错啊,十八位佳丽里面,除了9号,就只有你最漂亮。”顾景臣不知道她的烦恼,略带兴味地说道。

    简宁从可悲的无能为力中回过神,她不会指望顾景臣和她一样在看到电视里的莫苒时想到简宁,这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得不赞美顾景臣的眼光,9号程佳丽,她的名字里就带着“佳丽”两个字,是选美比赛上容貌与莫苒不相上下的选手,而且程佳丽的美与莫苒也不同,莫苒走的是冷艳高贵的清纯佳人路线,而程佳丽就是位成熟的充满诱惑野性美的尤物。

    简宁看到顾景臣的眼神扫过电视屏幕,似乎还很关注,她便主动道:“四少对9号有兴趣?不如我代为穿针引线?”

    她话一说出口,顾景臣的视线便从电视屏幕移到她身上来了,他睨着她冷笑:“想为我找个下家?好脱身?”

    不等简宁回答,他冷冰冰地接着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要跟哪个女人上床是我的事,同时和几个女人来往也是我的事,你专心做好你情妇该做的本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扮演妈妈桑的角色!”

    他说着,把手里的漱口杯丢在茶几上,很大爷地用脚往她身上点了点,他嫌弃她的衣服破碎浑身脏兮兮:“快去洗澡,别弄脏了我的沙发!”

    简宁听话地走进浴室,关上门,刚脱了那件褴褛的衬衫,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顾景臣很不客气地走进来,边走边将下身的浴巾拽了,走到简宁身边,对着镜子抱怨:“你刚才碰了我,把我的头发和脖子又弄脏了,快帮我洗干净!”

    简宁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无理取闹,什么是大爷虐你没商量,他下了命令,她就得做。顾景臣见简宁还没动静,他就烦了,一点耐心都没有地上前将她的紧身裙撕了,嘴里骂骂咧咧:“这么慢!脱个衣服都这么慢!”

    等她跟他之间不留芥蒂,顾景臣将洗发露塞到简宁手里,略低下头来。莫苒的身高和简宁从前的身高差不多,赤脚一米七,在顾景臣186的个头前也不算太吃亏,认命地倒了洗发露抹他头上,真干净到这地步,洗过一次了还洗?

    简宁一边揉着顾景臣的头发,一边想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拔下来,但是抓了半天因为洗发露太滑,她什么都没抓起来,弄了满手的泡泡。

    只听到水声,没别的乐趣,顾景臣大爷又找茬了,他说:“唱首歌来听听。”

    简宁没好气地将他退到花洒下,一边狠狠地蹂躏他的头发,拒绝道:“不会唱歌。要不要我在这里给四少跳个舞?”

    “行啊,来跳一个。”顾景臣来了劲,要睁开眼睛,简宁故意顺手把冲洗开的泡沫水往他额头上抹,水一多流下来,他根本没法再睁眼,又气着了拧起眉教训她:“你怎么洗头的!快给我毛巾擦擦眼!”

    简宁就不给他毛巾,继续用水冲洗,她哼道:“四少要的是全能型的情妇我可当不了,又要陪上床,又要帮洗头,还要在浴室里唱歌跳舞,这是要学过舞蹈唱歌的职业发廊妹么?”

    “什么不会就学什么,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顾景臣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摆弄他的头,长臂一伸,摩挲着自己找到了条毛巾擦脸,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晚,便勾起唇冷笑道:“你还委屈了?我又不是没有帮你洗过澡,我从你的头洗到你的脚,全身都洗遍了,还帮你在浴缸里解了媚药,你自己不记得怪谁?”

    浴室里水汽渐渐弥漫起来,排不出去,简宁渐渐有点喘不过气,她真不习惯跟顾景臣一起洗澡——正儿八经地洗着澡说着话,跟普通的情侣似的,等洗出感觉了再做些快乐事。

    她倒宁愿直接入正题,随时随地地跟顾景臣滚在一起,这才是情妇,屈辱的情妇,不会让她想起从前还算快乐的日子,更不会因此撩拨她的心弦,让她对顾景臣旧情复燃。

    现在这种和平共处说说笑笑的状态让她非常不舒服,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一些话题重新止住她和顾景臣的关系。

    想到这,简宁主动倒了些沐浴露就上前抹在顾景臣的胸口、背后,缓缓地揉着打圈,就在顾景臣很享受时,她的手又滑过他的窄腰……

    不得不说,顾景臣的臀很翘,肌肉紧绷,跟那些奶油小生的柔弱有本质区别,女人如果碰上了他,肯定会为他的身材沉醉,为他的劲道而发狂。

    简宁贴在顾景臣怀里,手上的抚摸无异于是挑逗,果然,不一会儿,顾景臣的气息粗了,他用长臂搂住了简宁的腰,似乎很是情动。

    简宁却在这时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盈盈地对他笑道:“四少,我刚刚想了想,我这情妇做得有点冤枉哪!又陪睡又陪洗澡还陪您在悬崖边玩心跳,四少怎么也得给我点好处费才行啊,要不然,说出去不仅我不能抬起头做人,四少恐怕也会非常没面子,你们这些大人物睡女人怎么能白睡呢,应该比一比谁给的服务费更多才对!四少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坑我啊!”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是情妇或者妓女都不重要,她要好处费才肯陪睡。
正文 【111】不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1】不爽

    听了她的抱怨,顾景臣略顿了顿,大概是**熏心,他低头看着水汽里简宁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好,宝贝儿,你要什么都给你,伺候好了我,随便你开价。你现在再贵,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简宁软软地伏在他怀里,略垫了垫脚吻住了顾景臣的嘴唇,她夸奖他:“四少果然爽快。”

    顾景臣似是不怎么相信,试探地问她:“我嘴上爽快没用,要其他地方也爽快才行。”

    他把“爽快”两个字咬得极重,怎么爽快都看她的了。

    简宁在心里骂他,色魔附体!但是这不正好合了她的心意么?她并不想跟顾景臣有任何感情的瓜葛,唯一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单纯的,只有金钱和美色的交易。

    他出钱,她出身体,讨好他,得到报酬。谁对谁的来路都很放心,谁对谁都没有别的奢求。

    正好。

    要爽快?那她给他。
正文 【112】给你差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2】给你差评

    可是,简宁做得到底不好,不仅不好,还让他很不舒服,顾景臣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简宁从地上拽了起来,压进了怀里。

    他就知道,她天生反骨,虽然明里是要讨好她,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一点都不肯听他的话。

    他恨恨道:“宝贝儿,你就这水平,还想要好处费,这么说来,你应该倒贴给我才对。看我怎么让你爽快!”

    他说到做到,向她展示他的硬挺胸肌,他有力的胳膊,他粗喘的呼吸,他身上的薄汗还有他滚烫的热情。

    简宁要是说得出来话,她肯定要说,她多后悔没有在上辈子包养一个像顾景臣这样的小白脸,她想要快乐的时候就去买,那个小白脸不会反抗她,只会满足她的需要,且不会妄图索要别的情感。

    真可惜。她居然守着那无疾而终的初恋耿耿于怀,随后因为这耿耿于怀嫁给了一个她其实并不那么爱着最后还害死了她的丈夫。

    天意弄人啊。不,天可怜见,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等她报完了仇,她就去享乐人生,她还这么年轻,她有的是享乐的时候!

    这么一想,简宁的心飘忽起来,破罐子破摔,她已强大得面目全非,令自己都觉可怕。她在顾景臣怀里放肆地吟,咬着他的耳朵道:“四少,你真棒,跟你在一起真幸福……”

    男人是情爱里永远的主宰,好像也理所当然成了施与者,无论之前女人出了多少力,到了最激动的时候还是要靠他自己来动作。

    顾景臣一点都没有因为简宁这句恭维而开心起来,他低头咬着简宁的唇角哼道:“你跟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差别,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简宁被他制住,忍受颠簸的痛楚,她红着眼睛笑,恬不知耻地抱着他的脖子,咬他的肩膀,她问:“女人可不都是一路货色么?四少还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再好的女人也只是男人的玩物,随手就丢弃了。难道四少的未婚妻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所以能入得了四少的法眼,成为四少的意外和钟情?她是最特别的那一路货色?”

    不知是不是顾景臣见她提起秦采薇,越发不高兴了,双臂紧紧地勒住了简宁的腰,与她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他咬着她耳垂宣布:“我做得不爽,给你差评。”

    当他在网上购物呢?

    简宁被他折腾得腰都快断了,连笑都快没力气,她也抱着他,分不清两个人身上是汗还是水,有气无力地说道:“人家网购来的衣服,被你从崭新一直穿到七成新都起了褶子,还下水洗了又洗,四少不在第一次穿的时候打分,现在才说差评,好像晚了点……”

    顾景臣恢复了一点体力,抱着她放进了浴缸里,他用水冲了冲身体,偏头问她:“那退货怎么样?”

    在简宁回答之前,他已经先告诉她答案了,没好气地哼道:“拐弯抹角地想让我放了你?少做那白日梦!”
正文 【113】婚纱穿上试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3】婚纱穿上试试

    简宁对顾景臣喜怒无常的脾气真是无可奈何,一会儿夸她技术好,一会儿又把她往死里贬低,但是他总归还坚持了他的一个态度――不肯放过她。

    不退货给差评,多霸道作死的买家。

    “洗好了就出来,别闷死了。”顾景臣说完,擦净了身上的水,拽过浴巾边往身上系边往外走。

    简宁躺在浴缸里,她没力气动了,顾景臣还算贴心,没粗暴地将她扔在一边。运动耗费了太多体力,浴室里又热,她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挣扎着将身上弄干净,又吹了吹头发,这才围了条大浴巾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顾景臣背对着她,站在那件绿婚纱的玻璃橱窗前……外面的风雨还没歇,从玻璃窗可以看到树影摇晃得厉害,几乎要被吹断。插科打诨没事,厚颜无耻没事,什么下作不要脸的问题简宁都可以硬着头皮去做,但她厌恶看到顾景臣这种“痴情”的样子。

    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简宁若无其事地缓步走到顾景臣身边,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无意识地晃了晃酒杯,再抿了一小口,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的一瞬间,他看到简宁站在他身侧,似乎还吓了一跳,语气很不善道:“走路不发出声音,你是鬼么?”

    他的声音很不好听,带着不耐烦。

    简宁笑:“就算我是鬼,也是只漂亮可爱的女鬼,刚刚与四少春风一度,这是聊斋里多少书生的艳福啊,四少居然被吓着了?”

    顾景臣没笑。

    简宁皱眉:“哎呀,我的笑话太冷了,四少都没笑,我真是没有说笑话的天赋啊!”她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正对着那件绿婚纱,啧啧称叹道:“我认识这件婚纱,之前被四少以天价拍下来,我还很好奇究竟是多么美丽呢,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实物,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婚纱的名字叫做‘梦中的婚礼’,对不对?”

    她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在发问,满眼都闪着亮晶晶的笑。

    世上哪个女人不爱嫁衣?无论是中式婚礼中大红的喜服,还是现代西式婚礼里洁白的婚纱,如果上天允许女人在结婚之外也可以穿婚纱,她们想必会时常穿着婚纱对镜打扮。任何一场婚礼上,新郎如何其实无所谓,每个人眼里最关注的都只是新娘。那一天的女人,是最美的。

    简宁说完,等着顾景臣回答,顾景臣沉默着,忽然道:“穿上试试。”

    “啊?”简宁面露惊讶,其实她真的很意外,手指一痉挛,差点将浴巾给扯落了。叫她穿上试试,他发什么疯?

    顾景臣显然没太多耐心,他打开橱窗的门,将那件珍贵的婚纱拿过来,递给简宁,让她换上。

    简宁不肯接,她厌恶看到这件婚纱,更不愿意穿上它,任何衣服都可以,除了这件婚纱!

    顾景臣不知道她心里的厌恶,见她没动作,他很粗暴地上前将她的浴巾拽了下来,强制性地将婚纱往她身上套。

    简宁挣扎,顾景臣将她的手臂和肩膀攥得生疼,他威胁她:“婚纱要是挑了一根丝,我就把你从窗口扔下去!”

    简宁不动了,不是她不想反抗,是顾景臣这只猪比谁都狠,他只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怜香惜玉。要是她再跟他抗下去,她身上肯定要多出几块乌青,佳丽身上的淤青、吻痕、抓痕、擦伤等等,在狗仔的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接着就会被牵扯出她私生活的不检点……

    很快,顾景臣就帮她把婚纱穿上了。他退开几步远,看着她。

    天下怕是没几个女人会赤身穿婚纱,在顾景臣一瞬不瞬看着她的时候,简宁却觉得身上很痒,跟婚纱肌肤相贴的部分都很不舒服,不知道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心理作用而已。

    再不去管顾景臣的注视,简宁提着拖地的裙摆走到穿衣镜前,总算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俏皮清爽的绿婚纱,森林一样的颜色,生命力十足,无论是色彩还是材料亦或者是该有的垂顺和蓬松感,JANS.C工作室的朋友们都拿捏得很好,与她设计时留下的手稿和说明很一致。

    是的,梦中的婚礼,她就是穿着这样的婚纱,挽着顾景臣的手,梦里,他是她的新郎,身着挺拔的军装……

    “你穿起来真难看。脱掉!”

    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命令。

    简宁从镜子里看到顾景臣站在她的背后,他的眼神与他的声音一样冷。

    永远都是这样,顾景臣心血来潮说要就要,一不顺意说停就停。他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他凭什么在她死后还这么糟蹋她?

    简宁的手揪紧了裙摆,差点就将婚纱揪出几个洞来,因为顾景臣这句话,她才得以好好地整体地打量镜中着婚纱的自己。陌生的一张脸,即便深谙勾引男人之道,样貌上却占着很大的便宜,完全是个稚嫩的清纯佳人,长而直的黑发洗过后垂在胸口……

    她没有穿文胸,胸部再挺也还是撑不起婚纱,蓬蓬松松像裹着不合时宜的偷来的遮羞布。刚洗过澡,她的肤色太白,跟死人一样白,这绿色的婚纱好像并不该是活着的女人会穿的婚纱颜色。

    哦,她穿起来真难看?

    她的婚纱,顾景臣说她穿起来真难看?

    外面风雨大作,房间里寂静无声,顾景臣见她背对着他没动静,跟块木头似的,他恼火道:“让你脱下来,听不懂么!”

    镜子前的简宁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她阴测测说:“我的婚纱,你凭什么让我脱下来!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脱下来!”

    “你说什么?”顾景臣没明白她的意思,却被她的眼神怔住了,微微蹙起了眉头。

    简宁嗤嗤地笑了,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提着婚纱的裙摆朝他走了两步,注视着顾景臣,眼神中带着玩味,说道:“这是简宁的婚纱,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让我脱下来……”

    顾景臣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简宁”这个名字,她一离开镜子前,镜子反射着灯光,让顾景臣眯起了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他的心跳得极快,居然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简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激动了,让顾景臣发现了她的异常。今天在悬崖边,他就曾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谁,要是让他知道她荒诞地附身在莫苒的身上,也许他会更疯狂歇斯底里。

    还没有到揭开谜底的那个时候,她不会让顾景臣心安。

    所以,再开口时,简宁已经收敛了情绪,她笑,是莫苒式的:“我还能是谁?身不由己的可怜虫罢了。”她说着,就要去脱婚纱,奈何背后有拉链,她够不到,便提着裙子往顾景臣那儿走:“四少,帮我拉开拉链。”

    风雨骤歇,什么都风平浪静了,顾景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简宁的脸,似要从她的脸看到她深处的灵魂,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张稚气的美丽的少女的脸,跟简宁没有任何一处相似。

    等到她走近,离他一步之遥背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他,顾景臣心头如针扎,缓了缓问道:“你知道……简宁?”

    似乎简宁的名字太沉重,他连吐字都觉得困难,五个字的一句话却停顿了一下。

    简宁眼睛一眯,咬紧了唇,但是因为她背对着顾景臣,一丝反应都不曾落入顾景臣的眼底,她俏皮地扭头冲他笑:“我有个朋友喜欢研究八卦,几乎所有名人明星大腕的爆料都被她挖出来了,而且,四少好像不记得了,简宁在时尚圈还是很有名的,这回巴黎时装周上她创立的品牌时装秀不是还引起轰动了么?我身为半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幽幽地补充:“只可惜,她死得太惨。”

    顾景臣的手抚上她的背,简宁以为他要为她拉开拉链,结果他却自后面单手环住了她的腰,身体贴过来,与她在镜子里的人影叠在一起。

    他收紧手臂勒着她,警告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你只是个下贱的情妇,别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知道么?”

    简宁在心底冷笑,恼羞成怒是什么样,大约就是顾景臣这般了吧?她很想问,既然提都不准旁人提起简宁,为什么他自己还留着简宁的婚纱,神经病一样地让她试了又脱呢?

    她没回头,从镜子里与顾景臣视线相对,她穿着婚纱与他站在一起,可惜,他没穿军装,他甚至什么衣服都没穿,只系着一条浴巾,果然是个笑话一样的梦。

    她点了点头,像是完全听从顾景臣的警告,却又不怕死地问道:“四少,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无论哪个情妇,胖的瘦的美的奇怪的,都带回这里试一遍这套婚纱吧?谁穿得好看就留下,谁穿得不好看就让她滚远点?”
正文 【114】你的好大叔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4】你的好大叔呢?

    顾景臣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就算我有这样的癖好,你管得着么?脱下来!穿得最难看的就是你!”他一面说着,一面粗鲁地把她的拉链拉开。

    简宁已经痛过了,根本再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顺着他的要求脱着婚纱,一边轻轻地笑:“人家说,如果爱一个女人,就把她娶回家,亲手为她穿上嫁衣,再亲手狠狠地撕去……四少家有未婚妻,却为别的女人穿婚纱,还想亲手撕去,要是您的未婚妻知道了,那该多伤心啊!”

    “你的话还真多!”顾景臣拽过她脱下来的婚纱,再没看赤身**的她一眼,转而将婚纱抚平,小心地走到橱窗里,将婚纱重新放回去。

    简宁从顾景臣的衣柜里随手挑了件他的睡衣穿上,够宽够大,长及她的臀部以下,她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看戏似的望着顾景臣在橱窗内摆弄。她轻蔑地想,顾景臣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妄想症重度患者,不,有点轻度精神病,喜怒无常反复不定,但是,简宁却从他的神经质里得出一个有用的信息——他对死去的“简宁”不能忘怀。

    无论他是内疚还是后悔,或者是自虐之类的其他原因,哪怕他让一百个情妇都试过这件婚纱,可唯一不变的一点是……这婚纱的简宁的,提起简宁他就发狂,什么风度品格贵族气质全部消失,恶言恶语杀气逼人。

    简宁勾起唇冷笑,顾景臣,还惦记着简宁是么?你越惦记她,以后你就会越痛苦。

    她邪恶地笑,竟然将那个死去的简宁和复活的简宁割裂开了,她觉得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死去的简宁很傻,而她,只为复仇而来。

    婚纱的设计繁复,顾景臣一直摆弄了蛮长时间才套到模特身上。等他一回头,看到莫苒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喝红酒了,无论是她拿酒杯的姿势,还是喝酒时微一皱眉的动作,都那么似曾相识,而且,她的表情很淡然,淡得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为了她这种表情而微微心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就是不对。

    莫苒跟以往他遇到的任何一个趋炎附势讨好她的女人都不同,她放任他去做他的事,她不曾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专门挑他喜欢的做,一切都是为了博得他长久的青睐。

    莫苒不要他的青睐。

    她心心念念地想甩开他,无论是讨好还是恭维,都让顾景臣觉得那是她极力想摆脱他的手段。

    这间别墅,他不曾带任何一个女人来过,除了特定时间来打扫的保洁,只有他一个人。她是他第一个带进来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触碰过这套绿婚纱的女人——因为,她的身高和简宁大体相同,她和简宁一样选择了傅天泽,她跟简宁一样厌恶他。

    很犯贱的理由。

    但,这就是理由。他不愿告诉她。

    他从橱窗里走出来,锁上那道封闭的玻璃门,把“梦中的婚礼”丢弃在其中,只能远远观赏。他盯着莫苒,发泄他的不满情绪,冷笑道:“你倒是自在,当这里是你家?随便动我的东西?”

    简宁抬头看向他,触到他嘲讽冷漠的眼神,她却笑了,拉了拉胸前耷拉的宽大衣服,笑道:“不是吧?四少连一件睡衣都要计较?我本来还想拿件衬衫穿穿的,又怕穿皱了惹四少生气。这……四少想把这件睡衣也亲手扒掉?”

    她说了这么多,顾景臣听得心烦:“谁有空扒你?”

    “那我就放心了。”她开怀一笑。如果不论个人感情,从理智上来说,顾景臣皱眉鄙视地看着她的样子很英俊潇洒,简宁本着欣赏帅哥的角度冲他举了举杯:“这酒好喝,四少真有品位。”

    顾景臣听多了她这种废话,觉得她真聒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烦,好像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看到什么都很新奇,而他早就没这种闲情逸致跟她讨论,他走到床边坐下,点燃了一支烟,嘲笑她:“好喝就多喝点。”

    他无法弄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因为莫苒偶尔的样子看起来像简宁,所以他绑着她不放,但是他却又不肯更深层次地去了解她,仅仅是绑着她而已。他想从身体上掌控她,却在灵魂上疏远她。到底是因为莫苒本身,还是因为傅天泽?

    想到傅天泽,顾景臣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他问道:“怎么样,你那个大叔后来有没有再打给你?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么?”
正文 【115】共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5】共枕

    一听顾景臣提起傅天泽,简宁立刻充满戒备,她隐忍到现在,陪着顾景臣疯闹各种放纵,无非是想让他不要过多干涉她和傅天泽的事。但是,顾景臣怎么就这么烦呢?一闲下来就闹。

    简宁喝了口红酒,看着杯中血一样红的颜色,她却没了重生之初的晕眩,转头对上顾景臣的眼睛,她笑道:“干嘛又提他?到时候我们又要闹得不愉快,我可不想跟四少再起冲突。”

    “为了他跟我起冲突?”顾景臣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道,“他就真那么好?好在哪?你给我说说看。”

    他还真有耐心。

    简宁忍着心头的不适感,努力忘却临死之前傅天泽丑恶的嘴脸,笑道:“四少答应我不生气,我就说。”

    顾景臣靠在床头,浑身充满慵懒,又吸了口烟,吐出来,道:“我犯不着为他生气。”

    “那我就放心了。”简宁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随后娓娓道来:“他很温柔,很体贴,什么事都很为我着想,在我参加选美比赛的过程中一直很照顾我……”

    “呵,照顾到床上去了没?我在床上也很照顾你。”顾景臣嗤笑着打断她,他叼着烟的样子那么不可一世。

    简宁停下叙述,看着他。

    顾景臣大约是想起自己承诺过不生气,随手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好像听到的故事特别鸡肋,他不耐烦了觉得可有可无似的对她一挥手:“你继续。”

    “大叔是一位很绅士的男人,也很有格调,身上有一股成熟稳重的男人味道,像一杯香醇的红酒,还没有喝就已经先醉了。”简宁说着连自己都觉恶心的话,如果不是在顾景臣的面前,她发誓她这辈子都说不出这么恶心的恭维,这些美好的词,她居然用来夸赞傅天泽那个人渣,她真仁慈。

    “我从小没有爸爸,跟着妈妈长大,从来没有一个绅士风度像他那样的男人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认识了他,最幸福的事是将来有一天能够嫁给他。”简宁继续恶心自己,如同一位坠入爱河的少女在憧憬与爱人的未来。

    “呸!”顾景臣将烟掐灭,很没风度地骂了一句,他盯着简宁笑:“从小缺父爱从傅天泽身上找爸爸的味道?呵,你们这些小丫头还真有意思。从你的嘴里听起来,傅天泽好像还挺纯情的,你知道他有多少情妇么?他老婆才死了半年,他就开始照顾别的情妇、哄你这种小丫头了……”

    “我知道!”简宁蓦地打断顾景臣的揭穿,她的神情严肃起来,带着决绝:“他是老婆死了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总比四少这种未婚妻还没过门就跟无数女人勾搭要好得多吧?何况,那些都是他的情妇,我只要努力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最爱的人,那些女人就都是小三!”

    简宁暗骂自己,这可真是贱三的标准台词啊,说什么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顾景臣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好像无法理解她的神逻辑,沉吟了片刻道:“没想到傅天泽魅力这么大,让祖国的花朵不惜被蹂躏也要往他的园子里跑……”

    “可不是?”简宁点头,“他是最好的人,即便粉身碎骨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顾景臣努力维持着笑意,手机在他的指尖转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小宝贝儿,看样子当小三挖墙脚的滋味确实不错,值得你耗费精力乐此不疲,那我就陪你玩下去……”

    简宁皱眉:“怎么玩?”

    顾景臣颇有兴味地勾唇:“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说完这句简宁听不懂的话,顾景臣下床往洗手间去了,等整理好自己,他回到床上就睡了,并且指了指沙发,对简宁道:“你睡那儿,别碍着我。”

    简宁嘴角一抽,他当她喜欢碍着他呢?真是自作多情不要脸。她很高兴两轮欢爱让顾景臣也疲乏了,她不用再接着被他折腾。

    见简宁没说话,开始往沙发上铺毯子,已经躺下的顾景臣翻过身来看着她:“你好像很不满意我让你睡沙发?”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沙发啊!”简宁忙道。

    “哦?是么?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点欢欣雀跃啊?让你睡沙发很痛快?”顾景臣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随后笑容一收,喝道:“上来!陪我睡。”

    他这是抽风抽习惯了么?出尔反尔像家常便饭。

    简宁只好爬上床,跟他躺在一起。顾景臣伸长胳膊按灭了床头灯,背对着她就睡了。

    黑暗中,简宁侧眼看着他的背影,想,真是久违的同床共枕。
正文 【116】你属蜗牛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6】你属蜗牛的?

    无论是作为莫苒重生的第一天,还是在度假村里陪顾景臣的那一夜,他们同床共枕却也同床异梦,简宁迟迟没能睡着,听了一夜的风雨声。

    第二天,天快亮了,简宁推了推身边的顾景臣,他不应她,依旧熟睡。

    “起来,快点起来……送我回去……”她锲而不舍地推他,顾景臣被她闹烦了,翻了个身过来,手臂一摊开就压在了她身上,他皱着眉抱怨:“别吵……”

    刚从巴黎回来,他正在努力倒时差,经过一晚上,他的胡茬就冒出来了,两个人贴得近,硬硬地扎在简宁脸上。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窗帘是拉开的,天微微亮,他的毛孔都渐渐清晰起来。简宁很不习惯被他这样自然而然地抱着,好像他们之间又回到了原点……

    “四少不送我,我就自己回去了。”简宁说完,挣扎着推开顾景臣,从他的压迫下钻了出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就快进洗手间了,顾景臣从身后拉住了她,他睡眼惺忪地将她推开,不满道:“别跟我抢,自己去楼下!牙刷什么的自己找!”

    说完,就把洗手间的门大力摔上了。

    随后里面响起了水声。

    简宁很无奈,就连刷牙洗脸这种事,他都这么没风度地要争先,不肯让她,但是他既然肯起来,说明他还是肯送她回去的,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简宁再一想,顾景臣脱了裤子拉屎是什么样,他在无数少女少妇心里的英俊潇洒形象瞬间土崩瓦解。一个脱了裤子拉屎的贵公子,也不过是个凡人。

    脑补了那凡人的画面,简宁平衡多了,忍不住笑着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去了。

    很意外,她闻到了稀饭的香味,热气腾腾的感觉,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套崭新女装。她拿起来一看,大约就是她的尺寸。

    让人准备好了早餐,双人份的,说明他原本就打算早起,还命人送来了衣服,足见顾景臣的体贴……简宁握着手里的衣服,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学会如何关心人。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别墅区的空气和环境格外好,简宁很快清醒过来,什么温柔体贴细致关心都与她无关,她不会因为一份早餐和几件衣服就对顾景臣改观。她对他早就死心。

    拿着衣服去换,再刷牙洗脸化妆,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打开门,就看到顾景臣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再吃饭恐怕来不及了。

    于是,简宁就对顾景臣道:“我不吃了。四少慢吃吧。既然有人做早餐,是不是有司机在这里?不如让司机送我,就不用麻烦四少了。”

    顾景臣喝了一口稀饭,听她这么说,他转过头来盯着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了?我愿意送就送,你要是不想吃早饭,就走回去好了。”

    走回去?

    这种别墅区,向来是荒无人烟的,更别说是雨天,要不然她就有可能撞大运碰上个千万富豪或富豪的司机,要不然她就可能连个鬼影子都碰不到。顾景臣这是在威胁她。

    简宁笑了:“让四少送我,其实也不安全,不,是不靠谱,上次我就被四少无缘无故丢在了公路旁边,也许这次四少一个不高兴,把我丢在荒郊野外也有可能。”

    听她的话,对他是一丝信任也没有。顾景臣突然“啪”的一声将碗筷往前一推,也不吃了,站起身朝她大步走过来,狭长的眼神冷冷淡淡地瞪着她,带着轻蔑,带着烦躁,带着很多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走!***连饭都不让人吃了!”

    顾景臣走过她身边,见简宁还站在原地,他一把就将她的胳膊拽住往门口拖,打开大门将她先推了出去,随后把她的鞋扔了出去,跟暴戾的土匪似的。然后,他自己蹬了双皮鞋走出来。

    见简宁还没穿好鞋,他又瞪着她:“穿个鞋都这么慢,你属蜗牛的啊!”

    简宁将鞋跟拔上,脱口而出:“我不是四少带的兵,没训练过四少穿衣戴帽的速度。”

    顾景臣略歪着头看她,满脸寒霜:“你对我好像还挺了解啊?”虽然是问句,语气却非常不好。

    他不喜欢有人提起他当兵的事情,犯了什么大忌讳似的。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谁让四少是个名人呢?”简宁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她没打算跟他起什么冲突。

    等到简宁上了他的车,顾景臣哼道:“这么急回去干嘛?现在雨是停了,待会儿肯定还得下,你一天到晚还挺忙。”
正文 【117】别跟我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7】别跟我装

    简宁对顾景臣的话表示不置可否,她倒不是真的很忙,而是傅天泽一诺千金,说了要送她玫瑰,这几天早上都让人送花去她的住处,如果她今天不在,肯定会让他怀疑她昨晚干嘛去了。

    更重要的是,明天就是中秋,假如傅天泽真的惦记着他,也许会约她今天见面,她得保证在他的面前随叫随到,没有别的约会,或者说有人约也推掉,这才能显示她对他的忠贞啊!

    当然,她不能把这个理由告诉顾景臣。

    简宁敷衍着想岔开话题,便问道:“四少昨天不是答应要给我服务费的么?怎么又忘了?人家昨晚可是累坏了。”

    听她的语气骤然这么娇滴滴,顾景臣从鼻孔里嗤笑出声,很不给面子地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别跟我装,昨晚到底谁更累?你的技术糟透了!”他还在恨着她的尖牙。

    简宁心里暗骂,***顾景臣,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吃过了都想不认账?她不好跟顾景臣对骂,便往座椅上重重一靠,转头看着窗外哼道:“四少真小气,做你的情妇半点好处都捞不到,我们一起选秀的佳丽傍上了一个大老板,人家要什么给什么,还承诺说给她内定选美大赛的冠军呢,四少也真好意思……一毛钱都不肯付。”

    “呵……”顾景臣大概是笑点太低,简宁抱怨完,他却笑了起来,口吻也骤然轻松了不少,没了早上那副没睡醒要吃了她的冷淡,他说道:“你们这个圈子还真够乱的,做情妇还攀比上了。想要选美大赛的冠军,怎么不去求你那个万人迷的好大叔呢?他肯定愿意满足你。”

    万人迷的好大叔……简宁听顾景臣这么形容傅天泽,差点没吐出来。她很苦恼地蹭到顾景臣旁边,正面对着他道:“我是想去求大叔啊,可是四少你不肯放了我,我什么机会都没有!在你的身边又没有钱拿,又不能有名分,你让人家情妇做得好委屈……如果我跟了大叔,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肯定什么都愿意给我!”

    顾景臣左眼皮一直在跳,他烦听到傅天泽的名字,明知道简宁话里带着激将法,在路口转弯往市中心时,他却还是轻描淡写道:“想要什么东西,你说。”

    简宁立刻欢欣雀跃:“我想在市中心有个住的地方!”

    “狮子大张口啊,要房子?”顾景臣笑,不知道他是玩味呢,还是嘲讽。

    简宁决定就咬定房子不松口了,像听不懂他的揶揄,她天真地点头道:“是啊,我想要个大房子!”

    顾景臣既然问她想要什么,她就说。如果他愿意给她,她就要。如果他不愿意,那就是他吝啬小气没风度……反正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什么损失也没有,答应不答应都看顾景臣的了。

    顾景臣停顿了三秒没说话,简宁就别过脸去了,哼道:“不愿意给就算了。”

    顾景臣很平静地开车,在她不满地哼过后勾起唇:“好,给你。市中心有个地方也不错,以后你去找我还方便一点。”

    呵,顾景臣还真够爽快的!S市寸土寸金的地价,她说要一套大房子,他就答应了,还真肯下本钱啊!作为情妇,得到了寄主这么大的应允,她怎么着也该有所表现吧?

    “四少,你真好!我爱死你了!”简宁张开笑脸,扑过去抱住顾景臣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拿身体换金钱利益的女人,她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顾景臣正在开车,她这么一扑,差点害他把车撞上路边的护栏,他很不悦地拉开她,皱眉斥道:“轻浮的女人。”

    简宁恬不知耻地挑眉:“得了一套房子还不轻浮的女人,活到这么大我反正是没见过的!”

    “你倒是诚实!”顾景臣没好气。

    他话虽然这么说,也听莫苒说过许多半真半假的话,顾景臣发现他真的猜不透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他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到底是在故意挑起他的兴趣,还是根本不想引来他的纠缠不休?这种不确定,最让他无法忍受。

    “四少,把我放在路边就可以了,我打车回去吧。”简宁忽然道,“你再送我,我就要曝光了!”

    “跟我有关系么?”顾景臣被她打断了思路,见她这么急要与他撇清关系,又是一阵气恼。

    他才说完,雨点就哗啦啦地砸下来,暴风雨来得又急又猛,风呼呼地刮着,一连串的雨水打在顾景臣的挡风玻璃上,怎么冲刷都冲刷不掉,视线都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了。

    “走吧,不是要打车回去么?快滚下车!”顾景臣看到暴风雨来,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要伸手为简宁打开车门,他存了心要让她狼狈,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简宁并没有知难而退,他才把车停下,她还真打开车门了,回头说了声“四少再见”,人就下去了,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连把伞都没打。

    顾景臣气不过,探身将车窗打开,喝道:“伞给你,给我拿着!”

    简宁心想不要白不要,便回身去接了,什么都没说就撑了伞快步走开。

    她原以为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认出她来,也不用担心什么狗仔偷拍,谁知她昨天在车展上太火,又适逢“中华小姐”选美大赛三十进十八淘汰赛播出,网络上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和视频,她在市中心任何一处地方出现都有风险。她从顾景臣车上下来的那一幕恰好被人拍了下来……
正文 【118】乖,别乱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8】乖,别乱跑

    虽然避开了顾景臣,但在暴风雨里穿行,想打到车很不容易,尤其还是早上这个点。不过无论如何,简宁起码觉得安全了一点,只要跟顾景臣保持距离,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站在公交站牌下躲雨,风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路口还是看不到一辆出租车经过,要不然就是已经载客。简宁心急,不知道傅天泽有没有找她……

    不对。简宁忽然灵光一现。既然傅天泽昨天跟她说了他在医院,还因为未知的原因被吓得不轻,那么,她其实并不用静静地等着他来找她,她可以先去问候问候他。

    如此,还可以占得先机。也许,还可以有别的作用,比如说……刺激刺激沈露。

    风雨太大,连伞都快要被吹走,简宁将伞夹在脖子与肩膀之间,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天泽的电话。

    现在是早上7点多,她希望傅天泽还没有醒,或者是跟沈露睡在一起的,那样才好看,她倒想知道傅天泽如何跟沈露解释她是谁。

    手机里传来呼叫声,大约响了三次之后,通了,里面响起男人刚睡醒的声音:“喂?”

    简宁不确定傅天泽有没有看来电显示,她也不管,只是压低声音问道:“大叔,吵到你睡觉了么?”

    傅天泽听出是她,声音略略清醒了些,道:“小丫头,怎么一大早想我了?”

    简宁蹙眉,傅天泽这么明显没有障碍地叫她,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这说明沈露不在他身边。

    她迅速分析好形势,觉得这下雨天正是个好时机,便为难道:“大叔,你岳母有没有好一点,你在医院还是在家啊?我……我有点事……”

    傅天泽的精神基本都回来了:“小丫头,我怎么听见你那边雨声很大,你在哪?”

    简宁怯怯道:“大叔,我在外面,迷路了,下了好大的雨,连一辆车都打不到,没办法回去了。”

    傅天泽从床上坐起来:“暴雨的天气,你去外面干嘛?我昨天不是让你别出门吗?”

    简宁不想再听傅天泽的质问浪费时间,她便适时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昨天晚上我和莎莎喝多了,在KTV房里睡着了,等我们早上醒来准备回去,突然就下起了大雨……阿嚏!”

    她不再多多解释,只是委屈道:“大叔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本来还想让大叔来接我,但还是算了吧,我等雨停就好……”

    她一退再退,以退为进,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淋雨受冻的,果然傅天泽道:“说的什么话?你那么不乖大叔当然生气,小东西,找个淋不到雨的地方好好等我,大叔马上就过去接你。”

    “真的么?!”简宁欢喜不已,声音雀跃极了。

    “乖,别乱跑,等着我。把地址告诉我。”傅天泽很绅士很体贴道。

    简宁把自己的位置报给他,就挂了电话专心地等傅天泽来接了。

    在此之前,她给邱莎莎发了条短信,问她有没有回去。

    邱莎莎很快就回复:“兰晓鹏正送我回去呢,咋了?才一晚上不见就想我了么,小苒苒?”

    这么说,邱莎莎正在回去的路上……简宁不确定以兰晓鹏的嘴,会不会已经把她和顾景臣的关系都透露给了邱莎莎。

    如果邱莎莎已经知道了,那么她说她在酒店的那些话就等同谎言,反而会让邱莎莎对她产生防备和不信任,与其如此,倒不如跟邱莎莎实话实说……

    所以,简宁对邱莎莎道,她也在准备回去的路上,昨晚没有呆在酒店,为了让彼此都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夜不归宿,不如串一下供。就说昨晚看完了三十进十八的比赛,得知她们俩都进入半决赛以后,太兴奋,决定High一下,唱了一晚上的歌,在KTV包厢里睡了一晚上。

    这是给主办方的交代,如果邱莎莎照着她说的来说,即便是让傅天泽知道了她夜不归宿,也会以为她只是和邱莎莎一起玩疯了而已,为了怕他生气才没说实话,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跟顾景臣风流快活了一晚上,还假装得那么逼真。与苟且偷情相比,宿醉实在是个太小太无关紧要的罪过了。

    主办方其实有过明文规定,不准佳丽宿醉或在比赛期间夜不归宿,破坏选美比赛的正面形象,所以,邱莎莎正想着如何解释才合适呢,简宁这么一提议,她当然说好。但是她的八卦病又烦了,追着简宁问昨晚去哪了,是不是跟帅哥在一起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简宁草草地敷衍过去,说回去跟她细说,忽然一辆车就在她旁边停了下来,轮子上的水花驰了很远。

    不一会儿,驾驶室的门打开,傅天泽打着伞走出来,简宁雀跃地小跑着冲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伞一把扔掉,一丝芥蒂和犹豫都没有就奔到傅天泽伞下,一把抱住了他。

    “大叔,你真的来了!”简宁开心不已。

    投怀送抱是消除疑心最有效的方式。

    即便傅天泽心有疑窦,却还是被她的热情给打动了,见到他来,连伞都丢了不管不顾冲过来的少女,拥有多少成熟女人已经没有了的天真和率性啊。起码,沈露已经没了这种可爱的品质。

    “宝贝,先上车,冻坏了吧?”傅天泽抬起胳膊环着简宁往车上带,为她撑着伞,让她从驾驶室进去,随后他才进去,把车门关上。

    一关上车门,暖和了起来,简宁觉得舒服多了,接过傅天泽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

    “大叔,谢谢你来接我!”简宁笑得眉眼弯弯。

    傅天泽看着她问道:“怎么那么不听话?那么晚了出来通宵,怎么都不告诉大叔一声?女孩子多不安全!”

    简宁咬咬唇:“不是大叔说有事先挂了,以后再跟我联系么?我以为大叔怎么了,又不敢问,还担心了一个晚上,等到比赛节目播完,莎莎说出去High,我才决定去的。哪里还敢再给大叔打电话呢?”

    她把责任都推卸到傅天泽的身上,让傅天泽立刻想起了昨晚跟她撒谎的种种借口。他自己已经说谎了,就很容易对别人说的谎不加怀疑,傅天泽伸手捏住了简宁的下巴,探身过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口,语气变得非常温柔,道:“宝贝,原来都是大叔的错啊,大叔跟你道歉。”

    见傅天泽对她宽容无比,简宁吸了吸鼻子,她确实有点感冒了,便正好借题发挥,偎进了傅天泽的怀里,蹭了又蹭道:“大叔,我好冷,好像感冒了。”

    傅天泽心疼地抱着她,然后脱下他自己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宝贝,大叔抱抱,暖和暖和。”

    “嗯。”简宁听话地缩在他的臂弯里。

    傅天泽很享受她的亲近,简宁也很满意傅天泽的沉醉,在任何过路人的眼里,车里的两个人无比甜蜜恩爱。

    过了一会儿,简宁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傅天泽摸着她的额头道:“宝贝,湿衣服不脱待会儿真冻病了。是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呢,还是送你回酒店?”

    找个地方换身衣服,简宁心里明白,傅天泽还是在打坏主意。她不能被傅天泽占了便宜,但她也不能装作害怕和戒备,便抱着傅天泽不撒手,连连摇头道:“我哪儿都不去,大叔,我想睡觉,让我睡会儿,好困哪。”

    傅天泽这才想起她唱了一晚上的歌,正要叹气,忽然发觉了什么,问道:“小丫头,邱莎莎呢?你不是说,她和你在一起么?”
正文 【119】迂回战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9】迂回战术

    邱莎莎?

    傅天泽总算发现不对劲了。但是简宁早就想好了说辞,一点都不紧张,不满地嘀咕道:“她好重色轻友,听说男朋友来接她,一大早就丢下我走了。”

    她说着说着,神色黯然,更紧地往傅天泽怀里靠了靠,叹气道:“大叔,一个人在S市好累啊,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熟,要是我在学校,明天就开始放中秋节的假了,同学们都会很开心……我想家了,想妈妈了……”

    声音越说越小,听在傅天泽的耳朵里,很是凄凉无助,他一直记得莫苒的年纪不过十七岁,记得她是因为妈妈的医药费才来参加选美比赛,所以,他比顾景臣更能体会她的感受,把她当成一朵娇弱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儿。

    当然,傅天泽是伪君子,他此刻虽然同情莫苒的遭遇,却还在打着他自己的主意,他摸着莫苒的头,轻声安慰道:“宝贝,别哭,以后让大叔来照顾你,想回家的话,大叔给你订机票,要是觉得孤单觉得累,就到大叔怀里来……”

    简宁贴在傅天泽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却觉得那声音异常地刺耳,她的唇边没有笑意,摇了摇头,闷声道:“大叔,我好困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好多一起参加比赛的佳丽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听说她们都有背景,我忽然不明白这样的选秀比赛有什么意义,一点信心都没有……社会好复杂,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稚嫩的高中生本该生活在大人的保护之下,如今却为了生计和妈妈的医疗费用不得不抛头露面,进入了最肮脏复杂的圈子,相信没有人听完简宁的叙述还会无动于衷。

    傅天泽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在简家也一直忍辱负重,当然会有感同身受的叹惋,觉得她的经历就是他自己的缩影。他抱着简宁,很温情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用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叹息道:“宝贝,大叔说过会给你最好的,她们有的,你也会有,社会是复杂,但是大叔有能力保护你。”他跟她商量:“如果觉得一个人辛苦,等选美比赛结束,搬去跟大叔一起住怎么样?”

    简宁笑了,摇摇头:“大叔有沈露师姐了,我……只是个第三者。”

    傅天泽见问题又绕回了起初的样子,只得松开她,微微隔了些距离道:“宝贝,给大叔一点时间。”

    简宁心里冷笑,给你时间?什么时间?

    让你甩掉沈露,还是让你吃了我再甩掉我?

    傅天泽玩得一手好迂回战术啊。

    简宁却不能戳穿他,咬着唇,很信赖很卑微道:“大叔,我相信你。”

    傅天泽当然不会知道简宁心里在想什么,他以为她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开始妥协了,便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吧,宝贝,雨越下越大,我送你回去休息。”

    放长线钓大鱼,他昨晚准备得充足却没吃到她,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何况,沈露还没消停,他不好闹出太大动静。

    于是,傅天泽便发动了汽车引擎,汽车很快就往雨雾里驰去。

    就在傅天泽走后,一辆车从一旁的路边开动,车里的顾景臣满面寒霜,莫苒果然是好样的,在他面前就没有乖顺的时候,在傅天泽那里却投怀送抱无所不为,她到底图傅天泽的什么?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傅天泽什么都好?

    顾景臣气不打一处来,胸口郁结,忽然想到什么,拿着手机给那边的人发了条短信:“宝贝儿,你今天有空么?”

    那边的人立刻回过来:“有!很空,四少想在哪见面?”
正文 【120】她叫他老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0】她叫他老师?

    回复得这么快,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顾景臣不由地唇角一勾,满眼都是嘲讽的味道,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给那边回复短信,语气里还是对她很感兴趣的,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那边没有异议,立刻就定了下来。

    顾景臣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前的雨雾,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当小三挖墙脚的滋味果然好,傅天泽应该还不知道他的情妇沈露已经跟他暗通款曲了吧?

    很有意思,喜欢傅天泽的小丫头是他的情妇,傅天泽的情妇又跟他勾搭上了,顾景臣觉得自己变态了的心理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他越来越兴奋,想把这职业小三好好地当下去!

    雨声哗哗,他不知道傅天泽跟莫苒在做什么,去了哪里,他在挖墙脚的同时,也不肯让莫苒太轻松,所以,他明知道莫苒跟傅天泽在一起,还是给莫苒拨了个电话。

    ……

    简宁确实是有点冻感冒了,都怪昨天顾景臣在悬崖边折腾的。傅天泽开车,让她好好休息,她在任何人的车上都可能睡得着,可是在傅天泽的车里,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睡去的。她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一边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但是,包包不在她那儿。

    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如果是邱莎莎或者顾景臣,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让她的谎言暴露,她想睁开眼去拿,又不敢表现得太过紧张,于是便缓缓地缓缓地坐直了身体,回过头去。

    正好红灯,傅天泽很善解人意地伸出手,在她的包包里找到了手机,简宁的呼吸都凉了,听到傅天泽看着手机屏幕,笑道:“路人甲?这名字有意思。”

    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简宁,他的眼神没有什么怀疑,也没有刻意的询问迹象。

    简宁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开始上涌,该死的顾景臣,他早不打来晚不打来,偏要现在来搅她的局,如果被傅天泽知道是他的电话,那她就完全败露了!

    简宁想直接挂掉,又怕惹得顾景臣更变本加厉,或者让傅天泽起怀疑,便只好拿过手机,放在右耳边,按下接听键。

    不等那边的顾景臣开口,简宁就笑着叫道:“古老师啊,您好……”

    顾景臣等了好久也不见她接电话,正在暗自骂她好样的,没想到就接通了,她叫他什么?古老师?呵!

    顾景臣就知道她在耍花招,因为傅天泽在一边,跟他演戏呢?

    他便故意跟她磨:“小宝贝儿,昨晚老师教你的那些动作你学得怎么样了?都记住了么?”

    ***顾景臣!简宁恨得咬牙,他真不知羞耻!

    她完全自说自话,不理会顾景臣的调戏,紧张地说道:“嗯,我知道旷课不好,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大概等比赛结束就回学校……”

    顾景臣在那边配合她的胡言乱语:“甜心宝贝,你让老师好伤心,老师一刻都离不开你,你却陪在别的男人身边。请假我是不批准的,你快回来,让老师好好给你补课。”

    “嗯,我知道,刘校长上次在开学典礼上已经答复过媒体了,给老师带来困扰我真的很抱歉。也请老师代我向同学们表示歉意……”简宁继续胡说。

    顾景臣的声音那么欠揍:“蜜糖儿,别跟老师道歉,有什么不会的,老师愿意一遍一遍地教你,教到你都会了为止,等再见到你,老师再教你几个新动作,咱们多换几个地方练练,你说说老师对你好不好?”

    简宁忍得肝都疼了,强自镇定地微笑道:“古老师,最近天气变化蛮大的,不知道C市怎么样,您多保重身体。好的,我会注意的,古老师再见!”

    顾景臣见她紧张得要死,他觉得蛮有意思,心情顿时大好,对着话筒亲了她一口,居然道:“宝贝儿,再见,老师会经常给你电话的,要记得想老师,记得老师教过你的东西,但是千万别跟别人练习哦,否则,老师会不高兴的。宝贝儿,再见。”

    说完,他就先挂断了。

    见顾景臣挂了电话,简宁浑身的力气都快消失了,她想骂他也骂不出来,还惦记着他说的那句“会经常给你电话的”……

    然而,她根本不能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因为傅天泽还在她旁边,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是老师?”

    简宁打起精神来应付,很沮丧地叹了口气道:“是教导主任。说我不回去上课影响了学校的教学纪律,带来的影响很不好。”
正文 【121】路人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1】路人甲

    傅天泽自然不会想到她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所以,他笑道:“影响很坏?我们的选美比赛可是正规的赛事啊,学校应该支持才对。那你准备怎么办?”

    简宁见傅天泽没起疑心,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略略苦恼道:“他们都是说说而已,一天一个想法,上次我回去参加开学典礼,代表老生发言,校长还很高兴我为学校带来了知名度呢!估计是昨晚那期节目播出之后,让教导主任他们想起我来了,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也好应付媒体嘛。他好烦人。”

    傅天泽哈哈笑了:“现在的教育系统很会做表面功夫啊,都怕担责任,怕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学校就会落人口实,其实也谈不上多关心。就因为这样,所以给他备注‘路人甲’?”

    简宁见傅天泽把焦点转移到她给顾景臣的备注名上来了,很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

    “真调皮……”傅天泽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揉乱了她的发。

    总算敷衍过去,简宁松了一口气,她把头重新扭向窗外,却把手机紧紧地握在了手里,她担心那个可恶的“路人甲”随时会再来电话骚扰她。如果顾景臣知道他在她手机里的备注名是这个,也许会借题发挥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但是,这名字确实就是顾景臣如今在她心目中的定位,路人甲,无关紧要的人,可以在她的人生里打酱油,却绝不会成为她的主食。

    她已有如此深深的觉悟。

    但是……简宁又苦恼起来,再不能把这个“路人甲”继续备注在顾景臣的名字上了,假如下次再让傅天泽撞见他的来电,还会不怀疑教导主任的真假?哪有教导主任一直给学生打电话的?

    那么,下次给顾景臣备注什么好呢?路人乙?

    “宝贝儿,到了。”傅天泽忽然开口,车也紧接着停了下来。

    简宁扭头,看到车就停在简氏集团旗下的盛世豪庭酒店对面,她立刻就明白了傅天泽的意思,他不送她进去了,因为要避嫌,怕被人看到。

    比起跟顾景臣的绯闻,简宁其实并不担心被记者拍到她跟傅天泽在一起,也许,她还会求之不得。

    所以,简宁在分别时,主动投怀送抱地抱住了傅天泽,仰起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道:“大叔再见!”

    傅天泽很喜欢她的主动,顺势抱着她,想要吻她的唇,简宁却用手隔开,摇摇头道:“大叔,这里不行,会被拍到的。”她说着,轻轻咬了咬唇,拿过包包就跑下了车,连伞都没打。

    傅天泽看她在雨中奔跑,又不能出声喊,他越看她的窈窕背影和轻快动作,越觉得青春洋溢,很富有生命力,让他在接近三十而立的年纪里感觉到一种昂扬的生机勃勃。

    他的唇角不由地扬了起来。别人都巴不得跟他闹出绯闻,好提高曝光率,可是莫苒小丫头却不会,她一点都不想闹出不干不净的绯闻。她的年纪还小,没有想过要利用他。这是傅天泽最喜欢她的地方。

    是啊,天下的男人哪个喜欢自己的女人绯闻多得数不清?即便是公众人物,是当红的大明星,若是那些绯闻闹得太多了,男人其实还是很有意见的,不知道自己在她们的男人里面排第几,不知道自己成了第几个冤大头,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一想起绿帽子,傅天泽就想起沈露闹黄了他的烛光晚餐,从她的神情里好像也能看得出来在巴黎是有什么艳遇了,一回来就闹着捉奸,还不是做贼心虚?

    傅天泽越发难以接受自己的身边有沈露这个事实,也全然不记得从前同甘共苦的日子。刚把车开动,电话就来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戴上蓝牙耳机,问道:“有进展了么?”

    那边的人回答道:“还没查出来JANS.C的特聘设计师是谁,但是可以看出来,JANS.C的产品设计、运作、销售都恢复了正常,跟简宁在时没什么不同。”

    “江瑶那里怎么说?”傅天泽蹙眉道。

    “江瑶是JANS.C的设计总监,所有设计图纸都经由她的手,我已经让人观察她,但还没得到消息。也许那个设计师是一个噱头,只是用来宣传产品的一种手段而已。马上JANS.C就会召开新品发布会,也许到那时特聘设计师会露面。”

    傅天泽觉得不舒服:“我等不到那一天!你尽快为我查清设计师是谁,我不想JANS.C有任何一点不透明度……”
正文 【122】初吻值一巴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2】初吻值一巴掌

    当傅天泽忙着调查JANS.C,顾景臣正跟他的情妇沈露打得火热,简宁回到入住的酒店,邱莎莎已经回来了,她一开门,邱莎莎就迎了上来,一把就将她抱住了,大吐特吐苦水:“小苒苒,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兰晓鹏他有多坏!他简直就是人渣!不,他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从邱莎莎的眼神里,简宁看得出她不是胡说,是真心这么觉得,她当然知道顾景臣那几个发小没一个好东西,衣冠禽兽还是夸他们的。

    “昨天还有今天早上不都好着呢么?也没见你说他什么,他怎么衣冠禽兽了?”简宁一边放下包,一边拿毛巾擦沾着水的头发。莫苒这才注意到她全身都湿了,忙道:“快别擦了,进去洗个热水澡,到时候得冻病了!”

    说着,将简宁往浴室里推着。

    然而,把简宁推进了浴室,邱莎莎却没出去,而是从里面关上门,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苦,显然是想让简宁洗澡、当垃圾桶两不误。

    无论跟邱莎莎多熟,简宁还是有心理障碍,无法在她面前彻底表露真心,尤其是宽衣解带之后会暴露许多痕迹……

    邱莎莎见她迟迟没脱衣服,笑道:“不是吧?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泳装,还怕在我面前脱衣服?”

    因为是简氏主办,她们这次入住的酒店很高档,浴室里配备有豪华大浴缸。简宁看着那个浴缸,道:“不如一起洗个泡泡浴?”

    邱莎莎没意见,当下两人放了水,钻进满是泡泡的大浴缸里。满浴室的泡泡和水汽,靠得再近也看不到什么,邱莎莎的注意力还放在兰晓鹏身上,憋不住地立刻开始批判他的罪状。

    “刚开始说要带我去吃饭,我心想吃就吃吧,干嘛跟好吃的过不去啊,就去了。很豪华的西餐厅,虽然我学了西餐礼仪,但是刀叉还是用不熟练,他还很绅士地帮我把牛排切好了,饭桌上,他很风趣健谈,我感兴趣的八卦,他居然还知道更准确的内幕!比如说,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靠演穿越剧红的女明星,不是很清纯的么?粉丝都叫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结果兰晓鹏说,她早几年前就被人包养了,包养的人送了她几套房子啊车子啊首饰啊什么的,他通通都知道……”邱莎莎很惊奇道。

    简宁一边撩着泡泡,一边漫不经心地想,邱莎莎要是知道包养那个仙女的男人就是兰晓鹏本人或者他的好哥们儿,这些八卦的琐碎细节都是他们二世祖圈子里最平常人所共知的事,也许邱莎莎更会大跌眼镜。

    说起仙女被包养……

    简宁微微蹙眉,兰晓鹏有说到她和顾景臣的关系么?但转瞬,简宁又释然,如果兰晓鹏真的说了,邱莎莎不会憋到现在还不提。

    “吃完了饭,他说请我看电影,最新上映的爱情片,肉麻得要死,片子里的女主角演技差到爆,男主角再帅都让人倒胃口了,就这种烂片,我都快暴走了,没想到!在男女主角旁若无人脑残地在大街上KISS的时候!兰晓鹏他大爷的居然搂过我就……就他大爷地亲上了!”邱莎莎越说越愤慨。

    简宁看着她怒目圆睁的样子,笑道:“初吻么?”

    “当、当然不是了!”邱莎莎结结巴巴回答,随即大怒:“我靠!莫苒,你居然跟兰晓鹏那混蛋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哪里看出来我是初吻了!”

    简宁很意外邱莎莎这个年纪初吻还在,果然是好人家的女孩儿,不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那么藏污纳垢。她笑:“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了,一般人被吻一下,不会这么大的反应,而且,你还重点强调了一下那个氛围,到底在意的是初吻的场合不够好,还是在意初吻的对象不够好呢?”

    “都不够好!一点都不好!”邱莎莎气得要命,把浴缸里的水拍得四溅。

    “然后呢?你怎么对他的?亲就亲了?”简宁引着她往下说。

    邱莎莎愤怒道:“我给了他一巴掌!很响亮,当时周围几对正在接吻的情侣都被我吓散了,好多双眼睛盯着我们……”

    “你怎么看到的?”

    “电影里那对狗男女吻过就出字幕了,放映厅里灯亮了。”邱莎莎道。

    “所以,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兰晓鹏一巴掌?”简宁强调。

    “嗯。”邱莎莎点头。

    简宁挑眉,兰晓鹏那小子从小被捧得高高的,除了挨过他老子的揍,估计只挨过她和顾景臣的揍,如今竟碰到个敢甩他巴掌的姑娘,他是气数尽了么?

    “他没还手?什么反应?”

    “他捂着脸目瞪口呆,我以为他要还手,抓起包就跑了!”

    “那你怎么没回来?被他挟持了?”简宁靠在浴缸边缘处,被热水一泡,浑身酥软,腰酸背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这个……”邱莎莎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支吾了一下,叹惋道:“只能说是生不逢时,不,是时运不济!”

    她努力回忆当时那个尴尬的时刻。

    原来,当邱莎莎小姐被夺了初吻恼羞成怒地甩了混蛋兰晓鹏一巴掌,怕被报复落荒而逃之后,脚一个没踩稳,把高跟鞋给踢掉了,还差点崴了脚。

    就在她艰难地穿着一只高跟鞋去找另一只时,身下汹涌澎湃的热流让她浑身僵硬,根本动都不能动,她感觉到她的亲戚体贴而关怀地来了……

    好死不死的,昨天她当车模站台的时候穿的是一身黑色长裙,下了活动,她自己的却是一件白色连衣裙。还不是一般的白,纯白,她不用看就知道身后会开出一朵多么艳丽的花来!

    邱莎莎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鞋子卡在座椅下面,她需要弯腰去捡,但是她连动都不敢动,怕血崩得更厉害,还一点一点挪着身体,尽量让自己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座椅。

    放映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临走时还有人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刚才那么愤怒地甩兰晓鹏耳光,现在底气却不足了,她百口莫辩……

    很快,放映厅里除了邱莎莎,唯一的活人兰晓鹏踱步到她面前,用舌头抵了抵那块被她扇过巴掌的脸颊,确实比另一边颜色要深些,有点侮辱了他“京城第一受”的美貌。他笑问:“反应这么大,初吻啊?”

    邱莎莎觉得其实被夺了初吻与在一个陌生的衣冠禽兽面前血崩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了,尤其那个衣冠禽兽前一刻还被她打过。大姨妈一光顾,再厉害的女人立马变猫咪,蔫了,连半个巴掌都挨不起。

    想到自己现在动不了,初吻还被禽兽夺走了,跑不了,逃不开,禽兽还准备对她施加压迫,她顿时就害怕起来,看兰晓鹏越走越近,她经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兰晓鹏估计也没闹清楚怎么就把人家姑娘惹哭了,他也没想还手啊,他还觉得初吻换一巴掌挺值得的,这姑娘怎么就经不住吓呢?还是自己吓自己的货啊!

    一成年的女孩在放映厅里哭起来,还哭得这么厉害,进来清场的影院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来看是怎么回事,以为兰晓鹏耍流氓呢,就冲着兰晓鹏瞪眼:“嗨,同志,你干什么呢!”

    兰晓鹏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他能干什么,他只是亲了人姑娘一口,在他爷爷那个时代确实有流氓罪,难道都这年代了还要给他判刑么?判个“夺人初吻罪”?

    兰晓鹏无奈了,耸耸肩道:“同志,我真没干神马,这姑娘鞋子掉了,我正想给她捡呢,她还不让……”她说着,弯腰帮邱莎莎把那只卡进去的高跟鞋拔了出来,放在了她的脚边,妥协道:“姑娘,现在能不哭了么?不就一只鞋子么?穿上就得了。怎么着?还想再来一巴掌?”

    兰晓鹏素来是没皮没脸的,他们那拨人都是混混出身,他真把另一边脸凑到邱莎莎面前去,道:“不解气?来,姑娘,这边也来一下,上帝说得好,人打你左脸,你也把右脸凑过去让人打……”

    邱莎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哪能真打兰晓鹏的右脸啊?

    她这一反应倒把工作人员弄愣了,指着兰晓鹏问:“小姑娘,这人你认识?”

    邱莎莎权衡了一下利弊,对一旁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道:“嗯。”

    工作人员很无语地走了,临走还看了兰晓鹏好几眼:“有事记得找警察叔叔。”

    兰晓鹏最烦人家说找警察叔叔,而邱莎莎记得莫苒之前跟她说过,要是出事记得打120找警察局长,她忽然胆子肥了点,跟兰晓鹏打商量道:“那个,你……你能送我回去么?”

    这电影院不知道是在S市的什么鬼地方,她压根都不认识。

    兰晓鹏不爽:“不打脸啊?不打脸就算了,我走了,让警察叔叔送你回去吧。”

    “别!”邱莎莎一把拖住他的胳膊:“在我去找警察叔叔之前,恳求你把外套借给我!”

    “什么?”兰晓鹏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很惊讶地问道。
正文 【123】兰哥儿不是坏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3】兰哥儿不是坏人

    接个外套而已,用“恳求”这种低声下气的词?兰晓鹏还真无法理解邱莎莎的想法了。

    见他没听懂,邱莎莎又说了一遍:“求你把外套借我……”

    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拼命把后背抵在座椅上,兰晓鹏好像猜出了个大概,试探地问道:“应急?”

    邱莎莎猛点头,她当时觉得兰晓鹏真是善解人意,但下一秒她就失望了,因为兰晓鹏拽了拽自己身上那件休闲西装,皱眉道:“这衣服很贵的,我又特别喜欢,借给你,你还得起么?”

    请女孩去高档西餐厅一次消费上万,他会在乎一件西装?邱莎莎明知兰晓鹏是故意刁难她,却没有办法说什么,急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她包里什么装备都没带,还感觉小腹一直往下坠,大姨妈很残忍地把她逼疯了。

    兰晓鹏还算是个人,也没再逼她,脱下外套拿在手里,对邱莎莎道:“姑娘,外套被弄脏了,我是不会穿的。这外套是高定,牌子你自己去查查,价格也自己查查,我只穿了今天一次,给你打个八折。但是,你看看我脱了外套,待会儿冷风一吹我肯定要感冒,这身体损失费你也要付……”

    邱莎莎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跟她算上价钱了?她可没钱给他。她看了兰晓鹏一会儿,什么都不想说了,把另一只高跟鞋穿上,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包包刚好在她的手上,挡住了她的臀部,大步就朝前走去,骂道:“想钱想疯了吧你!”

    她的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兰晓鹏被她撂在后面,手上握着外套别提多尴尬了,他抬脚追上去,就跟在邱莎莎背后一步远,笑道:“还真生气了?外套也不要了?”

    邱莎莎不理他。他故意一惊一乍道:“哎呀,这包太小遮不住,裙下的风光真好……”

    一听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二世祖的专用调调,邱莎莎一面冷哼,一面却想着兰晓鹏形容的画面,她的裙子真的那么好看?要是这样走出去,被影院外面的人看到,她今天就不用活了!不对,如果是被狗仔拍到,她的大姨妈这么风光地抢镜,也许以后她会被贴上“姨妈妹”这种可怕标签,她要被笑话一辈子了!

    就这样,邱莎莎的步子生生地停在了放映厅的出口处。

    兰晓鹏也刹住脚,笑嘻嘻地问:“怎么样?相信我的话了吧?”

    邱莎莎很不爽他这种嘴脸,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正要打莫苒的电话,被兰晓鹏一把握住了,他怎么可能让她找人帮忙?那不是功亏一篑了么?

    邱莎莎以为他要耍流氓,准备尖叫了,兰晓鹏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他低声道:“姑娘,别这么生气,也别这么紧张,你兰哥儿不是坏人,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你……不……肯借我衣服……”邱莎莎在他怀里挣扎。

    兰晓鹏居然听懂了她奇怪的声音,一面慢慢松开她,一面道:“肯啊!谁说不肯的?”

    邱莎莎一得自由就推开他:“我没钱!买不起你的外套!一折也买不起!”她就算再没见识,这衣服的牌子她还是认识的,全球顶级男装品牌,一件衣服能买人家一套房,打了八折也够一家人住。

    她要是用一套房来遮大姨妈的羞,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姑娘,你这就跟你兰哥儿客气了吧?咱俩之间还要谈钱?这衣服你想用来干嘛就干嘛,拿去擦厕所的地板我也没意见啊,哪能要你钱?”兰晓鹏不正不经地笑道,说着,还主动弯下腰把西服系在了邱莎莎的腰上,仍旧不忘赞美:“你的腰真细,一手就能掐断了……”

    纨绔子弟就爱随时随地地调戏良家妇女。

    邱莎莎当然不习惯他的靠近,伸手就要推开他,哪知兰晓鹏却在她耳后很近的地方吹着气,道:“不要钱,还免费担任司机送你回去,别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估计是见他们迟迟没出去,这时候,工作人员又进来了,没想到就看见他们俩这种亲密的姿势,顿时脸上一黑,赶着邱莎莎和兰晓鹏道:“同志,谈情说爱请去别的地方,电影都散场了,小情侣还赖着不走,影响我们工作!快出去吧!”

    邱莎莎刚想说不是,兰晓鹏却在她耳边极快速地小声道:“听话,跟哥哥走,不然,哥哥要收回衣服了哦。”

    这声音真像狗男女的**。
正文 【124】Female=铁汉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4】Female=铁汉子

    但其实却是**裸的威胁。如果他收回衣服,她就要暴露个干净,兰晓鹏分明让她二选一。

    邱莎莎还在权衡,是忍气吞声还是把外套拽下来狠狠砸他脸上,说一声姑奶奶不陪你玩了,这时,兰晓鹏做个件更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他退开了半步,在邱莎莎以为他转性放过她时,她的身体忽然一轻,被人腾空抱了起来,还是用那种特别让女生花痴的公主抱!

    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前,邱莎莎本能地双手环住了兰晓鹏的脖子,叫道:“你想干什么?!”

    兰晓鹏一点都不为所动,抱着她走过那个多管闲事的工作人员身边,笑道:“要我放你下来?”

    邱莎莎当然说是,兰晓鹏却在稍显昏暗的出口通道上暧昧至极地说道:“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事多了,你真想听?”

    他把某个字咬得特别重,让人想不想歪都不行,邱莎莎被他这混账样吓坏了,正要挣扎,兰晓鹏却已经抱着她到了出口,外面候着许多准备看下一场次的观众。

    谁会在这种场合这么高调地搂搂抱抱?所以,在看到兰晓鹏抱着邱莎莎出现时,无论大人小孩都充满好奇地看过来,放在邱莎莎身上的视线尤其灼热。他们都想知道这被抱着的女人究竟怎么了,是瘸腿了还是突然犯病,总之如果没病没伤还让人抱着,那就是公主病矫情秀恩爱死得快!

    邱莎莎相信,如果她胆敢在这种情况下从兰晓鹏怀里跳下去,还那么有种地把身上的外套给扔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人了!她肯定会借着丑闻霸占各大八卦的版面!

    听邱莎莎义愤填膺地说到这里,简宁笑道:“你其实可以试试的。只要红了就好了,别管是八卦还是什么。亲戚来了,又不是别的什么艳照门,每个女人都会遇到……”她忽然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笑道:“哦,以现在的狗仔队胡编乱造的素质,没准会把你写成影院放映厅不慎流产的选美佳丽……”

    邱莎莎气笑了,推了简宁一把,啐道:“去你的!莫苒,你一小姑娘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啊混蛋!”

    简宁笑,示意她继续说:“因为这个公主抱,给你抱回家去了?”

    邱莎莎愤恨道:“都怪那该死的暴风雨!”

    原来,当邱莎莎面对那么多探究的八卦目光时,她是一点跳下去捍卫尊严的勇气都没了,缩头乌龟似的把头缩在了兰晓鹏怀里,她头发长,挡在脸前面,遮了个严实,愣是没让人看出她的样子。

    兰晓鹏却大方地跟众人解释道:“女朋友崴了脚,走不了,我带她去看医生,麻烦各位让一让啊。”

    兰晓鹏的相貌是拔尖的,要是再多几分装出来的彬彬有礼,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就算有人明知道不该相信他说的话,却还是不由地信了,给他让出路来。

    于是,兰晓鹏道谢,正大光明地以男朋友的身份把邱莎莎带出去了,而邱莎莎自始至终默认,一声都不敢吭。

    从影院门边的通道进了停车场,见没人了,兰晓鹏大惊小怪道:“哎呀,小花瓶,要不要我去给你买包大邦迪啊?”

    他称呼姨妈巾的名字真别致,邱莎莎愤怒地抬起头来,从乱糟糟的头发后面瞪着兰晓鹏,咬牙切齿道:“谢、谢、你!”

    兰晓鹏放她下来,摸摸鼻子笑道:“不用谢,男朋友为女朋友服务是应该的。”

    邱莎莎真是欲哭无泪,身体的不适让她想去死,可她更想先把兰晓鹏弄死再去死,她吼:“我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别以为亲了我一下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见多识广,不知道跟多少人吻过了!你别以为老娘好欺负!”

    “啊呀,女侠这声吼,真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啊!”兰晓鹏给她竖大拇指,一面赞着,一面却继续嬉皮笑脸道:“据说自称‘老娘’的女人都是没人疼的老女人,渐渐养成了汉子的属性,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职场,连牲口的活都得一起干了,女人,Female,拆开,Fe+male=铁汉子……”

    “你!”邱莎莎的嘴皮子很厉害,却被兰晓鹏这不要脸的给说得哑口无言,她刚拿手指着他,兰晓鹏就给握住了,欺近她身前,单手搂住她的腰,暧昧地说道:“在我面前称‘老娘’,我母上大人可是会不高兴的。当然,小花瓶假如真的想当老娘,我倒可以成全你这个心愿,保证让你满意,三年抱俩……”
正文 【125】没带身份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5】没带身份证

    兰晓鹏这混蛋彻底暴露本性了,有颜色的话往外直蹦,邱莎莎气得不得了,要推开他:“你放开我!无耻!”

    兰晓鹏见过多少女人啊,这种辣的肯定也遇到过,但肯定没人比邱莎莎更让他感兴趣,至少冲着她够辣初吻刚送出去的份上,他当然不会放过她。他任她怎么打,抱着她仍旧嬉皮笑脸道:“女汉子毕竟不是汉子,小花瓶,你别挣扎得太过了,要不然我的衣服可就罩不住你的春光了……”

    女人在生理上比男人弱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邱莎莎恨道:“你想怎么样?”

    “哎呀,小花瓶,别生气啊,别让人家以为我欺负你了似的。”兰晓鹏连哄带骗道:“你看看外头大风大雨的,听说很不安全,不如你陪我去酒店住一晚上,躲躲雨,顺便收拾收拾你自己,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行!”邱莎莎马上反对,斩金截铁。

    “咝……”兰晓鹏夸张地耳朵一偏,半边眼睛一皱:“耳朵都差点被你给叫聋了。怎么,女汉子怕了?不是说跟很多男人吻过么,那肯定也上过床了,经验丰富还怕再多一个?”

    邱莎莎不是简宁,出身普通,年纪也不大,哪里懂得这些二世祖之间的游戏,她受不了激将,怒道:“去就去!谁怕谁!”

    吼完她就后悔了。

    但是兰晓鹏一挑眉,那张如花般的俊脸上绽放了笑意,赞美道:“啊,果然够爽快。那就走吧,小花瓶。”

    他说着就拽着邱莎莎上车。邱莎莎后悔得要死,一步步往后缩,不肯走,把兰晓鹏给拽得转身看她,邱莎莎道:“你想做坏事!我不去!”

    “怕了?”兰晓鹏继续激将。

    但是显然这次没收到一样的效果,因为邱莎莎很大声地承认道:“是!我就是怕了!怎么样!我要回去了!”

    兰晓鹏握着她的手不放,他却不像顾景臣那么恶劣,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发自真心的,他笑道:“小花瓶,你好好想想,你家亲戚都来了,我还能做什么?你好像想多了,真不纯洁啊!”

    邱莎莎这才想起来,她大姨妈来了,兰晓鹏还能把她怎么样?

    忽然有了一层保护伞,邱莎莎胆子大起来,揪着那件系在她腰上的西装外套,欲盖弥彰地解释道:“谁、谁不纯洁了?走吧……”

    兰晓鹏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反应变化,忍俊不禁,他觉得这姑娘太可爱了,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文弱花痴或者拜金的女人都不一样,他还真是对她有了几分兴趣。

    上了车,邱莎莎坐立难安,一直担心漏了,等兰晓鹏把她带到最近的酒店去,一踏入酒店大堂,她马上又后悔了,她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一个才见了第一面的男人开房?!

    她找借口:“我没带身份证!”

    兰晓鹏很意外地看着她道:“小花瓶,你在暗示我什么吗?我本来想让你一个人住一间的,但是你说你没带身份证,那我先去开房,再带你进去,咱们俩睡一张大床?”

    在邱莎莎欲哭无泪地解释之前,兰晓鹏摸了摸她的头,往酒店前台去了。

    邱莎莎又想跑,被兰晓鹏抓回去,她没喝醉,反抗的动作也不大,酒店里的前台、保安估计都习以为常了,而且他们训练有素,根本不管客人之间是否在闹情绪。

    于是,当邱莎莎进了酒店房间时,她觉得自己快不能活了,一直在跟简宁讨论那些女人的八卦绯闻潜规则,她今天是哪根筋抽了才会走到这一步的?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大爷的到底是谁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邱莎莎手忙脚乱地翻着包包找到手机,就看到莫苒之前发来的短信:“他是有名的二世祖,有钱还长得帅,对女人特别好,你要是跟了他,比跟了那些老头子好多了吧?有事请拨打110!”

    听莫苒的口气好像对这王八蛋还挺了解的,邱莎莎盯着那数字“110”看了好久,还真想拨了算了,手刚要按下去,兰晓鹏从阳台上进来,看着她手里的电话笑道:“小花瓶,你不会是害怕要报警吧?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你别冤枉好人,不然,进去的可是你哟。”

    亏他怎么说得出“好人”这个词,邱莎莎死鸭子嘴硬,下巴一抬:“你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给室友回个短信说不回去了而已!”

    “哦……”兰晓鹏了然地点头,顺手把电视开了,正好在放中华小姐选美的比赛,他一眼看到上面的邱莎莎,笑道:“小花瓶,你穿泳装很美啊,哦,那个17号……居然是她?”

    17号是莫苒,兰晓鹏认识莫苒?莫苒好像也认识兰晓鹏,而且应该不是在车展上的一面之缘而已……这让邱莎莎觉得很奇怪,她问道:“你认识17号?她就是我室友啊。”

    兰晓鹏他们这些二世祖玩归玩,但是玩起来也有原则,他还不确定顾景臣跟那小丫头是什么关系,并不会把这种还不成熟稳定的关系暴露,他点头笑道:“当然,不是在车展上见过了么?她的人气比你高多了,长得美,又聪明,谁不喜欢?简直是见之不忘啊!”

    邱莎莎倒没起嫉妒之心,因为她觉得兰晓鹏说的是事实,莫苒确实就是长得美且聪明,虽然是高中生,可比她懂得多多了,还常常照顾她。

    “你说17号是你的室友,你不会自己不敢报警,却让她带人来这儿查房吧?”兰晓鹏转过身道。
正文 【126】傻妞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6】傻妞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邱莎莎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又经不住激将,气不打一处来:“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

    兰晓鹏走到她身边来,看着她的手机屏幕笑道:“那给她报个信,说你在我这儿超好,我们一起看电视呢!”

    邱莎莎在兰晓鹏的监视之下把短信发了出去,兰晓鹏看着她对莫苒的称呼笑起来:“小苒苒?你们这些昵称挺别致的嘛,你应该叫什么呢?小花瓶?”

    车展上的车模除非是特别有名的,一般人都不认识,而且也没有特别注明名字,兰晓鹏跟邱莎莎厮混了一晚上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邱莎莎把名字告诉他,他笑:“莎莎,小莎莎……”

    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好像在叫她“小傻傻”似的,她正想翻白眼,兰晓鹏却靠近她的耳边道:“莎莎,莎莎,这名字念多了,有种小雨淅淅沥沥的感觉,沙沙沙,很缠绵啊。”

    他的声音和语气,绝对是**裸的引诱。邱莎莎跳离他三步远,紧张道:“我要的东西呢?你说来这里就给我买的……”

    兰晓鹏快要笑出声,他觉得她太可爱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孩子在被他骗似的,说哪里有糖,她就跟着来了,他点头道:“好,你的大邦迪和衣服我马上让人送来,小花瓶,在此之前,你最好进去洗一洗,把我的衣服也给脱下来。”

    邱莎莎没办法了,已经进来了,想出去太难,她把手机放下,人就进了浴室,从里面锁了门。

    兰晓鹏看着猎物上钩,心情大好,忽然又听到邱莎莎的手机响了,是短信。他弯腰从床上拿起来一看,短信内容很简单:“别睡太熟,当心被吃。”

    署名:小苒苒。

    兰晓鹏顿时就欢快地乐了,阿臣的小妞挺有意思,从哪方面看都老道得要命,杀人于无形,跟反锁浴室门的傻妞相比,实在聪明太多。

    别睡太熟,当心被吃?这种警告管用么?他兰晓鹏兰哥儿的猎物,从来都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心甘情愿被他吃掉,他才不会偷偷摸摸地用强呢!

    他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懒腰,听见门铃响了,他顿时笑意满满地上前去开了门,把东西接了过来,然后走到浴室边敲门:“小花瓶,你的衣服,拿去。”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估计是里面的人正在纠结是开门还是不开门,兰晓鹏也不着急,就等着。终于等到她发话了:“你……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哦?放在门口?她确定?

    兰晓鹏很爽快地答应:“好,放门口了。我走了。”

    再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口子,一只白嫩的胳膊伸出来在地板上摸索着,但是什么都没摸到,继续往前摸了点儿,还是什么都没摸到。邱莎莎这才将门开大了点缝儿,一看,发现衣服放在离浴室门快一步远的地方,她的胳膊再长也摸不到的!

    就在她一手揪着胸口的浴巾,探身去够一步远的衣服时,兰晓鹏忽然走过来,笑嘻嘻地拾起地上的衣服道:“这么麻烦?需要帮忙么?”

    “啊!”邱莎莎慌忙站起来,想关浴室的门。

    然而太晚了,兰晓鹏已经挤进来,顺手将浴室的门关上,还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反应这么剧烈?我什么都没干啊,你又想歪了吧?我有点憋不住,进来方便一下。”他说着就往马桶处走。

    邱莎莎把浴巾牢牢地扣在胸口,恼羞成怒地骂道:“臭流氓!不要脸!把衣服给我!”

    她到此时才知道,兰晓鹏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她这回根本是入了虎穴了。

    ……

    “被吃了?”简宁笑问。

    邱莎莎眼泪汪汪。

    “傻妞被吃是迟早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简宁笑,浴缸里的水已经快凉了,她起身准备拿莲蓬头过来冲冲,邱莎莎忽然皱眉疑惑道:“莫苒,你身上这些伤……”

    简宁听了这话,不用看都知道邱莎莎指的是什么,顾景臣并不温柔,无论是在车里还是在浴室里,她都被他折腾得厉害,腿上、身上难免会有痕迹,一时半会不容易消掉。

    但是,简宁的心理素质是邱莎莎比不了的,她很平静地重新坐回凉了的水里,让泡泡把她全身遮住,淡淡地看着邱莎莎笑道:“莎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无法言说的苦衷,我希望你的苦衷比我少,更希望,你能站在朋友的角度选择不过问。”

    她对邱莎莎正色,代表了她的认真,却不选择开诚布公。
正文 【127】跟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7】跟踪

    邱莎莎很少看到简宁用这种神色跟她说话,而且很神奇,她居然完全找不到理由继续追问,她点点头,很是被动地配合道:“恩,我不问就是了。”

    然后,想起了什么,邱莎莎又补充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们是朋友嘛,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有时候也可以考虑说出来,我跟你一起分担啊。”

    简宁笑着说好,可笑意却远远没有到达眼底,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无意将邱莎莎扯进来。

    洗完澡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送来一大束的火红玫瑰,邱莎莎捧着红玫瑰让简宁看:“小苒苒,那个人还真是持之以恒啊,这都多少天了,每天一束花,好漂亮啊!”

    简宁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她:“要是喜欢,让兰晓鹏给你送,别说一天一束,一天一百束他也送得起。”

    听见兰晓鹏的名字,邱莎莎顿时很不满,哼道:“小苒苒,你到底跟兰晓鹏那混蛋什么交情?你不是他安插在这边的卧底吧?”

    简宁忍俊不禁,上下打量着她:“他要对付你,哪里还需要什么卧底啊,第一次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邱莎莎扑过去作势要打她:“叫你胡说,死丫头!我今天非封住你的嘴不可!”

    两个人在床上滚作一团,那束红玫瑰被丢在地上,花瓣洒了一地……

    凡事只要做过,永远不会毫无痕迹,往往当事人还觉得自己瞒得很好,相当讽刺。即便第二天是中秋节,娱记们的脚步还是没有慢下来,有家版面的头条新闻是“豪车中的女明星”,接着铺天盖地的头条都是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

    那辆车是全球限量款,拍下来时车牌号被打了马赛克,显然是有人不敢得罪车主,而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虽然被雨帘遮住有点模糊不清,却还是依稀可以看到她修长的个子、窈窕的身材,车主伸出来的手上拿着一把雨伞,腕上戴着一只价格不菲的腕表……

    记者在报纸上重点给那个女人的头部做了阴影,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写道:“顶级贵公子的新宠,到底是谁?”

    一时间,网友根据那车和腕表,推测出了男主角的身份,正是京城有名的顾四少,而那个神秘女郎的真实面目更让人众说纷纭,猜测的有著名影星、小模特、女主持人,很多人不幸躺枪。更有甚者,为了与顾四少攀上关系,提高曝光率,许多嫩模和网络红女郎自爆与顾四少情史,承认画面中的女郎正是自己,借此来炒作,让网友一时真假难辨……

    这消息还是邱莎莎告诉简宁的,简宁在刷过网页之后呼出一口气来。舆论有时候会把一个人推向风口浪尖,但有时候大风大浪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保护,世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她们想出名借此炒作,正好把画面中的她给遮掩了过去。

    说起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拍到跟顾景臣的画面了,每一次不是她的脸模糊就是顾景臣的身份模糊。简宁很疑惑,照理说画面中的自己或许可以看到脸部轮廓,可有人故意给她弄了模糊的阴影,好像是不想让她暴露了似的,这实在让她难以捉摸。

    会这样做的人绝对不会是傅天泽,难道是顾景臣么?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这个四少真风流啊,一个绯闻接着一个绯闻,刚从巴黎泡完洋妞回来,马上又在国内另结新欢了,他的未婚妻秦采薇好惨哪!”邱莎莎忍不住感慨道。

    简宁听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秦采薇最惨,她所要承受的舆论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大,这就是作为顾景臣的未婚妻所要经历的痛楚,幸好,她不是秦采薇。

    没工夫再去想秦采薇的处境,简宁皱起了眉头,上次她在酒店被人拍到跟顾景臣的画面之后,紧接着就被傅天泽冷落,顾景臣也很及时地来电向她示威炫耀,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让她知道。

    但是,简宁等了一天,也没见顾景臣有什么动静,好像完全不记得她了似的。她想想也真是自虐,被动的人永远也掌握不了主动权,时刻惦记着那个王八蛋的手段。

    第二天就是中秋,邱莎莎前一天晚上飞回家了,又只剩下简宁一人,照例收到傅天泽的花,抽出里面的卡片一看——

    “宝贝,中秋快乐,今天太忙,没空陪你,记得别哭鼻子。”简宁看完,觉得恶心得厉害,邱莎莎不在,房间里没有人,她面无表情地将玫瑰花的花朵揪下来,一朵接一朵,再狠狠地捏碎,弄了满手红艳艳的花汁,她缓缓地走到垃圾桶边,将没有了花的玫瑰花束扔进了垃圾桶。将鲜艳的花朵撕碎,是她如今最想做的事。

    今天太忙是吧?简宁想了想,穿戴整齐出门。

    街上到处都是人,一到假期,人们就跟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似的全跑出来,宁愿忍着人挤人的烦躁也要凑热闹。

    然后,她很容易就发现了,周围无论老幼,在逛街游玩的都是一家人或者是小情侣,极少像她这种独自一人出门的。中国古代的节日大都代表着团圆,中秋更甚,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想必有个明灿灿的月亮……

    去年的中秋,她和爸爸妈妈,还有傅天泽、傅天泽的妈妈一起过的,却没想到成了最后一次团圆。

    耳边充斥着欢声笑语,独她笑不出来,她无处可去,唯一的归属是那块蓝山公墓园里的豪华坟地。

    “到了。”司机师傅对坐在车租车后座上的简宁道,迫使她从回忆中走出来。

    简宁从车窗朝外看去,不远处就是她家曾经的高档别墅,经由傅天泽和沈露的手装修过,重新换了种风格,跟从前再也不一样了。她种在花园里的绿色植物被连根拔起,那块养花的地方也被挖了个大大的游泳池,蓄满了水。她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沈露和傅天泽心安理得地快乐苟且着!

    心里燃起熊熊怒火,快要把她烧得连渣滓都不剩,那出租车司机见她久久没动,忙道:“小姑娘,你到了,还不下车么?天不早了,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吃团圆饭呢!”

    简宁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从钱包里掏出钱,很木然得盯着前方,那司机被她满含着恨和憎恶的眼神吓到,忙接过她递过来的钱,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看你的打扮并不怎么像住在这个别墅区的,你来找人啊?”

    简宁下了车,摔上车门,很意味深长地笑道:“是,我是来找人的。”

    司机不想惹事,也不再多问什么,将车开走了。

    简宁戴着大墨镜,围了条长丝巾,将嘴巴和眼睛都挡住了,任何人第一眼肯定认不出她来,她刚往别墅前走了两步,就听到主道上响起一阵按喇叭声,还有那汽车行驶时的声音。

    她对汽车很有研究,甚至都可以不用看,只用听,就能分辨出不同类型的车,她对傅天泽防备心太重,他的脚步声、车型等等她都清楚,简宁本能地往角落里躲去。

    她猫在那儿,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探出头去一看,果然看到傅天泽从车驾驶座上下来,再绕到汽车背面去,却不是为副驾驶座上的人开车门,而是将后座的门打开了。接着,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身材妖娆的女郎,车后座上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两人几乎同时迈步。

    简宁看清了,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她曾经的婆婆刘翠云,身材火辣的女郎正是沈露。

    呵,傅天泽带沈露见家长了?还骗她说岳母病了如何如何,若非她一早有了前车之鉴,也许还会上他的当,以为他如何忠孝两全是个绝世好男人……不要脸的狗男女!

    简宁的手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只见沈露殷勤地转过身去搀扶刘翠云,可是,显然刘翠云对沈露并不怎么满意,根本不希望她的亲近,挣脱了沈露的手,只挽着傅天泽走。

    沈露这一下,无异于被打了脸,立在原地没再跟上去。

    刘翠云却回头来了一句:“怎么?不想在我家过节了?跟我甩什么脸?”

    沈露估计之前被傅天泽交代过,不好拂了刘翠云的面子,所以极力忍着,挤出笑意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见沈露这种唯唯诺诺的态度,刘翠云越发志得意满,声音高了起来:“这么大的房子都是我儿子的,你看到了没?别墅!一整栋!值多少钱你知道么?你要想住进来,就得好好伺候我!我觉得你合格了,你才能当我们傅家的媳妇儿。我告诉你,我们傅家的媳妇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刘翠云的声音实在有点大,连简宁都听见了,她无法想象她那懦弱和气的婆婆原来也会有这种嘴脸。从前在她的面前,刘翠云一直带着笑意,从没有过一句怨言。这也让简宁产生错觉,以为她的婆婆和傅天泽一样都是个很可靠的好人。

    原来,都是假的。她死之后,所有人的嘴脸都暴露了出来。
正文 【128】骗我罪加一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8】骗我罪加一等

    古人有个说法,盖棺定论,人死之后一生的功绩过失都已定下,才可以对他做出评价。如果死去的人灵魂不灭,便会像简宁一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别人在她死后如何定义她的一生。她是世上为数不多幸运的人,她看到了许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她的前夫和婆婆的嘴脸。

    她和爸爸一死,妈妈身不由己,整个简氏都由傅天泽操盘,而傅天泽的妈妈,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也开始颐指气使,将整个简家的别墅和家产都当做是她的所有物,那么横行无忌,一点都不知羞耻,没有任何愧疚和不安,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简宁想起以前她的婆婆刘翠云来时,爸爸妈妈对她多么客气、礼让,如果说爸爸妈妈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简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恨。既然刘翠云如此理所当然,是不是那次酒店的失火案和爸爸的死亡、妈妈的疯癫刘翠云也全都知情?也就是说,除了沈露和傅天泽的策划,刘翠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傅天泽带着沈露来简家的别墅与他们一起过中秋,这是拿沈露当儿媳妇儿看待的架势。

    “是,阿姨,我知道了。”面对刘翠云的刻薄,沈露还是维持着笑意答道。

    “哼,知道就好,小泽,妈累了,进去吧。”刘翠云用手拢了拢新做的发型,挺胸抬头地朝别墅大门走去。不得不说她的气质并不好,只是个普通的操持家务的中年女人,即便穿上了贵妇的衣服,一言一行之间都没有任何贵妇的优雅,反而将昂贵的衣服穿出了廉价地摊货的感觉。

    刘翠云和傅天泽先进去,沈露跟在后面,简宁看着沈露的侧脸,沈露显然很不满刘翠云的态度,但还没到发作的时候。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是吧?从前刘翠云什么都没有,对身为大小姐的简宁恭恭敬敬,这可以理解。如今,沈露想嫁入傅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刘翠云要发泄就只能朝沈露发泄,傅天泽是绝对不会为了沈露而去对付他的妈妈的,他是个禽兽,也是个孝子,他妈妈在他心里始终排第一位。

    简宁认知了这一点,缓缓地笑起来,很好,这个局面不错,一个一个来,沈露想嫁入豪门?想嫁给用卑劣手段霸占了简家财产的傅天泽?

    除非她真的死了,灵魂也不能再呼吸,再也记不住仇人的嘴脸!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简宁忙把扬声器按住,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景臣。

    他昨天没找她,今天想起来了?

    看着傅天泽母子踏入别墅,似乎还有心在别墅里逛一逛,所以一早就下了车,母子二人说说笑笑,外加一个沈露,真是团圆之喜。

    简宁一直目送他们进去,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站起身来,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没说话,顾景臣停顿了三秒钟后,冷笑道:“宝贝儿,你又在干什么坏事了?你要知道,不接我的电话后果很严重,接我的电话这么慢,一样会惹我生气,我一生气,你的日子就不好过。”

    简宁便解释:“我刚刚没听见,不是故意的。”

    顾景臣嗤笑了一声:“骗我罪加一等。”

    简宁还在狡辩,皱紧眉头,把脚边的石头狠狠踢飞,像踹飞顾景臣一样,语气淡淡:“是真的,我没听见。”

    “使那么大力,那石头是我的脑袋,你在发泄你的不满还是怎么着?”顾景臣哼道。

    顾景臣看得到她在做什么?简宁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朝四面看去,没看到任何人。

    在这种地方,简家的别墅周围,顾景臣居然知道她在干嘛,实在太过诡异,她的呼吸不由地粗了起来,有一种秘密被人窥探的惊慌。

    见简宁不说话,顾景臣顿了顿,笑道:“别紧张啊,宝贝儿,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做躲猫猫,你往四点钟方向走十步,再往六点钟方向走二十步看看。”

    简宁不想顺着顾景臣的话去做,莫苒那双清澈的眼眸在这时候已经变得深潭一般,她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身体转向顾景臣说的四点钟方向,走了十步,看到一个窄巷子,再朝六点钟方向走了二十步,就是一个绿化植物园,透过那些树叶间的空隙,看到了那边站着一个人——顾景臣。

    军人最擅长隐藏,他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潜伏,观察敌人,却不被敌人看到,显然,顾景臣虽然退役,却没忘记他曾学到的职业技能。

    “宝贝儿,找到我了,开不开心?”

    树影交错中,顾景臣的脸藏在一片绿叶中,很英俊,带着笑,甚至可以称得上迷人。简宁缓缓地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下,她可以从顾景臣的笑意中感觉到他的疑惑,他肯定会问她为什么来简家的别墅,为什么要鬼鬼祟祟。

    顾景臣还握着手机,见她把手放下了,他很不满地挑了挑眉:“宝贝儿,我可没叫你挂电话,你太不乖了。”

    顾景臣的气场确实强大,压迫得她喘不过气,但是,简宁毕竟不是小女生,她的慌张没有持续很久,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很随意地看着顾景臣笑道:“四少,中秋佳节,你不去陪家人团圆,竟在这种地方玩躲猫猫,真有雅兴。”

    顾景臣的深邃眸子盯着她:“宝贝儿,你喜欢,我就陪你玩啊。”

    简宁心里在疑惑,到底顾景臣是跟着她来的,还是跟着傅天泽他们来的?她是简宁,因为复仇所以跟踪傅天泽,顾景臣图什么?为了好玩儿?

    顾景臣没有跟着傅天泽的理由,更不应该那么无聊地专门盯着她,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里住着简宁的灵魂?

    种种猜测被顾景臣的一句话打破,他说:“小宝贝,我终于知道你的心情了,当小三的滋味儿真不错,尤其是偷窥情人跟她的情人在一起,这种感觉,够刺激。”

    顾景臣说话的时候还冲她眨了下眼睛,声音也异常性感惑人,简宁心里却突地一下,听顾景臣的口气,这个“当小三”绝不是指她一个人,显然是指顾景臣自己。他在当谁的小三?

    当她的?不,她是他的情妇,这是铁一样的事实,他们双方都达成了共识,顾景臣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小三小四。

    那么,在顾景臣的视线所能观察到的范围内,除了她便只剩下傅天泽母子和沈露,顾景臣性向正常,当然不会爱慕傅天泽,刘翠云更不可能,那唯一剩下的女人只有……沈露。

    所有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简宁的脑海里顿时理出一条清晰而混乱的线索来——顾景臣跟沈露勾搭在一块儿了?而且,顾景臣立志要做沈露和傅天泽的小三?

    这个世界真玄幻。人的思维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猜透。顾景臣真恶心……这些念头一条条闪过简宁的脑子。

    最后这些活生生的念头一条条淡下去,她的心变得铁石一般冷硬,她看着顾景臣,隔着绿色植物呼吸出的新鲜空气,简宁在心底张牙舞爪地狰狞一笑。很好,顾景臣,放心大胆地去勾引沈露吧,纠缠得越深越好,越念念不忘难舍难分越过瘾!

    她巧笑倩兮地看着顾景臣:“四少明白这种感觉就好,那我就不用费神跟四少解释来这里的原因了。又刺激又嫉妒,快要抓狂了。”

    她嘴上说着嫉妒,笑容却甜美异常。

    顾景臣盯着她的笑脸,很想从绿叶的缝隙里伸出手把她的笑容撕烂,但最后他只是沿着绿色植物圈起来的墙朝一头走去,他说:“跟我来。”

    简宁在另一边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高大葱郁的常青树。别墅区很安静,周围无人,让简宁想起小时候还住在C市的军属大院里头时,他们一群孩子玩过的游戏。

    也是躲猫猫,如此简单的游戏,她从来没有找到过顾景臣,除非他自己走出来。他总是藏得悄无声息,隐蔽得太好,让她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废弃了的军工厂里。

    她喊他的名字,他不答应,她哭,他没有反应,以为这是她在耍诈的手段。有一次,她的手真的被废弃的军用器械划伤了,疼得大哭,他还不肯出来,是因为她没有说找不到他了,她不玩了,认输了,只要游戏还在进行,他就什么都不管。

    她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爷爷摘下眼镜,慈爱地摸着她的头说道:“顾家四小子天生应该当军人哪,但是,宁宁,合格的军人有时候并不能同时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服从军令和顾忌家庭,有时候很难两全,但也并非自相矛盾,他太较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爷爷希望以后你不要跟顾家的四小子走得太近,你是女孩子,应该被疼爱,无论多大的年纪,都该被捧在手心里。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他给不了你疼爱,要是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很辛苦。”

    她那时候还不到十岁,根本不懂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家长越是不喜欢的那个人,往往能赢得子女更多的注视,她此生最大的叛逆就是爱上顾景臣。

    果然,爷爷的话是对的,她伤得鲜血淋漓时,顾景臣从来都不在身边,他对她不闻不问,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自己,为了秦采薇,一步一步,将她弃之如敝履。

    后来,她的手指不会再流血,心却血流不止,如今,她的手、她的心都已经不会再流血……

    呵呵,简宁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唇角勾起一丝怨恨的弧度,爱算什么,她已没有爱,她不会再受伤,她不会放过顾景臣!
正文 【129】监视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29】监视器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简宁才走到顾景臣身边,顾景臣的车停在那,他示意她上车。

    简宁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她不敢相信,中秋节这种对传统的顾家来说重要的节日,身为孝子贤孙的顾景臣居然还敢在外面鬼混,他就不怕被打折了腿么?而且,秦采薇那个女人又怎么会乖乖地任他胡来,让他不把秦家放在眼里呢?

    简宁捉摸不透。她跟顾景臣没什么话好说,便直白地问了出来:“四少为什么不回C市过节?”

    顾景臣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瞥向她,眼眸里都是不满,他冷哼,带着疑问:“你好像对我的事情挺关心的,你怎么知道我一过节就得回C市?”

    简宁的眼神努力保持平静,淡淡笑道:“这不是常识么?哪个有家的人不回家过节?”

    “家?”顾景臣冷笑,睨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家,所以一个人跑来这鬼地方看别人一家团聚?那你还真够可怜的。”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都是嘲讽,不见任何好意。

    简宁心上的窟窿被他越撕扯越大,她的确没有家,她在这世上孑然一身,顾景臣真是残忍。

    顾景臣不介意如何伤害她,他的脸色说变就变,刚刚还一脸不屑,这会儿却换了副笑脸,将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模样的东西拿过来,半侧着身体送到简宁跟前道:“宝贝儿,让你看个好东西。”

    简宁看到那屏幕上的画面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景臣,吃惊道:“监视器?你……”

    顾景臣颇为自得地看着她,那种神色是军人特有的桀骜和嚣张,他揽过她的肩膀,与她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内容,道:“宝贝儿,别装了,你不是也很想知道你那大叔的行踪么?瞧瞧,他在做什么。”

    简宁屏住呼吸,看着屏幕,虽然别墅里的陈设都已经换过,墙纸、地板也都翻新过,但是简宁还是可以看得出那是她家的客厅。画面中,傅天泽扶着他的妈妈刘翠云坐到沙发上,沈露紧随其后进来,监视器无法录到声音,只能看到刘翠云抬头冲沈露说了句什么,沈露放下包就去了厨房的方向,傅天泽便和刘翠云说话。再过了一会儿,沈露端着两杯水还是茶出来了,她把茶放到刘翠云面前,刘翠云的脸色却还是寒着,一点都不好看……

    很家居的场面,媳妇见婆婆时正常的状态,没什么值得看的,简宁却稍稍松了一口气,监视器听不到声音,顾景臣也就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简宁宁愿相信顾景臣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观察沈露,而不是为了在事过境迁后追查简宁的死因——

    想到这,简宁不自觉地转头凝视着顾景臣近在咫尺的侧脸,她想,如果顾景臣在她心底还是值得信任的,她会把那些秘密都告诉他,可他并不能给她安全感,她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敢再信。

    监视器里,佣人出来送上果盘和糕点,刘翠云很自在地享受着,他们是表情越看越刺眼。简宁忽然移开视线,对看得津津有味的顾景臣道:“四少想看什么?大尺度激情戏?好像天还早了点,看不着。”

    顾景臣听她开腔,他把视线收回,勾起唇角一笑:“大尺度激情戏?宝贝儿,你越来越重口味了。”他把她的身体制住,让她的眼睛无法离开仪器中的画面,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哂:“好好看看你的大叔跟别的女人多亲密,多么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啊……”

    这亲密场面不用顾景臣提醒,她都看见了,顾景臣什么意思?故意挑拨她和傅天泽的关系,让她在看过沈露和傅天泽的亲密之后彻底死心?

    呵呵,如果她是存了心要跟傅天泽好好过日子,看到这一幕合家欢乐的场景肯定会痛苦放手,可惜,她不是,顾景臣的算盘打错了。

    简宁没有告诉顾景臣她已经猜出他和沈露的关系,只是顾左右而言他道:“四少,就算我没读过什么书,也懂得一点法律,私自安装监视器偷拍民居,这可是违法的。”

    “怎么着?你还想去举报我?”顾景臣嗤笑。

    “我好心好意提醒四少,四少不听就算了,我哪敢举报您呢?”简宁忙道。

    “你嘴上说着不敢,也许一回头就出卖了我……”顾景臣把监视器丢在一边,探出头去凑到她的脸侧,似笑非笑道:“宝贝儿,别轻举妄动,要不然……”

    这是在威胁她,顾景臣也就只剩下威胁她一样本事了。简宁柔情蜜意地主动吻在了顾景臣的脸上,听话地道:“四少,你说哪里的话啊,我怎么敢出卖您呢?我可时刻记得,我的小命掌握在您的手里。”

    反正顾景臣对她是不大信任的,跟简宁不信任他一样,承诺再多,彼此还是互相防范。但即便是谎话,听在耳朵里也能让他感觉到稍微高兴一点。耳朵哄骗着心,这是人的通病。

    “真乖。”顾景臣回应她的吻,很不客气地按着她的脑袋,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薄唇描画着她的唇形,有滋有味道:“宝贝儿,你的小嘴儿真甜,才两天没亲到,我就想你了。”

    简宁不置可否地笑,眼睛瞥着被放在一边的平板电脑,大约是接收器的角度不好,画面有点模糊,简宁看到里傅天泽、刘翠云、沈露三人还在说着话,听不清,忽然一个身着黑制服模样的男人走进来,附耳在傅天泽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傅天泽便站起来,往二楼走去……

    二楼?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让傅天泽放下陪伴他老妈的时间呢?而且,沈露、刘翠云都只是注视着傅天泽离开的方向,好像她们也早已知情。

    难道,是妈妈被关在二楼?简宁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宝贝儿?”顾景臣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问道。他瞥了一眼屏幕,很有兴味道:“怎么,你那个大叔离开才一会儿,你就想他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一秒不见已经隔了几天了是吗?”

    简宁才顾不得去想他的话里头有几分嘲笑和玩味,努力挤出笑容来:“四少难道吃醋了?我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我只是很好奇……四少到底在别墅里头安装了多少个监视器,这玩意儿,只要有信号干扰就会被查出来,好不安全哪。”

    顾景臣冷笑:“我才没那闲工夫去观察你的好大叔如何吃喝拉撒,这个监视器,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找得到,高性能……”

    简宁在心底补充了一句顾景臣没说出来的话——高性能,军用。

    军队里太强大,无论监视器还是窃听器这些玩意儿都拥有最先进的水平,顾景臣绝非存心炫耀。从顾景臣的话里可以猜测出,他只在别墅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视角正对着客厅,她要是去揭发,肯定傅天泽马上就能找到。

    她暂时没有揭发顾景臣的念头,时机还不够,但是顾景臣的话提醒了她,世上还有这么多的高科技产品,她在对付别人的同时也要时刻防范中招……

    “好厉害,四少果然神通广大。”简宁赞美。

    顾景臣听完,却松开她,无视她的奉承拍马,发动汽车引擎道:“宝贝儿,你的阿谀奉承听多了很刺耳,收敛一点?”

    车开动,又一阵安静,顾景臣问:“中秋不回家,特意跑去跟踪你的大叔,很有趣儿是吧?现在还觉得傅天泽人好,连劈腿都劈得完美无瑕吗?”

    简宁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说什么似乎都不好,她笑笑:“和四少一样,都是闲得无聊,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来见识见识。”

    顾景臣根本没信她说的,顺着她的问题道:“见识见识?好啊,宝贝儿,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车在路上飚得飞快,离开别墅区很远了,那个监视器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这种设备的信号多是跟距离有关,一旦超出了规定的范围,便不能再发挥作用。

    “四少这是要去哪?”简宁蹙起眉头问道,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不是说不能被记者拍到么?还能去哪?”顾景臣睨着她,车速一点都不减缓,简宁听完他的话,再看看方向和路标,顿时明白了,又是去他在半山腰的那栋别墅。

    她不由似真似假地赞叹道:“四少真是体贴,为我着想。”想起昨天新闻上的照片,简宁补充道:“多谢四少手下留情,没让那些记者登载我的正面照。”

    顾景臣一点都没接纳她的感激,他笑:“别谢得太早,我不是为了你考虑,是为了我能玩得更开心,看到新闻的时候小心脏有没有跳个不停?刺激得很吧?”

    呵,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了寻找刺激?不让记者一巴掌拍死她,半遮半掩地隐藏着她的身份,在他不高兴或者很高兴的时候忽然宣布谜底,娱乐他自己,顺便娱乐大众。

    简宁麻木了,没什么可说的,仍旧保持风度:“四少开心就好,怎么玩都随你,反正我贱命一条,玩没了就没了。”
正文 【130】土豪月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0】土豪月饼

    孑然一身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

    简宁的这番话让顾景臣好笑了一阵子:“宝贝儿,你这可怜的小样儿真让人心疼。”

    简宁想,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完全没这么想,顾景臣要真的心疼她,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处境。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除了妈妈,她谁都不惦记。

    忽然手机响起来,简宁点开一看,是一条汇款信息提示,有很大的一笔金额打入了她的账户。不,不是她的,是莫苒妈妈的。看样子,江瑶把事情做好了。

    就在简宁低头查看信息时,顾景臣道:“谁的消息?是你那个好大叔的吗?跟旧情人吃饭吃够了,想起你来了?”

    简宁很想啐顾景臣一脸,但她了解他的个性,她越是跟他拗,他越得意,她便故意气他:“大叔早上还送了我玫瑰花,他说有事不能陪我,等他忙完了再跟我好好过节。我等他。”

    这一把火烧得够旺,的确把顾景臣给气得鼻孔冒烟,他哼出一口气道:“傅天泽是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你这小情人还真是好说话,一捧玫瑰花就给你打发了,宝贝儿,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那也比四少过节连个月饼都没好多了,我在你身上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简宁不依不饶地继续刺激他,她的心却不在对话上,而是惦记着账户里的钱。钱不是万能的,但钱可以收买很多人为她做事,她既然形单影只,就让金钱为她壮壮胆。

    顾景臣还来不及说话,他的手机也响了,公路上没有人,估计也不担心摄像头,他很没素质地将电话放在了耳边,听着那边的人跟他汇报着什么,他笑了笑,然后挂断。

    简宁有那么一瞬很希望他开车打电话撞上路边的护栏,她就是不想让顾景臣活得太过平静。

    大约电话里那个人带给他不少喜讯,顾景臣笑道:“宝贝儿,别抱怨,等会儿你就知道还是我对你最好。”

    等会儿?等到什么时候?他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好啊。”简宁满口答应,却根本没抱奢望。

    中秋节,高速上、市区里什么地方都被人流充斥着,可盘山公路这一带因为是高价别墅区,基本没人来光顾,也不必太担心娱记,所以简宁连围巾和墨镜都摘了,可以怡然自得地享受沿途的风景,如果把身边的顾景臣去掉的话,那就完美了。

    汽车频道里正在播报娱乐新闻,说是有位嫩模为了炒作,利用中秋节的月饼做噱头,上演了人体月饼大战。让嫩模躺在桌子上,赤身**的在重点部位放上各种馅儿的月饼,然后让周围的男客人取食。本来是一场好好的团圆赏月家宴,都因为这种烂俗的广告和炒作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小编直叹小明星嫩模炒作无下限……

    车厢里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有媒体的声音,有普通观众的看法,说这种手段太恶心,玷污了传统文化,也有人说这种方式宣传很新颖,新人很能豁得出去,诸如此类,五花八门。

    顾景臣没话找话说,笑道:“宝贝儿,若是你,为了出名,做得出来这种事吗?”

    简宁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不止:“难道四少觉得我做四少的情妇比这些嫩模高端多少?人家起码是为了生计炒作,我只是陪上床。人家用身体换取金钱,让人看看而已,而我,什么都做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想过选美比赛后要做什么没有?不如就做我的情妇,我给你开工资,天天开着车出去兜兜风,偶尔接拍一两部戏,玩一玩,过过瘾。怎么样?”顾景臣提议道。

    简宁为他的话做着补充:“然后四少腻了,一脚把我踹开,我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乖乖滚走了?连个月饼也没拿到。”

    正说着,顾景臣的车驶入了别墅,他又气又好笑,一把攥住简宁的手腕:“小东西,你能不惦记着你的月饼么?那么喜欢吃月饼,今晚你给我吃个够!”

    说完,他把车停好,然后一边开车门一边拨了个电话,简宁跟在他身后下车。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陪顾景臣过中秋。到底他们前世有过怎样的孽缘,让她始终挣脱不开顾景臣这个人呢?什么计划都被他打断,走到哪里都还是要落入他的掌心。

    见顾景臣在打电话,简宁便四处看了看,天还早着,她对这里虽然不熟悉却也不算陌生,更不用担心会被人偷拍,反而将苦涩的心底稍微地冲淡了些。

    转过别墅的一角,她的目光忽然被刺痛,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那颜色亮得晃眼。因为太阳不错,它们的花盘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将原本晦暗的别墅衬托出了勃勃的生机。

    简宁怔了十几秒后迅速地转过身来沿原路往回疾走,把那片黄灿灿的花朵丢在脑后,她……讨厌向日葵,这些花不应该开在这里。

    简宁走回顾景臣身边时,他的电话还没打完,听语气应该已经不是刚才那一个,他似乎很有耐性,也不像是对女人,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简宁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是他的侄子顾云杰。

    同是军人的后代,简家到了简宁爸爸那一代只有一个子嗣,然后简宁也成了独生女,而顾家却子孙繁荣,顾老爷子儿女成群,顾景臣的父亲有两个哥哥两个妹妹。

    顾景臣之所以被叫老四,却并不是因为他是他父亲的第四个儿子,只是因为他在顾家的孙儿辈里排行第四,即便他是独生子,他上面还有伯父生的两个大哥,一个堂姐,他的大哥早就娶妻生子,儿子顾云杰今年应该都上高中了。

    顾云杰简宁见过,在他小的时候也逗过他玩,现在那小屁孩长大了,肯定已经忘了她。

    “跟曾爷爷说,我不回去了,这边忙着呢,别等我吃饭了,啊。”顾景臣道。

    说完,顾景臣把电话从耳边拿开,连简宁都听见里面有个老人的声音在骂:“兔崽子!忙能缺这一天吗!中秋节知不知道!老子打断你的腿……”

    声音中气十足,威严有力,定是顾老爷子无疑。

    顾景臣慌忙将手机挂断,再索性关了机,显然是不想再被骚扰。那一大家子的长辈、晚辈,一人给他来一个电话,他确实有够烦的。

    顾老爷子跟简宁的爷爷是多年的好友,闹过革命的情谊,可惜简宁的爷爷死后,她爸爸选择下海,便与顾家鲜少往来,军人看不起下海的商人,好像自己的骨头特别硬似的。

    就是这样两个曾十分友好的家族经年后变得疏离不已,而分别置身两个家族中的简宁和顾景臣,在双方家长反对或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勾搭了好几年。

    顾景臣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被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给刺激的,一转头看到简宁站在他后面,便很不耐烦地把手机收了起来,上前一步揽过她的腰,脸上又转为玩世不恭的笑,他问道:“喜欢什么馅儿的月饼?”

    他似乎还很高兴,对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很期待她的答复似的。

    “我讨厌吃月饼,任何馅儿的。”简宁刚把这句话说完,顾景臣脸上的笑一僵,他还没说话,一辆车已经停在了别墅外。一个身着西装外套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捧着几个盒子。一看就知道是高档的月饼,连包装都特别土豪,让人恨不得拿金砖银砖来换。

    察觉到顾景臣身上森森的寒意,简宁咳嗽了一声,一手举起道:“我发誓,如果我早一步看到了他手里的月饼,我就算昧着良心都会说月饼好吃,什么馅儿我都喜欢的!你看,四少,我现在没骗你,我多诚实啊!”

    等那个“送快递”的黑制服走到他们面前,简宁才发现那月饼的数量有多少,大大小小足有好几个盒子。那黑制服显然训练有素,对简宁稍稍点了下头,便把另一个盒子,完全区别于土豪月饼盒的贵重包裹递给顾景臣,说了句:“拍卖会已经结束,这是您要的东西,举世无双的珍品。”

    简宁其实还蛮好奇那举世无双的珍品是什么,顾景臣却异常恶意地将黑制服手里的月饼盒抢过来,恼火地扔进了简宁的怀里,逼着她接受:“今天非得给我吃了不可!一个口味的吃一个,从五仁到韭菜,各种新鲜的、非新鲜的、正常的、暗黑的,你全都给我尝一遍!”

    “哦,四少专门为我订的月饼?”简宁把怀里的月饼盒拿下来拎在手上,对着站在一旁的黑制服很礼貌地说道:“谢谢你大过节的还跑一趟。虽然四少有点不可理喻……”

    “莫苒!”顾景臣大喝了一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你说谁不可理喻?!”
正文 【131】舌头割下来测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1】舌头割下来测谎

    谁都要过节,他大过节的专程让人给他送月饼就算了,明知道她不喜欢吃月饼,还逼着她一个口味的吃一个,还说自己没有不可理喻?

    也罢,跟顾景臣继续争辩下去也没意思,简宁笑笑,很假:“当然,是我不可理喻。”

    说完,她怀里抱着月饼盒就往别墅内走去。

    她这一笑,再一承认,更让顾景臣下不来台面,她就是有本事时时刻刻把他惹恼。

    “李恒,辛苦了,回去吧。”顾景臣对那个黑制服说了句,就追上简宁的步子,见她在抠月饼的盒子准备拆包装,他拉她,再次发号施令:“不准拆!”

    简宁快被顾景臣这喜怒无常颠三倒四的性格给逼疯了,抱着月饼盒在原地定住,扭头问道:“那四少想怎么样?不拆,又让我吃月饼,每样吃一个,我不会隔空取物,也不会望梅止渴,难道让我连盒子一起吃下去么?”

    连环的几个问,让站在不远处的黑制服李恒憋不住笑出了声,顾景臣也被简宁问住,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就拿李恒开刀,转头扫过去,语气很不善道:“还站在那干嘛?真想留下来吃团圆饭啊?这儿没你的筷子!”

    李恒忙收敛了笑容,冲着顾景臣微微躬身示意,然后转身上了车,开走了,他的身姿自始至终站得笔直,简宁推测,他应该也是军人出身,身手很不一般。想想也是,顾景臣自己的身手已经很厉害,他的保镖或助手应该也不是等闲角色。

    见简宁盯着李恒已经开走的车,顾景臣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没好气道:“看什么?又觉得他特别好看?世界上的每个男人看起来都比我好看?你是什么眼光?还是对我有意见,故意寒碜我呢?”

    什么时候开始顾景臣学会了这种连珠炮似的问,简宁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十万个为什么了,他所有的问题里面,简宁只想回答最后一个,是,她对他有意见。然而,她不会说实话,便虚与委蛇地应付,笑道:“怎么可能?四少每天都应该被自己帅醒才对啊,别的男人都是蒲柳之质。”

    顾景臣瞪着她,右臂很大力地环上她的肩,用力道迫使她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哼道:“虚伪的女人,巧舌如簧,真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测谎!”

    推她进别墅之后,他就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随后把那个贵重的土豪盒子往客厅沙发上随意一扔,脱掉了西装外套,开始卷袖子往厨房走。

    简宁对他的行为非常费解,等顾景臣拿了围裙出来,她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疑惑地问道:“四少,你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吧?”

    顾景臣高大的身材立在原地,手上握着单薄的围裙,也不知是本意还是忽然反应过来,他勾唇笑道:“想得美,你下辈子也别想吃到我亲自下厨做的饭!”他说着,就大步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围裙塞到她怀里:“拿去,食材都准备好了,去弄一顿能吃的饭菜来!”

    呵,她果然是全职情妇,不仅要陪睡,陪洗澡搓背,还***把佣人的活也兼了,要给大爷做饭,下一步是不是让她洗衣服、擦地板啊?!

    简宁觉得再忍下去,顾景臣这厮会没完没了,她把围裙捏在手上,双手抱臂道:“四少应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身份的,都卖身不卖艺,陪上床我会,做饭这种技术活我还真没学过,做不来。”

    “呵?卖身不卖艺?”顾景臣被简宁震惊了,他居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要给他多少意外或者说是有多惊世骇俗,他英挺的剑眉挑起:“我说你小小年纪,还真把自己当出来卖的了?我让你做饭,不是让你卖身,弄顿吃的就那么难么?!”

    简宁的脾气拗,从小就拗,否则也不会一根筋地在顾景臣这棵树上吊死,现在她还是拗,保持着抱臂的姿势道:“难道四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觉得我从前做的那些龌龊事还挺高尚?”

    顾景臣根本不想跟她耍嘴皮子,他被她气得半死,看不到她的时候想看到她,看到她的时候想掐死她,他现在就是想好好吃一顿饭,***偏要整出这些有的没的来。

    顾景臣一头恼火地把扔在简宁怀里的围裙又夺了过来,随手扔在一边,接着袭上简宁的身,猝不及防地将她压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近在咫尺的俊脸恶狠狠道:“你觉得自己是出来卖的就是出来卖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肯做饭那就别吃了,我们来做做你会做的,上床吧,卖你的身吧!拿出点专业素养来,别又半死不活地让我生气!”

    他语气恶劣,动作却没开始,好像在等简宁的答复,简宁被他铁一样的胳膊箍着,完全动弹不得,她知道自己没法躲开顾景臣的束缚,而且,她也并不想再被他折腾。尤其想到顾景臣在跟许多女人上床之余,最近也许还爬上了沈露的床,她胃里就一阵翻涌,觉得恶心极了,好像当初她抓奸在床的并不是沈露和傅天泽,而是顾景臣和沈露似的。

    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哪个都肮脏得令她作呕。

    “不,不上床!不做饭!我都不要!”简宁挣扎着,要从顾景臣的怀里退出来。

    顾景臣听了她的话,气笑了,一点一点矮下身子,简宁被他压迫得往沙发另一边倒去,后背没有遮挡,上半身悬在半空,越压越低,腰都快要折断了,他哼道:“只能选一样,你没第三条路可走!”

    正说着,顾景臣的身体压下来,简宁被重力一逼迫,顿时失去平衡,尖叫了一声从沙发靠背上栽下来,被顾景臣的长腿给压在了沙发上,他单腿跪在那,用膝盖把她的双腿挤开,看样子他是打算在沙发上把她给办了。

    简宁还在想怎么刺激顾景臣才好,忽然感觉后背抵上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她好不容易腾出手去一摸,这才想起是那个黑制服说的“稀世珍宝”,刚刚被顾景臣随手扔在沙发上了。

    她向上挺了挺腰,单手抱住了顾景臣,后背腾出了一点空间,这才把盒子从下面抽了出来。

    乍然被简宁抱住,这动作真像是久违的情侣相拥,顾景臣的心情好多了,以为她认输了,妥协了,他也就没再蛮横地撕她的衣服,停了手,偏头在她的耳边笑问道:“怎么?怕了?不卖了?还是决定做饭了吧?”

    简宁觉得顾景臣这句话特别幼稚,跟个孩子一样,好像要上她威胁她都是开玩笑,他一直在等她投降似的。

    然而,简宁却并不想让他开心,她把手臂弯过来,将那个盒子递到顾景臣面前,扬了扬,道:“我要这个。”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就是要,顾景臣给不给是他的事,她就是这么没皮没脸的下贱情妇,她迫切想看到顾景臣的表情。

    顾景臣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了,他倒没生气,反而问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不管是什么,我要。”简宁理所当然地答。

    “宝贝儿,你要是在床上说刚才那句话,我会很高兴的。”顾景臣从她身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理了理弄皱的衬衫,很随意地说道:“打开看看,喜欢的话,就拿去。”

    简宁对顾景臣的语气和表情都很疑惑,难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她记得顾景臣之前说过今天会给她一个惊喜。

    许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机会跟顾景臣好好相处,年少的时候他太忙,连陪她吃个饭都牢骚不断,记忆里他似乎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他从来不是个浪漫的人。

    简宁这么想着,手没有意识地把盒子打开了,一瞬间璀璨的光亮迷了她的眼,那10寸左右的盒子里放着一套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简宁惊得一动也不能动。

    顾景臣见她呆愣住,失笑:“这么没见过世面?吓呆了?不过就凭你的气质,恐怕衬不起它们。”

    简宁愣愣地把这套首饰仔仔细细地扫了许多遍,终于确信,就是她让江瑶匿名拍卖的那套首饰,以上亿的价格成交,款项刚刚打入了她的账户。她完全没想到拍下它们的就是顾景臣。

    但是……

    简宁看着首饰盒里明显的一处空缺皱起眉头。
正文 【132】你有什么阴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2】你有什么阴谋?

    这套首饰本来是四件,是她出生的时候,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在她十八岁成人礼时妈妈送给了她当嫁妆,她一直单独存放在保险柜里,任何人都没见过。

    也许别人不会知道,但简宁很清楚,除了项链、耳环和手链,还有一枚价值连城的血钻戒指,也正是这枚血钻,才促使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上亿。

    顾景臣说若她喜欢,就拿去,他给了她三样首饰,第四样去了哪里?

    但是,她不能问。也无权过问。仔细想想,顾景臣在这一次总算表现了他前所未有的大方,这三样首饰到手,她可以衣食无忧甚至奢华挥霍地过下半辈子,他不负他一掷千金的好名声。

    “怎么?不喜欢?”顾景臣等了好久没等到她说一句话,不由地询问道。

    简宁忙笑道:“不,怎么会呢,当然喜欢。”她好像有点语无伦次地捏着珍贵的首饰盒子,看着顾景臣问道:“四少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名贵的珠宝真的要送给我?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前半句话顾景臣听着还挺舒服,最后一句又把他给惹恼了,他黑着脸盯着简宁,冷哼道:“阴谋?不送你东西,你说我小气吝啬一毛不拔,送你东西又担心我有阴谋,你到底想怎么样?”

    越想越恼火,顾景臣一把将简宁给拖过来,稍一使力压在沙发上,两手扣着她的肩膀道:“你就一心一意向着你的大叔了,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简宁觉得跟顾景臣讲道理是讲不清的,他认定了她惦记着傅天泽,那她就当自己确实惦记傅天泽吧。她随手把那个首饰盒子扔在一边,圈住顾景臣的脖子,吻住他的薄唇。

    简宁躺在顾景臣身下,被他的健硕一衬托,显得相当娇小,如此柔情蜜意的主动缠吻让顾景臣的狂躁平息了不少,听着她不专心地说:“四少火气好大,动不动就发火,人家的胆子都被你吓破了……”

    顾景臣明知她虚情假意,语气腻得要命,他心情比刚才好多了,一边捧着她的脸加重这个吻,一边喘息道:“我不知道你的胆子有这么小,你这个厚脸皮的小东西。”

    被男人称呼“小东西”,无论他表情如何,会给人以错觉,他的语气是带着几分宠溺的,简宁嘴里的空气都快被顾景臣吸光了,她喘不过气来便推开顾景臣,媚眼如丝地嗔怪道:“四少总是一阵一阵的,这么多天连个月饼都吝啬给,今天忽然送了我这么贵重价值连城的宝贝,我能不惊讶吗?好像是穷得走投无路抢了银行似的,有钱了,但不是我的,还随时担心会被抓。”

    “抢银行?”顾景臣觉得不可思议,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简宁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像看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中,他被她的眼神吸引,忽然面露温柔,长臂伸出将那个首饰盒子捞过来,取下那条钻石项链为她系在了脖子上:“宝贝儿,相信我,跟我在一起,比抢银行可靠得多,我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他把钻石吊坠捋直放在她的胸前,端详着她修长而细腻的脖颈,钻石的光芒与肌肤的光泽相应,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顾景臣注视她良久,忽然眯了眼,又俯下身来,将细细密密的吻印在简宁的脖颈、锁骨上,赞美道:“宝贝儿,你真美。”

    简宁感觉到顾景臣的动情,肌肤上掠过顾景臣的气息和他的味道,让她痒得想缩脖子,她的手很自然地抚着顾景臣的发,目光注视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和吊灯,她想,哪怕顾景臣再怎么赞美她,再如何对她温柔,他此刻所以为的她不是简宁,而是莫苒。

    情妇莫苒。

    即便钻石裹身,她其实并不那么在乎,这些珠宝都可以随意扔在一边,她的心越来越冷,冷得她抱紧顾景臣,急迫地去脱顾景臣的衣服。

    “别动,宝贝儿。”顾景臣却忽然停下动作,把她使坏的双手扣住了,他吻了吻她的耳根,轻笑着勾起唇角,用相当好听的低沉嗓音道:“宝贝儿,我饿了,真饿了,不用这么热情如火,去给我弄顿吃的才最乖。”

    美人在怀,主动献身,他居然不为所动,口口声声要吃饭,这简直是对美人的羞辱。何止是她简宁,顾景臣也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着,就把简宁从沙发上拉起来:“乖,快去。”简宁便从顾景臣身上起来,捡起掉在地板上的围裙系好,回头道:“事先声明,我只会做黑暗料理。”

    顾景臣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去吧,能吃就行。”
正文 【133】四少亲自下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3】四少亲自下厨

    等到简宁进了厨房,顾景臣在沙发上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血钻的戒指刺目异常,将他的视线完全夺走,指尖也似乎滚烫起来。

    顾景臣随即站起来快步上楼,主卧一角的橱窗里除了摆放着那件绿色的婚纱,还有几个空的玻璃台子。顾景臣小心地把血钻戒指放在了其中一个玻璃台上,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台子上的血钻,鲜血一样的颜色,迷惑人心的诡异。

    他的视线不由地慢慢地模糊起来,早晨他去过蓝山公墓园,站在她的墓碑前良久,看着照片上她年轻而美丽的容颜,带着笑的样子,心里疼得止不住。

    她永远是年轻的样子,对每个来看她的人笑,可她一定不愿意再看到他,她必定不愿意对他笑。他发了疯,中秋这样的节日也不能呆在人多的地方,不能听别人的欢声笑语。他鬼使神差丧心病狂地跑去跟踪傅天泽,那种病态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然后他发现了那个让他异常熟悉的女孩,在她的身上能找到一丝丝慰藉。他把她放在身边,让她给他做饭。

    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是你,再多的激情与折腾始终填不满心的空缺。哪怕他送给别人再多的东西,博得他们或真或假的关心和开怀,但是看到最好的最珍贵的一切,他还是想全部都夺过来给她。

    可惜,他有奢华的别墅,橱窗里有天价的婚纱,天价的钻戒,却换不回他天价的新娘。伊人已逝,一切终归尘土……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等到顾景臣饥肠辘辘实在等不下去下楼去,刚进厨房,就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油烟机都抽不走的辣味和烟火气,她到底在弄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顾景臣怒道。

    “做饭啊。”简宁回头,一脸理所当然,她手里握着锅铲,腰上系着围裙,长而直的黑发炸成马尾,一副居家过日子的主妇形象,不,大约是看起来年纪不大,倒像是普通人家乖巧懂事的女儿似的。

    顾景臣看她满脸的无辜,倒觉得不好说什么了,急走两步到了她的身后,指着那盖上的锅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没做过饭,看那些食材乱七八糟,就全倒一块儿炒一炒啊,大概、也许可以叫做麻辣香锅吧!”简宁很认真地回答道。

    “麻辣,你存心的吗?”顾景臣吼她,忽然想起来:“怎么会有辣椒?我没让人买啊!你自带辣椒来害我?”

    简宁不高兴了,揭开锅盖,呛鼻的辣味逼得顾景臣后退一步,她哼道:“自带辣椒,你当我是菜园子啊?是一小袋干辣椒,应该是买菜的时候配送的,我就全倒进去了。”

    顾景臣无法不怀疑简宁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他不能吃辣,一次两次这样故意招惹他,顾景臣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今天过节,他不想跟她闹,遂沉住气,一把将她从灶台前扯开,卷袖子,关煤气,很利落地将简宁又盖上的锅盖揭开,又被熏得扭头打喷嚏。

    他从烟熏火燎里头一看,一锅的食材黑得像锅底似的,白菜、洋葱、虾仁、胡萝卜等等只能从它的形状猜测大概是什么东西,可颜色基本都黑得难以辨别了,连那该死的辣椒也是黑漆漆的,她到底是怎么弄的?!

    本来顾景臣还想着,她要是爱吃辣他给她留着,可这一锅,她能吃得下去?

    他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简宁:“你就打算给我吃这个?就这个,你还挺自信啊,你哪儿来的自信能吃?”

    简宁站在一边,无辜地挑眉:“我跟你说了我不会做饭啊,只会做黑暗料理,你看,够黑暗吧,我可没骗你。”

    “你还有理了!”顾景臣气得想跳脚,用锅铲翻了翻那锅黑漆漆的东西,自言自语地骂道:“妈的,根本是在侮辱黑暗料理……”

    他的心情都没法用懊恼来形容,想把一锅黑漆漆的东西铲出来倒掉,又觉得恶心,回头瞪了简宁一眼,索性把那口锅带锅铲一起丢在一边了,重新弄了口炒锅放上去。

    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剩下的食材,应该还够吃,然后发现地上有一条新鲜的鱼在盆里游,他弯腰拿了鱼出来剖,又对站在一边的简宁道:“去把西红柿、土豆洗一洗,切好。”

    “哦。”简宁照做,将他指定的东西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又拿了刀来切。

    顾景臣把鱼清理干净,一转头看到简宁把土豆切成了块,他的火气又冲上来,上前就骂:“切个土豆都不会,谁让你切块的!”

    简宁停下刀,看着他:“你又没说不让我切块,你要什么样的不先说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你总是有理!”顾景臣连脾气都不想发了,见她的发丝乱的很,胸前的衣服都被水给打湿了,手上还沾满碎碎的蔬菜汁,样子特别楚楚可怜,顾景臣嫌弃地挑眉:“洗个菜切个菜,瞧你身上弄的,真想把你扔洗衣机里头搅一搅!”

    简宁也盯着他,翻了个白眼道:“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顾景臣听罢,一低头,发现自己没有系围裙,居然穿着衬衫西裤就下厨了。这下倒好,一身衣服都毁了,别说是蔬菜汁,他身上还溅了好多滴鱼血,根本是比简宁更狼狈,他是一百步笑五十步!

    下不来台面,顾景臣恼恨:“做饭给你吃,你还唧唧歪歪没完没了,我今天不罚你,我就不是人!”他说着,用手在裤子上随意地抹了两下,再大步迈上前去,在简宁的猝不及防中将她抱了起来,放在灶台上。

    简宁惊呼一声,要往下跳,不肯安稳坐着:“你想干嘛?上面有水啊,我裙子都湿了!”

    “宝贝儿,别在意这些,待会儿你会更湿……”顾景臣说着,就扣住简宁的脸,含住她的唇,不准她再继续说话。

    他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告诉她一声,他深谙**与勾引之道。简宁很快就感觉到肌肤与灶台零距离接触了,她的下半身只系了件围裙,这种围裙有点类似女仆装,她的肌肤在一层布料的遮挡下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好凉,不要在这里。”简宁环着顾景臣的脖子,提议道。她知道无力阻止他,只能提意见。

    然而,顾景臣不采纳,他兴致来了,想在哪就在哪,喘息着笑道:“宝贝儿,你会喜欢这儿的,这里很棒……”

    因为围裙的遮掩,简宁看不到裙底的风光,却深切地感觉到顾景臣的温度和力道。她被顾景臣调教出了习惯,一旦遇到他,即便是被强迫的,她也不能说没感觉,她的身体很诚实。

    顾景臣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着夸赞她:“宝贝儿,真乖。”

    这似乎是一次很和谐的欢爱,顾景臣的心情不错,简宁也无比听话,顾景臣结束后就没再继续折腾她,而是整理好他自己,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饭。

    无论是鱼下锅的滋滋声,还是他切土豆丝、西红柿的声音,都很稳健有力。简宁却累得够呛,瘫软在一边,一丝力气都没了。男人可以借助**来提高行动力,女人却总是柔弱无力负担。天生的不公平。

    “宝贝儿,去洗干净,准备开饭了。”

    简宁去浴室洗澡前,先吃了一片避孕药,避孕药吃得太频繁,她的生理期都不太准了,今天不是安全期,顾景臣突发情况太多,有时不肯带套,她很担心再出现意外。

    每一次吃药,她都会觉得身体里有一个生命在消失,那种刻骨的痛,她死过也不能忘。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去,顾景臣已经把饭做好了,几盘很家常的菜摆在餐桌上,不说美味,起码色香味上还过得去。

    简宁坐在顾景臣对面,喝了一口西红柿牛腩汤,抬头夸奖道:“真好吃,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她这声赞扬有点浮夸,顾景臣听完瞪了她一眼,他拿起勺子往她的碗里加汤:“好喝你就多喝点,要是剩了一滴我俩没完!”

    这还真是霸王条款。

    “知道了,我会敞开肚皮喝的。”简宁说着又吃了一口鱼,味道一般,她喜欢吃辣的,鱼太寡淡了,要是做成这样,她倒宁愿清蒸。

    “怎么样?”顾景臣非要问她,一副等待表扬恭维的架势。

    简宁马上又夹起一块鱼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末了还闭上眼睛赞叹道:“美味……虽然跟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不能比,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比我的厨艺高了不止一百倍。”

    这种略带比较的评价顾景臣听起来顺耳多了,输给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他也不会丢脸,所以,在听完简宁的话之后,他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夹了块鱼肉吃下去,哼道:“谁稀罕跟五星大厨比,爱吃不吃吧你。”

    顾景臣吃得很香,身上的衬衫都没换,还是那身带着油烟和血渍的,头发也没了型,敞开的胸口露出健硕的肌肤,又狂野又居家,如果他这副样子让别的女人看见,恐怕都会觉得他是人间极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猛虎,还一夜七次郎。

    简宁将目光从顾景臣身上收回,唇边勾起一丝笑意,顾景臣的别扭性格还是没变,夸他一句就上了天。表面看是她吃了亏,落得一无是处笨手笨脚的名声,可其实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起码,顾景臣以后都不会再让自己做饭了,她的黑暗料理谁受得了?

    “吃菜。”顾景臣见她不说话,给她夹了夹菜,虽然语气不好,可分明是有心推销他的厨艺。

    “我刚刚看到后院种了好多向日葵,难道四少不仅会做饭,还会炒瓜子吗?”简宁有意无意地询问道。

    在明显看到顾景臣吃饭的动作一顿时,简宁立刻补充道:“看不出来,四少居然是全能,什么都会。”

    什么话都由她先说了,顾景臣似乎也没有再深入讨论这件事的意思,便不了了之。

    简宁确实没有想多,那些向日葵种在那是有原因的。但她并不想深究,不,她其实并不需要深究,她现在是个内心阴暗的恶毒女人,每一样东西都可以成为她的棋子……

    吃完饭,顾景臣把餐具一推,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简宁不得不去把碗碟洗干净。等把碗洗好走出厨房,她发现顾景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电视的声音开得并不小,不知道他怎么睡着的,难道说这样的环境让他感觉到舒服毫无负担吗?
正文 【134】我们快要结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4】我们快要结婚了

    简宁朝沙发走过去,视线从顾景臣身上移开,落到了茶几上顾景臣的手机上面,便再也无法移开。之前陪顾景臣出去了好几次,她注意过他的手机,也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拿起来过,需要开机密码,除了接电话,想看别的东西必须要先验证。

    简宁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她悄悄地把手机拿走,点开一看,发现确实是锁住了,而且他设置的是飞行模式,接听不了任何来电和短信。简宁想了想,试了一个密码,顾景臣的生日,发现不对。再是顾景臣的身份证后六位,还是不对。

    一连试了不下九个密码,都不行。手机提示再输错一次将启动自动报警装备,简宁的手顿住,不敢再继续。她偷眼看了看一边仍旧睡得正香的顾景臣,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六位数的号码,这一次,手机出乎意料地解了锁。

    简宁的手不由地紧紧捏住了手机,关节隐隐作痛。顾景臣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只是数字的顺序打乱,除了她,只有顾景臣知道的排列组合。

    死者已矣,从此只有死忌,再无生日,顾景臣竟如此念念不忘,想起来真是讽刺之极。而且,他记得的、记做密码的数字,是简宁的生日,不是莫苒的。顾景臣忘不了简宁这个死去的人,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然而,简宁来不及再多想,点开手机的通话记录,果然让她发现了线索。上面有顾景臣和沈露近期的通话时间和次数。沈露的号码简宁记得很熟,并不在顾景臣的联系人里面,偷情偷得真隐蔽,连联系方式都藏着掖着。

    既然有通话记录,会不会也有短信?

    简宁又点开了短信,才刚瞄了一眼,顾景臣忽然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简宁吓了一跳,忙把他的手机调回主屏幕,然后按了锁定键。屏幕黑了下来。

    “你在干嘛?”

    顾景臣大概也是被遥控器掉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长腿抵在简宁的腰上,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简宁不慌不忙地将他的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道:“四少睡觉不老实,差到把手机扫到地上去,看看,遥控器都掉了……”简宁说着,弯腰去捡遥控器。

    顾景臣却从背后把她抱住,带着她倒在沙发上,很不耐烦道:“陪我睡,捡什么遥控器啊?”

    简宁被他抱得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处,他的长腿夹着她的腿,让她动不了走不掉,简宁竟没在意顾景臣是不是又气色心,而是暗自呼出一口气——

    顾景臣并没有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这种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真不错,紧张又刺激,她知道沈露和顾景臣的关系,而沈露和顾景臣却以为她不知道。

    但是,这段关系中最可笑的应该算是傅天泽了吧,他什么时候被戴了绿帽子他知道吗?

    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感觉相当痛快,让傅天泽自以为得到了所有的时候发现,他根本什么都没得到,一切都是骗局,到时候他会如何崩溃?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

    被顾景臣搂在怀里,简宁如何能睡得着?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会看到一种诡异的画面,顾景臣睡得很熟,而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却睁着眼睛,眼神充满恨意,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

    与这边两个人的独处不同,傅天泽那里情况却并不好,从楼上下来以后,他就一直眉头深锁,沈露问他:“怎么样?那个老女人肯说了吗?”

    傅天泽见佣人都去厨房忙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端起一杯茶喝了,低声恨恨地对沈露道:“还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怎么恐吓威胁讨好都没用。”

    沈露道:“真是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刘翠云从桌前抬起头,道:“你们在说什么?沈佩佩还是不肯说出密码来?”

    刘翠云的年纪和简宁的妈妈差不多,但是因为刘翠云常年操劳又不懂保养,与舞蹈家出身的简宁妈妈相比,起码老了十几岁。她虽然不是顶级的恶人,却也有着一份贪心,觉得儿子能得到全部的简家财产是理所当然。

    “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要是她死了,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我就知道简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你,他们把女儿嫁给你,却不给你实权,还秘密签了个什么协议书,说如果简家的三个人不幸身亡,就把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引着你往下跳,现在进不了退不出的情况怎么收场?”沈露也插嘴道。

    刘翠云见不得人家说她儿子的不是,白了沈露一眼,哼道:“你懂什么?不过就是个老女人,小泽肯定能解决,都是像你这种一惊一乍的,能做成什么事?长得美有用么,胸大无脑!”

    沈露终于被刘翠云给逼得火冒三丈:“伯母,你别太过分了!我今天到你家不是来受你的气的,我跟你儿子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羞辱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尤其是在社会底层磨砺过的女人,最不畏惧的就是吵架,刘翠云当然不会被沈露几句话一说就退缩,带着一副市井的嘴脸道:“你要是想当我的媳妇,就要听我的!我家小泽从小就听我的话,你居然敢顶嘴!就是简大小姐从前也不跟我顶嘴!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人家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家小泽不会,你别想挑拨他来对付我!”

    “你!”一句一个刺,沈露被气得恨不得上去掐死她这个老太婆,她人都从椅子上爬起来半边了,但是碍于傅天泽在场,她又慢慢地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完,胸口的怒气还没消散,平缓地说道:“您年纪大了,我不跟您吵。”

    刘翠云洋洋得意:“以后别跟我耍嘴皮子,我告诉你,从前在我住的那个小区,吵架没人是我的对手,没人敢惹我!”

    傅天泽被两个女人弄得很烦心,却不能开口说***不是,便对沈露道:“别闹了,一人少说一句,准备开饭了,吵有什么用?”

    沈露回头,狠狠地瞪着他,那双大眼睛里的怒意翻滚,分明是对他的极度不满。

    婆婆和媳妇儿的首次会面以不和收场,吃饭的时候,刘翠云也只管给她儿子夹菜,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根本不理睬沈露。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沈露吃了几口就饱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傅天泽为了调和矛盾,给沈露和他妈都夹了夹菜,但是被这种冷战一样的场面给弄得很烦。从前在简家的时候,他妈妈过来与简家父母一起过节,他妈妈总是很卑微的样子,一见面就对着人家笑得很牵强。

    虽然简家父母没露出过冷眼,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觉得不仅是简父简母,就算是他的妻子简宁给他夹菜、盛饭,好像都在羞辱他。他们看不起他的出身,始终高高在上地施舍给他所有。

    现在,他成了这个家的主人,一切悲喜都由他来掌控,再也不需要面对冷眼了,他的妈妈也可以自由自在地笑骂,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这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尽的孝道了,即便这孝道建立在谋杀之上。

    “去给妈盛饭。”傅天泽命令沈露道。

    沈露都快气炸了,再听到这句,当下就差点摔了碗,傅天泽不悦地补充道:“从前简宁在的时候都给妈盛饭盛汤,你为什么就不能做?”

    刘翠云抬高下巴,面部松弛皱纹满脸,她的眼神却异常高傲,仿佛傅天泽刚才说的都是对的,她沈露就该是傅家的佣人。

    沈露当然不是省油的灯,把演员的那一套搬出来,维持着笑意去厨房给刘翠云盛饭,一边把饭使劲按进碗里,一边在心里恨恨道,想把她逼走?娶别的女人过门?傅天泽母子未免太小看她沈露了!就算是甩了傅天泽,也只能由她沈露来甩,傅天泽别想先把她丢掉。别以为母子联合就可以打压她,她沈露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这些市井小人的做法她可见得多了!

    收拾好心情,沈露走出去,把饭递到刘翠云跟前,笑道:“妈,您的饭。”

    “叫什么妈?谁是你妈?一个姑娘知不知道羞耻?”刘翠云被她的称呼弄得很不快。

    沈露看着傅天泽笑道:“我跟你儿子都上了这么多年的床了,次数加起来比吃饭还多,我还真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你儿子难道都没有告诉你么,我们快要结婚了。”

    “什么?快结婚了?!”刘翠云好像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手里的筷子都快掉了,惊讶万分地盯着傅天泽,想求证沈露话里的真假:“小泽,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没对妈说过?你跟这个女人勾搭了多久了?”

    傅天泽乍听到“结婚”这两个字,不悦地扫向沈露,但是沈露的眼神在警告他,如果他再让她下不了台面不肯配合的话,她可不是好惹的。前天才大吵了一架,好不容易互相达成一致的意见,傅天泽当然不能逼她太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傅天泽只得道:“妈,我和小露确实认识很久了,关系也一直很不错,我们结婚是迟早的事,但不是最近,您别太激动。”

    刘翠云虽然知道一些秘密,却并不知道全部的细节,她甚至都以为简父和简宁的死是个意外,而简母疯了,她儿子傅天泽继承家产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要费不少手段。
正文 【135】念念不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5】念念不忘

    傅天泽开口帮沈露讲话,刘翠云对沈露当然要另眼相看,比刚才的心态好多了,嘀咕道:“我这个当妈的这么没用,连儿子的女人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

    越说越起劲了,她又针对沈露道:“你说你要嫁给我家小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听说你们这些女明星都不愿要小孩,我事先声明,如果你不肯给我生个孙子,那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我们傅家不能绝后!”

    一顿饭吃下来,沈露忍着憋着的一口气完全发泄不出去,差点要爆发了,她强颜欢笑道:“天泽,我去花园里逛逛。”

    等沈露走出大门,刘翠云把她儿子傅天泽拉到一边,悄声说道:“小泽啊,妈告诉你,妈不喜欢她,电视新闻里头她的名声一点都不好,又是绯闻又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爆料,女明星本来就靠不住,你看看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今天结婚明天就离婚,妈对她不放心……”

    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傅天泽还是很耐心地跟她说,他会好好考虑,让她别太着急,这才把刘翠云给哄住,随后他就出门去找沈露。

    沈露气得在花园里头抽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张抹了太多脂粉的脸上一片寒霜。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傅天泽却带笑走到她身边。

    “你自己心里清楚。”沈露吸了一口烟。

    “长辈说两句而已,你就不乐意了?她年纪大了,说的话能当真吗?”傅天泽也拿了根烟出来,凑过去跟沈露借了火。

    沈露火冒三丈:“你就知道维护你妈,你妈把我骂得像条狗似的,死乞白赖地跟着你,我就这么下贱被骂了还要笑啊?!傅天泽,你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她的声音很大,质问的语气很重,傅天泽看着别墅的方向,喝道:“小声点,你干嘛啊?被我妈听到又要闹。”

    “哼,闹就闹,我怕什么?你妈说她吵架从来没输过,我也不见得就会输给谁,要真有本事就来比比,别以为我让着她,她就往我的头上爬!”沈露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的分贝有增无减。

    婆媳矛盾从来不可避免,还没有嫁给傅天泽就已经这么受气,沈露当然忍不了。傅天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家无宁日,他是孝子,老妈当然不能忤逆,沈露也不能逼得太狠,他很不快道:“沈露,你是晚辈,妈年纪大了,我们应该孝顺她,她也只是嘴巴厉害,随口说说,我们结婚的事她不可能真的反对。我说了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你就不能为了我改变一点吗?”

    沈露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很轻蔑地笑道:“为了你改变一点?傅天泽,人要有点良心啊,这些年我迁就了你多少回了?你说偷情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比妓女还下贱主动送上门。现在你老婆死了,你却觉得我为你改变的还不够。行啊,想我为你改变,那就马上娶我,等我成了傅太太,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就什么都为你改变,好好孝顺你妈,好好为你生儿子,怎么样?什么时候娶我?”

    “沈露,你听不明白吗?简宁才死了多久?我要是娶了你,你就要被人骂死,到时候我们会成为话题,什么平静的日子都没了!”傅天泽皱眉解释。

    “别说了,不就是不想结婚吗?哪有那么多借口?别说是为了我着想,你是为了自己着想吧?你怕一跟我结婚,各大媒体都要骂你负心汉,老婆才死了几个月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影响你的事业。”沈露嘲讽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为难我?我的事业不顺利了,简家的产业夺不过来,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傅天泽生气道。

    沈露将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尖捻灭,转头盯着傅天泽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事业,也不在乎有多少钱,我在乎的是你傅天泽的想法。要是你肯娶我,我才不在乎会不会被人骂,我得到我正大光明的爱情和婚姻,为什么要害怕别人怎么说?难道你隔了两年三年娶我,我们的爱情就会得到别人的祝福了?别人祝福不祝福我,有关系吗?我结我的婚,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人,我有什么错?”

    她的说辞很强硬,把傅天泽问得哑口无言。

    半天,傅天泽才说了一句:“目光短浅的女人。”

    沈露今天对傅天泽特别失望,她想起手机里的某个联系号码,发过的短信和打过的电话,她沈露年轻貌美,还有大把的好年纪,为什么要在傅天泽这棵树上吊死?她可以为自己寻找更好的出路,遇到更有权势和潜力的大人物,凭她的魅力,应该不会那么难。

    为了防止争吵,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沈露忽然道:“傅天泽,要是你想跟别的女人结婚,娶更年轻漂亮的小贱人,我事先申明,我的精神损失费和青春损失费你都必须要付清。”

    这是变相提醒傅天泽,如果要分手,她要的分手费可不低。傅天泽不知道沈露是说的一时气话,还是真的有想分手的打算,便斟酌着上前抱住她道:“你说到哪里去了?不会有那一天的,你是我的人,我们结婚是迟早的事,你也说你还年轻,想在事业上再上高峰,我会全力支持你。”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动听,又有寻常女人难以招架的温柔,沈露心里的寒冰被融化了一层,情绪也好多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圈子里基本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却不知道你有几个女人,你应该也为我考虑考虑。”

    “小露,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还是不离不弃,你应该对我放心才对,我要娶的人只有你。你也知道我这些天太累,为了公司和家里头的事,我都忙得快疯了。”傅天泽继续打苦情牌。

    沈露接受他的苦情牌,偎进傅天泽怀里道:“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点时间,但是,我有个要求,你妈不能再对我冷言冷语,即便她是长辈,也不至于开口闭口地羞辱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别让她一直拿我跟简宁比,跟一个死人比有意思吗?”

    傅天泽答应她:“好,我会跟妈说的,她就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她很疼我,当然也会疼你的。”

    夹在女人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傅天泽看着眼前簇新的别墅外墙和修整一新的花园,想到要是这回带回家的不是沈露而是莫苒,那小丫头会怎么反应?

    应该会比沈露听话得多吧,也应该会更有礼貌,妈妈也会更喜欢她的干净纯洁……无论是结婚对象还是让母亲满意的儿媳妇儿,显然单纯无暇的莫苒比沈露更合适。

    傅天泽心猿意马地抱着沈露,沈露何尝不是心不在焉地想着别人?

    在巴黎时装周上丢尽了脸面气得内伤的沈露,在即将回国的那天碰到了顾景臣,她主动跟他打招呼,顾景臣竟意外地邀请她看秀。

    从前在国内几次活动碰到顾四少,他从来都不正眼瞧她一下,这回却破天荒地对她很有兴趣似的,确实让沈露受宠若惊。

    于是,他们一起看了一场秀,还乘同一班机回国。沈露之所以对顾景臣念念不忘,不仅是因为他的出众相貌、不凡家世,还因为他们认识以来,顾景臣始终不曾有过逾矩的行为,对她特别尊重,不像她从前遇到过的任何男人那样,就算再怎么遮掩还是想跟她上床。他一点都没流露出纨绔子弟的粗鄙,像个真正的贵族那样与她交往。

    任何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只是床上任人玩弄的荡妇,天生的风情被那些丑陋的**衬托得更不堪,她们会憧憬着一种互相尊重的美好关系,不急着**、上床、欲仙欲死,更多一些精神和心灵的交流。这是女人摆脱不了的幻想。

    顾景臣满足了沈露这种幻想。让沈露不必为傅天泽的变心烦躁,为傅天泽母亲的刁难火冒三丈,她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可以享受贵公子带来的极品爱情童话。

    就这样,两个相依相偎看起来十分和谐的情人,却各自在脑海中想着别人,对方却都不知道。

    等到散完步,傅天泽与他妈妈说着悄悄话去了,沈露进别墅内的主卧休息,才坐上柔软的床垫,沈露就探身把手机拿了过来,写了删,删了写,总算把短信发了出去。

    ……

    在顾景臣的半山别墅里,他正抱着简宁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一切好日子都在午后时光里。沙发并不那么宽,顾景臣一个人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间,简宁被他抱在怀里,跟宠物狗似的活动不开,只能趴在他的胸口,他的肌肉硬邦邦地硌得她生疼。

    简宁想动,又被顾景臣按回去:“乖一点。”
正文 【136】别离开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6】别离开我

    顾景臣的大手扶着她的头,调整了一下睡姿,这会儿,简宁舒服多了,靠着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硬了。许多年没有在顾景臣的怀中睡过,她已忘了怎样的姿势和位置最合适。

    为什么不是几年前呢,她还没有死的时候,她还没有以别的女人的身体重新复活的时候……她特别想看到那一天,顾景臣知道了她的身份时,会有什么反应?

    呵,简宁冷笑,应该会很有趣吧?

    顾景臣睡着睡着开始做梦,梦里,简宁站在雨中,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骗我?你要和她在一起,我算什么?!”

    大雨和雷声把她的声音都盖住了,她的质问显得那么无力,秦采薇站在一边,给他打着伞,他把伞夺过来朝简宁走去,高高举过简宁的头顶,他说:“回去吧。别再来找我,我觉得很烦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简宁听了,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问道:“你说你烦了?哪里烦了?是觉得玩儿腻了不想要我了?我那么远送上门让你操,我犯贱还没犯够,你他妈先说烦了?”

    她爆粗口特别不好听,大部分是跟他学的,从小耳濡目染,她气不过就能说出来。

    他离她很近,看得到她苍白的脸色,还是别过眼睛去:“你现在就特别烦,哭哭啼啼纠缠不清。”

    分手时的每一句话估计都可以在对方心上捅出一个窟窿,他下手真狠,对着爱他的她,一刀下去,连皮带骨的,一滴血都不流。

    “给我个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简宁在绝望过后反而冷静下来,冰冷地看着他。

    他冷冷地给出她要的理由:“她的家世可以让我步步高升,这是我们顾家需要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

    “一开始?”简宁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我们第一次上床开始,还是从你厌倦了我开始?顾景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娶我?你一开始想的,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她的尖锐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退缩的余地,便全都认了,一条不落:“是。一开始就是最初。”

    简宁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可怕,整个雨帘里都是她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毫无防备时,她猝不及防地拔出一边警卫的枪就抵在了她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喝道:“你想做什么?放下枪!”

    她会听他的话,她就不叫简宁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显然已经刺激了她,简宁扣动扳机,看着他:“想娶她,除非我死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随你,我活着,你休想甩掉我!”

    他怕她真的会做傻事,不敢再乱动,秦采薇却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说道:“这样纠缠下去真的有意思吗?得不到爱情的可怜虫,就只有自杀这种手段了?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简宁喝了一声,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枪响,将雷雨声都盖过了。

    有人中枪倒地。

    是秦采薇。

    简宁握着枪,面无表情地指向顾景臣道:“她死了,你还要娶她吗?我背负上杀人犯的罪名,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警卫上前去制住她,她被压迫着跪倒在雨中,头发散乱,剧烈挣扎,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和平分手,她以一人之力将局势搅得大乱,让他无法掌控,她就是有与他玉石俱焚的刚烈。

    最后,她被带走时,对他说了一句话,她的眼神灰败,眼睛里那种明亮光彩全部消失不见,她轻轻地说,顾景臣,你会后悔的。

    这也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日子过得特别慢又特别快,他在部队里精疲力竭,什么消息都被封锁,偶尔与外面的联系只是她的时间轮轴,一会儿听说她回国了,一会儿又听说她结婚了,再听说她怀孕了,她的时尚设计品牌拿了国际大奖……

    她从此保持缄默,再不提爱过顾景臣这个人,她做了妻子,快要当妈,有自己成功的事业,再然后,等他退役,还没想好如何与她重逢,就突然接到她的死讯。

    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他没有亲眼见到,就总是不信,他在那些日子里总是做梦,梦中有她的各种各样的死法——那天分手过后,她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来了一辆车,极快地将她撞飞出去,她死了。

    又或者是,分手后,她跳了楼、卧了轨、服了毒、割了腕……其中的任何一种手段她都死了一回,他一直还记得分手当天她的颓败神色,想着她若死去应该就是因为他,因为她对他说的那句,顾景臣,你会后悔的。

    再一次,他的眼前出现了可怕的画面,他在大雨里开车,他的车撞上了前面的一个黑影,与其说那个黑影是他撞上的,倒不如说是故意在那里等着他的。她被他的车撞翻,狠狠砸在他的挡风玻璃上,鲜血顺着玻璃流淌下来,混合着雨水一起,让他惊恐大叫。他不是害怕血,他只是看到了简宁的脸,年轻的模样,熟悉的眼神,血肉模糊的样子……

    “啊!不要!求你不要!”

    简宁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忽然听到顾景臣大喊了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差点就掉到地上去了,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顾景臣喊出来的话,他也有求人的时候?还真新鲜。

    她不闲不淡地问道:“四少,怎么了?做恶梦了?”

    一直抱着简宁睡了一下午,顾景臣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电视关掉了,别墅也没开灯,落地窗的光不那么亮,给整间客厅笼罩了一层灰暗,是恐怖片易上演的场景。

    他根本都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乍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抱住她,喘息不定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不稳,确实是在哀求,但是简宁不觉得有什么事会让顾景臣这种兵王特种兵感到害怕,他的手上还能没有几条人命?但是,简宁也不会以为顾景臣是在做戏,他没有做戏的必要,是真的梦魇了。

    然而,简宁想不明白,顾景臣在求谁别离开他,他父母健在,家庭圆满,事业有成,可以说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样样齐全,还有什么让他觉得不满足求而不得呢?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顾景臣还在喃喃,抱她抱得很紧,紧得简宁的身体快要被他捏碎。

    但是就算顾景臣再怎么难过害怕,简宁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丝同情心,她冷眼旁观他的一切,保持着绝佳的镇定,拍着顾景臣的背道:“四少,你醒一醒,梦都是假的,没有谁会离开你。”

    她冷静自持,像审判者似的,下着她所认为的正确的判决,更不会妄自揣测顾景臣梦里的人是她,她早死了心。

    顾景臣的恢复能力很好,没过一分钟他就渐渐反应过来,抬起头环顾着周围的景物,家里的一切,还有怀里抱的人……他慢慢地将简宁放开,身体后仰,瘫靠在沙发上,他用手抚着额头,一片汗湿,嗓子干涩得厉害:“把灯打开。再给我倒杯水。”

    “好。”简宁照做,立刻站起身,但是她不大知道灯的开关在哪,而且被顾景臣抱得太久,腿被他压麻了,她才走了两步就撞上了一个东西,“噗通”一声毫无预兆地栽倒,还不知道把什么拽翻,一大片不明物体七零八落地掉下来。

    “怎么了?!”

    可视度差,顾景臣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倒下去,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极快地走过去:“怎么样?还好吗?”

    简宁以为他又要埋怨她把他的别墅拆了,要生气跟她吵,结果顾景臣只是把她从地上扶起,探出手臂去按亮了灯。

    灯一亮,所有一切都暴露在光亮里,紧张或是非。

    “对不起,我会收拾的。”简宁看着满地的狼藉,忙道歉道,她把架子上摆着的两盆花给带倒了,花盆掉在地上,碎了,一地都是营养土。

    顾景臣蹲在地上看她的膝盖,他又焦又躁:“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收拾,疼吗?”

    他问的是简宁膝盖上的伤,因为她的皮肤白皙,撞到架子上,伤痕立刻就浮现,看起来似乎很严重。

    “还好。”简宁试着站起来,根本不理会顾景臣的担忧,笑道:“只是撞了下,很快就会好的。四少,你不是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她说着,就往厨房走去,小腿一瘸一拐的。

    顾景臣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做恶梦,他额头和后背的冷汗还没有干,她又来气他,他已经糊涂,糊涂到分不清谁是谁,他从梦里醒来身边只有这个女人,他只能像抓住救命绳索那样抓住她,看到她受伤,他特别难受,特别不舒服。

    “给我站住!”顾景臣冲上前去,一把扯住简宁的胳膊,“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是四少说要喝水,我只是照做,要是我不去,万一四少又生气了呢?”简宁皱眉,费解地看着顾景臣不悦的脸色。

    顾景臣想掐死她,又不能,弯腰将她抱起来,跨过凌乱的碎片和黑土,将她放在沙发上,按住她道:“别动。”
正文 【137】顾老师“桃李满天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7】顾老师“桃李满天下”

    随后,顾景臣折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冰块过来,蹲下身体为她敷着伤处,硬硬的冰块贴着,又冷又疼,简宁想抽腿,顾景臣攥着她的小腿不让她动:“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简宁不是感觉不到顾景臣的好意,她却还是不怕死地带着她自己才知道的嘲讽语气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四少来说,我不过就是个下贱的情妇而已。”

    顾景臣不看她,继续冰敷的工作,半晌才答:“没有人说你不是,也没有人规定我不能对你好。”

    他怕了,真的怕了,被噩梦折磨得痛不欲生,哪怕知道身边这个人不是简宁,但是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他就会把她留在身边,骗一骗自己也好。

    简宁弄不清顾景臣的心思,她自嘲:“要是四少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要得神经病了,一面担心自己爱上四少的温柔,一面还要随时担心被四少抛弃,四少真是害人不浅哪。”

    爱上他吗?这一辈子还会有人爱上他?顾景臣心里一痛,想起他这些年读过的最深情的那句话:“我看过很多地方的云,走过很多地方的桥,喝过很多地方的酒,但只爱过一个正当好年华的女子。”

    他爱过那个正当最好年纪的女孩,然后永远失去她,他不配再拥有任何爱情。

    “做好情妇该做的,不准爱上我。”顾景臣命令她。

    简宁看着他专注为她疗伤的神情,勾唇一笑:“我会的,四少放心。”

    要爱很难,要性很容易,剜心与滚床单,当然是后者更容易。所幸顾景臣要的是后者,而她恰好给得起。

    敷冰块敷得差不多了,顾景臣又去倒了两杯水来,将一杯放在简宁面前,一杯他自己喝了,边喝边问道:“晚上吃什么?”

    不等简宁回答,顾景臣上前一步看着落地窗外,道:“今晚天气不错,可以赏月,不如就吃月饼吧?你不是爱吃吗?”

    “我没说过我爱吃。我说我讨厌吃月饼,各种馅儿的。”简宁申诉。

    “哦,那还是吃月饼吧。”顾景臣根本不听她的话,笑道:“比起你的黑暗料理,有月饼吃就不错了。”

    然而,说是这么说,顾景臣还是去厨房给她做了一顿饭,冰箱里剩下的食材不多,他就弄了几道家常的菜,还熬了些稀饭。

    “吃饭了。”顾景臣一面说着,一面摘了围裙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狼藉混乱,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捣鼓了一下,拨了个电话。是让人明天来收拾房间的。

    电话打完了,顾景臣又在手机上点了点,好像是在查看邮件或者短信息,看完了,很不寻常地笑了下。

    简宁的视线一直盯着顾景臣的手机,既然能打电话了,肯定不是飞行模式,她怀疑是什么人给顾景臣消息了,依照她的直觉,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沈露。

    顾景臣不知道她知道他的密码,所以,简宁明白自己的机会还有很多,只要顾景臣一直发现不了,她就可以掌握他和沈露的进度。她很庆幸顾景臣的大意,没有弄出个指纹密码来,否则,她想要算计他,就难了。

    “起来吃饭。”顾景臣又把手机丢在一边了,抬腿要走,想起她的腿撞了,走路不方便,便问道:“要不然在这儿吃?想看电视吗?哦,听说晚上有个什么中秋晚会,好像还蛮热闹的。”

    中秋晚会?顾景臣从哪里知道的?难道在部队里闲得无聊会集体观看?要不然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尊贵身份,还会去看晚会上那些嘉宾明星眼花缭乱地转悠?

    简宁照着顾景臣的意思把电视打开,果然看到央视的中秋晚会已经开始了,歌手唱着快要唱烂的颂歌,一片火红团圆的喜庆。

    这时,顾景臣已经端着菜过来了,弯腰放在茶几上,支起身体的时候瞥了一眼电视,皱眉骂道:“真无聊。”

    无聊还看?他无时无刻都在展示他的不耐烦吗?

    “你的。”顾景臣将碗筷放在简宁面前,这是简宁第一次被顾景臣伺候得如此周到,她眉眼弯弯地道谢:“谢四少的款待。”

    顾景臣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对她的道谢恭维丝毫不领情,他说:“待会儿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吃月饼,要不然别吃饭了。”

    还带这么威胁人的?不吃月饼就不准吃饭,当她三岁小孩啊?

    “好。知道了。”简宁敷衍他,应下来,一点都不挑剔地吃着顾景臣亲自下厨做的饭,和中午一样夸奖他:“四少的手艺真好,我都想拜四少为师了。”

    顾景臣经不住她的夸,洋洋得意起来,脸上却还是那么不屑一顾的,哼道:“你想学,我就教你啊?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切个土豆丝都不会,下辈子也别想学成。”

    简宁忍着笑,真不知是顾景臣在逗她,还是她在逗顾景臣,笑道:“那就算了,四少既然这么见外,那我就不学了,只是难为四少每次都要下厨,我太不好意思了。”

    顾景臣被她捧得高高的,想起什么,扭头看着她道:“宝贝儿,我倒忘了,上次电话里头怎么喊我的来着?不是叫顾老师叫得很顺口吗?再叫一遍听听。”

    简宁很快就反应过来顾景臣的意思,上次把他备注为“路人甲”差点被傅天泽盘问,她好不容易才敷衍过去,当时她恨顾景臣恨到死,现在他还敢旧事重提!

    然而,人家毕竟是祖宗,别说是当她老师了,就算他心血来潮要当她学生,她也得乖乖地认命才行。

    所以,简宁乖乖地叫:“顾老师,请您多多指教。”

    她嘴里还包着饭,眼神谄媚,表情做作,顾景臣看了生气,扭开头喝了一口汤道:“下次别在我面前做出这种蠢样子,看着倒胃口。”

    他批评完了她,又没话找话,完全忽视电视里那些嘉宾明星在唱什么在说什么,他笑问:“既然叫我老师叫的怪亲热的,说说,老师都教你什么了?”

    简宁觉得顾景臣有可能是被噩梦吓得魂不守舍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她跟古时候的周公似的忙透了,为了顾景臣的这些问题一饭三吐哺,她耐着性子厚着脸皮不知羞耻地答:“我床上的技术都是顾老师教的,可惜还没学到顾老师的精髓,对不起顾老师。”

    顾景臣笑了,心情很愉悦,他把碗放下,探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口,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夸她:“宝贝儿,真乖,老师很喜欢你。”

    简宁受了他这一吻,笑道:“顾老师桃李满天下,像我这种学生肯定不计其数,不知道顾老师最中意哪一位学生呢?我也好跟她取取经,好让老师更满意啊。”

    桃李满天下,用在顾景臣身上明里是赞扬,其实就是暗讽,顾景臣心思重,一听就不爽了,脸色顿时垮下来,遍布寒冰,他森森地冷笑:“哼,等吃完了饭,老师亲自来教你,不用请教别人。”

    于是,简宁立刻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她觉得顾景臣确实是可以去当老师,他的相貌胜过AV男主角,技术也肯定比AV男主角棒得多,要是再把他的家世出身渲染一番,他肯定能得票房冠军。

    但在简宁的眼里,顾景臣最厉害的功夫应该是变脸——要是比一分钟之内谁的变脸速度最快,脸色变化最多,顾景臣没准能拿下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来。

    特么的她只是想吃个饭而已,他至于红白黑地随意变换脸部表情吗?他存心让她吃不下,恶心她呢!

    “怎么不说话了?”顾景臣再次变脸,在简宁沉默的时候,他大爷的又找茬了,“是想跟顾老师学技术,还是想不交作业还旷课啊?”

    喂,够了啊顾景臣,他当老师还当上瘾了,将老师这个神圣的职业都给玷污了知不知道?就像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培训机构、美容美发店,连个洗剪吹的杀马特都冠上了老师的名号,他们自己叫得出来,却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顾景臣他还真自以为是了?

    一想起洗剪吹的杀马特,再想想顾景臣变身杀马特的样子,再英俊的脸也经不住造型的摧残,简宁顿时脑补得够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完全憋不住。

    怎么可能有人敢在跟堂堂顾四少吃饭的时候,无视他,自顾自地笑得嗨皮?顾景臣保证,许多年他都没再遇到一个,今天还真巧,让他抓到了。

    他盯着简宁的脸,想着她的精神世界,那是他所无法干涉的自由空间,他把脸一点一点凑过去,诡异地问道:“好笑吗宝贝儿?什么事那么好笑,说出来让老师跟你一起笑笑啊?”

    他还自称老师,简宁真的很想在顾景臣这种问句里捧腹,然而,她当然知道这样会惹怒顾景臣,她忍了又忍,把杀马特的形象压下去,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晚会的小品太搞笑了,哈哈哈!”

    她指着一直被他们忽视的电视机道。

    顾景臣的余光扫过电视屏幕,视线大部分还是胶着在她身上,跟着她笑道:“是吗?小品里头三个人都感动得哭了,眼泪流得哗哗的,就你觉得好笑。你是天生反骨,别人的哭点就是你的笑点是吗?我的宝贝儿?”

    他最后一句称呼真温柔,要是不了解顾景臣的脾气,也许会以为他在跟她**呢。

    简宁再不想笑了,咬着唇扮可怜道:“偶尔……是的。”
正文 【139】拿四少练练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39】拿四少练练手

    简宁一直在找那枚血钻,也疑惑为何顾景臣只送给她四件珠宝中的三件,独独少了这血钻,顾景臣在女人上出手还是很大方的,不至于说因为吝啬舍不得才不给她。

    现在简宁知道了,原来是在这里,和她的婚纱一起摆在橱窗里,纪念,不,也许是缅怀他失去的可笑的爱情。

    原本因为爸妈的原因,简宁对这血钻特别珍爱,拿去拍卖也纯属不得已,现在再看到它,她却带着一丝轻蔑,也没盯着它看很久,在顾景臣再次鬼叫之前敲响了他浴室的门。

    等顾景臣洗好澡出来,简宁问道:“四少准备在这儿呆几天?我明天得回去练舞。”

    本来简宁是不敢问的,怕引起顾景臣的不满,再对她发疯,现在她知道顾景臣明天和沈露还有约会,当然不会在这儿呆很久,才来试探他的意思。

    顾景臣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她,自己端着一杯浅浅地品着,答复道:“你每次都火急火燎的,一点情趣也没有,要不是今天我偶然碰到你,是不是准备在那儿蹲一天?”

    这是完全不相关的问题,简宁拒绝回答,她将杯中的红酒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晕染,再一点一点滑下去。

    她仰头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完,小脸一皱,挑眉看着顾景臣道:“谁规定我不能在他家门口蹲一天?我好像错了,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去了,让他出来见我。这才是对付情敌最有效的下马威对不对?”

    顾景臣盯着她:“喝酒喝这么猛,你在外面应酬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占便宜?跟那个人就是这么勾搭上的?上过多少次床了,敢跟他摊牌?确定他会为了你床上的那点技术甩了他的女朋友?”

    问题还真多,顾景臣越是想知道,简宁就越是不告诉他,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冷嘲热讽,简宁又自己去倒了半杯红酒,再一口气喝光,好像故意跟顾景臣对着干似的。

    随后,她转身看着顾景臣,眉梢眼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巧笑倩兮:“因为技术不怎么样,所以找四少练一练啊,还要请顾老师多多调教,等我将来得到了他,一定会感谢四少的大恩大德的。”

    简宁说完,顾景臣有一瞬间的呆愣,不,先是呆愣,随即火冒三丈,他气得连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捏碎了,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说,在床上不过是利用他,拿他来练一练技术,目的是为了将来跟别人上床的时候能俘获那个人的心。

    那他顾景臣到底算什么东西?拿着钱和身体来喂白眼狼儿?

    他的胸口闷得要死,那双眼睛盯着简宁,他恍惚起了点恨意,倒没有立刻上前困住她,只是冷笑道:“所以你现在还蛮享受,跟我在一起就当是免费学习了?你想得倒美。”

    顾景臣没行动,简宁却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双手搭上顾景臣的胳膊,头一点一点靠近他,吐气如兰道:“四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有几个不是我这种心思?只是我年纪太小,比较诚实,被四少一激将,就都说出来了而已。难道她们不是为了四少的钱和四少可以为她们带来的好处,而是为了要嫁给四少才不遗余力地勾引你吗?四少好天真啊。”

    听她的口吻,再闻到她的气息,明显是有点醉了,顾景臣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真的,每个女人跟他在一起,都是因为他的身份或者是他的相貌体格,前者在国内的女人里面最明显,后者多是些露水情缘。

    顾景臣一把搂过简宁的腰,让她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他勾起唇角冷笑:“小东西,以为激将我几句,我就会放了你?对一个我随手可弃的女人,我并不介意免费教一教你技术,等到被我玩烂了,随便你去哪里,要嫁给傅天泽还是别的秃头谢顶的老色鬼,都与我无关。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一刺激我,我会觉得恶心?”

    不等简宁回答,顾景臣就将简宁一把抱了起来,走了两步压在大床上,极尽掠夺,比平时还要凶狠。不知道他是在报复还是存心要证明给她看,他不介意任何恶心。任何女人,只要他觉得口味可以,他吃第一口,接下来的无数口他不会在意跟谁有关。

    当一丝不挂被顾景臣束缚住,逃无可逃时,简宁想,顾景臣真的没救了。
正文 【140】因为和简宁很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0】因为和简宁很像?

    破碎的声声从简宁口中溢出,她的身体和她的精神完全无法克制。她其实并没有醉,这点酒而已,还不足以让她醉倒,她只是在试探顾景臣的意思。

    果然对于顾景臣来说,以莫苒的身份出现的自己并不是特别的存在,他对待她的态度就是他对待别的情妇的态度,没什么两样。

    一想起不远处角落橱窗里的那枚血钻戒指,简宁心里就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糟蹋吧,尽情糟蹋吧顾景臣,今天你越是折磨我,以后你就会越后悔,我用如今的屈辱换你日后的悔恨,值了!

    顾景臣每接近她一次,就会想起她说的利用他来练技术的话,心里的怒意和恨意都随之疯长,他把她折成他想要的样子,咬着她的耳朵笑:“宝贝儿,顾老师正在教你技术,你可要好好学……到了别的男人床上别丢顾老师的脸……”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简宁不知羞耻地攀住他的脖子,娇笑道:“嗯,我正在很认真地学,但是顾老师好像快不行了,瞧这大气喘的……”

    可她下一秒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顾景臣用行动迫使她的话断了开来,再没法继续,他冷笑:“宝贝儿,还说得出来话吗?要是从你这张小嘴里说出求饶的话来,我可什么都听不到……”

    跟他拼体力,是最错误的选择,这是简宁一开始就知道的。

    但是,顾景臣有过很多次经验,知道身下这个女孩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求饶,从前做过那么多次,哪一次不让他越做越陷入?

    他仔细想了想原因,也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犯贱,越是高声叫的,他越不喜欢,这种一面压抑隐忍着,一面又撩拨刺激着他的,他就是觉得又痛又爽。

    简宁完全知道如何让顾景臣更恼怒,让他发疯,甚至也许都知道如何让他去死,但是她不愿意在今天一次做尽,她要留着以后慢慢来。

    所以,她即便不求饶,在顾景臣的放肆逼迫之下,她还是变相妥协了,软弱无力地攀附着顾景臣的脖子,已经是求和的姿态。

    别墅区的夜特别静,窗外一轮圆月高挂,月光透过半开半合的窗帘照在床上的两道人影身上,一个没有爱,一个带着恨。那件绿色的婚纱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梦幻,更像遥不可及的梦,而那枚血钻却发出诡异的暗光来……

    折腾了简宁一宿,第二天,顾景臣一大早就出门了,完全不顾简宁的腰酸背痛,连叫她都没有。等简宁起床,根本看不到顾景臣的人影,而楼下已经来了位阿姨在打扫。

    见她下楼,那个阿姨停下手中的活,笑道:“顾先生说他要出门一趟,莫小姐要是愿意,就住下,要是不愿意,会有人送莫小姐走的。”

    简宁根本都来不及去想顾景臣的服务何时变得如此周到,还由得她来选择走还是不走,她目前最关心的是顾景臣的去处。他不是在短信里和沈露约好了今天见面吗,她怎么能错过这种场面?

    “哦,知道了。”简宁附和着应了一声,冲那位阿姨笑道:“我今天必须要走,请阿姨帮我联系一下。”

    那位阿姨非常好说话的样子,笑着点点头,打了个电话,随后对简宁道:“莫小姐,车等会儿就到,您先吃早餐吧。”

    简宁现在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爱惜,不会因为跟任何人赌气而不吃早餐,所以,她很顺从地往餐厅走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食物。

    那位阿姨也随之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笑问道:“这是顾先生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我不大了解莫小姐的口味,不知道这些早餐怎么样?如果莫小姐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我去重做。”

    这话倒让简宁愣了愣,顾景臣第一次带人来吗?那么,她的那件婚纱也只有她一个人穿过?那血钻戒指也只有她一个人才有机会见到?

    一个结论不成立,几百个结论也随即垮掉,简宁心想,她似乎误会了顾景臣什么。顾景臣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子,将死去的人的遗物锁在橱窗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探视,只把她一个人带来,粗鲁地强迫她穿上婚纱,强迫她跟他上床,即便在世人的眼里,她早就已经不是简宁。

    难道顾景臣认出她来了?因为她和简宁很像?
正文 【141】莫小姐,请自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1】莫小姐,请自重

    心里才起了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压了下去,如果顾景臣真的认出她来了,他又怎么会如此待她,将她置于狼狈下贱的位置呢?又或者说,他醉了深情款款要死要活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再也不爱简宁,所以,他可以侮辱她,再去找别的女人。

    无论何种理由,结果都是一样的。简宁的心由一丝起伏到重归沉寂,她安静地吃着早餐,再没有追问阿姨的话是真是假。

    不一会儿,别墅外响起了汽车熄火的声音,那阿姨去开门,将一个人放了进来,简宁一扭头,就看到来人就是昨天专门给顾景臣送月饼的黑制服,听顾景臣叫他,好像叫李恒?

    “莫小姐。”黑制服跟她打招呼,身体站得很直,腰身挺拔,姿态端正,即便是为人下属,也没有一丝卑躬屈膝,脸上的线条是军人特有的刚毅,虽然五官不如顾景臣俊美,却别有一番朗硬的味道。

    简宁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之后,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道:“没想到是你。”

    李恒一看就很拘谨,不,准确来说,是属于保镖之类特有的谨言慎行,所以,他脸上只维持着普通的礼貌的笑容道:“莫小姐,如果用完了早餐,随时可以上车。”

    “好啊,我吃完了。”简宁站起身,离开椅子,朝李恒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对那个阿姨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包装得很复古的盒子?那个盒子我要拿走的。”

    那个阿姨看了看简宁,又与李恒对视了一眼,见李恒莫名,她不得不转身去客厅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简宁。

    是那个装了绝世珍品的盒子,李恒一眼就认出来了,在他的疑惑中,简宁接过盒子,顺便打开来,把璀璨的钻石项链和耳环、手链展示给他们看,一副爱慕虚荣喜不自禁的样子,语气也格外欢欣:“这是四少昨天送给我的,好看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拿走了。”

    那个阿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李恒虽然还是不说话,可神色也有些微异常。

    简宁想,现在她在他们的眼里肯定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最好把这种信息反馈给顾景臣,反正她也不在乎。

    她陶醉地欣赏了一番首饰,好一会儿才把盒子重新盖上,笑得跟花痴似的看着李恒道:“帅哥,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

    莫苒的年纪那么小,就算再撒娇,在别人的眼里应该都算得上可爱娇憨,何况她又长得太美,任何人都会被她的一颦一笑所打动。

    但是,假如她表现得如此肤浅虚荣,那么她的美貌也会因此而大打折扣,这就是心灵不美导致容颜褪色。现在她成功地塑造了这种形象,让顾景臣家负责打扫做饭的阿姨和他的贴身保镖都对她有了鄙夷之心,那么顾景臣的品位也随即被她拉得贴了地——把一个花痴无聊爱慕虚荣贪财好利的人带回了珍视的别墅,且是唯一带回来的女人,足见顾景臣的眼睛瞎了。

    简宁想,唯一的女人什么的,她并不想当。

    她大摇大摆地抱着那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出了别墅大门,上了李恒的车。

    开车之后,李恒一句话也没有,大概是太服从纪律了,李恒开车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一点东张西望,好像车后座上的就是他的领导。

    虽然副驾驶上的人不是顾景臣,而是完全陌生的李恒,但是对简宁来说,并没有那么有恃无恐,毕竟豪车摆在这里,她从车上下来,无论如何都会有风险。

    顾景臣约见沈露的位置很特殊,如果李恒直接把她送过去那个地方,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而如果简宁回去之后再出来,大概就要费两倍的时间了。

    可是,简宁不能明目张胆地跟李恒直说送她去尚街,她还是乖乖地摆出高兴的样子,各种调戏李恒:“喂,帅哥,你是不是部队里出来的啊?看起来好像是练过的,一次可以打几个?听说四少也是部队里出来的,你们有没有切磋过,你有没有把他打趴下?”

    李恒当然不回答她,只是勉强一笑。

    “帅哥,你一点情趣都没有,好像书上说的禁欲主义,跟和尚苦行僧一样,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帅哥了,有时间的话带我去兜兜风好吗?”简宁冲后视镜里李恒的眼睛直抛媚眼,声音也软绵绵的。

    李恒一个急转弯,差点撞到护栏上去,努力维持着镇定道:“莫小姐,请自重。”
正文 【142】咄咄逼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2】咄咄逼人

    如果不是顾景臣的要求,李恒怎么可能乖乖任简宁摆布,而能把冷静自持的李恒逼到差点撞车的地步,估计简宁也是天下第一人了。

    在李恒的眼里,顾景臣的命令就是第一,昨天来送月饼时,看到简宁,李恒还以为她是个还不错的女孩,要不然四少怎么会让她登堂入室,连家都不回,陪着她在S市过中秋呢?

    结果,哪里能想到,顾景臣的眼光这么差,选的女孩子不仅爱慕虚荣,还随便勾搭人,品性如此不端。他没有看出简宁任何的好,和期望中相差太远。

    “自重?我怎么啦?”简宁明知故问地继续调戏李恒,顺便抹黑自己:“帅哥,你真是太不懂情调了,四少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他都没说什么,你让我自重?你算什么东西?”

    她说着,把二郎腿翘起来,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瞪了李恒一眼。

    这下简宁在李恒心里的印象更差了,整张脸肃穆,还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和纪律没有对简宁发作,沉默地开着车。如果换做顾景臣,他早弄死她一百遍了,简宁肯定。

    简宁变本加厉地放肆,见李恒不说话,她鄙视地瞪着他道:“你别以为你是个司机了不起,四少家你这种的司机肯定成打的,你别给我摆张臭脸,我最不爱看人对我使脸色了,当自己是四少呢?切!”

    简宁觉得如果是她自己,她也会想弄死自己,她从来都不喜欢摆臭脸发脾气无理取闹,现在是把傲慢的姿态做尽了,故意惹怒李恒。

    李恒仍旧不吭声,不得不说他的素质确实过硬,简宁怒道:“你哑巴了吗?跟你说话也不吭声,真是烦透了!快停车!马上停车!听懂了没有?!”

    她拍打着李恒的椅背,咄咄相逼。李恒猛地一转方向盘,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险险擦上路边的护栏。

    李恒隐忍的脸终于撕破,冰冷地问道:“莫小姐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下车!干嘛?你这么瞪着我,是想吃了我?我答应,四少可不答应。”简宁轻蔑地扫他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嘭”的一声大力地将车门摔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摔上门之后,简宁再看不到李恒的表情,但是料想应该蛮好看的,她在心底汗了一把,这个地方下车最保险,极不容易被狗仔拍到,还可以调转方向朝顾景臣和沈露约会的尚街去,她当然得甩掉李恒,反正是诋毁顾景臣的品位,一举两得的好事她不做白不做。

    等走到马路对面,简宁回头看去,李恒的车还停在那里,估计是要看她去哪儿。她心想,说不定顾景臣是命令李恒将她送到的,不如她就陪他演一场戏好了。

    她站在路边,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简宁跳上去,随口报了个地址,车开出好远,她往后看了看,没看到李恒的车,应该没跟来。简宁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对司机改口道:“不好意思师傅,我忽然想起来要去尚街见一个朋友,请帮我快点过去,十万火急!”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安全第一啊。”

    “师傅,我是个舞蹈演员,那边有个好大牌的导演正在选角,我想去试一试,迟了我就赶不上了,到时候我爸妈会打死我的!他们辛辛苦苦让我练了这么多年的舞蹈,就是在等这一天!”简宁急得快哭了似的,楚楚可怜地看着司机师傅道。

    司机师傅人到中年,也是有儿女的人,一瞬间就感同身受了:“别急,小姑娘,我会让你见到想见的人的,不会让你迟到,做爸妈的都不容易……”

    说着,就把车速加大了许多,快要到极限,车轮呼呼地响,简宁多次在转弯处被惯性弄得差点撞上门,她手里握紧了包包的带子,心里有点歉疚,她怎么说谎成了家常便饭呢?为了快点去找顾景臣和沈露,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等到司机接连超速差点被开罚单将她送到尚街广场时,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顾景臣的影子,她顿时觉得很奇怪——就算顾景臣不是圈子里的人,沈露到底算是,她出现的地方引起骚动都是应该的。现在这两个人约会,却连鬼影子都找不到,顾景臣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说他为了当小三,故意和沈露接触,那也应该兴师动众一点才对,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动不是他的风格。难道他对沈露是真爱,才处处为她隐藏?

    呵呵,简宁在心底冷笑不止。

    就在她徘徊时,忽然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背后,有一双修长而宽大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文 【143】告她耍流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3】告她耍流氓

    “三百八十块?”

    那个声音喊道。

    简宁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意思,确切来说,她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她转过头一看,只见那人的个子足足高了她快一头,身材挺拔而修长,挡在她面前,把她的阳光和风都挡住了。

    他穿一件连帽衫,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简宁看不清他的眼睛,刚想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那人抬起手,将墨镜一摘,露出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彭城?”简宁脸色一变,不由地叫了出来。

    “原来你认识我,哼哼,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彭城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找了她好久好久。他盯着简宁好一会儿,看了看四周,又把墨镜带了回去,有种全副武装的意思,随后也不等简宁答应不答应,拽着她的胳膊就拖着她下台阶:“小猫咪,跟我走,跟开拖拉机的老爷爷好好叙叙旧,我们之间可还有许多话没说清楚呢!”

    “小猫咪”、“开拖拉机的老爷爷”这些外号什么的难为彭城记得这么清楚,还真有跟她算账的架势,而且彭城的力气真大,简宁根本拗不过他,眼看着要被他拖到他的那辆灰色卡宴旁边了,简宁一边挣扎一边道:“我路费、医药费都付给你了,还有什么旧好叙的?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告你耍流氓了!”

    彭城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警告,回头笑道:“炸毛的小猫咪,还是乖一点好,你要是想上明天的报纸被拍到跟我在一起,那就等着火吧,那些记者狗仔可不怎么好对付,他们会把你的老底都给挖出来,到时候你还有的烦。”

    这是什么威胁人的套路?哪有明星胁迫良家妇女说,你要是想出名那就反抗我,简宁真被彭城的智商给刺激到了,她又不是他的粉丝,难道会受他威胁?她只要扯开嗓子喊一下,马上有警察叔叔过来,别说是彭城,就算他爸是李刚也要曝光的。

    但是,简宁千错万错就错在她参加了选美比赛,是一个还未曾出道却半只脚已经迈入娱乐圈的圈内人士,不仅如此,她现在危机四伏的,来自傅天泽和顾景臣的双重压力已经够她受得了,她还有胆子闹出大事来?她就算心里再想把彭城给告了,说他非礼骚扰快放开,她却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一个大明星,干出这种事,像话吗?我不跟你走!”简宁被拖到车边,还在做挣扎。

    彭城穿着连帽衫,把帽子戴上,再用面具遮脸,跟古代蒙面人差不多,他就以为自己特别安全了,那双被全国的年轻女性称之为“最想亲吻”的性感嘴唇勾起笑意,连生气都好像冒着红心,他伫足看着她:“大明星首先也是个人,你把人惹火了,都是要算账的,别以为是大明星就没脾气就要被你用三百八十块砸脸!”

    简宁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给了彭城多少钱,她只是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给他了,她哪里知道刚好三百八十块啊?

    “等等,我好像没有砸到你的脸上吧?我记得,我是放进你的手里的吧?当时你还握住了的。这不怪我,你要是嫌少,我现在补给你啊。”简宁说着就要掏钱包。

    “别!你要是今天敢把钱包掏出来,我就告你非礼,告你是女流氓性骚扰!”彭城气得要命,说出来的话差点把简宁噎死。

    “什么?”简宁愕然,“我性骚扰?我哪里非礼你了?”

    彭城的桃花眼风骚地要命,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的,大概没有几个女人可以招架得住他的电眼,他冲简宁眨了眨眼,放射无限电量,道:“像我这种帅得人神共愤的极品男人,有几个粉丝非礼我也是正常的,你要是敢走,敢再拿三百八十块羞辱我,我就让你知道粉丝的疯狂。好了,路在那边,我在这边,现在你自己选吧,是跟我走赔不是呢?还是成为我粉丝狂轰滥炸的对象?嗯?选吧。”

    他老神在在地依靠在车门上,等着简宁的答复。

    简宁气愤地大声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反正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对付你这种不讲道理的小丫头,当然要耍一点手段。”彭城的长腿交叠,惬意得很,他的长腿可以媲美身材比例最好的模特。

    简宁盯着彭城,忽然很诡异地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来,当着彭城的面按了下去,里面立刻响起彭城刚刚说过的话:“你要是敢走,敢再拿三百八十块羞辱我,我就让你知道粉丝的疯狂……”

    接着是简宁的那句“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有彭城肯定的回答“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反正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要是我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叔叔,或者拿去给新闻媒体,到时候不知道谁更难堪呢,著名影视歌三栖明星彭城当街勾搭良家妇女被拒,威逼利诱涉嫌限制人身自由……”简宁扬了扬手机,冲彭城甜甜一笑。

    “我靠!”彭城花容失色,靠在车门上差点就摔倒,“你这丫头居然这么坏,录音?”

    “老爷爷,出来混当然得留点心眼,闹出了事你的损失比我的大,我有什么好怕的?这不叫坏,这叫小心。不过假如老爷爷非要这么理解,你说是,那就是吧。”简宁维持着完美无瑕的天真笑容,把刚才彭城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正文 【144】一肚子坏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4】一肚子坏水

    莫苒绝美的容貌,清纯的气质,足以令每个男人心驰神往,即便是这种威胁人的时候也带着一丝俏皮,好像说的不是真的,只是在开玩笑。简宁有时候觉得自己重生在这种尤物身上,实在是占了大大的便宜。但是,这种尤物的感觉在彭城面前似乎还要差一些,因为彭城本身就是个极品美男,他要是想看美好的东西洗洗眼睛,只需要照镜子就行了。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彭城作势要来抓她。

    简宁闪开一步,指了指停车场的摄像头:“那里都拍下来了,大明星不要太激动啊,配上这个录音和监控视频,就更能证明我是无辜的被胁迫的了。当然,我本来就是被胁迫的。”

    “你……”彭城气得想抓头发,“我真想把你赛车里卖到非洲去,可恶的死丫头,一肚子的坏水。”

    听彭城喋喋不休地抱怨,简宁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抓狂的基础上吧。彭城的手指上戴着两个戒指,一抬起来就看得到,简宁盯着其中一枚戒指,觉得似乎有那么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这么着,我不胁迫你,你乖乖跟我去喝杯咖啡总可以吧?”彭城无可奈何地打着商量,已经做了很大的妥协。

    “不行,跟大明星喝咖啡比被大明星挟持更可怕,你粉丝的口水都能把我喷死,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决定跟你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请尊重公民的人身安全,谢谢,彭先生。”简宁说着,很夸张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你的嘴巴还挺利索,被你这么一说,大明星都只能去死了,连个喝咖啡的人都没有。”彭城已经气过了,他这辈子被人拒绝的次数不多,每一次基本都有求必应,仗着这副天赐的俊脸和完美身材,无论做什么事都特别容易。

    但是,他在多年以前曾被一个女孩子拒绝过无数遍,养成了一被拒绝就开始念念不忘的臭毛病,非要得到应允才肯罢休。

    “既然选择了做大明星,就不要随便出来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嘛,要是粉丝因为你而起了混乱,你怎么交代?到时候就应该把你抓起来,因为你是罪魁祸首。”简宁还是跟多年前一样,对待彭城毫不留情面。也不是不留情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纠缠,她急于摆脱彭城,想要去找她今天来尚街的目标。

    “我走了,大明星,拜拜。有机会还搭你的顺风车。”简宁说完就走。

    彭城见她转身,本能地伸手就要去抓她,但是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秒,简宁就从他的手下走远了。他一边掏手机,一边想追过去,这时,近旁的一辆车的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随即是女人的尖叫声:“啊!是Kevin!我的天哪!居然是Kevin!”

    Kevin是彭城的英文名,大概是经纪公司嫌他的本名太老土,宣传的时候一般都会用英文名,所以,像简宁这样叫他本名的还真少。

    很显然,车里坐的是位狂热的女粉丝,她看到彭城,像见到了佛祖上帝一样发了疯地推开车门,就要往彭城那儿扑。她的疯狂举动和叫喊声引来了无数的更狂热花痴的女粉丝,就这样,彭城想抓住简宁就更别想了,他跑都来不及,就被淹没在了拥挤的人潮中。

    简宁走出那么远的距离回头看,还是可以看到彭城高大的个子被挤得进退不得,她一面发笑,笑彭城这些年来的智商似乎没有太多变化,另一面却在忧心,到底顾景臣去了哪里,会不会他根本没有来尚街?

    与其干想,不如她先行动起来,简宁立刻给顾景臣打了个电话。

    拨号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她猜不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顾景臣约会沈露是之前就约好了的,时间就是今天上午。

    尚街是一个集合时尚与休闲服务的高档街区,这里出入的基本都是豪车美女和许多外地来的游客。如果想低调行事,当然得找一些低调的场所,也可能是一些压根就不暴露于人前的地方——地下赌场或者会员制的俱乐部。比如她的那套钻石首饰,就是在地下拍卖行拍卖的,不论是货还是买家都非常难得。

    简宁觉得自己应该是想错了,顾景臣现在还没有打算公开他和沈露的交往关系,自然不会让她暴露,不会光明正大地跟沈露牵手逛商场吃饭喝咖啡,但是在那些地下场所里,他们完全可以自由来往。
正文 【145】她出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5】她出事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尚街,看着陌生的人流,简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太心急了,被顾景臣给逼得,迫切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摆平沈露和傅天泽,早点把妈妈从傅天泽那里弄出来。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越是仓促,越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好,越容易被人看出企图。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简宁努力把心里的空荡荡压了下去。她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她忘了其实她有很多方法可以尝试。

    静心一想,那些地下赌场或者会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的,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顾景臣带着沈露出现,除非是在这种严格为客人保密的地方,否则怎么可能不马上被爆出来?

    如果是从前的简大小姐,她确实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那些私人高级会所,现在她只是个身份低微的选美佳丽,即便她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不能获得凭这个获得进入那些地方的通行证。除非依附有地位的男人,否则她没有办法达到她的目的。

    依附有地位的男人?谁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不必再说,她心目中就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只要让他带她去,一切都好办了。

    简宁正在盘算,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简宁忙低头一看,她握着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傅天泽。

    正想着曹操,曹操就真的联系她了,她或许还可以称傅天泽为职业戴绿帽子高手,他的情人,无论沈露还是她莫苒,都跟顾景臣搞在一起,他却一点都不知道。在顾景臣和沈露面前,一向自诩聪明的傅天泽也做了一回蠢货。

    简宁酝酿了一下心情,将电话接通了,声音也努力放得更平缓:“喂,大叔?”

    傅天泽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叫她格外亲昵:“小丫头,在干嘛呢?”

    简宁出入尚街如此豪华的地段,这里经常有明星、导演、各种豪门少爷少奶奶出没,被拍到的可能性也大了不少,所以她不确定有没有人认识她。

    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傅天泽抓住他的漏洞,她还是决定告诉傅天泽:“不是放假吗,我闲着没事干,在酒店又好闷,就出来散散心,现在在尚街呢。”

    说完,她就满心欢喜地笑问道:“大叔,这里好热闹,人特别多,你想不想过来啊?”

    傅天泽听到她的声音心就欢喜起来了,听得出来她是真心地想和他一起逛街,并不像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一样只为了让他为她们付账才卖弄风情。

    但是,傅天泽也不是傻子,他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公开将一个选美佳丽放在身边,他对沈露的心虽然淡了许多,却还不至于不懂得顾全大局。

    所以,他笑道:“大叔现在正忙,过不去,就是想你了,给你个电话问问你在哪儿,宝贝乖。”

    简宁怎么会不知道傅天泽的小心谨慎,她虽然在心底冷笑,嘴里却叹息道:“大叔,我知道不应该烦你,也不应该无理取闹,但是我想见你,每天都只看得到花,看不到大叔,心里就好难过好委屈。”

    她说着说着语气哽咽,人一步一步走到角落里,坐在人流相对较少的台阶上,故作轻松地笑,继续道:“大叔,我想我是病了,一想到你陪在别人的身边,在所有人的眼里你都是别人的,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就嫉妒得快要死了,可是我却又没资格嫉妒别人。然后我就会想,是不是我在大叔的心底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大叔送出一束花,就把我的心搅得乱糟糟的,我却拿大叔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不公平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傅天泽在那边听得非常清楚,连同她的语气、沙哑的嗓音还有想怨却怨不起来的口吻,他都觉得很满意,好像他把一个小女孩纯洁的心灵俘获了,这比征服任何人任何事都让他更有虚荣心,更有成就感。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心疼地哄道:“宝贝,别哭,大叔这就过去找你,你在那儿乖乖的别动,知道吗?”

    傅天泽这么紧张的反应倒令简宁很意外,她以为他又要推三阻四呢,没想到他居然肯为了她立刻赶到,这就是传说中新欢的力量吗?在未得到之前,即便冒着被曝光的风险也愿意?

    “真的吗?大叔,你要过来?”简宁喜极而泣,她觉得自己天生是块演员的料,只为了骗一骗傅天泽,她居然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的哽咽和沙哑,都是再逼真不过了。

    傅天泽心疼极了,安慰道:“小宝贝,大叔马上就来了,乖乖的,别哭,等大叔来了,你再好好地罚大叔好不好?”

    “嗯。”简宁哭着吸了吸鼻子。

    在傅天泽挂断电话之后,简宁想起从前的日子,从她正式认识傅天泽起,他就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他好像有一种本能,知道如何让对方觉得舒服,对方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也许就是这样,才把她的爸妈骗了过去,也让她那颗受尽情伤的心得到了稍微的安慰。

    结婚三年,要说简宁对傅天泽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同床共枕,做过最亲密的夫妻,她甚至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所有种种,注定了她不能把他放在完全漠视的位置。

    傅天泽要来这里接她,她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是有了,可如果他们到时候假戏真做,傅天泽要对她动手动脚的话,他肯定会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那么,所有关于她纯洁美好的假象全部都会破灭……

    绝不能让傅天泽碰她。

    当简宁在思考如何应对傅天泽时,手机再次响起,她低头一看,这一回来电的是顾景臣。

    为了追踪顾景臣和沈露的去向,简宁失去了理智,她现在特别后悔当时那么冲动地给顾景臣打了电话。现在,他打过来了,如果要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

    铃声持续着,简宁不接当然不行,除非她不想活了,所以,她按下了接听键,听到那头传来一个冷淡而不耐烦的低沉嗓音:“怎么回事?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么宝贝儿?”

    也难怪顾景臣会觉得意外加得意,自从认识以来,简宁是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的,只有他以骚扰的名义来联络她,这回电话是由简宁拨过来的,他怎么能不兴致极高?

    想你个大头鬼,简宁暗暗咒骂,没错,她之前那会儿是想过他,想知道他和沈露在哪里私会,现在她的兴趣却并不在他们这对狗男女身上,只想着在傅天泽来之前快点想办法敷衍顾景臣。

    于是,她就真的敷衍他了:“哦,我是想跟四少说一声,我离开别墅了。”

    顾景臣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把我的司机气得说不出话,就那么好玩?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跟我报备,宝贝儿,你可没那么听话。”

    原来李恒已经跟顾景臣报备过了,简宁暗暗心惊,她除了气李恒之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太过错的事,可顾景臣想查却还是能查得到的,她不会以为甩掉了李恒的车,顾景臣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会不会他现在就派人跟着她呢?

    所以,简宁站起来,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主动告诉顾景臣道:“四少,你又错怪我了,我给你打电话确确实不是为了好玩,而是有事。”

    “什么事?”

    顾景臣在那头皱着眉问道,俱乐部里正玩得开心,他一点都没注意到手机响了,还是等他无聊翻出手机看了看之后才骤然变色。恰好李恒在这时候来向他报道,当他问起简宁时,李恒只说不大清楚,她半道上就下车了。除此之外,李恒半句都没有多说,身体站得笔直,眼睛也注视着前方,唇微微地抿着。

    顾景臣了解李恒,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了,李恒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好保镖,保持着军队里的良好作风,就算再怎么生气,从来都不会在背地里说谁的坏话。从李恒的神色里,顾景臣看得出来莫苒应该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样子,而且并不是赞美的神色,应该是把李恒给惹火了。

    那个该死的小东西,连他都被她气得恨不得掐死她几回,李恒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心知问李恒是问不出来什么的,顾景臣便给莫苒的号码拨了过去,刚问她有什么事找他,电话那边忽然响起几道不那么友好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嘿嘿,小妹妹,你在这里干嘛啊?一个人真孤单,要不要跟哥哥回去玩玩啊?”

    接着,就是她的声音:“别拉我,放手!放开我!”

    “别害羞嘛,小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来自他无比熟悉的女声,顾景臣眉头深锁,忙道:“喂……莫苒,你在哪儿?”

    “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给他的回答。

    顾景臣心里一跳,她出事了?
正文 【146】英雄来不及救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6】英雄来不及救美

    顾景臣不喜欢戛然而止的感觉。无论是当初简宁的死讯,还是现在莫苒电话突然的挂断,都给了他一种无法抓住的失落感。前者引起的心脏麻痹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后遗症,顾景臣的脑袋空了空,立刻问守在一边的李恒:“她在哪儿?!”

    语气急促,声音很大,俱乐部里的人都带着疑问看向他,而在一旁玩着桌球的沈露也收起了杆子走过来,很善解人意地问道:“四少,怎么了?”

    沈露的声音温柔,脸上的笑意也恰到好处,而且她立在那里,手里握着球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一点都没有浪费,让俱乐部里的男人们都忍不住把目光往她这里瞟着。

    顾景臣知道自己对沈露没有一丝的喜欢,以至于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异常反感,而他分不清自己对莫苒的紧张是为什么,他真的怕她会出了事,而他找不到另一个人来折磨。

    李恒其实是一路尾随着简宁过来的,他知道简宁好像在找什么人,但是他真的不明白顾景臣为什么会看上那样一个刁蛮无礼粗俗贫乏的女孩,她除了一张还能看得过去的相貌,别的简直一无是处。她的轻浮和坏脾气,还有各种别的缺点加在一起,理应千夫所指也不为过。

    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李恒跟在军队里一样,对顾景臣完全服从,他一问,他就如实回答了:“就在尚街附近。”

    听了李恒的话,顾景臣想都没想,立刻就冲了出去,将俱乐部的门摔得震天响。

    这座半地下的俱乐部奢华而高档,进出的人非富即贵,即便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人,身价也无一不过亿。除了那些富豪权贵,来往最多的应该就是明星、模特、女主播了,一个美貌气质的年轻女人跟在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皱纹的老男人后面,这是最常见的一对,所有人都见怪不怪。财富和美貌常常是挂钩的,前者可以赢得后者,后者可以赚取前者。

    用沈露的话来说,出入这种上流社会的俱乐部,她的确长了不少见识,傅天泽的前妻简宁是大小姐出身,为了掩人耳目,即便傅天泽和沈露暗中勾搭,他也不会带她来这种场所。等到简宁死后,为了傅天泽的名声,他还是不愿意将沈露带出来,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所以,当顾景臣约她在这里见面时,她的确满心欢喜。

    只是,沈露没有想到,来这里之后,顾景臣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咸不淡的,保持着权少的那种桀骜不驯,连话都没有对她说过几句,大部分时候是她在找话题,而他或者笑笑,或者就只是应一小句。

    财富和权力让一个男人的傲慢无礼都变了质,他们的缺点会被转换,在头脑中形成另一种也许完全相反的认识。

    比如,顾景臣的傲慢,在女人眼里当然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品质——因为身份背景身价之类而被赋予的高贵。

    沈露来这里一个多小时以来,或者说从在巴黎甚至更早之前在选美比赛上担当评委认识顾景臣以来,她一直保留着一个印象,以为顾景臣永远都该是这种不咸不淡不急不慢的样子,对待任何女人都是如此。可是,在顾景臣风一样冲出去,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时,沈露立刻觉得非常不是滋味——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紧张呢?

    虽然被撇下,可沈露也并没有吃亏,这家俱乐部里除了顾景臣之外,随便抓一个都是富豪,顾景臣走了,还是有很多与她攀谈的人,她成熟而妩媚的气质加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在吸引着男人们的目光。

    沈露在这种地方如鱼得水,她不仅不怪顾景臣,还在感谢他的牵引,只是她很奇怪,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顾四少这等贵公子如此焦虑,失了往日的风范呢?

    据她打听来的那些消息称,顾景臣的花心是出了名的,就算是他的未婚妻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女人,沈露很识大体,她当然不会冒然窥探顾景臣的**,无论顾景臣如此紧张的是人还是事,她都会保持缄默。

    ……

    所有失控的,都应该是真感情。顾景臣根本都来不及去想这个问题,冲出去的速度不知道有多快。他一边跑着,一边不断地拨打简宁的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他不觉得她有胆子敢不接他的电话,刚刚那几声听起来也并不像恶作剧,她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李恒跟在顾景臣的身后,见顾景臣如此担心着急,忙道:“四少,我去找吧。”

    顾景臣哪里肯听,他要亲眼看到她才肯罢休,不管她在玩什么把戏,还是出了什么事,他都必须要找到她!

    ……

    简宁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在她跟顾景臣胡编乱造着莫须有的事情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流氓小混混,穿得流里流气的,头发也是洗剪吹的夸张造型,满耳朵都是耳洞。一走近,烟草味酒味混合在一起,弄得她直呛鼻,忙往后退。

    尚街虽然是高档的场所,拥有平常人不能进入的顶级俱乐部、地下拍卖行,却也不乏游客和一些专门找茬的二流子,所以,简宁才说不知道自己运气好还是差,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让她这么好命地碰上这两个小混混。他们大概刚从那种**出来,喝了不少,还没有完全清醒,勾搭简宁只是凭着本能,笑眯眯地重复着电影里惯常用的台词:“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一人见她在打手机,立刻挥手就给她扫掉了,骂骂咧咧连连拖带拽地将她从角落里拎起来:“死丫头,快过来!想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地盘!”

    手机被他们摔出去很远,虽然没有摔得四分五裂,但简宁不确定还能不能用,顾景臣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她的处境,知道她此刻遇到麻烦了。

    知道了,顾景臣会怎么样?会为了她而丢下沈露吗?

    简宁不确定,也并不热衷于知道答案。

    “小妹妹,跟哥哥回去快活快活,哥哥保证会让你舒服的!”小混混见她不反抗,任他们攥着手腕,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起来。

    其实,这两个小混混在简宁的眼里一点都不可怕,她在军属大院里长大,爷爷曾是有名的将军,只有她一个孙女,从来是女孩子当男孩子来养的。除了射击,她还练过武术、搏击,这也是为什么兰晓鹏他们提起她还觉得有几分敬畏,她大姐大的地位不是随口说说得来的,她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在顾景臣体格健壮之前,简宁甚至与他不分胜负,连顾景臣在她的面前都讨不到太多便宜。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灵魂,至于会怕两个在白天蹦跶的小鬼?

    简宁在心底冷笑,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有利的时机。

    “小妞,这么听话,哥哥喜欢你,让哥哥亲一个……”两个小混混里年纪稍大的那个扣住简宁的肩膀,一张脸还没凑过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喝道:“放开她!”

    简宁被那两个小混混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来人,但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简宁心里一跳,随即唇角绽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她的隐忍果然没有白费,她总算等到了想等的人。

    发酒疯的人最憎恶被别人打岔,那两个小混混立刻回头,冲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男人扬起下巴,异常不爽地喝道:“喂!你小子别多管闲事啊!哥俩又不是碰了你老婆,你喊个什么劲儿啊!”

    来人的脚步未停,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上前狠狠两拳将醉醺醺的小混混揍趴下了,随后一把将简宁拽进了怀里,喘息着用脚又狠踹了两个倒下的小混混,担忧地问道:“小丫头,你没事吧?对不起,大叔来晚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等。害怕了吗?”

    傅天泽来了,来得很及时,简宁在他的轻哄中将头埋在他怀里哭道:“大叔,呜呜,我好怕……还好你来了,呜呜……他们刚才,呜呜……”

    这是尚街的角落里,来往的行人不多,也比较安静,只能听到简宁哽咽的哭声。傅天泽心疼地把她的手握住,发现她白皙的手腕皮肤都被那两个小混混给拧红了,非常刺眼。

    他一面拍着简宁的背安慰,一面将那只手抬高,放在唇边吻了吻,温柔地自责道:“宝贝,是大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疼吗宝贝?”

    他的唇也非常温柔,一点都不猴急粗俗,像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一样关心着他的小朋友。

    简宁的脸傅天泽是看不到的,她再疼的疼都已经受过,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死要活,更不会因为傅天泽的这点温柔,就觉得他已经改过自新,开始用完全真善美的角度来爱人。她不会忘记他所做过的一切。
正文 【147】互相挖墙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7】互相挖墙角

    但是,简宁的演戏天分很高,自傅天泽怀里抬起头的瞬间,泪铺满了整张小脸,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疼她,她咬着唇哑着嗓子道:“大叔来了就好了,疼一点没有什么的。”

    哪个小女朋友能有她这么贴心懂事?如果换做沈露,早就把他吵得脑袋都要炸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傅天泽不自觉拿他曾经遭遇过的女人互相比较起来,一比较更发现莫苒的好。

    “宝贝……”傅天泽的眼睛因为动情而染上了温柔的色彩,他念她的名字,双手碰上简宁的脸颊,俯身就吻住了她颤抖的唇。

    简宁的唇上还沾着泪,傅天泽便循着这咸味在她的唇上描着,带着抚慰的吻,他尽情发挥他的缠绵悱恻。

    简宁的接吻经验丰富,知道如何挑起男人的兴趣,但是她这次要对付的并不是顾景臣,而是傅天泽,她不可以表现得太过老道,傅天泽应该会更希望看到她的青涩。

    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在傅天泽吻上来的时候,简宁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傅天泽察觉,一只手滑到她的背上慢慢地搂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简宁的唇也在颤抖,像是因为他的吻快窒息了,不知道如何换气,也不知道该不该看着他。

    这一切都落入了傅天泽的眼底。

    成为一个女人的初次,是每一个男人梦想的事,不论他曾拥有过多少女人,他还是会希望成为这个女人的初次,这是男人和女人生理上的迥异。傅天泽当然也不例外。

    他稍稍地将唇退开些许距离,呢喃着哄道:“宝贝,别怕。”

    只说了这一句,只让简宁稍稍的换了一下气,傅天泽的铁臂收紧,将她抱得密不透风,头更低下去,唇完全侵占了她的唇,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

    简宁不会拒绝的,只要是傅天泽的一切要求她都不会拒绝,她忍着没顶的恶心,将这恶心转化为身体上的紧张和颤抖,努力踮起脚尖,手指揪着傅天泽的衣服,紧张得眼泪滑落,滴在傅天泽的身上。

    傅天泽被她的乖巧和软弱以及香甜的滋味所蛊惑,他有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一个人给过他如此棒的感觉,滑腻粉嫩,他想把她一口一口吞下去。

    从傅天泽的英雄救美到两个人吻得情意绵绵,根本一气呵成,加起来不过几分钟,这一幕幕全部都落入了不远处顾景臣的眼底,他刚刚因为焦急寻找而喘着气的心被兜头浇下来一盆冷水,来了个透心凉。

    他本来还想着她被人欺负了,想赶来救她,怎么会想到她的本事那么大,根本不需要他救,自动自发有人替他出头,那个人还不是别人,就是天杀的傅天泽!

    他们在这种地方遇见,绝对不会是偶然,他顾景臣还没傻到认为傅天泽有天眼通,知道小丫头有危险,马上赶来,肯定是他们一早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好啊,真好,莫苒,你说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昨晚上跟他说,她今天要回去练舞,不能陪他。现在呢,在练舞吗?

    ***在练习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人接吻,呵呵,是不是还准备来一场真人秀?

    越看越刺眼,顾景臣死死盯着简宁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在傅天泽面前就这么乖?乖得好像不会反抗似的,任傅天泽啃食她娇嫩的唇,任傅天泽把她抱得那么紧,贴合得好像恨不得长在一起那般亲密……

    顾景臣的脚步一早就顿住了,他的气息却一点一点粗重起来,不是因为剧烈奔跑和担心,而是因为铺天盖地的怒意。他拿出手机来,拨简宁的号码,一遍一遍,都是无人接听,那现场表演的接吻游戏还没有结束,像是无休无止似的,她还在傅天泽的怀里……

    顾景臣气得眼睛都红了,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胸口起伏得厉害:“***!”

    顾景臣系出名门,从来很少有这种粗俗的表现,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李恒话不多,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无声地站在顾景臣的身后,眼睁睁看着他的暴怒,抬头朝那边还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去,视线落在那个叫莫苒的女人身上,心道,她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四少的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随意勾搭就算了,居然在跟人偷情时被四少抓个正着。

    这一回,她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顾景臣和李恒所站的角度很微妙,恰好处在他们可以看得到傅天泽和莫苒,而傅天泽和莫苒看不到他们的位置。顾景臣打不通简宁的电话,又把自己的手机摔了之后,冷冰冰地盯着他们俩看了许久,直到把自己都看得麻木不仁了,却一直没有迈步出去将他们俩强制分开,再把简宁当场抓回来弄死。

    身为天之骄子的他太高傲,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拉下面子,何况,莫苒不是简宁,她一早就说过她喜欢傅天泽……他就这样冲出去,会像个被抛弃了的妒夫似的,抓到自己的情人和别的男人纠缠,他因为吃醋因为不甘心,要把他们这对狗男女枪决。

    不,他不能。顾景臣气极,收回目光,心道,不过就是个女人,他都已经上过那么多遍了,就让傅天泽捡去尝尝又何妨?他又不喜欢她,他半点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不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是没有办法不去看他们恶心的拥抱接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他就会不自觉想起简宁——他深爱的女人成了傅天泽的女人,与傅天泽结婚生子,彻底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深邃而暴戾的眸子就这么盯着看,渐渐地出现了无法控制的错觉,傅天泽怀里抱着的正在轻薄的就是他的女人,他挚爱的始终无法忘记的心头好。他不能容忍他们在一起!不能再把她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这么想着,顾景臣当下就跨出了脚步,直接朝简宁冲去。

    正在这时,傅天泽和简宁却停下了不雅的举动,一个下属打扮的男人过去了正在跟他们说话。

    顾景臣的脚步又顿住。

    “四少?”李恒在一旁叫他,他却没听见,眼睛盯着傅天泽不放,理智又回来了些许,闹不明白刚才他是怎么想的,而如今的处境又是如何发生的。

    他约了傅天泽的情人沈露在这儿消遣,他的小情妇却偷偷跑来跟傅天泽见面,到底是谁挖了谁的墙角?

    ……

    “傅总,这边太引人注目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大约是真人秀的时间太长,太过于秀恩爱,傅天泽的男助理徐锐过来提醒道。

    不管是身为简氏总裁的傅天泽,还是作为这次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佳丽莫苒,他们的身份都决定了不能闹绯闻,不,如果简氏的总裁跟选美佳丽闹出了什么桃色新闻,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傅天泽的一时冲动在徐锐的提醒下总算克制了不少,那两个小混混早就跑的不知踪影了,他低头看着简宁那张绯红的小脸,还有欲说还休梨花带雨的眼睛,心被融化了一般,温柔地笑道:“宝贝,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在怪大叔吗?”

    简宁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傅天泽给恶心死,可她表面上却仍旧保持着脸红心跳的状态,咬着唇要退开傅天泽的怀抱:“大叔,我们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另一旁的男助理徐锐都不自觉痴倒,为了防止自己失态,徐锐将眼睛转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傅天泽怎么能抵挡得住她的乖巧可人?每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那声音就跟他尝过的她舌头的味道一样,撩拨得傅天泽心里越发酥痒难耐。

    他搂着她的腰,携着她往外走:“不要哪样啊丫头?快跟大叔走。”

    傅天泽的声音也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暗示,每个花丛中的老手都深谙此道。

    简宁乖乖地跟着他走,走了两步远,又回头急道:“我的手机掉了。”

    徐锐将手机捡起来递给她。

    简宁接过来,摆弄了下,才发现是摔得静音了,难怪刚才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顾景臣。

    她怕傅天泽看到她的异常,便把手机关了机,任傅天泽搂着她离开。

    无论如何都好,来这里救她的人始终是傅天泽,顾景臣的电话打再多遍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的人不在这里,他对她来说就一无是处。

    简宁一边听着傅天泽在她耳边的呢喃,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哄骗傅天泽带她去那些高档俱乐部肯定没问题,可现在的时机显然并不大对,她不能跟顾景臣硬碰硬,现在的她好像也不具备跟沈露正面交锋的能力,毕竟,照昨天的情形来看,沈露已经在傅天泽的家里登堂入室,她只是个还没见光的小情人罢了。

    “大叔,你来了真好。”简宁抱住傅天泽的胳膊,像个小动物似的乖巧。她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傅天泽的心,别的都可以慢慢来。

    “乖。”傅天泽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异常温柔。

    好一对情投意合的狗男女!顾景臣在角落里气得脸色煞白。
正文 【148】醋意大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8】醋意大发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他顾景臣傻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任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还专门派了个司机送她,亲自给她下厨做饭……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觉得不把她弄死,他顾景臣这个名字就该倒过来写!

    但是很搞笑啊,如果他现在就这么冲出去,把跟莫苒的关系挑破,当着傅天泽的面说那是被他快玩烂了的女人,送给他也无妨,那他顾景臣就别活了!

    还真好,小丫头心心念念着她的好人大叔,她的好人大叔也还蛮喜欢她,那么莫苒刚刚给他打电话是几个意思?跟他说什么事情来着?

    就为了跟他炫耀她有多厉害,说让她的大叔来,傅天泽就来了,说她得到了傅天泽的喜欢,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些事记起来,顾景臣便把什么都记起来了,他还记得莫苒跟他说,要在他顾景臣的床上练好技术,将来好去讨好傅天泽。

    ***!去***!什么都是傅天泽好,什么都是傅天泽优先,而他像个傻瓜一样自以为聪明其实被她牵着鼻子走!

    拳头都快被自己捏碎了,顾景臣冷笑不止,骗他还不肯听话是吧?他还就是见不得她在傅天泽怀里那种温柔乖巧的模样,他会让她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眼睁睁看着莫苒跟着傅天泽走了,顾景臣都没有迈出一步去,等到一对狗男女上了车,顾景臣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想再打她的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刚刚被他摔了个稀巴烂,现在变成了一堆废物,正躺在他的脚边。

    李恒很聪明,懂得随机应变,及时地递上自己的手机。

    顾景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非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却很意外地还记得她的手机号,他极快地按键拨了过去,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说她已经关机。

    刚刚还只是无人接听,现在变成关机了,那说明她看到了他的来电却故意不接,还刻意地躲着他,罪加一等!她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她说的练技术,是要再跟傅天泽试验几回是吧?会不会等会儿他们就要真的做起来,用他曾教过她的姿势?

    顾景臣气得失去了理智,顺手就要再次砸了握着的手机,被李恒及时地拦截了下来,他抓着顾景臣的手道:“四少,再在这里呆下去,沈露小姐那边要起疑心了。”

    顾景臣早就把沈露给忘了,哪里还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但是,听见李恒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为挽救他手机而好心提醒的话,他脑子里忽然起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他把手机丢还给李恒,转身往回走道:“想办法告诉沈露,她的男人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把你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媒体,要脸部清晰特写,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样稿。”

    “是!”李恒应道。

    顾景臣转身之后又顿住,回头道:“还有,照我的话拟一份合同出来,我必须要让她长长记性,内容如下……”

    在简宁想着算计顾景臣的时候,顾景臣也在想办法让她死得很惨,他没再回去俱乐部找沈露,而是直接坐上车就走了。

    他很生气,很郁闷,却不能现在发作,他知道他就算掐死莫苒都是轻的,而莫苒的胆子好像是上辈子练出来的,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她不怕他,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傅天泽哪里好了?到底哪里好了?

    顾景臣怎么都想不通,一直把自己往牛角尖里钻,他在车后座上靠着,恨得几乎想把窗玻璃砸碎,一张脸铁青,让开车的李恒吓得够呛。

    等车开到半路上,李恒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而拘束:“是,四少……在,是……”

    顾景臣一听李恒的答复,就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能让李恒如此畏惧的,只有他父亲,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何况他父亲的职位如此之高,李恒当然会轻而易举卖了他。

    顾景臣本来就燥的不行,现在接过李恒的电话,才出了一个声,里面就开始严正斥责他的数宗罪,无外乎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种大道理顾景臣听得太多了,在他父亲训话时,他把手机推开,离耳朵远远的。

    等父亲大人训得差不多了,这才把电话挂了,他老人家一直都是大忙人,能在百忙之中抽个空来训斥他,肯定是他爷爷的意思。

    顾景臣把手机放下,自嘲一笑,他父亲没有骂错,他还真是够不肖的,把一大家子丢下独自在这里逍遥快活,不顾爷爷老迈的身体,不顾未婚妻渴盼的眼神,不要天伦,不要道义,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

    “去顾公馆。”顾景臣探身把手机摔给李恒,随口道。

    为什么沈露等人在知晓顾景臣的身份后死都要巴结上他,无论他给出什么脸色都不退缩?当然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因为以顾家的百年根基,足够让所有人仰望。

    因为坐在S市第一把交椅上的就是顾景臣的大伯父,天之骄子何解?他仗着身世便能横行无忌,多少人嫉恨他,奈何没有用处,他的命好。

    S市曾因为历史问题而保留着许多二战时的痕迹,顾州长一家住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里头,名为“顾公馆”。跟顾景臣很少回家差不多,他也很少主动去找自己的大伯父,要不是他父亲刚刚严厉要求,他根本都不曾想过要来顾公馆。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目的地,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了。顾公馆前守卫森严,执勤的士兵持枪而立,见有车过来神情都十分警惕,远远就将他们的车拦下。

    即便李恒说了顾景臣是谁,那些警卫还是保持高度戒备,等一人进去通报,过了十几分钟才肯放行。

    顾景臣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李恒的车一停下,他便很放肆地摔门下车,丝毫不介意把大少爷的脾气带到这里来。

    因为之前警卫已经通报过,所以,这会儿门口站着几个人来迎他,其中一位身穿传统旗袍,盘着一丝不苟的精致发髻,一看就是传统大家闺秀的样子,见了他,很高兴地招呼道:“景臣。”

    顾景臣混账归混账,见到这个女人倒还至于不理不睬,一边迎上去,一边礼貌地叫道:“大伯母。”

    身为S市的州长夫人,林淑萍的气质相当出众,性情涵养都很不错,出身也极高贵,曾是S市有名的名门望族,虽然有五十多岁了,可看起来还很年轻。

    在林淑萍上前携着顾景臣的手往内宅走时,一个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蓬蓬公主裙的女孩子跳出来,她手里正在啃着一个鲜红的苹果,见到顾景臣,两眼马上放光,从几十米外飞奔过来,嘴里还卡着苹果,她瞪着眼睛叫道:“臣哥哥!”

    因为嘴里塞的苹果太大了,她叫的声音含糊不清。

    顾景臣如果想躲,当然可以躲得开,但是在女孩子朝他奔过来时,他却站住了,就任她扑进了怀里,双臂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

    “臣哥哥,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跑哪里去了?”林婉茹兴奋地大叫道。

    “婉如……”林淑萍责备她的无礼和粗鲁。

    顾景臣之前的怨气此刻才总算消停了一点,他把林婉茹从身上扯下来,道:“你今年不是应该毕业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国外攻读硕士学位,怎么会在家?”

    顾建国州长有一子一女,大儿子就是顾家的大少爷顾景荣,在顾景臣顽劣不堪时,他一直很好地继承了顾家的传统,不仅在军中担任要职,传宗接代的问题也一点都没耽误。

    顾景臣是黄金单身汉,二十七八岁了也没成家,顾大少的儿子顾云杰今年十五岁,都上高中了。

    顾州长的女儿不想从政,也无意从商,为了更低调地生活,连姓氏都跟着妈妈,所以,顾家的五小姐林婉茹不姓顾。

    “臣哥哥,你还记得我要读研了?”林婉茹很意外,大大的眼睛扑闪,“一次电话都没给我打过,原来你一直有在关心我啊?”

    与顾景臣小时候棍棒式教育的成长环境不同,顾市长非常开明,林婉茹受的挫折要小得多,加上她母亲的品性好,将她教养成了一个异常天真活泼的个性。

    顾景臣听见她这么一问,其实是觉得有点抱歉的,他之所以知道林婉茹要出国深造,却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关心她,他这两年关心的人不多,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以来,更是谁都入不了他的心。只是因为林婉茹要深造的学校就是曾经简宁的母校而已,他不知道多久之前听人提起过,就无法控制地记住了。
正文 【149】最喜欢你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49】最喜欢你的人

    只有原本该放在心上的,才会在他的心上,任何人都驱逐不了。

    “是啊,我一直很关心你,你不知道吗?”

    顾景臣顺着林婉茹的问如此答道,把心底的那个影子压下去。

    林婉茹开心极了,挽着顾景臣的胳膊拉他进屋,还一边热络地要把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往他嘴边递:“臣哥哥,这苹果超级甜,你吃吗?”

    “婉茹,别闹,等会儿你给哥哥洗一个,多大了,像什么样子?”林淑萍在一旁制止道。

    小时候他们堂兄妹就是这么闹的,现在长大了就不行了,什么破规矩一堆的,林婉茹异常不满地撇了撇嘴,在她母亲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

    顾景臣现在吃山珍海味都不会觉得有胃口,他的脑子里无端端想起莫苒,不,满脑子都是她,一心想要把她一口不剩地吃下去,他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飞去了哪儿。他完全不能有片刻的安稳,一想起那个场景就会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僵。

    待进了屋子,林婉茹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很疑惑地问道:“臣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跟秦采薇吵架了?她又在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吧?”

    听林婉茹的语气就知道她对秦采薇的印象不怎么好,不称呼“嫂子”,而是直接直呼其名,她刚说完,又被她母亲训斥了:“婉茹,怎么说话的?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林婉茹是大小姐的脾气,当然不会被她母亲轻易吓到,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后缄口不语,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咬得嘎嘣响。

    顾景臣这时候稍微有点回魂,对林婉茹的话不置可否,目光一瞥看到李恒站在一旁,这才道:“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只带了点时令的水果。”

    “这孩子,家里还缺什么?来就来了,还带东西。”林淑萍客套地笑道,自李恒手里接过水果篮子,道:“你们兄妹好好聊聊,我去把水果切了。”

    在林淑萍去拿水果时,林婉茹逮到了机会,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转过身朝顾景臣拷过去,又叽里呱啦地对顾景臣道:“臣哥哥,老妈再骂我,我也要表达我的观点,那个秦采薇我是不喜欢的,她想当我四嫂,就算爷爷同意了,二叔、三叔、姑姑他们都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将来你们结婚了,我也不会改口叫她四嫂的,我发誓!我叫了她我就是小狗!”

    秦采薇当然不在顾景臣的心里,尤其是在简宁意外去世后,她就更不在他的眼里,媒体前的那些高调宣言大都是她一个人闹出来的。

    顾景臣其实有时候闹不明白,到底他有什么好的,让秦采薇一直不肯撒手,明知道他不会给她爱,秦采薇却还是要维系着那份婚约,好像嫁给他就是她的毕生理想似的。

    顾景臣有时候特别诚实,他承认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肮脏的混蛋,秦采薇却身家清白,是个保守而高贵的大小姐,他们根本不相配。

    林婉茹的坚持也让顾景臣发笑,他拍着她的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可什么都好,连爷爷都说是我配不上她,嫁给我委屈了她。”

    “呸!”林婉茹孩子气地瞪大眼睛,“我就是觉得臣哥哥哪里都好,比大哥、二哥、三哥都好,谁配臣哥哥都要掂量掂量的,秦采薇那个女人看起来就跟盆里的塑料花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生气,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练成那种摆设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顾家的这一辈里头就顾景臣和林婉茹的年纪相差最小,顾景臣比她大了5岁,5岁足够产生崇拜心理,还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兄长占有欲,林婉茹眼里的顾景臣怎么都好,而秦采薇太不完美。

    林婉茹的话引得顾景臣唇角上扬,她居然觉得他哪里都好,这种基于骨肉亲情的评价,带着最多的偏袒和感性,准确来说是当不得真的。

    但是,他却也因此而心情略微好转,揽着她的肩膀问道:“婉茹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才最配我?”

    林婉茹被问住了,她很认真地想了想,把她的同学都从头到尾理了一遍,苦恼道:“之前的同学都跟我差不多疯,跟臣哥哥有代沟,不好沟通,现在的同学都是洋妞,胸大屁股大,换男朋友像换姨妈巾一样勤快,靠不住,而且爷爷估计是不会同意你娶个洋妞的。”

    这么一说完,林婉茹开始对顾景臣特别同情起来:“完蛋了,臣哥哥,我想不到谁跟你最配,要是找不到最配的那一个,就找个最喜欢的好了,或者找个最喜欢你的,两全恐怕很难,满足一个要求总还可以吧?但是秦采薇除外!我一点都不觉得她是最喜欢你的女人。”她忙补充。

    在顾景臣眼里,林婉茹的话跟童言无忌也差不了多少,什么他最喜欢的和最喜欢他的,这都是那些心灵鸡汤之类的文字里才会反复出现的劝慰,根本不现实。

    哪有人有这么好的运气,恰好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他们以为找到一个喜欢他的,或者是他喜欢的人就那么容易?

    也许此生仅有一次机会,而他,失去了。

    “果然是小孩子。”顾景臣只得给出这种评价。

    林婉茹气急,脱口而出道:“臣哥哥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过这种爱情吗?如果是,那就是对死去的人的侮辱!”

    顾景臣的面色立刻变了,那双眼睛倏忽一眯。

    顾景臣和简宁在一起时,林婉茹不过13、4岁,他们分手时,林婉茹已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比顾景臣自己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在电话里哭了好久,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以至于好两年都不肯理他。

    林婉茹并不知道顾景臣和简宁分手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她在上初中时曾跟所有的同学炫耀,她有一个无敌强大的四嫂,既漂亮又厉害,那也是一种偶像的崇拜。可是,后来这段她心目中最理想的爱情无缘无故就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秦采薇在顾家的登堂入室。她的四哥默认这一切,把简宁驱逐出他的家、他的心、他的世界。

    少女心中的理想爱情灰飞烟灭,这种创伤伴随了她许多年。简宁的死讯让她消沉了几个月,刚才的脱口而出完全是无心的,但往往越无心的话越代表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在恨着顾景臣,有意无意的,朝着某一个极端发展——去简宁的母校留学,明知故问地刺激顾景臣……都是对顾景臣的不满。

    然而,见顾景臣的脸色寒了下来,神色很是僵硬,林婉茹也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插手了不该插手无法挽回的事,忙打着哈哈糊弄过去道:“额,哈哈哈,我在说什么?四哥,我去给你倒杯茶!”

    林婉茹从沙发上爬起来,一道烟似的跑了,上楼的脚步声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声音格外沉。

    这时,她母亲刚从厨房端了水果盘出来,见她冒冒失失地差点撞上她,又斥道:“这孩子,不陪你四哥坐坐,又去哪儿?”

    林婉茹一边叫脚步却不停:“我有点事!等会儿就下来!”

    顾景臣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简宁死了,可许多人还记得她,还有人在为她讨着公道,她在天上看到了,会不会觉得高兴?她应该会骂他活该,注定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小臣,尝尝水果。”林淑萍把果盘放下,在沙发上得体地坐下,与他随意地话着家常道:“你大伯出去开会了,等会儿应该就会回来,阿姨正在做饭,想吃什么?”

    她总是如此体贴周到,尽显市长夫人的风范,招待客人从容且具有亲和力。

    顾景臣却什么都不想吃,只是道:“听说大伯父身体不大好,才动过手术,抱歉,大伯母,我到现在才知道。”

    “也不是什么大的手术,他年纪大了,什么苦没受过,别担心,吃点苦也许是福气。”虽然是这么安慰他,顾景臣却还是看得到林淑萍眼底的心疼,这就是老夫老妻,曾同甘共苦的夫妻,一点心思都能外露。

    顾景臣不太擅长言辞,尤其是在部队里呆的时间久了,最近几年又太叛逆,最无法面对的就是和亲人的相处,跟那些女人**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可在亲人面前说一句话却那么难。听父亲打来电话时,顾景臣还觉得其中有诈,可到了这里,亲耳从伯母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只觉得一阵发堵,正斟酌着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林淑萍忙起身,道:“回来了。”

    林婉茹也听到了声音,从楼上疾奔下来,顾景臣跟着他们一起迎出去,却见李恒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用眼神示意,李恒小声在他耳边道:“莫小姐跟傅天泽去开房了。沈露的电话接不通,人也不在俱乐部,好像是提前走了。”
正文 【150】温柔相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0】温柔相待

    他们居然敢……

    顾景臣刚才还冷寂的心因为这一句话火了起来,呵,她是有多欲求不满?

    他兀自这样嘲笑她,可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睁眼一闭眼都是她跟傅天泽拥抱接吻的场景,那么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狗男女,别的人都死光了!

    她早就告诉过他了,她喜欢的是傅天泽,傅天泽是她的梦想……

    好一个不要脸的梦想!

    院子里,顾建国已经下了车,朝屋子走过来,却见顾景臣看到他时毫无反应,他隐隐觉得有些不悦,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开口道:“小四,来了?”

    顾建国的声音温文尔雅,声音不大,但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还是将顾景臣的思维冲淡了,他的眼睛重新找回了焦距,笑道:“大伯父,您的身体怎么样?”

    顾建国沉静内敛,年纪也大了,就更不喜欢这种客套寒暄,他把外套递给了夫人,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顾景臣道:“我身体还可以,目前应该死不了。你中秋节都不回家,老爷子有多生气,你不知道?多大的人了,整天在搞什么?”

    就算顾景臣一早想到来这里会被批,却没有办法反驳,其实他知道大伯父说的话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比起他父亲来,简直是太过仁慈。作为长辈,即便顾建国把他在外面的劣迹斑斑一一举例,他也只能认了。

    “哎,小臣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少说两句吧。”夫人永远识大体,在一旁徐徐劝着。

    “他的翅膀长硬了,我还说不了他了?不管是他们兄弟姐妹里的哪一个,到了我这里,我都照样说。他有本事就别做出把柄让我抓住,否则我是绝不留情的!婉茹也是,都一样!”顾建国言辞激烈起来,虽然不比顾景臣父亲那么严肃不容置疑,却也铿锵有力,一个是武将的压迫力,一个是文臣的震慑力。

    顾景臣今天敢来,就是送上门来给他教训的,也没想过要反驳什么,他只是脑子很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连少爷的脾气都不好再发,满脑子都是莫苒、傅天泽……

    “好了,好了,喝点茶说说话,好好说,发什么脾气啊,吓坏了孩子。”林淑萍在顾建国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仍旧温柔。

    顾建国见顾景臣不吭声,以为他知道错了,心情这才稍微好些,叹道:“也怪你父亲太忙,一年到头在里头……你自己也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才对啊?有一件事我想……”

    忽然,顾景臣呆呆地转过头来,还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大伯父,我想起来,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见您的身体还硬朗,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再来……”

    他说着,就朝顾建国行了个军礼,再跟林淑萍鞠了鞠躬,随后扬声叫了句“李恒”,脚步马上朝外扭转,头也不回地走了,将大伯父一家人都丢在了后头。

    李恒也礼貌而仓促地跟众人道别,追着顾景臣的脚步而去,任林婉茹在后面喊,他们谁都不肯回头。

    “怎么回事?臣哥哥什么意思啊!”林婉茹气得够呛。

    顾建国都从沙发上爬起来了,见顾景臣跑得那么快,上了车,再驶出了庭院,他气得差点把茶几上的杯盏给扔了,幸好他夫人眼疾手快给夺了下来。顾建国还是生气,眼睛瞪得老大:“这混小子!野成这样,谁还能管得住他?!”

    “有什么话好好说。小臣不是说了下次会再来吗?你非要这么心急,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事情的。”林淑萍永远善解人意,永远扮演着恬静淡雅的形象。

    ……

    顾景臣没有注意到大伯父一家黑了的脸,李恒却都看到了,他压根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如果真的是为了四少好,他应该不去管莫苒和傅天泽如何如何,等事情发生了再告诉四少,好让四少在无法挽回中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可恶的女孩子。

    然而,还是军人的天性在作祟,他连一句话都不能骗顾景臣,有什么就立刻说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景臣焦虑的神色,李恒把车开得飞快,电话打不通,没有办法让沈露代替他过去破坏两个人的约会,难道四少准备亲自去捉奸?

    以什么身份捉奸呢?四少自己都有半个家事。

    顾景臣应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在那两个狗男女面前出现。车快要开到开房的酒店了,顾景臣忽然坐直了身体,道:“路边停下。”

    李恒立马靠边停了车。这是想到办法了,还是不准备再去捉奸了?

    顾景臣眯着眼:“去查查这个人的号码……”

    ……

    简宁也没有想到傅天泽会把她送回酒店,酒店本身就是他的地盘,再加上邱莎莎不在,他进了她的房间,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简宁虽然心里不安,却没办法拒绝,她刚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怎么能随便把傅天泽推开?任何理由都不现实,她只能随机应变。

    被傅天泽揽在臂弯里,简宁的身体软绵绵地往他身上靠,等到打开酒店房间的门,简宁忽然退出他的怀抱,把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一齐搂起来,很不好意思道:“大叔,房间太乱了……我……”

    傅天泽的眼里怎么可能还有衣服?他只能看得到她。

    他根本不在乎房间乱成什么样,两大步上前就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大手不自觉探出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稍稍转了过来。极缓慢的动作,一点都不像侵犯和攻击,等简宁回头对上傅天泽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之色。

    “大叔……”她不自禁叫出声。

    “小丫头,乖,大叔想做一件事。”傅天泽看着她笑。

    “什么?嗯……”她故做不懂地挑眉,下一秒唇却被吻住,傅天泽单手将她的腰扣得紧紧的,将她困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傅天泽的唇与顾景臣不同,比顾景臣更薄,接吻的时候不如顾景臣饱满和热烈,但是如果除却简宁对傅天泽完全的厌恶和前世的恩怨,她可能会觉得与傅天泽接吻起来更有滋味,他的温柔会让许多女人难以招架。

    然而很快,傅天泽便不再满足于一个吻,开始不安分起来……
正文 【151】徐徐图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1】徐徐图之

    “就是……很不一样。”简宁羞涩地低下头,继续扑扇莫苒的招牌式明亮大眼睛,她长得实在漂亮,天生的祸水,近距离地看着她的脸,更觉得美貌异常,清纯得不染尘埃。

    就是这张天使般的面孔,一面让男人爱着她的纯洁,一面想要在她一尘不染的白纸上涂满他的颜色。

    傅天泽满是温柔地注视着她懵懂的双眸,忽然一把搂紧她的腰,让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简宁的脸红得快滴血,她在他怀里挣扎,躲避着他,咬着唇紧张道:“大叔,别……”

    “好,宝贝,你说了算……”傅天泽今天存了心要把她吃下去,他哪里会把一个小女孩的哀求放在眼里。

    他把简宁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细细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上沾了他濡湿的吻,他还想要更多的刺激。

    没有人知道简宁此刻恶心的感觉,她曾是傅天泽的妻子,他们曾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三年多的夫妻,夫妻生活少说也有几百次,傅天泽从来不曾如此轻薄地待她,他在床上温柔体贴,跟他平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简宁是在见识了他跟沈露在床上的偷情之后才知道他的真面目,一个人怎么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能够把自己完全分裂,明明不爱那个女人却对她体贴之极,明明有着旺盛的**和刻骨的肮脏,还要伪装得衣冠楚楚?

    简宁已经弄不明白,到底哪个傅天泽才是真的。是那个虚伪而残忍的傅天泽,还是现在这个一心要在**的战场上征服她的傅天泽。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在傅天泽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把他的恶心面具揭穿,揭穿他曾做过的卑劣的禽兽不如的事,把他身上的痕迹,一颗痣一个伤疤都一一列举出来,看一看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得到她想要的效果。

    会吓得落荒而逃吧?还是会再次把她杀死,制造出意外的假相?

    曾犯下滔天罪行的禽兽,应该没有那么害怕鬼神。

    “但是,大叔想爱你……”傅天泽补充道,言谈之间已经开始露骨,简宁暗叫不妙,傅天泽的眼里席卷着漫天的**,现在这里又没有人,她再挣扎左不过也是半推半就。她当然不愿意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再与她有亲密的关系,可她却没办法自救。

    “大叔,不要……我不……”简宁表面推拒着傅天泽,却逼得傅天泽**更甚。

    “宝贝,别怕,跟着大叔,感受大叔,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大叔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傅天泽已经忍不了了,再也不肯绅士风度下去,一把将简宁抱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就将她压在了乱糟糟堆满了衣服和杂物的大床上。

    宾馆的柔软床垫随着他们的覆压而深陷下去,白色的床单瞬间泛起了数道凌乱不堪的褶子。

    “大叔,不……”简宁口里喊着,双手揪住了衣领,身体努力地想挣脱傅天泽的束缚,往床头缩。

    什么都是小事,都不怎么重要,为了复仇,她的身体也可以随意出卖,她早就豁出去了,可是,等会儿要是让傅天泽发现她不是初次,她的戏演得再逼真,想在这件事情上糊弄过去,恐怕不容易。

    男人可以像傅天泽这么无耻地假装很疼博取同情心,反正真的去查的人特别少,且查不出来,而女人却只能以一片处女膜来证明自己的纯洁。顾景臣如此,傅天泽也是如此,造物主真该创造一下处男的标志,好让广大女人可以识破男人的花言巧语。

    欲火不是随便可以灭的,傅天泽显然是想继续上次未曾得到的美好,誓要在今天把她吃下肚去,他一面压迫着简宁,一面动情地吻她,努力保持着十足的耐心道:“宝贝,大叔爱你,好爱你……”

    简宁很后悔没有去做处女膜修复,如果她能够在床上开出一朵梅花来,那么,傅天泽对她的顾虑会全部消失,她就可以以傅天泽女人的身份与沈露对峙。

    可惜,都怪顾景臣,他三天两头跑来要她,她不能让傅天泽这么容易地吃了她,再甩了她……

    傅天泽与顾景臣的区别就在于他极佳的忍耐力,他喜欢的女人,尤其是对他有着崇拜心理、奉他为心灵依靠的女孩,他根本不愿意以粗鲁恶心把她吓跑,他喜欢徐徐图之,让她纯洁不染的心灵和身体全都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所以,在听到简宁的控诉和哭闹之后,傅天泽倒还真的停住了,宝贝似的哄道:“别哭,丫头,大叔太激动了……”

    情话永远是安抚情绪最好的武器,简宁抽抽噎噎着,傅天泽却没有离开,而是俯下身体,将濡湿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正文 【152】下次补偿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2】下次补偿你

    或许也是出身军人家庭的缘故,傅天泽继承了他父亲的良好体格,他身体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阳刚,又因为长期坚持健身的习惯,他健康且充满力量。体力上虽然不能和顾景臣这种部队里摸爬滚打的兵王比,但是对付简宁,不,对付任何一个再大力气的女人都绰绰有余。

    如果他想对她用强,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权衡了一下利弊,简宁的脑袋飞快地转着,她不能直接地拒绝傅天泽,然而现在这个时候她要骗傅天泽说大姨妈来了,好像来不及了,她的人都快被扒光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跟傅天泽做,满足了他的**,然后告诉他,并不是每个女人在初次时都会落红……呵呵,如果这真是结果,简宁会把自己弄死,她绝对不会再跟傅天泽上床,在她把所有事情牢牢掌控在手心里之前。

    这些心理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简宁身体颤抖着主动抱住傅天泽道:“大叔,我好怕……”

    软弱无力的娇躯依偎在他怀里,闻着她散乱发丝间的清新香味,傅天泽更是痴痴地醉了,他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宝贝,大叔会轻一点的,不会疼,你只管好好感受……”显然还是没有退缩的意思。

    爱个屁!

    简宁心里恼火不已,却压低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道:“大叔,我……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太坏了,想从沈露师姐手里抢走你,想让你一辈子都疼我爱我,就像今天这样,好像天神忽然降落在我的面前,把那些坏人赶走……”

    傅天泽不知道被她感动了没有,还是纯粹就当个笑话听着,他肮脏的**根本没有散去,一边应着“宝贝,大叔也喜欢你,喜欢得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就想跟你在一起”,一边顺势将简宁从床上抱起。

    简宁心跳如麻,傅天泽这是要强要了她的意思,他不打算听信她的表白,他还是要先得到她才肯罢休。他的胸膛敞开,精壮的肌肉让人垂涎,如果他不是傅天泽,而是别的男人,她或许会觉得值得好好欣赏。

    然而,就是这只握着她纤细腰肢的大手,沾染了肮脏的鲜血——那时,爸爸的身上被倒满了汽油,他用这只手点了火,大火转瞬间将她的爸爸吞没,爸爸被堵住了嘴,死前连一声惨叫都叫不出来。还有她的小腹里插入的锋利的红酒瓶,他们才两个月大的孩子……

    每次看到傅天泽,简宁就会想起这些画面,她的脑子里复仇的**就越强烈,任傅天泽再怎么伪装,她都不会被他迷惑。

    现在,她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份跟傅天泽纠缠在一起,除非她的脑子坏了,否则她绝不会跟杀父仇人杀子仇人上床,不,傅天泽也杀了她,他亲手抱起她,将她丢下了翠微湖!

    她死之前是有意识的,冰冷而刺骨的水灌入她的口、鼻、耳,还有她身上的伤口,那种痛,此生再也不会忘记了,也再也不可能会有那种痛了吧?

    简宁这么想着,一手抚上傅天泽的脸,轻声而动情道:“大叔,我这辈子很短,我还这么年轻,读的书很少,见的人也屈指可数,但是我唯一想给你,我最美好的一切。”

    柔若无骨的手指绵绵软软,情话也动听得厉害,傅天泽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郑重其事的表白,他所拥有的那些女人里,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是出于目的才跟着他,连沈露也不例外。他知道,等沈露一旦找到了新的靠山,也许就会一脚把他踹开。

    世间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一颗真心。

    但是傅天泽是老狐狸,他见惯了虚情假意,就会把别人的真心再打一个折扣,狠狠地扣掉一半,他用力将简宁抱在怀里,道:“宝贝,想给我,那就都给我,让大叔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简宁没想到她的动情表白会弄巧成拙,傅天泽就是伪君子,他不爱任何人,所以就觉得别人也不可能完全真心地对待他。

    傅天泽真的以为她是初次,就想让她多感受感受他,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有自信,也完全相信自己的技术,所以,他开口那么狂妄那么肯定:“宝贝,用心感受大叔,别怕……”

    简宁若不是还要演戏,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肯定会把他阉了,让他不能人道!

    “大叔,先……先洗澡好不好?”简宁在傅天泽的束缚下动弹不得,转换策略,颤抖着央求道。

    傅天泽失笑:“没关系的宝贝,大叔不脏……待会儿咱们一起洗。”

    亏傅天泽说得出口,还不脏?他浑身上下就不见任何一丝不脏的地方。傅天泽绝对是不要脸的第一人。

    傅天泽说不洗澡那就是不洗,连这种拖延一时半刻的机会都没用,简宁完全想不到任何办法自救,索性认了命。简宁已经做好准备,在傅天泽进去时想好她作为处子之身应该有的反应,她是该大叫还是该大哭……

    她曾有过初夜,那是个不算愉快的过程,她至今都忘不了,就连死了一次,还是忘不了。在这种忘不了里,她不自觉想起了顾景臣。她的初夜,莫苒的初夜,都是顾景臣的。

    简宁将脑海中二十岁的顾景臣用力地甩去,也甩掉十七岁时盲目无知的自己。

    “乖,宝贝,大叔不会伤害你的,大叔会让你舒服……”傅天泽这么承诺着,正要展开进攻,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铃声,特别刺耳,傅天泽被铃声一吓,动作竟慢了半拍。

    简宁顺势在他的发呆中逃开,钻进了床上的被子下面:“大叔,快接电话!”

    傅天泽是不想接电话的,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他的下半身。但是,这个手机铃声是专门针对那些不常联系却有满满人脉、资金充足的企业负责人而设的,既然是有关公司的事,他当然要接。

    傅天泽是个有原则的人,事业上从来都看得很重,忙将邪心收起,很是暧昧地看了钻在被子里的简宁一眼,还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那神色好像是在说,等接完了电话再办你。

    “喂?”他将捞起手机放在耳边,才听了两三句,脸色立刻就变了。

    谁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简宁眼睛一眯,她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只看到接完电话的傅天泽扔掉了手机,匆忙穿上衣服,一边穿一边看着简宁交代道:“小宝贝,大叔今天还有些事要先走了,你受了惊吓,好好在这儿休息,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记得按时吃哦。”

    简宁缩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大而清澈的眼睛泛着迷茫,她咬咬唇,很害羞地点点头:“嗯。”

    傅天泽一穿好衣服,俯身将她拽进怀里,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道:“宝贝,别着急,你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下一次,大叔会补偿你一个浪漫温馨激情澎湃的初夜。”

    安抚完了简宁,傅天泽打开酒店的房门便走了出去。

    傅天泽可真是够自负,以为她有多迫不及待?

    然而,那都不重要,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傅天泽连美女都不要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简氏集团,二是他老妈。

    简宁正对着安静下来的房间觉得松了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正文 【153】恨不得捏碎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3】恨不得捏碎了她

    简宁疑惑,这个时候谁来敲门?

    不会是来收拾房间的阿姨,傅天泽刚才说让人给她送点吃的,应该也不会有这么速度,难道是他去而复返?他确实也没走几步远。

    此时,简宁站在浴室门口,正要去把身上傅天泽的痕迹和味道都洗个干净,听到敲门声,想了想之后还是走到门口,隔着狭小的猫眼朝外望去……

    外面什么都没看到。

    简宁的心里有点异样,她所入住的酒店就是简氏连锁的,这里的安全设施很完善,一般不会出现入室盗窃抢劫之类的事。但是,讽刺的是,她当初死的时候,就是在自家的酒店里,什么安全措施都是狗屁,如果有人存心要害她,防不胜防。

    简宁当然不准备开门,当她转身准备进浴室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很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简宁的心跳得厉害,一般酒店房间的电话都只接前台,前台没事也不会来骚扰她,而如果不是前台,而是外面的人,那就必须要知道酒店的分机号码。

    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刚才敲门的人?

    简宁心里隐隐这么觉得。

    电话一直响到挂断,她也没去接。可是刚刚挂断不过三秒,铃声立刻又响起来。对方似乎真的有事,必须要让她把电话接了才肯罢休。

    也许真是前台找她?

    简宁最终还是上前拿起了话机。才一接通,那边顿了几秒,有个再熟悉不过的男声颇阴鸷道:“开门。”

    虽然声音冷如寒冰,简宁还是认出来,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

    她话还没问完,那边的男人就道:“再不开门,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玩烂了的女人,包括你的好大叔!”

    简宁想大声地骂顾景臣混蛋,奈何她的把柄在他手上,她破罐子破摔地走到门口,打开了安全栓。门刚刚打开一道缝隙,就被一个大力推开,生怕她再把门关上似的,简宁被这股力道逼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等她站稳,发现顾景臣已经进来了,且他大力地将门摔上,摔得地动山摇。

    从他摔门的动作和力度上来看,他似乎不大高兴。

    刚才她的衣服几乎被剥光,想去洗澡也就只披了条毯子,现在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无限魅惑。

    但是,顾景臣显然不这么想,他看着她的香肩半露,半点不曾被她诱惑,笑得越发森冷,一步一步朝她走去,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得好像冰冻三尺。

    他恶毒地嘲讽道:“才一会儿功夫不见,就拉着你的好大叔练技术了?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顾景臣的语气非常差,从未有过的差,那种冰冷恶毒并非是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目中无人,而是真的这么觉得,他脸上挂着实实在在的冷笑,那眼神像要把她盯穿,把她的骨头捏碎了煲汤。

    要不要脸?简宁什么都可以忍受,骂她不要脸也可以,但是他不能在骂她的时候连带着骂她的妈妈!顾景臣是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是她的什么人,她要跟谁上床跟谁纠缠不清都是她的事,他别闹得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似的霸着不放!

    所以,在顾景臣骂出这句话时,简宁心里的火也被挑了起来,她保持着那种没皮没脸的笑,睨着顾景臣,神情中有些许疲惫:“四少怎么有空过来?倒吓了我一跳。我从来没要过什么脸,四少也是知道的,好像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何况,那个人是大叔呢,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简宁故意刺激着顾景臣,特别强调最后一句“心甘情愿”。

    她不否认跟傅天泽的关系,甚至不否认刚才顾景臣说的他们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顾景臣看到她跟傅天泽在尚街拥吻时已经气得要命,等李恒告诉他,傅天泽跟莫苒去开房了,他什么都顾不了地跑来,真的就看到傅天泽从房间里走出来。

    “莫苒,你真的想死吗?”顾景臣咬牙切齿,他猛地上前去,一把将她身上披着的毯子扯落,简宁顿时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阴鸷的眼睛像要在她的身上烫出十几个窟窿来,冷笑道:“好一个心甘情愿!莫苒,你就这么欲求不满,一天不被男人上就没法活了是吧?”

    简宁想,顾景臣大约真的是气疯了,这种侮辱又伤人自尊的话他也随口就说。

    但是,顾景臣肯定是弄错了,以为她会被他的恶毒中伤,她就那么站着,连抬手挡一挡身体都没有,看着顾景臣笑道:“跟了四少那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四少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放荡勾搭男人,说起来四少也是我的座上宾,怎么一下子就怀疑起来我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房间里顶灯亮着,莫苒完美无瑕的身体宛如最动人的画作。可是这副画被人动了手脚,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这些痕迹绝不是昨晚他留下来的,那么,就只能是傅天泽的杰作。身体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她带着春色的眉眼也逃脱不了顾景臣的视线,顾景臣的眼睛越来越暗,大片大片的黑暗在他的胸口疯涨,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少想做吗?要是不嫌弃我才伺候过大叔,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啊。”简宁的不要脸到了极致,她无所谓地弯下腰,把刚才被顾景臣扯掉的毯子重新捡了起来。

    “啊!”可就在她快要直起腰的那一刻,身体一轻,她惊慌地大叫了一声,人已经到了顾景臣的怀里。

    不出三秒钟,顾景臣就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墙上,他的力气大得不容拒绝,简宁的后背被迫紧紧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她的身体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顾景臣撑着墙,将她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弯下腰,低头森冷地看着她道:“小贱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试图惹恼我,更不要挑战我的忍耐程度。现在,你成功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着,他也不要她的答复,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唇,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兽。

    后悔什么?简宁在顾景臣的邪魅狂狷中狰狞冷笑,她不会有后悔的时候了,再也不会有,他以为再强暴她一次,她就会乖乖听话?

    绝对不可能。

    简宁不配合,任顾景臣在她身上点火,听着他带着怒意和喘息,看着他把她抱住,恶狠狠地咬着她的耳朵道:“不是欲求不满吗?我来满足你,好好看着我跟他谁更好!”

    男人与女人之间何其不公平,简宁想,如果下辈子她是男人,顾景臣是女人,她一定要一天强暴他几百遍,让他尝一尝身体忽然被人从中间劈开的感觉,尝一尝最软弱的地方被人一次又一次撕裂的感觉。

    女人当然有性趣,绝对不会因为几次三番的强暴对一个男人身心交付。女人更多的,是需要一种爱。男人却好像只要性,随心所欲的性。

    没有前戏的欢爱一点都不舒服,痛苦是唯一的感受,好像不只是简宁有这种感觉,顾景臣也没好受多少。

    简宁痛得皱眉,她双臂攀附着顾景臣的脖子,还在强笑:“还是大叔更好,他不会像你这么粗鲁,四少,你是对自己多没信心,才想着跟他去比呢?技术不怎么样还要比,真是可怜。”

    她这是完全不怕死的语气,顾景臣恼怒得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知道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她,只需要再一用力,他把训练场上杀人的那一套功夫拿出来十分之一就能让她致命,但是他不肯,他努力地克制自己忽视她的话。

    顾景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冷笑道:“没有办法跟他比是吧?那我们就一直做,做到你求我为止。”

    当一个女人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害怕时,他以为她会因为什么而求他?因为快被他在床上折腾死而求他?顾景臣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正文 【154】说不定我会成全你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4】说不定我会成全你们

    简宁看着头顶处顾景臣冰冷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笑道:“我现在就求你,放了我,别再做了,整天活塞运动,真的不会腻吗?有没有感觉自己是个注射器,在不同的女人身体里捅进捅出,还不喜欢带套,说不定哪天就染了病,脏死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平稳,可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却半点感情都不带,这种笑意和语气让顾景臣的心底猛地一抽。

    窗帘半遮半掩,屋子里的顶灯被顾景臣的身体挡住,阴影投在简宁的脸上,她的目光带着迷惑人的异样,顾景臣被这双眼睛吸引住,好像他的灵魂整个被她看穿,她如此瞧不起肮脏可笑的他。

    一直被人捧得那么高,做错了什么事都有人遮掩,顾景臣甚少尝到被讽刺的滋味,如今却在这个女人这里深切地被触动,他没有办法当做没有看见。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每一次都因为这种原因想把她掐死,不想让自己懦弱的心暴露在她的视线下,可每一次,他还是放过她。

    “脏吗?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顾景臣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无视她的嘲讽继续我行我素:“就算得了病,也要拉着你一起,这辈子我还没这么想跟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放了你。小贱人,嘴上再硬,还不是有反应了?”

    顾景臣大约是因为这一点,才重新恢复了几分强装的得意。

    无论顾景臣骂她什么,她都不在乎,简宁对着顾景臣微微一笑,声音妩媚撩人:“早就知道四少说话不算话,说什么我求你,你就放了我,现在又改口说无论怎样都不肯放了我,那我还求你做什么?白白浪费人家的感情。”

    顾景臣冷哼,他的手臂、胸膛、脖颈处都泛起了一层薄汗:“你这个小贱人说的话也没有一句是真心的,你就是个无情的女人!”

    他是这样愤怒,他再也不相信她!他以自己的行动给她以惩罚!

    很久之后,当他终于肯结束这场放肆的掠夺,两个人平息着身体的紊乱颤抖,顾景臣刻薄地笑:“小贱人,你刚才那么干涩,说明他没有进去过,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简宁一点都没把顾景臣的话放在心上,她抱着顾景臣的脖子,忍住要掐死他的冲动,改为摸着他的头发,柔柔地拂过,轻声问道:“你总是不带套,又不肯出去,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今天不是安全期。”

    顾景臣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贴着她的耳边,残忍地发笑:“你只是个情妇,是个跟别的男人上床的小贱人,就算是怀孕了,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让你的好大叔负责去吧,这样不是正好?”

    简宁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浑身冰冷,什么玩笑都可以开,除了她的妈妈和她的孩子,顾景臣触碰了她的两道底线。

    她笑起来:“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呢?”

    顾景臣没有片刻犹豫,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激情过后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就算你怀了我的孩子,也还只是个情妇,你觉得你的孩子能跟着我姓吗?”

    简宁听完,一点希望都不再抱有,彻底地死了心,她想起从前那个死去了的无辜的孩子,心里有一种将顾景臣剥皮拆骨的恨,她笑:“放心吧,就算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不会生下来的。如果实在迫不得已,我也会给他找到一个爸爸,我相信我可以做到。反正,四少和我,绝不可能有孩子就对了。也许,四少这辈子,就该是断子绝孙的命。”

    最后一句说得太狠了,顾景臣愕然了一会儿,觉得听起来相当不舒服,他的大手拂过她纤细的脖子,蹙眉问道:“小贱人,你咒我断子绝孙?这是故意在激我跟你生个孩子吗?如果你带着我的种嫁给你的好大叔,孩子长大后越看越像我,这种好事我倒是想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对上简宁的眼睛,不由地一怔,连下半句都打住了。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满含着浓浓的失望、绝望和空无,顾景臣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那么多的情绪放在她的身上,折磨她,也折磨自己。他总是会因为她的眼神而不知所措,他总是觉得她的眼睛里藏着许多秘密,他想挖掘,但是她不肯揭开让他看。

    彼此对视着沉默,还是两个刚刚欢好过的男女,这种气氛不免有点诡异,渐渐地,演变为尴尬。

    是顾景臣一个人的尴尬。

    简宁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去打破这僵局。

    顾景臣从她身上翻下来,靠坐在床头,把那些乱七八糟放着的衣服啊杂物啊都扔下床去,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吐出烟圈道:“怎么,咱们都这么熟了,开句玩笑都不行?你要带着我的种嫁给傅天泽,我没反对啊,到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腻了,会成全你们的。”

    他说得可真慷慨大方,他糟蹋她是恩赐,他放了她是成全。

    简宁瘫在床上,听完他的话,她翻了个身朝着另一边,慢慢地扯了毯子盖在自己身上,被顾景臣的话伤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可是她一想起那个化为一滩血水的可怜孩子,身体的某个部位就疼起来,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见她还是不出声,顾景臣觉得很没趣,他从来没有被床伴如此忽视过,她不理他,当他是空气,随他做多久都可以,也随他怎么嘲讽都可以,她不在乎他。

    顾景臣按下性子,嘴里还叼着烟,用膝盖顶了顶她的后背:“女人不是都喜欢衣服啊鞋子啊包包吗,起来,带你去买,想吃什么,带你去吃。或者是要钱?要多少?”

    简宁冷笑:“四少今天来,除了上床,就只是为了带我去买衣服鞋子吃饭?”

    “呵,我是来捉奸的。”顾景臣嘲讽道,说完,探身将床下衣服里的一份文件抽了出来,扔在她的面前:“还有,签了它。”

    简宁不明所以地拿起文件一看,眼睛不由地一眯,这是一份艺人的签约合同。顾景臣所掌控的君临集团旗下朝华娱乐公司,让她做重点培养签约艺人。

    简宁只是扫了一眼合同,就把他扔还给顾景臣:“我还未满十八岁,不能签。”

    顾景臣道:“未成年不是借口,让你监护人代你签,反正你到了明年2月,你也满十八周岁了。”

    “我不想进朝华娱乐。”简宁拒绝道,“我还是对风尚娱乐比较感兴趣。”

    “哟,还真对傅天泽紧追不舍了?他的情人沈露是风尚娱乐一姐,你就想进去跟沈露分一杯羹?”顾景臣嗤笑:“而且,沈露的合同马上就到期了,估计也会签约新东家,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简宁的脑子转得飞快,沈露要签约新东家,难道是顾景臣朝她抛出的橄榄枝?把沈露从风尚娱乐挖过来,放在自己的公司里头养着,情人就在身边,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固执道:“我有选择东家的权力,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进娱乐圈。”

    “不进娱乐圈?准备回去跳芭蕾?”顾景臣笑,他把烟按灭,倾身贴在她背后,道:“你不想进娱乐圈也可以,反正我也养得起你。”

    从背后相贴的姿势异常亲密,说“我养得起你”这句话听起来也很醉人,简宁却笑起来:“那是,四少再养一万个这样的我,也养得起。”

    既然养得起一万个女人,作为其中一个又有什么好优越的?作为这一万个女人的饲主,顾景臣有什么好故作痴情的?
正文 【155】签了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5】签了它

    顾景臣很不满她的冷淡,他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甩给她一纸合约,结果不知道怎么被鬼附身了一样,居然跟她打起了商量,这种温柔的口吻根本不是他之前想的,而她的这种嘲讽的态度,更不是他准许她有的。

    想到这儿,顾景臣收了笑,冷哼道:“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是选择签约朝华娱乐,还是选择退赛,都随便你。”

    她已经走到了半决赛,马上就是决赛,这个时候让她退赛,无异于在断送她之前的所有努力,而无论签约朝华还是退赛,都是让她在傅天泽的面前再也伪装不下去。

    顾景臣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不,是他还真是够小心眼的,以这样的手段来逼迫她。如果她一个都不选,到时候他肯定会揭露她的一切,这就是他的目的?

    “大叔来了又走了,是不是你在搞鬼?你故意把他支走的?你派人监视我?”简宁问道。

    “这是在质问我?”顾景臣听了简宁的话,气笑了,见她不回头看他,他抬起长腿压迫着她,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他。

    简宁不说话,任他摆弄成什么样,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顾景臣勾起唇角:“就你们那偷情的大动静,需要我派人监视?你们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都可以来的吗,又摸又亲,傅天泽比我可不要脸多了。”

    好像是不希望简宁说出那么气人的话来似的,顾景臣在她开口前先说道:“你也别为你那个什么好大叔辩解了,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为了别人把你丢下。你不是个小姑娘吗,还天真地以为爱情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结果呢,在他的眼里你也不过是可有可无随时想上就上,想丢下就丢下的傻子而已。”

    他不说傅天泽为什么走,只说是把她丢下了。

    简宁也一直在想傅天泽离开的原因,现在听顾景臣这么一说,应该是为了简氏。以顾景臣在商业上的势力,傅天泽肯定是斗不过他的,如果顾景臣想要压制傅天泽,随随便便弄出点猫腻来就够了。

    “别以为四少几句话就能让我对他死心,大叔做了什么,肯定都是不得已的,他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只需要出现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简宁很不屑地看着顾景臣道。

    顾景臣的气又冲上了脑门子,怎么这个女孩子就跟说不明白一样,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她改变对傅天泽的态度呢?

    “傅天泽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把你迷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一个劲地夸他怎么好?”顾景臣眯起眼睛道。

    简宁就是吃了**药了,她必须要说服自己对傅天泽容忍,不,不需要说服,她完全都不用去理会那么多。反正出口的话不一定是真心的,谁也不能把她的心挖出来瞧瞧。

    “随便你说什么。”简宁不肯再理他。

    顾景臣有一种无力感,他闹不清简宁到底想要什么。当真是因为傅天泽特别好,她才要追着他不肯放?

    如果说换一个人就算了,那个人清清白白一切都正常那就算了,偏偏傅天泽根本就没那么清白,他跟情妇纠缠不清,在妻子死前也许就已出轨……如果不是傅天泽给简宁下了**药,她怎么可能眼睛瞎到看不出来?

    “我说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是不是都特别拗啊?”顾景臣硬要把简宁扳过来,与他面对面,眼睛对上眼睛,不准她躲闪,他蹙起眉头试想一种可能性:“我听说你是单亲家庭出身,是有恋父情节吗?傅天泽长得特别像你爸爸?”

    他的什么鬼逻辑!简宁真想翻白眼。

    很累,很困了,既然顾景臣主动靠近,那她就随他去,简宁顺势挤进顾景臣怀里,疲惫地笑道:“大叔看起来可比四少年轻多了,他没有纵欲过度,大约会老得慢一点。四少这是在**裸地嫉妒大叔吗?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她身子软绵绵地偎靠进他胸口,温温热热,顾景臣其实挺享受的,下意识的都有点想伸出手臂抱她。但是,一听到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顿时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很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笑话,我看起来比他老吗?”

    谁说的才是真的?谁把谁当真,那就输了。顾景臣居然不懂这个道理。

    简宁虽然被他推开了,可是她一点都不生气,笑得几乎岔了气,一下子歪倒在顾景臣脚边。她越笑,顾景臣越生气,他差点就把她从床上踹下去了,忍了又忍,从床上爬起来,把一条毯子摔在她身上,下床穿衣服,冷哼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要是一个星期还没有结果,你会有好果子吃的。”

    他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从前那个意气风华说一不二的顾家四少啊,根本就像跟小朋友讨价还价。

    简宁软绵绵地躺着,根本都不管他说了什么,还是保持着那种傻缺的笑意。她觉得顾景臣弱爆了,起码跟几个月前相比弱得可以,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还会真的杀了她?

    顾景臣见她只是笑,也不应他,一边扣腰带,一边在床边俯下身来,高高吊在她的脸上,压下了唇咬了她的鼻尖一口,正色道:“听清楚了吗?!”

    声音蛮大的,也蛮狠的。

    简宁随口应:“嗯。听清楚了。”

    顾景臣越来越不像样了,哪有大集团的BOSS大人亲自拿着小公司的合同来让人签的?

    他越是这么对她,她作为一个不入流的还没出道的小佳丽就越应该尾巴翘到天上去,把自己越来越当回事。顾景臣怎么不明白恃宠而骄这个道理呢?
正文 【156】你最好乖一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6】你最好乖一点

    见她听话了,顾景臣别的就不再那么计较,他很快就把自己整理好了。抬眼看到简宁还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他上前去推了推她:“你最好乖一点,别让我抓到你又跟他做那种不要脸的事。要不然你死定了!”

    什么叫不要脸?再没有比他们俩刚才做的事更不要脸的了,顾景臣倒好意思说。

    等不到简宁的答复,顾景臣应该也挺忙的,所以也就没怎么管她,拉开门就出去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浑身酸痛的简宁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被人跟踪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还真是低估了顾景臣对她的关心,在她跟踪他的时候,他也派人盯着她呢。但是,如果不是顾景臣来得及时,她此刻肯定已经成为傅天泽的所有物,这么一想,似乎顾景臣还有那么点用处。

    简宁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顾景臣出了什么注意吸引走了傅天泽呢?今天顾景臣抛下了沈露,大老远的跑来警告她,真让她够意外的。

    她知道顾景臣对简宁余情未了,时不时还会流露出对过往的几分怀念,但是他如今对莫苒也动了心思,这种心思是怎么来的?做着做着做出感情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感情也未免太过廉价,世上有多少女人可以摆出莫苒对待顾景臣的姿态,难道他每一个都要去注意吗?

    看到放在枕边的合约书,简宁随手将它捞了过来,对着光线一条一条地读完,之后简宁就笑了,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应该来得及做一些准备。不管是傅天泽的勾引,还是顾景臣的逼迫,她都会好好应对。

    她翻身下床,去洗澡间洗干净了自己,光洁的镜面因为染了水汽而模糊不清,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看得到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到底是谁呢,叫莫苒,还是该叫简宁?

    长时间地盯着镜子,连照镜子的本人都会觉得恐怖,尤其是在这种水汽萦绕之中。简宁猛地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就走了出去,把衣服什么的都穿戴整齐,这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送外卖来的。

    傅天泽没有忘记要给她送吃的,在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给她订的餐,简宁早就饿得要死,就算是傅天泽买的饭,她也照吃不误,狼吞虎咽地吃完,她打开门,从后面的出口离开了酒店。

    ……

    傅天泽匆匆地离开简宁的房间,一出酒店,他的秘书就来了,谈论的事情是关于东郊那块地皮的买卖。

    本来都是不确定的事,忽然有确切的消息称,政府会在近期对那块地皮进行竞标,谁出的价钱更高,谁就可以得到那块地皮的使用权。

    简氏是做房地产发家的,如果傅天泽想要将简家的事业做大做强,非常有必要在这件政府的规划上分一杯羹。因此,当他准备压着简宁硬挤进去时,一听到这件事,马上连上床风流快活都顾不得了。

    床可以再上,几十亿的买卖等不得。

    下午土地资源部会召开一个企业会议,各大集团的CEO都会出席,傅天泽在酒店会议室跟他的秘书准备了很充分的资料后才出发,看样子是必须要赢得这场商业战争。

    等到傅天泽一行上了车,一直在角落里的李恒拿出手机给顾景臣打了个电话,接通便道:“他已经去了。”

    顾景臣坐在车里,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傅天泽还是蛮好骗的,一听说政府招标,马上就跑得跟孙子似的。他想起刚才跟莫苒说的那些话,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沈露怎么办?听说她还在俱乐部。”李恒又问。

    顾景臣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沈露,她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耐烦地呵斥道:“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就去俱乐部陪陪她,想必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李恒站在角落里,觉得冷风阵阵地吹,遇到一个情绪千变万化的少爷是他的灾难,他刚刚还想问沈露不管了,那莫苒怎么办?

    从傅天泽走后,四少在莫苒的房间里呆了足足一个小时,李恒可不认为花心到底的四少会跟莫苒在房间里聊了一个小时,四少可没这种耐心。一念起在尚街瞥见的舌吻片段,想必不做点什么,四少是不会甘心的。

    这么想时,顾景臣已经来了。李恒没有办法,只好扶了扶隐形耳麦,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为顾景臣拉开了车门……
正文 【157】私家侦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7】私家侦探

    幽静的巷子里,简宁找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穿一身破旧的中山装,嘴里叼着一支烟,浑身懒洋洋的,给人一种落拓的感觉。然而,等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所有人的想法都会因此而改变,他掩藏在深深刘海里的黑色眼睛,凌厉而精明。

    也许,在此之前,人们会觉得这个男人不过是个街头流浪汉,可是就因为那双眼睛,他染上了落拓贵族的味道。

    那个男人睨着简宁,也不说话,但是简宁知道他早就将她打量过许多遍了,从她看不见的黑色农发的缝隙间。

    “这是100万的支票,我要知道这个女人每一天的行程。她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我都要知道。”因为了解了这个男人的个性,简宁开门见山道。

    那个人开始还怀疑简宁的身份,因为她外表看起来非常稚嫩,顶多十六七岁,可现在见她出手这么大方,随时就是100万,嘴里叼着烟,一伸长手臂就给接了过来。

    拿过支票,那男人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把支票给收进了怀里,从他蹲着的那块大石头上放下腿,把放在一边的八十年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要走,他随口道:“没问题。”

    说着,就抬腿走远了,根本不管简宁是不是他的雇主,或者说担不担心完成不了任务遭到追杀。

    简宁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去追,因为她深知老鬼的规矩,老鬼作为私家侦探第一人,可以追查到她想要了解的任何人。而且,他平生没有别的嗜好,只是爱钱,他喜欢整数的支票,只要数目合了他的心意,他什么都不会问,二话不说就会接下来。

    现代社会,无论是商业机密,还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互相监控、妻子对丈夫的不信任,通常都会找到私家侦探,老鬼就是这样的存在。但是他傲慢的地方却比别的私家侦探更多,他做事全凭自己高兴,并不会因为雇主开的价格高就会动摇。

    因此,在了解这许多之后,简宁就尝试着找到了老鬼,途径自然也相当不容易。

    把沈露的照片给老鬼看了一眼,他就记住了,什么都不用再说,她只需要耐心等待他的消息就好。既然道上的人都说老鬼很厉害,那就是不简单,她对他不怀疑,甚至都不用告诉他怎么联系自己,一切就都成了。

    从小巷往回走,简宁想了想,笑了,依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去跟踪沈露和顾景臣还有傅天泽,根本分身乏术,她不会有那么多精力去对付他们许多人,必须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帮手——不是一个帮手,只要可以利用的人,都可以成为她的帮手。
正文 【158】质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8】质问

    简宁学聪明了,一见完老鬼等人,就回酒店了,在什么地方都不曾逗留。自从在简家的别墅区碰到了顾景臣,她再也不肯明目张胆地出入那个地方,不给顾景臣留下把柄,她可不愿意再次跟顾景臣撞个正着。

    一想到顾景臣在简家别墅安装的监控器,简宁就很想借来玩一玩,但她毕竟不是顾景臣,没有办法对傅天泽二十四小时监控,就算她可以请来私家侦探跟着沈露,在傅天泽和沈露回去简家别墅时,她也仍旧无力。

    她只是想知道妈妈在哪而已,真的被傅天泽关在别墅二楼吗?

    简宁回到酒店时,就有人给她送来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部新手机。

    简宁的手机白天摔了,傅天泽就以为摔坏了,让人送了个新的来,他还真够细心的。

    既然有新的,那就用好了,简宁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有开机,她把电话卡插进去,开了机。

    还真准时,邱莎莎的电话马上就来了。

    法定节假日一眨眼就过去,邱莎莎说她马上就要回来了,让简宁等她,调子里还带着校园女生的欢快,好像一点烦恼都没有。二十岁的年纪,还不至于为了生计为了未来烦忧,多好。

    简宁随口应下,挂断电话后,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开始动手收拾。

    这就是两个人住的弊端,虽然邱莎莎平时很闹腾,给她冷清的心带来了些许安慰,但另一方面,两个人之间的不自由也越来越明显,一点点**都没了,像她现在这样不干不净,招惹了傅天泽和顾景臣这两个人,住在这里也并非长久之计。

    刚把床单换下来,把床上的衣服之类的扔到一边,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简宁转头看向亮着的手机屏幕,发现是久违的程天佑。

    “喂,程医生。”简宁接起电话来。

    “莫苒,最近还好吗,中秋节为什么不回来陪陪你妈妈?”程天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莫苒的妈妈胃癌刚做了手术,虽然为她请了专门的陪护,但是作为女儿确实应该长长回去看她才对,程天佑之所以会如此明确地对简宁说,一方面是觉得她年纪还小,另一方面是真的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难。

    简宁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她留在这里有她的目的,为了勾搭傅天泽,她已经背负上了可耻的罪名,把自己的妈妈一个人丢在医院不闻不问。

    简宁当然不能跟程天佑起什么正面冲突,沉默了一会儿,道:“最近太忙了,没有办法抽空回去。而且,我觉得妈妈在医院,有人照顾她,应该会比我自己照顾她更好。”

    “她需要的是你的陪伴,而不是随便什么人的照顾就可以的。”程天佑很不满地责备她,“一个重病的患者,除了身体上的麻醉,还需要心灵上的抚慰,莫苒,你太不懂事了。”

    程天佑的声音永远那么温和动听,即便是责备,语气也淡淡的,让人听起来不自觉按照他所说的话去考量自己的所作所为。
正文 【159】审美观化学老师教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59】审美观化学老师教的

    简宁沉默了。

    她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忙着应付许多状况,还沉浸在寻找自己妈妈的努力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空出来。

    人都是有私心的,无论简宁承诺要如何对莫苒的妈妈好,可是在心底里,她还是把自己的妈妈放在第一位。

    见她不说话,程天佑那边以为语气重了,伤到了她,仔细一想,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本来应该是在父母的怀中撒娇的年纪,却不得不为了妈妈的病在外奔劳。

    程天佑叹了口气道:“抱歉,我说的有点重了。”

    房间的灯光有点暗,外面的天也不早了,窗帘将整个城市的霓虹都遮住,简宁只能看得到自己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壁上,她想起莫苒妈妈瘦弱干瘪的身体。

    听程天佑这么一说,简宁忙回神道:“不,不是,程医生说的对,是我不好……”她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又想起那天在机场看到妈妈精神恍惚的样子,嗓音都有点哑了。

    程天佑并不知道她的情况,他只是以为她忽略了自己的妈妈,却不知道她身上的多重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简宁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是谁,哑着嗓子问道。

    程天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鼻音,心疼道:“莫苒,别太自责了,我来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想给你太大压力,也是出于关心,才来问候一下你的近况。你的妈妈还在化疗,很辛苦,但是在医院有看护,能照顾好她,你就安心参加比赛吧。”

    “谢谢程医生的安慰,我会好好努力的。”简宁想起顾景臣的警告,限她一个星期之内,要么签合同,要么退赛,她无力地慢慢在床边坐下,手里还握着被单的一角,地上堆了不少准备拿去洗的衣服。

    但是,这些情况都不能跟程天佑说,她无意将他扯入她的世界,给他带来更多困扰。

    程天佑那边却在说完所有寒暄的话后,迟疑着说道:“如果觉得太辛苦,那就回C市来,你需要多少钱告诉我,我都可以帮忙,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也不要去求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我看来,你的年纪还小,应该一心一意去读点有用的书,娱乐圈的水太深了,不是你可以蹚的。”

    程天佑的态度很诚恳,说出来的话也很为简宁着想,让她的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简宁知道程天佑见过顾景臣,两人关系似乎还很不好,简宁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也无意去猜测。只是程天佑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和顾景臣之间再没有什么纯洁可言,顾景臣才提上裤子走人不过几小时,她也不会傻到面面俱到地把每一件事都告诉程天佑。

    所以,在听到程天佑的关心后,简宁再次表达了诚恳的谢意,之后就挂断了。

    放下手机,简宁坐在床上,程天佑给她电话,看似无意,其实是掐好了合适的时机,因为选美比赛的半决赛在下个星期,下个月初就是决赛,比赛结束之后她的去处现在就可以定了,他在劝她离开娱乐圈,回到C市继续读书。

    前世已经读了很久的书,虽然不至于门门奇才,可她却以高分从著名的服装设计院校留学归来,精通多国语言,这辈子她可以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校园里。学历不等同于知识和见识,她完全可以避免做无用功。

    下个周五就是半决赛,简宁除了认真练习舞蹈之外,还要在此之前稳住顾景臣,她从床头柜上把那份合约拿了起来,又逐字细读了一遍,这才塞进了包包的小口袋里——连这种合同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如果被一个人看到,她跟顾景臣的一切都会暴露。

    一个星期的时间,如何搞定顾景臣?要么,让他闭嘴,从此不再纠缠她,要么,就只能屈服,让他限制她所有的行动,真的如他所愿。

    简宁摩挲着那套天价缺了一枚戒指的首饰,琢磨着是不是再卖一遍,多攒点钱防身,要是顾景臣知道,估计会揭了她一层皮。

    呵呵,想到这儿,简宁勾起唇角冷笑了起来,顾景臣要玩是吧,那她就陪她玩大点,不过就是手段,谁比谁更狠,就能稳操胜券。

    ……

    顾景臣这两天确实春风得意,继上次在各集团高层的见面会中与傅天泽见面之后,今天下午的投标大会最后结果也让他特别痛快。

    简氏竞投失败,顾景臣的“君临”成为了这次项目的总投资方,与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这意味着那一块大馅饼,“君临”吞下了百分之七十。

    在竞标结束后,各集团的高层纷纷向顾景臣道贺,言语里不断地听见“四少”“四少”的恭维,傅天泽气得要命,看着人群里被簇拥着的顾景臣,脑子里满是圣经里的那段话——越拥有的越给予,越没有的,要连他原来所拥有的一并剥夺。

    他之所以被剥夺机会,并不是因为他不是上帝的信徒,而是因为顾景臣的背景,在S市的地盘上跟政府谈合作,谁又是“君临”的对手?

    顾景臣的身份真好用,因为这个天之骄子的名号,他就可以在众人面前横着走,一直压在他傅天泽的头上吗?

    若顾景臣如他一般出身低微,从小什么都要靠自己努力得来,顾景臣绝对不会比他现在活得好,他不过就仗着自己的家世,世代军勋,根正苗红……

    想多了心里烧着一团火,傅天泽不想再看这嘈杂的场面,还觉得围绕在顾景臣身边的那些人嘴脸真恶心得可以,谄媚讨好,好像舔了顾景臣的皮鞋,就可以分一杯羹似的。

    “傅总,这就要走了?”

    当傅天泽抬脚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笑的声音。

    傅天泽回头,就见顾景臣正朝他走来,眉眼间满是桀骜,嘴角勾起似是在挑衅,完全一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架势。

    傅天泽原本抿起的唇在顾景臣寒暄过后淡淡绽出一丝笑容,他是个十足有耐心的人,演技也绝对不会比在场的任何马屁精差,所以,他自贬身价地说道:“正想跟四少道喜,可惜四少身边的人太多,连挤都挤不进去,我准备上个洗手间然后回来排队呢!”

    他明明是在开玩笑,顾景臣却好像没听懂,眉头一挑,道:“怎么,傅总排队是准备要签名吗?听这话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呢!哈哈哈,那块地中了标,想开个庆功宴,如果傅总不嫌弃,就赏脸来喝两杯吧!”

    让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来参加他的庆功宴,这态度的确够嚣张挑衅,傅天泽身边的男秘书肖塞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跟顾景臣理论了:“四少,你这……”

    话没说完,就被傅天泽抬手拦下,傅天泽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看着顾景臣很礼貌地说道:“如果四少觉得有必要,那就大家一起乐一乐,我们这些人也都跟着沾沾喜气。”

    听见傅天泽这么说,他的秘书肖塞就退到一边去了,目光中仍带着对顾景臣的不满。

    顾景臣倒还是笑得春风得意,可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却藏着暗色,傅天泽的风度果然如莫苒所夸赞的那样好,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上帝的好信徒,他打了他的左脸,他还客气地把右脸伸出来让他打啊。

    如果仅仅是为了讨好上帝,才做出这一套左脸右脸的反应来,而其实他的心里根本不曾这么想,甚至对打了他的那个人恨之入骨,这种欺骗上帝的行为是不是应该下地狱呢?顾景臣在心底咬牙切齿地问。

    其实他很想让莫苒来见识见识这个场景,看看她口中好大叔的嘴脸。到时候,她还会坚定不移地说,傅天泽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吗?

    岂有此理,顾景臣静默地冷哼了一声,莫苒的眼光绝对有问题,她的审美观是化学老师教的。

    转念间心思斗转,顾景臣挑眉一笑:“傅总果然心胸宽广大气磅礴,我很佩服,既然说定了,到时候就等着傅总光临了。”

    正好这时,有人过来找顾景臣,顾景臣便挪开了步子,与别的人寒暄去了。傅天泽站在原地,目送着顾景臣挺拔而桀骜的背影再次汇入人群中,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是在古代战场,还是在现代商场,都是如此。

    秘书肖塞上前,低声异常不忿地对傅天泽说道:“这个顾家四少太目中无人了!我们赶了好多天的计划书,每一项都测算得很准确,最后居然被他给抢了。依照他中标的价格,根本就是土豪作风,一点都不考虑手头资金,真希望他把项目完成之后赔得倾家荡产!”

    肖塞的话确实感**彩太重,带点牢骚的意思,但是傅天泽随即苦笑,倾家荡产?

    怎么可能?有顾家的家底在,顾景臣哪儿跌倒都可以在哪儿爬起来。

    这就是贵族和土豪的差别。
正文 【160】来当我的舞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0】来当我的舞伴

    贵族的根基在那,不容易倒塌,土豪却轻而易举就变得一无所有。

    傅天泽是嫉妒顾景臣的,从各个方面来说,尤其是顾景臣的家世。倘若他也有顾景臣的出身,他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再因为曾经做过的违背良心的事情而睡不安好。

    “走吧。”傅天泽对秘书肖塞说着,就转身走开。

    肖塞跟上去,又回头看了顾景臣一眼,刚才傅总答应顾景臣参加庆功宴,看样子也只是随口答应。

    等到傅天泽和秘书快走出大厅了,顾景臣的视线才朝这边瞥了下,注视着傅天泽颀长的背影,面上仍旧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见他心情不错,就更加扬起笑脸来与他寒暄。

    “听说顾市长才做过手术,请四少替我们表达对他老人家的慰问,方不方便约个时间去探望他……”

    “听闻市长千金准备出国念书,学校在法国吧,那可是个好地方,我们家在那边有个果园,如果市长千金有兴趣,可以……”

    “听说四少将与秦家的大小姐结婚了,什么时候办喜宴,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什么事情都被他们问遍了,顾景臣真想问他们是不是职业狗仔,不需要做生意,就靠着做八卦就可以很好地发挥他们的特长了。

    等到顾景臣挤出人群,他被这些人烦的有点倒胃口,来到一处稍微僻静点的地方,面前有一排高大幽深的柏树,夜风吹来,让他强壮的体魄都觉得凉飕飕的。

    他在这里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很快让风刮散了。才过了八月十五,天上的月还是圆的,脚边的月光皎洁美好,顾景臣眯着眼伸手去掏手机。

    “喂,今天的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逛逛?”

    电话一打通,顾景臣开门见山道。

    “莫苒在练舞呢。要不要我转达给她?”接电话的却不是莫苒。

    一听到开口说话的声音,顾景臣唇边的笑意就消失了,他才不担心让莫苒出丑、让她曝光,他做事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情来,于是便道:“不管她在做什么,让她听电话。”

    邱莎莎没听出是顾景臣,他的声音凶巴巴的,她以为他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呢,忙道:“好的。”

    她说着就从试衣间冲进了练功房,举着手机对正在一字马的简宁道:“莫苒,电话!”

    邱莎莎的嗓门不小,为人又大大咧咧的,脾气非常好,加上她跟莫苒一样都是这次选秀佳丽里容貌最靠前的,自然树敌良多。

    佳丽们早就分成了派系,看她们俩不顺眼的不知道有多少,见邱莎莎朝简宁跑过去,她们中有人偷偷伸出脚……

    “哎唷!”邱莎莎被绊了个正着,身体匍匐着朝前摔倒,手里的手机也甩飞了。

    简宁根本就来不及去救她,而那个被摔到角落里的手机被最近处的9号程佳丽捡了起来,程佳丽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双魅惑而野性十足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土豪金?这个名字好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简宁早就站直了身体,见到邱莎莎拿着她手机时,她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等到程佳丽念出这个备注名,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该死的,怎么顾景臣这个时候来电话……

    但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沉默着走到程佳丽的面前,朝她伸出手去。

    虽然莫苒是整个选秀佳丽里面年纪最小的,却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她,她沉默或者阴冷起来的时候,会不自觉让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所以,虽然众人敢对邱莎莎开玩笑,却不敢怎么跟莫苒打闹。

    “还给你。电话还通着呢。”9号程佳丽跟莫苒还有邱莎莎一样都是选美大热,她带着笑意将手机放回到莫苒的手里。

    简宁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果然还在通话中。这么说,刚刚的一切都被他听到了?

    “手机没摔坏吧?!”邱莎莎冲过来,冒冒失失地问道。

    “没有,我去接个电话。”简宁怕顾景臣在这里说出什么话来,地下情妇最怕的就是被曝光,她还没做好足以跟顾景臣抗衡的能力。

    她边走向安全出口,边对电话里的人道:“喂,还在吗?”

    顾景臣此刻正靠在一棵树干上,听见她的声音,他把嘴里那根抽了一半的烟给吐了,用鞋尖捻灭,笑得有点渗人:“土豪金?我他妈又换别名了?莫苒,你找死吗?”

    简宁自从上次在傅天泽面前叫过他古老师之后,顾景臣就知道她肯定给他的备注是个奇怪的名字,现在听别人念出来,他举一反三自然就知道简宁又没干好事。

    简宁在他笑的时候已经走出了练功房,朝人少的楼梯口走去,回答道:“难道四少更喜欢铜铁锡这个名字?好像还是土豪金更符合四少的身份啊。”

    顾景臣见不到她的人,听她在那边耍嘴皮子就烦:“你可以取个铜铁锡试试,看我怎么弄死你!”

    简宁已经到了安全地带,却还是要时刻提防有人过来,她所站的位置摄像头没有办法照到,她便依靠着墙壁坐下来,道:“四少刚才没听见吗,那个说你是土豪金的女人就是你上次看中的9号佳丽,她的声音好不好听?是不是很性感?一看到你的名字叫土豪金,她的眼睛都绿了。要是叫铜铁锡,估计就无人问津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神烦呢,莫苒?”顾景臣的眉头越皱越紧,也不想跟她啰嗦了,说道:“别说那些废话,我懒得听。快收拾收拾,我这儿有个舞会,来当我的舞伴。”

    “我……”简宁在想托辞。

    “你一个舞蹈生,要是敢说你不会跳舞,我现在就过去掐死你!”顾景臣在她开口之前先说道。

    见她沉默,他又乐了:“继续想借口啊,我想听听新奇的借口,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这是在逼她说真话呢。
正文 【161】贴心小棉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1】贴心小棉袄

    顾景臣所谓的大本事,无非是说她的内心到底有多强大。要么选择去赴他的约,暴露她不堪的过往,跟傅天泽划清界限;要么她就大着胆子继续跟他作对,让他看看她的耐力到底有多持久。

    还有一个星期呢,现在就来逼她了?顾景臣果然喜怒无常。

    简宁心道。

    照顾景臣这种等不及的样子,今天晚上的舞会应该有什么隐情,他想要在谁的面前显摆呢,无非就是傅天泽。

    据简宁得到的消息,傅天泽正与顾景臣竞争一个项目,顾景臣的心情听起来不错,应该是傅天泽那边败了。

    败了还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这还真是顾景臣干得出来的事。

    简宁心里冷笑,该撒盐也应该是她来撒,顾景臣只会碍事。

    “四少说会让我考虑一个星期,现在才两天。”简宁讨价还价道。

    “我是答应一个星期过后收你的签约合同,可没答应你放手不管,让你想干嘛就干嘛的。”顾景臣的声音听得出春风得意的劲儿:“今晚我高兴,来陪我。”

    “今晚不行,我不舒服。”简宁胡编乱造地扯谎。

    “只是来跳个舞,没让你做什么。”顾景臣没好气,他的耐性都快被她给磨光了,“或者是你觉得一天不跟我来一次就不舒服了?迷上我的技术了?”

    简宁翻了翻白眼,谁给了他这种自恋的资本?

    “马上就要半决赛了。我不能输。”简宁如实答。

    顾景臣在电话那头冷笑:“我好像提醒过你,尽快退赛,我不觉得你还有什么必要去参加半决赛。一旦签了我的公司,你还怕成不了名?宝贝儿,有我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是啊,签约“朝华”娱乐,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能有这种机会,简直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她还敢讨价还价推三阻四,真是够矫情。

    但是顾景臣并不知道,她在乎的根本不是成名与否,她必须要留在傅天泽的身边。

    于是,在一番心理挣扎后,简宁开始不遗余力地说谎扮可怜,她吸了吸鼻子问顾景臣:“像四少这种天之骄子,一切都触手可及,应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理想吧?那就更不会了解我们的心情了。”

    她说得哀婉动人,电话里听起来更是凄然,顾景臣站在外头,草木茂盛,不自觉有点冷。

    大概就是因为这冷,他才稍微带了点同情心,嗤笑道:“跟我谈起梦想来了?现在这社会梦想还真不值钱啊!你瞅瞅那些选秀歌手,只要说自己如何如何追求理想,保管能得到观众的支持。但谁不知道那是导演组设计出来的故事呢?莫苒,你拿你们导演设计的故事套路诓我还是怎么着?”

    她说一句,他就能说上十句。简宁打心眼里鄙视顾景臣。

    可是戏还是要演的啊,她还是要继续装的啊,都已经开始了,必须要做到底。

    “我知道四少不会明白的。”简宁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从三岁开始学习舞蹈,十几年了就是为了站在领奖台上。我并不怎么想进娱乐圈,我只想这次的比赛不输给别人。”

    “别拿这种动人的励志故事来哄我,你学的是舞蹈,现在参加的是选美比赛,你要是真追求理想,就该去参加舞蹈大赛,当我那么好骗?何况,你输不输给别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宝贝儿?你不会以为我一个心慈手软就放了你吧?你今天的梦想是参加选美比赛当冠军,我成全了你,万一你明天的梦想是嫁给傅天泽呢?我还要给你送一套嫁妆不成?”顾景臣笑道,忽地笑意一收:“趁早给我过来,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等会儿晚了,后果你可要自负。”

    不等简宁回应,他补充道:“宝贝,快点打扮打扮,你的大叔晚上也要来,他看到你,应该会心花怒放的。”

    说完,他就掐断了电话。

    简宁看着亮了下又自动锁屏的手机,心情复杂之极。

    她如果照着顾景臣所说的去做,那她真不如去死了。可是,他这次格外坚决,如果不照做,他肯定让她前功尽弃。

    因为排舞,一头都是汗,楼梯口有点冷,吹得她身上凉飕飕的,不自觉打了个喷嚏。简宁把头发拢了拢,靠在墙上拨了傅天泽的电话。

    电话里响起拨号声,简宁在心里揣摩着该怎么开口,刚刚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简宁不等傅天泽开口就先道:“大叔,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傅天泽刚刚经历了竞标的失败,还目睹了顾景臣的嚣张,心情本来就不怎么痛快,一听到电话那边的软声细语,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他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路灯,叹气道:“宝贝儿,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简宁从傅天泽的语气里就可以听出他的疲惫,她更放软了腔调,带着笑道:“大叔,你下班了吗?累不累?”

    “好累啊宝贝。”傅天泽顺着她的话扬起了嘴角。

    “我真想给大叔捶捶背,真想陪在大叔身边……”简宁幽幽道。

    嘴甜的小情人都是贴心的小棉袄,让寒凉的心底刮起一阵清风,傅天泽吐出一口憋屈的浊气,对着电话亲了一口:“宝贝,真乖。”

    简宁的目光越来越沉,开始步入正题了,她忽然吸了吸鼻子,似笑似哭道:“大叔,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不想让你更觉得心烦,但是有个很讨厌的人他天天缠着我……”

    一听这话,傅天泽的脸色一变,立刻觉得她说的讨厌的人是个男人,眉头蹙起:“谁缠着你?”

    其实傅天泽在莫苒身上花的功夫算多的了,从录制节目、出场走秀上对她的格外照顾,已经认识这么久都没有把她吃下肚,已经跟别的女人格外不一样了,现在有人惦记着他的女人,简直不可原谅!

    简宁怎么可能全部都告诉他?她必须要吊着傅天泽的胃口才行。

    于是,她哽咽着嗓子道:“那个人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要在别人面前拆穿我们,大叔,我好害怕。”

    “那个人是谁?”傅天泽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电话的手已经微微发紧。

    “我不敢说。”简宁哭得嗓音发抖,“大叔,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大叔也有自己的原因,不会承认我们在一起过,就让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吧,参加完这次选美比赛,我就会退出,再也不踏入娱乐圈。”

    她哭得那么伤心,傅天泽的心都乱成了一片,他一面猜着那个人是谁,一面起了许多怜悯疼惜之心,忙坐直身体,郑重地劝慰道:“宝贝,先别哭,告诉我他是谁,他威胁你做什么了?你把一切都告诉大叔,大叔来解决。”

    车这时候进了小区,停了下来,开车的秘书肖塞转过头道:“傅总,到了。”

    傅天泽原本不准备下车的,直到肖塞看了一眼车窗外,补充了一句:“沈小姐来了。”

    沈小姐,当然是指沈露。

    傅天泽顺着肖塞的目光看去,就见车窗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而妖娆的女人,应该是在等他。

    肖塞的话声音不大不小,那边的简宁全部都听清楚了,如果是别人,也许还想不到什么,可简宁一听就知道,肖塞知道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此刻沈露恰好到了傅天泽身边。

    沈露来了,傅天泽想不下车是不行的,他一边推门下车,一边若无其事地对电话里的人道:“我到家了,等过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每个男人在外拈花惹草时,都能装得一本正经,在外一套在内一套,一直都如此,刚刚还满嘴的担心,现在全然变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简宁在电话那头冷笑,沈露来了是吧?不想让她知道是吧?

    简宁的声音立刻变了,心死灰一片似的,黯然道:“大叔,你不用再给我电话了,你的事情永远都比我重要,我在你的身边只是个累赘,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找你了。”

    她说着,就果断地挂了电话。

    傅天泽听着断了的电话,本能地喂了几声,再一看屏幕,确实是断了,莫苒很少挂他的电话,这一次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个从他的嘴里抢食的人是谁?

    在傅天泽着急的时候,一旁的沈露却看不过去了,她双手抱臂,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她语气也不大好,讽刺道:“怎么?一看到我就挂电话?那边的小贱人胆子还真够小的!”

    傅天泽本来就不大痛快,听到沈露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最近越听沈露的声音越是反感呢?

    “什么小贱人?是公司的事情,沈露你少在那疑神疑鬼的!”

    沈露也不拆穿他的撒谎,她早就了解他的劣根性,却还是哼道:“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干嘛躲躲藏藏的?一看到我,马上就说等会儿再打?”
正文 【162】来接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2】来接我

    做贼心虚的男人最烦这种原配的腔调,傅天泽很不耐烦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要是还像上次那样随随便便就冤枉人……”

    “冤枉你怎么了?我就不能有权利怀疑一下你吗?反正扪心自问,你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沈露打断了傅天泽没说完的话。

    但是,她很聪明,在跟傅天泽闹翻之前,她就自己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了,问道:“‘君临’有个庆功晚宴,邀请我过去,我缺一个男伴,不如你陪我去?”

    不提“君临”还好,傅天泽被莫苒搅乱了心,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牢骚,现在沈露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脸顿时沉下来,大步朝公寓走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很累了。”

    沈露对傅天泽的事业关心不多,她根本不知道今天简氏和君临有个竞标会,而能够得到“君临”的邀请出席酒会,可见顾景臣对她的重视,这明显是伸出橄榄枝的暗示。哪怕顾景臣后来对她只是玩玩,她也可以得到不少实惠的好处,沈露向来是个特别现实的女人。

    所以,在得不到傅天泽的回应时,沈露怒了,踩着恨天高大步追上去:“傅天泽,你给我站住!你以为我去参加酒会是为了谁,君临家大业大,如果有机会去参加宴会,那就等于拿到了跟高层接触的门票,你是傻了吗!”

    沈露是很了解傅天泽的,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从傅天泽一无所有时两个人就曾在一起,沈露算是很明白傅天泽的抱负和理想,因此,她觉得傅天泽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就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傅天泽很不满沈露夸赞君临的那些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简宁说的都是对的,他的确没有太多资本能够和顾景臣这种二世祖三世祖相提并论,即便如今他掌控了简氏集团,可因为大部分的股权还是在他的丈母娘手里,他做起事情来还是不能得心应手。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与顾家打好关系,凭着顾市长在S市的威望,他后面的路肯定能够越走越顺畅,忍辱负重不是他傅天泽最会做的事吗?难道就凭一个顾景臣的几句嘲讽,他就要退缩顺了他的意?

    于是,一番权衡之后,傅天泽改变了主意,道:“既然要去参加宴会,还不换衣服。”

    见傅天泽脸色好转,沈露也觉得开心了不少,扬起笑脸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看中了一套不错的晚礼服,准备就穿那套……”

    在沈露去服装造型馆换衣服弄发型时,傅天泽已经换好了一身正统的西装,等女人的时候最烦,她的衣服、鞋子、头发、妆容都有可能会觉得不满,然后来征求他的意见,再变换一百次想法,惹得人受不了。

    傅天泽来回走了几遍,女侍者见他深锁眉头,不由地笑道:“先生,您别着急,您的女朋友马上就好了。”

    傅天泽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好看多少,他跟沈露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如果这次公然带着她出席晚宴,不就等于给她正名了吗?

    这都还是小事,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他其实并不需要太过在意流言蜚语,他只是特别放心不下莫苒,刚才在电话里那几句类似分手的话,把他的心搅得到现在都不得安宁。女侍以为他是不耐烦再等沈露,其实他是焦虑莫苒怎么样了。

    关心则乱。

    莫苒小丫头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孩,她一直都非常懂事,刚才突然对她说那种话,肯定是事出有因。

    越想,傅天泽越是没法平静下来。

    他在女侍的目光中走到窗边,去拨莫苒的电话。电话迟迟都没有人接,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一连打了好几个,通通没有回音。

    直到呆在傅天泽身边随时准备听他吩咐的秘书肖塞道:“傅总,沈小姐好了。”

    傅天泽才回过神,转头看去,沈露已经穿了一身金色的深V长裙款款走来,妆容妩媚妖冶,造型上异常夺人眼球。

    沈露大概是在等着傅天泽的赞美,脸上的笑容深深,可是傅天泽心不在焉,连眼睛的焦距都没有落在沈露身上。

    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沈露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对傅天泽最近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意,当初热恋时,她的任何一件衣服穿上身,他都可以用一百种赞美来夸奖她,把她哄得那么开心,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现在呢?在他的心里她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所以,他的心思才不在她的身上。

    虽然很清楚傅天泽的变心,可沈露是什么女人,她才不会因此而退缩,让别的女人抢夺她的男人——和傅天泽的心情一样,沈露将自己的所有物牢牢掌控住,在她甩掉傅天泽之前,是绝对不允许傅天泽先甩了她的。

    所以,沈露忍住怒火,上前挽住了傅天泽的胳膊,努力维持着笑意道:“天泽,我们走吧。”

    ……

    简宁在练功房下面的楼梯口坐了蛮久,给傅天泽打完电话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发生,她要养精蓄锐,应付接下来的所有变故。

    等她平静够了,正要站起来,一阵脚步声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简宁本能地抬头看去,只见邱莎莎趴在楼梯扶手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她道:“莫苒,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邱莎莎虽然莽撞缺心眼,但却真的很关心简宁。简宁不想让她担心,便道:“没什么,就是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吃晚饭练舞了。”

    邱莎莎很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啊?你也要出去?今天晚上我要陪一个人参加一场晚宴,我正想跟你说呢!”

    听完邱莎莎的话,简宁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兰晓鹏的脸,她很了解兰晓鹏、顾景臣的关系,既然是顾景臣发起的庆功晚宴,那么兰晓鹏出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邱莎莎应邀出席,说明兰晓鹏这是要把佳人弄到手的前奏,邱莎莎这傻妞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猎物开始闯入猎人的口中,她自己却全然不知。

    简宁很快自嘲,她自己也只是个猎物,比邱莎莎好不了多少,在担心别人之前,她应该先救自己。

    于是,简宁撑着地爬起来,笑道:“既然要出去,那个人没有来接你吗?你得快点收拾了。”

    邱莎莎一直很佩服简宁的心思,她好像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无论跟她说什么事,她都觉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来邱莎莎接到兰晓鹏的邀约还在想要不要去,紧张得要命,可简宁的话让她觉得斤斤计较好像没什么必要,一切都是很正常的,那只是个普通的晚宴而已。

    邱莎莎想通了,就冲简宁吐吐舌头跑了:“那我先走了!莫苒,你快回去,别呆在风口里,小心冻着了!”

    楼梯口的脚步声又越跑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简宁一边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一边给顾景臣发短信:“来接我,我没有衣服鞋子。”

    瞒不住了,就把一切撕开,只要于她有利,她不在乎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景臣的速度蛮快的,在简宁给他发完短信后不过十分钟,就有车来接她了。还是他的贴身保镖李恒开的车。

    简宁的态度却跟他截然不同,她熟络地跟李恒打招呼,脸上不忘记甜美的笑容,把一个浮夸无味爱慕虚荣的女人演了个彻底。
正文 【163】庆功宴骚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3】庆功宴骚动

    反正李恒看她不顺眼,她就叽叽喳喳地从车后座上伸出手,扯住李恒的衣服道:“喂,你晓得四少今晚要带我去哪里吗?那里是不是有好多大老板大明星?是不是特别好玩啊?”

    李恒真的特别受不了她,一听这话,浑身都不舒服,如果不是四少的命令在那儿,他肯定马上将她丢在荒郊野外,绝不让她玷污他的耳朵,再去污染四少的眼睛和身体。

    一路上,都是简宁在说,李恒在听,他的眉头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见他这副闹心的表情,简宁心情大好,暗地里偷笑,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小样,看不惯是吧,老娘恶心不死你!

    等到车在一家国际知名的造型室门口停下,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哇,这里好漂亮啊!”

    李恒把车停好,跟着她往里走,接着有殷勤的女侍来引她进门,为她挑选衣服、首饰。

    在化妆打扮的期间,简宁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几次,屏幕上傅天泽的备注名一直在闪动,然而她将手机状态设置为静音,就当没有听见。

    傅天泽也会在意吗?在乎她是不是真的被别人给叼走了?接连打了三通电话,在傅天泽那里,应该算是破天荒了。他的耐心虽然足,可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尤其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他本不需要如此费心着急。

    “莫小姐,好了。”

    当女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打断了简宁纷乱的思绪,她回过神看向面前的镜子里,完美无瑕的年轻脸庞,精致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五官,那双明眸耀眼得连她自己看了都被迷惑……

    她从来都知道莫苒长得好看,却没想到略施粉黛之后,竟好看成这样,这种天生的尤物,注定了人生不会太顺畅,因为美貌也是一种是非。

    现在这张脸是她的,所有的是非也都成了她的,她必须要为此负责。

    现场的女侍造型师们都沉默不语,连站在她身边的李恒都有点微微失神,等他反应过来,忙把视线转开,清了清嗓子道:“莫小姐,快走吧,四少在等着。”

    简宁提着长裙站起来,她的身高本来就不低,脚下又踩了一双高跟鞋,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最让李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跟莫苒说话的肤浅和粗鄙完全不同,她的气质端庄清冷,好像这身衣服本就该穿在她的身上,不是刻意演出来的,她本该是出身名门才对。

    然而,李恒查过莫苒的身世,她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只在参加选美比赛时接受过礼仪训练,这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从何而来?

    他觉得奇怪,却不能直接去问莫苒。

    顾景臣的庆功酒会设在S市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千人宴会厅,为了炫耀,他邀请了不少狐朋狗友和演艺圈明星。一辆辆豪车在陆续到了酒店门口,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女面带笑容地走下车来,闻讯而来的记者被拦在了酒店外头,只能远远地用各种方法拍着照片,企图挖掘各类绯闻。

    简宁乘坐着李恒的车,远远地就看到了记者的身影,她还活着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记者们的镁光灯,她曾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心智根本不是十七岁的女生,也不怕招惹这些是非。

    只是作为莫苒重生后,好多事情都不能再随心所欲,特别是被顾景臣威胁的日子里更是身不由己,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不被任何人窥探到一点行踪才好。

    如今,这种情况终于要被打破。

    就在今晚。

    也许,就是此时此刻。

    车缓缓停了下来,有侍者上前打开车门。

    李恒也下车,绕到车门前伸出一只手去。

    简宁扶着那只手下车。

    当她的身影走上酒店门前铺着的长长红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们对着她一阵狂拍,拍完后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地互相追问:“那个女孩是谁?”

    “之前没有见过啊,新人吗?”

    “我的天,简直太惊艳了,这种范儿,绝对不该是新人该有的!”

    “难道是某个女星整容之后第一次亮相?可这整容技术也太好了点吧!喂喂喂,到底有没有人知道那是谁啊!”

    现场一阵骚乱。

    简宁隐约听见了记者们的相互议论,她却不管不顾,在李恒的陪同下挡开众人的阻挡进入了酒店大门。

    不仅是酒店外的记者,就连酒店工作人员,还有许多娱乐圈的大牌或小众明星,眼睛都不由地往她身上瞟,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一直等到简宁上了电梯,外面的目光才不得不收回。站在光亮的电梯内,李恒也还是保持着目不斜视,那种一本正经的模样让简宁发笑。

    宴会厅在四楼,可是到了三楼的时候,电梯却停了下来,等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帅哥正要跨步走进来,等看到简宁时,他好看的桃花眼一眯,指着简宁皱眉道:“三百八十块小猫咪,是你啊?”

    呵,简宁没想到,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场合,她第一个碰到的人居然是彭城。真是哪里乱哪里就有他。上次是,这次也是,出现得都那么不合时宜。

    “你怎么会在这里?”彭城自从几天前在尚街被简宁跑掉后,倒还真是惦记着她,眉开眼笑地问道。

    跟上次碰到彭城时他一身休闲打扮戴着墨镜帽子不同,今晚的彭城一身黑色西装礼服,在领口的位置系了一枚领结,他的美貌毫无阻挡,完全一副彬彬有礼花样美男的样子。
正文 【164】惊艳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4】惊艳模样

    在说话的时候,彭城已经走进了电梯,注意到是往四楼的,他倒没再按楼层,站在简宁身边,摩挲着他指间的戒指,也不看简宁,笑道:“你不回答我,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小猫咪,我们三番五次地遇见,也是缘分了,你也去四楼?”

    “是啊。真有缘分。”简宁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彭城早就注意到李恒站在一旁,他从镜子里打量了李恒一番,李恒的眼睛也带着防备的冷光睨着他。

    彭城对简宁示意,指着李恒道:“一起来的?”

    李恒作为顾景臣的心腹,早就对简宁的勾三搭四反感,这会儿见随便来个男人都跟简宁很熟的样子,眉宇间更是厌恶,然而他素质还算过硬,只是提醒道:“莫小姐,宴会厅到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随后打开。

    彭城却不管李恒的眼神有多冷,也不管他多没礼貌,他朝简宁伸出臂弯,示意道:“来吧,小猫咪,既然一起参加晚宴,不如挽着我吧。没有男伴可是很凄惨的。”

    简宁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臂弯,却没有动作,只是勾起唇角道:“好像没有女伴看起来更凄惨,我不介意没有男伴凄惨地走进去。”

    说着,她就迈出了电梯,独自一人款款步入宴会大厅。

    亏得彭城脸皮厚,否则要是被简宁这么三番五次地拒绝,他非得产生心理创伤不可,他长腿迈出去,去追简宁。

    等到彭城追上去,这才发现宴会厅现场有点不对劲,那些瞩目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不远处的“三百八十块”身上。

    满室的珠光宝气遮不住她身上那种耀眼的光华,举手投足间都是灵气。既然能受邀来这里,想必是当红的影星或歌手,但是他却想不起她是谁。

    彭城在娱乐圈很红很大牌,大牌到一起合作的女演员常常都不知道名字,通常都是她们自己找上门来诉说对他的爱慕之情的。所以,在他看来,记不得简宁是谁还蛮正常的。

    顾景臣正在与人谈笑风生,背对着入口的方向,等到众人说话的声音渐小,宴会厅安静下来时,他才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过头去,在看到简宁时,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好看的,好看得过了分,美貌无论是在同龄还是在她的前辈面前都可以占到很大的便宜。但是他没想到她今日穿了这身香奈儿的大红色高定连衣裙能达到这种惊艳的效果。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白得几乎透明,红色衣服与白色肌肤的对比,更是相得益彰,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无论是她本身,还是衣服。如果真的要比较,还是她的美貌更甚一筹,那身高定天价的裙子在她的容颜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顾景臣手里握着高脚杯,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悠然转过身来,什么也不说,只是远远地看着简宁。

    李恒见状,领着简宁送到顾景臣身边来,这才算完成了任务,退了下去,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顾景臣出席宴会,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打扮和气度毫不逊色于身为大明星的彭城,比之彭城,他更多了几分贵气。

    见简宁站在原地不动了,不主动上来跟他打招呼,顾景臣也不顾身边人的目光如何,踱步上前,那双深邃魅惑的眼睛上下扫过她道:“今儿个倒没让我失望,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本来众人都在揣测简宁的身份,还闹不明白她是谁,这会儿见顾景臣居然第一个上来跟她说话,顿时周围一片议论声,原来是四少的旧识。
正文 【165】她都叫我顾老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5】她都叫我顾老师

    坊间都知道顾景臣花心,脾性一直定不下来,但他花心确实有资本,有几个红颜知己也很正常,如今这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有着让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和不凡的气质,成为四少的新宠也无可厚非。

    因此,虽然众人的目光许多游移不定,但余光几乎全都在简宁和顾景臣身上,等着看事情的后续,看看这个眼生的女孩是否具有继续得宠的资格。

    “四少喜欢就好。”简宁站在顾景臣的近处,说着只有他才听得见的话。

    顾景臣蛮高兴的,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真乖。

    简宁踏入酒店宴会大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奢望能低调下去,顾景臣已经害得她张扬得过了头,她马上将有数不清的麻烦,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她果然是乖的,顾景臣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下他应该满意了吧?

    “饿了吗?酒会还没正式开始,你去吃点东西吧,等人都到齐了,估计你就没那么闲了。”顾景臣好心地说道。

    旁人也许听不懂顾景臣的意思,可是简宁却清清楚楚,顾景臣在等呢,等着傅天泽或者别的什么人来,让那些人看看,他的猎物多么乖巧听话。

    简宁也不再回避,也不哭哭啼啼地示弱求他放过自己,她陪着顾景臣赌下去就是,反正,不到最后,输的不一定就是自己。

    “四少,好久不见。”

    简宁愿意等,愿意若无其事,却不代表别人也愿意,首先不愿意的就要数在一旁快站成木头人的彭城了,他上前来打断他们俩的眉来眼去,跟顾景臣打招呼道。

    顾景臣回过神,从简宁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彭城,笑道:“原来是彭公子到了。”

    彭城的来头也不小,身后藏着的背景简宁之前并不知道,居然连一向目中无人的顾景臣也要对他另眼相看,难得没有语气恶劣,也说明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彭城在寒暄之余,其实对简宁的兴趣更大,他早就疑惑顾景臣跟简宁的关系了,这会儿趁机问道:“这位是……四少不如介绍介绍?”

    他说话时,是看向简宁的。

    既然简宁打死都不肯把她的信息透露给他,那他就向别人打听啊,总不会一无所获吧?

    简宁是搞不懂彭城这个人的,从前就不大懂,别人都摆明了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却非要死皮赖脸地跟上来,现在她都换了一副皮囊了,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怎么还这副德性改不了呢?

    向他介绍简宁,顾景臣还真犹豫思考了一番,似乎怎么说都不合适,要是现在就戳破他们之间的苟且事迹,那就真的太无趣了,一口咬死猎物没有意思,他得一点一点磨着她。

    “哦,一个小朋友。”顾景臣很快反应过来,看着简宁很自然地笑笑,对彭城介绍道,“她一直都是叫我顾老师的。”

    顾景臣真的很不要脸。

    简宁嘴角的笑容差点都僵硬了,脸色努力维持着自然。

    他怎么能这么从容随意呢?顾老师,顾老师,他还真认了。

    彭城听到顾景臣的回答后皱起了眉头,很是不解地看了简宁一眼,略带着笑意问:“顾老师?这里有什么典故?介意我问一问吗?”

    今天真是见了鬼,彭城难得喜欢刨根问底,而顾景臣似乎很有心情回答他,简宁倒不会担心顾景臣说出诸如“他教她各种限制级动作”这种话,却也想不出别的回答来,只是平静地等着顾景臣开口。顾景臣虽然不要脸,但也不至于当众不要脸成那样,把他老子的脸也丢光。

    “是小朋友太客气,也懂礼貌,非要这么叫,其实我也没教她什么,当她的老师有点惭愧。”顾景臣不要脸地回答完毕,上前,自然而然地搂住简宁的腰,算是正式介绍道:“既然叫了我一声老师,我也不好放任小朋友不管,她叫莫苒,还是个高中女学生,以后还要请彭公子在演艺方面多多指教指教她,指不定还有点出息。”

    顾景臣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演戏都演上瘾了,他怎么不去拍戏啊,如果他去了,一准拿影帝。瞧他嘴里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跟简宁的情分,所以请彭城多关照她一下,言辞里多么和善可亲啊,一点架子也没有,估计是个女人都该动心了。

    然而,只有简宁知道,顾景臣搂她的腰时,带着挑逗地捏了她一把,手指也非常不安分地隔着一层薄薄的意料撩拨着她,老师对学生真是太好了,好到出没她的床榻。

    彭城不是傻子,在看到顾景臣的亲密举动时,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的鬼话,但是见简宁并不反驳,默认了顾景臣的说辞,他就更觉得两人关系不那么一般了。

    “哦,原来还是高中生。”彭城勉强笑道,目光一直盯着简宁坦然的眼睛。

    其实,在彭城的心底,有那么一段长久的创伤和遗憾,来自顾景臣和那个死去的女人简宁。无论何时看到顾景臣,他总是有点心理不舒服,而特别是当他遇到了一个让他略微感觉似曾相识的莫苒。

    “你叫莫苒?”彭城看着简宁,笑道:“原来不是叫小喵咪啊。”

    简宁很像翻白眼,“小猫咪”这样的外号是他自己随便取的好不好?她从来都没有主动承认过,怎么给人家取了外号,还让人以为这就是她本来该有的名字呢?彭城真不靠谱。

    顾景臣也听出味儿来了,搂着简宁腰的手用了点力道,将简宁握得更紧了些,眼神晦暗不明地俯视简宁一番,似笑非笑道:“怎么?原来彭公子跟我们的小朋友是认识的啊?”
正文 【166】不愧是影帝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6】不愧是影帝啊

    简宁就知道,今天没什么好事,也不知道彭城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话让顾景臣误会,但她也不想解释。

    顾景臣还维持着那副人模狗样的笑容,旁敲侧击道:“叫小猫咪这么亲密,你们好像还蛮熟的。这样一来,我这个当老师的,好像有点当了跳梁小丑的意思,彭公子不愧是影帝啊!”

    “怎么会呢?四少太言重了,我和小猫咪也只是萍水相逢,有些很好笑的小秘密而已。”彭城的笑容人畜无害,那双桃花眼盯着简宁,简宁近距离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差点被他勾魂摄魄的目光溺毙。

    “哦?很好笑的小秘密?听起来挺有意思。”顾景臣好像特别闲,闲的都忘了刚才示意她可以去吃点东西,等着看待会儿更热闹的好戏。

    怎么好戏还没开场,他倒先咀嚼起别的滋味儿了?彭城随便说一句他都信,这是对她太在乎,还是脑子有问题?简宁不屑地想。

    “两位慢慢聊,我留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反正我也饿了,去找点东西吃。”简宁朝旁边走了一步,恰好躲开了顾景臣大手的掌控,她还假意转头问顾景臣,巧笑倩兮:“顾老师,我这么做失礼吗?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她故意问,还这么笑靥如花纯真无邪的,顾景臣能说什么,他做了个示意的手势,眼神不明地盯着她:“你随意。”

    简宁才不管他心里怎么咬牙切齿,他同意了就行,随后她对着彭城点头示意,保持着端庄大方的仪表不慌不忙地朝自主用餐区走去。

    留下两个男人在原地目送她,本来还看不见,等她一转过身,才发现后背一大片露在外面,竟是性感的露背装,光洁而白皙的肌肤任人见了都会想掐两把,想敲碎那身子看看,到底是不是故事里说的冰肌玉骨。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和那两个被丢下的男人,更多的人开始揣测她是谁。

    刚才顾景臣的问题彭城并没有回答,已经过了最佳问询时间,顾景臣就算再充满好奇,也不至于将同一个问题问两遍,他对彭城道:“彭公子一来,那些美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的身上,真让人压力山大啊。”

    “四少说笑了,以四少的美貌,我望尘莫及。”彭城的回答半真半假,因为他的长相跟顾景臣完全是不同类别,互相恭维的话还是少说点好,他们彼此还不嫌弃,虚伪得可以。

    “那边还有客人,彭公子请随意,我去打个招呼。”

    顾景臣说着就走开了,他一直都是随性的,今天心情好,跟别人打招呼这种事才说得如此顺当。

    因为正当红,既是偶像派又是实力派,大明星彭城的粉丝确实不少,那些女人的眼睛在看向他时满怀炙热。一个人在闪光灯下活得太久,虽然已经学会直接无视这种眼光,可他还是更愿意去接触一些看起来更有故事的人,比如……莫苒。

    彭城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大快朵颐的莫苒身上,她围着长桌转得不亦乐乎。那种眼睛里只看得到食物,大口咀嚼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此刻正在吃着人间罕有的美味,彭城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再上扬,迈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像当初他年少轻狂时爱上简宁一样,每一天想尽了各种办法讨她欢心,只要她多跟自己说几句话,心情就会好到爆。

    彭城抚摸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很简单的颜色和款式,这些年他却都没取下来过。
正文 【167】招蜂引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7】招蜂引蝶

    彭城的脚步稍稍一偏,就来到了自主餐桌旁,却见莫苒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桌子上形形色色的食物。她埋着头挑她爱吃的吃,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很像是她接下来要面临一场恶战,她分明是在努力补充体力,好应对挑战。

    往嘴里塞得有点多且频繁,简宁一边往下咽着,一边回头找喝的,这时,一只酒杯恰到好处地递了过来。

    “给你。”耳边响起一个刚才才听过的低沉男声。

    简宁一听就知道是彭城。他怎么不死心呢,她都已经远远地离开他们了,他还跟着她,真不懂看眼色,这么多年也看不明白。

    哪怕彭城巴巴地贴上来,简宁也没空搭理她,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因为彭城闹得更厉害,他还嫌她不够闹心吗?

    “谢谢!”简宁握住了果汁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却觉得不如鸡尾酒好喝。味道太淡,也丝毫不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她早已过了拿果汁当饮品的年纪,这也不是个任她掌控的酒会,她只是其中一道摆设,如头顶的吊灯一样,只负责闪耀,必要的时候闪瞎某人的眼睛,为了另一个人的利益。

    她吃得有点撑了,不自觉打了个饱嗝,宴会厅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可傅天泽还没来。

    “不喜欢喝果汁?那……来杯红酒怎么样?”

    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仍旧是彭城的。简宁很意外。

    这么一会儿,她又吃了半桌子的东西,他居然还没走。难道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跟在她后面?

    简宁稍稍侧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盛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而是握着酒杯的那只修长大手。

    无论是指关节还是指甲的形状,都好看到令人发指,不禁感叹彭城这厮真应该去当手模,要不然可惜了这双好手了。

    不,不对,彭城可是全民偶像超级巨星,怎么能去当小小的手模呢?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直到仰头看到彭城的脸,对上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简宁还真有点受不住。

    “我还没满十八岁,不能喝酒。”简宁别开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

    彭城笑着收回手,就着高脚杯品了一口,看着她光裸的后背笑道:“没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也不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你是怎么想的?”

    “想招蜂引蝶啊,怎么样,这衣服够性感吧?”简宁眼尾一勾,抛了个媚眼过去,漫不经心地笑道。

    彭城微微蹙眉,盯着她的眼睛,满含探究意味道:“我说小猫咪,你这翻脸不认人的个性还挺鲜明的,上次碰见你,你可没这么冷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他说着,身体微微下倾,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俯身的动作显得异常温柔绅士。

    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对俊男美女身上,不知是女孩的面孔太陌生,还是因为男人太耀眼。

    由于这次工程项目的特殊性,出席酒会的除了商界大鳄,还有政界官员,顾景臣正在跟来宾寒暄,脸上挂着面具似的笑容。

    起初还没感觉,等到无论男人女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自主餐桌那边瞟,他的余光也渐渐地挪过去,定在那两个人身上。

    “四少,那位小姐是……”有人开口问道,显然对简宁非常感兴趣。

    顾景臣手里的酒杯随意地晃了晃,拿得很稳,晃动的幅度再大也不曾洒出一滴来。因为这个人的问,他的目光终于光明正大地看向简宁,脸上虽然带着笑,可心里头却一点都不舒服,以至于说出的话都不那么动听了。

    “一个小明星,刚出来见见世面,好像还蛮招各位青睐的嘛。”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模样、那身段……可人得很哪!”那人紧接着赞美道,沉吟着补充:“可惜,彭少爷好像有点兴趣,我发现从她进来,彭少爷都没离过她的身,旁人都没法靠近了。”

    这话里或多或少掺杂着惋惜,埋怨彭城坏了他们的好事一般。

    隔了半个宴会厅,根本听不见简宁跟彭城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好像交谈甚欢,还一个帮另一个拿果汁,彭城俯身跟简宁说话,满满都是亲密无间。

    顾景臣唇边的笑容渐渐地收住,手里晃动着酒杯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的胸口郁结着一股浊气,他很想将简宁拎过来,掐着她的脖子发泄……

    那边,由于不太习惯陌生人的靠近,简宁稍稍往后退了半步,鼻端还是闻到了彭城身上的古龙水味。

    “有话好好说,靠这么近干什么?”简宁皱眉。

    “我担心你听不清我说什么,又担心你离我太远,故意不听我说完就走。”彭城倒还耐心给她解释道。

    他的声音动听且无辜,充满了磁性,进可为攻,退可为受。

    简宁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她前一段时间一直跟顾景臣、傅天泽这样的人渣打交道,乍一碰到个绅士她真不习惯。

    瞧着彭城那身西装之下的身材,她脑子里忽然就闪过女粉丝们曾经做的一个调查问卷“最想睡的男明星”,投票得第一的人选正是彭城。

    “我跟你之间除了车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吧?那三百八十块你要是嫌少我可以再加,要是嫌多你可以退给我,不必为了三百八十块一直跟着我不放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简宁打开天窗跟彭城说亮话。
正文 【168】我这人有个毛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8】我这人有个毛病

    “小猫咪,你也太生分了,伤人心伤得毫不留情,当时搭便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我们好像还交流得蛮愉快的。”彭城笑着“谴责”她,一丝都没受简宁冷漠态度的影响。

    简宁今晚是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被顾景臣逼到了这样的地步,等会儿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在对待彭城的时候就特别没耐心,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地白了他一眼:“当时交流愉快是因为我需要搭便车,现在不需要了,你可以走开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语气差到这个地步,过河就拆桥,显得她异常没有风度,要是换了别人彭城恐怕早就怒了,从此将她拉入黑名单。但这次不知怎么搞的,他不仅不生气,还罔顾她的“驱逐”,喝了口杯中的红酒,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让我走开,我越是想留下来碍眼。小猫咪,你正好激发了我的恶趣味,不好意思,我不走。”

    简宁心里大骂,自从她死后再活过来,世界好像都变了样,到处都是奇葩,大家都商量好了用各种手段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似的。有人如顾景臣那般得虐别人才痛快,有人就如彭城,被虐才够爽,他还觉得滋味相当不错,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好,你不走,我走。”简宁耸耸肩,把手里的盘子放下,她吃饱了,可以离开食物区了。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才走两步,她一回头就又看到彭城,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异常挺拔,因为身高差,她仰头瞪他:“你跟着我干嘛?”

    彭城丝毫不以为耻,挑眉道:“这宴会厅本来就这么大而已,偶然巧遇不是很正常吗?”

    “巧遇?可是,我才走了两步……”简宁咬牙切齿。

    “那说明我们有缘分哪,走两步就遇到,世上多少人能有这种缘分?你不觉得我们该干一杯吗?”彭城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朝她举了举酒杯。

    干你的大头鬼!简宁腹诽,不理会他的纠缠,抬脚就要往与他背道而驰的方向走,让他巧遇,让他巧遇,她跑得远远的总可以吧?

    彭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贱了,好久没遇到一个好玩的女孩子,他对她的来历和身份特别感兴趣,见她像对待洪水猛兽似的躲着他,他还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他一直自诩美貌,却并不觉得世上所有一切都该是属于他的,凡事有因有果,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无聊,她也出现在这里,却不会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见简宁大步走开,躲他远远的,这次彭城倒没再追上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远去,还时不时地回头瞪他,她一回头,他便遥遥朝她举杯示意,脸上仍旧挂着不变的笑容,惹得她更怒。

    “彭少,今天怎么有雅兴来参加宴会?好久没在S市见着你了。”就像顾景臣的身边从来不缺追随者一样,彭城哪怕只是站在那不动,也会有人主动上前跟他搭讪。

    彭城任何时候都维持着良好的风度,对来人笑道:“哦,之前在外地拍戏,有点忙,最近才休假回来,好久不见了。”

    这是一个商业宴会,每个人都知道,彭城之所以出席,或多或少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S市是国内顶级的沿海商业大都市,身为财政一把手的独子,他虽然走的是艺术表演上的路子,可他出现在什么地方,很大程度上都代表了他父亲的态度。

    彭城心里清楚,即便他是大明星,可每个上前与他寒暄的人却并不是因为他这种身份,他身上“演员”“明星”这样的标签并不如他老子的地位来得实在。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利益往往比名气更重要。他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会矫情地对人说,别跟我套近乎,别把我老子跟我摆一起。

    没有他老子,他知道自己的路不会这么顺。

    “见彭少对刚才那个女孩子蛮有兴趣的,不知她是谁?难道是彭少的女朋友?”任何时候都少不了八卦的话题,那人笑问道。

    彭城听见这话,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番,见简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不少男士在徘徊,似乎都在想如何搭讪更自然。他当下想笑,原来遭受冷遇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哦,很可爱的女孩子对不对?也许不久的将来会是我的女朋友。”彭城半真半假地答复。

    那人特别识趣地赞美道:“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美貌能压过在场的所有女士,彭少要是抱得美人归可得藏好了,一不小心就要招了嫉妒,哈哈。”

    “那可不行,要是我抱得美人归,就天天带她出来拉仇恨,美貌可不能藏着掖着。”彭城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红酒,在那个人的笑声中,他的视线瞟向不远处的顾景臣,顾景臣跟众人寒暄得挺愉快的样子,好像也不曾在意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但是,他彭城也算是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走了许多地方的路,要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关系才真见了鬼。顾景臣是出了名的风流,那莫苒算怎么回事?他的情妇吗?

    从刚才莫苒跟顾景臣说的话和所用的语气,可以判断他们熟得很,顾景臣说他是莫苒的老师,这称呼邪气又暧昧,尤其是从顾景臣的嘴里说出来。

    顾景臣有未婚妻,这在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问一问街边的路人甲也许都可以轻易说出顾景臣未婚妻的名字。但是,如果莫苒真是顾景臣的情妇,顾景臣这么明目张胆地带她出来,摆明了要让顾家人封杀了她,她抛头露面所能得到的坏处绝对不亚于好处。

    呵,还不大熟,他居然为她着想起来了,彭城开始赞美自己的好心肠。人家都还不理他呢,对他翻白眼语气恶劣,他还担心她是不是会遭到封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哟,顾州长的千金也到了,今晚可真热闹。”身边的人跟报幕似的,来一个大人物,根本不需要彭城去看,都有人及时告诉他。彭城的目光转向入口,就见林婉茹一身清爽的高级定制白色蕾丝裙出现在宴会厅里,名媛就是名媛,她可以不必迎合任何人的眼光随意着装,顾家的门风严厉,教养出来的千金一点都不浮夸,这身衣服和装扮完全是乖乖女的风格。

    听说林婉茹小姐将要出国留学,以她如今的花样年华和她身上笼罩的光环,各色意图接近她的人不会比刻意接近彭城的人少,其中打着坏主意的更不在少数。通过征服一个女人来征服她的家庭,从此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在任何时代都有不少佐证。

    然而,林婉茹进来后,哪儿都不去,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随后就朝人群里的顾景臣走去。彭城见状,一笑,林小姐果然乖,在场哪位男士她都不惦记着,只对她那堂哥情有独钟。

    “林小姐来了。”

    顾景臣是背对着入口的,所以没看到林婉茹,旁边的人适时提醒,他转过头时,林婉茹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失陪一下。”顾景臣脸上仍旧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跟众人说完就迎着林婉茹走过去。他没有亲兄弟,这些堂兄堂妹还是很亲的。

    “臣哥哥。”林婉茹隔了三步远叫他。

    “怎么愿意过来了?不是说心情不好,不来吗?”顾景臣笑道。

    林婉茹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眉宇间倒还是可以看得出几分顾家人特有的英气,这会儿,她五官皱成一团,撅起嘴道:“来了心情也不好,这种地方吵死了。”

    顾景臣上前搂住她,边带着她走边笑道:“吵一吵习惯就好了,整天闷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会闷出问题来的。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里不乏青年才俊,要是缘分到了,说不定能让伯母少操点心。”

    “臣哥哥!你怎么也跟我妈一样啊!烦死了!”林婉茹气得转身要走。

    顾景臣搂着她,还能让她跑了?林婉茹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只得被迫着继续被他带着走,她不满地哼道:“要带我去哪儿?”

    顾景臣笑:“带你去见个人,你不是一直都说喜欢看美人吗,这个人足够美,保证你见之不忘。”

    “男人女人?”林婉茹听完倒不挣扎了,问道。

    这个问题,顾景臣不回答,脚步已经挪到了简宁的跟前。她坐在角落里的那张沙发上,完全是避开人群的态度,连他走过来,她也一点都没注意,专注地玩她的手机。这种态度,让顾景臣胸口涌起一阵无名之火。

    “莫苒。”顾景臣语气极差地叫她。

    乍一听到顾景臣的声音,简宁也没觉得惊慌,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到被顾景臣搂在怀里的林婉茹时,脸色却变了变,差一点就出声唤了她。

    “就是她?”林婉茹指着简宁问顾景臣。

    “是啊。”顾景臣点头,挑眉问:“你不觉得她长得不错吗?这副皮囊,那是谁也比不上的。”

    简宁在他们兄妹的对话里清醒过来,林婉茹跟简宁很熟没错,可她现在是莫苒,作为一个平民出身的小女生,她当然不应该认识州长的千金。

    所以,她很识趣地站起来,礼貌却又疏离地对着林婉茹一笑,并不出声。

    林婉茹的身高是标准的165,穿上高跟鞋也不过170出点头,简宁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立刻显得她特别矮。身高上的优势都不再了,林婉茹有点恼火地挣脱顾景臣的手臂,冷哼道:“也没见得多好看,四哥你不是被她给迷住了吧?到时候我四嫂可不答应,惹出乱子来,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

    州长千金就是嚣张,除了她还有谁敢跟顾景臣这样说话,要是她简宁开口,恐怕早就被顾景臣扼住了咽喉。

    顾景臣根本没怎么把林婉茹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一直盯着简宁,惹得简宁莫名其妙,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不说话,不反驳他的好妹妹也算错?她在他面前够装孙子了,他还想让她装重孙子怎么着?

    连林婉茹都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顾景臣会不知道?她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满意?简宁越想越怒。

    正在这时,她余光一瞥,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傅天泽。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傅天泽的臂弯里挽着沈露。
正文 【169】该来的躲不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69】该来的躲不掉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许是简宁的目光过于专注地凝视着入口,引起了顾景臣的疑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宝贝,什么人这么大威力,让你连身体都在抖?”顾景臣毫不避讳林婉茹在场,手臂搂上了简宁的腰肢,身子稍稍俯下来,却未曾贴上简宁的耳朵,语气格外得意,甚至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与恶毒。

    是的,恶毒。简宁不需要过多探究,就能捕获顾景臣的情绪。傅天泽来了,他的计划要得逞了,自然是该高兴的。

    然而,简宁也在心底恶毒地笑了,顾景臣啊顾景臣,你以为人发抖了就是害怕吗?她也可以是冷得发抖气得发抖或者……装得发抖。

    有些事不必真的发生,只需要让人以为它发生了,就是最高明的障眼法。显然,她在顾景臣面前过关了。

    下面,就该是傅天泽了。

    简宁配合着顾景臣幸灾乐祸,紧张地伸手去摘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急道:“你别这样……”

    顾景臣的快乐满满地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他仍旧注视着傅天泽走近的身影,嘲笑道:“别急宝贝,你的好大叔还没看到你呢,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他说这句话,是矮下身体贴在简宁耳边说的,便显得两人的姿势格外地亲密。一旁的林婉茹有点摸不着头脑,指着简宁问顾景臣:“四哥,她真是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反正她这个四哥这些年出了名的风流,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这回挑了个年纪这么小的,也不知道成年没有,真作孽。

    当然,林婉茹不会同情简宁,反而鄙夷地剜了她一眼,据她所知,她四哥玩的女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若非这个女孩自己愿意,她四哥怎么也不可能盯上她这个无缝的蛋。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这世道怎么了?

    顾景臣忙着等待好戏,连林婉茹的问题也没回答,气得林婉茹狠狠一跺脚,自己走开到一边玩去了。

    简宁的视线追着林婉茹走了几步,心里叹息了一声,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宁姐长宁姐短的小丫头,如今亭亭玉立了,可她已不认识她。

    虽说是顾景臣做的东道主,可宴会厅里的人实在太多,傅天泽入内时只顾着跟众人寒暄,还真没注意到简宁和顾景臣的存在。

    顾景臣要看的是他出人意料的反应,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他在原地爱怜地撩着简宁鬓角的一缕碎发,声音柔得好像才做完前戏:“宝贝,看样子你的好大叔跟你没什么心灵感应啊,你都站这儿半天了,也不见他看过来。瞧瞧他怀里搂着谁……”

    顾景臣让她看,简宁当然就看了,她僵硬地抬眼看去,见一身高级晚礼服的沈露跟随傅天泽身边,笑着跟众人打招呼,看起来像一对璧人。

    简宁的眼眸一缩,这反应倒不是装的。傅天泽是她的前夫,在她死后半年堂而皇之地与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有些不适应。虽然她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会为死去的简宁不值。旁人想必也都议论纷纷,嘲笑着她的死多么成人之美。

    “在那边儿呢!”

    原本痴男怨女的戏码还没演够,简宁还没伤透心呢,忽然一道旁若无人的欢快笑声和紧随而来的欢脱女人,将简宁推到了众人眼前。

    “莫苒!莫苒!”那旁若无人的大嗓门当然属于邱莎莎,她一入场,便在兰晓鹏的指点下看到了宴会厅一角的简宁和顾景臣。邱莎莎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选美比赛的时候也曾出席过,但是她是第一次看到简宁的身边站着一个这么帅的帅哥,她当下就激动了,以为有什么情况,声音的海拔都高了几十公分。

    她这一喊,还有冒冒失失的行径,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简宁的身上,包括背对着简宁的傅天泽和沈露。

    不论再多人的目光聚集在简宁身上,简宁的视线却能够在傅天泽看过来时,第一时间与他的眼神对上,好像她已经等他回头等了太久。

    等彼此的瞳孔毫无阻碍地看到对方,简宁的眼眸轩然欲滴,随后苦笑着将视线移开,不再看他。

    傅天泽在看到简宁时,明显心颤了一下,因为之前小丫头发脾气不接他电话,现在他跟沈露出现在这儿,想必又给了她不小的刺激。

    傅天泽原本是在考虑措辞,如何连哄带骗地再去跟她解释,可不等他想到一半,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简宁腰上的那只大手上。
正文 【171】当心被爆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1】当心被爆头

    世上做了第三者的女人,大抵都是犯贱的,简宁从不否认她自己也是,但她如何向别人解释,她前世两段不堪的爱情和婚姻?

    说出来了,也许有人会同情她的遭遇,也许会觉得她疯了,世上的爱情和悲苦,从来冷暖自知。她的心理素质强大无比,无论是面对好朋友邱莎莎的质疑,还是其余任何人的鄙视,她都能坦然受之。

    邱莎莎还是没经受过什么挫折的大学生,想事情也比较单纯,见点破了简宁的身份,她自己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局促不安地拉着简宁的手,略有尴尬地笑道:“那什么……小苒苒,我们去吃点好吃的,我好饿……”

    简宁早就吃饱了,但盛情难却,跟顾景臣在一起还不如跟邱莎莎再去胡吃海喝一遍,所以,她也不拒绝,任由邱莎莎牵着走。

    “兰哥儿,我去吃点东西,好饿。”邱莎莎跟兰晓鹏打了个招呼。

    兰晓鹏站顾景臣旁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见他女朋友要走,也不好拦着,无奈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去吧,小胖妞,你就知道吃。”

    邱莎莎咳了一声,赶紧拽着简宁走,兰晓鹏怎么在别人面前就叫她“小胖妞”了?这称呼难听死了!

    跟邱莎莎兰晓鹏两人的热乎劲不同,简宁走之前连声招呼都没跟顾景臣打,顾景臣也不为难她,两人眼神一触,都暗藏玄机。顾景臣仍旧是带着嘲讽兴味的,而简宁带着专做给他看的怨恨。

    等两个女孩一走,一早知道顾景臣和简宁奸情的兰晓鹏捣了捣顾景臣,小声问道:“怎么?还动真格了?怎么把小妞公开带出来了?不怕秦采薇使绊子?”

    顾景臣耸肩:“觉得不错,就带出来让人看看,比起你的小胖妞,好像差点啊。”

    一提起邱莎莎,兰晓鹏马上跳起来了,很紧张地指着顾景臣道:“喂,阿臣,说好了别打我马子的主意啊!”

    瞥见顾景臣揶揄的神色,兰晓鹏知道被耍了,放松下来,不自然地咳了几声道:“咳,我知道,傻妞你一般看不上,我喜欢傻妞。你那小女朋友我HOLD不住,十发十中的枪法,我不敢惹她,指不定哪天我的头就是那枪靶子,‘嘭’一声,爆了。那我多不值啊。”

    兰晓鹏形容得有声有色,想到那爆头的场景,顾景臣被逗乐了:“原来是这样,怕搞不定后续的麻烦,所以才找了一个又一个傻妞。这一个,比上一个更傻,没什么劲啊,骗啊哄啊,一逗一个准,有意思?”

    “谈恋爱嘛,不就是图个开心,太聪明的女人我玩不过,也就不蹚那浑水了。阿臣,你这样骄奢淫逸自高自大的土地主样,到时候被折腾得肝肠寸断的指不定是谁呢,你可小心着点儿!”兰晓鹏说得一本正经的。

    “小心什么?被爆头?”顾景臣遥望着简宁的背影,那一大片裸露在外的雪背,轻轻地勾起了唇角,“肝肠寸断的滋味我这辈子没尝过,如果她有本事让我尝到,那也不错。”

    兰晓鹏反正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一直蛮佩服顾景臣在女人上的眼光,无论多难搞的女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算甩开了,也从不拖泥带水。要做到干净利落地跟女人分手,要么太温柔让女人不忍记恨,要么太狠绝让女人不敢记恨。兰晓鹏觉得,顾景臣肯定是后者。

    他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一杯酒,喝了一口,点点头:“嗯,也对,阿臣你不用担心被爆头,枪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要是哪天肝肠寸断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把董哥、桓哥他们叫出来看热闹,哈哈哈!”

    玩笑话而已,谁也没当真,日子该有多无聊,有人居然期待着肝肠寸断。

    酒会的嘉宾基本上到齐了,有人过来对顾景臣说了些什么。顾景臣点点头,便上台去志得意满地说了几句场面话,意思反正就是多谢与会朋友们的捧场,还笑着感谢了他的竞争对手,如果没有他们的手下留情,想必还拿不下这次项目。

    指名道姓的把矛头对准了简氏集团,这多少有些炫耀和揶揄的味道。

    顾景臣在台上高高在上地看着傅天泽,等他反应,等他生气,而傅天泽一贯是个影帝,他面带笑容绅士地鼓起掌来,一派大方谦和。

    随后,顾景臣便宣布酒会开始,大家可以随意。

    他走下台时,音乐随即响起,舞池里灯光闪亮。大家都以为他会来到新宠的身边,然后邀请她跳开场舞,连简宁自己都这么认为,因为顾景臣直直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然而,就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顾景臣的脚步却忽然一转,朝林婉茹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开场舞邀请的是他的堂妹。众人暗地里一阵唏嘘。

    林婉茹也讶异了,却很不屑地瞪了一旁的简宁一眼,手搭上顾景臣的手心,在顾景臣的牵引下步入舞池,跳起了第一支舞。

    看到这情景,简宁想笑,顾景臣真幼稚,以为这样就给她羞辱了?捧上天堂,再砸下地狱,他秀脑残给谁看呢?让每个人对她的态度充满朦胧暧昧,真那么好玩?

    开场舞已经跳了,接下来一对对的男女相继滑入舞池。邱莎莎也被兰晓鹏牵走了。

    被顾四少冷落关系暧昧模糊的女人,谁敢轻易招惹?

    也许顾景臣就是仗着这一点,才大大方方地丢她在舞池之外。

    简宁酝酿好情绪,失落地看向傅天泽的方向,他也在看着她,她的唇不自觉轻咬,楚楚动人地低下了头,手指揪着长长的裙摆。她是个被抛弃的人,孤独地立在人群之中,只是渴望有一个人能来救他。

    沈露站在傅天泽的身边,一直等着他邀请自己跳舞,她是他的女伴,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然而,傅天泽却忽然被迷惑了似的,迈开步子朝场中那个着一袭明艳红裙的简宁走去。

    “傅天泽,你干什么?”

    沈露情急,一把握住了傅天泽的手,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

    她早就注意到简宁了,装无辜装可怜地迷惑她的男人,偏偏傅天泽就受了蛊惑,他们到底勾搭上多久了?

    沈露忍着滔天的怒火,才没有大声喊出傅天泽的名字,他这是什么意思,要丢下她去找那个小贱人?
正文 【172】救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2】救场

    若是平时,沈露不会这么生气,还会掂量着容忍傅天泽的态度,然而,今天这个场合,她作为傅天泽的女伴来的,所有人都看着,如果第一支舞他不跟身边的她来跳,而是邀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贱人,这让别人怎么想她?

    她沈露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却丢不起这脸!所以,她拽着傅天泽的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不准他再离开一步,正要再质问他,傅天泽好像也醒悟过来时停住了脚步。

    沈露以为他恢复理智了,可却发现傅天泽的视线根本还没收回,沈露顺着傅天泽的目光看去,就见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莫苒跟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伸着手邀请她跳舞。

    哦?见有人抢了他的女人,不舒服了?混蛋傅天泽!该死的不要脸的小贱人,就知道用狐媚功夫勾搭男人!

    ……

    简宁的余光瞥见了傅天泽朝她的方向迈开的步子,她越发肯定了莫苒在傅天泽心目中的地位,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傅天泽却宁肯抛下情妇——或者说是女朋友的沈露来找她,绝对该是情感重于理智了。

    能迷得傅天泽失去理智,她也算功德一件,这个糟心的酒会没白跑一趟。

    然而,就在简宁心中窃喜终于引来了傅天泽时,身边却忽然伸出了一只手,随后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流浪的小猫咪,我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简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道谁这么胆儿肥,敢在顾景臣的场子上勾搭他不明不白的新欢?她偏头看过去,身前的那只手修长而宽大,指关节分明,异常好看,而顺着手臂抬头,看到那个微微倾身看着她笑的俊脸,简宁差点没被电晕。

    彭城。

    居然是彭城这家伙。

    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简宁早忘了他的存在,他却又冒出来救场。

    是的,救场。

    所有人里面,敢在顾景臣地盘上撒野的人,大概只有彭城了,傅天泽这个影帝还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合不合算。

    如果简宁是普通的小姑娘,在这种尴尬委屈的场合得到一位像彭城这么英俊帅气的王子解救,那简直要比童话故事还要感人。然而,简宁毕竟不是,她需要的只是傅天泽的出现,而不是彭城。

    “怎么,又要伤我的心了?没有舞伴也不肯跟我跳舞?”

    大概是没被女孩子拒绝过,彭城再开口说的话格外委屈。

    简宁盯着彭城的眼睛,实际是穿过他低矮下来的肩膀朝傅天泽的方向看去,发现傅天泽已经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恢复了理智,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酒会上的正面冲突失败,傅天泽看样子是不会跟顾景臣正面叫板了。

    简宁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放在了彭城的手心里,仰头笑得腼腆而美好:“当然不是。我的荣幸。”

    听到她的答复,彭城脸上的笑意刹那绽开,那双魅惑的桃花眼快要把简宁吸进去溺毙。他握住她的手,像是好不容易握住了一样,牵着她往舞池走,他的手心暖热而包容,熨烫着她冰冷的指尖。

    简宁看着他那只手上戴的戒指,又皱了皱眉,好眼熟……

    来不及思考太多,人已经被彭城带入了舞池。左手被他拉着轻放在了他的肩上,右手与他的左手相握,接着,彭城的右手搂住了她的腰。

    无论前世今生,简宁在舞蹈上的造诣都颇深,交谊舞当然也不在话下。

    生前她接触过的男舞伴也不计其数,或者是商业酒会,或者是慈善拍卖会,那些男舞伴中有人的舞步很奇怪,有人跳不了几个节拍就踩了她好几次脚,而更多的男人在跳舞时都会不怎么规矩。本来就是交谊舞,男女之间至少分别有两个接触点,女人多数时候很吃亏,遭遇揩油也只能强笑。

    所以,跟一个男人跳舞,有时候可以检验他的人品和风度,甚至,他刻意接近她的态度。

    作为优质偶像,彭城的舞跳得不错,进退间分寸十足,而且他握着简宁的那只左手很规矩,没有像起了坏心思的男人一样用拇指在女人的手心里摩挲、乱动,放在简宁腰上的那只右手也没有充满不轨的暗示。

    简宁对彭城的印象一直很一般,以为他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奶油小生,这会儿感觉倒好了点,他的人品好像……

    就在简宁心里夸彭城人品不错的时候,彭城忽然将身子贴过来,他个头很高,如果压下来,简宁很可能撞到他的肩膀或者被他抱个满怀,简宁本能地蹙起眉头,大尾巴狼总算还是露出了真面目,跟所有男人一样,好心救她,就是为了上她而已。

    “小猫咪,你有没有注意到顾景臣在看我们?”彭城低下头来,呼吸就在简宁耳边,却并没有图谋不轨,而是轻声地说了一句话,指名道姓的。

    简宁本来充满了对彭城的厌恶,正打算故意走错步子狠狠踩他一脚以示报复,哪里料到他只是对她说句话而已,顿时步子一乱,被彭城一下子踩在了她的脚背上。

    “啊……”简宁低呼了一声,吃痛的脚翘起,另一只脚的细高跟没站稳,一个趔趄朝前栽去。

    “小心!”彭城忙扶住她,那只扶在她腰上的大手本能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这会儿弄巧成拙,真是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简宁的鼻子撞到彭城的胸口,在他的高大身材面前,她又纤细又柔弱。俊男美女,红裙西装配,异常夺人眼球。
正文 【173】不作死就不会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3】不作死就不会死

    “对不起,对不起,踩疼了吗?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彭城忙连连道歉,语气急迫。

    简宁觉得她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她今天打定了主意来设计顾景臣和傅天泽,便在所有人身上都留起了心眼,这会儿碰到了彭城,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实在气不过,真想怒踩彭城几脚,可是人家那么诚恳地道歉,那样子绝不是装的,她还能说什么?是她先欲图不轨想对他下脚好不好?

    完了,完了,媒体能不能选择性记忆?她只是豁出去想跟傅天泽、顾景臣纠缠不清,却压根没想过要跟彭家少爷闹绯闻啊!

    为了撇清关系,简宁在彭城怀里没呆多久,就礼貌地退开了,手臂抵住了他的胸口,一只脚艰难地往后蹦着,强忍着痛道:“没事,没关系……”

    彭城的那脚确实踩得蛮重,他也是分了心,也没想到一直跳得那么自然的简宁会忽然乱了步子,他在心里认定,肯定是他刚才提了顾景臣的名字的原因……她和顾景臣的关系,到底……

    想虽这么想,但做还是要做,简宁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却不能坐视不理,也不管简宁怎么后退,他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道:“小心点,你的鞋不好走,来,我扶着你……”

    “不用,不用……”简宁避之不及。

    彭城的那双桃花眼盯着她,语气认真:“不让我扶?那我可就抱你了啊,选一样。”

    这些大少爷们,从哪儿学来的威胁人的本事?好像与生俱来似的!

    简宁心道算了,不跟彭城一般见识,她真的很需要坐下来揉揉脚,她感觉脚骨都快被踩断了,这要是换了顾景臣,她不还得落下终身残疾?

    “好吧,你扶我吧。”简宁妥协。

    彭城弯起唇角,扶着她往角落里的一张长沙发走去,简宁大部分的力量都支撑在彭城身上,即便是跳着脚的样子也很美丽。

    只是舞会上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很平常,在意的人不过是因为这对男女的身份特殊罢了,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注意着顾景臣的动静,他的绯闻女友,就这么被彭大少给牵走了……

    然而,他跟他的堂妹林婉茹跳舞跳得很优雅自如,一丝尴尬和要翻脸的趋势也没有,众人又对简宁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顾四少的新欢?看她的气质独好,难道是藏在深闺的豪门小姐,所以四少才格外照顾她?

    好像也有可能。四少一开始和那个女孩子虽然举止亲密,却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发生,两个人也许很清白。

    都是猜测,没有准信,只有顾景臣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怒火中烧。

    小贱人果然有一套,她能勾搭上傅天泽,让傅天泽为她冷落了沈露,连跳个舞也能投怀送抱让彭城为她神魂颠倒,她可真有本事!

    彭城之前叫她什么来着?小猫咪?

    顾景臣笑得阴森,全然忘了那句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忠告,分明是他给了她难堪,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被抛弃,他希望折磨她,让她哭,让她知道只有乖乖呆在他的身边才有活路。

    可半路杀出的彭城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这个世界上,不仅有敬畏他顾景臣的人,也有许多如他一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们可不会因为惧怕他的身份,就不去主动接近他的女人。

    对,他的女人。

    虽然顾景臣死不承认,但他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接受这一事实,他就算将简宁的脖子拧断,也决不会让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哎唷,四哥,你踩到我的脚了!”林婉茹忽然痛呼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婉茹,四哥错了,好久没跳舞,生疏了,来,四哥带你去下面休息。”顾景臣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借着林婉茹脚痛的借口离开了舞池。他这一踩,很有分寸,林婉茹也并没有那么疼,却有许多人上前问候,林婉茹觉得烦,便拽着顾景臣道:“四哥,我要坐会儿,我累了。”

    坐会儿?坐哪儿呢?

    只有休息区有坐的地方。

    顾景臣只需要用余光就能看到,简宁坐在沙发上,彭城殷勤得恨不得去给她捏脚。顾景臣非常不明白,她除了一副看得过去的皮囊,还有什么好的?一向私生活干净、负面新闻油泼不进的彭大少,怎么一眼就相中她了?

    不,说不定不是一眼相中。

    彭城不是叫她小猫咪吗?这么亲热的叫法,想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正文 【174】并不是最重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4】并不是最重要的

    顾景臣了解莫苒在床上的功夫,知道她勾引男人的那一套,连他都常常把持不住,沉沦在她的魅惑里,彭城也绝不会是什么圣人荤腥不沾。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对上眼的?或者她也曾用对付他的那一套**计引诱过彭城?

    呵,她才多大,跟谁学的这些把戏,专门去勾搭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顾景臣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不惜用最恶毒的思想侮辱她。

    以上那些答案并不是最重要的,无论简宁是否清白,顾景臣此刻想掐死莫苒的心比得到答案还要重。

    沙发上,简宁脱了鞋,她原本雪白的脚背一片通红。顾景臣想得不错,彭城确实有蹲下给她揉揉脚的冲动,但简宁的态度很坚决,不肯让他碰,身体都侧到沙发一头去了。

    彭城的确教养良好,秉持着绅士风度,不大喜欢勉强女孩子,只能歉疚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很:“抱歉啊,我还是第一次跳舞的时候踩到舞伴的脚,没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走不了,我就背你回去?”

    他的前半句让简宁很不爽,以为彭城在怪她呢,说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以为他跟顾景臣一样,在玩舒服了歉疚了之后,都可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要什么,我给你,缺什么,给你买,好像他们这些**都很没有良心,把人的心当成玩物,随意地伤害了,再随意地支付些医药费。

    然而,彭城所谓的要求,是他可以背她回去。听起来,比顾景臣顺耳多了。

    简宁本来也没打算矫情地找他算什么帐,不过是踩了脚,还是她自己的错,她冷静下来也就不可能再把错算到彭城头上。她转过头来看着彭城,见他坐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地前倾,很绅士的姿势,眼神满怀关切。

    简宁一时没了话,移开视线道:“没关系,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没关系,你不用这么……”

    “什么都不用我补偿?就这么便宜我了?”彭城却开起玩笑。

    “那你想怎么补偿?”简宁看回他,这个人真有意思。

    彭城的桃花眼笑得一弯:“要不然,我赔你三百八十块?”

    “噗……”简宁冷不防被他逗笑了,三百八十块,亏他还记着呢,她脱口而出道:“这么便宜,不行!我的骨头要是断了,那么点钱哪儿够治?”

    “那……把我赔给你吧,我以身相许怎么样?”彭城随即接口。

    简宁见他终于不正经露出了狐狸尾巴,气道:“想得美!”

    再看彭城的表情时,却发现他整张英俊的脸庞格外神采飞扬,只是唇边的笑容有那么点促狭。原来,他又在耍她!

    “想得当然应该美一点,要不然人生多没乐趣啊。”彭城笑道。

    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彭城,简宁发现他不只是腿长身材好长得帅,他的眼睛很干净,跟一般的男明星不同,那是种很自然的、别人学不来的干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本质,清晰或朦胧。女人都容易对这种真诚璀璨的大帅哥失去抵抗力,难怪彭城这么红,他的一双桃花眼就足够秒杀一切了。

    “今儿是怎么了?我和彭少爷都失了风度,踩到了姑娘们的脚,太丢脸了。”

    一道声音就在这一刻插了进来,那声音极冷,好像一把刀劈开了彭城和简宁之间和睦、甚至可以说渐渐融洽起来的气氛。

    简宁不抬头也知道是顾景臣在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她也许都可以想象得到,张狂的、蔑视的、恼怒的,因为她公然地离开了他的视线,挑战了他作为庆功宴主人的权威?他从来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简宁仰起脖子朝顾景臣看去,见他站在沙发前面,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和彭城,那眼神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捉奸在床”这个词让简宁自嘲地笑了,她的笑落入顾景臣眼底,便成了对他的轻蔑。

    不等彭城说话,顾景臣就对简宁开了火,冷笑着问道:“莫苒你笑什么?被踩了脚好像还很高兴?彭公子的心肠好,才会被你给骗了,你哪回不是英勇无比的女汉子?只差没爬树了,还怕这么点疼?”

    顾景臣风度全无,尖酸刻薄得连女人都不如,语气里似乎又对简宁很了解似的,一个个质问有理有据。

    简宁对顾景臣的不屑,从头到脚,她不着急回答,一直没坐下的林婉茹却不高兴了,她不满地看着顾景臣道:“四哥,什么不疼?疼死我了!”

    等看到简宁,林婉茹都怀疑顾景臣是故意踩她的了,为的就是借口来这儿跟他的小情人会面。她四哥吃独食管了,看到小情人被盯上了,不舒服了?

    林婉茹是不喜欢一切顾景臣的小情人们的,也不喜欢他的未婚妻秦采薇,她心目中的四嫂只有死去了的简宁,所以,她对现在这个披着莫苒皮囊的简宁没一点好感。

    “让一让,我要坐!这里不止你一个伤患,谢谢!”林婉茹松开顾景臣的搀扶,哪儿都不去,偏要往简宁坐着的沙发上挤。

    简宁对旁人都可以发狠或者任性,对林婉茹却发不出脾气,跟在她屁股后面叫了那么多年“宁姐”的小丫头,就像她的妹妹一样,连长大都是她所乐见的,又怎么会跟她计较?

    被林婉茹一挤,简宁什么都没说,就往彭城那边挪了挪。这张沙发并不长,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三个人便有些挤了,而且林婉茹大咧咧地霸占了五分之二的位置,挤得简宁好像跟彭城长到一块去了。
正文 【175】给你十秒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5】给你十秒钟

    “顾小姐有点过分了。”

    听完顾景臣的嘲讽,再遇到林婉茹的霸道,彭城的好脾气终于也到了头。

    他没有像寻常的男人那样得了跟美女挤在一起的机会便不放过,他怕简宁的脚挪动不便,就扶着她的肩膀帮了她一把,他的人却没继续揩油,而是站了起来,蹙眉对林婉茹说道。

    “我怎么过分了?”林婉茹也是存心找茬,娇俏的脸扬起,跟彭城互瞪。

    彭城到底不愿意跟一个女孩子吵架,他也不再理会林婉茹,而是微微俯身对简宁道:“如果嫌这儿挤的话,我扶你去那边?”

    他的声音温柔得体,一派贵公子的良好修养。

    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不是跟她吵得脸红脖子粗,而是忽视,让她自己一边儿玩去。林婉茹尝到了这种滋味,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看彭城,又看看简宁,“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顾景臣道:“四哥,你扶我去那边,那边干净!我不想坐这儿了!”

    其实,在场被蔑视的何止林婉茹一人?他们顾家的兄妹都被人当成了透明的,尤其是顾景臣,完全失算。他以为彭城听了他刚才的那番话,怎么着也该对莫苒有点疑惑,他先前不是还疑惑他和莫苒的关系吗?现在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彭城还不懂?

    莫苒的人是他顾景臣的人,彭城在掺和个什么劲儿?在他面前做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好像他顾景臣辣手摧花该死似的!还有被彭城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女人,他真以为他不敢动她?

    心里越恼怒,顾景臣反而笑得越耀眼,扶住站起来的林婉茹,却没往另一处的雅座走,似真似假地赞美道:“彭公子果然温柔似水,女人大抵都喜欢你这种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顾景臣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简宁,随后也不指名道姓,直接问道:“宝贝,你今天有点不乖,被踩了一脚也不来我怀里撒娇,躲在别的男人背后不出声,你说我回去该怎么惩罚你呢?嗯?”

    听了顾景臣这番话,彭城的眼睛一眯,眼神瞬间就变了。他的猜测变成了真的,顾景臣亲口承认了跟莫苒之间的关系,语气还这么暧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等到真相揭露,他还是有点受挫,闹不明白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缠绕的线是什么原因,他似乎快要被一种无力感狠狠地扼住了咽喉。

    “四少没必要这样上纲上线。踩了她的人是我,我该负责才对。”彭城到底忍不住开了口,他虽然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却劝服自己不要在意,顾景臣的女人太多,她只是其中一个,她也许并不想跟顾景臣在一起。

    “彭公子有点多管闲事了。”顾景臣笑看着他,眼神却是军人的锐利,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简宁被彭城护在身后,她也没打算在这两个人的战争中插手,虽然一个人的护短显得莫名其妙,另一个完全无理取闹,可她只要明哲保身便够了,多挣扎没有意义,毕竟她所在乎的那个人——傅天泽,他还在舞池里跟沈露跳舞。傅天泽看得到这边的情景,却听不到他们说话,她只需要保持柔弱,其余的,交给这些无聊的人吧。

    彭城今天却一改往日的谦和友善态度,反问顾景臣道:“宴会厅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四少却把她丢在一边不管,有没有想过她会难堪?对待女孩子,简单粗暴好像很没风度,如果这也算多管闲事,那我今天很乐意管一管。”

    听了这番话,简宁一直没什么波动的眼睛不由地看向了面前彭城的背,他的身材不错,背宽厚挺直,好像躲在他身后,一切风雨都不会再来了,她无端就产生了这种奇怪的心理。

    顾景臣也早就烧得一塌糊涂,若非他还有点理智,他恐怕早上前去揍彭城了,他这些年的暴脾气从来没改过,跟他抢女人,那就拳头下面见!

    但是,这是他的庆功宴,他邀请的各位宴会嘉宾。作为主人,他要是在这宴会上跟宾客动手,那影响必定极其恶劣,而且,他心里的怒意提醒他,他不必为了一个小丫头闹出多大的事来,这显然太给她脸了。他要踩着她,不肯让她冒头。

    顾景臣不对彭城动手,不代表他就善罢甘休了,他越过彭城的肩膀看向躲在彭城身后的女人:“莫苒,给你十秒钟时间,到我身边来,今晚你犯的错就算了。”
正文 【176】回去再好好算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6】回去再好好算账

    顾景臣是含笑说完这句话的,林婉茹也不明白她四哥怎么还真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在意了,公共场合争风吃醋成何体统?要是被她爸爸知道,又该批评教育他了。

    林婉茹虽然一面不满,另一面却也很想看看这小丫头怎么反应,到底是有骨气地继续跟她四哥作对躲在彭城后面呢,还是乖乖地听话走出来?

    要是她那么有骨气,林婉茹说不定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彭城也不自觉地回头看向简宁,她被他护在身后,只要她说一句“不”,那他肯定会保护她到底,不会让顾景臣把她带走,不会让顾景臣继续威胁她。只要她说“不”。

    其实顾景臣这句话对简宁来说,根本就像个笑话,她在心里狠狠笑过,又仔细地分析了一番利弊。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宴会厅的角落,因为剑拔弩张的气氛,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敢过来凑热闹,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更是没有人听见。所以,她的举动代表了她的态度。

    “一、二、三……”顾景臣铁青着脸开始计数。

    就在彭城和顾景臣一样以为简宁不会动时,简宁却低着头朝顾景臣走去。

    “莫苒……”彭城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企图阻止她,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

    见到简宁妥协,顾景臣的面色缓和了不少,冷冷盯着彭城那只手,道:“彭公子这就叫礼貌?公共场合拉拉扯扯,破坏情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经不是绅士不绅士,而是道德不道德了吧?”

    彭城没看顾景臣,也没理会顾景臣对他的指责,他只是看着简宁,真心实意地希望给她保护,只要她开口拒绝顾景臣,就不会再有难堪和伤害。他心里无端端地心疼她,觉得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受到了顾景臣的胁迫。

    如今的简宁做事全凭自己的目的,只看结果对她有没有好处,她不会再设身处地为谁着想,也不会再去在乎彭城的殷切关心。

    “不用你管。”简宁推开彭城握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彭城觉得惊讶无比,他的心在莫苒推开他时,竟然剧烈收缩着疼痛了一下。这种痛,跟当初得知简宁死讯时差不多。莫苒拒绝了他,心甘情愿一瘸一拐地迈步走到顾景臣跟前,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便再不能插手她和顾景臣之间的事。他是一个彻底的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个认知,让彭城苦笑着弯了弯嘴角。

    林婉茹对简宁的鄙夷从她妥协这一刻起扩大了数倍,所有女人跟在她四哥身边,无非就是看中了她们顾家的家世背景。无法自食其力只依靠男人来活的女人,真是恶心!所以,林婉茹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同时,她也无意中看到了彭城的苦笑,比花还要好看的男人,露出这种忧伤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心动不已,激发女人的无限母爱情怀,忍不住想上前去安慰安慰他。

    但是,一想到刚才她才跟彭城吵过架,林婉茹拉不下脸来,只好忍住。她又不能去对她四哥的小情人发火,实在憋屈得厉害,林婉茹站在那儿觉得特别没意思,于是,丢下三个男女,自顾自去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去了。

    简宁两手在身前交握,紧张地绞着手指,头也埋得低低的,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跟大人道歉。她的服软和乖巧取悦了顾景臣,他的面色终于好看了点,搂过她的腰,扣在怀里道:“乖,宝贝,这次就原谅你了。快跟彭公子说谢谢,谢谢他救了你又踩了你还想救你……呵呵,我这话好像说得有点绕啊,不知道彭公子听懂了没有?”

    顾景臣很得瑟,简宁知道他得瑟的原因,他给她的十秒钟期限有了效果,他当惯了兵王,她就像他手下一个听话的兵,服从命令是她的天职。

    无视彭城气得微微发白的脸色,简宁却像个傀儡一样听话地对着彭城开口道:“谢谢彭少。”

    听到简宁的话,彭城发白的脸又开始转青,再转红,他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转身朝宴会厅出口大步走去。

    逼退了彭城,也可能因此得罪了彭家,顾景臣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笑意越发明显,整个人志得意满。他看着怀里的简宁,深邃而冰冷的眼睛带着别样的讽刺:“宝贝,你这么乖,我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生气。现在开心,大家一起玩玩儿,等回去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正文 【177】不听话的代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7】不听话的代价

    顾景臣说到最后时,唇已经贴上了简宁的耳朵,“好好算账”几个字的声音虽然放得格外低,可简宁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就知道,顾景臣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今天她触了他的逆鳞,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但是,她一点儿都不怕。顾景臣在她的面前什么手段都使过了,他掐过她的脖子,在床上变尽了花样折腾过她,这次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新花样。她是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只应该是她令他们感到害怕才对。

    简宁听完顾景臣的警告,身体瑟缩着抖了一下,这种害怕也取悦了顾景臣,更加刺激了他的变态掠夺**,他在她耳边吹气:“别怕,小宝贝,哥哥对你再狠,那也是疼你,哥哥好久没疼你了。今晚……跟我一起回去。”

    他的话充满挑逗性,仅仅用言语都能剥光了简宁的衣服,还让简宁跟他一起回去……这分明是要用舆论的压力让她无法翻身——

    她是选美佳丽的大热门,马上就要开始半决赛,她在这个时候传出“恋情”也许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恋爱”的对象却是有未婚妻的豪门权少。无论是不是被逼迫,她无疑都成了公众眼里的第三者。

    一个女人,最无法摆脱的阴影便是成为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无论她有多美貌多清纯看起来多么干净,她将惹来终身的骂名。

    到时候,不仅选美主办方有可能迫于压力而对她进行处理,就连她心心念念的大叔傅天泽都会对她失望,而与她彻底断绝关系。

    呵呵,顾景臣的算盘打得真精,他已经受够了她的模棱两可,逼她一无所有,只能乖乖成为他的情妇。他知道她翅膀很硬,他偏偏就是要折断她的翅膀,让她飞不起来,离不开他。

    简宁是莫苒,却又不是莫苒,她可以将自己抽离出莫苒之外去思考,不是以十七岁小女孩的心智,她可以看得到全局。

    心底冷笑一声,简宁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如果被顾景臣完全拿捏了她的人生,她就不配再重新活一次!

    “四少说完了吗?说完我要去休息了,我的脚很疼。”简宁吸了一下鼻子道。

    顾景臣听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对,又低头打量了她一下,觉得好笑:“还真柔弱了?宝贝,我怎么觉得自从你的好大叔进来,你就一直弱不禁风的?你觉得他看到你在我怀里楚楚可怜,就会以为你跟我清清白白?别开玩笑了宝贝。”

    只是一瞬间,简宁的眼睛就蓄满了泪水:“让大叔看到了我的肮脏,不正是四少所期望的吗?现在四少得逞了,还要往我的伤口上撒盐,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我的爱情,都毁在了你的手上,我还要对你笑,听你的话,是吗?”

    她的眼泪来得太快,顾景臣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还没撤去,就被她近在咫尺的泪眼震慑,他心里那些奸计得逞的好心情,被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所取代,他顺着她无力的质问冷笑:“是啊,看到你们难过,我就越开心。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简宁又问,泪快要滑下眼眶,这个问题她很早以前已经问过,这次却又拿来问一遍。

    “等我玩够了。不过……也许我要玩一辈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顾景臣笑得残忍又凉薄,他的神情好像他此生已经没有什么追求,只剩玩弄她这一样。

    简宁不在说话,头低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她轻轻地推开了顾景臣,一瘸一拐地朝沙发走去,漠然地坐在那儿揉着脚。好像她已经没有了希望,整个人灰败而惨淡。

    顾景臣被她这样子弄得心烦意乱,他不愿承认他的烦躁,也拉不下脸去安慰她,于是,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走向了宴会厅的露天阳台。那儿,有不少重要的合作伙伴。女人哄不好,那就谈谈公事,分一分心。

    这一切都落入了傅天泽的眼底。无论是简宁的委曲求全,还是顾景臣的咄咄相逼,都更加验证了傅天泽心中所想——莫苒电话里吞吞吐吐不肯说的那个男人,正是顾景臣,顾景臣利用自己的权势逼迫她,莫苒好像还说,顾景臣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并以此来威胁她?

    傅天泽是个理智得过了头的人,从前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这一次,他依然想要保持头脑冷静,奈何始终平静不下来,他的心里又恨又恼。
正文 【178】两厢情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8】两厢情愿

    恨意和恼怒都是因为顾景臣和莫苒而来,傅天泽想,他在莫苒小丫头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年轻的感觉。

    从小到大,因为出身单亲家庭的原因,他总是比同龄人显得成熟,他想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从未体验过什么是真正恋爱的心情。

    当同龄人手拉着手散步,躲开家长甜蜜地谈恋爱时,他在认真而努力地念书,每天想的是要考上国内最好的高等学府,受最好的教育,爬到最高的位置……

    他没有在最美好的青葱岁月里遇到过任何爱情,即便后来遇到了沈露等女人,也只是一种难舍的**,他缺不了那种**,正如他缺不了女人。这**是身体的本能决定的。

    然而,莫苒不同。这个小丫头,她太单纯美好,自尊自爱,连他给她一个吻都能感觉到她的颤颤,她的眼泪很珍贵,并不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人一样天天纠缠他,用眼泪来博取他的同情。

    她小心翼翼地表达对他的爱意,甚至因为这爱意让她苦恼而想要放弃,她对他的喜欢,比他对她要多,他放不开心里的防备,却每每被她挑动心底最柔软的那道防线,让他无法对她视而不见。

    想了许多,傅天泽越发认定,他对莫苒是不同的。

    这个女孩子受了太多的苦,也因为他而受了太多委屈,傅天泽不由地想起傍晚时候她给他的那个电话,在他最挫败最失意的时候,她温柔而贴心,是他之前的所有女人——哪怕是他的前妻简宁都从来做不到的。

    然而,他呢?却在她强颜欢笑,也许是在跟他诉说最痛楚的事情时,因为沈露的出现而冷落了她。

    难怪她会挂了他的电话,说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换成是他这个大老爷们儿,也许都能心如死灰,何况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朋友?

    “你不如把脖子直接扭断,头按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好了,累不累?”

    想得实在太多太投入,冷不丁身前一道气急败坏的女声响起。

    傅天泽回过神,刚好一支舞跳完最后一个节拍,沈露发脾气地推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挤出话来:“傅天泽,你王八蛋,你真看上那个小贱人了?”

    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声音都比较低,但是质问的语气更重。

    傅天泽是影帝级人物,如果他被看出来走了心,那肯定是他太过在意。他没有办法否认沈露的质问,却还要辩解:“你别瞎说,哪个小贱人?”

    “哪个小贱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天生一副狐狸精的骚样,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见一个勾搭一个,说的就是她这个小**!”沈露越骂越难听,她无法忍受傅天泽的态度,更无法忍受莫苒那个黄毛丫头片子抢了她的男人!她早就注意到莫苒跟傅天泽眉来眼去,身边还围绕着顾四少和娱乐圈的头号大明星Kevin。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傅天泽罕见地动了肝火,且是对着沈露。

    听到傅天泽的骂,沈露简直惊呆了,傅天泽是中了什么**计,居然敢对她发火?难道他忘了谁才是跟他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就因为一个半路上杀出来的黄毛丫头片子,轻轻巧巧就没了?

    “傅天泽,你敢凶我?为了那个小贱人?”沈露是绝不肯吃亏的女人,何况是在傅天泽的身上,她已经认定了他是她的男人,哪怕到后来他们走不到一起,也只能是她甩了傅天泽,傅天泽绝对不可以先抛弃她!

    又一首音乐响起,舞池里的人要么开始准备继续跳,要么便携手离开,去宴会厅继续交流,傅天泽和沈露两两相对却又疏离得很,就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傅天泽是个聪明人,即便为了莫苒失去理智,也依然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对瞪着他的沈露道:“我们出去说。”

    沈露也很识时务,她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贱人毁了她苦心建立起来的形象,这次出席宴会说到底就是来见世面的,也是她作为傅天泽的女伴第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她绝对不能搞砸。

    傅天泽轻飘飘的态度让她满心恼火,却还是忍住了,出去说就出去说,她倒要看看,出去傅天泽能给她个什么交代,她可绝对不会相信傅天泽会傻到与她翻脸,而去选择莫苒那个小贱人!

    沈露和傅天泽的性格很像,都是最精明的那种人,闹了矛盾仍能携手离开,满面笑容地跟来往的各界名流打招呼。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只有露台阳台上可以透透气,沈露需要一个和傅天泽谈话的地方,当然选择那里。

    其实远离人群时,傅天泽已经很不耐烦,根本不愿意再跟沈露去阳台上单独聊,只是道:“回去说,有什么话非说不可?”

    沈露也是发了狠,带着冷笑看着傅天泽道:“你要是觉得不想听,那我就站在这儿说,说给所有人听听,我想肯定是条劲爆无比的丑闻!”

    傅天泽对这样的沈露厌恶到极点,又拿那些见不得人的往事来威胁他,他们作为主犯从犯,谁都脱不了干系,她宁愿不得好下场也要拉着他一起。

    傅天泽阴沉着脸拉开阳台的门,大步走了进去:“有什么话快说。”

    “什么时候跟她上床的?她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沈露跟进去,开门见山地冷笑。

    “你别胡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傅天泽喊得理直气壮,他的确还不曾动过莫苒,她是他心目中纯洁美好的小丫头,他补充道:“她干净、纯洁、一尘不染,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玷污,跟你不一样,跟我也不一样。”

    “傅天泽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沈露第一次从傅天泽的嘴里听到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赞美,她甚至都要怀疑她的耳朵聋了。但是,酒店的露天阳台虽大而空阔,她却不至于听不清傅天泽的话。

    沈露分明听得清清楚楚。然而,她不能接受。

    他们认识了许多年,从傅天泽还在外读书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他常常说世界上每一个女人都是惺惺作态,即便是他的前妻简宁,表面上看是个冷艳高贵的大小姐,其实也是个心里住着别人、早就不干不净的女人。

    如果不是为了替他的父亲讨回失去的一切,为他可怜的母亲挣一个安稳而富足的上等人地位,他又怎么会去趋炎附势,娶简宁那样一个心有所属不爱他的女人?

    这些,都是傅天泽亲口告诉她的。

    女人,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对于伴侣认真或者花心,但是总体而言比要比男人长情,也会在痛失所爱或者倍受感动时,回忆起一路走来的美好甜蜜和磕磕绊绊。

    沈露也不例外。

    她自认为这些年陪在傅天泽的身边,将最美好的年华献给他,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傅天泽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了谁在他最失意的时候不离不弃,忍受着那么多的舆论压力默不作声。

    可是现在呢?傅天泽跟发烧中邪一样,说她沈露和他自己都肮脏下流,只有那个叫莫苒的小贱货最纯洁干净一尘不染……

    “还没上过床就这么护着她了?那个小贱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傅天泽,做人要有点良心,我沈露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离开这里!”沈露揪住傅天泽的衣服不依不饶。

    傅天泽拉开她的手:“沈露,我今晚的心情很不好,注意你的行为举止,我不想跟你闹,我们都冷静冷静。”

    傅天泽果然没有陪沈露吵下去的**,转身拉开露台的门又进了宴会厅。

    门惯性地合上,又灵活地弹开,再合上,显然傅天泽摔门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沈露呆呆地看着那扇闭合的门,气得快喘不过气,她嘴角抽动,缓缓地转过身,双手撑在了露台的扶栏上,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无论男女,越是得不到一样东西,就越是想要,无论那东西他们原来是不是打算扔掉,等到被别人惦记着,那就跟剜了他们的肉似的,绝对不能容忍。

    这一刻,沈露对傅天泽就是这种心理。

    被深秋夜晚的冷风一吹,沈露稍微清醒了一点,看着远处的霓虹和车辆,她的目光恶毒之极,莫苒,小贱货,敢跟我抢男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心里有了算计,沈露心情好转了许多,她整理了一下怒火,又整理了一下礼服、妆容,这才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安然地步入宴会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等她走后,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露台上摆放的大件盆栽后面走了出来。居然是顾景臣。

    顾景臣拍了拍裤子,掸落了看得见看不见的灰尘、树叶,他觉得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居然让他撞见傅天泽和沈露的对峙,围绕的话题还是莫苒那个小丫头。

    听了他们的对话,顾景臣总算能确定,傅天泽果然是对莫苒情有独钟,还称她为“最纯洁”……傅天泽到底是怎么被莫苒勾住的?

    她可真有本事,彭城、傅天泽、程天佑,一个个的,都上了她的套,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好像她自己也知道傅天泽对她的在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两厢情愿?

    哼,两厢情愿?好一个两厢情愿!

    顾景臣在黑暗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宴会厅内的情形,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没有找到莫苒,而傅天泽似乎也不见了……
正文 【179】一起失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79】一起失踪

    一个人不见了,也许还能解释,两个人一起失踪,嫌疑就太明显。顾景臣的眼睛立刻冰冷得可怕,心里冷笑,他只是一刻没有盯着她,她居然就敢跑了?怎么,跟傅天泽秘密幽会去了?

    夜风吹得顾景臣后背一阵发凉,却无法使他的头脑冷静下来,恰好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李恒的消息。说莫苒去洗手间了,傅天泽也去了。

    将手机按灭,顾景臣忍着没有将它砸出去,他们俩还真是默契啊,连去洗手间也统一步调。顾景臣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饶了她,只要她乖乖的,他可以给媒体压力,让他们不要将她逼得太狠,现在看来,不让她吃一点苦头,她永远也听不明白他的话,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顾景臣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那边的人道:“明天的头条该怎么写还是怎么写,越劲爆越好……什么尺度?”

    顾景臣沉吟了一下,说道:“只要让所有人明白,绯闻女主角是我的小甜心宝贝,就够了……”

    “这……四少是要她红呢,还是要她红不了?”那边的人闹不清他的意思,既然是甜心,又要诋毁她,这好像有点不怎么符合人性啊,也许四少在跟他们开玩笑?

    新闻分负面和正面,也有的虽然表面讽刺,实际上却是赞美,媒体的口水和笔墨太灵动,搞错了主题,那可就全盘皆输了。

    顾景臣被问笑了,说话的声音已经阴森森的:“当然是希望她红,越红越好,让她明白我的爱……”

    ……

    在宴会的宾客们相谈甚欢时,简宁看到傅天泽和沈露去了露天阳台,又出来,似乎闹得不太愉快。她的目光绝大部分都落在傅天泽身上,无论是明是暗,都可以感觉得到傅天泽的一举一动,也可以让傅天泽看到她对他的在意。

    简宁当然明白,在这种场合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傅天泽绝对不会来找她。那么,她便只能为他们的碰面制造机会。

    简宁又坐了会儿,看到傅天泽在宴会厅最中心的位置跟一位名流及夫人说着话,她便站起来,叫住了一位服务生,问清楚后,便朝出口走去。

    在简宁与服务生说话的时候,傅天泽只需要眼睛一瞥,应该就可以看到他们,而从她离去的方向,肯定猜得到她要去洗手间。

    依照傅天泽的个性,他今天要是不问清楚她和顾景臣的关系,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脚还有点疼,简宁独自往洗手间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却时刻听着身后的动静。眼看着她要步入女士洗手间了,背后有一只手猛地将她拦腰抱起,拖进了男洗手间。

    门“嘭”的一声摔上,在简宁出声尖叫的瞬间,熟悉的唇带着红酒的味道将她的叫声堵住——

    无论是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还是他唇舌间红酒的味道,通通都让简宁作呕,不需要看到他的人,她当然都认得他是谁。

    傅天泽。他来了。不出她所料地追了过来,而且,什么话都不说,便对她实施了如此粗暴的强吻。

    简宁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地放松身体,她用真实的反应告诉傅天泽,她知道是他,不是别人。

    在接吻的同时,洗手间的门被傅天泽从里面反锁上,傅天泽的吻也渐渐从粗暴到温柔。

    吻着吻着,傅天泽忽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疑惑地睁开眼睛,退出一些距离朝怀中的小女人看去,发现她紧紧闭着的双眸颤抖不已,有两行泪滑下白皙的脸颊,她的唇颤抖,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见傅天泽松开她,她才慢慢地睁开眼,透过朦朦胧胧的泪雾看着他,她问:“大叔,你今晚为什么要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傅天泽的心里堵得厉害,他闭了闭眼,又深深地凝视着她,他异常恼怒地说道:“小丫头,是他吗?是顾景臣?他一直缠着你?”

    简宁听了这句问话,顿时咬紧了嘴唇,死死咬住,她不肯回答,眼神躲闪着逃避他的追问。

    傅天泽却一定要问个清楚,紧紧扶着她的肩膀,弯下身体逼视着她,重复道:“是他吗?告诉大叔,是他缠着你、威胁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问了!不要!”简宁的情绪瞬间崩溃,挥舞起小拳头一下下打在傅天泽的胸口,她的眼泪却决了堤似的掉个不停,她哭得肝肠寸断,毫无形象可言。

    傅天泽被哭碎了心,她打得多重,他的心就有多痛,什么都不再问,他一把将情绪激动的简宁狠狠搂进了怀里,抱着她吻着她的发顶哄:“哦,宝贝,宝贝,都是大叔不好,都是大叔不好,宝贝别哭……”

    简宁将平生最大的哭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像一个完全控制不了情绪的小女孩似的彻底崩溃,她回抱住傅天泽,委屈地往他怀里钻着,她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大叔,我爱你,你知道我一直爱你吗?为什么我要爱你呢,我如果不爱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他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在一个男人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的心最容易被蛊惑,会放大对一个可怜楚楚的为了他而受苦的女人的爱,也会放大对那个横插一脚、想要夺走他甜蜜小情人的男人的恨。他除了越爱他的小情人,越恨顾景臣,没有别的办法说服自己。
正文 【180】傅总的癖好真神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0】傅总的癖好真神奇

    等到简宁在傅天泽怀里哭完,所有的妆都花了,傅天泽用了平生仅有的耐心和温柔,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绢巾,细细地为她擦着脸。

    他有一双深潭般好看而温柔的眼睛,因为关切,表情异常动人,简宁生前见过他用这种表情关心她,但那时候的关心并不如这一刻来得真实,他额前的青筋根根暴起,温柔中带着恨意。

    多可笑啊,简宁在心底自嘲,她活着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对待她的丈夫,努力地想要和他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她在岁月中妥协,愿意放弃过去所有的不羁和放纵,愿意为他生孩子,然而,她得到的只是虚情假意和悲惨死去的下场。

    现在,轮到她用虚情假意来对待她的前夫,可他却给了她最真切的温柔……

    她盯着傅天泽的脸,很想问一问那个被冠以“爱”之名的神,是不是最真实的爱都是用来摧毁的,必须要为伪善让路?

    然而,她其实并不需要答案。她需要的,只是复仇。将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千百倍地还给傅天泽和所有伤害过辜负过她的人!

    什么爱?什么温柔?通通都是她利用的工具罢了!

    表面弱不禁风,可心里早就筑起了铜墙铁壁,冷笑不止。简宁在傅天泽的温柔里惶恐不已,怯怯地想要站起来,道:“大叔,我们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会被发现的。”

    傅天泽按住她,不准她离开他的怀抱,他问道:“你是在担心顾景臣看到,还是担心别的人看到?”

    冷静下来的傅天泽肯定会恢复几分理智,他会怀疑她之前大哭的委屈从何而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顾景臣,如果是因为顾景臣,他们又走到哪一步了……

    说到底,傅天泽的爱充满了斤斤计较,他不肯吃亏,便问得清楚明白。

    简宁也不挣扎,只是心如死灰般苦笑:“对大叔来说,有区别吗?而对我来说,无论是他,还是别人,都是我的地狱。”她仰头看着傅天泽,抬手摸着他的下巴,轻声:“而大叔你……不愿意抛下你的天堂来救我……”

    说着,声音低下去,她再次重申了电话里对傅天泽说过的话:“大叔,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回去之后就会发声明,我要退出这次选美比赛,我要离开你,回家去。”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傅天泽心里炸开,他怎么能让她走?于公于私,他都不能。

    “小丫头,我说过,我……”傅天泽急着安抚她,可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拧了拧洗手间的门把,却没拧开,那人没走开,反而不依不饶地继续拧,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最后居然拍起了门来。

    “有人在里面吗?干嘛呢?洗手间也不让上了?内急啊!”那人在外面喊。

    这种叫法,很快应该就会招来酒店保安,外面又有那么多记者,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宝贝,你先进去躲躲。快。”傅天泽只好将简宁抱起来,将她推进了一个隔间,嘱咐她别出声,随后拧开了洗手间的门,假意要出去。

    外面站着的居然就是一名保安,然而又很奇怪,这保安刚刚尿急拍门,现在门开了他却不慌不忙,反而打量了傅天泽一会儿,又探头探脑地在里面望了望,好像在找什么。顾景臣这次的庆功宴设在酒店四楼宴会厅,来宾的来头都不小,照理说保安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查洗手间的,尤其不会对着厕所这么野蛮地拍打,这样肯定会引来不小的投诉。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有人教唆这个保安过来惹事。

    “不是很着急吗,怎么不进去?”傅天泽温文尔雅的态度在公众场合任何时候都不忘。

    “哦……谢谢啊。”那名保安一愣,对傅天泽道了谢,绕过他便进了洗手间,然而他不大便也不小便,反而朝每个小隔间和角落里看过去,傅天泽的嘴唇抿了起来。

    “傅总的癖好真神奇,居然喜欢在洗手间看人脱裤子方便?”

    门左侧外面响起一句低沉的嘲讽,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故意找茬。

    傅天泽对顾景臣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他只是朝外面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看到顾景臣懒洋洋地靠在一面木制墙壁上,眼神放荡不羁,语气听起来有种捉奸在床的味道。

    “外面的记者很多,也许他们喜闻乐见傅总的绝妙癖好。”顾景臣接着说道。

    “四少,她的脚在这呢!在这!找到了!”

    傅天泽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洗手间里正应该在方便的保安却兴奋地大叫道,他找到了简宁的脚,好像找到了珍稀的濒危动物一样激动。
正文 【181】搅了两位的好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1】搅了两位的好事

    听见保安的喊声,傅天泽回头看去,发现那个保安居然蹲在地上,从隔间地板和门之间的缝隙往里看,真够绝的。

    顾景臣懒洋洋地扫了保安一眼,接了话道:“哦?找到什么了?”

    “女人的脚,穿着高跟鞋。”保安站了起来,讨好似的笑着。

    “呵,女人的脚?”顾景臣觉得特别好笑,看着傅天泽道:“傅总刚才在里面,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你说,一个女人躲在男洗手间里,这是想干什么呢?”

    傅天泽没有料到顾景臣这么无聊,会让人来洗手间堵他,顾景臣一直是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他看中的东西从来都要弄到手,也不会在意给不给别人面子,傅天泽在顾景臣那儿吃过几次亏,却碍于他的家族连生气都不能挂在脸上。

    现在,面对顾景臣的疑问,傅天泽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在心里掂量着与顾景臣正面冲突的代价和莫苒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孰轻孰重……

    听见他们的对话,缩在隔间最里面的简宁被气笑了,她跟洗手间还真有缘啊。上次是她把沈露反锁在里面,闹得轰轰烈烈,这次轮到她在男洗手间被逮个正着,顾景臣真是铁了心要逼得她去死是不是?

    简宁在脑子里转了转,很快便有了行动,她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朝门口走去,脸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我……我走错了洗手间,正要退出去,就听见有人进来了,我不敢让人看到我出丑的样子,所以就躲起来没出声……”

    简宁在隔间里躲着的时候已经补好了妆,她看起来跟刚才扑进傅天泽怀里哭得快断气的样子完全不同,顾景臣咧开嘴冷笑:“哦?走错了?怎么,忽然不识字了?看样子傅总是搅了这位莫小姐的好事啊,我就更不对了,搅了两位的好事。”

    顾景臣含沙射影道。他听见简宁的说辞,尤其是她对傅天泽的称呼,早就气得要命,但是他突然有种不痛快的心思,不想告诉傅天泽,他在莫苒的心里多么阳春白雪完美无缺。他不屑告诉傅天泽这些。

    傅天泽其实也已经受不了顾景臣的咄咄相逼,他已经下意识地迈开一步,想要将简宁护在身后,简宁却忽然走到他身前去,一面跟顾景臣说话,一面伸手握住了傅天泽的手,捏了捏,紧紧的,好像是在告诉傅天泽,别跟顾景臣这个魔鬼正面冲突,他们惹不起他的。

    “四少,既然我现在都已经丢完了脸了,我想去上洗手间。失陪了。”简宁对着顾景臣笑,顾景臣也挑眉看着她笑,他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简宁背在身后被遮挡住的那只手臂上,笑容促狭:“莫小姐在开玩笑?我要是不让你去洗手间,恐怕傅总也会不答应吧?”

    奇迹一般,顾景臣没有为难简宁,侧过身体让开一条路。

    简宁松开了傅天泽的手,忙从顾景臣身边走过,往洗手间去了。

    等她进了洗手间的门,心却仍旧留在外面,侧耳附在门上听着。她对顾景臣的笑里藏刀没有信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一不好,马上就公布她的情妇身份。在媒体面前不曾公开承认确认,而且是与不是,都是媒体在猜测,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他们说得再多,她会一直往上爬,并不能打垮她。

    可如果顾景臣在傅天泽面前胡说八道,那她的计划就全完蛋了。她得想个办法,让顾景臣开不了口,或者想个办法,让傅天泽不会相信顾景臣的任何一句话,全都当成耳旁风。二者,只可选一。

    简宁全神贯注听着外面动静时,她手包里的手机却响了,她打开手机一看,是条短信,顾景臣发来的:“宝贝,你的好大叔走了,不用怕,你可以出来了。”

    简宁盯着短信眯起眼睛,该走的是他才对吧,顾景臣这个不要脸的!

    傅天泽为什么走了?是她那安抚性的一捏手给了他提示,不要跟顾景臣正面冲突?还是傅天泽的理智回来了,觉得她的价值可有可无,没有必要为了她而得罪权贵顾家?

    归纳傅天泽的性格,这第二个原因,简宁居然相信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不过,无论是上面哪一种原因,可以确定的是,傅天泽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在怀疑之后必然会有一番调查,他不会信她的一面之词,不会简单地将她与顾景臣的关系当做没看见……

    所以,她必须在傅天泽对她余情未了之际提前找到解决的办法,这已经不是她的崩溃大哭可以挽回的局面。
正文 【182】药拿去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2】药拿去擦

    简宁想,她还真倒霉,上辈子的灾星这辈子还围绕在她身边,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她沉思片刻,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她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时,顾景臣已经不在了,如顾景臣所说,傅天泽也早就已经走了,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再没什么必要回宴会厅去了,简宁给傅天泽发了条短信,算是打完招呼,便独自一人朝电梯走去,准备独身离开。

    “你……”

    电梯门一开,很诡异的,她再次碰到了彭城,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专门乘着电梯来堵她似的。但也不大可能,他又不是神仙,哪能那么准算到她什么时候离开?何况,简宁还没觉得自己对彭城来说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总不至于无聊到这种地步,他不是顾景臣。

    经过短短一个晚上的相处,简宁发现彭城是个稳重的男人,他做的许多事都不是毫无缘由的,他比傅天泽的“缘由”少了许多算计,比顾景臣的“缘由”多了几分认真。

    简宁竟在心底下了结论,倘若让她了无牵挂地再活一次,她肯定要当彭城是好哥们儿,这是个值得去交往的人。

    彭城看到简宁也很意外,他原本要迈出电梯的那只脚一下子收住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顿在那儿,不计较宴会厅里的那些尴尬,他笑问简宁:“这么快就要走了?脚还疼吗?”

    简宁回以微笑:“不疼了。宴会有点无聊,我想先回去休息了。彭少还要进去?”

    电梯门快要合上,彭城伸出一只手拦住,将还在电梯外傻站着的简宁拽了进来,道:“小心点,别夹着了。”

    一拉一扯的功夫,电梯门没了阻挡,立刻合了起来,彭城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我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参加宴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来,递到简宁面前道:“担心你的脚疼,我去买了支药膏来,准备送去给你。拿去擦吧,一日三次。”

    简宁被彭城的言行举止弄得莫名其妙,不,是有些错愕,他离开是因为被她和顾景臣给气的,回来却是为了给她送药膏,这个男人是不是傻啊?她都承认了她是顾景臣的情人,如此不堪的身份,他都听清楚了,还想怎么样?

    简宁不接药膏,彭城的手便那么伸着没动,笑道:“其实你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倒是觉得很熟悉,好多年没有过这种熟悉的感觉了,被女孩子拒绝,彻彻底底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他的笑带着些微自嘲,却又似乎掺杂了不少缅怀,那微微弯起来的眼睛动人极了,整张脸都轻松愉快。仿佛就算被拒绝的那段时光,作为恋爱失败者的他,仍旧怀念着那时他给心爱的女孩送情书和小礼物时的情景。

    任何一段恋情,哪怕只是暗恋也好,也都该是坦坦荡荡无拘无束的,无论得到还是失去,起码他从不对自己说谎,喜欢和思念,从未停止。

    简宁不知怎么的,她看着彭城的脸,居然从刚开始的镇定变得有些局促,因荒唐死过一次的人,太容易被真挚的童话故事所感动。但其实,她的心里仍旧是简宁,她丝毫也未变,不会因为一点点旧事重提便心软,若要拒绝,便仍旧拒绝得彻彻底底。

    “真的没事,我的脚早就不疼了,而且是我学艺不精才会走错了步子,我该自己承担后果,多谢彭少关心。”简宁如是说道。

    “说辞这么官方,我的面子够大的啊。”彭城也不恼,按下了一楼的按键。简宁这才发现他们进来这么久,电梯门虽然合上了,但是一直停留在四楼没动。

    简宁有点尴尬,正在这时,电梯门却再次打开,外面的两人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有些吃惊,于是,那个叫沈露的女人,便挽紧了身边男人的胳膊,笑着跟彭城打招呼:“Kevin,真巧啊!居然在这儿碰到你。”

    其实,沈露跟彭城并不熟,但是显然对沈露来说,彭城身边的那个人才是她此刻最想交谈的对象。于是,跟彭城打完招呼,沈露像发现国宝似的做出夸张的表情,对简宁道:“哟,这不是莫苒吗?我说怎么在宴会厅没见你,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和彭少一起出来了啊。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这话就问得有点暧昧了,艺人因为工作的缘故常常绯闻缠身,如果与男星夜不归宿,女星们上头条新闻的概率起码提高百分之五十。沈露故意说给傅天泽听呢!
正文 【183】吃错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3】吃错药

    简宁的运气的确背到了家,才从顾景臣的身边走掉,又让傅天泽撞见她和彭城在一起,本来她就有点难以解释了,再经过沈露的添油加醋,傅天泽不会有想法才怪。

    简宁在傅天泽面前从来柔弱,当然不可能与沈露正面冲突,她只是咬着唇看了看傅天泽,见傅天泽正微笑着跟彭城打招呼,显然仍旧是以一颗事业心来对待饭局,以及饭局以外能够碰到的任何对象……

    不过,她刚刚才给了他短信,照理说,傅天泽应该已经看到了,又或者是他不愿意在沈露和彭城的面前太过流露对她的关心,因此才连看也没有看她,只顾着跟彭城说话。

    彭城的出身是傅天泽所仰望的,如同仰望顾景臣显赫的家世一般,不过,彭城显然更看重如何缓解简宁的尴尬,电梯门一合上,他笑起来:“我今天真是糊涂,先是跳舞的时候踩了莫小姐的脚,刚刚又忘了按电梯键,让莫小姐停下来等我,要不然,大概也没有机会跟傅总和沈小姐同行了。”

    彭城的那双桃花眼虽然勾魂摄魄,却一点都不含戏谑和玩笑,他用十分笃定的神色和口吻,由不得听者不信他的话。

    傅天泽这才看向莫苒,唇角带着微笑道:“原来是这样。莫苒,你的脚没事吧?作为选美节目主办方的负责人,我希望你能够正常出现在半决赛现场,能做到吗?”

    不愧是影帝接班人,傅天泽的声音比彭城还要稳,对着一个十几分钟前还跟他抱头痛哭、让他口口声声叫着心肝宝贝的女孩,可以平静到公事公办的地步,他不拿影帝,那些演员谁好意思拿?傅天泽用这种疏离的口吻对她说,希望她打消退出比赛的念头。那么,他是否话中有话,也让她同时打消跟他分手的念头?

    简宁心里冷笑连连,看着傅天泽的目光却怯生生,好像她的眼睛里有万千的话想说,却不能说,便只好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不答后半个问题,只回答前半个:“我的脚没事了。谢谢傅总关心。”

    “呵呵,傅总对每一个选美佳丽都这么照顾吗?真不错呢!”沈露听罢,在一旁笑道,她侧对着简宁站着,睨着简宁的神色带着藏不住的敌意。

    简宁作为心虚的小女孩,在这种时候当然要魂不守舍,强装镇定道:“是啊,露姐,傅总对每一位佳丽都很照顾,对我们都很好。”

    明明知道这样的回答根本不会引起沈露对她的改观,反而会让她更加疑神疑鬼,简宁还是少不更事地说了。

    果然,沈露听完,将傅天泽挽得更紧,细长的指甲深深地掐着傅天泽的胳膊,脸色比刚才更臭。

    彭城作为局外人,从三个人异常的神色和肢体交流中,他看出了一点暧昧关系。傅天泽是简宁的老公,彭城是知道的,他曾看过网络上晒出的简宁和傅天泽的婚纱照,所以对傅天泽这张脸印象深刻。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不关注C市企业家的他,会那么碰巧知道傅天泽这个人。

    想一想,少年时候的梦中情人、他苦苦追求了数年而不获理睬的女神,竟嫁给了一个他所不认识的、完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男人。这在当时的确刺伤了彭城的心。

    然而,简宁去世不过半年,他便带了新欢沈露、一个刚上位的二线小明星公然出席宴会,他觉得傅天泽这种行为,简宁在地下有知,应该不会有多开心。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傅天泽是好是坏是花心还是痴情,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作为一个老同学——名字也许都不在简宁心里的老同学,有什么资格在简宁死后对她的丈夫指指点点批评教育?

    电梯里的几个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话,从四楼到一楼很快就到了,电梯门开之前,傅天泽问彭城:“彭少的车……”

    “哦,助理等会儿来接我。”彭城解释了他为何不去地下停车场,随后看向简宁,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又该怎么回去,毕竟外面的记者太多了。

    傅天泽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沈露却不等他问,就开口笑道:“彭少要送莫苒回去吗?如果不方便,我和天泽可以顺道送送她。”

    沈露陡然这么热情,竟然主动提出送情敌一程,傅天泽和简宁都很意外,以为她吃错了什么药,又或者是在外人的面前才做出这等高姿态,毕竟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文 【184】撞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4】撞车

    经过刚才送药膏那一茬,彭城大约知道了简宁对待他的态度,也不好自作主张地下决断,怕她会拒绝,便看向简宁,问道:“莫小姐觉得呢?是跟我的车走,还是让傅总和沈小姐送送你?”

    一般的女人遭遇简宁这种尴尬的处境,当然应该果断抱住单身高富帅的大腿,绝对不去当什么电灯泡第三者。

    然而,简宁不同,她偏反其道行之,笑看着彭城道:“谢谢彭少,我跟傅总的车就好。露师姐在,也不怕有什么绯闻。”

    她主动撇清跟彭城的关系,选择了当这个电灯泡,让那些狗仔不能再继续添油加醋,她已经不在乎跟傅天泽有什么,只是不想彭城再来添乱。

    彭城心里当然有点失望,但是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那好。路上小心。”彭城淡淡地笑道。

    几个人跨出电梯,彭城却留了下来,等着他助理的车来接他。

    傅天泽、沈露跟彭城打完招呼,便朝酒店外走去,两个人倒也没明目张胆地牵着手,沈露跟在傅天泽身后,简宁还要落后一步,走在他们俩的后面。

    彭城看着她渐渐的背影,手不自禁按在了口袋处。那盒药膏简宁没要,彭城刚才在电梯里时,就趁他们不注意放进了口袋里。他并不是一个阴郁的人,只是今晚心情特别复杂。

    ……

    狗仔队的蹲守工夫绝对不比侦探差,虽然酒店的保安系统做得很严密,不准他们靠近拍摄,但是肯定到处都有被拍的危险,一个不小心明天就上头条了。

    明星们都有了经验,在里面怎么亲热都好,外面要低调行事。

    沈露一到公众面前就异常和蔼可亲起来,竟主动挽住了简宁的手,面带笑容地跟她说着话:“小师妹,你这是要回哪儿啊?我和天泽要去约会,你跟过来真的好意思?”

    演员就是演员,即便是三流的演技派,这点表里不一还是做得到的,外人听不见沈露跟简宁说了什么,见她笑得那么灿烂,还以为她们的关系已经破冰,而当初莫苒在宴会上被沈露欺负的那一幕也只是误会罢了。

    像沈露这种矫情的贱人,简宁上辈子见过太多,她不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当然不会因为沈露这种忽然的亲近就惶恐感恩戴德起来,她心里充满了嘲讽和冷然,任由沈露挽着她的手,对她说着挑衅的话。她毫不示弱,笑吟吟地转过头,贴着沈露的耳边道:“如果露师姐真的那么大方,不如把大叔让给我怎么样?也许,做了电灯泡的是露师姐才对。”

    莫苒的身高摆在那,又穿了高跟鞋,比沈露略高一点,她毫不费力地将心里话转达沈露,带着预谋一般。傅天泽比她们快走了几步,根本听不到她们耳语着什么。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沈露忽然发作,咬牙切齿地瞪着简宁,她忽然记起来了,这个叫傅天泽“大叔”的小贱人曾经给她发过短信,说她的男人跟她在一起,让她沈露冲回家中捉奸却一无所获。

    简宁被她忽然狰狞起来的面孔吓着了,无辜地退后一步,轻声提醒道:“这里好像不大安全,到处都是记者,露师姐可要忍住哦,千万别为我一个玩笑话就发火了,到时候可说不清。”

    沈露怎么可能相信简宁的话?开玩笑?这种贱人胚子天生就是来魅惑男人的,哪怕简宁再说开玩笑,沈露也再难对她和傅天泽放心。不过,为了自身形象着想,她只得收敛了表情,仍旧维持着僵硬的笑脸。

    沈露这副难受的样子让简宁觉得异常有意思,她脸上的笑容异常天真无邪,问道:“难道露师姐刚才说的要载我一程,只是当着彭少的面说着玩的?既然不想我当电灯泡,为什么还要答应送我?露师姐这种态度让我好费解啊。我年纪太小,好多事情都不懂,也不会看人脸色,露师姐人这么好,不如有空教教我?比如,教我怎么讨大叔的欢心,行吗?”

    简宁前面几个问,问得沈露哑口无言,后面几个问越来越无礼,特别是最后一个,沈露听完简直无法止住心底的怒火,再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她狠狠地推了简宁一把,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简宁早就料到沈露会来这一下,她顺着沈露推她的力道把自己摔出去,一个趔趄恰好摔在了傅天泽的脚边,高跟鞋折断,她毫无防备地叫出了声。

    傅天泽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看到简宁倒下去,他本能地弯腰想要接住她:“小心!”

    简宁被傅天泽从背后扶了一把,她满脸惊慌失措以及委屈,一双眼睛充溢了满满的泪光。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像沈露那样高声辱骂回去,她隐忍地委屈自己。

    傅天泽当然知道沈露的暴脾气,却没想到沈露会在这种时候发作,他已经对她心存不满,又对莫苒的隐忍心疼不已,理智正与情感做着剧烈斗争。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阵车轮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傅天泽和简宁的方向,两个人根本躲避不及。

    “大叔小心!”简宁像是出于本能一般,猛地一把推开了傅天泽,下一秒钟,她便被那飞车带得飞了出去,擦着车身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身红裙翻飞,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寂静无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走出酒店大门的彭城和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的顾景臣。
正文 【185】大叔,你没事就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5】大叔,你没事就好

    一切慢得像电影里的定格镜头,在几个人的心上来回地碾过,又快得像电闪雷鸣,让所有人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施以援手。

    不仅是傅天泽,沈露也惊呆了,她根本不知道状况是怎么发生的,而当事人傅天泽则更懵,脑袋一片空白。他忽然变得手足无措,连走路的步子都蹒跚起来,快步冲到被撞飞的简宁身边,跪下来抱起她:“小丫头……”

    声音都哑得快听不见了。

    简宁的身上都是血,意识还没消失,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傅天泽的脸,她艰难地开口说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她说:“大叔……你没事……就好……”

    傅天泽忙点头:“我没事,小丫头,大叔没事,你也会没事的……大叔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去医院……”

    他将简宁染了血的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记者看到变故,纷纷跑过来准备抓拍头条,傅天泽再也没有了理智,对着周围的人大吼:“别拍了!快叫救护车!快啊!”

    沈露被冷落在一旁,娱记们把摄像机都对准了傅天泽和莫苒,她彻底成了路人,她怎么能忍得了?莫苒这个小贱人在使苦肉计,她刚刚跟她挑衅完,哪有那么巧就车祸了?

    沈露上前一步,要去拽傅天泽怀里的简宁,用的力气很大,还不忘骂道:“傅天泽,这个小贱人她……”

    “闭嘴!你给我闭嘴!”傅天泽根本听不进去沈露的话,现在的他已经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莫苒半句。

    简宁绵软无力地靠在傅天泽怀里,声音气若游丝地贴着傅天泽的耳朵,说着近乎遗嘱般的絮语:“大叔,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好不好?妈妈会难过的……”

    傅天泽喉头一梗,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摸爬滚打,遇到许多人,耍尽了手段,从来没有一个人肯这样不顾性命去救他,假如莫苒没有推开他,那个被撞飞的人就是他了。

    没有爱是长久的,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人,也从来不信有人真心爱她,晚上她在洗手间里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半信半疑,还在权衡着利弊,想着如何才能两全其美。他还怀疑她和顾景臣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他对她充满着不信任和冷落,在人前从来不对她多说半句话,绑着她藏着她,让她做他没有名分的小女朋友。

    他真是畜生啊!

    傅天泽动情地吻着简宁满是血的脸,眼睛都红了:“宝贝,没事的,没事的,大叔不会让你有事的……”

    助理这时已经将车开过来,傅天泽抱着简宁上了车后座,大吼:“快开车!去最近的医院!快啊!快!”他失去理智,什么都不管了,沈露在或者不在,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只是担心怀里的人出事。

    在车窗放下的一瞬间,躺在傅天泽怀里奄奄一息的简宁,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停在那儿的一辆车,车里坐着顾景臣。

    她看着挡风玻璃后的顾景臣,顾景臣也看着她,嘴唇抿得很紧,放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捏得骨节泛白的,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顾景臣的视力极好,他隐约看到了简宁唇角的笑意,安详满足却又带着别样的讽刺,正对着他顾景臣笑着。

    她仿佛在说,想让我出名是吗?想毁了我的声誉是吗?我就自己毁给你看看!逼我放弃所有?让我乖乖妥协跟着你走?不可能,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具空空的尸体,我爱的始终是傅天泽,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正文 【186】猎物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6】猎物死了

    顾景臣所有的笑容都在简宁被车撞飞、滚落在路边时消失无踪。

    半个小时之前,他对她下了封杀令,要利用舆论和他的卑鄙手段逼她乖乖地对他低头认错,李恒的消息说她已经独自下楼了,他便跟过来,准备在半路上堵她,或者瞧瞧她到底是不是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可一切以这种方式结束,从前的游戏忽然全都没有了意义。他威胁她说,等他玩够了就放了她,兴许他要玩一辈子,可是面对一个不怕死的女人,他又怎么玩得过她?她连命都不要,他拿什么威胁她?

    还不只是这些,现在的顾景臣满眼都是血淋淋的颜色,他将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感兴趣的猎物逼死了,他的人生还剩什么乐趣可言?

    不,顾景臣想到的并不只是猎物死了,他还想起他做过的可怕的梦,有多少次重复同一个场景——还活在人世的简宁被他的车撞飞,砸在他的挡风玻璃上,再滚出去老远,地上一大滩一大滩的血迹,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简宁半年前就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见到简宁,但他的梦此刻成了真,以后,他再从噩梦中醒来,连一个隐约很像简宁的影子都抓不住了。

    不仅是顾景臣被刺激了,刚才那一幕对彭城的冲击力度也并不比顾景臣小,他刚和助理走出酒店大厅,还在透明的旋转门里面时,便看到玻璃门外那惊悚的一刹那。

    车冲过来的速度那么快,莫苒推开傅天泽的动作那么理所当然,傅天泽被她推开,她飞了出去……

    太可怕。

    彭城的脚步硬生生就刹在了旋转门内,连带着门都停滞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他却一点都不能动。

    不应该是这样的,彭城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冲撞向旋转玻璃门,他想上去扶起莫苒,却见她已经被傅天泽扶起,她的手抚上傅天泽的脸,动作缓慢而轻柔。

    被她拒绝习惯了,彭城对所有让她温柔以待的人都充满了嫉妒,他以为跟莫苒有关系的是顾景臣,在顾景臣的逼迫之下她只能屈服,可是彭城没想到的是,她心里惦记的、在受了伤流了血的时候最惦记的人,居然是看起来与她毫无关系的傅天泽、简宁的前夫。

    为什么偏偏是傅天泽?

    娶了简宁的是傅天泽。让莫苒舍命相救的也是傅天泽。天下间的男人那么多,难道就连一个也比不上傅天泽吗?

    记者们眼尖,见多了这种场景,也变得相当冷漠,只顾着抓新闻头条,刚才的场面已经够劲爆的了,在这种时候又出现了彭城这位顶级巨星,他们怎么能不为之疯狂?记者和摄像师奔跑着朝彭城逼近,高举着话筒想对他进行采访。

    “Kevin!请问你对刚才的车祸怎么看?看你的表情很惊讶,你是不是跟那位受伤的小姐认识?”

    “听说赛车界的顶级赛事马上就要举行了,Kevin你有信心赢吗?比赛的风险太大,已经有过许多起比赛事故,你有什么话想对关心、爱着你的粉丝说的呢?”

    “彭少,您三年没有拍过电视剧,听说您近期打算出演一部电视剧,粉丝们都很期待,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转型的呢?”

    彭城心里有千千万万的疑问,却得不到答案,脚步又缓缓地顿住,对那些记者的闪光灯、摄像机还有种种问题一点感觉也没有,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有他的几个助理在一边阻拦记者拍照,说着不接受采访等等,礼貌中却又带着明显强硬的态度,不用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一切那么嘈杂,将彭城包裹在其中,可是彭城却好像失聪了一样毫无感觉,什么都听不见。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口袋,那里装着他为莫苒买的药膏,可这药膏对她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

    去医院看她吗?

    怎么看?以什么身份去看?他不介意自己的出现会引起骚动,他发自真心希望她不要出事,希望她好好的。

    被记者们包围得紧紧的,接着引来了大批粉丝,都要找彭城签名,助理们连拦都拦不住,也不好跟粉丝正面冲突,双方正在僵持着。

    “嘀——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长长的按喇叭声,一声比一声刺耳。听车里那人按喇叭的节奏,就可以想得出他的脾气如何,暴躁或者淡然。这阵喇叭声用暴躁都不足以形容。

    娱记们被喇叭声冲散,接着一辆车从他们面前飞驰而过,如果他们不让开,车便会从他们的身上碾过去,绝对不是开玩笑。

    谁都不想在那辆暴躁车面前报废,记者们本来还围着彭城,现在一下子都散了,给那辆车让开道。

    车以一种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快地朝前驶去,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简直可怕。

    娱记当中有人对着那车的车牌号几连拍,拍完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惊讶地放下相机,对着他的同伴道道:“刚才那个人好像是顾四少……”

    彭城的目光也一直追着那辆车而去,他早已认出开车的那个人就是顾景臣。再听到记者的确认,彭城本来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

    疯了么顾景臣?这地方障碍物如此多,路段出事故的几率较高,他用这种码率开车根本就是在找死。

    如果让作为职业赛车手的彭城都觉得顾景臣是疯了,那他肯定正常不到哪儿去。

    顾景臣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是不是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画面?
正文 【187】告他故意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7】告他故意杀人

    彭城不了解顾景臣和莫苒之间的关系,但是给他的感觉并不好,不像是正常的交往,必定是一方威胁着另一方,彭城对顾景臣的强势霸道深恶痛绝……他脑子里面乱的很,什么都不重要,无论怎样复杂的关系都好,只要莫苒没事,一切都可以再重新来过。

    “交警来了……看样子那辆肇事车是酒后驾驶啊……”

    “要是那个女孩子出了事,恐怕事情就闹大了……”

    “看到简氏集团的总裁傅天泽,我倒想起那个出了事的女孩子是谁了,好像是前一段时间微博上特别有名的‘最美女孩’。奇怪,这次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佳丽选手……怎么跟简氏集团的老总搭上了?”

    “不是说简氏傅总的新欢是沈露吗?两个人被拍到好多次出双入对,现在才多长时间啊,又换人了?还换了个这么年轻的?”

    流言蜚语传得特别快,有关傅天泽和莫苒关系的猜测众说纷纭,但基本逃不开一个事实,莫苒在生死的一瞬间推开了傅天泽,其中的原因必定不简单,这并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刚刚还看到沈露在那,现在怎么不见了?我们追上去看看!这可是独家爆料啊!快!”

    记者们为了头条争疯了,有人去找沈露,有的上车去追踪傅天泽和莫苒,还有的在拍肇事车辆的司机……

    “Kevin,快上车!”助理已经将车开来了,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彭城在另一个助理的拉扯下跨上去,车门立刻合上,将那些混乱都远远抛在了外头。

    ……

    送往医院的途中,傅天泽抱着浑身是血的简宁,第一次流露出发自真心的悲伤和心疼。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没有必要再演戏,也没有人可以利用他威胁他,他给了简宁最真实的一面。

    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去死,没有别的原因,只能是因为爱。不仅彭城是这么想的,就连简宁自己也这么想,她也笃定傅天泽明白这个道理。

    “大叔……”简宁目光涣散地看着头顶处的傅天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傅天泽激动不已,听到简宁出声,他忙低下头来。不敢随便搬动她,唯有他朝她靠近。

    简宁靠在傅天泽怀里,轻轻地说道:“大叔,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天泽喉头一梗,声音哑得不像话:“不会的,宝贝,你不会死的,大叔不会让你死的,相信大叔……”

    简宁唇边露出异常孩子气的笑容,却又掺杂着无法排遣的忧伤,继续回光返照般絮语不停:“大叔,好可惜,我这辈子好短啊……真的太短,短得只爱过大叔一个人……我本来还想着,既然和大叔没有结果,我就去爱别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喘个不停,说要放手却又不能放手的痛苦真真切切,越是这样,越让傅天泽受不了。

    “宝贝……”傅天泽的眼睛都湿了,低头看着她,觉得只看着还不够,他拉着简宁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也不顾她的手上有多少血。

    简宁看着傅天泽染了血的脸,一片诡异的鲜红,像极了她死去的那天挣扎、拍打傅天泽时,留在他脸上的,一直留到现在,不曾洗干净。

    不过,她早已经不会晕血了,也就不用担心暴露她自己。然后,她在这厌恶憎恨的情绪中,用最忧伤最柔弱的声音说道:“大叔,我……爱……你……”

    说完这句,简宁就准许自己晕了过去,将所有的一切都丢给傅天泽去处理,她的戏第一阶段演完了。

    无论是谁,在发现世界上除了爸妈之外还存在着真心爱你的人时,那种喜悦的心情恐怕想起来嘴角都会上扬。可是,如果那个唯一真心爱着你的人,她就要死了,且为了救你而死,换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开心得起来。

    也许,傅天泽本来还是不爱她的,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然而,当莫苒为救他豁出命的那一刻,他的爱升华到了极点,再也不容许别人来破坏来非议一丝一毫。

    “小丫头,小丫头……”见她眼睛闭上,傅天泽害怕得心脏都快停止了,他惶恐地叫她,又对着开车的助手大吼:“快啊!她不行了!快点啊!”

    简宁听着傅天泽的崩溃吼声,浑身的疼痛都已经忘记了,血算什么,疼算什么,只要不会死,她就可以有无数的不择手段。

    那辆撞她的车,是她一手安排的,而且傅天泽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的身手有那么敏捷,能够在车撞上来时随之飞出去。只要把握好时机和力道,她受的伤就不会那么严重,只是还要流点血,做起戏来才逼真。

    当然,假如她的时机把握得不好,她就真的有可能死在车轮下,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场场好戏。以傅天泽的头脑,会想得出有人不惜自残也要骗取他的心吗?

    看着傅天泽一步步入套,嘶吼着呼唤她,简宁心中的冷笑越发深沉,嘴角扯着疼,她放纵自己睡了过去。她要好好睡一觉,等她醒了,还有一场场仗要打呢。

    ……

    傅天泽慌慌张张将简宁送去医院急救室,经过一轮轮的抢救和检查,终于脱离了危险,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简宁被推出来,她的头上、腿上裹着一圈圈的白色纱布,整个人还昏迷未醒。

    傅天泽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一夜,见灯灭了,第一个冲上去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叹气道:“你是她的监护人吗?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再差一点,她就救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傅天泽脑子一懵,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满脑子都是“救不回来了”这句。

    医生摇摇头:“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先住院休养两个月看看吧。”

    护士推着简宁从他们身边走过,傅天泽连对医生道谢都忘了,俯下身扶住了移动病床的边缘,帮助护士一起将简宁推入了VIP病房。

    护士整理好一切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就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躺在那儿闭着眼睛的简宁,还有在一旁看着她的傅天泽,安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瓶里点滴的声音。

    傅天泽柔情满怀盯着简宁看,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世界上忽然多了一个与你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人,他对任何人都虚假做戏,对她却再也不必要。她甚至比他的妈妈还要更亲密,他迫不及待地盼着她醒来,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说。

    爱情,傅天泽第一次体会到爱情这个词的意思,爱情这个词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惊慌失措患得患失,他终于也有了爱情。

    简宁的睡容安详,眉头却轻轻皱着,身体应该很痛,傅天泽不忍心看她这么痛,便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这一刻,他甚至忽视了她的长相,不再去管她脸上有多少道擦伤,她的脸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也永远是他心目中最美丽的。

    忽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在病房内响起,显得突兀而嘈杂,傅天泽忙将手机拿出来,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便挂断了。

    护士小姐马上来敲门:“注意,病人需要休息,请保持病房安静!”

    傅天泽平生第一次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可不一会儿又有人不依不饶地打来电话找他,傅天泽盯着上面跳动的名字,不想接。

    再次挂断没多久,他的秘书就推门进来,放低声音道:“傅总,您上头条了,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回应?”

    见傅天泽的注意力终于被唤醒,秘书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画面上是昨晚的事故现场,他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莫苒激动不已的样子。

    并没有秘书想象中的震怒,傅天泽盯着画面没移开眼,心里想的更多的却是疼惜。他作为局内人,看不到整个事故现场,只是觉得惊心动魄,摄像头下的画面血腥而有冲击力,将他再次拉扯进了昨晚那一幕惊魂之中。

    傅天泽甚至还感激,照片里血淋淋的女孩她还活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仍旧有呼吸有起伏,难道不是上天怜悯?

    VIP病房设备齐全,还有个朝南的阳台,为了不打扰到简宁休息,傅天泽站起来,招手让秘书跟着他出去。

    太阳还没升起,天也蒙蒙亮,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也似醒非醒的样子,傅天泽放话了:“那个肇事司机给我往死里告,我要告他故意杀人!”

    秘书为难了,皱眉迟疑道:“傅总,已经调查过了,警方也给了回应,是酒后驾驶,昨晚被抓住时,那个司机的神志都不太清醒。而且,莫小姐也没有生命危险,最严重估计也只是进去蹲几年就出来了。真的是个意外而已。”

    傅天泽怎么能接受只是个意外这种结果?如果莫苒不推开他,他就被撞死了,难道只让那个人进去蹲几年这么便宜?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一直上诉,没有证据就去找证据。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她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傅天泽语气坚决。

    “这……”秘书很为难,这种事真的没有办法说清,停顿了一会儿,秘书眉头拧紧,也不好再反驳他,只好应承下来:“是。”

    “傅总,这些头条新闻怎么办?您需要出面澄清吗?”秘书又问。
正文 【188】借机探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8】借机探望

    听完尹秘书的话,傅天泽翻着平板上的一条条新闻,想了想,道:“这些头条新闻不见得就是坏事,又不是艳照门,没什么解释不清的。绯闻只是绯闻而已,选美比赛的佳丽出了事,我作为简氏的总裁怎么能坐视不理?你去联系网站和报社,登载有关莫苒重伤退赛的消息,务必大肆渲染,这对我们的选美比赛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造势。”

    “那下个星期的半决赛……?”秘书没听明白,这宣传造势,到底是让莫苒参加还是不参加。

    “照常举行。不要影响到任何进度。”傅天泽道。

    他的心真硬,即便经历了惊魂一刻,仍旧能够理智地处理公事,在这一系列危机公关中寻找到最大的利益点,不愧是个奸诈的商人。

    等到把需要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好了,尹秘书欲言又止道:“沈小姐那边好像在闹脾气,已经打过我很多次电话……”

    当秘书要处理的琐事太多,从公事到私事全都要包揽,傅天泽这会儿真没什么心情去想沈露,自从昨晚车祸那一刻,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身边的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全心全意爱他,而是为了利益才勉强凑在一起,等到她有了高枝就立刻飞走,这种露水情缘般的关系有什么意义?

    哪怕沈露在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但她毕竟没有全身心地爱着他,她也曾跟过许多别的男人,他们分分合合各取所需。现在,他感觉找到了心目中的真爱,他已经被莫苒的无畏和可爱感动得一塌糊涂,溺水的人一头扎进去,再听不到岸上任何人的呼唤。

    “不用管她,让她去吧,暂时不要让她来见我,等我忙过了这阵子再说。”傅天泽冷漠地将平板丢还到尹秘书手里,转过身隔着透明玻璃门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莫苒,那双本就生得好看而时时含情的眼睛异常温柔。

    尹秘书是知道沈露的泼辣的,见傅天泽如此绝情,他有点为难,傅天泽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沈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暂时也只敢在我面前闹闹,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别的都不用管。”

    尹秘书这才点点头走出去。不一会儿却又折回来,看着傅天泽,又看了看身后,小声道:“傅总,莫小姐的好朋友邱莎莎小姐来看她了。”

    傅天泽摆摆手:“不见。告诉她,莫苒现在情况还不好,不能吵到她。我会请人好好照顾她,让她别担心,等到莫苒醒了,她再来吧。”

    尹秘书听完要退出去,又被傅天泽叫住:“挂上免打扰的牌子,不准任何人探望。她必须要好好休息。”

    邱莎莎的确是第一个来探望简宁的,她昨天晚上在顾景臣的晚宴上玩得很愉快,也没怎么注意到简宁那边的情况,等到事故发生了,酒店外面一片嘈杂时,她才听说是莫苒和傅天泽出了事。她虽然慌张,却找不到莫苒在哪,等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消息,这才忙不迭地跑到医院来,还是兰晓鹏陪同的。

    一听尹秘书说不让探望,邱莎莎紧张得不得了,央求着跟尹秘书讨价还价,却还是被拒绝了。兰晓鹏搂着她道:“那就等她好点了你再来吧,现在你哭闹对她半点好处都没有。”

    邱莎莎又担心又失望,忽然想起来,眼睛红红地仰起头问兰晓鹏道:“你今天不是要飞国外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儿?”

    兰晓鹏一挑眉,虽然他很欣赏莫苒这妞,觉得她很有个性又美得冒泡,但是他今天来这儿可是受人所托,那个家伙不肯自己来,让他来一探究竟,害他连行程都耽误了。

    “莫苒毕竟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哥哥来看看也是应该的,你不会以为我是看上她了吧?”兰晓鹏一本正经地解释。

    邱莎莎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奈何她没办法进去,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满是苦恼和担忧:“你来了也没用,我还是见不到莫苒,要是她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声音都不稳了,越想越带了害怕的哭腔,邱莎莎是个没心眼的女生,关切之情真诚外露。

    兰晓鹏安抚好邱莎莎,送她回去之后,他坐在车里,立刻给顾景臣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倒把兰晓鹏吓了一跳,:“阿臣,一直等着呢?这么迫不及待?”

    “说正事。”那边的声音哑哑的,像几天几夜没睡似的。
正文 【189】一夜爆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9】一夜爆红

    兰晓鹏心里嘀咕,还正事,之前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吗?在酒会上把人家小姑娘虐得快哭了,现在人家小姑娘快死了,他倒担心起来了?

    “说正事就说正事,呐,我去看过了,人家简氏老总不让见,说她情况很不好,还没醒过来,不准人去打扰。报告完毕!”兰晓鹏半是戏谑地说完,听那头半点声音都没,问道:“怎么样,中校大人是不是亲自去看看?你的面子,那个傅天泽应该不会不给的吧?”

    兰晓鹏竖起耳朵等着那边的答复,“啪”的一声,顾景臣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嗨,这家伙真是……我……”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顾景臣的脾气,兰晓鹏还真要暴跳如雷了,拜托他办事还给他甩脸子看,这家伙脾气是越来越坏了!

    事实上,这一天登上各大媒体头条的人,不是傅天泽,而是莫苒。傅天泽只是一个陪衬而已。

    整个网络、各大知名网站、报纸几乎全都是莫苒的消息,从酒会前在酒店红毯上的惊艳亮相,到酒会中与顾景臣、彭城两位**之间的暧昧,再到那惊心动魄血腥刺激的车祸现场,牵扯上傅天泽和沈露两位关系不一般的绯闻男女……

    短短的三个小时,她就上演了一部跌宕起伏的电影,已经分不清是狗血的豪门夺爱言情剧,还是小三插足小三感情的家庭伦理剧,亦或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速度与激情……看不到的那些情节由着观众自己去想象了,新闻和微博上的评论和网友关注度已经爆表,数成百万计的留言和讨论贴子将莫苒推上了舆论的最高焦点。

    网络时代,一夜爆红并不是神话,而能以这种方式登上头且弄得家喻户晓的,大约只有她一个人了。

    当事故后,大家都在关注她的伤情时,第三天,选美比赛官方终于现身,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因莫苒伤势过重,无法继续选美赛事,所以遗憾退出此次选美比赛,但是主办方秉持着对佳丽的关怀,会一直关注她的伤情,给予她最多的帮助和照顾。

    纯官方的说辞,又引来网友的热议,将三天来暂时冷却的话题再次烧热,许多人挖掘出了莫苒的背景,还有人根据她的人生写了许多的段子,图文并茂,讲述了一位天才舞蹈女孩因事故而被毁掉的演艺道路。

    对弱者的关怀和对强者的嫉恨,是人类的天性。那些根据狗血的话题描述而猜测莫苒为第三者的网友,也多数噤声,不再往她的伤疤上撒盐。

    莫苒这个名字,已经不是倾城美貌的代名词,在网友的渲染下,她被称之为这个时代最后一位纯天然绝色美女,秒杀各大当红娱乐明星。她还不曾出道,已经拥有了巨大的粉丝团体,他们自动自发地建立她的贴吧、论坛,记录她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

    因为太多人关注莫苒故事的后续,简宁所住的医院外聚集了数不清的娱乐记者,都希望能够采访到她的第一手消息。

    这三天里,傅天泽守在简宁的身边寸步不离,公司的事情都在医院处理,还安排了许多人看护在病房门前,形成了一个封闭而安全的环境。

    傅天泽从没有这么静心过,也从未这么担心过,他时而看看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向,时而看看病床上的莫苒,觉得异常安心。如果她可以醒过来,他应该会开心得无法形容。

    “咚咚咚——”

    外面竟传来敲门声。

    傅天泽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吃饭的时候,也不是医生例行检查的时间,是谁在外面?

    他蹙眉转过头去,见尹秘书已经打开门站在那,恭敬地说道:“傅总,有人来看莫小姐。”

    “不是说了不见吗?任何人来都不许见她。”傅天泽恼了,眼睛里都是火。

    尹秘书却没有退出去,而是抬起头为难地解释道:“是傅总您的母亲来了。”

    “我妈?”傅天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的。”尹秘书点点头,确定道。

    傅天泽太意外,他妈怎么会来这儿?

    正说着,已经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尹秘书身后走了进来,伴随着絮叨的女声:“小泽,哎呀,小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妈?”

    来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贵妇装,手里拎的包也价值不菲,可是细细看她的手却很粗糙,应该是长年累月操劳的结果,怎么看都不像与生俱来的贵妇。
正文 【190】试探心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0】试探心意

    傅天泽妈妈刘翠云的到来让傅天泽异常意外,刘翠云说话的声音很大,是市井里呆久了的老太太普通的腔调,她自己察觉不出自己的声音有多刺耳。

    傅天泽忙放下手里的电脑,怕她吵着了睡在病床上的简宁,他走到刘翠云身边,揽着她往外走,压低声音道:“妈,你来这儿干嘛?我们出去说吧。”

    “哟,妈才说一句话就不乐意了?”刘翠云见他这么紧张床上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种暧昧的笑意来。

    说归说,她居然也放低了声音,一边回头看了简宁一眼,一边跟着傅天泽往外走,责备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妈,妈还是从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吓死妈了。小泽,你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车子多的地方不要随便跑去,走路也要好好看路,现在那些年轻人开车不好好开,酒后驾驶简直是家常便饭,那种人就应该抓进牢里关起来……”

    傅天泽是孝子,对待母亲一贯特别顺从,从来不会跟她翻脸斗嘴,刘翠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根本没有二话。所以,即便刘翠云絮絮叨叨,旁人根本无法忍受,他却脸色一如往常地耐心,完全顺从地点头作答。

    刘翠云先是对傅天泽耳提面命了一番要他注意安全,足足絮叨了快半个小时,后来确定他真的没事之后,就放心多了,开始把话题扯到病房里的简宁身上去。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儿子跟前,问道:“小泽,我从电视上看到,是那个小丫头不要命地救了你。你跟她什么关系?”

    傅天泽对任何人都可以采取回避或者敷衍的态度,可他不愿意骗他的妈妈,便叹气道:“一个傻丫头,才上高中,年纪太小了,不懂事。”

    刘翠云听完,把眼睛一斜,伸手在儿子胸口点了下:“小泽,你是妈的儿子,还跟妈卖关子说假话?你喜欢她吧?妈生你养你,比你肚子里的蛔虫还厉害,你想什么妈都知道。”

    她虽然语气责备,可是脸色却并没有难看,一直是笑盈盈的。

    傅天泽没料到他妈妈的态度这么好,跟上次沈露去他们家时一点都不一样,那时候,他妈妈恨不得把沈露赶出去,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傅天泽扶着刘翠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否认道:“妈,您别胡说,你不是急着抱孙子吗,她才多大?我们哪能有那种关系?”

    刘翠云朝四周看了看,见没别人在,还是小声道:“儿子,妈替你想过了,要为我们老傅家传宗接代,那必须得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妈不同意你跟姓沈的在一块儿,她那种妖精似的的女人,妈从来也没喜欢过她。里面那姑娘年纪是小了点儿,但是她对你好啊,连车撞过来了,都肯为你挡着,这姑娘的心眼儿得多缺啊?但缺心眼没关系,妈就要找一个对你好的姑娘照顾你。而且啊,她年纪小,经历的故事也少,有故事的女人最靠不住,谁晓得她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经历啊?抱孙子急什么?有个好爸好妈,还怕生不出好乖孙来?再说了,那姑娘再年轻也有十七八了吧,二十岁就能生孩子,也不用等多久,你才二十八,等得起。”

    刘翠云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莫苒已经注定是他们家的媳妇儿似的,根本不需要经过她本人或者家人的同意,只要他们母子觉得可以了,她就必须要嫁给傅天泽一样。在刘翠云的眼底,她的儿子一直是最优秀的,只可能是她儿子拒绝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他。

    不愧是母子,傅天泽心里想的其实和他妈相差无几,对待莫苒的肯定都是一致的。只不过他比他妈对莫苒多了一份柔情和爱意,而不是单纯地只想着为傅家传宗接代。而且,傅天泽的自信也并不像他妈那么武断,只凭着媒体的几张图几篇报道就确定了,他亲历了莫苒对他的爱和牺牲,他比任何人都要感受强烈。

    但是,想归想,好多棘手的事情还没解决,傅天泽还在权衡利弊当中,企图找到最理想的解决途径。他从来不把公司和事业上的事情拿来跟他妈说,无论好或坏,一般都是自己杠,这次也不例外。莫苒对他来说,是个美丽的意外,他身陷其中,有点难以自拔。

    心里乱得很,傅天泽叹了口气,对刘翠云异常温柔地笑道:“我会好好考虑您的建议的,妈,您就回去等消息吧。这是医院,她还没醒,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还没什么意义啊。而且,您看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也该放心了对吧?今天您那帮牌友没邀你打麻将?”

    “好好好,妈走,妈走,行了吧?妈才说多少话啊,就迫不及待地赶着妈走了,真是个好儿子!”刘翠云大约也是想起还有麻将要打,也不再多做停留,站起身来,还不忘笑着嗔道。

    傅天泽无奈地摇摇头:“妈,您又在让儿子难做了,您知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的。”

    刘翠云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什么,哪能真往心里去?她这次来主要目的只是来看看儿子安全不安全的,至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莫苒,并不在预料之中,她想起牌局,还真惦记了,急着往外走:“小泽,妈走了,你有空回家,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妈。”傅天泽点头。

    刘翠云走出了两步远,却又转过身折回来,握住了傅天泽的手,一而再地强调道:“小泽,还有些话妈想想还是要说。妈什么都不管你,但是妈不同意你跟沈露继续交往下去。你看看电视上那些新闻,只要有沈露在,那标题和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她穿衣服没品位,又喜欢露大腿和胸,一点没有好媳妇的样子。这种女人要是进了我们傅家的门,还生出我们傅家的孙子来,谁晓得将来会是什么样?你记得吗,那天沈露去我们家,对我一点都不尊重,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看她脸色,她还没过门呢,就敢对我这样,连简宁以前都没这样对我过,她算什么东西?要是年纪一大把了,我还要天天被媳妇给气受,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总之,妈很讨厌沈露,不准你们继续交往!”

    听刘翠云说得这么严重,满腹的牢骚都一次性发了出来,说得几乎都口干舌燥了,傅天泽也是无奈,俯身抱了她一下道:“好了,妈,我知道了,你的话儿子都记住了。儿子什么时候忘记过你的教诲了?你刚才不是说儿子还年轻吗,媳妇也不着急找,那么多好女孩,只要是妈喜欢的,儿子就带她回去给妈看看,让妈给把把关,这样,妈总该放心了吧?”

    “这才乖,这才是妈的好儿子!我也该走了,去迟了真连牌局都赶不上了!”刘翠云这才满意,松开傅天泽的手之前,还是不放心,又低声道:“小泽,妈还有句话,那姑娘是救了你不错,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她落下了什么残疾,身体不好了,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啊!这不值得,以你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你得找个健康的完整的姑娘传宗接代,不要想什么傻事,觉得对她愧疚,没必要。她自己愿意为你挡车子,那是她的事情,说明她爱你,对你是真心的。可她真心对你,你不一定就要接受啊,对不对?没有人规定谁对你好,你也就要对她掏心掏肺甚至玩命,你可以请人照顾她,但不能跟一个残疾人在一起,听懂了吗?”

    刘翠云简直把所有的情况都想到了,傅天泽已然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妈。您快迟到了。”

    “好,好,妈走了啊。这回真走了。”刘翠云看了看时间,这才匆匆地提着包,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

    “尹秘书,你送送她。”傅天泽虽然对他妈妈的那番话不大满意,却还是不怎么放心她,便对迎面走来的尹秘书道。

    “是。”尹秘书快步追了上去。

    傅天泽站在原地,看着他妈妈的背影进了电梯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仍旧安静,仔细听可以听到轻微的点滴声。

    傅天泽轻轻地关上病房门,耳边竟一直回响着他妈妈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莫苒为了他挡车祸,自己受伤昏迷,这是真心对他好,他没有必要觉得愧疚,因为不是他逼迫她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的。假如她真的落下了残疾,半身不遂了,或者痴痴傻傻了,他是不是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呢?

    傅天泽顿在原地,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朝病床上的女孩看去。她还在打着点滴,这些天都没醒过来,睡得很安详,好像整个俗世凡尘已经影响不了她,她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稳地活着。
正文 【191】夜半惊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1】夜半惊扰

    其实,傅天泽对莫苒是什么感觉,他自己说不清,而且越理越理不清似的。经由他妈妈刚才那番话一撩拨,他反而觉得心里更笃定了点,大概明白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尽量放轻了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莫苒的病床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鼻端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床单被套将她的脸映衬得更加苍白,也更加楚楚可怜,好像那些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她的美貌是他活了这么大所仅见的,即便放在那些当红影星里头,也绝不会吃半点亏,而且她还这么小,才十七岁,连容貌都没完全长开,小脸还带着点婴儿肥,若是再长大点,肯定美艳无双。

    干净、美好、一尘不染,这种种最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毫不吝啬地用在她的身上。

    只是那样看着莫苒而已,什么都不做,傅天泽心里那块地方便柔软得不可思议,这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柔情,他竟然可以在二十八岁时碰到他的爱情,一个比他小了几乎一轮的年轻小女孩。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洛丽塔梦,傅天泽的洛丽塔是简宁一手打造出来的,拥有少女的纯洁和隐藏其中的智慧,更加让男人难以割舍。

    想着想着,情难自禁,傅天泽弯下腰,缓缓地压低脸,在莫苒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原来,最美好的爱情是这种滋味的,他惦记着她的所有,害怕她离他而去,患得患失,想起她便不由地唇角微微扬起,忽然发觉自身的喜怒哀乐皆有了着落,再不用担心那些虚情假意。

    最美好的爱情,原来他傅天泽也是可以拥有的。心灵的契合超越身体的**,他第一次如此感性。

    莫苒身体检查的结果是脑震荡加左脚粉碎性骨折,虽然已经是车祸里相当幸运的,医生却说也许会留下很深的后遗症,具体如何,还要看具体情况。

    因为这几天输液太多,针管每次戳同一个地方肯定不行,久而久之她的两只手都被扎得不像样子,纤细的血管上布满了针孔。傅天泽就坐在床沿上,揉着莫苒另一只此刻没有插针管的手,继续慢慢体会着心疼的滋味。

    “宝贝,快点醒过来吧,大叔等得心都碎了。”傅天泽絮絮道:“你要是真想睡下去,就醒过来在大叔怀里继续睡。大叔再也不会让你为难,让你哭得那么难受,再也不会明明在人群里看到了你,却还要装作没对你漠不关心……大叔想起从前,真是该死,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让你那么痛苦孤独……”

    没有任何人在场,连莫苒也昏迷未醒,相当于整个世界只有傅天泽一个人在,他没有必要做戏,他这些话显然都发自他的内心。

    “宝贝,你不能再继续这样睡了,秋高气爽,天气很好,你快点醒过来,大叔好想听你说话……你喜欢什么,大叔都给你,喜欢去哪儿,大叔陪你去……”

    一直到傅天泽说累了,嘴巴都说干了,莫苒还是没醒。傅天泽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莫苒的头,她的额头处有一块伤疤,这两天已经结痂,如果她是疤痕体质,恐怕要留下一点印记。她身体的每一处,内伤或外伤,都是因他而来。

    “宝贝,你太不乖了,让大叔一个人说了这么久的话,你怎么忍心?”傅天泽温和地责备着。

    傅天泽的所有耳语温存,其实简宁全都听见了,虽然她的身体受伤了是事实,但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不准自己陷入毫无防备之中。她就在半梦半醒间,将傅天泽的表白一字不漏地听了去,得到了这些表白,她心里的寒意和阴狠又深了几分——

    傅天泽啊傅天泽,付出的真情越多,你将越受束缚,当你不可自拔深深爱上我的那一刻,才是你真正地狱的开始。到时候欠债还钱,欠命换命,你所有欠了我的,都是要加倍偿还的。

    莫苒大热的浪潮还没退去,九月底便如期迎来了选美比赛的半决赛。傅天泽是个成功的商人,很懂得利用人心,把握营销造势的手段,果然,当莫苒的消息持续被炒作不休时,当晚选美半决赛的关注度极高,官方网站的服务器甚至都曾一度瘫痪。

    在一系列选美佳丽的网络投票中,还专门劈出一个小版块,名为“为17号佳丽莫苒加油打气”的选项框,点击支持的人比所有参赛佳丽所得的总票数还要高。甚至还有莫苒的粉丝团刷出“莫苒宝贝不在,宁愿选票作废”的口号,赢来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

    当晚,半决赛结果宣布,选出了十位佳丽进入总决赛,邱莎莎和几位有背景有来头的佳丽都名列其中。

    因为小女朋友的缘故,兰晓鹏对这次半决赛相当重视,早托人找了关系,为小女朋友铺路。邱莎莎这傻妞半决赛结果一宣布,马上兴奋地给他电话:“兰哥儿,我进决赛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太好了!”

    她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雀跃而欢快,不是装出来的。兰晓鹏听着她的声音,觉得这妞真傻,这种选美赛事,黑幕不知道有多少,单凭美貌和实力,哪能轻松晋级?

    但是,他兰哥儿向来最解风情,最愿意哄傻妞,他便在电话跟着笑:“小花瓶,你真是太厉害了,既然顺利晋级了,出来吧,哥哥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兰晓鹏打着小算盘,既然是庆祝,怎么着也要喝点小酒,一喝酒再一浪漫那就什么都能做了,那种情况下,她哭着骂他耍流氓也没办法,他还真被她撩拨得心痒痒了,他得尽快扑倒吃掉她才放心。

    哪知邱莎莎这傻妞却将了他一军,拒绝道:“不,兰哥儿,老总组织了庆功宴,我得准备准备去参加了。拜拜!”

    她说拜拜就拜拜,挂电话比说话还快,兰晓鹏连半个“不”字都来不及说,就被她给噎住了。

    “喂——喂——”

    兰晓鹏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最近运气是不是特别背啊?上次是被顾景臣那厮挂电话,这次连一个傻妞都敢随便挂他电话,他是天生自带被挂电话属性还是怎么着?他兰哥儿阅人无数,就只剩这么点微薄的存在感了?

    ……

    就在兰晓鹏将顾景臣从心底里调出来痛骂一顿解气时,顾景臣趁着月黑风高夜走进了莫苒所居住的病房。

    因为选美半决赛的盛大赛况,作为主办方的老总,傅天泽不得不出席,也就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佳人身侧,还得在赛后举行庆功宴,安抚佳丽们的心,因此这一夜应该都不会返回医院。

    顾景臣挑选的时机恰到好处,一点都不会与傅天泽冲撞,精准得像是在傅天泽身边装了监视器一样。事实上,不得而知。

    夜色深了,在病房陪护的人估计是去宵夜了,也带了点偷懒的意思,恰好给了顾景臣可乘之机。

    他推开病房的门,再轻轻掩上,他是特种兵王出身,这种鬼鬼祟祟的探视居然没有半点阴暗的感觉,他的气场仍旧很浓,也不是来道歉或者观摩的,好像他只是路过这里,来见识见识她的伤有多重,并借此来羞辱一番。

    他的确没有来探视的诚意,什么东西都没拿,而且,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带着别样的审视味道,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地盯着莫苒的脸。

    灯光下,莫苒的脸白得像纸,那些因保护傅天泽而带来的擦伤痕迹一道道横在她的脸上,如果拿破相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不一会儿,顾景臣的视线又从她的脸上挪开,移到她被绷带缠起来的左脚上。那天酒会上被彭城踩了的就是这只左脚,现在还真瘸上了。顾景臣心里薄凉地想。

    如果莫苒是醒着的,哪怕尚有一丝意识,顾景臣恐怕都会将这句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瘸了,是他的乐趣,她过得不好,是对她的惩罚,他早就说过回去会好好罚她……

    然而,莫苒是眼睛是闭着的,根本没意识到他来了,她照旧安稳地躺在那,看起来好像毫无生机似的。

    顾景臣站在床位很久,都没见床上的人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他的所有话对植物人般的她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呵,威慑力?顾景臣勾起唇角,那双深邃的眼睛晦暗,他一步一步踱到病床前,甚至都没低头,只是在头顶处俯视着莫苒,轻声开口道:“你最好祈祷一辈子这样睡下去,否则,只要你醒了,我们的账可算不清了。”

    怎么算得清?她虽然没说一句反抗的话,可是顾景臣到现在都记得她为傅天泽挡车时的样子,还有她躺在傅天泽怀里浑身是血看着他的眼神……

    这些场景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演变成噩梦缠身,让他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他如何能放了她?
正文 【194】亲密爱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4】亲密爱人

    小护士好像瞬间理清楚关系了:“那她就是小三了?年纪轻轻的,跑去当小三,活该被车撞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真是报应啊!”

    “才不是!谁是谁的小三还真不好说!”大嘴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那个沈露是有名的小三专业户,这么多年在娱乐圈,只要她一曝光,肯定是又跟谁谁谁勾搭上了。要不是沈露主动勾引傅先生,我还真不相信傅先生会放着那么好的名声不要,去招惹她……所以啊,这个被车撞的小姑娘说不定还就是傅先生的真爱呢?你没听新闻上爆料说,她是为了救傅先生才被车撞的吗?”

    迷糊的小护士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哦……我明白了。看不出来啊,这么小的女孩子,居然这么大胆。听说才十七岁,就敢跟大叔好,还敢给大叔挡车祸,连命都不要了……真像言情小说里的情节啊,这得是多爱大叔才做得出来啊?要是我才不敢呢!”

    大嘴巴护士笑哈哈道:“所以说嘛,你到现在还是个剩女,就是因为琼瑶剧看多了,才找不到对象的。唉,现在连十七岁的高中生都出来跟我们抢男人,再不去争去抢,我们真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不仅出名要趁早,连抢男人也要趁早,作孽。”

    “拍死就拍死呗,要是十七岁的高中生个个都长得像她这么好看,美若天仙似的,我要是大叔也选她啊。琼瑶剧的女主角也没这么好看吧?”小护士盯着病床上的简宁的脸看了看,又走到窗边,掀起一块窗帘往下瞧着:“我听说外面好多记者在等着采访她呢,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名气不小啊。”

    “对,好像是什么选美比赛的最热门选手。好可惜,因为她受伤了,脚也骨折了,人都没醒过来,所以只能取消比赛资格。美女不都是吃青春饭的吗,她再怎么年轻,也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入娱乐圈。她的脚要是落下了残疾,以后路可就难走了,你见过哪个当红女明星是瘸子的?”

    大嘴巴什么都知道似的,说得头头是道,还对简宁的处境进行了一番陈词,再表以深刻的同情。

    半梦半醒中的简宁听得迷迷糊糊的,让她感到好笑的是八卦的力量,明星的一切,从头到脚几乎都是公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她现在作为半个明星和车祸的受害者,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听两个护士的谈话,简宁大约知道了现在公众对她的评价——无论好坏褒贬,她是作为对傅天泽痴心一片的小女生角色而存在的,因为不懂事而做出这种胆大的行为来,并以这一身孤勇决绝而成功地俘获了大叔的心。

    这当然不是坏事,这完全就是简宁想要的结果。

    但是,有一点认知让简宁很不舒服——作为女人,这两个护士她们居然觉得傅天泽与沈露的暧昧是出于沈露单方面的勾引。

    傅天泽一开始就与沈露有关系,舆论后果却只让沈露一个人承担,虽然简宁对沈露恨之入骨,却不得不感觉悲哀,这就是成功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好像男人的出轨花心都是理所当然,而女人一旦插足别人的婚姻,就是绝对的第三者,必须首当其冲地遭受惩罚,再怎么辩驳都是徒劳。即便沈露的确千夫所指,可是到底不公平。

    简宁眉头皱紧,她记得临死前沈露那狠毒的一脚,还有插入她腹中的半截红酒瓶,让她遭受平生最可怕的痛楚。她恨沈露,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她更恨傅天泽,他才是罪魁祸首!

    冤有头债有主,她正在一样一样跟他们清算!

    “傅先生。您来了。”

    简宁刚想起傅天泽那张伪善而恶心的脸,就听到小护士喊了一声。

    “嗯。”傅天泽的声音应了一句,然后是房门被轻轻掩上的声音,轻而又轻,怕打扰了病人休息似的。

    “今天情况怎么样?昨晚她还好吗?”傅天泽轻声地询问着,语气里的关心显而易见。

    两个护士哪里敢说昨天晚上的状况啊,估计医生也是能瞒就瞒,傅先生还不知道呢,所以,她们对视了一眼,想混过去,道:“昨晚她一直在输液,还是跟前两天一样……”

    面对着傅天泽温柔而绅士的注视,两个护士被迷得晕头转向,根本招架不住他的眼神,那个迷糊的小护士马上有点犯傻了,补充道:“也不是,半夜的时候她有点不舒服,吐了一回,医生来看过了,说没事,恐怕是快醒了……”

    “吐了一回?怎么搞的?”傅天泽的声音立刻抬高了几分,温柔也都消失了,带着质问的口吻,他说着便紧张地走到简宁的病床前,弯下腰认真地打量着简宁的脸。

    简宁相较于昨天晚上顾景臣来的时候的昏睡头疼,已经清醒多了,她甚至都可以判断得出傅天泽此刻的表情如何。

    当他们是夫妻的时候,傅天泽也曾待她温柔似水过,也曾为了她去责备旁人照顾不周,可她那时大约是活得太随性太不计较,竟没发现他的紧张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像现在这种略略带着责备的口吻,立刻来查看她伤情的迫切行为,在她昏迷的时候做,才是考验一个男人真心的最佳方式。

    傅天泽的手指抚上了简宁的脸,轻而又轻地用指腹摩挲着,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问道:“她的嘴怎么了?”

    简宁心道,糟糕,顾景臣那混蛋将她的嘴都咬破了,这伤口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愈合的。傅天泽对她的观察太过细致入微,连一点伤痕都看得如此清楚。

    两个护士是傅天泽特意请来照顾简宁的,她们每天除了照料简宁的生活起居,别的事情根本不用做,给的待遇也相当为丰厚,否则她们怎么可能愿意守整个晚上寸步不离?

    听到傅天泽的问,两个护士慌了,她们也不知道简宁的嘴巴破了,反正简宁也没有醒,那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护士便随便瞎扯解释道:“昨晚她吐完,大概是太疼了,自己咬的,我们来看的时候,已经破了。傅先生,她真的好可怜,年纪这么小,受这么多罪。”

    简宁觉得现在的护士还真是会推卸责任啊,弄不清原因的外伤,就说是病人自己弄的。好在她破的是嘴巴,要是顾景臣昨晚盛怒之下将她的鼻子咬破,那她们还会说是她自己咬的吗?或者,就说是她自己撞的?

    大约傅天泽死也想不到她的嘴巴是被顾景臣给咬的,关心则乱,他只顾着心疼了,便阻塞了他心里的疑问。

    听说是简宁自己咬的,傅天泽的手指便按在了她的伤口处,轻轻地摩挲着,轻得好像最柔情的爱抚。若是换了别人,怕已经要融化在他的温柔里,简宁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努力不让自己产生任何不应该有的厌恶反应。她对傅天泽的一切,还能不厌恶吗?

    傅天泽却不知道此刻简宁心里在想什么,他俯身看着她,柔柔地念:“宝贝,大叔回来晚了,你怎么这么不乖?咬疼了自己,等醒来了会不会哭啊?”

    两个小护士听了这两句话,浑身一麻,觉得琼瑶剧里的男主角的深情也不过如此,她们果然猜得不错,这小女孩真是傅先生的真爱啊。

    简宁心里却冷笑连连,若是她吃了饭,估计也得全部吐光,全都吐在傅天泽身上。

    可这肉麻的问询还不是完整的剧情,傅天泽哪能随便说说情话就完了?

    他说着,便压低了脸,轻轻的、轻轻的将简宁的唇含住了,他的唇很薄,却想以最柔情似水的亲吻缓解她的痛楚。这一举动,让两个小护士都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脸色憋得通红。

    简宁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却也没料到傅天泽会这样做,他柔软的唇舌用的是她所不熟悉的力道,但她完全可以感觉到这是对待亲密爱人才会有的举动。

    她何德何能啊,三年同床共枕的夫妻,最后却死在傅天泽手上,现在她重新以另一个身份回来,和他认识不过几个月而已,居然就轻而易举成了傅天泽的亲密爱人?

    真是可笑。

    爱情是瞒不住的,除非爱得还不够深。唇舌的柔软是骗不了人的,除非被亲吻的那一个反应迟钝。傅天泽昨天晚上忙庆功宴应该忙到很晚,刚刚在一个的项目上败给了顾景臣,简氏集团应该也会遭受不小的波动……有那么多琐事缠身,他却这么一大早就跑来医院看她,这绝对是真爱啊。

    简宁就在这真爱的灿烂光辉里,像童话里的公主似的缓缓地、顺应天命地睁开了眼睛。

    她迷离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注视着头顶处亲吻她的“王子”,然后发出了一声猫一样柔软的低吟:“嗯……”

    这声低吟被傅天泽吞在口中,他立刻便知道她醒了。睁开因专注亲吻而闭上的眼睛,傅天泽松开简宁的唇,眼眸温柔得不可思议,声音却是扬起来的,充满了惊喜:“宝贝!你醒了!”
正文 【195】我的女人我负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5】我的女人我负责

    这种欣喜的口吻,以及对上简宁的眼睛时傅天泽的柔情眼神,都让人充满了甜蜜的遐想。若简宁只是个单纯无辜的女孩,或者她不曾经历痛苦的背叛和算计,她也许都会在傅天泽的爱意中沦陷。

    他毫不避讳地向她表达他的爱意,哪怕她只是个乳臭未干一无所有的小女孩,也没有任何影响,这难道不是**裸的讽刺?

    简宁苦笑,她想安稳的时候没有安稳,她想嫁个好人的时候没有好人,现在,她重活一次回来复仇了,以虚伪的姿态对待傅天泽,他却被她给骗得神魂颠倒。

    是不是人生从来不能如你所愿?事事必然要生出波折,才算不辜负造物主的辛劳?

    “快去叫医生来看看!她醒了!快去啊!”

    傅天泽也不管简宁为什么只呆呆看着他不说话,扭头对着那两个傻站着的护士喝道。

    “好的!”那两个护士被他训斥了,忙小跑着朝病房外冲去。

    简宁很容易就在傅天泽的命令和嘈杂的脚步声里清醒了过来,她知道莫苒的眼睛漆黑而纯净,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她便用这眼神看向傅天泽,对他绽开如花般的美丽笑容。

    傅天泽已经对她这种纯净而美好的笑容失去了免疫力,后知后觉,她醒了,第一个看到他,她觉得特别开心。于是,笑得像个孩子。

    傅天泽心都融化了,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他却一句都没听清楚。

    他温柔地看着她,放柔声音问:“你说什么,宝贝?”

    简宁的眉头一皱,再次张口,才说了一个音节,傅天泽便侧过头,将耳朵贴上了她的唇,耐性十足地问道:“宝贝,慢慢说,不着急,你才醒过来,说不出话也没事,大叔慢慢听。”

    傅天泽平生仅有的柔情大约都在此刻展露无遗,简宁几天没吃东西,只靠着营养水来维持生命,嗓子的确哑得说不出话来,她试了几次才完整地描述出心里的想法,声音也不如从前那么好听。

    傅天泽听到了,她说的是,“大叔,我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看到了你?你好吗?”

    她断断续续的说,一点都不连贯,可这话却又给了傅天泽不小的心灵冲击。她为他挡去了车祸,差点就死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关心她自己,而是担心他好不好,这小丫头太傻了,因此也太值得他去心疼去爱。

    傅天泽再有心机,也算不出来有人会豁出命来算计他,他满心感动地捧着简宁的脸,低头蹭着她的鼻尖。

    她的脸太小,巴掌大,都在他的手心里,他笑:“宝贝,宝贝,大叔很好,你也没有死,大叔不准你死,以后你只会活得越来越好,没有人能再让你受伤受苦,大叔跟你发誓。”

    这誓言有几分真假,对简宁来说无所谓,在上帝面前宣誓一辈子照顾她爱护她的男人,轻而易举就背叛了誓言,他一时感动许下的承诺又有什么可参考的价值?

    在傅天泽捧着她的脸,说着温柔的情话时,简宁眼眶泛着泪花,抬起手,用虚弱的力气将离傅天泽抱住,她又委屈又开心,声音里哭腔很重:“大叔,活着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那么容易就没了,我不怕死,但想到死了会见不到你和妈妈,就又害怕死了……”

    把傅天泽上升到与她的妈妈相同的高度,这绝对是给傅天泽扣上了一顶高帽子,她不害怕死亡,她害怕离开他和妈妈。

    这种拙劣的表白和喜极而泣,怎么能不给傅天泽以连环冲击?

    “宝贝,你的手要当心……”

    傅天泽紧张地单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将她正在打点滴的胳膊握住,老老实实地放回了原地,按住了,不让她随便动,语气却连一点责备也没有:“乖,再动会流血的。大叔知道你的心,大叔也害怕失去你啊宝贝。”

    这是傅天泽有生以来叫得最真诚的一句“宝贝”,无怨无悔,不含一分算计和利用。

    “大叔……”

    为配合傅天泽的柔情蜜意,简宁也以最真诚的演技回应他,软软糯糯地叫着他,另一只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当小护士叫了医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两两相拥,旁若无人,恩爱的感觉不只一点半点。

    “咳咳……”

    年过半百的医生觉得有点尴尬,便咳嗽了一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简宁像个早恋被抓的小女生似的马上从傅天泽怀里退开,以孱弱的气力躲到被子里去了。她这活泼又青涩害羞的样子让傅天泽发出一声低笑,脸上的笑容还挂着没变,他若无其事地从床上站起来,面对着医生道:“谢医生,请您给她做个检查吧,她醒了是不是情况就没有前几天那么严重了?”

    那个姓谢的医生走过来,为简宁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这才站直了身体,对傅天泽道:“现在她醒了,看来问题比想象中的好,但是车祸时她头部着地,身体多处受伤,恐怕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而且左脚粉碎性骨折,手术虽然成功了,却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期。在两三个月之内,她恐怕都只能好好休息了。”

    医生刚说完,简宁便如同受了刺激般身体紧缩成一团。

    现在的傅天泽对她的关心细致入微,一点风吹草动他马上就察觉到了,他忙在床头坐下,握着简宁的手问道:“宝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或者,跟大叔说就好……”

    简宁将头埋在枕头上,摇了摇头,脸色却异常委屈,快要哭了。

    “别怕,宝贝,大叔会治好你的,你别难过,大叔会照顾你一辈子。”傅天泽以为她在想什么,便如此安慰道。照顾她一辈子,这已经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最好的承诺,听得那两个小护士眼对眼不断地刷新心灵承受能力。傅天泽都这样哄她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简宁还是摇头,眼泪滚滚而下,左脚被吊高,她不能收回,整个人蜷缩的姿势特别奇怪,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傅天泽,终于开口说了心里话:“大叔,我不是担心你不照顾我,只是我的脚坏了,以后都不能再跳舞了吗?”

    她说到最后一个音节,声音里的哭腔很重,却并不会惹人厌烦,而是激起男人心里更多的保护和心疼。

    傅天泽一开始还没怎么明白她的意思,简宁便又补充道:“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舞蹈家,我妈妈也这样期望着,从小就送我去学舞蹈,如果以后我都不可以再跳舞的话,妈妈会很失望的,而我也就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梦想……”

    傅天泽在与她相识之初,便曾让人调查过她,当然知道莫苒的家庭情况,妈妈因病住院,而她本身是C市艺高的舞蹈生,为了给妈妈治病,才来参加这次中华小姐选美比赛。

    傅天泽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非如此执着不可,却也能够设身处地去想简宁的痛楚,于是,他俯下身温柔地抱着她的头哄道:“宝贝,不哭,不哭,大叔会治好你的脚的,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会让你的脚变得和从前一样灵活。你不用担心这些,只需要好好地休息,剩下的都交给大叔来处理。知道了吗?”

    虽然傅天泽的安慰很动听,可医生却不得不泼他的冷水,在这时接口道:“能不能跳舞还得看具体情况,但是就目前来说,千万别勉强自己去跳,风险太大。那些选秀比赛和广告合约之类的,都要少接,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能因为暂时的快乐和名声,毁了自己的身体,病人还太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这个医生的叮嘱很合格,有种医者父母心的意思,简宁也深深地明白他的关切,可她要在傅天泽面前装,便一面忍着哭,一面用一只手揪着傅天泽的衣服,嗓音哑哑地说道:“大叔,我参加不了选美比赛了……妈妈一定很失望……”

    傅天泽现在连她一点点的委屈都不能看到,像极了那种跟女人上床后就特别护短的大男人,不论女人做得对还是错,都会对着一帮人不讲道理地吼,“这是我的女人,你们谁也不能欺负她,谁也不能伤害她,这是我的女人,你们听清楚了吗!”

    其实也许这大吼大叫不过是一时荷尔蒙分泌过剩,男人是靠荷尔蒙思考的动物,有时候比女人更不理智。

    “谢医生,这些事我都明白,我的宝贝我会对她负责的,不管用什么药物和技术我都全力配合。谢医生是骨科的专家,在医学界很有名气,我想应该也认识许多国外的著名医生和医疗团队吧?我什么都不管,只想让她的脚尽量恢复,哪怕不是百分之百的恢复,也要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傅天泽霸气十足地说道,有钱傍身,说话都有底气,那两个小护士被迷得心花怒放,看傅天泽时眼底都冒出了无数的粉色爱心。
正文 【196】有客到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6】有客到访

    经过傅天泽对谢医生霸气侧漏的一段陈述,谢医生已经明白他的要求了,点头说会尽力,而与此同时,简宁表达出对他浓浓的感激之情。

    这种感激之情在医生护士们离开之后,就变成了她抑制不住的幸福的傻笑。

    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尤其是小女孩,不能太聪明,她越是笨拙,在老男人的眼里越青涩珍贵。

    简宁一只手抓着被角,将半张脸挡住,漆黑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仰慕和爱恋。傅天泽生得高大英俊且儒雅,除却曾经做过的衣冠禽兽的事,对女孩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归宿,他也很解风情,见简宁这种反应,他重新在她的床边坐下,探身俯视着她,笑道:“小丫头,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傻?”

    简宁咬着唇,又因为咬到痛处而松开,用还不那么有力气的声音说道:“大叔,你知道你有多帅吗?”

    傅天泽听完她孩子气的话,挑了挑眉头,配合着笑道:“多帅?”

    简宁毫不回避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又问道:“大叔,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这回,傅天泽没再追问,而是低下头在她的眼睛上一吻,叹气道:“宝贝,大叔知道。大叔也爱着你。”

    简宁随着傅天泽的吻本能地闭上眼睛,心里却冷笑,这么快就上钩了,连个迟疑停顿都没有,好像有点没意思了呢!傅天泽再深的道行,还是要败给奋不顾身为他舍命的“真爱”。

    面对傅天泽毫不掩饰的爱意,简宁提起了要求:“大叔,我好累,你抱着我,我想再睡一会儿。”

    傅天泽当然不会推辞,全部都照做了,自己躺下去,让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摸着她的头发道:“宝贝,快点好起来,大叔才能放心。”

    简宁在他怀里微微勾起唇角,她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么有恃无恐,在傅天泽面前的警报已经解除,而且她还受了伤,不用担心傅天泽会像上次在酒店房间一样对她下手,恨不得将她吞下肚子里才放心。她已经是个病人,身体虚弱,暂时不会有危险,除非是像顾景臣那种变态才会连她昏迷也不放过她。

    左脚粉碎性骨折,虽然痛,却不至于让简宁崩溃,不过是一个舞蹈家的梦想,那是莫苒的,不是她的,她可以牺牲所有,也必须要让傅天泽和沈露付出代价。

    想起沈露,简宁又冷笑,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挑衅沈露,说,你的男人和我在一起,许多人可以见证他对我的紧张……

    然而,没有必要。她根本不需要炫耀。

    各大媒体的记者现在都是她最好的嘴,他们会把她想说的话都通过媒体告诉沈露。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可以将沈露气个半死不活。这种无声的借刀杀人般的挑衅,才是对付情敌的最高境界。

    傅天泽不提沈露的事情,简宁便也不问,忍着心头的恶心,好好地与傅天泽享受病房里的二人世界。

    如简宁所想,因为之前人气的积累和选美比赛的噱头,甚至由于她可怜身世的曝光等等,招致了广大网友的同情和关爱。娱乐连一点道理都不讲,她在医院的进展居然每天都有专题报道,网友们的关注度只增不减,连简宁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每天有许多的来访者,多数被拒之门外,像邱莎莎这样的,也是在简宁醒来后好几天了才见到她。

    大概是有“爱情”的力量支撑着,简宁恢复得不错,每天脸上都有笑容,傅天泽也更加积极地为她寻找着治疗方案。

    这一天,病房来了个看望探访者,小护士来告诉简宁的时候,她刚睡醒,坐在床头捧着本书在看。

    因为傅天泽的关系,凡是能进这层病房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记者、媒体人都可以排除,简宁便没有在意,点头同意了。

    等小护士打开门,那个人捧着一束玫瑰花进来时,简宁的视线停顿了三秒没反应过来。

    “苒苒,你还好吗?”

    那个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喊着一个相当陌生的称呼。

    见她皱着眉不说话,那个人年轻的脸上一双眼睛充满了说不出的感觉,开玩笑道:“不会吧?咱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我来看看你都不行啊?这么绝情?”

    通过这句话,简宁才从记忆里调出眼前这个人的资料来——原来是八百年前被她甩掉的莫苒的那个极品前男友,谢尘。
正文 【197】极品前男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7】极品前男友

    说实话,在见多了全球各色人种极品帅哥的简宁眼里,谢尘的样貌实在普通,顶多就是个一般的校草级别。

    而且,就算是校草大PK,一旦见过了彭城那种最顶级的颜,谢尘简直就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分别了。

    所以谢尘说得很对,简宁根本就是把他给忘了,还忘得彻底干净,不留一丝涟漪。

    既然谢尘也记得他们分手了,他还来这干嘛?表达对前女友伤情的难过,还是幸灾乐祸?这些对简宁来说也都不重要,她便什么都不说,只看着谢尘。

    谢尘年轻,沉不住气,不过他之前就已经习惯莫苒的冷漠,所以还以为她的心和初识时一样软弱,便捧着花送到她面前,笑道:“苒苒,这花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简宁将花接了过来,祝她早日康复的话她收下了,不管是出自谁的嘴。

    送完了花,谢尘还是没离开的意思,环顾着整个病房好一会儿,这才没话找话地开口道:“哦,我现在在S市戏剧学院舞蹈系念书,高考过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呢,我妈妈还问起你。等你好了,有空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玩吧?”

    他说明自己在哪儿读书时的神情带着满满的骄傲,的确,对任何学表演学舞蹈的学生来说,S市戏剧学院都是相当不错的学校,每年都多少艺考生击破了头想进去,谢尘的骄傲不是没有道理的。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不是什么纯情的高中生,还抱着迷恋校花校草优等生的念头,谢尘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幼稚无知空洞乏味,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吗?

    “恩。”简宁没忘记自己现在在医院,外面还有小护士守着,她得记得不要太激动,做一个合格的虚弱的病人。

    不管她的回答如何微缩,表情如何敷衍,谢尘也还是没要走的意思,继续笑道:“苒苒,明年的艺考你准备考哪里啊?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吗?要是你觉得专业课上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我认识很多戏剧学院的老师……如果你也来了这里,我们就可以……”

    “等等。”简宁不得不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又送花又帮忙想志愿,敢情谢尘这次来是为了求复合?

    “什么?”谢尘笑问,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简宁笑看着他:“你来这儿看我,严妍知道吗?”

    谢尘马上变了脸色:“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早就分手了!”

    “哦,分手了?”简宁笑得刻薄,“那是承认在一起过了?劈腿是真的了?请你出去。”她将脸转开,想要扮演好一个前女友的决绝姿态。

    “苒苒,你听我解释!”

    出乎意料的,谢尘的身体忽然往前一扑,居然在简宁的病床前单膝跪了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苒苒,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来没变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自从和你分手之后,我什么都做不好,脑海里一直忘不了你的样子,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心碎心痛。知道你出了事故,我一刻都不能放下心来,茶不思饭不想,直到我来这里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最爱的只有你!”

    简宁见他焦躁的眼神,语无伦次的样子,不怒反笑了:“谢尘同学,你考的不是舞蹈系,是表演系吧?就算是偶像剧,也该回去把你的台词好好练练,这么浮夸,你的老师都要被气死了。”

    谢尘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下子尴尬了,简宁甩开他的手,别开脸道:“请你出去,我累了,要休息了。”

    谢尘来这里的确是想要跟她复合的,但复合是他所预想的最好的一种结果,他不确定能不能实现。但是,最让谢尘无法释怀的是莫苒的名气越来越大,这几个月来常常出现在娱乐版面上,而他作为她的前男友,却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一新生。他对几个室友说,莫苒是他的前女友,被他们好一顿嘲笑,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准亵渎他们的女神,让他的自尊心非常受挫。

    这次听说莫苒受伤,而且退出了选美比赛,他便想借着探望的名义来争取跟她缓和关系。即便不能缓和,也可以炒作一番,利用她的名声获得曝光率。

    老师说出名要趁早,任何的机会都是机会,他不愿意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炮灰男。

    “莫苒,你别太清高了,要是我把你以前的艳照公开,你别想做什么清纯玉女,每个人都会知道你是个贱货!”谢尘忽然撕破了脸,恼羞成怒地说道。
正文 【198】你招惹的,你负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8】你招惹的,你负责

    艳照?

    简宁被谢尘的话给惊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莫苒留了这种把柄在谢尘手里,现在的世道连高中生都这么彪悍了?

    不,连高中生都这么龌龊了?

    然而,注视着谢尘的眼睛,简宁忽然便笑了起来,将手里的花束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恰好丢到了谢尘的脸上。

    “哎唷!你……”谢尘被她砸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就瘫坐在地上。

    简宁克制着心里的愤怒才没有破口大骂,她的心理年龄绝对有资格在谢尘面前倚老卖老了,她骂他都是轻的,然而外面有人,她也不会给谢尘留下什么话柄,谁知道他有没有随身带着录音设备?

    所以,简宁一面喘气一面瞪着谢尘道:“你少吓唬我,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早就跟你分手了,你自己做过什么恶迹斑斑的事,自己应该清楚。至于现在为什么像条狗一样缠着我不放,想尽了办法来威胁我羞辱我,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谢尘,我早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劈腿是你的事,你贱也是你的事,我已经够看不起你的了,别让我对你更厌恶!”

    简宁说完,谢尘的脸色早就变得青一块白一块,见他还不走,简宁一把将手边的那本书又扔了过去,这次谢尘躲过了,在地上砸出了很大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护士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简宁马上哭了起来,情绪失控地发起了脾气,指着谢尘道:“你让他走!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开!滚开!”

    她疯了一般喊着,谢尘也被吓住了,不知道如何收场:“喂,莫苒,你……”

    简宁决定给他一个完美的收场,便哭得更凶,歇斯底里的,护士见场面失控,不愿承担看护不力的责任,忙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里道:“尹秘书,莫小姐这边出了点事,有个人来捣乱,把莫小姐吓哭了,您过来一下吧。”

    谢尘本来只是来求跟简宁和好的,而且根据莫苒从前的软弱个性,哪怕她不愿跟他和好,也绝对不止于对他那么狠心,他这样想,才会有恃无恐地大着胆子恐吓她。哪里想到会有这些后续?

    谢尘慌了,想走,病房门却被两个护士挡住了,冷漠地对他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走,必须要留下来解释清楚。”

    “我什么都没做!”谢尘辩解。

    “我们不管,是你招惹的,你要负责。”两个护士也厉害,拧着谢尘的胳膊不肯放他,哪怕谢尘是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年轻学生,哪里是两个泼辣女人的对手?马上被制得服服帖帖的,连连喊疼。

    简宁还在配合着抽泣,好不伤心的样子,心里却冷笑起来,不给他一点教训,等他成年了只会更加去祸害社会。她没有义务去给社会教育不良青年,但是她有义务教训损害她利益的混账东西!

    尹秘书很快就带人来了,清一色的制服,为了对付记者和保护傅天泽的日常安全,这些制服个个身材高大气势威武。

    两个护士见尹秘书来了,这才让开房门,指着谢尘道:“就是他,来病房里捣乱,把莫小姐给吓得哭了!”

    尹秘书看了看病床上的简宁,一招手:“别吵着莫小姐休息,把人带走,我们出去问个清楚。”

    尹秘书是个很儒雅的男人,办事很让傅天泽放心,比那个沈露安排在傅天泽身边的秘书小程靠谱多了。可是在这种情形下,他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些许冷然。

    谢尘被人拎起来推出了病房外,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双臂都被束缚了起来。他以艰难的姿势回头看着简宁,希望她能帮他求个情什么的,但是简宁看见了当没看见,根本没打算救她。

    不招惹她的人,她不会轻易去招惹,一旦惹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离病房远了点,保镖将谢尘松开,尹秘书问道:“你是谁?来医院干嘛?跟莫苒小姐什么关系?”

    这种拷问的方式虽然不合法,但是谢尘逃不掉,只得实话实说:“我告诉你们,莫苒她以前是我的女朋友,我来看看她有什么错?她是个贱人,在我们学校名声很坏,谁都知道她脏,你们不要被她那副可怜的样子骗了!”

    尹秘书听着,平静地一句话也没答,而是将他这句话录了下来,给傅天泽发了过去,对着手机道:“傅先生,这些话您听听就好,莫小姐情绪波动很大,似乎是受了刺激,该如何处置,您安排一下吧。”
正文 【199】大叔吃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99】大叔吃醋了

    傅天泽正准备去开会,接到尹秘书的电话,再听到谢尘这段辱骂,胸口的气愤无法遏制,他冷笑道:“既然是前男友,还有脸来找茬,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那些媒体盯莫苒盯得很紧,你们放了他……既然他那么喜欢艳照,就找人给他多拍几张,尺度越大越好。要是他再敢惹事,就把艳照寄给他的父母和他的老师同学,或者,放到社交网络上去,他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尹秘书在那头听得莞尔,这么“低调”的处理方式,的确是替莫苒解了气,也牢牢地封住了这个人的嘴。即便他安分守己,再不敢威胁利用莫苒,可得罪了S市的权贵,他日后的路恐怕都不好走了,年轻人本还有些机会,偏来招惹是非,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接完了傅天泽的电话,尹秘书看着谢尘笑起来:“孩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看一个人不仅要看她本身是谁,还要看看她的身后是谁。”

    在谢尘的一头雾水中,尹秘书对保镖们挥了挥手:“放了他。”

    保镖自动退开,给谢尘让出了一条路。

    谢尘还以为自己这次要被毒打一顿,他早就想好等他被打了,他就用那一身伤去曝光莫苒,她给了他如此之大的羞辱,他不报复回来怎么对得起她?

    然而,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能离开了,莫苒身后的那个人,也不过是个软豆腐嘛!

    谢尘气焰嚣张地离开,还不忘对傅天泽的团队嗤之以鼻,可是等到夜晚降临,他在学校的小树林被人拖走,进行了一系列的羞辱之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

    谢尘的风波终究没能闹起来,傅天泽晚上八点多来医院探望简宁时,她已经躺下了,见他来,她委屈地张开一只胳膊要他抱:“大叔……”

    傅天泽迎上去抱住她,吻她的唇和眼睛,已经习惯这种亲密方式,他笑道:“宝贝,谁欺负你了?哭得眼睛都肿了。”

    简宁开始演戏,眼泪说来就来,紧咬着下唇道:“大叔,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我在简宁小姐的墓前跟你说的话吗?我说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结果他和我的闺蜜在一起了,他们俩出双入对,整个学校都知道。后来,我跟他分手了,为此,我哭了好久,甚至不再相信世界上还有爱情。可是,就在我爱上了大叔,忘了那段痛苦的往事的时候,他今天却来找我,说希望我们能够复合,他已经把我以前的闺蜜甩掉了。”

    傅天泽挑眉:“哦?你是因为看到他才又哭了?他让你这么难忘?”

    简宁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难过,是因为不明白曾经喜欢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脏又恶心。他还威胁我说,假如我不肯跟他和好,他就把我的不雅照公开。我跟他……大叔,你难道不记得了,我和他根本连接吻都没有过,拥抱也很少,不可能有什么不雅照,但是我又很害怕,不知道他有没有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傅天泽记得,他曾得了她的初吻,在酒店的休息室里。但傅天泽生性多疑,成年男人的心思总比女孩深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简宁在心里琢磨,莫苒的所有资料傅天泽都派人调查过,作为莫苒,她的履历还算清白,她无比庆幸莫苒是个好姑娘,懂得洁身自好,没有同谢尘发生什么**上的关系,也没有跟任何男生暧昧过。

    而且,简宁现在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她跟顾景臣那一段很鲜为人知。将她灌醉送去给那个大肚子胡总的刘校长,为了学校的声誉和他自己的前途,当然不会透露她跟顾景臣的关系。除非他想被冠上禽兽校长的名号,被全校的学生家长追杀,下半辈子在狱中度过。

    至于那个好色的胡总,碍于顾景臣的面子,当然也不会多嘴。简宁此前还曾借了他的人去贫民区取回莫苒母女的行李,也是连哄带骗地对胡总说,她是顾景臣的女人,四少不喜欢太过招摇,凡是有人问起她,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以上这些铺垫,她还有什么把柄会落在傅天泽的手上呢?

    哦,只剩下一样。

    她毕竟和顾景臣关系非同一般,也早就不是完璧之身,顾景臣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揭发她?

    倘若傅天泽听信了,要来检查她,她很容易就会暴露,除非……她去进行处女膜修复。

    短短的瞬间,简宁在心里琢磨了无数事情,却听傅天泽接着她的话问道:“宝贝,大叔记得你的初吻是给了大叔,那么,那混账小子是吻过你的手和脸是吗?嗯?”

    这话带着丝丝缕缕的醋意,听得简宁放下心来,她红了脸,不敢看他,点点头:“嗯。”

    傅天泽呼出一口气来,很不甘心地捧着她的脸,压低了脑袋吻了上去,在接吻的间隙,他不满道:“宝贝,大叔吃醋了,让大叔好好亲个够……”

    呵,他的占有欲可真够强烈的。连吻手和吻脸都要计较。
正文 【200】老牛吃嫩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0】老牛吃嫩草

    脸红是装不出来的,至少普通人无法伪装,简宁的诚实回答的确让傅天泽对谢尘心生嫉妒,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自己的?

    傅天泽握着简宁的肩膀,索吻有力而带有明显的惩罚,而简宁从他的唇舌间更了解到傅天泽对她的在乎。嫉妒是好事,越嫉妒,对她越有利。接个吻而已,哪怕她恶心能将隔夜饭都吐出来,她也会忍住。

    两个人的唇舌黏在一起许久,傅天泽越吻越深入,对她的唇越来越没有抵抗力。简宁的身体放松,任由自己慢慢地软倒在傅天泽怀里,被他吻得虚弱不堪。

    等到简宁的手臂抵上了他的胸口,傅天泽这才住了口,松开她,搂着她瘦弱的身子带进了怀里,微微喘息着说道:“宝贝,大叔要是早认识你几年就好了,要是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个臭小子就好了。你也不用伤心,不用经历失恋的痛楚,会被大叔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爱……”

    早认识几年?

    呵呵,简宁在傅天泽怀里冷笑,要是如傅天泽如愿,时光倒流,他们认识再早几年,那时他与活着的简宁还没有结婚,他也根本算不上简家的女婿,有什么能耐得到如今的所有财富和地位?

    更何况,早几年前,他若是遇见了莫苒,莫苒也不过才十三四岁,他是想给自己弄个强奸幼女的罪名不成?

    真是老牛吃嫩草吃惯了,全然没羞没臊。

    不过,这个时候的简宁也跟着傅天泽没羞没臊起来,她才不会觉得他的言辞毁三观,窝在傅天泽胸口气喘吁吁地笑了,一派欢颜:“大叔,你坏!几年前,我才多大啊?但是,那个时候我记得有好多小男生都抢着牵我的手,他们还常常为此打起来,好好笑哦……”

    可爱娇嗔是恋爱中的女孩独有的秘密武器,而年纪越小越美丽的女孩,这种武器越好用,世界对美丽和年幼如此宽容,仿佛本就理所当然。

    傅天泽听着简宁软软的、欢快的话语,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似乎想不明白一些事,便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不满地佯装发怒道:“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呢,宝贝?我们早该认识才对,你早该属于我才对。为什么等到我都这么大了,快三十岁了,你才出现,而且你还这么年轻,高中都没毕业,我简直无法想象。你年轻得让我从你的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又怀念又心疼。为什么呢,宝贝?命运为什么这样捉弄人?为什么一点都不完美?”

    他这么一问,还真有点惆怅文青的感觉,要是写进书里,恐怕还能装一装十三,可是在她一个高中生面前装,真的有意思?

    不过,简宁现在是最好的听众,是傅天泽最乖巧的小情人,她再有意见也通通压下去,摇摇头,蹭着傅天泽的胸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叔,我不知道啊,我想,我就该在这个时候遇见你吧?在你失去了妻子,又没有爱着的人的时候,我就应该出现来爱你吧?”

    她说着毫无逻辑、大多数小三贱人常常会说的话,在情圣们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又那么富有哲理,以她十七岁的年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有这种觉悟,又多了一样善解人意的优点。

    傅天泽就是那个情圣,为她着迷的狂热情人,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飘忽正常思维之外。傅天泽肉麻兮兮地低头咬了咬她的鼻尖,唇角的笑意掩饰不住:“宝贝,你真乖,真让大叔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就高兴。”

    他才刚把这句恶心的告白说完,眼睛忽然瞥见了靠近病房门口的角落里,有束红玫瑰躺在那,花瓣都散落一地了。

    傅天泽指着花问道:“那玫瑰花是谁送的吗?怎么扔在那儿了?”

    看到花,简宁立刻不高兴了起来,撅着嘴赌气别开头,咬着唇道:“是那个讨厌的人送的,我不许她们拿走,就想晾在那儿,让花儿都枯死算了!”

    她一面霸道不讲理,一面又努力装出小清新的后悔来,简宁的演技浑然天成,不需要任何雕饰,她仰头看着傅天泽,又解释道:“大叔,我好没用,他来找茬,我被气得发抖,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只顾着把花砸出去,却气哭了。后来他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我当时应该告诉他,他的花我不稀罕,要是我喜欢,大叔会送我好多好多花,多到整间病房都摆不下,怎么可能在乎他的一束破花呢?”

    看着她越说越委屈的表情,傅天泽居然半点没觉得烦,一旦对一个女人着迷,连她的哭都那么与众不同。他微笑着吻她撅起的嘴,轻轻咬了一口,满含怜爱之情,眼神也特别温柔:“宝贝,你做得对,他的花就该枯死。几朵破花就想让我的宝贝回心转意,太痴心妄想了。宝贝,你做得对,那些口舌之争的话,你没来得及说,是因为你年轻,大叔了解你的年轻……”

    简宁羞涩地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傅天泽的夸赞,还是因为他对她的教诲和包容。这个控制脸红的技巧简宁练了许久,也不知是莫苒这个年纪自带的身体机能不错,还是她对表情掌控自如的天赋,她只要想,就可以随时随地脸红心跳,一点破绽都不漏,骗得傅天泽深信不疑。

    既然聊起了花,简宁当然忘不了此前傅天泽的许诺,也是时候问问他了,于是,她一面咬着唇,一面用手捏着傅天泽的领带玩,低着头欲言又止地支吾道:“大叔好会骗人哦……”

    “恩?我怎么骗你了?”傅天泽挑眉询问。以为她在开玩笑。

    简宁也不隐瞒,抬起头来,不满地对上他的眼睛,赌气道:“大叔果然不记得了。”

    接着,她也不卖关子让傅天泽猜,她自己揭晓了谜底:“大叔之前说过,会一天送我一束红玫瑰,起初都做到了,那次我从外地录完节目回来,大叔还亲自捧着花送到机场来给我,我当时心里感动得快哭了。后来,我每天都盼着大叔的花,会把它们插在花瓶里,看着它们一朵朵绽放。渐渐的,渐渐的,大叔好像忘记了一样,再也不提玫瑰花的事了,尤其是这次我住院了,花都是尹秘书准备的,或者是外面来人送的,大叔一次都没带过花儿来看我……”

    原来这就是来龙去脉。傅天泽莞尔。

    小女孩的想法还真天真,她不要钻石,不要房子,不要他的财富和地位,也不在乎此前没有给她名分,只让她躲在背后委曲求全,她只在乎他没有兑现承诺,一天送她一束红玫瑰,如此简单而已。

    指责分很多种,若把握好一个度,可以随心所欲地埋怨对方,且让对方对你充满歉疚和刮目相看。简宁知道,她刚刚对傅天泽的这种指责,一点也不伤害他对她的感情,无非是无伤大雅的倾诉而已。

    果然不出她所料,傅天泽立刻觉得歉疚了,像是突然记起来了似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很是自责道:“哦,对不起,宝贝!大叔把这事给忘了!瞧大叔这破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给忘了呢?大叔这就去给你买花,亲自捧来送给你,以后每天都不会忘,好不好?原谅大叔这一次吧?”

    简宁作为“爱情”里的赢家,理所当然地享受骄纵,以近水楼台的优越性获得傅天泽最多也最快的好感。简宁抱着傅天泽的脖子,满面都是喜悦和开怀:“大叔,你说到要做到!不准再骗我哦!”

    “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宝贝。”傅天泽保证道。

    “嗯。”简宁幸福地点头,却靠在傅天泽肩头翻了个白眼,反正他也看不到,她无声地嗤笑了一下。不食言当然最好了,那她就勉为其难收下傅天泽的殷勤,且正大光明地一天晒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给沈露看看,看看她还能沉得住气多久。

    她都住院这么长时间了,从秋天到了冬天,顾景臣和沈露像是消失在公众视线里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说,他们看到了和谐伟大的爱情故事,被感动得自动退散了?或者,携手归隐,再不掺和他们这些秀恩爱死得快的奸情?

    不幸的是,以简宁对傅天泽和沈露的了解,以上两种几率,几乎都为零。

    也就是说,虽然她身处最安全的医院病房,看起来百毒不侵的样子,然而,她现在的处境却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一座围城不知会从哪处开始瓦解,而她正处在围城的城墙之上。

    接下来,傅天泽因忙于选美比赛的总决赛,忙到饭都来不及吃,在医院呆的时间也少了,一天一束玫瑰花倒是没忘让人送来,红色的玫瑰很快就摆满了整个病房,看起来特别喜庆甜蜜。

    这一天,简宁照旧等着传说中的煞星沈露和扫把星顾景臣的大驾光临,然而,却把彭城那个搞不清什么星的人给等来了。
正文 【201】狂热的粉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1】狂热的粉丝

    与简宁同顾景臣傅天泽沈露的恩怨不同,他们几个人里头就只有彭城和她最没什么关联,彭城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置身事外的**,身家清白得跟他的脸一样。

    当然,这只是简宁所看到的彭城的一面,之所以有这种认知,大约还是因为她对彭城并不了解。

    彭城来医院探访的时候,医生刚刚为简宁的脚换过绷带,她的脚还吊着,行动很不便。两个小护士看到彭城的出现,简直跟见了似的,用仅剩的一点职业素养才忍住没有尖叫,两眼冒着数不清的粉色爱心,低低喊道:“是Kevin!是Kevin啊!天哪……”

    “我们……哎呀,为什么是上班时间?我们可以找他要签名吗?不行,不行,我要忍住,克制……”

    在小护士犯花痴的时候,简宁已经不得不注意到彭城,彭城也正看着她,微笑着开口了:“身体好点了没有?”

    他跟老朋友交谈一样随意,走到她身边来,又稍稍侧过身体,将怀里抱着的那束百合花递给了陪护,彬彬有礼地问道:“能帮我把花插起来吗?”

    两个正犯花痴的陪护,哪能受得了男神这种威力的笑容以及送花的举动?早就心花怒放心不在焉了,估计彭城这时候叫她们去死,她们都可能稀里糊涂地就去了,一个双手捧过了彭城手里的花,另一个拿过花瓶推着她:“走,快去把花插起来!”

    简宁哭笑不得,这也太好骗了点吧?彭城仗着他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脸,这么容易就进了她的病房,还支走了陪护?万一他要是坏人呢?她们还赶得回来报警叫人吗?

    “抱歉,吵着你了。”彭城也不在乎简宁有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反而先跟她抱歉起来。

    简宁靠在床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彭城还真没话好说,也只是随意地摆摆手道:“没事,谢谢你来看我。”

    她说着谢谢,脸上的表情却很随便,跟对待普通人没什么分别。人与人的亲密远近关系,从眼神和话语里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

    彭城微笑道:“这些天我一直想来看你,又担心你是不是还不能被打扰,所以就没有来……”

    “哦。”简宁点点头,看着他,心道,然后呢?再这样下去绝对是要冷场的啊,这些没营养的客套话说起来真的有意思?

    不知是不是被她茫然疏离的语气刺激到了,彭城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道:“然后,我想了想,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好是坏,也许我还可以帮上一点忙。所以,我联系了一批国外的骨科和美容专家,放心,他们都是拥有绝佳职业素养的好医生,在各自的领域成就非凡。我也问过了关于粉碎性骨折的康复方法,如果想要根治,动手术是必然的。如果你不害怕,考虑考虑近期就做手术吧?”

    简宁被彭城这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他这是什么情况,居然不是来探病的,而是找人给她看病的?她知道脚如果不治好,落下了残疾,以后肯定要吃亏,但她几乎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傅天泽身上,指望着他给她安排医生进行手术。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傅天泽有什么成效,反而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彭城大明星先生来给她介绍主治医师,与她商量着帮她做手术。

    这个世界真玄幻。彭城正在做着她的好大叔都没能做到的事。

    这,有点诡异了吧?彭城的做法有点太过了吧?

    他们是什么交情?不过是上辈子被他看上,追了个三年四年而已,顶多也就比点头之交稍微好些,他不用连她都死了又以另一个身份重生还要紧追不舍吧?

    简宁对彭城的这些建议说不出话来,大约停顿了三秒钟,她便恢复了理智,摇摇头道:“不用麻烦彭少了,我的脚大叔会帮我想办法的。”

    彭城听到她喊“大叔”,都不需要她再解释,就明白了她指的是傅天泽。大约是因为新闻报道里吵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莫苒之所以受伤都是为了救傅天泽。她在医院里休养,被很好地隔离了开来,跟外界接触不到,便也就少了闲言碎语的摧残。彭城心里五味杂陈,一直以来被拒绝习惯了,他也不至于脆弱到翻脸走人,骂她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宽容地对她笑道:“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个手术的重要性,也不知道那些专家的厉害之处……没有关系,这不是最重要的。”

    简宁还没明白他说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彭城脚步一偏,人就要走了,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彭城其实话并不少,不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像上次在尚街碰到他,他就异常活泼开朗,拉都拉不住。

    但是这会儿却好像有心事似的不肯逗留,也不再继续纠缠着解释骨科专家的事情,好像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不领情就算了,他也不至于求着让她答应治疗。

    “哦。”简宁应了一声,实在找不到话说了。彭城听见她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再说,朝病房门走去。

    他刚拉开门,就跟门外的小护士碰了头,小护士手里捧着插上了新鲜百合花的花瓶,惊讶地问道:“Kevin,你这就要走了?”

    “是啊是啊,不多呆一会儿吗?陪莫小姐说些话?”

    在超级大明星面前,这两个小护士都忘了傅天泽的嘱托了,红着眼想留彭城下来,也没过问简宁的意思。

    彭城却不会因为她们的两句话就改变主意,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道:“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说着,便不再停留,从两个小护士身边擦过。

    两个小护士睁着无比留恋的星星眼,却碍于在医院这种工作场合的原因,不敢追上去索要签名合照,只能原地目送彭城挺拔而修长的背影离去。

    等到彭城的背影消失不见,两个小护士起了曲线救国的念头,马上冲进了病房。

    见简宁的精神状态还不错,那个胖胖的护士八卦地问道:“莫小姐,你跟Kevin很熟吗?”

    简宁知道这是彭城的英文名,她实话实说道:“不是很熟。怎么了?”

    那胖护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就算再不熟,也比我们这些小粉丝要熟得多了。如果下次莫小姐碰到了Kevin,能不能帮我们要一张他的签名照啊?我们太喜欢他了!”

    这年头,粉丝太疯狂了,要签名照居然要到她一个病人身上来了,想一想她的脚都快瘸了好吗?

    简宁在心里咆哮了一阵,两个小护士还在以一种异常期待的星星眼盯着她,她也不好戳破她们的“少女心”,点头道:“哦,好的,我记住了。下次碰到他,一定为你们要签名。”

    这种几乎敷衍的应承,居然换来了两个小护士的兴奋不已,两个人狠狠地击掌庆祝,连连道谢。随后捧着彭城送的百合花,放在了桌子上,简直爱不释手。

    高级病房的待遇自然高档,那瓶插花就摆在电视剧旁,简宁看电视的时候,都不需要转移视线就能看到,小护士一天往花儿旁边蹭了无数次,没事就擦擦花瓶,简宁被闹得很无语。

    至于吗?不过就是彭城刚刚捧过的花而已,要是她们知道当年彭城曾以多么死缠烂打的手段追她,会不会因为嫉妒而拔了她的输液瓶?

    当年的彭城……

    简宁陷入了回忆之中,但是似乎隔了太久远的时间,她已经不大能记得起来了,记得的都是关于她和顾景臣的往事。彭城从来不是她生命里的主角,谁知道后来的她也不过是顾景臣生命的配角炮灰而已……

    谁能一生稳坐主角地位?

    在某些人的生命中,连上帝都常常是炮灰。

    但是,因为彭城在病房里走过一遭,让简宁跟两个小护士的关系莫名地拉近了,第二天,她们居然带了许多彭城的专辑CD、写真画册,更夸张的是还有他的各大新闻报道剪辑册……

    两个小护士不厌其烦地为简宁展示着,俨然在卖弄全部家当一样兴奋:“这张是Kevin刚出道的时候,头发还很奇怪吧,花美男型,走偶像路线,跟现在的风格不一样……”

    简宁被迫听着看着,算了算时间,画册里的彭城大概十八岁的样子,抱着把吉他依靠在墙角,笑容明朗而干净,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勾魂摄魄。

    “这张是Kevin出道三周年,全国巡回演唱会上的照片,我当时坐在好远的看台上,听到他的声音都哭了。”小护士还在回忆。

    简宁看到了台上的彭城一身朋克造型,被无数的灯光笼罩着,歌迷们激动疯了。

    大约是简宁出身太好的原因,妈妈是国际著名舞者,她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已经跟普通的小女孩不同,因为这种冷静和理智,便不大会去注意那些光彩照人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她和顾景臣的恋情,可以那么隐蔽地从开始到结束,一点风声都不漏。

    小护士还在介绍着:“这是他出道七年的写真画册,成熟了不少,越来越有男人味了。这张是他参加全国赛车比赛时夺冠的照片,帅吧?看看这霸气的眼神。”
正文 【202】戒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2】戒指

    赛车?

    简宁看向画册,果然见彭城穿着赛车手的衣服,正意气奋发地从车上下来,十八岁时那双明亮干净的桃花眼已变得深沉,气质完全不同了。

    “怎么说呢,一般的偶像明星大都会在几年后过气,或者是长残了,或者是脑子跟不上。但是Kevin不一样,他懂得与时俱进,也一直在丰富自己,今年是他出道的第八年,已经是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金曲奖最佳唱作歌手、全国赛车界的领头人,这么多的荣耀,都不知道他这些年多辛苦才能换来的,好心疼。”小粉丝不忘时刻点评。

    “是啊,Kevin总是说,人生有得有失,却一定不会太圆满。想要的东西常常会得不到,轻易得到的东西又会在不经意间失去。总觉得他有许多故事,不为人知。”小护士说着,叹了口气。

    彭城那小子这么深沉文艺范儿?简宁的嘴角有些微抽搐,她怎么感觉彭城是一种宗教,她们俩在给她传播教义准备拉她入伙呢?

    面对疯狂的粉丝,简宁不敢随便说什么坏话,现在这世道粉丝都太可怕了,她还不想被她们俩谋害。于是,她便认真地听下去,认真地点头,附和她们对彭城的赞美。

    大概说了快一个多小时,简宁作为听众都觉得口渴了,小护士却还在滔滔不绝,毫无倦意。

    “我和她都粉了Kevin好多年,后来我们来这儿工作,有一次聊天才发现都是K家脑残粉,然后我们才慢慢熟起来,到现在无话不谈。所以,你都不知道我们昨天看到Kevin的时候那种激动,真恨不得抱住他的大长腿不放啊!呜呜,可惜错过了。”那个迷糊的小护士说到最后嘤嘤地哭道。

    简宁嘴角一抖,正想去安慰两句意思意思,那个胖胖的护士却想起了什么事,疑惑道:“粉丝团的人说得没错,Kevin这么多年,什么都变过,从发型到气场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只有他左手中指上戴的那枚戒指。昨天他把花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那枚戒指了,真的一模一样……”

    说着,胖护士找到了彭城十八岁和二十五岁的两张照片,果然左手中指上都套着一枚相同的戒指。

    简宁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凝固在了那枚戒指上——这戒指就是她最近几次见到彭城手上戴的,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的戒指……

    看戒指的材质应该很普通,并不怎么珍贵,艺人为了时尚,常常要变换风格,一般都不会偏爱一种戒指,又不是婚戒,有必要戴在手指上不拿下来吗?而且一戴就是七八年……

    咳,莫非彭城真是种宗教,这戒指是宗教圣物吗?

    简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经过对偶像的一阵宣传,简宁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两个小护士很满意,又因为莫苒这个身体年纪实在小,两个小护士居然对她格外照顾,不再以八卦的心态在背后议论她,而是说起八卦之类的新闻时,顺便带她一起讨论。

    这种关系真和谐,简宁因为彭城的关系居然被当成了自己人,想起来都哭笑不得。

    但是,这种和谐关系也并非完全没意义。有一天,两个小护士给她透露了一个从医生那儿听来的消息,说是她的手术正在准备当中,来了一批国外最有名的骨科专家。

    之前医院方面受到傅天泽的嘱托,一直想要请那些专家来为她做全面康复治疗,但是没有结果,最近忽然有消息了,专家那边同意调出行程为她进行手术。

    这个好消息可把医生高兴坏了,却又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国外的专家医师变化那么快,说不来,又突然决定来了。

    小护士还神秘兮兮地跟简宁说,还是医生透露的,说是哪个牛叉哄哄的人物与那些专家医生很熟,从中间牵线了,这才促成了这件事。有那些专家在,她康复是肯定有望的了。

    小护士说着说着,后面还说了什么,简宁都没听进去了,心里想的都是那句牛叉哄哄的人物为她牵了线……

    还能有谁?

    彭城?

    彭城那天就已经说过找了专家来为她做康复治疗,她当面拒绝了他的好意,说她的事情都让傅天泽来办就好。结果彭城还是插手了?还秘密地插手?

    不,都闹到这地步了,还算秘密吗?傅天泽知不知道?既然医生护士都这么大嘴巴,随便让人听说了去,那彭城对她的态度傅天泽肯定也知道了?

    她在追求大叔的道路上为什么总有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拦路虎?

    而且,这些人有善意的,有恶意的。她一个都阻止不了。

    ……

    小护士的消息果然没错,傅天泽很快就亲自对她宣布了这件喜事,那天他来病房,抱着她高兴地说着话,好像她能被救治,他也非常开心,他完全是站在她的立场上的。

    不过,傅天泽一句都没提起彭城,也没说那个外国专家医疗团队有多难搞定,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简宁也无法判断他了解其中的多少内幕。

    既然傅天泽不说,简宁就装作不清楚,陪他继续往下演,反正他已经在她的手里,随时可以准备收网。等了许久的中华小姐选美比赛总决赛就定在下个星期,傅天泽作为主办方的老总不忙才怪,涉及到比赛的最终名次以及各位佳丽的获奖头衔,虽然不排除内定的可能,却也还是要用来作为噱头。

    简宁问起这个的时候,表情特别沮丧,被傅天泽搂在怀里,她很软地依偎在傅天泽身上,叹气道:“大叔,我好想回去参加比赛哦,马上就是决赛了,我好像一点过程都没经历过一样,以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傅天泽揽着她,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温柔地说道:“宝贝,大叔知道你很享受比赛的过程,也很看重比赛的结果,但是,大叔发誓,会让你比得到冠军的佳丽有更好的前途。”

    他继续补充道:“要知道,选美比赛成绩好的,不一定就能红啊,而且有多少选美冠军,连名字都不能被人记住,是不是?”

    简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娱乐圈的潜规则那么多,选美冠军不过是个噱头,还有人不愿意当选呢。无论是选美还是唱歌选秀,其中的黑幕之多,简直不足为外人说。她在时尚圈呆了这么久,对这一行的黑暗了解得很透彻,不需要傅天泽说,她也能理解。

    但是在傅天泽面前,她怎么也要装得无知啊,以她这个年纪和阅历,能明白什么呢?不过是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罢了,也不会把世界想得多复杂多可怕。

    所以,简宁迷茫地咬了咬唇,看着傅天泽,一知半解道:“大叔说是,应该就是吧……我也不知道……”

    她的迷茫表情和信任目光又取悦了傅天泽,好像他是她的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由他来掌控。傅天泽心里暖暖的,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宝贝,真乖。”

    简宁抱着傅天泽的腰,不反抗地任他采撷,在一片温情中,她仰着头问道:“大叔,手术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怕。”

    “别怕,宝贝,大叔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安心地进行手术。当然,手术肯定会有点疼,打了麻药也会有痛感,但是大叔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傅天泽软语安慰她。

    简宁眼神躲闪了下,被傅天泽看在了眼里,她装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说道:“大叔,我不只是担心手术,还担心……担心一觉醒来,你……你又回到别人身边去了。”

    这个别人是指谁,傅天泽和她都心知肚明。

    说完这句,简宁像是忽然察觉自己做错了,立刻惶恐起来,委屈得都快哭了,强忍着眼泪摇头道:“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大叔,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我只是……”

    她的眼泪很快又下来了,担心因为提起这件事而让傅天泽生气,认为她干涉了他的私生活,所以她这样委曲求全地道歉。

    傅天泽现在对莫苒的态度真的好得没话说,她一这样卑微哭泣,他就受不了,忙紧紧地将她的头压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安慰道:“小丫头又胡思乱想了?大叔现在没有别人,只有你。”

    只有她?那沈露去哪儿了?

    简宁不信傅天泽的鬼话,却更关心沈露的动向,她仰头,梨花带雨地看着傅天泽,不确定地哑声问道:“真的吗?大叔是我一个人的?”

    傅天泽的眼神很镇定,不知是装的还是演戏,点头道:“当然了,宝贝,大叔不会骗你,大叔只爱着你一个人。”

    爱?

    如果他口中的所谓“爱”是真的,那死去的简宁和活着的沈露算什么?他都曾对她们说过爱,“爱”这种廉价的字眼,傅天泽还真是信手拈来啊。

    “谢谢你,大叔,谢谢你爱我。”简宁哭泣着抬起身体吻上傅天泽的脸。
正文 【203】来得正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3】来得正好

    吻多了,简宁一点感觉都没有,与吻一条咸鱼没分别,傅天泽却很享受她的主动亲密,意犹未尽抵着她柔软的唇瓣低笑,一副幸福得不能自已的样子。

    “大叔,下个星期的总决赛,邱莎莎的胜算有多少?她不会很惨吧?”简宁没有话题可聊了,只得岔开到邱莎莎身上。

    自从她住院之后,邱莎莎来看过她两次,短信电话却是不断,对简宁的关心发自真心,傻妞不知道有没有傻福。

    傅天泽任由她靠在胸口,听了她的问题,想了想,低头对她说道:“宝贝,大叔只关心你的事,不关心别人。不过,大叔知道,邱莎莎是你的小姐妹,肯定不会太难为她的。前段时间有制作方找过来,说让邱莎莎参演一部电视剧,演剧中的女二号。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会让他们全力促成的,放心吧。”

    电视剧?哦,简宁想起来了,邱莎莎曾经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当时她让邱莎莎先跟选美比赛的主办方商量好,以防止出现什么纠纷,现在看来,双方协商得不错。

    但是,傅天泽的话不能全信,像这种打着选美旗号的比赛,主办方一般都会利用佳丽走秀、拍广告或者宣传片之类的作为噱头谋利,在选美比赛结束之前,不可能让邱莎莎去接拍电视剧才对……简宁觉得,这里面恐怕有不少兰晓鹏的功劳。

    以他们京城几个公子哥的势力,要保一个佳丽上位不过举手之劳,而且还会成为追女人的必杀技。上次见邱莎莎,她还是那么单纯呆萌,丝毫没有被选美比赛的尔虞我诈影响,这可多亏了兰晓鹏。真不知道该说邱莎莎傻呢,还是该说她幸运呢,遇到的偏是个柔软体贴的公子哥儿,除了不会跟她结婚,兰晓鹏什么都好。

    有后台的佳丽,才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不仅在邱莎莎身上得到验证,连简宁也对此有深刻体会。若非她的出身不错,想要在鱼龙混杂的时尚圈混出名堂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她的家族和由此延伸出的人脉,都是别人花费许多年也追赶不上的。她的起点比一般人要高,注定了她的路要比别人走得快。

    “那,莎莎选美比赛之后就要去拍电视了吗?她就算是正式出道了?”简宁似懂非懂地问。

    傅天泽笑道:“出道太容易了,一个很简单的仪式就够了。但是只要她踏入演艺圈,就不再只是个小小的选美佳丽了,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简宁“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表情有那么些沮丧,她看向自己的脚,目光哀伤,喃喃自语般道:“大叔,应该没人会请一个瘸子当演员吧?更别说主角了,是不是?”

    傅天泽见她对自己受伤骨折的脚有自卑感,心疼的感觉又泛滥开来,抱着她叹气道:“宝贝,大叔说过让你放心了,你怎么不相信大叔呢?找邱莎莎去演电视剧的人是有,但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价是多少吗?自从三十进十八的赛事结束,公司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关于你的,有采访,有邀约,各种类型的节目都有。公司还在为你做筛选,肯定会选出最适合你的节目,才会让你去参加。”

    简宁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呆住,她确实不知这些内幕,傅天泽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才来告诉她。

    “大叔的意见是,你不要去拍什么电视剧,你看看张艺谋的那些女演员们,就从来不拍电视剧,本来是默默无闻的村姑,后来都越来越火了。她们都有机会,何况是你呢?你这么美,有上天赐予的最好的面貌,有时候机会是等来的,时机到了,自然就好了。大叔会让你的美貌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不辜负所有的等待和沉寂。明白吗?”傅天泽耐心地说着,满面笑容。

    “哦……”简宁继续装糊涂装没听明白,但是她一颗心却放下了一半,傅天泽在为她物色好的节目,而她只需要把身体养好,一切都会是她的。她的理想不是做什么最伟大的演员,而现在为了毁掉沈露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要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傅天泽又坐了会,因为公司的事情提前走了。

    小护士们也出去了,应该又在忙夜宵的事,简宁躺在病床上,用手机查看起了邮箱里的内容,在私密邮件里,果然有一封来自老鬼。

    点开一看,是关于沈露的。

    简宁心道,来得正好。
正文 【204】秘密资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4】秘密资料

    私密邮件加了密,是简宁和老鬼联系的特殊方式。听说老鬼做私家侦探之前的身份是黑客,对于侦探和盗取信息之类都很在行,听起来相当高端,而他所获取的资料确实够高端。

    简宁将邮件内容往下拉,一页一页的照片看得她唇角泛起森冷的笑意来,她正愁没有沈露的消息,一切都太过风平浪静,吊得她心里不舒服。现在好了,她可以着手部署下一步的计划了。

    简宁将照片和截图信息又看了几遍,这时,胖护士打开了病房门走进来,问道:“小莫,你要不要吃夜宵?”

    简宁若无其事地将私密邮箱关掉,刚才脸上那副如鬼魅般恶毒的神情变作了一片单纯无害,她眉眼弯弯地冲胖护士笑,摇头道:“谢谢啦,我不饿,你们吃吧。”

    胖护士自从跟简宁混熟之后,话就格外多了起来,无奈地咋呼道:“你看看你瘦的,再不多吃点,这医院都快住不下去了。”

    简宁被她们看成十七岁的小姑娘,她也就乐得去装少不更事的少女,有时候装傻充愣更能解决问题,很少人会对示弱的群体咄咄相逼。

    面对胖护士的咋呼,简宁拉住被角躺了下去,带着笑意道:“我为国家省粮食嘛……”

    胖护士恍然大悟般较真地问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学舞蹈的,我看电视上学芭蕾的女生都好瘦,身材保持得特别好,你们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有要求你们身高体重吗?”

    简宁想起莫苒宿舍那几个女生煮的无盐白菜和数着米粒吃饭的场景,肯定地答道:“是啊,老师说,如果一个舞者不能控制自己的体重和身材,那是没有前途的。不过,有一个秘密,嘿嘿,我怎么吃、吃多少都不会胖,这是天生的……”

    胖护士听前半句还蛮用心的,听完后一句,立刻瞪着她:“嫌弃!鄙视吃了不长胖的!”

    简宁笑嘻嘻地将头缩进了被子里,结束了这场谈话。

    等到胖护士给她换完药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简宁一个。看着空荡荡的雪白天花板,想起刚才关于舞蹈生体重的对话,简宁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她妈妈的样子。

    作为一位世界顶级的舞蹈家,她的妈妈始终保持着完美的身材和优雅的气质,在她还不大懂事的时候,就有人指着报纸上她妈妈的照片问她,为什么你妈妈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呢?

    为什么呢?

    当时她还不太关注这些。现在想想,她妈妈在饮食方面的确很注意,一直以来都严格控制食物的种类和摄入量。想要美丽,这些就是代价。

    然而,那么美丽优雅的女人,却在临近晚年时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同时失去丈夫、女儿,她自己也疯了,被傅天泽以照顾的名义囚禁了起来。

    一想到那天在机场看到的情景,妈妈呆滞的目光和消瘦的身形,简宁的心就疼得一缩。这个世界上她仅剩的、唯一的亲人正在受苦,而她却呆在仇人的身边,享受着仇人的软语温存……

    太可笑了。

    这个认知,也让简宁的恨瞬间迸发到了极点。

    绝不能放过傅天泽那个畜生!

    绝不能让他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哪怕她今天躺在病床上,无法用双脚走路,她也要让傅天泽不得安宁!

    JANS.C那边江瑶给她的消息说,有人在查这几次时尚大秀背后的设计师是谁,她这个神秘的设计师已经钓足了各方的胃口,问她什么时候可以露面。

    作为一个失去了核心灵魂领导者的高级定制品牌,所有人都觉得JANS.C再也无法崛起,谁也没料到他们都想错了,这个品牌居然能够在简宁死后得到更为迅速地发展。

    虽然主打的作品风格与简宁生前的设计风格有不少相似之处,却又更显成熟,好像简宁没有死去,而是以一种精神力量活了下来,继续支撑着JANS.C的成长。

    尤其是今年秋天JANS.C在巴黎秀场上的大放光彩,赢得了公众的连连赞叹,巴黎大秀之后,不仅同行惦记着JANS.C,就连那些要走大秀的模特、时尚编辑,都将目光投向了JANS.C,想要了解设计师的真面目,挖掘这个品牌背后的价值。

    当然,不可能因为他们有所期待,简宁就会真的听他们的话乖乖露面。她猜那些急于了解她是谁的人里头,肯定就有傅天泽和沈露。

    傅天泽是简宁的前夫,简宁的死由他一手造成,他肯定会因为所做的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纵火杀人案而害怕心虚,必然会对与简宁设计风格类似的JANS.C新任设计师展开调查。他是个谨小慎微的男人,绝不允许别人隐瞒他什么,一切都得由他一手掌握。

    至于沈露,她九月份曾在巴黎秀场上吃了亏,没能成功拿到心仪的二十四节气高定礼服系列,被其他女星们的艳丽和招摇比了下去,这已经够让她恼火的了,再加上她对JANS.C本来就不待见,甚至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简宁噩梦”——凡是跟简宁有关的,都必须要毁掉。

    简宁觉得,既然傅天泽和沈露为了她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在纠结她的手术和她的未来,将她这个人纳入了他的保护和所有权范围内,而另一个在思量着因为她的闯入而不得不面临的失去所爱的风险,那么,她是不是应该为他们的用心做点回报呢?

    对于简宁来说,这种矛盾的眼下就是个最不容错过的绝好时机,她正好趁此机会来摆一道棋局。

    第一步棋,吃沈露。
正文 【205】邱莎莎撞枪口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5】邱莎莎撞枪口上

    众所周知,沈露与傅天泽的恋情虽说是半公开的,可半公开就是半公开,到底没有完全公开,这种关系类似于上床与领证,前者不能决定后者是否能够顺利进行。没有得到公证的恋情,沈露就不能算是正牌女友。

    所以,在出现莫苒这种黑马似的情敌时,媒体几乎都将矛头指向了本就风评不好的沈露。对莫苒这个插足者的指责与对沈露的高级黑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很巧的是,莫苒发生事故的现场,不仅男主角傅天泽在,连沈露本人也在,还是作为傅天泽的舞伴一同出席活动,这就让傅天泽三人的三角恋更加扑朔迷离。

    话题女王沈露自从莫苒发生事故之后,媒体便拍不到她的行踪,一直到一个月后的中华小姐选美比赛的总决赛当晚,作为评委和颁奖嘉宾的沈露才重新露面,以一身高调的绿色连衣裙亮相总决赛现场。

    “沈小姐,您这些天去哪儿了?有人盛传您因为受了情伤退出娱乐圈。”

    “沈小姐,请问您与傅天泽先生什么关系?听说沈小姐与傅先生和已过世的傅太太是好朋友,请问莫苒是您同高中的学妹,是否也是您的亲密好友呢?”

    “沈小姐,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问,请问对于这次选美比赛莫苒因受伤缺席您怎么看?”

    “……”

    沈露一出现在举办总决赛的电视台大楼外,就被记者紧追不舍,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私密更惹她恼火。

    “抱歉,请让一让!”

    “请不要询问与选美比赛无关的事宜,谢谢合作!”

    “麻烦让一让!”

    助手和保镖在前面替沈露开路,为她保驾护航,好不容易通过记者们的刁难和阻挡,沈露步伐平稳地往电视大楼里走去,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等到甩掉了记者们的纠缠,进入了电视大楼的贵宾通道,沈露将脸上的墨镜一把扯了下来,所有的愤怒和隐忍都从她的眼神里泄露了出来,她指责助手:“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说可以搞定吗?怎么过了一个月还有人提起这件事?我要你们这样的助手有什么用?现在就给我打电话问问经纪公司,如果我以后出门受到的还是这种待遇,他们就是失职!也别想再谈续约!”

    助手和保镖都习惯了沈露随时随地的暴脾气,被训了,只得小心地安抚她,打电话去给经纪公司,传达她的话。

    到了化妆间,沈露的气还没消。之前因为傅天泽的关系,沈露的地位一夜蹿升,大有争当娱乐圈当红女星的架势,虽然作品不多,可出镜率很高。早前以当红女星身份受邀成为选美比赛评委,且拥有独立的化妆间,这是多少女星这辈子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造型师和化妆师正在为沈露整理妆容、打理头发,沈露回想起这一个月以来所受的气,她早就想把傅天泽杀了。她手里握着傅天泽的把柄,大不了鱼死网破,让傅天泽陪她一起下地狱,她在思想极端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但是,过了一个月,直到现在、此刻,沈露才更确定,她不应该那么傻的想跟傅天泽同归于尽,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至于在傅天泽一棵树上吊死。何况,最让她无法甘心的是莫苒那个贱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借着傅天泽和她沈露的名号登上了这一个月以来的话题人物榜。

    贱人就是贱人,小贱人尤其贱,敢在她沈露手里抢男人,她莫苒回去再吃十年的奶吧!

    凭着这股不甘心,沈露的气难以平息,她对着镜子缓慢而深沉地呼吸,希望把心里的那股浊气排出去。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忽然被一个大力撞开,接着是一道冒冒失失的声音道:“傅总——”

    沈露没有回头,从镜子里就看到那个大嗓门是谁,好巧不巧,居然就是跟莫苒玩得最好的那个佳丽,邱莎莎。

    瞧这开口闭口的,傅总,傅总,叫得多亲热啊,声音还娇滴滴的,贱人!沈露在心里骂。

    “啊哈,咳咳,对不起,我、我走错门了。”邱莎莎尴尬地鞠躬道歉,手还扶在门把上。

    沈露还是没回头,那双傲慢的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睨着镜子里的邱莎莎,冷笑道:“还真巧得很,跑错了地方刚好就跑到我这儿来了,怎么,找傅总什么事,总不会以为傅总在我的化妆间吧?”

    “抱歉,沈露姐,我绕糊涂了,就走错了,抱歉!”邱莎莎是个嘴巴毒但胆儿不肥的姑娘,自知理亏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根本没想沈露的话里有话。

    可是沈露却不依不饶,抠着涂满了蔻丹的手,嘲讽道:“要是没走错呢?傅总说不定就在我这化妆间里呢,你要怎么办,想在开始总决赛之前陪他睡一次,争一个好名次吗?”

    沈露话说得太严重了,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女演员来说,无论表面清纯与否,那些脏话荤段子全都信手拈来。邱莎莎却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大学生,也没有简宁那种出身的耳濡目染,根本没办法接受这种程度的污辱。

    “沈小姐,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邱莎莎火了,脸涨得通红,居然跟沈露理论起来,“我来找傅总,只是因为莫苒有事,她打不通傅总的电话而已!”

    不说莫苒还好,一说莫苒,沈露笑了:“呵呵,小贱人组团来勾搭人了,下贱胚子!”

    她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的味道特别重,那腔调听起来跟她平时在广告节目中的形象全然不同,不见温柔亲和,只剩刻薄恶毒。

    邱莎莎这个单纯的傻姑娘世界观被颠覆了,从前虽然不怎么喜欢沈露,却没想到现实和荧屏差别那么大,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见邱莎莎傻了一样呆站在那,沈露冲着旁边的保镖和助手使了个眼色,忽然有人趁邱莎莎不备,一把将她拽了进来,随后将化妆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邱莎莎条件反射般地拍着门后,一边转头问道:“你们想干嘛!”

    沈露从镜子里可以窥探到邱莎莎害怕的表情,她很畅快地看着镜子里邱莎莎惊慌的眼神,笑着:“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你错就错在不该进这个门,惊扰到了我休息,我不会那么容易放你走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当选美比赛的唯一一名逃兵吧,哦,不,还有一位,你们不是姐妹情深难舍难分吗,你刚好不用去参加什么考试,陪她一起退赛吧。”

    说完,沈露一招手,保镖们立刻行动,将邱莎莎捆了,绑在了椅子上,且用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沈露看着邱莎莎不断挣扎的焦躁感,抬手撩了撩头发,恶魔般笑道:“别着急,比赛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要找傅总,肯定比现在容易得多。”

    邱莎莎睁大眼睛,拼命地在椅子上挣扎扭动,沈露的妆已经化好了,有人敲门道:“露姐,您准备下,十分钟后上场。”

    沈露应道:“知道了。”

    她闲适地站起身来,走到邱莎莎身边,用涂满蔻丹的手挑起了邱莎莎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真是好娇嫩的一张脸啊……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我身边这些人随随便便一个,就能吃了你,你以为到时候还能把我怎么样?这次参加不了选美比赛,要怪就去怪你的好姐妹莫苒,是她逼我的。如果她不下贱,不带着你一起惹恼我,你不会有这种下场。而且,等你见到莫苒,转告她,她可没有你这种好待遇,让她等着……”

    说完,沈露推开邱莎莎的脸,吩咐助手道:“把她拖到窗帘后面去。不要让人发现了。”

    助手们跟着沈露惯了,一直都知道她的脾气,还有她背后的势力傅天泽。在没有确认傅天泽是否跟她闹掰了之前,怎么着也得听她的吩咐才行。

    于是,不一会儿,邱莎莎面对着的就只是一道近在眼前的窗帘布了,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又关上,那些人的脚步声渐渐地走远了。

    邱莎莎想大叫,但是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想要跳出去,身体又被困在了椅子上,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自己摔倒,连同身下的椅子一起。

    中华小姐选美比赛总决赛正式开始了,沈露等人坐在评委席上,而之前被传会出席总决赛的顾景臣却没有露面,好像作为协办方的君临集团完全不在乎比赛结果了似的。

    傅天泽也坐在台下贵宾席上,选美佳丽们换了几套服装登场,且做最后的才艺展示和个人宣言,有人出错,有人表现突出,然而,看了一会儿,傅天泽就转头对旁边的尹秘书道:“邱莎莎呢?她怎么不在?”

    尹秘书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比赛前才在后台看到她,难道出了什么状况?傅总,我去看看。”
正文 【206】关于我们的绯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6】关于我们的绯闻

    任何一场赛事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缺席而中途停止,不论邱莎莎之前是选美多么大热的选手,选美比赛的总决赛与她还是无缘了。

    前三甲很快产生,鼎峰珠宝老总力挺的那位34号佳丽周梦露意外地夺得了冠军,周梦露是混血儿,拥有西方人棱角分明的面孔,风情万种的厚厚嘴唇,充满了异域风情。而亚军则是拥有与莫苒不相上下的美貌的9号程佳丽,此前曾是大赛的夺冠热门。

    随后,开始颁发各大奖项,包括最佳上镜小姐、最佳人气小姐等等,傅天泽与沈露同台而立,和赞助商的代表一起为佳丽们颁奖加致辞。

    若是放在一个月之前,傅天泽和沈露同台也许还很平常,一个月之后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尤其是那个选美最火热的17号佳丽莫苒成了沈露的情敌,且现在还因为车祸而住院了。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莫苒没有受伤,而且夺得了选美小姐的各大奖项的话,此刻的台上,恐怕还要更好看。

    不过媒体们似乎也太小看了傅天泽和沈露,他们俩在现实的大世界中,是影帝影后级人物,要秀恩爱或者装作若无其事都易如反掌。

    沈露作为当红女星,模特出身,面带笑容地为冠军佳丽周梦露戴上了王冠,且亲切地与她贴面拥抱,脸上那种神色很有种对小辈新人的爱护和期望。

    接着,沈露面对着台下的观众,出乎意料地对着话筒笑道:“刚才关于选美比赛对佳丽们的祝福,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但是在这里,我想跟主办方道歉,还有点偏私人化的问题也想借这个平台解释一下。这么长时间没见,好像媒体朋友们都挺关心我的,尤其特别关心我和傅天泽先生的绯闻……”

    沈露说着,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傅天泽一眼,傅天泽的脸色稍稍一变,台下却在起哄。

    沈露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道:“首先我谢谢你们的关心,大家都知道我和傅总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稳定,但是媒体朋友们对我们的过度关心却让我的压力很大。这些天我一直在外养病,身体不是特别好,傅先生也曾电话问候过。我不想将这件事弄得太复杂严重,好像生一场病,出一场事故,就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似的……所以,请媒体朋友们嘴下留情,给我们留一点私人空间。谢谢!”

    沈露说完,台下一片安静,好多人听糊涂了,她这么多弯弯绕,到底是想澄清跟傅天泽毫无瓜葛,只是朋友而已,还是说他们已经是秘密的恋人,所以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沈露所说的“稳定的关系”够让人误解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段话分明在影射莫苒受伤住院以来的高调炒作,将沈露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饱受舆论的精神摧残,这样一来,便将这段三角恋的关系弄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艺人在公开场合,尤其是这种大型的选秀比赛现场喧宾夺主,将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说,无论说得多动听多委屈,都难免有炒作嫌疑,所以鲜少会有艺人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举动。沈露之所以敢这样做,无非是给傅天泽一点警示。她已经忍了他很久,他应该明白她的耐心不多了。

    不过,一个男人心里一旦对一个女人产生了隔阂,无论她顺着他来,还是逆着他来,在他眼里都是相同的,根本没差别。傅天泽对沈露的不满,也因为这段由她主观做出的申明而进一步扩大化。

    “下面请傅先生致辞。”沈露笑着将话筒递给了一旁的傅天泽。

    “谢谢。”从沈露手中接过话筒的时候,傅天泽虽然还保持着往常的温文尔雅,眼神却变了,这眼神让近在眼前的沈露看得一惊,心里凉了下来。

    “感谢沈小姐刚才的澄清,也免去了我的许多困扰。接下来,我们还是回归主题,本次中华小姐选美比赛完美落幕,在这里我要感谢……”傅天泽根本不愿多说,一笔将刚才沈露的声明带过,全然不在意,不给媒体留下任何话柄。

    一场闹剧似的声明在一个高调、一人沉默的气氛中不了了之,晚上不出意外自然要开庆功派对,且作为总决赛收官的庆功宴,派对规模格外大,来宾们都玩疯了,傅天泽在派对上喝了不少酒。

    沈露哪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正文 【207】迷迭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7】迷迭香

    特别是她打定主意要将傅天泽从莫苒那个小贱人手里夺回来,就更加不能放过任何可以亲近傅天泽的机会了。

    喝多了的傅天泽在尹秘书的搀扶下先走出了派对,沈露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直接打开车门坐到了傅天泽旁边。

    尹秘书看到一个人影窜上来,还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沈露,他有点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傅天泽和沈露虽然没有正式交往,但尹秘书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普通男女朋友那么简单。

    “尹秘书,开车吧,我和天泽之间分分合合,你最清楚了,难道你还要赶我下车不成?”沈露一手很亲密地轻拍着傅天泽的背,一面很不满地瞪着尹秘书道。

    “……是,沈小姐。”尹秘书瞟了傅天泽一眼,作为主办方的老总,傅天泽今晚被灌了太多酒,靠在后座上就睡着了。

    既然得不到傅天泽的指令,尹秘书也就只好选了条最不得罪人的路,把傅天泽和沈露送回了他们曾经的爱巢。

    车子在小区车库前停下,尹秘书帮忙将傅天泽搀扶上了楼,便适时地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远,尹秘书回头将一样东西递给了沈露,道:“哦,这是傅总的手机,之前没电了,刚刚充好。”

    沈露将电话接过来,尹秘书已经识相地将房门带上离开了。

    房子里有点乱,不仅沈露一个月没回来住过,傅天泽自从莫苒出事故,就被母亲要求住回了家里,他们曾经的爱巢便荒芜了,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冰冰的。

    这套房子是傅天泽为沈露买的,傅天泽的前妻简宁还活着时,他们曾经在此疯狂地偷情,有过一段长长的难忘的激情岁月。

    现在越是看到这种荒芜冷清,想想从前的甜蜜相守,沈露就越是不甘心,莫苒那个狐媚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傅天泽对她那样悉心照顾,却疏远了她沈露?如果要比做情妇,她沈露输给谁过?莫苒那个贱人真以为可以从她手里夺走傅天泽?

    手里握着傅天泽的电话,沈露忽然想起那个叫邱莎莎的小贱人来,她不是说莫苒找傅天泽有事找不到吗?傅天泽当时应该是手机没电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贱人就是贱人,什么事都要小题大做,他们俩暗通款曲奸夫淫妇真不要脸!

    她绝对不会让莫苒那个贱人得意太久!她发誓!

    女人一旦不甘心,便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比男人更狠更阴沉。

    沈露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傅天泽,心里有了主意。她走进浴室将自己洗干净,还特地喷上了迷迭香水,这种香味傅天泽曾经非常喜欢,催情的效果一流。

    接着,沈露穿上了薄纱透视睡衣,在朦胧的灯光里爬上了床。

    “天泽……”沈露松着傅天泽的领带。

    软玉温香在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像傅天泽这样需求旺盛的,而且沈露的身材确实火辣,那传说中隆过的胸摸起来手感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傅天泽喜欢与沈露上床,这么多年也乐此不疲。

    不一会儿,傅天泽就被**惊醒,无法遏制地闷哼了一声,畅快与痛苦并存。

    “天泽,我想要……”沈露娇滴滴地哼道,低头魅惑地看着傅天泽浑浊的眼睛,与他纠缠在一起。
正文 【208】把她当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8】把她当莫苒

    傅天泽起初没有给沈露多少回应,他喝多了,直到沈露更卖力地引诱。

    傅天泽的确好久没开过荤,虽然他对莫苒动了心思,在选美比赛时恨不得吃了她才痛快,可说来奇怪,自从莫苒为了救他而受伤之后,他这种歪心思反而渐渐地淡了。

    一看到莫苒那张可怜楚楚的小脸,他就心疼不已,至多只是亲一亲抱一抱,没再逾越过那一步,他珍视她,犹如珍视这辈子最后一份真挚可贵的爱情。

    傅天泽一片污秽的生命里有过不少女人,却第一次拥有一份爱情,他像个吝啬鬼似的将这份爱小心收藏,比一般人更为珍惜。

    但是,此刻,他醉了,就把那柏拉图般的美好爱情给忘得干干净净,身体的**急需得到纾解。肉欲席卷了两个人的神经,然而,沈露是这一夜激情的设计者,在强大的**中,她的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她一面忍受着傅天泽的折磨,一面伸手摸到了手机,按下了录音键,随后,她挣扎着爬起来,抱住了傅天泽吻上他的唇,含含糊糊问道:“天泽,你爱我吗?恩?”

    傅天泽野兽一般狂放地答:“爱你,宝贝,爱疯了你……怎么爱都不够……”

    沈露心满意足地笑了,又哼着问:“天泽,你只爱我一个人吗?快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傅天泽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居然她说什么,他就跟着答什么,口中道:“宝贝,我只爱你一个,永远只爱你一个……”

    沈露虽然被折腾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却还是在手机又录了一段他们激情如火的声音之后,按下了停止键。随后翻出上次莫苒朝她示威的短信号码来,发了过去。

    小贱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的男人正在狠狠地要我,你算什么东西?!

    沈露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畅快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这才准备跟傅天泽再大战三百回合。

    当她扑进傅天泽怀里,傅天泽一面接住她一面吻她,满足地笑道:“宝贝,你真坏,大叔知道你的甜蜜,大叔爱死你的甜嘴儿了……”

    男人跟女人上床时叫“宝贝”“甜心”的太多,没有什么奇怪,可是傅天泽刚刚自称“大叔”,这两个字却让沈露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彻底透心凉了!

    傅天泽不知道她是谁!傅天泽把她当成了那个小贱人莫苒!清醒的时候陪着那个小贱人寸步不离,喝醉了把上床的对象也当成那个小贱人!到底莫苒给他灌了什么**药,傅天泽才会被迷惑成这样!

    “宝贝,心肝宝贝……大叔不会弄疼你的……别动……让大叔好好爱你……”傅天泽却不知沈露心底的痛楚,少有地玩起了贴心的情趣,一副讨好身下女人的样子。

    沈露被彻底恶心到了,无论哪个女人,在与男人上床时都不会希望被当成别人的替身,沈露性子暴烈,更是无法忍受,她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将傅天泽从身上一把推开,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妈,傅天泽!你怎么不去死!”
正文 【209】奉陪到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09】奉陪到底

    傅天泽给沈露的刺激之大,快把她逼疯了,难道在傅天泽的眼里,她只是个玩物,而莫苒却是真爱?

    男人在清醒时可以有一百种装模作样的甜言蜜语,可是他们喝醉了,嘴里说的就假不了,要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说酒后吐真言?

    她沈露还真是幸运,得以听见傅天泽的酒后真言,说着他如何想与那个小贱人上床,如何爱着那个小贱人……

    傅天泽被沈露推到一边去了,好在床够大,他才没有滚到地上去,他睁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怒目圆睁如泼妇的沈露,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沈露看着睡着的傅天泽,心里的怒火越燃越旺,她甚至有冲动冲进厨房拿把刀来,让他从此断子绝孙,看看到时候他还有什么本事能和那个小贱人翻云覆雨打情骂俏!

    周围安静下来,沈露急促地喘着气,气得胃疼,她按着胃慢慢地坐起了身体,理智也一点一点战胜了刚才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想了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过床头的手机,“卡擦”“卡擦”几下给傅天泽拍了一组高清裸照,把这些裸照都给莫苒小贱人发了过去。

    莫苒不是喜欢勾搭她的男人吗?那她就让她勾搭个够!

    要是莫苒还有点羞耻心,就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她和傅天泽翻云覆雨共度良宵,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她沈露要输,也决不能输给莫苒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小贱人!

    发完照片,沈露又嫌恶地看了傅天泽一眼,准备伸脚将他踹下床去睡,忽然在瞥向他身下,有了一个主意……

    沈露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看到那组傅天泽的裸照时,不仅没发怒没脸红心跳,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比听到沈露和傅天泽的激情语音对话时更兴奋。

    “小莫,笑什么呢?说来给我们听听?”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地问道。

    简宁戴着耳机,语音消息她们俩一句都没听见,有点莫名其妙。

    简宁笑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撒谎解释道:“是朋友发来的选美比赛的消息,说有一位佳丽踩到了另一位佳丽的裙子,两个人都差点绊倒了,话筒砸到了主持人的胸上,发出好大的声音,这才发现主持人的胸是假的……”

    “哈哈哈……这个主持人也太背了吧!”

    胖护士信以为真,居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简宁在她们的笑声里继续欢乐地欣赏傅天泽的裸照,她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她一个人会做,那天她去酒店房间捉奸,便曾拍下了沈露和傅天泽偷情的激情视频,现在轮到沈露来做这种无耻的举动了。

    啧啧,傅天泽就真那么受欢迎?他的裸照和激情视频都拍得那么好,床上功夫也不错,怎么不转行去拍AV?说不定还能爆红娱乐圈呢!

    简宁一面嘲笑着沈露的幼稚,一面再次欣赏完傅天泽的身材,心里冷嘲地想,如果不是她现在跟傅天泽有一腿,她肯定会把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发去同志社交网络,或者是各大知名媒体网站,让他身陷“裸照门”。

    现在,女主角没露面,只有男主角一个人的裸戏,好像有点没意思,也许外界还会揣测这个女主角是她呢!

    简宁看着傅天泽的肉,终于看得快要吐了,将手机一把按灭,她瞥了那两个护士一眼,忽然抽噎着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抽抽搭搭的,两个护士忙问道:“小莫,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是啊,刚才不还说笑话的吗?哪儿疼?不舒服?”

    无论护士们怎么哄怎么询问,简宁始终不肯说话,只是哭,她这些天的哭功越练越厉害,随时想哭就哭,想歇就歇,到最后哭累了,居然伏在枕头上睡着了——是两个护士以为她睡着了。

    简宁一边睡,一边嘲讽地想,沈露想打击她?

    呵呵,她好像搞错对象了,她不是简宁,是重生后的莫苒,任凭她沈露跟傅天泽翻云覆雨多少回,哪怕他们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啪啪啪,她也可以笑盈盈地看着,不会去掺和一脚。

    傅天泽固然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却绝不会糊涂到被沈露拍下裸照还不自知的地步。从照片上看,傅天泽根本不是倦极而睡,分明是醉酒睡着了,沈露骗他上床骗他说话且偷拍他的裸照,虽然是**裸的宣誓所有权,可是沈露有想过傅天泽知道后的后果吗?

    既然沈露要宣战,她就奉陪到底!明儿等着看好戏吧!
正文 【210】落荒而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0】落荒而逃

    傅天泽睡到半夜忽然醒了过来,觉得口渴,想找水喝,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地方,天花板上的吊灯音乐有点熟悉。他朝身边随意一瞥,看到一个紧挨着他睡着的女人身影。

    傅天泽眯着眼仔细地看了看,认出那女人是沈露。他太熟悉沈露的身体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她来。他的脑袋还混沌着,在沈露的床上醒过来本就是平常事,没什么大不了。

    傅天泽下床,趿上拖鞋,去客厅倒了杯水,才喝了一口,他的手忽然顿住,皱起眉头来——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自从莫苒宝贝出了事,他就再也没见过沈露,沈露的电话他也不接,希望他们彼此都可以冷静冷静好好想想,现在算怎么回事,他怎么又爬上沈露的床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让傅天泽产生了朦朦胧胧的错觉,难道说他到现在还过着跟沈露偷情瞒着妻子简宁的生活?

    这种日子固然曾有过刺激,可他已经不想再去体验第二次,他恨着简家夺去了他父亲该有的荣耀,恨着简宁嫁给他心里却有别人,他才想要**出轨荒淫无耻来报复简家和简宁。

    但是,当偷情的刺激褪去,午夜梦回时,他未尝没有羡慕过那些风花雪月般美好的爱情。有一个人将你真真切切地放在心里、眼里,不是为了嫁人而嫁给你,不是为了生孩子而为你生个孩子,不是因为害怕孤独终老所以找个人相依相守。

    这些都是命运所迫,或者是人性的软弱,不是爱情。

    简宁对他没有爱情,他对简宁同样没有。他们是夫妻,却不是伴侣。

    沈露对他有**,他对沈露同样有,但他们是床伴,仍旧不是伴侣。

    人类的情感如此荒芜,相伴和交缠都很容易,伸手出去,随时可抓回一把。

    当他较真起来,不堪再屈服于这种肉欲和假象纠缠时,他便越发觉得内心空虚。连此刻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竟觉得冷飕飕的,一直冷到心里。

    不,他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傅天泽重重地将手里的水杯顿在了桌子上,随后冲回房间,打开壁灯,从衣柜里翻出衣服迅速穿上,现在的一切都是幻影,他只要离开这里,一定就会有转机!

    傅天泽开柜子的声音惊醒了沈露,她裹着被子转过头来,看到傅天泽在匆忙地穿衣服,沈露略略吃惊,开口问道:“你去哪儿?这大半夜的,又着火了吗?”

    “盛世豪庭”那场大火虽然是傅天泽放的,可也成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怎么都拔不干净,沈露一提起“着火”两个字,傅天泽脑门子就一炸,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她,质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我们都冷静冷静暂时不要见面吗?”

    沈露早就被傅天泽给气得麻木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嘲讽地问道:“看看我身上这些痕迹,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傅天泽,做人要讲良心,冤枉人要讲证据,你带我回来,疯了一样要我,现在吃饱喝足了半夜想赖账逃跑?我他妈是洪水猛兽吗?你吃得正欢的时候怎么不跑呢?”

    这一问,把傅天泽给问住了,他记不起来醉酒时的事情,也不能否认也许沈露说的就是真的。对于不记得的事,他还是先沉默的好,在沈露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皮带都扣上了,又扯了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想走,又摸了摸口袋,他在找他的手机。

    沈露当然也知道他在找手机,她好心提醒他:“在沙发上。尹秘书已经给你充好了电。”

    听到沈露这么说,傅天泽反而有些费解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他要走,她居然不吵不闹,这太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了,他对沈露如此了解,难道她会忽然转了性?

    “我走了。”

    傅天泽费解归费解,走还是要走的,他大步迈出卧室门,拾起沙发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就出去了。沈露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拦她。

    地下车库里还停着两辆车,傅天泽随意打开一辆的车门,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将手机打开,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他母亲的,还有莫苒的。

    夜不归宿,他母亲担心很正常,莫苒小丫头也担心,让傅天泽心里暖暖的。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别墅里的女佣接的,说母亲已经睡了,他交代了两句就挂了。随后,他想拨莫苒的电话,又打住,现在是凌晨1点,她肯定已经休息了,与其吵醒她,不如他亲自去医院看看她。
正文 【211】当面摊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1】当面摊牌

    虽然想去医院看莫苒,但傅天泽又想到自己刚刚才跟沈露在一起,身上肯定染上了她的香水味,如果被莫苒知道,恐怕小丫头又要激动。

    傅天泽这种敏锐的本能还全赖当初跟沈露偷情时养成的好习惯,回家前必洗澡换衣服,一点痕迹都不留。如此谨慎,加上他的前妻简宁对他并不观察入微,竟一直都没发现他的婚外情。

    傅天泽想到就做到了,去酒店开了间房,仔细地将自己洗了一遍,然后又在大床上睡了会儿,等到天快亮了,他才开车往医院去。

    不得不说他对莫苒已经够用心良苦,和当初担心简宁发现他和沈露的关系不同,那纯粹是偷情的快感以及为了后续行动,不得不隐瞒。

    然而现在不想让莫苒发现,是因为他担心她胡思乱想,他不想在她的心目中再变成那个不干不净不讲信用的坏大叔。

    他的确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将一个女孩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冲动。

    开车的时候虽然一路遇到无数红灯,傅天泽也没觉得太过郁闷,等到他到了医院,上了莫苒所住的病房,在门口就被看护的护士拦住了,她焦急地小声说道:“傅先生,您来了?莫小姐不知道怎么了,昨晚哭了一个晚上,早上不梳洗不吃饭,也不跟我们说话……”

    “为什么会这样?”傅天泽心里一缩,急问道。

    “昨晚快十点的时候我们还说说笑笑,莫小姐心情还很好地给我们讲笑话,忽然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哭,我们问也不理,简直毫无征兆的。我们吓死了,找了尹秘书,可是尹秘书赶过来也没用,劝不住,您去瞧瞧吧?”护士解释道。

    傅天泽眉头蹙得紧紧的,他知道莫苒很懂事,从来不跟他无理取闹,如果真的像护士所说的那样忽然开始痛哭不止,恐怕真是受了什么委屈。

    傅天泽忙冲进病房门,三两步就跨到了莫苒的床边。见她的手揪着被子,侧着脸枕在枕头上,半边脸上都是泪痕,雪白的枕头上也有明显的泪渍,颜色比边角的地方要深。

    “小丫头,出什么事了?大叔来了,快跟大叔说……”傅天泽俯下身,紧张地柔声问道。

    莫苒原本是半睡半醒着的,听见他的声音,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惊慌地睁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决堤而下,落得更凶更难以克制。

    “小丫头?”傅天泽见她如此柔软可怜的模样,心疼地想伸手去抱她。

    “别碰我!”莫苒突然吼出了声,嗓子完全是哑的,撕扯一般。

    傅天泽被她吓了一跳,这么大声地对他吼,好像也是第一次,她从来都那么乖巧那么懂事。难道这回问题出在他的身上?

    “小丫头,你的声音都哑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别……”

    “大叔,是不是年纪小,就是傻瓜?你想什么时候骗我,就什么时候骗我?”莫苒打断了他的柔声轻哄,眼泪如眼眶里打转,又如晶莹的珍珠般颗颗滚落在腮边。

    好像是怕傅天泽不理解,莫苒将枕头边的手机拿出来,打开,放在了他的面前,随后面如死灰地钻进了被子里,将头完全蒙住。

    傅天泽看向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他毫无遮挡的高清裸照,显示的发件人是……沈露的号码。

    心里“咯噔”一下,傅天泽半晌都没能做出反应。他没有想到沈露会在莫苒这儿示威,将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发给莫苒……真是该死,他根本连昨晚他和沈露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他们是做过了,可就凭这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

    傅天泽虽然理亏,知道为什么让小丫头哭得死去活来,谁都劝不住,可他还要哄她,轻扯着被子道:“宝贝,你听我解释,大叔是被人陷害了,昨晚大叔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你看看这照片上,大叔睡着了,这是故意发来气你的……快出来,别躲在被子里,小心闷坏了,乖……”

    莫苒很听话,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抽噎着一把抢过手机,按了几下,里面传来了放荡的男女**声音——

    “天泽,你爱我吗?恩?”

    “爱你,宝贝,爱疯了你……怎么爱都不够……”

    “天泽,你只爱我一个人吗?快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宝贝,我只爱你一个,永远只爱你一个……”

    男女**之中还夹杂着可疑的声响,一听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正文 【212】目的已达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2】目的已达到

    莫苒的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她无力地握着手机,也不看尴尬呆住的傅天泽,忽然哭着笑了,声音透骨凄凉:“大叔,你最爱的还是露师姐,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说了,我就不会缠着你了,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她将自己塑造成爱而不得的弱者,傅天泽前一刻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有多动听,她这一刻所受到的伤害便会有多刻骨,她美好的爱情世界被傅天泽毁得干干净净,她狼狈地认输,想要退出这场毫无胜算的败局。

    傅天泽听完录音,呆呆的足足有一分钟没反应过来,这种偷情被抓的感觉,与当初被简宁在宾馆捉奸时完全不同。

    他竟觉得心虚且愧疚,满是对莫苒的歉意和心疼。他头一次觉得是他做错了,虽然这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沈露这个女人太恶毒了,难怪她昨天半夜那么平静地任他离开,原来她早就打好了主意。原本傅天泽还没怎么怀疑沈露搞鬼,以为只是普通的酒后乱性,可现在录音和照片都证明是沈露的设计,这些故意的问答和高清的照片,就是证据!

    傅天泽对沈露起了浓浓的恨意,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决定先哄一哄莫苒。他是真心待她的,他还不想失去她。

    傅天泽想得清楚之后,缓缓地在莫苒床边单膝跪了下来,只有以这种矮身的姿态,他才可以看得到莫苒垂下的头和她脸上的表情。

    “宝贝……”傅天泽压低身体探出头,以仰视的姿态对上莫苒的眼睛,他的眼神充满了自责和伤痛,欲言又止道:“宝贝,你听我解释……大叔知道在你面前早就没了信用,但是大叔还是要解释,昨晚是在庆功派对上喝多了,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连在谁的身边睡着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别人,大叔吓坏了,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肯定要生气要哭,大叔才不敢跟你说。不过,等我一醒我就走了,没在她身边过夜……”

    傅天泽哄人的时候声音有魔力似的又温柔又磁性,幸亏简宁已经有了免疫力,否则恐怕难以招架。她在心里嘲讽不已,傅天泽什么意思?跟沈露上了床还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责任全推到沈露身上去?一夜情后没在别的女人身边过夜,这就算是好男人了?什么都不说,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傅天泽的逻辑是不是代表了所有男人的逻辑?他都肯纡尊降贵地回到她身边了,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地立刻原谅他?

    哼,原谅他是上帝的事,而她负责送他去见上帝!

    当然,这些都只是心里所想,简宁表面上仍旧全心全力地演好莫苒的角色,她抽噎着问:“真的吗?大叔不是因为还爱着她,才又跟她在一起?”

    她羞于启齿这种话题,问完又哭了。

    见她语气松动,傅天泽自然要乘胜追击:“当然了宝贝!大叔已经发了誓,这辈子爱你永不变,只爱你一个,喝醉了的时候,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你……你肯原谅大叔这一次吗?”

    简宁被傅天泽的话恶心坏了,咬着唇继续演迷茫的少女,低头,摇头:“……我不知道。”

    一个女孩子说不知道,肯定是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却又有点不确定,这种时候最适合老男人打柔情牌了,傅天泽声音放得更柔软:“宝贝,你想怎么惩罚大叔都好,只是别生自己的气,哭得眼泪都干了,眼睛肿得像熊猫,可就不漂亮了。”

    他说着,开始试探地握住了简宁的手,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快点好起来,宝贝,等做完了手术,完全康复了,你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大叔身边。到时候大叔又做错了,或者又被别的女人缠住,你可以站出来,赶跑她们,好不好?”

    呸,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还冤枉女人缠着你?世界上没有什么酒后乱性,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主观意志上希望它发生。

    但,简宁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傅天泽肯哄她,她就已经胜利,说明在傅天泽的心里已经给了她追问和质问的权力,她拥有了比沈露更多的话语权。

    “那……大叔昨天在总决赛之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医生来跟我商量明天就动手术的事,大叔不在,我害怕极了,电话却打不通。”简宁咬着唇问道。

    傅天泽的脸色很快缓和下来,欣喜地一把抱住她:“宝贝,你不生大叔的气了?肯原谅大叔了?嗯?”

    呵呵,简宁冷笑,她这样哭闹的最终原因,不就是让傅天泽和沈露闹得更僵吗?达到了目的,她为什么还不原谅傅天泽?

    “恩。”简宁低声地应了,又气不过,抬起头在傅天泽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撅着嘴道:“大叔,你是世界上最可恶最坏的人,让我这么难过,总让我哭……”

    傅天泽被咬了却还在笑:“宝贝,对不起。都是大叔的错,让你受委屈了。昨晚决赛前手机没电了,赛程又紧张,便没在意电话,后来又办庆功派对,真是忙得糊涂了,该咬……下次绝不会这样了。宝贝,你肯原谅大叔,真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小宝贝!”

    傅天泽说着肉麻的赞美之词,简宁在心底冷哼,是啊,只有不爱你的人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你,真正在意你的人哪怕过了再久心里也会有个疙瘩。倘若一个女人连出轨的男人也不嫌脏,照旧过日子,她肯定在等着报复的那一天。

    “可是……我让邱莎莎去找你了呀,你没有看到她吗?”简宁问道。
正文 【213】立案调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3】立案调查

    “邱莎莎?”傅天泽蹙起眉头,忽然记起来:“哦,对了,邱莎莎昨天不知道去哪儿了,居然缺席了总决赛,让人去找,也一直没找到。”

    简宁心里一揪,带着不确定的目光审视着傅天泽,她曾让好朋友杜纤纤卷入她和傅天泽的恩怨,杜纤纤在她头七的夜里遭遇车祸身亡。现在,只要身边的人不见了,她便会怀疑是不是傅天泽搞的鬼。

    可是,傅天泽没有必要这样做,如今的邱莎莎虽然跟她走得很近,却完全不会妨碍到傅天泽任何事,所以,傅天泽刚刚说的不知道肯定就是不知道。

    那么,邱莎莎去哪儿了?

    即便邱莎莎再傻,缺席了总决赛这种大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会是谁不希望邱莎莎参加总决赛呢?

    包括34号周梦露和9号程佳丽在内的选美大热,虽然视邱莎莎为强劲的对手,可是这两位佳丽的幕后支持者早就跟傅天泽打好了商量,前三的位子她们保证稳坐,邱莎莎根本构不成对她们的威胁。

    而剩下的7位佳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美封号,也不会因为邱莎莎的退出或者参赛而产生任何恶性竞争。

    排除了选美佳丽们的可能性,又有谁会做出绑架藏匿的事来?

    不知道为什么,简宁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居然是沈露的那张脸。沈露的恶毒她曾亲身体会过,也将毕生难忘。昨晚的选美总决赛上,不只有佳丽们,还有主办方赞助商和评委,沈露作为颁奖嘉宾和评委,她未尝没有嫌疑!

    因为她恨着莫苒和傅天泽厮混在一起,让她颜面尽失抬不起头,而邱莎莎又与莫苒走得很近,这种恨未尝不能转移到邱莎莎身上!

    电光火石间,简宁已经分析了无数种可能性,她焦急地拽着傅天泽的衣袖道:“大叔,莎莎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你知道的,莎莎在训练中一直很乖,从来不惹祸,也从来都不会有大胆的举动,她不会无缘无故缺席总决赛的。我们、我们报警好不好?”

    傅天泽起初还没在意这件事的严重性,等到简宁耳边风一吹,他也觉得事态很严重,但是报警显然是不得当的。邱莎莎毕竟是选美比赛的佳丽,作为主办方,若是公然将这件事闹到了警局去,对于简氏的影响肯定很大,将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傅天泽犹豫着,一边安抚简宁道:“宝贝,别着急,大叔先让人去找,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再报警,好吗?”

    见简宁的神色有点不信任,傅天泽忙解释:“宝贝,你先冷静下来听大叔说,假如莎莎是被人绑架了,绑匪肯定是希望得到好处的,要是我们现在就报警,绑匪一旦觉得处境不安全,撕票了怎么办?我们必须要保证莎莎的安全……”

    简宁在心底将傅天泽唾弃了千百遍,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九九,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是个小女孩,早就看透了他的心。她知道邱莎莎出事,靠傅天泽是完全靠不住的,简宁心里有了个人选,只等着傅天泽离开,她好电话联系那个人。

    正在这时,傅天泽的手机忽然响了,傅天泽一手还搂着简宁,一手去掏手机,看了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便没打算背着简宁,接通电话问道:“尹秘书,怎么了?”

    “傅总,警局来了人,在电视台大厦找到了邱莎莎小姐,她被绑在杂物间,要是再发现得迟点,恐怕人就要没了。”尹秘书语气很沉重地说道:“现在事情好像闹大了,警局的人已经立案调查,我们这边的法务代表正在全力配合。邱莎莎小姐还没清醒,暂时无法确定作案的是谁。”

    因为离得很近,简宁将尹秘书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瞳孔瞬间睁大,果然,邱莎莎出事了!既然是警局的人来了,恐怕就是兰晓鹏找了去,也不知道邱莎莎这丫头有没有受什么伤……

    傅天泽放下手机,脸色不大好看,却仍旧温柔地对简宁道:“宝贝,邱莎莎找到了,你不要着急,大叔现在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等回来告诉你,好吗?”

    简宁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点了点头。

    “乖——”傅天泽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站起身,叫两个护士进来了,道:“莫小姐情绪好多了,肯定也饿了,去弄点清淡的饭菜来。还有,医生那儿我会去商量,手术如期进行,在此之前,你们不能再让莫小姐受一点委屈,知道吗?”
正文 【214】我怀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4】我怀孕了

    傅天泽走后,简宁在床上有点躺不住。她以莫苒的身份生活这么短的时间内,认识的朋友并不多,邱莎莎算是走得最近的,其他的人,比如兰晓鹏、董仕他们,也只能算是因为她跟着顾景臣,他们才勉强给她面子而认识的陌生人。

    现在她想要打听邱莎莎的消息,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交际网太重要了,她在傅天泽这儿装傻充愣,太多的人脉反而会露馅,现在倒好,手脚都被束缚起来。

    这个世界上,大约还有一个人,她敢保证向他探听消息,却不担心他随时随地泄露给傅天泽,那个人,就是……顾景臣。

    但这现实吗?找顾景臣,还不如去找路边的地痞流氓来得实在。

    自从上次顾景臣半夜三更来偷袭她过后,她就再也没听到他的一点消息,连新闻的边边角角都没看到。

    而且,让简宁主动给顾景臣打电话,她想死才会那样做,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她可不想再请他回来折磨她。

    顾景臣一消失,莫苒也因为意外事故不再继续参加选美比赛,她无须进顾景臣君临集团旗下的经纪公司,也不再受到选美主办方的束缚,成了彻底的自由身。这种自由身,最让傅天泽满意,证明她安安分分,一点都不给他增加负担。换句话说,就是她清清白白,没扯上一点纠纷,可以成为他一个人的私宠。

    正在焦急,好在简宁的情报系统很给力,老鬼发来的消息证实了简宁的猜测,将邱莎莎囚禁起来,让她无法参加选美比赛的人,正是沈露。

    简宁的怒意在心里翻滚,怎么都停不下来,邱莎莎是因为她才受的委屈,她无论如何都会替她讨回来!无数的新仇旧恨,通通一起算!

    傅天泽说是去看看情况,电视大楼里有监控录像,如果警方真要查,嫌疑人很快就可以抓到。简宁刚刚还曾挑拨了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是不是意味着,有好戏看了?傅天泽和沈露的新仇旧恨,算得爽快不爽快,她也拭目以待。

    ……

    不出简宁所料,等傅天泽从医院出去,尹秘书的确又向他通报了刚才不曾说出的细节,已经确定邱莎莎是沈露命人绑起来的,在所有人忙于选美总决赛时,又从化妆间移到了储物室,如果没有人发现,那就让邱莎莎自生自灭。

    这一切的导火索,只是因为邱莎莎受到莫苒的嘱托去找他,而错进了沈露的化妆间,心情不佳的沈露将所有怒意爆发在邱莎莎身上,才出现了这种犯罪行为。

    傅天泽听到这些真相,气得差点没背过去,他坐在车内,用力拍了几下方向盘。他从前就知道沈露愚蠢,做不了大事,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蠢到死!

    傅天泽平静了一会儿,打电话给沈露,响了好几声,沈露都不接,傅天泽的怒火越烧越旺。

    又拨了一次,这下通了,傅天泽劈头盖脸地骂道:“沈露,你搞什么?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

    沈露当然知道傅天泽的意思,想必他是去过莫苒小贱人那儿了,要是莫苒还有点羞耻心,应该就不会再跟傅天泽纠缠下去。这就是傅天泽背叛她的下场,她会一个一个解决他身边的小贱人!

    “天泽,别那么生气嘛,昨晚我们的确在一起,你也知道的,情难自禁这种事,谁也没办法。怎么?没有办法跟你的小女朋友解释了?”沈露笑道,若无其事的口吻。

    傅天泽被邱莎莎的事气糊涂了,还忘了莫苒大哭大闹的事儿了,现在倒好,沈露自己来提醒他,傅天泽的手将方向盘捏得紧紧的,如果这是沈露的骨头,他想必已经捏碎了。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沈露,告诉我,你在哪?”

    沈露镇定极了,笑道:“知道我在哪,想来弄死我?昨天晚上你就差不多弄够了,现在还要来?”

    “我没工夫跟你啰嗦!”傅天泽吼道。

    沈露轻描淡写地开口:“行啊,你不啰嗦了,我也不跟你啰嗦。傅天泽,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我现在在你家,你要来就好好地来,别凶神恶煞地要掐死我,就算我答应,你妈可不答应。她知道我有了孩子,可高兴了,我正喝着汤呢,你快点来,别等汤凉了不好喝。”

    说完,也不等傅天泽答复,沈露娇哼了一声,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正文 【215】你是畜生,我也嫁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5】你是畜生,我也嫁定了!

    傅天泽半天没回过神,就那么举着电话,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沈露刚才的话——她在他家,她怀孕了,他妈妈已经知道……

    傅天泽的胸口堵得厉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扔掉电话,发动引擎,车子立刻狂飙出去。他倒要看看沈露在他家搞什么!

    当初简家的别墅经过傅天泽的一番重新装修,现在已经变成了傅家的宅邸,傅天泽母子搬到这儿来住,且将在外“养病”的简宁母亲接回来“照顾”。

    傅天泽的车停在别墅前院,他打开车门三两步就冲进了大厅,将正在打扫的女佣吓了一跳,忙唤道:“傅先生!”

    傅天泽没空搭理她们,径自走到餐厅,却找不到沈露的踪影,他转身,暴躁地吼问做饭的阿姨:“沈露人呢?”

    那阿姨手里的碗差点被他吼掉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哦,沈小姐……跟夫人在花园散步……”

    傅天泽又冲去了花园,果然见他妈跟沈露坐在花园的木椅上,有说有笑的。

    见到这一幕,傅天泽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眉头蹙得紧紧的。他真的搞不懂女人的心思,比如他妈,一个月前莫苒出了事,还跑去医院看她,说什么如果有这种干净的小女孩做他的老婆很好,他们家必须要娶一个不闹事的媳妇儿。

    现在又怎么了?

    她最不喜欢沈露,居然跟沈露说说笑笑,这还是他妈吗?

    傅天泽脚步虽慢,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两个女人面前。沈露先看到了他,眉目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天泽,你回来了?”

    这一声问候,傅天泽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她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是跟他示威还是怎么着?

    傅天泽妈妈刘翠云站起身,笑着拉住了傅天泽的手:“哎呀,小泽,你怎么才回来?我正想跟你说呢,小露已经怀孕了,你一个大男人,可要对她好点儿……”

    母凭子贵?因为沈露怀孕了,所以她在他妈妈的眼里身价高涨?

    傅天泽当然没这种想法,经过昨晚和早上的事情,他对沈露的憎恶早就疯涨,他也不回应他妈妈的话,而是冷漠地说道:“妈,您先回去,我有话要对沈露说。”

    沈露也不担心什么,反而是刘翠云不放心起来,瞪着傅天泽,呵斥道:“怎么?听你这么说话,还要吃了她?怪吓人的!要是我傅家的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妈可不会饶了你!”

    傅天泽越听越烦,蹙眉道:“知道了,妈,您先回去吧,我真有事要跟她说……”

    毕竟是儿子,傅天泽都这么说了,刘翠云当然也不能不听,又啰嗦了两句,终于离开了花园,留他和沈露两个人说话。

    没了旁人在,傅天泽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沈露,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冷静冷静吗,你却从背后给我来几下?够狠的啊你!”

    沈露的笑脸也垮了下来,仍旧坐在椅子上没起身:“我狠?傅天泽,到底谁比谁狠哪?我大好的年华都给了你,你现在看上了一个小贱人,就想甩了我?我告诉你,傅天泽,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这么说,你是假怀孕?没有办法对付我,就来骗我妈?”傅天泽恶狠狠道。

    沈露火了:“傅天泽,你他妈讲点良心,我去医院检查了,孩子两个月!不是你的,是哪条疯狗的?!你他妈就知道床上快活,想不认账是不是!”

    沈露声音吼得很大,语气坚决,脸色不好看,傅天泽想想两个月前的事,他们俩确实在一块儿,反倒渐渐打消了疑心。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坚决地说道:“去打掉!我认账,也不会要他的!我还没打算要孩子!”

    沈露的心都被他的话气凉了,如果不是这些年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她早就崩坏了。忍了又忍,沈露眯着眼睛咬着牙骂傅天泽:“傅天泽,你真是个畜生!”

    傅天泽冷笑:“可不是吗?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是不是畜生,你不知道?沈露,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堕胎堕过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沈露只差没扑上去咬他了,她狠狠地用指甲拧着自己的肉,才勉强忍住肚子里的火气,学着傅天泽冷笑道:“傅天泽,这个家,好像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让我打掉没用,你妈不让,有种跟你妈说去!我告诉你,傅天泽,你敢惹我,我就敢带着这个种嫁进你们傅家的大门!就算你是畜生,我也嫁定了!”
正文 【216】等着进监狱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6】等着进监狱吧

    “沈露,你……”傅天泽气得想伸手打她。

    沈露冷笑着将脸往他面前凑:“你打啊!打啊!傅天泽,你有种就打死我!让你们傅家断子绝孙去!”

    沈露越是泼辣难对付,傅天泽就越想起莫苒的好,男人谁不喜欢顺从听话的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最好,现在沈露猖狂成这样,简直不把傅天泽放在眼里。

    傅天泽转过身去,努力冷静了一会儿,又道:“沈露,你惹的事还不够多吗?先把怀孕的问题放一边,我们来谈谈邱莎莎的事,是不是你绑架了她,还将她关在了电视大楼的储物间里?嗯?”

    沈露一听这件事,眼神躲闪了一下,抬起下巴很坚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邱莎莎,我才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傅天泽本来还不确定是她干的,现在听她的语气和说话的神情,简直百分之百肯定了,他上前扣住了沈露的肩膀,近距离地质问道:“你还说谎!事情闹大了!警察都找上门了!你还想抵赖!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证据来抓你!你等着瞧吧!”

    虽然沈露胆子大,可她也怕牢狱之灾,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一时冲动,事后也有点忐忑不安,现在听傅天泽这么说,她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别瞎说啊,别想吓我!邱莎莎那丫头死了吗?”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做的了?”傅天泽的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是……是又怎么样?”沈露没了底气,“她……她真的死了?谁让那死丫头来吵我!我在我的化妆间里呆得好好的,她偏要闯进来,开口就问你在哪儿,还说是莫苒那个小贱人让她来的。我一气之下就把她关起来了!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傅天泽!”

    傅天泽真要被她气疯:“照你的意思,你这么做还是我的错了?是你让人动的手,警方很快就会查到,你自己等着进监狱吧!”

    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沈露冲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傅天泽,你别想走!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我被抓起来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且不说我肚子里有你的种,就拿我这个人的缺点来说,我心里可藏不住什么事儿,一个不小心就会说漏了嘴!到时候你做过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可都要公告天下了!”

    “你在威胁我?”傅天泽恼恨地回头瞪着她,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沈露的手被打掉,她索性便抱着臂,冷笑:“你说是就是了,反正我不能一个人进去,我要安然无恙地活着,要嫁入你们傅家!这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能不守信用!天泽,我知道你来这儿找我,肯定就是有办法帮我解决,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她什么都不管,她只要结果,不论傅天泽付出怎样的努力都好。

    听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傅天泽早被她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冷冷地放下狠话:“沈露,你最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不长脑子,再做出这种蠢事来,我绝不会饶了你!”

    说完,傅天泽就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沈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着小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莫苒那个小贱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以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她沈露就是有本事困住傅天泽,想要跟她比本事,莫苒再回娘胎里练几年吧!

    傅天泽刚转过花园,就看到他母亲躲在墙角,见他来了,他母亲刘翠云拉住他,小声问道:“小泽,你没气她吧?女人怀孕可不能生气,要不然对孩子不好!”

    傅天泽对沈露厌恶极了,再从他母亲嘴里听到跟沈露有关的话,他气不打一处来,很不可思议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上次不还千叮万嘱,说不让我和她在一块儿吗?现在才过了多少天,你就改主意了?我真搞不懂你们老人家怎么想的!”

    刘翠云嗔怪地看了傅天泽一眼,笑着凑近他身边,低声道:“小泽,你们这些成功男士,要多少女人都是有的。但是,我们傅家人丁单薄,你爸爸就你这一根独苗,妈从你很小的时候就担心,哪天要是失去你该怎么办?所以啊,就算我不喜欢沈露那个女人,但是她怀了我的孙子,就让她生下来!这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如今我们傅家家大业大,难道还怕养不起吗?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你不想带,妈替你带就是了!不是还有月嫂阿姨吗?听话,别跟沈露闹别扭,让她好好养胎,安心地把孩子生了。”
正文 【217】先除外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7】先除外患

    听了刘翠云的劝说,傅天泽第一次觉得母亲的话不那么动听,他想起还在医院的莫苒,那才是他心目中最佳的爱人。

    傅天泽脸色很臭地将一把领带扯开,大步朝房间走去:“妈,你不要再说了!我活着不是只为了让你抱孙子的!”

    “嗨,你这孩子!小泽!”刘翠云追上去,却被傅天泽给关在了门外,她拍了几下门无果后,傅天泽却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换了身衣服出来,一步都没再停留,直接跟刘翠云道:“妈,今晚我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小泽,你干嘛去啊?”刘翠云唠唠叨叨地追在他后面。

    傅天泽一边将外套披上,一边回头道:“妈,公司有事,我得回去处理!”

    “哦……”刘翠云这才止步,却仍旧喋喋不休地劝道,“小泽,别怪妈多嘴,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有个孩子了。妈也不是要你生多少儿子,你这天天不在家,要么就半夜才回来,妈一个人多寂寞啊。要是有个孙子,妈也好心安一点……”

    傅天泽烦透了“孩子”这个话题,要不是自家老妈,他恐怕早就火冒三丈。大力拉开车门,对刘翠云道:“妈,这事儿您跟沈露讨论去吧,我没有意见!要生孙子,也是她给您生!”

    说完,他发动引擎,车子倒着开出了别墅,速度飞快。

    “嗨,你这孩子怎么……”刘翠云手指着他,准备说教,却让他跑了。

    这时,沈露正好从花园里出来,看到傅天泽走了,她问刘翠云道:“妈,天泽走了?”

    虽然上次见面沈露已经叫她“妈”了,但刘翠云还是有点听不惯。再加上儿子傅天泽对沈露的态度好像并不怎么好,还害得他们母子刚才争执了好久,刘翠云再看到沈露的时候,脸色就没一开始那么好了。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男人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哄不住他,不能让他留下来过夜,还问我?”

    沈露当然察觉到了刘翠云态度的变化,但是她也不生气,傅天泽的气她都受了,还对付不了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对付莫苒那个小贱人的,至于刘翠云和傅天泽母子怎么对她,那都是内部矛盾,等她解决外患,再一个一个治他们。

    “瞧您说的,妈,天泽忙我当然知道,只是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马上走了,怎么说也是对老人不尊敬啊。您可别生气。”沈露笑意盈盈地说道。

    刘翠云的大嗓门当然饶不了沈露,一句话都不肯吃亏:“说什么呢?我生的儿子,尊敬不尊敬,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再怎么对我,我也是他亲妈,一看你就是个不会说话的!母子之间还有隔夜仇?争什么吵什么那都不是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的事,应刘翠云的要求让她在别墅先住下安胎,沈露才不愿意跟一个说不清道理的老太太住在一起。她也不想浪费太多的精力跟刘翠云做毫无意义的争执,便附和着笑道:“妈说得对,我才要当妈,还不怎么清楚,以后要麻烦妈多教教我了。”

    沈露对刘翠云打定了主意采取先礼后兵的态度,一切忍字当头,而对付莫苒,她之前已经发过傅天泽和她在一起的裸照和激情录音给她,就算莫苒再恬不知耻,死乞白赖地往傅天泽身上凑,那总不至于当她沈露都有了傅天泽的孩子时,莫苒还赖着不肯走吧?

    十七岁的小妖精,沈露用尽了最荒谬肮脏的心态去揣测过了,也不外乎就那么点伎俩,还能厉害到哪儿去?

    傅天泽最好现在就去跟莫苒摊牌,把一切都跟莫苒说清楚了,否则,她可有的是让他认输的法子!

    沈露看着这豪华的别墅,大有未来女主人的架势。她沈露从小没有父母教养,长到这么大,全凭自己的本事,她是想过要攀高枝,譬如顾景臣这种**,哪个女人不向往?

    但若是无法与贵族匹配,她当然不介意退而求其次,继续与傅天泽纠缠下去。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危机四伏连备胎都快保不住的情况下,她当然会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的那份窝边草了。

    沈露还没有将孩子的事公布,也没有让人特意去告诉莫苒,她在等着傅天泽的了断。然而,并不是沈露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私家侦探老鬼果然是个高端人才,连傅天泽和沈露的电话记录都监听了起来,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反馈给了简宁。
正文 【218】脚踏两条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8】脚踏两条船

    将所有资料删除得一干二净之后,简宁望着空空的邮箱冷笑。

    沈露,怀孕了是吧?这就是你的大杀器?以为怀孕了就能将傅天泽从她的身边抢回去?

    想得好像太容易了点儿呢!

    豪门贵族,平民之家,有些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的确是有了终身的依仗,什么都不用怕了,她们仗的是母凭子贵。但是,沈露,有了孩子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

    因为马上就要做手术,前两天的准备工作很多,傅天泽一忙完公司的事务就来陪简宁,却绝口不提沈露怀孕、他要当爸爸了这些事,仍旧如最体贴的男朋友那样照顾她。

    既然傅天泽选择不说,那简宁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像被蒙在鼓里最单纯无害的小女孩那样接受男朋友的照顾,对他的体贴和温柔时刻流露出感激和爱意。

    每一天傅天泽送给她的红玫瑰,她都要捧在手上看好久,把两个小护士给羡慕得不行,也经常对傅天泽汇报一些小细节——全都是简宁捏造出来的细节,充满了对傅天泽浓浓的倾慕和爱。

    这些关于爱的细节,若是有心捏造,也不会太难,谁能想到有人会在这种细节上设计呢?

    手术开始前几个小时,傅天泽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简宁出去晒太阳。

    在医院的草坪上休息时,之前还一直说说笑笑的简宁忽然抱住傅天泽的腰,担忧地仰头问道:“大叔,我的脚真的会好起来吗?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从此都跳不了芭蕾了吗?”

    傅天泽对她的心也算是用得很细致了,一点没跟她的喋喋不休和懦弱胆小计较。

    他的个子太高了,简宁抱着他的腿不好说话,他便在她的轮椅面前蹲下来,时刻不忘体贴,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宝贝,别担心,相信专家,也相信大叔。而且,大叔不是说过了吗,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管出什么事,大叔都会在你身边。”

    简宁心里发笑,傅天泽到底是怎么了?知不知道现在臭名昭著的都是那些所谓的专家啊?他还真好意思拿自己的信誉度跟专家比。

    简宁自然会顺着他说:“大叔,我不知道手术后多久才能醒来。你答应我,当我醒了,我要第一眼就看到你,好不好?”

    “好。”傅天泽满口答应。

    “那,你也要答应我,等我醒了,就把莎莎的消息告诉我,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简宁又要求。

    “好,好,宝贝,你说什么都好。”傅天泽愣了一秒,还是没怀疑她的动机,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简宁总算心满意足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撒娇道:“大叔,你真好,等我的脚好了,我们一起走遍全世界,好不好?”

    跟一个小女孩天马行空地胡说八道畅想未来,对老男人来说也是种别样的乐趣,莫苒让傅天泽想起了年少时的理想。假如没有琐事缠身,没有那些恩恩怨怨,他是不是也能像个最逍遥自在的旅者一样环游世界呢?

    莫苒为他在理想国里构筑了一个新的世界,与他如今的世界完全不同,他沉溺于此,且对她更加难舍难分。

    “宝贝,等你好起来,大叔什么都依着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傅天泽全心全意地承诺着。

    简宁心满意足地吻了吻他,眼眶又湿了。

    当简宁被推入手术室时,她躺在移动病床上,心里嘲讽连连。邱莎莎的事情她通过兰晓鹏早就知道了,傅天泽以为善后得干净,却不想已经惹恼了兰晓鹏。

    邱莎莎现在清醒了过来,却对那时候的事情绝口不提,一直说没有看清嫌疑人的长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傅天泽的人松了口气,但是短时间内恐怕还会盯上邱莎莎。

    简宁知道傅天泽和沈露的心狠手辣,这次出了事,沈露不出面,居然是傅天泽出来善后,足见沈露对傅天泽的威胁之大。当两个人的关系紧张到彼此无暇自保的时候,那才是真正毁灭他们的时候。

    压垮傅天泽和沈露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要出现,而想要脚踏两条船的傅天泽,也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简宁的手术进行中,沈露那儿却出了意外,今天她要走一场广告秀,早早地就到了拍摄场地,还没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追问不休:“沈小姐,传言说你怀孕了,请问是不是真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呢?”

    “如果您真的怀孕了,那么请问这种瘦身减肥的保健品广告,您还适合代言吗?”
正文 【220】差点露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0】差点露馅

    急性阑尾炎疼得死去活来,必须要马上手术。打了120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将她背了起来,但能感觉出是个男生。

    十七八岁的少年,肩膀还没那么宽,力气也没那么大,背着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陪着她上了救护车。

    被推入手术室后,简宁尝到了嘴巴恶毒的报应——那被割掉的阑尾就是她的报应。

    那个时候麻醉的药性也没过去,男生垂首站在她的面前,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见。

    等到她醒来,是妈妈陪在身边,摸着她的头,笑道:“那个男生很紧张你,看你进了手术室,他急得在外面哭。宁宁,是不是在学校有情况?快跟妈说说。”

    当时她跟顾景臣的恋情一直处于地下状态,每次爸妈说起她都有点心虚,那种憋着忍着不肯吐露半句的心情,尤其是在这种生病的状态下膨胀得厉害。

    “没有情况啊妈,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你女儿这么貌美如花,爱慕我的男生不是应该一卡车都装不下吗?”她虚弱地插科打诨,却不愿想起那张KTV里模糊的脸。

    但是很意外,不知是不是因为男生大声地重复了两遍,她竟然记得他的名字叫彭城。

    彭城、妈妈、顾景臣……这些名字构成了她的回忆。

    那时候她那么年轻,还没有傅天泽的出现,时光漫长得好像无边无际,她心里有爱着的人,身边有爸爸妈妈,比许多人幸福且幸运着。

    等她稍微好点,偷偷给顾景臣打电话,委屈得要死,埋怨他为什么不能来看她。

    顾景臣那个人,是从来不会哄人的,平时拽得二五八万,谁都不鸟。那天却很别扭地随便她怎么骂怎么哭,他闷闷地说,宁宁,你割掉的那段阑尾,幸好不是我……

    麻醉的效用渐渐地散去,简宁逐渐有了痛感,那无法言说的痛楚将她从遥远的记忆中拽了回来。

    没有了,都没有了,无论是笨拙迟钝的彭城,还是别扭霸道的顾景臣,或者是当年温柔美貌的妈妈……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已失去天之骄女的身份,她已失去美好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她不能饶了那些人,绝不能!

    “醒了,醒了……”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近又很模糊。

    “小丫头,小丫头……”是熟悉的让她憎恶的声音。

    “傅、天、泽……”

    简宁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还未清醒的意识让她张口就叫了傅天泽的名字。

    是名字,而不是“大叔”“傅总”这样的称呼。

    对她和傅天泽如今的关系来说,这个指名道姓的称呼太过生疏,全是出自她的潜意识,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将傅天泽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嚼碎了千万遍。

    等简宁的视线完全看到傅天泽的脸,她却猛地清醒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傅天泽的脸似乎很冰冷,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朝她靠近,简宁的身体动不了,心一点一点下坠,她要如何解释刚刚下意识的称呼?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可以反应出她最真心的内心,她是不是已经露馅了?

    “宝贝,你说什么?大叔听不见。力气还没恢复,先不要开口说话,大叔答应过你,当你醒了会第一个看到大叔,所以大叔现在在这里。你放心地睡觉吧。乖。”傅天泽的声音那么温柔,他吻在她额头的吻也异常甜蜜,将简宁刚才所有的忐忑都打消了。

    简宁的心里蓦地就是一松,真心实意地对着傅天泽微微一笑。没有被识破就好,她还是莫苒就好。
正文 【221】帮我搞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1】帮我搞定

    手术很成功,如简宁所料的那般。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是彭城牵线的专家医师,简宁的担心便消散了不少,在傅天泽面前不过是伪装罢了。

    在她手术后第二天,傅天泽正在陪她吃饭,他的电话忽然响了。

    傅天泽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简宁一眼,简宁装作没看到,继续埋头吃饭。

    傅天泽便笑道:“宝贝,大叔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脱不了身。”

    这种欲盖弥彰的掩饰,其实还不如不说。不过简宁什么都不问,乖乖点头道:“恩。大叔这么忙还来医院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快去接电话吧大叔。”

    傅天泽发自真心地觉得她懂事,笑了笑,走出了病房。

    “什么事?”

    才一出房门,接通了电话的傅天泽不耐烦地问。

    “天泽,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怀孕的消息谁传出去的?现在所有的广告都拍不了了,还有好几个电影角色,说好了让我来演的,现在居然敢毁约……”沈露的声音慌乱且气愤,有点语无伦次。

    莫苒表现得越懂事,就越显得沈露太不懂事。傅天泽心里有杆秤,莫苒的脚伤是为了他才做的手术,他再怎么忙心里也觉得好受。可沈露呢?她天天就会让他烦,让他帮她解决一个又一个不该有的麻烦!她简直一天都没让他清闲过,总是给他找事。

    傅天泽站在楼道里,心情很不好,忍着怒意问道:“你怀孕了是事实,你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都已经成了定局了,为什么还在计较媒体怎么说?那些狗仔无风都能起三尺浪,何况你还是有缝的鸡蛋?他们不叮你叮谁?”

    “你才是有缝的鸡蛋!拐弯抹角地骂谁呢?”沈露气急,“傅天泽,你做人要有点良心,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就会站在那里说风凉话!快想办法帮我解决!”

    傅天泽淡笑,一点都不慌乱:“沈露,你希望我怎么解决?带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这好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你就听妈的话,安心地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两条路,你自己选一条,我全力配合就是。”

    在沈露发飙之前,傅天泽忽然道:“沈露,你这样不满意怀孕的消息被走漏,难道你其实并没有怀上我的种?”

    那边,沈露坐在保姆车内,愣了一秒钟,立刻以尖锐的声音盖过了心虚:“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公猪!那个章导的电影女一号我争取了多久才拿到的,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了,你去帮我拿回来!即便是怀孕了,我也可以演好那个角色的!”

    傅天泽一点都不慌张,反而觉得好笑:“我记得那个女一号是个清纯佳人蜕变成的蛇蝎毒妇,开机时间是三个月后,你觉得到时候你都怀孕五个月了,能演清纯佳人还是蛇蝎毒妇啊?”

    “我……”沈露被噎住,底气不足,想了想,又理直气壮道:“那你去说服导演,让他推迟开机时间或者提前拍完我的戏份!”

    傅天泽不想再跟她脑残地争论下去,把电话从耳边拿开,道:“不是你脑残,就是那个导演脑残,你以为所有的剧组都是你们家开的?我很忙,先挂了,有事回家再说。你也别太生气,影响了孩子不好。”

    说完,就挂了,不给沈露继续啰嗦的时间。

    趁着上洗手间的时候,简宁让小护士搀扶着从房门口经过,隐约听见了傅天泽说话中掺杂着沈露的名字,她更加敢确定心中所想。

    等到傅天泽回来,她忧心忡忡地问道:“大叔,公司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已经习惯了。等你忙完了再来看我好不好?”

    她这么懂事,不争不吵,连他的行踪也不限制,傅天泽爱她越来越深,单手撑着床面,矮下身体来吻她的唇,甜甜蜜蜜地唤她:“宝贝,真乖,真是大叔的贴心小棉袄……”

    简宁羞涩地承受他的亲吻,对他的赞美全盘接受。

    傅天泽吻完她,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地离开。

    简宁借机支走了所有的看护,打了个电话,唇边的笑意邪恶:“……是,就按我说的办,可以抖开了,这么好的新闻爆料,你们不会放过吧?”

    放下手机,简宁浑身舒畅,失去广告代言、电影女一号,这些不过是前奏而已,接下来等待沈露的将会是一场又一场的好戏,保证精彩绝伦。
正文 【222】孩子他爸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2】孩子他爸是谁

    虽然傅天泽嘴里那样说着,但是碍于他母亲刘翠云对孙子的渴盼,也没打算真的把沈露怎么样。

    从莫苒处离开,在回公司的路上,他联系了沈露的经纪人,询问了沈露现在的经纪公司对她以后行程的安排。

    那边很为难地说,沈露原本走的是性感妖娆路线,之前所有的通告几乎都是这种类型。假如她当了母亲,将会失去很多机会——

    男人对性感妖娆的女人的兴趣会在她怀孕时戛然而止,因为这毫不掩饰地说明她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将不能再成为他们肖想的对象。

    作为沈露广告和影视作品卖点的性感妖娆不再,她难道还想走贤良淑德的知性路线?

    即便是代言母婴产品,哪个父母敢去购买她所广告的产品来给自己的孩子使用?贤妻良母与放荡妖妇,在这个社会上根本无法共存,沈露的演艺生涯将会因此而遭受重大挫折毫无疑问,在她的怀孕风波未过去之前,她很难再有多少出镜机会。

    弄清楚了一系列的前因后果,傅天泽倒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本来也没打算把和沈露的关系那么早公诸于众,更何况又有了莫苒这个小丫头。他这些天打定了主意要和莫苒共度一生,沈露便格外碍眼起来,尤其是每当沈露在他的面前旧事重提,利用过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威胁他的时候,他就更对沈露咬牙切齿。

    现在沈露怀孕了,却不能算是坏事,也许是上天特地来帮他一把的。沈露所有的经济来源都被切断,凭她一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跟他作对?

    他只要用些对付他岳母的法子来对付沈露,让她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除非是超人,能有力气跟他对着干?就算他想让她永远都说不了话,也轻而易举,毕竟,现在的医疗事故太多了,孕妇生产的事故也数不胜数……

    傅天泽将算盘打得很精,心情变得格外好,指挥着司机道:“先回趟公司,再回家。”

    司机熟练地开着车,尹秘书坐在前排,忽然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傅天泽一眼。

    傅天泽的心很细,早就注意到了尹秘书的目光,觉得奇怪,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尹秘书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色有点不好看,傅天泽料想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新闻。他傅天泽现在什么风雨没经历过,一切都吓不住他,当下很不耐烦道:“说。”

    尹秘书本来也没打算瞒着,见他这么坚持,便把平板电脑递给了他,傅天泽很不以为然地接过来。

    可是,刚看到新闻网页上的标题和内容,傅天泽的脸就绿了,然后又微微发白,最后,整张脸都写满了盛怒,将电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怒喝道:“掉头,回家!”

    司机被他的大吼吓得一哆嗦,手握着方向盘一打滑,差点没把车飞出去,忙调整好节奏,调转了方向往简家从前的别墅去。

    沈露在接连被广告商、电视剧、电影拒绝之后,向傅天泽发了好一阵牢骚,也就指望着傅天泽可以帮她解决。

    她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当然要霸占着那座豪华的别墅。一来可以稳住未来的婆婆,二来,可以向傅天泽身边那个小贱人挑战,让她知道谁才是傅家未来的少奶奶,别以为年纪小狐媚子就有指望,她们的伎俩她十七岁也玩儿过!

    车将沈露送回了别墅,沈露从车上下来,看到傅天泽的母亲刘翠云正在花园里给一些花浇水,她远远地就亲热地叫道:“妈,我回来了……”

    刘翠云转过头,看到她,却没有笑脸,视线落在她的脚上,不满地开始指责道:“瞧瞧你,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不注意着点儿?你肚子里有了傅家的孙子,居然还整天穿着高跟鞋,要是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我的宝贝孙子可怎么办?”

    说着,刘翠云放下了手里的喷壶,上前拉着沈露道:“快,快去把鞋子换了!还有这一身衣服,怀孕了怎么还能穿这么紧身的衣服?伤着了孩子怎么办?你不懂事,我就教你,快去换了!一起换了!”

    要不是刘翠云提醒,沈露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麻烦,她从来都踩高跟鞋踩习惯了,走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这包臀的裙子也是,她觉得很舒服。

    没办法,婆婆都发话了,她也不想跟她翻脸,便听话地进别墅换衣服去了。

    刘翠云看着沈露的背影,不那么高兴地叹了口气,然后指挥着女佣们开始做饭、收拾屋子……她是辛劳了大半辈子的人,即便不动手,也必须要动口,绝不能容许一点细枝末节的不满意。

    忽然看到有个女佣盯着打开的电视看着,好像还很入迷的样子,刘翠云立刻就火冒三丈,冲过去骂道:“你在看什么?雇你回来是让你看电视的?我们傅家没有千金小姐,让你回来享福的是不是!你这个偷懒的死丫头!”

    那女佣虽然惊慌失措,却还是指着电视道:“老夫人,您看看,这新闻是不是说的……”

    不用她提醒,刘翠云也看到电视了,是那种娱乐频道,整点新闻报道,一直以新闻更新及时而闻名,此刻的新闻标题赫然是——“性感女星被爆怀孕,孩子他爸引发猜想。”

    新闻主播以一种引人遐想的调侃姿态讲述着种种沈露自出道以来的绯闻,而其中最劲爆的不是她与傅天泽的纠葛,而是两个多月前她与顾景臣同游巴黎,以及在S市有名的私人会所同时露面、车内大玩暧昧的种种画面资料……
正文 【223】野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3】野种

    虽然刘翠云不见得认识顾景臣顾四少,但她一眼就认出来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是沈露没错。性感妖娆的衣着打扮,朝男人抛媚眼时的卖弄风情,这些刘翠云早前看过新闻报纸,对沈露的作风一直了解,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不准傅天泽和她交往的原因。

    沈露就算有一百个错误,她怀了她们傅家的孙子这就是功德一件,可以让刘翠云对沈露的过往既往不咎。

    可是,刘翠云实在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给人带了绿帽子!沈露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

    新闻报道上的时间是两个多月前,而沈露怀孕也恰好两个多月,这孩子是不是姓傅,恐怕只有沈露自己才清楚!

    新闻报道刚好结束,沈露就从楼上下来了,远远地笑道:“妈,我已经换好衣服了,有饭么,我饿了。”

    自从沈露怀孕,傅家谁伺候她不像伺候正牌少奶奶?刘翠云本人也是对她小心又小心,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沈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轻松。

    然而,这次沈露却没得到意料之中的亲切答复和殷勤张罗,刘翠云劈手就夺过了女佣手里的抹布,朝沈露狠狠地丢了过去,以最恶毒的语言骂道:“你这个小娼妇!下贱坯子!还有脸叫我妈!我刘翠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抹布不偏不倚地盖在了沈露的胳膊上,沈露简直摸不着头脑,她到底做了什么又惹这更年期的老女人这么生气?

    被骂得那么厉害,沈露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变脸道:“您这是做什么?我尊敬您,才开口叫您一声妈,您别倚老卖老不讲道理,要发疯等你儿子回来发。我怀着你们傅家的孙子,还要受你们的气,我是活该吗?”

    她说着,将抹布揪成一团扔在了刘翠云脚边。

    什么愤怒都不足以跟刘翠云现在的怒气相比,她在屋子里四下看着,想找个东西来打死沈露,真是气疯了。

    女佣们见状,忙来拦她,急道:“老夫人,等傅先生回来再说吧,您不要冲动啊!”

    沈露瞧见女佣们说话的口气也很奇怪,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更加不解。

    刘翠云被拦住,没法冲上去打沈露,见沈露还是那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她冷笑道:“下贱的女人就是会装无辜!小眉,你把电视回放,让她看看自己做了什么!纸包不住火,她以为做了没人知道吗?人在做,天在看!”

    女佣只得拿来遥控器,将那个播过的新闻回放。

    一看到电视上的画面出现了她和顾四少,沈露也惊呆了,那时候她和顾四少在巴黎偶遇,随后又乘同一航班回S市……

    因为在简宁遗作展、婚纱拍卖会上了解了顾四少这个人的家世背景,她承认当时确实有过攀高枝的念头,以及后来顾景臣带她出去吃饭,去私人会所打球等等,她的确欣喜不已,然而,这些画面怎么会出现在电视新闻上?

    如此清晰的拍摄和监控,简直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跟踪!

    沈露在脑海里搜索,跟她不对盘的人不少,却没有人能算得这么准,恰好在她被传出怀孕两个月时爆出这条绯闻,陷她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见沈露呆呆地看着新闻画面,刘翠云冷哼道:“幸好天网恢恢,狗仔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要不然让你带着别人的野种来冒充我们傅家的孙子,真是便宜你了!你马上给我滚!离我们家天泽越远越好!”

    沈露莫名其妙有点紧张,在刘翠云冲上来时,她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妈,我承认我的名声不好,但是我没有跟这个人上过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天泽的,要不然,等孩子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你们傅家不能这么冤枉人!”
正文 【224】给我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4】给我滚

    “冤枉你?我没那个功夫冤枉你!等你的孩子生下来再做什么亲子鉴定,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我们傅家不会替别人养着野种!”刘翠云指着大门的方向:“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又转过头命令女佣们:“你们,快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都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方!”

    五十岁过惯了苦日子的老太太,因曾在社会底层艰难生存,养了许多泼辣的劲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退让,刘翠云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沈露决裂了。

    女佣们真听话,刘翠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真的动手开始收拾沈露的东西了,沈露看着她们这种见风使舵的样子,心里早就炸开,若照她从前的脾气,恐怕早就上去扇她们几巴掌了。算什么东西,这样狗仗人势的!

    但是,沈露跟了傅天泽这么久,也知道傅天泽对这个妈特别孝顺,简直是百依百顺,如果她想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不搞定刘翠云,估计是没有办法搞定傅天泽的。电视上这条该死的新闻刘翠云都能看到,傅天泽更不用说,也许现在他也知道了。

    沈露一急,就慌张起来,忍着暴躁的心绪,对刘翠云道:“妈,我不想跟您吵,您是不知道现在的狗仔队有多恶毒,死的都能被他们写活了,这种新闻满大街都是,您偏抓着我不放做什么?一切等天泽回来再说不行吗?您现在把我赶出去,要是我肚子里怀着的真是你们傅家的骨肉,到时候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您不后悔?”

    刘翠云认死理:“我不抓着你抓着谁?别人的新闻我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骨肉是我们傅家的孙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跟小泽在一起?”

    说着,刘翠云冷笑起来:“现在,我算是看清你这个女人了——怀孕前跟人勾三搭四,怀孕后还天天穿得花枝招展踩着高跟鞋往外跑。你就欺负我没念过多少书,没见过多少世面,居然敢来蒙骗我!要不是个睁眼瞎,是个人也看不上你这种媳妇!我们傅家也看不上!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了,无论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们傅家的种,我都不要!宁可是我弄错,也不要和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摊上关系!你要是生了傅家的孙子,让他以后怎么跟人解释有你这种妈!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教出你这种女儿!”

    这话说得太绝,把沈露给彻底激怒了,她这几天受的气已经够多,现在连个老太太都敢跟她叫板,她凭什么活得这么窝囊,让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还骂她的家人?

    沈露瞪大了眼睛,上前几步逼近刘翠云:“你再说一遍!什么样的家庭才教出我这种女儿,我怎么了!你儿子再好再优秀,还不是就搭上我这种女人了!可见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在老婆死前就找小三的货?别装得多高大上!土鳖还想装书香门第豪门贵族?呸!”

    刘翠云被沈露尖锐的嗓音逼退,气得用手指着她:“你……你……”

    指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傅先生……”

    “沈露!你在说什么!”

    别墅外响起女佣的声音和一道带着火气的男声,两个正争锋相对的女人同时转头朝外看去,只见傅天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大力摔上车门,迈开步子朝她们俩走来。

    刘翠云见儿子来了,顿时找到了靠山般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指着沈露骂道:“小泽,你听听她说的话,她是想把我气死!我早就说了不要跟她有来往!妈快被她逼死了!”

    傅天泽忙搂住她安慰:“妈,您别生气,交给我来处理。”

    沈露知道刚才她骂傅家没有家教土鳖之类的话,傅天泽应该是全听了去。

    她本意没想过要跟傅天泽母子决裂,便在他的这声质问之后有了一丝委曲求全,将刚才的怒气收敛了一些,看着朝她走来的傅天泽道:“你回来得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我跟你妈说不清楚,她只知道骂我。我们上楼说。”

    沈露说着,伸手来拉傅天泽。

    “啪——”的一声脆响,傅天泽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阴森森地冷笑道:“贱人!”

    “你……你敢打我?”沈露被打出去老远,身体撞在了桌子上,回头看着傅天泽,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想到傅天泽会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她,他难道疯了吗,他就不怕她把他的秘密都抖出来?

    沈露的眼睛变得阴暗,嘴角因愤怒而轻微抽搐,盯着傅天泽道:“傅天泽,你刚才打的是谁,你知道吗?你被那个小贱人迷晕了脑袋是吧?!”
正文 【225】分手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5】分手费

    面对沈露的嘶吼,傅天泽居然一步都没退让,愤怒地与她对视,冷笑道:“沈露,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有这么不堪?所以,你才理直气壮地去找别人对吗?你跟别人上床有了野种,跑来让我负责,你的算盘打得还真精啊!”

    “傅天泽,你……”沈露被他噎了一下,他果然是看到新闻了……沈露本来还指望着能在傅天泽面前扳回一局,却不想他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居然不由分说就动手打她。

    沈露的眼睛躲闪了一阵,她没有办法完全否认跟顾景臣的约会事实,但她也不能就这样认输。

    “傅天泽,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最好跟我出来,否则,我会闹得这里鸡犬不宁!你明白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的!”沈露慢慢地从桌子上直起身体,气势上一点都没弱。

    女佣们都围在一旁,刘翠云也站在傅天泽身后,听见这话,她拉了拉傅天泽,劝阻道:“小泽,别听这个狐狸精花言巧语,她就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别再被她蒙骗了!”

    沈露哪儿是省油的灯,刘翠云这么嘴碎,她儿子又这样对她,沈露早就不再抱着什么讨好之心,眼神从傅天泽脸上移到了刘翠云脸上,阴森森地笑道:“老太太,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我跟你儿子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傅天泽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有他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在车上想到的最坏的打算……沈露背叛了他,他该如何对待她?

    “走吧,我们出去说。”傅天泽出声道,又拍了拍准备再说话的刘翠云的手,示意她别跟来。

    沈露出身单亲家庭,父母早早就不再管她的一切,这些年在外摸爬滚打,她早练成了自己的一套本事。

    她穿着一身臃肿的睡衣,趿着拖鞋,气势上却一点都不弱,白了那些女佣和刘翠云几眼,抬头挺胸地率先朝花园走去。

    傅天泽随后跟上,一到花园内就开口道:“沈露,不管你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们分手吧。”

    近黄昏,傅天泽这句话随着晚风飘进沈露的耳朵,她没怎么听清楚,歪着头瞪着眼又问了一句:“什么?你说什么?”

    傅天泽知道她听见了却在装傻,他正面对着她,一字一句重复道:“沈露,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尤其是你把一切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发现,你并不是我的理想爱人,我爱的是别人。”

    “爱?”沈露像听见了笑话,“你傅天泽的心里也有爱?那个狐狸精的魅力就那么大,让你这么个冷血动物都开始谈情说爱了?呵呵,真是荒谬!”

    她环着双臂,镇定下来反问傅天泽:“那你准备把我怎么办?傅天泽,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傅天泽很了然地点头,似乎也没想过讨价还价:“我会给你想要的补偿。你去把孩子打掉。”

    沈露高高地仰着脖子,笑得有点癫狂:“打掉?傅天泽,你可真好笑,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我愿意生就生,愿意打掉就打掉,你没有权利命令我!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的畜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傅天泽一点都不恼怒,他比沈露更淡定:“你说得对,我是个连儿子都不要的畜生,你又比我好多少?如果简宁不死,不是你亲手杀了她和我的孩子,我早就当爸爸了。”

    他嘲讽地看着沈露的眼睛:“沈露,你不会是想以此来威胁我吧?我记得当日杀人的可不止我一个。这件事要是抖出去,你和我都逃不掉,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沈露有这种献身精神,为了弄死我,连你自己也一块儿弄死……”

    傅天泽的声音越说越小,沈露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仔细地回想,发现傅天泽说得没错——

    三月的盛世豪庭酒店火灾案中,杀人的确实不止傅天泽一人,给了简宁致命一击以及弄死了她腹中孩子的人,都是她沈露。

    当时傅天泽有点动摇,她才恶向胆边生动了杀机,现在居然都成了傅天泽的把柄!

    两个人站在秋日的花园里,各怀心思,傅天泽也不打扰沈露,给她思考的时间。

    沈露是个不肯吃亏的女人,她会找到最佳的选择毫无疑问。

    过了一会儿,沈露果然开口了:“要分手可以,你要和那个贱人在一起也可以,我要简氏的一半家业。只要我拿到我应得的部分,我就不再烦你,我们光明正大地一拍两散。”

    沈露何止是开口,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傅天泽知道沈露很贪心,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不跟他客气。

    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傅天泽便允诺道:“我答应你,给你简氏目前资产的一半。”

    傅天泽这么爽快,沈露反而非常不习惯,她扬起唇角问道:“哟,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天泽你可听清楚了,是简氏目前资产的一半……你以为两块钱分两半,随便给我一点就完了吗?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床上功夫不错,几次一纠缠,让你乐不思蜀的,出门连家都找不到了?”

    “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傅天泽不准她提起莫苒,补充解释道:“我的确答应了你,但是你知道,简氏大部分的股权和资产还被那个老女人掌控着。她的痴傻疯病一天不好,你就没有办法得到你想要的,只能继续等下去,这样,你也觉得可以?”
正文 【226】别脏了我傅家的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6】别脏了我傅家的门!

    傅天泽和沈露所说的那个“老女人”,自然是指简宁的妈妈沈佩佩。

    当日的酒店火灾中,简宁和她的爸爸都在大火中丧命,傅天泽一早摸清了简家的底细,也知道大部分的资产掌握在简宁妈妈的手里,因此才留着沈佩佩的性命,等着日后为他所用。

    沈佩佩的性格不像简宁那么烈,也不如简宁爸爸那样精明,在简家属于最好对付的类型,性格一直特别温和,这才成了傅天泽下手的对象。

    原本出于合情合理地谋夺简氏财产的考虑,傅天泽才以受了刺激发疯为借口囚禁了沈佩佩,却怎么也没想到弄巧成拙,沈佩佩她是真的疯了——

    在疗养院的日子里,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们都无法逼沈佩佩说出保险箱的密码以及签署文件让渡简氏股份。

    半年来,傅天泽被沈佩佩弄得没辙,请了许多心理疾病医生来看过,却都没有办法逼她开口说一句话,所有的症状完全像是一种老年痴呆症。

    傅天泽对沈佩佩的种种手段,沈露都清清楚楚,听了他的话,沈露也不为难他,双手环臂哼道:“那也容易,我可以等,逼她把该说的都说了,该签字的都签字,不就结了?”

    “那得多久?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呢?”傅天泽似乎对此很没信心。

    沈露也是有心想再缓一缓,将她和傅天泽的关系再梳理梳理。毕竟找到一个长期的男人做靠山,对现在名声不那么好的她来说,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

    听傅天泽这么顾虑,好像并不愿意跟她继续扯上关系,沈露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莫苒那个贱人柔弱无辜的样子来。

    她睨着傅天泽,冷嘲热讽道:“就这么等不及要撇开我?傅天泽,你不行,我来!你搞不定那个老女人,我来帮你搞定!别以为我多想赖在你们家,等拿到了分手费,我绝不会在你们家再多呆一秒钟!”

    傅天泽此前一直不大愿意沈露接触沈佩佩,不想她掺和进来,弄得不好泄了密。虽然她们俩因缘际会都姓沈,却着实不是什么亲戚。

    “你?”傅天泽对沈露表示很怀疑,却在她恶狠狠的眼神里退了一步,点点头,无奈道:“好,让你试试。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沈露与傅天泽这对冤家,从交往开始就不断地争执、吵架再和好,除了上次简宁捉奸酒店纵火案里他们配合的默契之外,还从来没这样急迫地努力着去要分手费……

    “不过老太婆人又去疗养院了,等明天接回来,你想一想怎么试吧。”傅天泽道。

    “好,我会想的。”沈露道。

    傅天泽见她站着没动,盯着她的脚:“今晚你打算怎么办?不会是想继续住在这儿吧?你已经将妈惹恼了,她肯定不会让你再跨进大门半步。”

    正说着,果然,别墅门口的方向传来几道奇怪的声音,接着是刘翠云的大嗓门指桑骂槐道:“滚出去,拎着你的行李给我滚!爱去谁家生孩子去谁家生!别脏了我们家的门!”

    “我说……”沈露听了,转身就要冲过去,她已经愤怒得不行,为什么偏偏要受到这种人的欺负!不过就是个会嘶吼的老太太,她吼起来比她嗓门大多了!

    “你干嘛?想打人吗?!”傅天泽一把抓住了她,“我找人送你回去。你别让妈生气,气坏了身体你负责?”

    沈露真是什么想法都没了,且别说她有没有怀孕,假如她真的怀了孕,却被傅天泽给逼成这副样子,受***冤枉气,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他们母子二人,都是没心没肺的猪!

    “好啊,送我回去,你以为我想跟你妈一般见识?我受的气,将来肯定也有别人要承受,我等着看那一天的好戏!”沈露倒想得开,她觉得傅天泽妈妈这种奇葩,连她这种人都受不了,会受得了莫苒那个小贱人?

    等着吧!莫苒跑不掉的,不是被婆媳矛盾整死,就是死在她的手上,反正哪一种都够她受的!

    这么一想,沈露就趿着拖鞋趾高气昂地走了,爽快得让傅天泽都惊讶了,她竟然一点没停留的意思,好像一下子为了那数不清的未得到的半数家产而肯乖乖合作起来,否则,若换了从前,他妈妈越是驱逐,沈露越不会走,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然而,傅天泽在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却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沈露走了,带着野种,他虽然心里不痛快,却到底可以甩掉绿帽子了。他跟沈露没关系,绿帽子给谁戴的?
正文 【227】母子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7】母子算计

    眼看着沈露离开了别墅,刘翠云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胳膊。

    见儿子还注视着沈露离去的方向,刘翠云有一百个不乐意:“小泽,你怎么不听妈的话?妈让你不准再跟她有来往!你看看她多不要脸,丢人只差没丢到新闻联播上去了,现在谁不知道她跟好多男人纠缠不清?幸好被曝光了,不然的话,我们傅家就要替别人养着孽种了!”

    傅天泽听着激愤的老妈的话,无奈道:“妈,您一天变一个说法,儿子真摸不清。早前我就说了已经跟她分手,您却偏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又要赶人走,这不是折腾吗?”

    刘翠云瞪了他一眼,不那么高兴了:“小泽,妈也是为你好,妈哪个时候不是在为你做打算?你要是真让妈放心,早前跟简宁就该生个孩子。结婚三年都没动静,妈想抱孙子都抱不上。别人家像妈这个年纪,早就当奶奶了。”

    “妈,您一天要提几回孙子啊?”傅天泽听罢,脸色有些微不自然,调侃着问道。

    他母亲刘翠云虽然深知父亲当年跟简宁父亲简正业之间的恩怨,却因为作为一名社会最底层妇女的见识和眼界,从未想过要陷害简家人,抢夺简家的一切。

    当年傅天泽获简家资助攻读大学和出国留学,成为简家的得力助手,后来甚至娶了简家大小姐简宁,这些简家的“恩赐”都让刘翠云很感激。

    虽然穷人家与富人家结亲,心里无论如何都有点障碍,有那么点屈从于权势金钱的意味,可刘翠云却知道儿子以后的路是顺风顺水了,他们至少不会再少东少西遭人白眼过活。

    她没想过的是简宁和简父的意外身亡,以及儿子口中忽然从天而降的大笔遗产——

    因为受了严重打击,亲家母沈佩佩得了老年痴呆,从前那种美丽高贵优雅都不见了。

    自古以来讲的都是母凭子贵,女人之间互相没有嫉妒是因为知晓一辈子也比不上人家,只能远远地表达歆羡,心里偶尔想想就了不得了。

    如今骤然得来的财富拔高了她的地位,让她刘翠云敢于将自己的出身市井与高贵的舞蹈家相提并论。

    是啊,沈佩佩得了痴呆症,吃饭都要人喂,连她是谁都不认得,而她刘翠云却活得好好的,儿子又有地位有名声有金钱,她为什么不该骄傲?

    从前,刘翠云对简宁没敢有什么怨言,也一直觉得她出身就是大小姐,不敢拿简宁当普通的媳妇看待,连生孩子方面也只是简父简母兴致来了催一催,她是不敢开口说得太急迫的。

    如今,刘翠云拥有了如此之大的一栋别墅,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再也不需要畏首畏尾担心食言,这种感觉别提有多好了。

    刘翠云心情好,也就笑得开怀:“你这孩子……妈说说你还不行?你都快三十岁了,你爸三十岁那会儿,你早就会上蹿下跳了。妈真想看看你的孩子上蹿下跳啊,家里多热闹……”

    她看着偌大的草坪和花园:“你看看,这么大的花园,这么大的别墅,你生多少儿子养不起呢?逢人见了,就告诉他们,这都是我们傅家的少爷小姐们,以后他们长大了,也个顶个的棒!”

    傅天泽却不能像刘翠云那样乐观,刘翠云只看到眼下得来一切的容易,而他还惦记着后续,如何将简家的家产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于是,傅天泽避重就轻岔开话题道:“妈,先不说孙子的事,岳母明天会从疗养院回来,为了对外曝光好看点,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接她吧?”

    傅天泽的算盘打得很精,对外,面子上好看,他博得了好女婿的名声,对内,他可以让沈露想办法对付沈佩佩,从痴呆了的她嘴里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来。

    就在傅天泽母子说话的时候,远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有人坐在车内拿望远镜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文 【228】监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8】监视

    “你是说我……不,傅天泽的岳母要回来?”

    病房里安静极了,简宁的声音便有些难以克制的轻微颤抖,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用力地揪着身上的被子,将柔软的棉被都捏得变了形。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成“我妈”,可是,整个世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妈妈沈佩佩如今只是个跟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傅天泽从她这里夺走了太多东西,她的生命,她的父亲,还有她叫“妈妈”的权利。这本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呼一应,她却再不能随心所欲。

    “是。”电话里,老鬼的声音很平静,是那种见惯了风云不会有一丝波澜起伏的男人,果然是侦探界最可靠的独狼,冰冷的温度可以给人以可靠的感觉。

    简宁对他的单音节答复没有反感,从刚才的愤恨中镇定下来道:“他和沈露怎么样了?”

    “逼她把孩子打掉。你要画面还是声音?”

    简宁对老鬼的服务很满意:“你上辈子是特务出身吗?画面和声音都要,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跟他们有关的,全部在交易范围内。但是你这个监控系统也有盲区,只能透过远程望远镜,不能进入室内,有没有办法弄到室内的监控?我还想要傅天泽岳母的动静。”

    简宁想到的是顾景臣在简家别墅前给她看过的监控画面,按照那个摄像头拍摄的角度,应该是在别墅的客厅里。

    简宁不知道顾景臣为什么会对傅天泽如此感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种恶趣味安装监控。在曝光了沈露和顾景臣的勾搭场景后,简宁觉得顾景臣有可能是看上了沈露,那监控是为沈露而装的。

    顾景臣是个恶趣味的变态,做出这种事似乎也并不需要太过惊讶。但是简宁不敢在顾景臣面前暴露太多对监控设备的兴趣,因此也无从知晓简家别墅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在监控之中的。

    老鬼对简宁给的价格也很满意,因此虽然仍旧冰冷,却很有耐性,回答道:“室内的监控器容易被发现,除非是军用,机密级别的。虽然不好弄,但是我尽量。一栋房子里不宜有太多监控设备。”

    简宁想了想,老鬼再神通广大,其实在顾景臣面前还差点,毕竟顾景臣出身不同,他的经历和家世决定了他的一切养尊处优异常先进,连科技也可高人一等。

    “那就帮我监控傅天泽岳母的动向,我需要通过她来确认一些事情。”简宁稳了稳心神,道。

    “好。”老鬼答应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对简宁为何这样做丝毫不干涉。

    等电话挂断,简宁看着老鬼发过来的画面和声音,了解了傅天泽和沈露吵架的全过程——

    还真是恶俗得厉害。

    狰狞的面孔,歇斯底里的争执。

    傅天泽和沈露都是最精明最自私的人,他们的分手也许是因为她,却还是在金钱中妥协,沈露愿意为了钱而后退一步,大概也是出于女人天生的精明。

    她需要抓住一样东西来安身立命,得不到爱情,至少要得到很多很多钱。

    也是通过这些,简宁才知道,原来傅天泽留着妈妈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曾得到简家全部的家产。简宁大学毕业后与傅天泽结婚,之后就忙于自己的时装设计,鲜少去关心家里集团的事情。因为爸爸信任傅天泽,她也就没再插手。现在后悔,已是太晚。

    听到后面,简宁蓦地睁大了眼睛——傅天泽和沈露商量着要接回她妈妈,然后用手段逼妈妈说出家产的秘密?

    简宁不知道妈妈在这半年多里受到了多少傅天泽的虐待,可是亲耳听到妈妈已经老年痴呆且还面临着被折磨的惨状,简宁简直生不如死,胸口堆积着太多的郁卒和悔恨以及刻骨的恨意,烧得她几乎从床上滚下来。

    “傅先生,您来了?莫小姐还没休息……”

    正在这时,外头响起小护士的声音。

    简宁忙将手机里的声音和画面删除,极快地抹去了眼角的泪,躺了下来,背对着病房门。
正文 【229】审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29】审问

    简宁听着傅天泽推门而入的声音,牙关紧咬,什么都可以再忍,可是最亲的妈妈在遭受迫害。她再一次确认了这个事实,便无法再对仇人笑脸相迎。

    即便她是天生的高明的演员,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她的爱恨已藏得太深,在无边无际蔓延开的悔恨和绝望中快要崩溃。

    “小丫头……”傅天泽越走越近,看着她的背影,轻唤了一声。

    他的语气温柔一如往常,好像那些狰狞逼迫、始乱终弃的角色是另一个人,他待她如此地好,将真心交予,不带半点杂质。

    呵呵,真心吗?假如有人亲眼目睹过傅天泽杀人的样子,和他毫不留情地要与交往多年的女友决裂的样子,还有人敢相信他会有真心的时候?

    简宁努力地按捺下心底的翻涌,逼迫自己长出笑脸,嘴角微微上扬再上扬,在傅天泽探身来看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单纯无害。满心欢喜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傅天泽的脖子,慵懒地唤道:“大叔,你来了?”

    傅天泽顺势在她床边坐下,回抱着她哄,问道:“今天好点了吗?脚恢复得怎么样?”

    “医生说好多了,正在慢慢康复。”简宁说着,假意叹息起来:“大叔,学校里应该快要期中考了,我的脚受了伤,老师也打电话来问,好担心的样子,都在问我能不能参加明年春天的艺考。你说我到那个时候能全好吗?”

    傅天泽已经被沈露和公司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在小女朋友这里听到的是校园里的琐事,完全不会让他的情绪变坏。沈露那种爱耍心机的恶毒女人,与莫苒这样单纯无害的高中小丫头,后者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他有能力,也更容易解决后者的麻烦。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坎坷,经历了譬如简宁和沈露这种要么家世显赫要么心机深沉的女人,傅天泽在莫苒小丫头的面前是个完全的掌控者——他掌控她的情绪,掌控她的未来,掌控她的爱情,甚至,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掌控一切。

    这种完全主导的地位让傅天泽觉得舒服,任何的麻烦都肯为这个小女朋友解决,不需要赴汤蹈火,他高高在上。

    “会好的,别担心宝贝,你想参加艺考,大叔都为你安排。”傅天泽抚着她的发承诺道。

    简宁心里冷笑,她何德何能,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多少艺考生许多年都得不到的东西。只需要傅天泽一句话,她的半个人生就已注定。

    这世上的事,多不公平,任你捶胸顿足也无能为力。

    “谢谢大叔,我希望到时候我已经好了,然后凭自己的实力去参加艺考。这也是我妈妈的心愿啊。”简宁认真地说道。

    傅天泽笑了,偏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宝贝真是较真,但是大叔很喜欢你这种性格,天真无邪。大叔希望你一辈子这样天真下去。艺考这条路也并不那么遥不可及,假如有机会,就专心地去做舞者,完成妈妈的心愿,不掺和娱乐圈的复杂,是不是更好?有大叔在,你可以放心地任性。”

    傅天泽的话说得漂亮,简宁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让她专心去做舞者,不要掺和娱乐圈的复杂,说穿了,还不是要让她彻彻底底地呆在他的身边,成为他一个人的宠物?

    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保护,估计只有高中小女生才会被感动。那个年纪目光狭窄,以为这种完全被圈养的爱就是真爱,她们可以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理想。

    简宁却不同,她见过了太多的世界,有无法割舍的梦想和喜好,无论是傅天泽还是顾景臣,没有人能再迫使她停下脚步。顾景臣已失去资格,傅天泽同样,她如今的梦想里的确有这两个男人,她要他们付出代价!该还情的还情,该还血的还血!

    心里撕扯出巨大的空洞,简宁阴冷地笑,在傅天泽看不到的角度轻蔑地挑眉答道:“好啊,如果可以在大叔身边,其实梦想并不是最重要的,我爱大叔才最重要。”

    傅天泽这辈子听了多少情话,简宁不得而知,但是简宁知道傅天泽想必是被她哄得极为高兴,他像个坠入爱河的少年似的抱紧了她,满足地说着:“宝贝,真乖。一辈子陪在大叔身边,大叔会永远对你好……”

    “恩。”简宁答道。又跟傅天泽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他们俩竟都默契地对沈露的事情只字不提,简宁是故作不知,傅天泽是有意隐瞒。

    也好。傅天泽不知道简宁心里在想什么,以及她对于沈露的态度,这其实于简宁是有利的。就让傅天泽以为她与外界是毫无关联的,那么她所布置的一切才好下手。

    在焦急中等来了第二天,如果如沈露和傅天泽所言,他们今天会接她妈妈从疗养院回来,因为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她妈妈目前的状况简宁异常关心,一整天都迫切地在等老鬼的消息。

    沈露很守时,大约是对一半的简氏家产太放不下,她一早就来到了简家别墅。摔上车门,摘下墨镜,沈露大步跨入了大门。
正文 【230】惊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0】惊魂

    女佣们见到沈露,脸色都不怎么对劲,毕竟前一天才被傅天泽母子赶走,今天再来,似乎也没什么脸。女明星的私事,在圈外人看来,多少有点香艳隐秘,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露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她多少年摸爬滚打才拥有今天的地位,怎么会在乎她们的眼光?

    进门直接问道:“傅先生呢?”

    女佣们是不管男主人和情人的风月情事的,见沈露态度如此嚣张,想必关系比昨日有了什么改善,这也并不是不可能。于是,有人答道:“傅先生接了岳母从疗养院回来。”

    正说着,傅天泽从楼梯上走下来,见了沈露,一点都不惊讶地淡淡说道:“这么早就来了?”

    沈露也在这别墅里住过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常客了,傅天泽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走到冰箱前,开了冷藏室的门拿了瓶水,又走出来。见沈露靠在一边看着他,他眉头一蹙,示意道:“跟我上来吧。”

    沈露在女佣们的注视中,跟在了傅天泽的身后,那架势依旧像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正在向她们宣誓她的地位。

    到了二楼,沈露开口问道:“你妈去哪儿了?待会儿不会看到我还大呼小叫的吧?”

    傅天泽不怎么愿意跟她说话,言语里有些许不耐烦:“你不会忘记今天是来干嘛的吧?”

    “当然记得!”沈露哧了一声。

    傅天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别再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不喜欢戴绿帽子,也不喜欢做冤大头。”

    沈露嗤笑得更厉害,眼神满含嘲讽:“别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傅天泽!我沈露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你也不见得就有多干净,那些龌龊事我们做得很多,在对方面前就不要再装高贵冷艳了。”

    沈露说完,就迈开步子擦过傅天泽朝前走去,一边问道:“那个老女人在哪间房?”

    “你对自己可真有信心。”傅天泽跟上去,“最里面一间。妈去购物了,中午会回来,你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傅天泽说完,发现沈露脚下踩着高跟鞋,行动自如,完全没有任何孕妇的样子,蹙紧眉头道:“沈露,你说你怀孕了,是真是假?如果天下的孕妇都像你这样,简直太可怕了。”

    沈露正走着路,表情微微凝滞,转过头时却满眼的愤怒:“傅天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说过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你后悔,看看你嘴里反复骂着的野种,到底是不是姓傅!你要是到时候后悔,哭着求我都没用!”

    傅天泽也是猜测而已,没那么肯定,见沈露这副气急攻心的模样,他也就岔开了这个话题:“那就到时候再看,我等着那一天。”

    已经到了走廊尽头最里面一间房,傅天泽拉着沈露停了下来,提醒道:“我再强调一遍,你的时间不多。那种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事,你最好不要做。她已经疯了,我只需要她的记忆,找到保险柜的密码。”

    沈露鄙视地瞪着他:“不用你多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财产,我也有份。我不会拿我那么多钱开玩笑的。”

    傅天泽倒还真是好奇她要怎么做。

    沈露忽然道:“你之前不是把你前妻简宁的照片之类的都放到地下室去了吗?现在去拿些全家福……或者把你们从前的相册都拿来。”

    傅天泽似乎明白了沈露的意思,虽然他不愿意再去触碰那些照片,但他也觉得这个方法或许可行。

    等取了相册来,沈露随意地翻了两页,就推开门进去了。傅天泽却没跟进去,而是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了监控设备。

    为了观察沈佩佩是不是真的疯了,自从她从疗养院回来,住在家里的时候,他都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从监控画面中,傅天泽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

    沈露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像是医院里的消毒水。

    房间里也没有开灯,窗帘是半拉起来的,只能看到一团团的黑影,不知道那个老女人在哪。

    沈露去找灯的开关,手刚摸到墙壁,就见门边站着个人,像是忽然出现一样,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跟鬼魂没两样。

    “啊!”沈露冷不丁地大叫了一声,手“啪”的一下按亮了房间里的灯,怀里抱着的厚重的相册集也掉在了地上。
正文 【231】认识她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1】认识她吗?

    沈露的脸先是本能地看着前方的“鬼魂”,见到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穿着宽大的家居服,那一瞬由虚体到实体的惊恐让她持续着尖叫。

    再听到相册落地的沉重声响,她又低下头去,摊开的相册内页是一张大大的简宁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简宁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白色的婚纱简约而唯美,雪白的头纱映衬着她如雪的肌肤,唯美得好似梦境。

    然而,照片中的简宁已经死了,且现在她还要利用她的照片来算计她的妈妈,这种心理上的害怕是所有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有的。

    沈露的腿有点迈不动,可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刚刚的大喊也没有什么作用,没有人推门进来。她当然也不能拉开门跑出去,那样傅天泽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她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自己的钱,她怎么可以退缩?

    沈露也不去捡起地上的相册,而是大着胆子再次看向面前的老女人,她知道她是简宁的妈妈,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不用如此害怕她。

    细细看着简宁的妈妈沈佩佩,沈露内心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显然是拥有太好的教养,即便是疯了,作为舞蹈家的沈佩佩,也只是面容呆滞,没有做出任何偏激的行为。否则,在沈露出现的那一刻,岂不是要上来掐死她?

    以沈佩佩在世界舞蹈界的声望,她的美丽从内而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舞者。这也是为什么傅天泽虽然没能得到简家的全部家产,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对她施以威胁的原因。

    沈佩佩是半个娱乐圈的人,那些记者一直拥有八卦的潜力,会将许多空穴来风的话附会在他的身上,傅天泽虽然谋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岳父,却还要借沈佩佩的名声来维护自己好女婿的形象。

    傅天泽警告沈露不可以对沈佩佩动粗,沈露当然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还没傻得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沈佩佩看了沈露一会儿,大概是认不出她来,便挪着步子朝窗口的躺椅走去,也不再看沈露一眼。

    整个房间的陈设与整栋房子的重新设计不同,似乎是不曾变动过的,沈露环顾了一圈,觉得这应该是傅天泽一早设计好的,专门留着这一间房子给沈佩佩,大概也是为了让她快点适应环境,好为他所用。

    沈露目送沈佩佩坐上了躺椅,她在原地思量了一会儿,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本厚重无比的相册。也不合上刚才不小心摊开的页面,就停留在简宁那张巨大的单人婚纱照上。

    即便因拿着相册的手越来越提高,简宁的脸也离沈露越来越近,但沈露的心理素质太好,也没了最初的害怕和慎得慌。她注视着简宁唇角的微笑,也跟着笑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沈佩佩走去。

    靠在躺椅上的沈佩佩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前方,她的手在躺椅的扶手上打着拍子,似乎自娱自乐地在听着歌。但整个房间里特别安静,别说是音乐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露听傅天泽说过,沈佩佩这种老年痴呆症的状况属于早老性痴呆。发病的原因是因为头部外伤或者因为受了很重大的刺激,也不排除沈佩佩有这种病的家族史。

    本来沈露还不是特别相信,现在看来,沈佩佩确实不怎么正常。

    沈露想着这些时,已经走到了沈佩佩的身边,她慢慢地蹲了下来,以一种很温柔的口吻说道:“沈阿姨,您还认得我吗?”

    沈佩佩对声音似乎并不敏感,沈露说话没有引起她的回头,她仍旧专注地看着她原本的方向,打着她停不下来的拍子。

    沈露心里一哼,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可说的,这种套近乎她不一定领情,不如就直接切入正题好了!

    沈露随即将手里的相册举起来,因为沈佩佩的目光固定在一处,她便用相册挡住了她的视线,让沈佩佩只能看到她手里的大照片。

    “你认识她吗?”沈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佩佩的表情,她发现沈佩佩在看到简宁的照片时,目光闪烁了一下,面部忽然变得哀伤,与她此前呆滞的样子完全不同。

    沈露心里一喜,连坐在监控室里的傅天泽也为之一动,忙坐直身体注视着显示器,他没想到沈露还真有一套,也许真的有戏。

    “哦,您认识这照片里的女孩?她是谁啊?”沈露一辈子都没这么耐心地说过话,继续追问着。
正文 【232】是你逼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2】是你逼我的!

    沈佩佩的视线胶着在简宁脸上,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抚上了照片中简宁的脸,她张了张口说了句什么,但是因为她的发音含糊不清,沈露没有听清,便靠近了一点,问道:“什么?”

    沈佩佩却不再理她,而是专注地与照片“对话”——无声的交流。

    沈露见有了效果,便打算更进一步,她捏着相册的边缘,又翻了一页,下一页上是简宁和父亲简正业的合照,已经死去的简正业在女儿的婚礼上笑得很开心,一派慈父的模样。

    “他呢?你还记得吗?”沈露指着简正业问道,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残忍。

    沈佩佩的视线仍旧一眨不眨,也没有要出声答复的意思,只是安静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儿和丈夫活在照片上容颜依旧的样子。

    沈露继续翻着相册,下一页是在简宁和傅天泽的婚礼上的全家福,所有人都在,简父、简母,还有傅天泽的妈妈,五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之情。

    沈露当时虽然已经是傅天泽的女人,可是她却没有获邀参加婚礼,只能在电视上关注着简宁和傅天泽结婚的现场,她到现在都记得那种心头绞痛和嫉妒的感觉。明明是自己的男人,却与别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即便是现在的沈露,也仍旧不甘心。

    越是想,越觉得傅天泽不是个东西,在跟前妻结婚之前哄她哄得多动听,他的前妻死了,他又对她承诺了婚姻,可是不过转眼间,他又要跟她分道扬镳,恋上了那个下贱的黄毛丫头。

    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

    思及此,沈露还如何能耐心得下去,她见沈佩佩如此专注地看着全家福,像是为了辨认那段记忆似的。沈露忽然大力地抽走了沈佩佩抚着的相册,尽量面对微笑地对她说道:“想继续看吗?想再见到他们吗?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

    沈佩佩虽然得了早老性痴呆,动作也比从前迟缓,但是一见有人抢走了她女儿和丈夫的照片,她就跟疯了似的朝沈露扑了过去。

    “想跟我抢?!”沈露一闪,躲过了她的身体。

    沈佩佩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上,匍匐着趴着仰头看着沈露。

    沈露也不去扶她,直起的身体又蹲了下来,摇了摇手中的相册道:“沈阿姨,你要是真惦记着他们,不如乖乖听我的话吧,告诉我,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我就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好不好?”

    沈露的笑容再美,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恶毒,她平静而从容地说着残忍的谎话,欺骗一个身体虚弱的痴呆老人。

    “沈阿姨,我不是故意为难你的,是你的女儿和你的丈夫要求我这样做的,他们让我试探试探你是不是真的爱着他们。你不肯说,我也没办法让他们来见你,你们一家三口就一辈子无法再见了,你对他们真的很不好呢!”

    沈露挑着眉头笑道,她蹲在稍远的地方,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地看着,点头评论道:“嗯,你的女儿很漂亮,是个千金大小姐,教养好得不得了,真让人羡慕。你的丈夫也很有风度,有钱有势,护你一辈子无风无波。你们一家挺幸福,要什么有什么,这是许多家庭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啧啧,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见他们?没听到他们的哭声吗?真可怜。”

    沈露只是说

    沈佩佩的眼里忽然流露出凶狠的光来,从地上爬起来,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就朝沈露的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沈露猝不及防地被还热着的茶水泼了一脸,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退后了一步:“你干什么?!”

    沈露简直无法相信教养那么好的沈佩佩会忽然有这种举动,假如那不是茶水,而是热开水或者浓硫酸,那她岂不是毁容了?

    “该死的老三八!”沈露凶相毕露,劈手夺过了沈佩佩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朝一旁砸去,接着在爆裂的破碎声中,她的双手使劲一用力,将本就颤巍巍的沈佩佩推搡着撞到了柜子上,咄咄逼人揪着沈佩佩的衣领,吼道:“我告诉你,别想惹我!我沈露才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傻,我整死你这个老女人!”

    她大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另一只手揪着沈佩佩往柜子上撞去:“说!你到底说不说?!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你还想不想见到你女儿和丈夫了?你这个老女人给我识相点!”

    傅天泽在监控室里看得心惊胆战,他本来还指望着沈露能问出什么来,眼看着都要有所进展了,怎么他岳母却忽然发疯了?眼看着沈露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沈佩佩貌似恢复了些许神志的感觉,傅天泽虽然担忧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却还是忍住没有去管她们。

    也许,再熬一熬,让沈露来一次逼供会有效果,毕竟之前傅天泽已经试验过很多办法,除却医学上的催眠术就是各种可能治愈精神疾病的方法,却都不管用,沈佩佩一点反应也没有,至少今天沈露让她做出了偏激的事情,可见,那种睹物思人的方法很奏效。

    然而,再等了一会儿,显示屏上沈露还在大力地撞着沈佩佩的脑袋时,傅天泽觉得不对劲了。

    他忙冲了出去,拧开了那间房门,三步两步上前去拽住了沈露的手腕,喝道:“沈露你够了!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你杀了!”

    沈露也是在气头上,她抬头看着傅天泽,睫毛上还沾着茶水,妆容都晕开了,吼道:“是她逼我的!你看看,她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傅天泽已经对她失望,一把松开了她的手腕,沈露被他的大力推得一个踉跄,傅天泽已经去查看沈佩佩的伤了。只见沈佩佩的额头已经被砸出了血,血顺着脸侧流了下来,她的人也渐渐昏迷不醒。

    傅天泽气急,瞪着沈露道:“你疯了吗?我不是叫你收敛点脾气吗?她本来脑子就不好,要是她死了,你什么都别想得到!沈露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露这才注意到似乎真的下手太狠了,眼神里的戾气慢慢地压了下去,却硬着嘴巴道:“大不了叫救护车!她死不了的!”

    她说着,就去掏手机拨号。

    傅天泽劈手夺过了沈露的手机,扔到墙上摔了个粉碎:“叫救护车?沈露,你能不能动点脑子?现在那么多记者盯着,她才从疗养院接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写我?说我虐待岳母?”

    “你傅天泽还真是要脸面!到这个时候还记得这些!”沈露冷笑,双臂环胸:“不能叫救护车,你说怎么办?”

    傅天泽胸口满是对沈露的怨气,他觉得这个女人根本无法跟他沟通,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情,居然可以有这样轻飘飘的态度!

    他根本不想再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按捺着脾气,平稳了下呼吸,拨了个电话:“喂?是我。家里有人生病了,你过来一趟。对,老地方……”
正文 【233】我会让你们下地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3】我会让你们下地狱!

    “又叫陆医生来出诊?”

    沈露仍旧保持着双臂环胸的姿势,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打120靠不住,那个姓陆的就靠得住了?说不定什时候就把你给卖了。你在他的面前也不见得就不是虐待岳母,还不是一个样……”

    “沈露你给我闭嘴!”

    傅天泽的怒气无法遏制,已经将受伤的沈佩佩抱了起来,凶狠地瞪着沈露,“我真是长了猪脑子,才会相信你能搞得定!你自从怀了孕,肚子里、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沈露,警告你别再给我添乱!”

    说着,傅天泽就大步朝房门走去。

    “喂!傅天泽你给我站住!”

    沈露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样说她?

    但是傅天泽跑得太快,还狠狠地摔上了门,沈露被门的惯性给挡在了里面。她看着自己的一身茶渍,怒意未消,目光却瞥见了柜子上的一抹艳红的色彩,凝神看才发现是血迹——还没干,显然是刚才沈佩佩留下的。

    身体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遍布寒意,沈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她才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她忙拽住门锁,大力拧开,脚下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傅天泽叫来医生为沈佩佩检查身体,却不敢说是被沈露给虐待的,只说是老人家心智不大好,佣人们一时没有看住,这才导致了她的头部撞到了柜子上。

    来出诊的医生陆嵘仔细地为老人家清洗包扎了伤口,以他曾经做过法医的经历,验伤很在行,只消看上几眼就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是有可能会出现自残的行为,可是伤口的角度和力度,显然和自残不符。

    但是,他们这些私人医生很有经验,许多家庭,尤其是豪门之间,都有各种各样的难以启齿,他见过了就忘,并不会特别地记在心里。

    等到诊治结束,傅天泽亲自送陆嵘出门,脸上的表情仍旧很谦逊温和,仿佛真心地为岳母的事情着急自责。

    傅天泽给陆嵘的出诊费很高,陆嵘看罢,什么也没说,他都懂得,接受了才不会让人怀疑他的守口如瓶。

    简家别墅大白天的就请医生来出诊,而因为沈露怀孕的风波未平息,一个个潜伏着准备搜集第一手资料的记者们全都跟特务似的蹲守着。

    他们看到傅天泽从疗养院接回了岳母沈佩佩,也亲眼见到沈露开车到了简家别墅,俨然如女主人般随意,随后就看到别墅里来了私人医生。

    这一切联系在一起,简直可以炮制出不少豪门恩怨情仇。前有选美比赛佳丽莫苒为傅天泽挡车,后有沈露被爆怀孕出入傅天泽宅邸,谁是小三,谁是小四,别墅里受了伤的又是谁?是傅天泽岳母因不堪忍受女婿另寻新欢而病情转恶劣,还是岳母老妈双双对付沈露这个“新媳妇”?

    都说简家家庭和睦,若非那场火灾案让简家家破人亡,留下诸多遗憾,或许至今仍会活跃在商界,成为不老的传奇。

    记者们忙着炮制劲爆的新闻标题,傅天泽忙着在老妈刘翠云回来前与沈露谈话,什么都不用再说,她把事情做成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无法收场,难道他还会一而再地纵容她?

    而还在住院的简宁终于等到了老鬼稍稍迟来的消息,她看着手机画面中沈露对妈妈的虐待,甚至拎起了妈妈往柜子上撞,那么憔悴的老人,腿脚都不再便利的老人,沈露真是丧心病狂!

    简宁死死地盯着监控中的沈露,眼睛一片血红,她多想钻入屏幕中挡在妈妈的面前,将沈露那个贱人从窗户扔出去,如果她手里有刀,她肯定要千刀万剐了她!

    死亡、重生、被糟蹋、受冤枉、孤单无助……这些通通都无法与亲眼目睹亲人遭受迫害相比,她的妈妈,她一辈子温柔而高贵的妈妈,为何要遭此对待?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不能缺德到泯灭人性,沈露她不怕遭报应,她的心是铁打的!

    不能饶了她!

    绝不能就这样饶了她!

    而且,就是此刻!现在!马上!

    她要让沈露生不如死!

    傅天泽这个帮凶,站在沈露的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如果不是经由傅天泽的同意,前天还曾闹过分手的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沈露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出简家?

    傅天泽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并不是说明他比沈露有良心,他只是比沈露聪明,知道谁是最后的筹码罢了!

    简宁忍着血红的眼睛,手指握拳,快要把自己的手心抠出一个洞来,在妈妈被沈露撞到柜子上时,她几乎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是后来傅天泽冲进来抱走了妈妈,且面露紧张,简宁才稍微地把心送回去一点。

    她离妈妈太远了,即便她现在要回去简宅,也一点都不能阻止他们的丧心病狂,甚至,还会因为鲁莽而将从前静心布置的一切毁个干净。

    作为女儿,看到自己的妈妈受苦,她什么都不能做,像个完全陌生的旁观者似的放任她在虎狼的嘴边,她的心也得多狠才能做到?

    简宁流下泪来,胸口大恸,哭得无声无息,妈妈,再等一等我,再稍稍地等一等我,我马上就会去到你的身边,一定要等我……

    监控中的家庭医生一闪而过,简宁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傅天泽虐待岳母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可以从这个家庭医生身上截取点线索和证据?

    颤抖的手握着手机,几次都无法拿稳,好一会儿才将号码拨了出去:“帮我查一查画面最后那个出诊医生的资料。”

    老鬼那边还是干净利落地答应了,废话不多说,在挂电话之前,老鬼却补充了一句道:“你猜测得没错,沈露的麻烦还不止这些,那家人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正文 【234】特来解决一下沈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4】特来解决一下沈小姐

    “是吗?”简宁的唇角冷硬地抿着,不见半点笑容。她苦心孤诣布置下的圈套,可不是为了让沈露身败名裂那么简单的。

    ……

    沈露和傅天泽在别墅里因为沈佩佩的事情大吵一架之后,恰逢傅天泽的母亲刘翠云回来了,看到沈露跟只炸了毛的母鸡似的,就要冲上去跟沈露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为什么又回来了?赶也赶不走的牛皮糖是不是!”

    “妈,冷静点……”傅天泽抱住了刘翠云,又示意让沈露先离开,今天的事情够乱的了,再下去大家都难堪。尤其是母亲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沈露的态度很坚决,对傅天泽道:“我走可以,但是我们谈好的条件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傅天泽也别把我当傻子。我沈露是什么人,你最清楚,惹火了我,我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要么就要你的人,要么就要你的钱,这两样,起码我得得到一样,我不会空手离去的。”

    放下这些狠话,在傅天泽母子各异的目光中,沈露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离去,坐上了她的那辆红色跑车——拜顾景臣所赐,她的驾驶证被扣了三个月,最近才刚刚到了时间。她终于可以自己开车到处跑,不用担心面对狗仔队甩不掉的情况。

    简家的别墅位置很好,人流不多,白天就更见不着什么人影,就在车行驶到了一段公路拐弯处时,前方忽然出现了路障,将前路完全堵住。

    从简家别墅回她的公寓,这是必经的路段。那路障在她来的时候还没有,而且周围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沈露被迫踩了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因为车身的惯性而摔在了椅背上。

    沈露刚解开安全带,想走下车去查看情况,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有人故意这样做,为了打她的主意的话,她坐在车里显然比出去安全得多。

    沈露握着方向盘,朝四周看去,什么都看不到,阳光很大,天气很好,可莫名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的背脊上微微发凉。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沈露拿起电话,刚想拨给谁来帮她想办法时,只听见副驾驶那侧的车门玻璃哗啦啦被什么给砸碎了。

    “啊!”

    玻璃破碎的巨大冲击声以及察觉到碎片四溅本能的反应,沈露一边尖叫一边牢牢地用手臂抱住了头。

    “沈露沈小姐是吧?”那侧碎裂的车门旁有人在说话,声音并不那么友好和谐。

    沈露知道不妙,但还弄不清是什么情况,她从抱着头的动作里勉强侧着眼睛地朝那个声音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冰冷男人,戴着黑色的墨镜,正冷冰冰地看着她:“我家大小姐有话要转告你。请你下车。”

    沈露呼吸急促:“你家大小姐是谁?我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跟你下车!”

    他们这些暴徒,为了要拦截她,不仅设了路障挡了前路,见她牢牢地锁着车门,居然砸碎了她的车窗玻璃,沈露再傻也知道来者不善。

    见沈露不合作,那个黑眼镜也不再跟她废话,伸手就探入碎了的车窗内,自行打开了车门。

    沈露再想阻止也来不及,被他大力地从驾驶室拖到了副驾驶,硬生生从一堆玻璃碎片中给拽了出来,摔在了路边。他在她的头顶处冰冷地说道:“如果你合作一点,可以少吃点苦。”

    等到沈露被拖下了车,她才看清楚,并不是只有黑眼镜一个人,而是有许多个如他一般的高大男人,面容冷峻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围绕着车身形成了一个半弧形,将她一个人围在了当中。

    “你们是谁?你们大小姐是谁?跟我有什么恩怨?”

    沈露虽然是交际花,可她向来把人与人之间的心思和关系摸得很透,即便是交往过的、上过床的男人们,从来都不会对她有什么怨言,她沈露自始至终只跟傅天泽谈及婚嫁,到底是谁的正室看她不顺眼要治她?她问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

    黑眼镜平静地说道:“沈小姐好手段,竟让顾四少主动相邀,可惜我们大小姐和四少早有婚约。沈小姐和四少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秦家和顾家的脸面上都不大好看。所以,我们特来解决一下沈小姐……”

    黑眼镜一边说话,一边拿出白手套慢慢地戴上,那架势简直是要杀人灭口且毁尸灭迹。

    “你们……你们想干嘛?别……别过来!”沈露恐惧地睁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身上有多处被碎玻璃划伤,背抵在了车身上。
正文 【235】不妨去报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5】不妨去报案

    沈露没想到来人完全不隐瞒他们的身份,把是非曲折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这光天化日之下,来往的车辆虽然不多,也是有的,他们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来“解决”她?

    如何解决?

    “你们……”沈露背靠在车上,那些黑眼镜在阳光下的黑影投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完全身处阴影的笼罩之中。

    “秦小姐……秦……”沈露在脑海里努力地回想,才记起是谁来,顾景臣顾四少的未婚妻是C市秦家的大小姐秦采薇。传说这位大小姐高贵冷艳,是著名的时装设计师,曾经与傅天泽的前妻简宁分列南北时尚界的领头人。

    任何时候金钱和权力都是好东西,沈露再猖狂,遇到秦采薇也照样要吃亏。C市秦家大小姐何等人物,会由着小三小四来沾染他的男人?

    原本沈露不知道,只以为与顾四少的绯闻也和别的男星企业家一样,不过是一时的风头。何况她原本风评也不好,只不过多了另一个罪名,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真的……真的无法接受……

    她和顾四少清清白白,连牵手都没牵过,只是出去吃过饭逛过街去过俱乐部,她为何会摊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人面临死亡的绝境时,绝对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挽回余地,沈露一边往后缩,一边仰头看着黑眼镜,焦急地说道:“你们听我解释,我和顾四少没有任何关系,那些记者是胡写的!”

    然而,黑眼镜看着她冷笑:“听说沈小姐怀孕了?”

    他的这声问怎么听怎么诡异,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

    沈露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知道他什么意思,忙道:“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四少的!我和他没有上过床!没有!”

    这种绝境时的辩解,也常常没有任何说服力,沈露也明白,在一阵语无伦次的解释之后,沈露忙摇头:“不,不是!我……我根本……根本没有怀孕!那都是媒体在胡说八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求你们不要杀我!”

    “杀你?”

    黑眼镜听到沈露恐慌的哀求,忽然看着同伴笑了,他将手掌上戴着的白手套捋平,对沈露笑道:“沈小姐真逗,我们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的勾当?只是我们大小姐看到新闻报道后很不舒服,她度假也度得不消停,为了让大小姐舒服一些,只好委屈沈小姐了。”

    “动手!”黑眼镜对身后一招手。

    立刻有人上前来拖着沈露拽到了一边,沈露怎么敢相信他们的话?

    “你们想干嘛!放手!放手!”沈露拼命挣扎,那个黑眼镜不耐烦了,如她所愿放了手,一把将她丢了出去。

    “啊!”沈露惨叫了一声,摔在了一堆砾石茅草里。

    与此同时,黑眼镜已经不再看她,蜂拥到了她的车前,用比刚才砸窗更恶劣的破坏力去砸她的车,不一会儿,沈露心爱的车就变成了一堆废品,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连环的车祸。

    黑眼镜终于叫了停,转身看着沈露道:“沈小姐,今天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

    他嘴里说着抱歉,可脸上却挂着笑,挑眉看着只穿着一身单薄裙子被他从车上拽下来的沈露,笑道:“沈小姐没怀孕真是太幸运了,假如沈小姐怀了孕,今天受伤的恐怕就不只是您的爱车了呢。”

    沈露艰难地喘息,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她是真的怀孕了,依照秦家大小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她和她的孩子都会死在这儿,如同这已经报废的车?

    黑眼镜伸长手臂,将车内沈露的手提包拿了出来,哗啦啦倒在了地上,各种化妆品之类的蹦了一地。黑眼镜弯腰,从中间捡起了沈露的手机……

    沈露自始至终一直在胆战心惊地注视着他的行动,就在她以为黑眼镜会把手机也砸了时,他却忽然很绅士地弯下腰,将手机放在了沈露的面前,笑道:“看样子沈小姐受了不小的惊吓,如果觉得委屈的话,不妨去报案,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会配合调查的。”

    他的语气太嚣张猖狂,又是变相的警告,沈露只敢看着手机落地,哪里还有去捡起来的勇气?

    黑衣人看了看腕表,也不再等她的行动,对同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能耽误了沈小姐的行程,撤吧。”

    什么废话也没有,一行人像来时一样走得无影无踪,将沈露一个人丢在了人烟罕至的公路旁。
正文 【236】他和我是真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6】他和我是真爱

    在黑眼镜一伙人走后,过了好久,沈露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她手里攥着手机却不敢打出去。

    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她不确定那群人到底是不是会放过她,而且他们会真的那么好心把手机还给她?

    太阳很大,沈露被暴晒得厉害,她被那个黑眼镜一推一拉,高跟鞋的鞋跟陷进了石头缝里,怎么都拔不出来了。

    她只好把鞋子脱掉,勉强地站起来。

    这条公路平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荒芜,竟然连个过路的车都没有。

    沈露越等越心慌。

    现在是半下午了,如果要等到天黑一点,她可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人来接她。

    她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她的经纪人刚因为怀孕的事情跟她闹得不愉快,现在她不好再打给他。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傅天泽。

    沈露颤抖地打开手机,发现电量也不多了,她忙去通讯录里翻傅天泽的号码。

    还没拨出去,居然有电话进来了,是个陌生号。

    沈露吓得手一抖,手机又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的质量太好,屏幕虽然掉在石头上磕裂了,可是通话仍旧在进行中。

    沈露以为是黑眼镜那群人还在周围,他们根本没走远,还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敢接,又不敢不去接,好一阵挣扎,这才拿起手机来,放在耳边道:“喂?”

    很意外,是个女人的声音,也“喂”了一声。

    沈露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那个传闻中的秦家大小姐秦采薇,她便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尽量温柔地笑道:“秦小姐?”

    “呵呵……”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这笑让沈露非常不舒服,她却还是不敢发脾气。

    直到那边的女声继续道:“露师姐好像认错人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叫起秦小姐来了?我姓莫。但是,我可不敢让师姐叫我莫小姐啊!”

    沈露忽然就明白过来那边的人是莫苒!

    她刚才一定是太紧张了,通过电波,每个人的声音都会有些许变化,她这才听不出那个小贱人的声音。

    在莫苒这阵嘴贫之后,沈露就大叫着骂道:“是你这个小贱人!谁是你的师姐,不要脸的**!”

    听到她的骂,莫苒在那边却一点都不生气,气定神闲道:“哟,师姐的火气可真大啊,吃错药了?别又被记者给逮住了,到时候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哪!”

    上次莫苒出车祸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沈露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个小贱人是何等地装腔作势,不过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就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公然地抢她的男人,现在居然又来教育她?

    她算什么东西!

    站在这无人的旷野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露破口大骂:“有娘生没娘养的**,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上次不是发短信说我的男人和你在一起吗?你后来也看到照片了,你的好大叔离开了你,照样睡在我旁边,晚上照样跟我做,你以为他就只碰你一个呢?恩?想得美!”

    简宁的火气也被沈露给挑了起来,却只因为那句“有娘生没娘养”,她早就想将沈露碎尸万段,何况她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然而,要想赢沈露,她就不能着急,不能生气,她仍旧保持着莫苒那种小女孩特有的天真无邪口吻:“大叔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是露师姐你勾引他的,照片里明明大叔就是喝醉了,而且大叔跟我发誓了,绝对不会再碰你。说你只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他早就玩腻了。”

    这种肮脏骂人的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还是轻飘飘的口吻,沈露都有点发愣。

    千人骑万人跨?傅天泽真的这样说她?

    在傅天泽的眼里,她就是那样一个女人?

    真是有良心啊傅天泽!

    明明知道不该相信小丫头的挑拨离间,沈露的火气还是一层层地往外冒:“你……”

    “嘘——”莫苒对着电话淡定地嘘了一声,笑道:“露师姐,你先别说话,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来给你报备一下。你也许想说我也是千人骑万人跨的**,可我告诉你,我跟大叔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顶多就是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我和他可纯洁了呢!”

    “大叔说啊,我是他的真爱,不舍得碰我,等到和我结婚了再说。他会耐心地等我长大,不会急着去想做那种事。他说啊,那种事他做腻了,不过就是几个动作来来回回的,他说要是我想学,等结婚以后慢慢教我。”

    简宁这几句话太有杀伤力了,女人与女人之间最不能比的不是先和男人上床,而是谁才是男人的真爱。

    如果没有**上的欢愉,而男人却还愿意等一个小女孩长大的话,那肯定是真爱没错了。

    沈露被打击得完全无法动弹,什么?到现在傅天泽还没有跟莫苒小贱人上床?

    傅天泽从来在床上没有节制,沈露跟了他那些年当然知道,他居然可以为了那个小贱人守身如玉,难怪那天一直不肯跟她做……

    太阳换了个角度,却还是直直地照射到沈露的身上,她努力地背对着太阳,后背也被晒得快要熟了。

    她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咬牙切齿地对莫苒道:“小贱人,你别得意得太早……”

    “不,露师姐,我哪儿敢得意啊?我只是有点小开心而已。”莫苒在那边带笑说道,“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呢?”

    沈露眯起眼睛:“秘密?你还能有什么秘密?小贱人!”

    不论沈露如何生气不想听,莫苒还是决定告诉她:“露师姐,你听完了,可千万别激动,不然的话,容易得脑血栓的。”
正文 【237】请你让一让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7】请你让一让位

    莫苒停顿了一下,笑开始转冷,语气中一片森然:“你知道你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没有戏拍,被男人甩,被情敌追杀,悲惨兮兮的,是谁做的吗?呵,是我,都是我……”

    莫苒的声音夹杂着肯定,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沈露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她站在荒野上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莫苒的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天真无邪,笑道:“露师姐的耳朵是聋了吗?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是不是觉得可怕?还有更可怕的呢……天一黑不知道你会遇着什么人,你以为大叔会去救你吗?”

    “你知道我在哪?!”沈露暴躁得几乎跳起来,身体回转了一百八十度,到处地看了一圈,却只看到刺目的太阳和天上的云。

    莫苒笑得岔了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对露师姐还没有那么关心呢,只是适时地来问候问候而已,只要露师姐过得不好,我和大叔才算美满了。”

    “是你捣的鬼?都是你?”沈露似乎这才终于相信了此前莫苒说的话,“是你让人跟踪我,弄出那条新闻的?是你把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害得我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的?”

    沈露越是暴躁,莫苒越是平静,半真半假地笑:“露师姐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我就不客气地默认了。但是,露师姐好像忘记了一点,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没做过那些事,也总不会有人硬要往你头上扣屎盆子。你怀孕的事情要不是你自己说的,别人能知道吗?”

    因为那句“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沈露对莫苒的恨意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只因傅天泽也曾用这句讽刺过她。他们俩还真是一个唱一个和!

    她怀孕的事情只告诉过傅天泽,傅天泽跟小贱人莫苒苟且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小贱人?

    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原来,她有了今日这种下场,全都是拜傅天泽和小贱人所赐!

    傅天泽还敢在出事之后来质问她,堂而皇之地用不贞的借口将她驱逐出别墅,让她自动退出他们之间的纠缠,不再对他以婚约相逼。

    她沈露是千年的狐狸,傅天泽就是万年的蛇精,专拣别人的痛处钻,被他的毒牙咬上一口,毒液留了千万年。

    沈露胸口快要气得炸掉,可她的人却在巨大的恼火和愤怒中镇定了下来,竟也不觉得荒郊野外有什么可怕,她也笑起来:“小贱人,你是在跟我宣战吗?我告诉你,我要是没有好日子过,你们一个一个都别想过得安稳。你和傅天泽,不会有好下场的!”

    简宁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跟她争,在沈露看不见的地方耸耸肩:“我和大叔的甜蜜不是你能懂的,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跟大叔长相厮守。如果露师姐还识趣的话,不妨让一让位,别挡在我和大叔之间,你应该会有好报的。”

    “让一让位?”沈露冷笑,“笑话,我沈露一辈子都不曾听过这个词。小贱人,你想让我让位,除非我死!”

    她把最后一个“死”字咬得很重,像在发毒誓。

    那边的简宁听了沈露的宣誓,唇边的冷笑透骨寒凉,声音却动听极了,幼稚而可笑:“露师姐够有自信的啊!那就放马过来试一试,有大叔保护我,谅你也翻不了天去。”

    沈露还要再说,简宁轻笑了一声,不给她机会,银铃般的声音说道:“露师姐,我不和你说了,大叔的电话进来了,我还没吃饭,大叔说陪我一起吃呢。要不然你就等在那,让大叔顺便带你回市区好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沈露一听最后一句,总有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若非莫苒这个小贱人心机不简单,要么就是她的来路简单。她年纪不大,说话做事都不清不楚,让沈露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下一步又会怎么做。

    “我请了私家侦探跟踪你啊露师姐,所以你的那些一手资料我都有,记者们要是喜欢,随时附送他们一条。”莫苒开玩笑似的说道。

    沈露气疯了:“真是你做的?莫苒小贱人,你到底想干嘛?!”

    莫苒“咯咯咯”地笑起来,好像还蛮开心地:“露师姐你好天真,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要是真有本事请私家侦探,我还去参加什么选美比赛啊,我早回去当我的大小姐了。我就是年少无知随口胡乱说说,真是失礼。”

    说完,她又大惊小怪起来:“哎呀!真不早了!再不给大叔回电话他要生气了,一生气就喜欢亲人家,亲着亲着就想吃了我,却又舍不得,大叔真坏……”

    “你……”沈露气结。

    “叮哒……”

    电话已经挂断。

    那个娇滴滴害羞的小女孩声音已经断开,是莫苒挂了电话。

    示威完了就挂电话,不让她有机会骂她一句。

    电话里的声音断掉,整个世界又只剩下沈露一个人,她越想,越愤怒。不只是愤怒,还有种种她无法言说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她终于懂得小三贱货是什么意思,一段感情中遭遇了第三者是何等酸楚。

    她明明曾耗尽了青春年华陪伴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本以为守得云开,终于不用再苦苦守候,他的身边却出现了一个比她年轻、比她美丽、比她会花言巧语的女孩。

    世上最贱的不是小三,是不知廉耻、明知会下地狱,却还义无反顾扑上去的小三,她们打着真爱的名号,破坏别人的爱情、家庭、所有的生活。

    媒体眼中清纯无辜的“最美女孩”莫苒,她的下**任何女孩都要高明,成了她和傅天泽之间的致命毒药。

    女人容易钻牛角尖,也许她原本并没有那么爱着傅天泽,可一旦有人来争抢他,或者说,有人胆敢借着爱的名号来犯贱,公然对她下战书,那她沈露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得逞!

    什么都不必说了,沈露已经被莫苒给逼得失去了理智,她低头去按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傅天泽拨了过去。

    等到那头接通了,沈露劈头盖脸道:“傅天泽,你跟那个小贱人联合起来耍我是吧?你们串通好了要逼我出局?你们想得可真够美的啊!我告诉你,别他妈给老娘做梦了!”
正文 【238】沈露,你疯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8】沈露,你疯了吗?

    “……沈露,你在说什么?”

    傅天泽的眉头是皱着的,他的不满可想而知。

    一个是前一秒才娇滴滴跟他打电话撒娇的小女孩,一个是一见面就跟他吼来吼去的老女人,他怎么会不在心理上产生反感?

    “傅天泽,你别再跟我装蒜,莫苒那个小贱人要不是有你撑腰,她敢那样对我?她敢在媒体面前曝光我?敢让人来整我?害得我到现在都回不来家,被丢弃在荒郊野外?!”

    沈露的怒气冲上了头顶,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傅天泽刚把简宁的妈妈安顿好,又接了莫苒的电话准备去医院看她,医生还说莫苒的伤要多加注意,沈露就给他来了这一套。

    傅天泽一边上楼,一边对佣人们的问答抬了抬手,这才压低声音道:“沈露,你真的疯了?你现在在什么鬼地方那是你的事,车是你自己开的,肇事被扣了驾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把责任怪到莫苒身上?她才多大?她怕你怕得在半夜哭,还敢去招惹你?”

    傅天泽是说真的,边说语气还就嘲讽了起来:“就算她有这个本事对付你,她现在还在住着院,刚做完了手术,连下床走路都不行,还能有力气对付你?沈露,诬赖人要有个限度!是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人人都是你的敌人,还是你本来就习惯了无理取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要找事跟我作对?”

    沈露被傅天泽的这套说辞给弄懵了,她惊讶道:“傅天泽,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在说谎?那个小丫头她刚刚的确给我打电话了!她在电话里威胁我!”

    傅天泽真觉得沈露疯了,对付一个小丫头,沈露有的是手段,而莫苒那个小丫头却什么都不会,遇事只想着他,哪儿能跟沈露这种有心计的女人斗?

    他觉得无趣,对沈露失望透顶,语气也冰冷起来:“沈露,我没有闲工夫陪你在这里胡扯,你要是想陷害她,先弄清楚她的底细再说。一个柔弱无辜的小姑娘,不是你的对手。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放不下,可是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分手费不会少了你的,但前提是你不准再去烦她。如果莫苒小丫头出了什么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荒郊野外风越来越大,傅天泽的警告声听在沈露的耳朵里就变得格外地刺耳,像刀子刮过她心脏一般疼。

    她握着手机,半晌才问出了一句话:“傅天泽,为了一个她,你就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那些年,难道一点都不值得你留念?”

    任何女人都在惦记着过去,永远不如男人绝情。她会在最痛苦的时刻想起美好的曾经。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傅天泽的肯定或否定,而是无情的电话挂断声。

    沈露的心刹那冰凉,恨意在她的胸口疯狂地涨着——

    傅天泽,你不仁,我不义,你既然为了那个小贱人如此对我,那我就让你后悔到底!新仇旧恨,全部都一起讨回来!那些你辜负了我的一件件一桩桩,还有那个小贱人嚣张放肆的威胁和嘲讽,她沈露都不会忘记!

    毁了她!

    毁了莫苒!

    毁了傅天泽!

    她沈露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她沈露不要的东西,如果她不同意,别人也休想去捡!
正文 【239】杀人犯的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39】杀人犯的女儿

    傅天泽虽然挂了沈露的电话,不知怎么的疑心病犯了,又拨了莫苒的电话。

    电话刚响起,就有人接了:“喂,傅先生?”

    却不是莫苒。

    傅天泽眉头一皱:“小莫呢?”

    那人压低声音继续道:“哦,小莫刚接完傅先生的电话就睡了,对我们说距离傅先生来还要一个小时,她可以睡一觉了。听傅先生的语气好像有点着急,那……要不要叫醒她?”

    原来在睡觉。

    傅天泽心里蓦地一松,刚才郁结都消失了,语气也温柔起来:“算了,别去打扰她,我很快就过来。”

    “好的。”

    小护士在这边挂了电话,把手机又放回了简宁的枕边。

    简宁听见小护士关门出去的声音,她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她早就料到沈露会忍不住去找傅天泽质问,而傅天泽一向疑神疑鬼,即便他不信沈露,恐怕也要对莫苒提防三分,因此,她把时间算得很准,她的一举一动都找不出破绽。她做的事,都有目击证人。

    沈露想“诬陷”她,恐怕有点难。

    当然,简宁也知道,今天在沈露面前的态度如此嚣张,必然会遭到报复。以沈露的个性,绝不会放过她。

    她如今闲来无事,唯一的乐趣就是等待沈露的报复,哪一种猛烈,她就承受哪一种,必不会让沈露失望……

    拿过手机,简宁又发出去一条短信:“那个消息,明天可以公布了,不用再等。”

    还不够呢,沈露,如果仇恨是狂风暴雨,你现在遭遇的不过是皮毛而已。

    ……

    沈露最后是由助理从公路旁接回去的。

    天都快完全黑了,沈露穿着单薄的衣服冷得发抖,助理要报警,沈露却不让。

    “没什么,对艺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并不是什么正面的报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沈露虽然说是这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从不是她的性格。

    她相信了黑眼镜那群人是秦家对她的警告,假如她把事情闹大,对一向家大业大的秦家来说不会有影响,而对她沈露来说,打击也许是致命的。

    她也许有资本在平民面前自高自大,但在一方贵族面前,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她从来势单力薄,如今连傅天泽也不在她身边了,她连个依仗也没了,还怎么去闹?

    沈露只能忍着,等秦家消气,或者等他日她得到机会,再将今日之仇一并奉还。

    当晚,沈露在回到住处后,洗了个澡,给受伤的膝盖等地方涂了药膏就早早睡了。

    天还没亮,电话铃声就将她闹醒,是经纪人打来的,语气很气愤,简直是逼问:“沈露,你怎么一直没对我们说过,你母亲正在狱中?还是故意杀人的罪名?!你是杀人犯的女儿?!”
正文 【240】滚出娱乐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0】滚出娱乐圈

    杀人犯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沈露的头顶炸开了巨大的轰隆声,脑袋顿时一片空空,这是这些年来藏在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从来都说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可是,现在,她见不得人的伤疤,**裸的被暴露于人前……

    经纪人怎么会知道?

    他不过跟她是合作关系,工作上的伙伴,凭什么去干涉她的出身和她的父母?

    沈露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

    经纪人冷笑道:“沈露,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我这些年为你处理危机公关,乱七八糟的事情哪一样不是我在应付?艺人如果藏着秘密,一旦被揭露出来,对我们经纪人来说,就是我们的失败,也关乎到整个公司的未来。身为艺人,你不是一个单纯的个人,而要考虑到一群人的利害,你居然从来都不懂这些?你的母亲是个杀人犯,现在被媒体爆了出来,谁都知道了,我身为你的经纪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准你再提我妈妈!别再说了!”

    沈露将电话丢开,大吼大叫道。

    她什么污蔑都可以接受,却独独不能听到有人这样说她的妈妈,哪怕她的妈妈真的是个杀人犯,也不准别人这样说她!

    血浓于水,她身上的血是那个女人的,哪怕她死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露的疯狂态度让经纪人在电话里闭了嘴,听筒里传来一片忙音,应当是不打算再管她的了。

    沈露想起小时候的记忆,那些可怕的黑色的日子,爸妈整日争吵不睦,吵得她哭个不停,终于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当她的妈妈用菜刀砍断了她爸爸的颈动脉。

    血流了一地,鼻端都是血腥味,她只想作呕,而那个她喊着妈妈的女人跪在地上,眼神居然是平静的。

    她的妈妈杀了她的爸爸,而她被送进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里,她学会了骗人,不再对任何人吐露自己的出身以及来到福利院的原因,她就当父母都已经死去,安宁而平静地死去——在一场她杜撰出来的车祸里,或者是任何异常意外的事故。

    这个事实她瞒了快二十年,现在被媒体……爆了出来?

    沈露简直无法相信,她忍着浑身的颤抖,匆匆地打开电脑,看到了搜索栏里第一位竟是“杀人犯的女儿,沈露”。

    顿时呆呆地、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只盯着那几个冰冷的字眼,却无法使其消失。

    杀人犯的女儿。

    杀人犯的女儿。

    沈露,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那么多的人留言、发帖,因为她的出生,她可鄙的妈妈,他们在笑话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沈露是上惯了头条的人,无论是做第三者还是牵扯进何种桃色新闻,她都可以昂首挺胸地继续笑傲娱乐圈,那些都不可能让她受伤害。

    可是现在,她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双眼空洞而无神,仿佛连生命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帖子是滚动式的,最新的发帖会自动跳出来在第一行,映入沈露眼帘的是各种恶毒的留言:

    “杀人犯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被爆出做了第三者,现在又怀孕了,谁知道是谁的孩子?也许沈露跟她妈妈一样恶毒!”

    “顶楼上!坏人的骨血是可以传承的,那些杀人犯应该断子绝孙!”

    “沈露从出道开始演得第一部电影,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啊,她居然有这种可怕的妈妈!”

    “难怪别的明星总说家庭和睦啊什么的,沈露却对家庭只字不提,原来她是没有脸提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哼,沈露滚出娱乐圈!”

    “沈露滚出娱乐圈!”

    “杀人犯的女儿滚出娱乐圈!”

    “……”

    沈露双眼通红,猛地搬起电脑显示屏,用力地砸了出去。

    “别再说了!”她大声地疯了般地吼道,“别再说了!都给我闭嘴!”

    然而,流言四起,绝不仅限于这一家新闻头条。

    不知呆坐了多久,沈露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握拳,涂满了蔻丹的长指甲将掌心扣得生疼,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莫……苒……莫苒……我不过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杀了你!贱人!”

    失去了理智的沈露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床边抓起手机,打之前在荒郊野外莫苒给她打的电话,却打不通。

    她转而打给傅天泽。

    傅天泽居然接了,他刚喂了一声,里面传来的却是莫苒略带不满的撒娇声:“大叔,你好忙啊,才陪我吃个饭,就接了好几个电话了。”

    沈露听不到她的声音还好,一听到,立刻开始嘶吼,声音提高了无数分贝:“莫苒小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一定会下地狱!你全家都是下贱胚子!”

    傅天泽正与小女朋友玩喂食的游戏,根本没注意到是谁的电话,顺手接了而已,没想到沈露居然如此情绪失控,对莫苒破口大骂。

    “哐当”一声,不知所措的小丫头莫苒刚要喂给傅天泽的一口粥,被吓得手里的勺子就这样掉在了病床简易的小桌子上。
正文 【241】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1】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傅天泽亲眼见证了沈露的无理取闹,他一边将受了惊吓的莫苒搂进怀里,一边对着电话呵斥道:“沈露,要发疯一边发去!你骂谁骂的这么难听?她怎么招你惹你了?她身体还不舒服,你骂人骂到我这儿来了?从早到晚的不消停!”

    简宁缩在傅天泽怀里瑟瑟发抖,一双黑亮的眼睛小鹿般可怜楚楚,充满了说不出的委屈。

    她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才逼得沈露这样失控。她也知道现在媒体铺天盖地宣传的都是什么新闻……

    那些狗仔们成天最喜欢的就是劲爆的爆料,如果挖掘出了当红女明星一系列的秘辛,无论是不是会让她们从神坛跌落,都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媒体的意义在于,不追捧某人,他们只需要新闻爆点,迎高踩低不过是形势。

    “傅天泽,你也会不得好死!你跟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你们勾结起来对付我!你们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等……等我……”沈露说着说着,忽然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捂着肚子滚落在地板上,电话都摔在了一旁,她气若游丝地叫着:“你们想要我死,没……没那么容易……”

    傅天泽原本因为沈露的话而暴怒,可听见她的声音不对劲,他便问道:“你怎么了?”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许久,对沈露的个性和生活习惯都很了解,她不是个随便装柔弱的女人,又那般争强好胜,这种装病的姿态她做不出的。

    “沈露?”傅天泽又叫了一声。

    却得不到沈露的回应,连简宁也听见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砸在了地上。

    见到傅天泽的反应,简宁才明白,傅天泽对沈露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即便是因为她的挑拨离间而生出了嫌隙,可沈露一旦出了事,傅天泽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一来,要完全地将沈露逼入绝境,她得再来点狠招才行。

    莫苒是个善良天真的少女,怎么可能有简宁心中那般恶毒,她见状,自然要展露她白莲花般善良的一面,抬起头对傅天泽道:“大叔,你快报警吧,或者叫救护车,要不然你就快点过去看看,我担心露师姐出了什么事!”

    将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那儿推,除了天真的少女,恐怕没人能做到。

    傅天泽眼里莫苒的脸孔又因纯真而美丽了三分,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慰道:“宝贝,大叔去看看就回来,这儿我让人收拾一下,你继续吃饭,不要饿着自己,知道吗?”

    “恩!”简宁乖巧地点头,随后目送傅天泽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沈露要是现在就死掉,她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倒不如就让傅天泽去看看,她也顺便收个顺水人情。

    “看新闻没有?原来沈露的妈妈是杀人犯,我就说嘛,她那副面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家的女儿,果然不是!”

    “对啊,对啊,从沈露出道到现在,沾染了多少人啊?我听说Kevin之前要跟她合拍一部电视剧,她的公司很捧她,请了Kevin来当男主角,试想我们家Kevin多少年没拍过电视剧了?如果真跟沈露合作,恐怕会掉粉!”

    两个小护士一边闲聊一边走进病房门,因为跟简宁已经混得很熟,到了病床前也不避讳,笑道:“我倒是觉得如果要拍电视剧,以小莫这个年纪刚好配我们家Kevin,天真无辜的小少女和成熟稳重的优质偶像,简直是绝配啊!”

    简宁听得稀里糊涂:“什么电视剧?”

    那两个小护士一听她有兴趣,就开始balabala地说了一堆,简宁这才明白,又是跟彭城有关的。

    让她跟彭城拍电视剧?

    这个概念,在简宁的脑子里从来不曾存在过,她至今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入娱乐圈,她对付沈露的筹码已经够了,并不需要从事自己不喜欢的行业,她也没有想要跟彭城打得火热的心思。

    因此,虽然听在耳中,简宁却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打开电视,几乎所有的娱乐新闻头条都是沈露的出身、她杀人犯的母亲。

    看到电视屏幕上沈露妈妈的照片被翻出来,简宁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她从来都知道利用一个人的妈妈来对付那个人,是世上最卑鄙的事,也知道世上的凶杀案分很多种,逼不得已的,或是丧心病狂的,都不可相提并论。

    然而,她被沈露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因为她的妈妈遭受到了那样残忍的对待,沈露如同魔鬼般狰狞可怕,她唯有做出同等卑鄙的事,才可抵消心头肆意扩张的痛楚。

    她至少比沈露仁慈,她不曾真的去碰过沈露的妈妈,她只是利用这条秘辛来对付沈露而已。

    假如因此而非下地狱不可,那她就在地狱等着沈露!

    “当红影星沈露日前绯闻缠身,先是被曝光怀孕,后又被传勾上豪门权贵,如今又因身世遭质疑,沈露东家风尚娱乐三缄其口,对此事不予回应,业内有人断言沈露或将遭受雪藏……”

    娱乐主播播报新闻时的脸上带着笑容,职业化的,丝毫不带同情,事不关己,只是他人的绯闻罢了,痛不及自身,永远不知有多痛。

    简宁在这一段报道中脑子转得飞快,前段时间顾景臣拿着合同让她签约,强迫她加入他的朝华娱乐,从顾景臣的言语中听得出来,他也有意要将沈露自风尚娱乐挖过来。可是出了事这么久以来,他的人却不见了,除了秦采薇的人在蹦跶出面替他解决小三儿,他去哪儿风流快活了?
正文 【242】真怀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2】真怀孕

    对啊,顾景臣曾经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做沈露和傅天泽的小三,玩一个插足挖墙脚的游戏,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好像不是他的风格呢。

    再仔细一想,顾景臣失去消息是从她为傅天泽挡车开始的,她那时意识迷迷糊糊,却清楚地感觉到顾景臣曾来过医院“折磨”她。

    呵,是觉得她已经瘸了,再没什么值得逗弄的意思了,所以放了她?

    顾景臣还真是好心。

    傅天泽去了一会儿,简宁就接了个电话,电话里的消息对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沈露真的怀孕了。

    在秦采薇派去善后的人面前都敢撒谎,沈露的胆儿够肥的啊!

    “他什么反应?”简宁问。

    这个“他”不言而喻,自然是指傅天泽。

    “听过医生的诊断书,大概断定孩子是他的。”

    那边的声音漠然冰冷,只是陈述事实。

    简宁冷笑,傅天泽这是起了恻隐之心吗?确认沈露的肚子里有了他的种,连之前沈露和顾景臣的绯闻都不计较了?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年纪一大,就想要孩子了?

    傅天泽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的孩子?半年前跟现在,他能老了多少?

    “我知道了。”简宁什么都没说,放下电话。

    一个曾三番四次背叛女人的男人,无论他对她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在她心里都是靠不住的。她不曾对傅天泽抱有任何幻想,因此没有多少失望。她只是在想,以傅天泽的手段,如何平息这些日子以来沈露的绯闻。

    要孩子还是要名声,沈露已经失去了后者,显然会想尽办法留住前者,借助傅天泽来做最后的挣扎。那么这个孩子,肯定将是沈露的心头宝……

    简宁靠在床上,一勺一勺地搅着面前放着的粥,她已然成了穷凶极恶的人,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冤魂,只能以踩死仇家为唯一目的!孩子,孩子,沈露和傅天泽的孩子,呵呵,那是个怎样肮脏的种……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简宁抬起头来,看到邱莎莎的脸出现在门外。她呆愣了一秒,旋即笑了,招手示意。

    “小苒苒……”邱莎莎推门而入,亲热地唤着简宁的名字,又朝身后看了看,道:“进来啊!”

    简宁于是又看到了兰晓鹏,他还是顶着那张京城第一gay的帅脸,穿一身休闲西装,看到简宁便招手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哪小美女!”

    一见兰晓鹏,简宁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看去,她很担心顾景臣会忽然冒出来。

    然而,事实证明,并没有。

    “兰哥也来了?”简宁对兰晓鹏笑道。

    兰晓鹏用手背蹭蹭鼻子,那张美人脸始终带着笑,站在邱莎莎身后道:“这胖妞才好了点,就吵着要来看你,怎么样,手术还成功吗?”

    言语间都是跟邱莎莎的亲昵。

    做完手术好几天了,简宁不疼是不可能的,只是再多的疼她都已经挺过来,便笑着答道:“手术很成功,还在恢复期。”

    兰晓鹏自从那次在度假村见识到简宁的枪法,怎么都没办法小看她,仿佛这样生猛的女人生得再漂亮也很危险,而且,也不会比邱莎莎这种傻妞娇弱。

    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就好,某人应该也就放心了。”

    “某人?”简宁没疑问,邱莎莎却回头盯着他:“哪个某人?你直接说我不就好了吗?我都担心死了好不好!”

    兰晓鹏也不解释哪个“某人”,只是手指敲上邱莎莎的脑袋:“不知道是谁更让人担心!参加个选美比赛都能把自己弄得昏迷不醒,你真有本事!现在比赛没名次,合同也作废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邱莎莎摸着脑袋不满道:“废了就废了,我回去读书就是了!我才大三,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保持着象牙塔里的女学生的天真,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憧憬。

    正说在兴头上,邱莎莎突然扑到简宁的床边,拽着她的手道:“对了,小苒苒!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上次不是有个导演的剧让我去试镜吗?我得到剧组的通知说,让我出演女一号!天哪!女一号啊!我打死都想不到有这么好的事!错过了选美比赛的决赛,也没有合同压身,可以自由活动,这简直是太完美的结局了!”

    见邱莎莎一副疯头疯脑的开心样,简宁一面替她高兴,一面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兰晓鹏。

    兰晓鹏对上她带着透视般的目光,好像就有点不自然的感觉,咳嗽了一声别开了眼睛。

    简宁忍俊不禁,这世上最可贵的品质当属天真,像邱莎莎这样一直以为天上可能掉馅饼的女生,肯定活得比较幸福。得到了她就要,得不到她就不要,没有必要去算计较真。

    得亏邱莎莎的身后有一个兰晓鹏……

    不知是邱莎莎的喜事感染了简宁,还是邱莎莎的人生令她羡慕,简宁的心情也随之欢畅了几分,贴着邱莎莎的耳朵问道:“这些天跟兰哥有进展吗?进展到哪一步了?要真去了剧组,在酒店里呆上好几个月,你想不想他?”

    邱莎莎被问得面红耳赤,很害羞地推了简宁一把,一面回头瞪着兰晓鹏,抱怨道:“看不到他才好呢!天天烦我!我巴不得去酒店住上好几个月!”

    简宁靠在床头大笑。

    兰晓鹏一摊手,叹气:“傻妞,你忘了,那个剧组的拍摄场地在C市,那可是爷的地盘儿!”

    邱莎莎追上去要打他:“再说我傻,跟你急啊混蛋!”

    两个人在病房里打打闹闹,简宁看着看着,笑容虽在,心里却担忧起来。

    如果说兰晓鹏在别处与邱莎莎在一起还好些,偏偏是在C市,那可会惹来不少的麻烦,以兰晓鹏的背景来说,搞不好邱莎莎会遭遇到沈露那种对待。她如今只希望兰晓鹏不是顾景臣……
正文 【243】他会爱我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3】他会爱我吗?

    邱莎莎和兰晓鹏在简宁的病房里呆了一上午,等到护士来例行查房时才道了告辞。

    邱莎莎急着去上洗手间,简宁叫住了兰晓鹏:“兰哥儿,等等。”

    兰晓鹏转过头来,带着疑问看她。

    简宁笑道:“兰哥,多谢你来看我。莎莎拍戏要去C市,你觉得会有麻烦吗?”

    兰晓鹏很聪明,一听就懂了,挑高眉头故作不知:“你的意思是……”

    简宁靠在床头,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可爱天真:“兰哥儿知道我是什么出身,跟莎莎比起来,我没那么傻。此前我和四少的关系还可以,这次却爆出了沈露因和四少走得太近,而被秦家大小姐‘警告’的新闻。我想,我还挺幸运,没被秦家大小姐给逮住,否则想必死得很难看。我就想问问兰哥儿,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如何处理跟莎莎之间的关系呢?”

    兰晓鹏被她问住,还没出声回答,简宁却先摆了摆手:“我当然知道我不该干涉你们的事,也没有太多的立场,就是嘴巴太快,忍不住想问问……”

    真是个人精。兰晓鹏心里暗骂,他第一次见到简宁就觉得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加上顾景臣一向是喜欢玩大的,他自然不敢小觑了他的妞。

    “多谢你提醒。莎莎有点傻,但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倒不敢把她太怎么样了。”兰晓鹏摸摸鼻子,也笑,他打着哈哈过去,将问题转移到旁人身上:“小妹妹你一直关心莎莎的状况,那对另外一个人是怎么想的呢?真瞧不上他,跟了这个简氏老总?”

    不知道兰晓鹏的问题到底是询问的意思居多,还是等着嘲笑顾景臣被人甩的成分居多,但既然他问及了,简宁也不好回避,她仍旧天真无邪地笑:“兰哥儿可能不大明白,无论是像我这样的小妹妹,还是像莎莎那样的傻妞,只要是女人,都想要很多很多爱。你觉得他会爱我吗?”

    这个“他”是指顾景臣,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兰晓鹏还当真仔细地想了想,他跟顾景臣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没穿裤子时就在一起的交情,他倒真不知道他爱谁。

    他爱宁姐?不一定,如果真爱,当初便不会分手。他也不爱秦采薇,到现在也没结婚的打算。除却这两个女人,更别提旁人了,谁能得到顾家四少的爱?

    如此一来,兰晓鹏明白了莫苒这丫头的心思了。一个被包养的小情妇奢望爱,的确是顾景臣给不了的。

    他挑眉刨根问底:“那……简氏老总很爱你?”

    简宁满脸幸福地笑了:“至少现在是。如果不能一直爱我,那就现在爱着我,也足够了。”

    “哦……”兰晓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我好了!”

    这时,邱莎莎从洗手间推门出来,正用纸巾擦着手,见他们俩好像在聊天,便笑道:“说什么呢?在里面听见你们嘀嘀咕咕的。”

    兰晓鹏只管笑:“没什么。”

    “在商量怎么卖了你。”简宁嘴上毫不留情。

    邱莎莎走过去挽住了兰晓鹏的胳膊,一边拽着他往外走,一边冲简宁挤眉弄眼,哼道:“我们走了,小苒苒,让你一个人孤单寂寞着吧!”

    简宁朝他们挥挥手,脸上挂着笑。她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没用,给了兰晓鹏再多的提点和疏导一律都无用。假如一个男人不曾动过爱一个女人的心,那些理论的知识能起什么作用?

    如果兰晓鹏没打算对邱莎莎负责,她的话一出门他就忘了,难道她会傻到以为兰晓鹏口头承诺着不敢,就真的拿自己当回事了?

    这是每个人的命,她连自己都还顾及不了,怎么去管别人?

    她刚才将傅天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可笑他这会儿正陪着沈露和他的孩子,她这个没有名分的小情人还真凄楚可怜。

    等她吃过了午饭,正在午休时,后续来了,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小护士们一个都不在。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简宁以为是傅天泽,便接了。

    “小贱人,别以为你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再怎么说我到底陪了他这么多年,他不可能连一点情分都不顾的。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哭诉看看,看他会不会过去你那边。”

    电话里头,沈露的声音格外刺耳,夹着满满的得意。

    简宁在心里为沈露感到可悲,他的男人在外勾三搭四,差点将她丢弃,如今因为她怀孕回到她的身边,她便值得如此炫耀满足吗?

    她应该觉得恶心,而不是刻意炫耀。

    这只能说明沈露的底气不足,气急攻心便只能找她发泄,想要扳回一局、哪怕半局都是好的,什么尊严面子都不顾了,只要能赢了她。

    简宁冷笑,她不去找沈露,沈露倒自己来找她,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开口时,简宁的声音是惶恐而不甘心的:“露师姐,你赢了,大叔很在乎你,我已经知道了。”

    也许是简宁的表现太过平静,沈露顿了顿,嘲讽更甚:“没有发生过**关系,你觉得你和他会长久吗?他不碰你,不过是因为你不够可口,没有魅力,他不想碰你而已。”
正文 【244】玩点大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4】玩点大的

    简宁被沈露的言辞给逗笑了,男人们固然忠实于**关系,可女人,像她们这样的女人,无论什么年纪,似乎还是愿意相信柏拉图式的爱情。

    她同意沈露所说的没有**关系会不长久,却并不赞同沈露这可笑的自欺欺人。

    “也许,露师姐你说得对,我太天真了。”简宁不置可否地在电话这边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沈露这个电话除了示威之外,有没有别的企图,会不会傅天泽就在她身边?

    她处处给沈露设下陷阱,更要提防被沈露反将一军。

    沈露当然对她这副白莲花般的样子很不满,咬牙切齿道:“别在那边给我装,那天不还得意得很吗?你有本事抢男人,那就光明正大地放马过来!看看傅天泽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沈露的声音很大,而且对傅天泽指名道姓,即便她有了身孕,也不至于如此嚣张,毕竟傅天泽是她的靠山。因此,简宁判断,傅天泽是不在沈露身边的。

    她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仍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道:“露师姐,你怀孕了,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哦,下个台阶、上个楼什么的,可别大意了,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大叔可是会伤心的。我跟大叔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发生,既然他选择了你,那么,我就只好退出了。”

    沈露对简宁的这番无风无波的话表示深度怀疑,小贱人之前还虎视眈眈地嘲讽她,让她让一让位,现在居然如此慷慨地主动退出,这太不符合她的心理预期了。

    再一想她的话,似乎话中有话,沈露浑身充满了尖刺,瞪大眼睛道:“小贱人,别在那边给我演戏!你不是有很大的能耐吗!怎么,是想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动手脚?我告诉你,你休想!”

    简宁的笑容彻底冷下去,语气却丝毫不乱,似是而非地答道:“露师姐真好玩,我跟大叔好,你偏要破坏,让我滚。现在我主动地滚了,你却又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再坏,也不是畜生,哪能对别人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呢?露师姐能把人想得这么恶心,就不怕带坏了肚子里的宝宝吗?”

    “小莫,检查身体了。”

    小护士正好推开了病房门。

    简宁的脸色立刻变了,握着听筒的手发抖,接着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像是没听见小护士的话,低头对着电话道:“露师姐,祝你和大叔幸福,祝你的宝宝平安地出生,快乐地成长,我……我挂了……”

    她将电话挂断,因为身体正贴着床的边缘,稍稍一个重心不稳,便“嘭”的一声从病床上滚了下去。

    “小莫!”

    小护士手里的登记簿和笔都吓得掉地上了,忙上前去扶她。

    “小莫,你没事吧?怎么掉下去了?快,快起来……”

    小护士将简宁扶起来,发现她的眼睛通红,浑身还在发抖,吓得忙道:“小莫,出什么事了?我去叫傅先生来!”

    “别!”简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拼命地摇头:“求你,不要告诉他,不要……”

    “为什么?”小护士问道,但隐隐察觉到刚才那个电话一定有问题。

    “请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我想回家了。”简宁低着头,一滴泪划过了她苍白的脸颊,她的唇抿得紧紧的,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小护士很为难:“这……”

    “傅先生那里我会去说,你们不会被追究责任的。”简宁善解人意地说出了她的苦恼。

    见小护士还在犹豫,简宁用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她:“姐姐,如果我再呆在医院,我会想从13楼跳下去的。”

    小护士害怕极了,她无法确定简宁的话有几分真假,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必然受了不小的刺激。

    “好,好,我去找医生,给你办出院手续……”小护士将她安顿好,拍了拍她的手,焦急地说道。

    简宁点点头,随后目送小护士一路小跑着出了病房门。

    脸上的泪痕犹在,简宁随即拿出手机,淡定地拨了一个号码:“这回玩点大的。既然他们承认有孩子了,那就让所有人都祝福他们好了。”

    出院手续很快办妥,简宁不确定小护士是不是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傅天泽,但是傅天泽的人倒很体贴地安抚她,一再地让她冷静冷静。

    简宁不听劝,还索性将手机关机,坐在轮椅上由小护士等人帮忙送出了住院楼。

    临出门,简宁说要去洗手间,等她进去,傅天泽的人在忙着打电话,她趁机从另一道门逃了出去。

    才做完手术不方便,她推着轮椅勉强地下着残疾人专用通道,她不习惯推着轮椅,还有点难以掌控。

    刚走完一段斜坡路,快要到平地上时,简宁的轮椅忽然被人握住了,两个轮子,还有轮椅上的她,就那么不上不下地顿在了斜坡上。

    耳边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已经好了,所以来看看,没想到还是瘸得这么严重。不是说要继续跳芭蕾吗?坐在轮椅上给我跳一个?”

    简宁惊讶地侧过脸,就见顾景臣站在一旁,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轮椅上……
正文 【245】咱们叙叙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5】咱们叙叙旧

    顾景臣这个阴魂不散的扫把星!

    简宁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顾景臣,那么多记者蹲守在前门,他居然明目张胆地过来找她?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听着顾景臣幸灾乐祸般的口吻,简宁胸口的怒火瞬间就止不住地往上窜,她拼命地压抑着情绪,忍着轮椅被他压住不上不下的停顿,盯着顾景臣。

    顾景臣也歪着头瞧着她,许久不见,他还是那副模样,连胡茬也没多长几根,将自己收拾得依旧人模狗样,丝毫没因为她发生了意外而有任何变化。

    见她不说话,顾景臣慢慢地直起身体,高大的影子挡住了她面前的日光,笑道:“那么英勇地为他挡车,结果不仅瘸了,还哑巴了?或者脑子被撞坏了,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吗,宝贝儿?”

    又不是狗血的韩剧,还失忆……简宁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衡量,再呆在这儿肯定要被傅天泽的人找到,可是顾景臣这个王八蛋又甩不掉,她的确运气够背……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人了啊。”简宁惶恐地说道。

    “认出我是谁了?”顾景臣剑眉挑高,不等简宁回答,他自己点了点头,善解人意地笑道:“宝贝儿,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了,别后悔啊。”

    他说放就放,那只踩住了简宁轮椅的脚一收回,简宁身下的轮椅就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前冲去。

    “啊!”简宁毫无准备,被轮椅带着朝前滑了二十多米,斜坡的惯性不小,最后撞到了一片小竹林里,要不是她另一只脚探出去得快,将轮椅刹住了,她的眼睛恐怕都要被竹枝给戳瞎了。

    杀千刀的顾景臣!

    他是真的毫不留情地对她,一点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他是畜生吗!

    “顾景臣!你疯了吗!”饶是简宁有再好的脾气,再能忍,这会儿也被他弄火了,回头冲顾景臣吼道。

    顾景臣瞧着她怨恨的眼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长腿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口吻亲昵,看不出怒意:“宝贝儿,你的脑子被撞得失忆了,好像不大记得我,现在总算记起我是谁了。不错,有点进步,知道叫人了。但这样直呼其名,顾老师听了可是会不高兴的。”

    他已经走到简宁的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挑起了简宁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笑道:“宝贝儿,顾老师一不高兴,你就要倒霉了……”

    叫他一声老师记到现在,真不要脸。

    简宁这辈子独独在遇到顾景臣的时候气得最多,她集聚了太多骂人的话在胸口,却偏偏骂不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抬眼对上顾景臣的目光,问道:“四少想怎么样?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明显了,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

    顾景臣对她所陈述的事实毫不怀疑:“是啊,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宁愿去撞车,把自己整成残疾人。”

    简宁等着他往下说。

    “但是,宝贝儿,你好像会错了意,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哪怕你把自己整成残疾人,哪怕你在我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标榜你有多爱你的好大叔,爱到宁愿为他去死,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没说放了你,你就是我的人……”顾景臣果然好心提醒她。

    “两个月前在度假村,说的话都忘了?当时求我包养你,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你们这些黄毛小丫头就是容易变心。”顾景臣絮絮叨叨,倒不像是解释给她听,而是解释给他自己听似的。

    简宁在他的絮叨里已经回过神了,她瞥了一眼出口的方向,快到吃饭的点了,待会儿就会有很多病人家属从这个门出来,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陪顾景臣耗着。

    “我还真不知道我就算是瘸了、残疾了,还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四少追着不放。我以为我早就过气了。四少最近的人气好像也不怎么样,要不然也绝对看不上我这种残花败柳,找个正常人就那么难?”简宁推开了顾景臣捏着她下巴的手。

    顾景臣注意到了她瞥向大门的目光,他不回答她的问,也不怕曝光,笑问道:“住院住的好好的,跑出来干嘛?还一个人跑出来,够凄惨的啊。你那个好大叔去找别的女人了?他也觉得你瘸了,不好用了是吧?”

    要是简宁还像先前那样在意顾景臣,早被他气死又气活了,既然他这么认为,她便将计就计地红了眼睛:“我……”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是极深的伤疤被人揭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嘶哑着嗓子道:“四少都知道了,所以来嘲笑我?我要出去走走,四少要是觉得方便,麻烦让一让道。”

    顾景臣就喜欢在人的伤口上撒盐,听她这么一哭,他会有同情心真让道?

    果然不出简宁所料,听到她过得这么悲惨,顾景臣不仅不走,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轮椅,推着她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他的声音也很得意:“宝贝儿,看到你这么心酸,我还真高兴,去我那儿坐坐,咱们叙叙旧……”
正文 【246】忘得了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6】忘得了我?

    被顾景臣挟持,简宁怎么也要装装样子挣扎一番,要不然岂不显得自己很随意?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简宁喊道。

    顾景臣从背后探下身,贴着她的耳边道:“再喊得大声一点儿吧宝贝儿,我最近的曝光率有点低,你大叫一声,把那些记者都招来,咱们正好来个新闻头条,你坐在轮椅上,拍下来的照片想必也很美。”

    简宁立马闭嘴,侧头狠狠地瞪着顾景臣,说他不要脸,他还真把脸拍地上了?

    顾景臣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了,就着她回头的姿势,极快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宝贝儿,好久没看到你这种表情了,真好看。”

    来往的好多人看到他们俩的亲昵,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在一旁笑着使眼色,谁能想到他们彼此都不安好心?想来,普通人还是更愿意将别人的生活美化成童话,绝少能看到童话下面的残酷。

    简宁被顾景臣硬带到了停车场,她腿脚不方便,自己爬不上车。顾景臣盯着那轮椅看了会儿,俯身将她抱了出来,塞进了副驾驶,抱怨道:“宝贝儿,你好像长胖了。这些天吃太多了吧?”

    简宁的脚疼得厉害,又演了苦肉计从床上摔下去,这会儿新伤加旧伤,苦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景臣从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也不跟他计较,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动了手术的左脚放在了一个舒服点的位置,左腿跟废了似的,稍稍一沾地就疼得要命。

    一转头,见顾景臣将她的轮椅折叠了,走到车后去,打开了后备箱……

    “嘭”的一声,扣上后备箱后,顾景臣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抽出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多少人碰过的东西?不如给你扔了算了,以后拄着拐杖走路,还能锻炼下半身,一举两得。”

    简宁不理他,气得一双眼睛红红的。

    顾景臣也不管她气不气,疼不疼,发动了车子,从医院后门冲了出去。

    简宁用围巾包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她不觉得这能挡住什么,别人不认识她就算了,能不认识驾驶座上吊儿郎当的顾四少?

    看顾景臣车子行驶的方向,却并不是去他的别墅,他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简宁忍不住开口问:“去哪?”

    顾景臣开得很快,街边的风景迅速地往后退着,他眯着眼睛看路,顺手给她放下挡光板,唇边的笑容却淡了:“记得酒会上我说过的话吗?回去再跟你算账。这账你欠得够久的了,是该还了。”

    简宁靠在椅背上,一点没领他善解人意的情,笑道:“四少连残疾人都不放过,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我就知道四少找我,没别的事。”

    她昏迷的时候他办不了她,她醒了,他就找上门来,简宁都要怀疑兰晓鹏上午是不是专程来给顾景臣打探消息的,否则怎么这么迅速?

    顾景臣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人是瘸了,跳不了舞,走不了路,但那事终归还是做得了的,又不需要你出力,你只管配合就好。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想念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倒是沉稳,说起不知羞耻的话,一点没变色。

    简宁的笑容冷到了心里,便越发浮在了面上:“四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那事只要是个男人,都能做。何况我这么美,谁不想跟我做那事?只是没想到四少嫌弃旁人碰过的东西,却不嫌弃被别人碰过的我,原来也是有双重标准的。”

    顾景臣勾起唇角,没觉得不舒服:“谁叫你生得那么美,你有再多的男人,我到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忘得了我给你的感觉吗?”

    简宁最恨顾景臣的就是他的这份无耻的自信,拿初夜来说事,会显得一个男人人品格外低劣,虽然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秘事,但已能看出顾景臣的恶心。
正文 【247】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7】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是啊,忘不掉。”

    不是忘不掉第一个男人的滋味,是忘不了她第一次爱的人。

    简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随后,在顾景臣有扬起唇角笑时,她却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可惜做得多了,就发现顾老师也很索然无味,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动作,一点情趣都没有,还是大叔比较温柔。”

    顾景臣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猛地加速,车飚出去老远,冷笑道:“你温柔的大叔现在又在哪儿呢?我待会儿倒要看看,他将你教得如何了,是不是大有进步!”

    简宁已被磨得皮糙肉厚的,无论顾景臣是飙车还是发飙,她无所畏惧,笑盈盈地应道:“好啊,许久未见,让顾老师检查检查功课,也是应该的。”

    顾景臣恨透了她这种样子,自从她为傅天泽挡车,他一气之下觉得没意思,连命都不要惦记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斗不过她,他便寻了个借口出国了,想着离她远点,久了大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他撂下她好多天,却一直都不能自在起来,跟谁在一起也没用,他心里漾着恨,一种喝干了她的血才肯罢休的恨,所以,他特意来寻她,让她不能轻易将他忘掉。

    她倒好,死心塌地地对傅天泽,车祸前车祸后,都一样,真是够死心塌地的。

    顾景臣暗暗咬牙,没出声,车忽然驶入了市中心一片高档小区,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就拽着她往车外拖,隐而未发的情绪这会儿才飙到了顶点:“来,让顾老师检查检查功课……”

    他的声音不大,可语气和动作都非常粗鲁恶劣,简宁的脚受了伤,被他拖出去的时候疼得要命,她不想忍,便叫起来:“疼!”

    顾景臣会心疼她,那就怪了,她以为她是谁?他不过是看上了她的身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地想要压着她,她以为她一叫,他就会放过她?

    “宝贝儿,现在还不是叫疼的时候!”顾景臣俯身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动作大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扔掉她。

    简宁的脚踢到了车门上,疼得她全身一阵痉挛,她再不能好好地跟顾景臣这个禽兽讲道理,她在他怀里挣扎,扑上去咬他的耳朵:“顾景臣!你疯了吗!你脑子有毛病吗!我疼!我脚疼!你他妈聋了吗!”

    她的声音是清脆而悦耳的,可声调很高,叫他名字时一气呵成的语气和停顿让顾景臣浑身一僵,他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怀抱中抱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死去的爱人,简宁。

    每一次,她都是在这种昏暗的场合下让他精神错乱,以为认错了人,他再不拉扯,只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着的她:“你到底是谁?说!”

    简宁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的双臂抵在他的胸口,逃脱不出他的禁锢,她有些明白顾景臣的魔怔从何而来,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也不回避,只是笑:“四少以为我是谁,我就是谁,在你的眼里,我还能是我自己吗?几次三番的问,你有毛病吗!”

    她在打太极,却不再直呼他的姓名,顾景臣心烦气躁,他不是第一次将她认错,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怀中这个女人与简宁没有任何地方相似。他上午才去过蓝山公墓园,见过简宁的坟墓,她的笑容无人可比。

    “你也只配做你自己。”顾景臣忽然悠悠地开口道。

    在简宁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时,顾景臣已经将她放了下来,她一只脚受伤,只能用一只脚站立,后背倚靠在了车身上,她叫:“你要把我丢在这儿?”

    她相信顾景臣做得出来这种事,她现在废了一条腿,要想爬出地下停车场可不容易。

    顾景臣却没她想象中无聊,他去后备箱将她的轮椅给取了出来,随手推到她面前:“丢你在这儿,倒是能解恨,可对我有什么好处?”

    简宁看到轮椅,才稍微放心了点,矮身小心地坐了上去,她不理会顾景臣的冷笑,已经注意到停车场内的车多数很高档,便问道:“四少要检查我的功课,为什么不直接去宾馆?”

    顾景臣已经握住了她的轮椅,坏心眼地往前一推,简宁跟着轮椅一起滑出去足有十米,她惊恐地捂着脸,快要撞上墙时,轮椅又被人从后面扣住,一动不动了。

    顾景臣的笑在她的头顶处传来:“残疾人也挺好玩的,这么有意思的运动,我们以后多来几次好了。吓得小脸惨白,更漂亮。”

    他的恶趣味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简宁被顾景臣推着进了电梯,任他嘲讽,她只是间或附和一声,谁在谁的眼里是傻瓜,她可一清二楚。

    她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开机,有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可电梯里信号不好,她的消息怎么都发不出去。等电梯门开了,顾景臣推着她往外走时,信号才终于来了两格。

    点击,发送。

    成了。

    她心里暗喜,又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顾景臣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公寓前,他拿钥匙开门,推着简宁进去。

    简宁坐在轮椅上,环顾左右,看到这是一套刚装修好的公寓,她曾跟顾景臣提过别的情妇都有房子车子珠宝什么的,顾景臣这是打定了主意正式开始包养她?

    这套公寓,就是用来包养她的金屋?

    “四少,这里……”简宁不动声色地问道。

    顾景臣笑:“宝贝儿,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们见面也方便点。”

    他果然没有任何要放了她的意思,即便在她再三强调爱着傅天泽对傅天泽至死不渝之后,他仍旧不屈不挠地要困着她。

    简宁到了这一刻,已无所畏惧,既然顾景臣想玩,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这后果,就由该负的人来负吧!

    “四少果然想得周到。”简宁开口,不知是在夸他还是损他,态度却很坚决:“但有些事得提前问清楚了,大家才不会显得尴尬。”

    “你问。”顾景臣也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来,挑眉让她继续往下说,他以为一心掌控着她的命脉,哪怕她有一百个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简宁也不含糊,虚心求教道:“四少说让我以后安心住在这里,意思是将这公寓送给我了吗?还是租的?在别人的地方上,我可安心不了。”

    顾景臣觉得好笑,他记得她很早就想要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他以为她高兴,点点头:“你喜欢,送给你。”

    简宁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贪婪的神采,很像是偷了腥的猫,她得意的样子都在顾景臣眼里,满意地滚着轮椅四下转了转。

    等她从卧室里出来,却歪着头很认真地对顾景臣道:“虽然我很贪心,很虚荣,也可以忍受四少的金屋藏娇。但即便如此,我的心里仍旧只有大叔一人,四少可以忍受我的人在这里,心在大叔那儿吗?或者,可不可以接受我带着大叔来这儿做做功课练练技术呢?这么好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浪费了总不好吧?”

    顾景臣的笑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本是斜靠在墙上的,为着她的虚荣和贪婪鄙夷着又开心着,这会儿听她说出这番话来,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掐死她!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顾景臣直起身体,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简宁好像一下子害怕起来:“四少,你不是说过将这里送给我吗?难道我不可以随意处置?带旁人来教教我技术,以后更好地四少服务,难道不划算?连学费都省了呢!”

    她越说越不要脸,顾景臣的脸色铁青,上前一把将她从轮椅上拎起来,大步走进了卧室,狠狠地摔在了干净的纤尘不染的床上,白色的床单立刻起了褶子。

    简宁的脚撞到了床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却还忍着,媚眼如丝地勾着顾景臣,软软地笑道:“四少好像不大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呢?我爱着大叔,你是知道的,我要走,你堵着我,我只得依了你。我又不是四少的妻子,没名正言顺进你们顾家的门,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她的逼问声音越来越大,一直拔高到了顶点:“或者,是四少有毛病,见不得别人恩爱有加,心黑得能挤得出墨汁来,能拆散一对就是一对,所以这样丧心病狂?可有人爱着你吗?你不过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一辈子孤苦伶仃只能找些弱质女流下手!”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四少,多谢四少付的那些初夜打赏费……像四少这种阅人无数的男人,也不过如此,连处女膜修复过也看不出来,还自以为得了我的初夜,几次三番不忘旧事重提,是不是还很得意?”简宁的笑带着许多嘲讽,直刺向顾景臣:“呵,我的初夜早在八百年前就给了一个畜生,四少不过是另一个畜生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

    顾景臣被她的话刺激得额际青筋暴起,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要命的女人,敢在他的面前大放阙词,他若是还有理智,肯定会知道她言语之间的漏洞,初夜时被下药的她,哪来得及去做伪装?何况她根本就不曾在初夜过后拿他的打赏。

    然而,这一刻的顾景臣被气疯了,他矫健的身体豹子般朝简宁扑了过去,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床上,喝道:“闭嘴!”
正文 【248】我骗你从头到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8】我骗你从头到尾

    “闭嘴!”

    听着顾景臣的大吼,简宁想,她成功地激怒了顾景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彻底地吃下肚去才肯罢休。

    然而,简宁并不会因为害怕而真的听话,对顾景臣言听计从,刚才燃起的这么点火候似乎还不够。今天必定会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报复,而被扯入这圈套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她连自己也不肯放过。于是,越发添油加醋地烧起来。

    简宁的手腕被顾景臣捉在手里,他的手劲极大,她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然而,她对上顾景臣的眼睛何其薄凉,冷冷道:“四少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听话,当然听话,敷衍你的时候我特别听话。从第一天认识四少起,那什么刘校长、胡总拜托我来勾引你,我一点都不含糊的,四少指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但是,我今天算是想明白了,我的命如此轻贱,在四少的眼里连一根草都不如,我就索性不听话一次,看看四少会怎么对付我……”

    她将他们认识的过往说得如此不堪,似乎更加验证了第一次见面是一场阴谋,她甚至是带着目的刻意接近他的,这在顾景臣看来,是真真切切地耍了他!

    “莫苒,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顾景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冷得快要结了冰。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哦,不对,我虽然骗了四少从头到尾,可我却也真心实意地爱着一个男人,哪怕他现在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爱他一天。”

    简宁故意抬起身体,与顾景臣脸对着脸,十分贴近,她将脖子高高抬起,笑起来:“四少想掐死我吗?那就来掐吧。我的脖子在这里,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也不想再跟你有一毛钱的牵扯!”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玩世不恭,甚至还带着笑意,将脖子放到顾景臣面前任他如何处置,已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顾景臣胸口的怒气早就不烧了,他怀疑自己的内脏都已经被她气得穿了孔,连火也点不着了。

    他的确收紧了手掌要将她的细胳膊细腿捏个粉碎,他也绝对有这个实力能够做到,但是,他看着面前那纤细白皙的脖颈挑衅似的对他示威,他忽然就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想死?想让我亲手杀了你?”顾景臣冷冷发笑,忽然将她的两只手臂攥在了一只手心里,高高地举过头顶,另一只冰冷的手滑过她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真的要扼住她的咽喉,让她如愿地死在他的手里。

    身下的女人虽然说起来无畏无惧,可总算感觉到了他的杀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宝贝儿……”顾景臣喜欢她发抖的样子,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流连,却怎么也不肯收紧,忽然,冰冷的大手猛地将她的衣领扯开,她身上的衣料在他的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就被他撕成了一条条。

    简宁尖叫了一声,拼命地往床头缩,想要收回被他束缚的双臂:“你滚开!滚开!”

    顾景臣总算如愿地刺激到了她,他怎么可能真的滚?

    他体内的恶劣因子一触即发,俯下身,滚烫的气息贴在她的耳旁,阴森森地笑:“宝贝儿,你以为你不喜欢,我就会放了你?你爱着你的大叔没关系,你想死也没关系,我不会杀你,我还没玩够,不准你死……”

    他说着,吻下去,半边身体压着简宁,呼吸粗重,由吻变成咬,满是惩罚的力道。

    简宁在他的身下拼命挣扎,她的一只脚受了伤,只能用另一只蹬他,想要将他踹开,她躲闪着他的亲吻,泪光闪闪地拍打他的背:“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别碰我!”

    顾景臣被她抓得疼了,两条长腿压下去,轻轻松松地制住了她乱蹬的腿,他身上穿着的西装裤子料子光滑,熨帖在简宁的肌肤上,如蛇一般冰冷。

    顾景臣性子里狂野不羁的一面被她的尖叫和挣扎逼了出来,他的唇也被她咬破了,他抬起头来喘息一阵,伸手抹去唇上的血腥,冷笑更甚:“宝贝儿,第一次见你反抗这么激烈。本是一场男欢女爱的亲热戏,你偏要弄成一场强暴戏……”
正文 【249】亲爱的大叔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49】亲爱的大叔呵……

    顾景臣嘴里说着阴冷的话,不顾简宁的反抗,眼眸冰冷,丝毫不含同情:“那就叫得更大声点,正好试验一下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是不是如他们宣传的那么好吧!”

    “不要!别碰我!别碰我!”简宁一个劲地往床头缩,顾景臣已经又贴了上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不得不说顾景臣是个肮脏的贱人,他在床的上面装了一大块圆形的镜子,床上的人一抬头就可以透过镜子看清楚自己的脸和看不到的角度,这是专门为床上的事而准备的情趣用品。

    他想得这么周到,存心是在羞辱她,或者是在羞辱他自己。

    简宁被压制在顾景臣身下,眼睛不得不看向镜子里,她看见顾景臣健硕的身体贴着她,肌肉健壮,身材好过任何一个模特男明星,满是阳刚热血。

    可她早过了迷恋顾景臣的年纪,也丝毫没有**的兴致,更没有玩**的兴趣,她一面负隅顽抗,一面去摸手机,为什么那个短信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不能白白地被上,她将自己设计成这样,退无可退,不能白白便宜了顾景臣……

    顾景臣忙着的空当,简宁的手暂时被放开,她总算摸到了手机,在顾景臣看不到的角度高高举起,看着纹丝不动的屏幕焦急万分。

    既然没有效果,那她就自己再加点猛料,无论如何今天……

    正准备拨通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却突然在屏幕上闪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悦耳的铃声。

    顾景臣没看到简宁拿手机的动作,可他不是聋子,听到铃声响起,立刻就抬起了头。

    终于等到了电话,简宁心上一阵猛跳,在顾景臣的钳制下,她的指尖匆匆忙忙地滑过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简宁用尽凄楚的声音对着手机喊道:“大叔……大叔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景臣听到她喊的是谁,怒气陡然冲上了脑门,他再没给她机会,一把将手机从简宁的手上扯了过来。

    简宁不肯给,嘶哑着声音咬他、抓她,哭着喊:“还给我!别碰我!大叔!大叔!”

    “喂?小丫头,你怎么了?你在哪?小丫头?”那边是傅天泽焦急的声音。

    顾景臣听到傅天泽的声音,心里满满的都是恨和愤怒,他不顾简宁的反抗和撕咬,又单手将简宁的双手扣在了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昵称,他真的笑出了声,声音冰冰凉凉的:“亲爱的大叔?呵……”

    简宁一面继续哭闹,一面想,好戏这一刻才算是拉开了序幕。无论是顾景臣还是傅天泽,都只能陪她继续玩下去,哦,还得拖上沈露。

    “还给我!手机还给我!大叔……大叔救我……救我……呜呜……”简宁哭着去抢,一点都不肯放松,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小丫头……”傅天泽本是陪在沈露旁边的,他去的时候沈露已经在医院,看过沈露的孕检报告,才发现她的确不曾骗他。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见她那副惶惶不安毫无生气的样子,手心里还握着当初热恋时他送给她的吊坠。

    那时候他很穷,那吊坠根本不值钱,即便后来他有了钱,也送过沈露很多首饰礼物,却没有一样让他记忆犹新。

    傅天泽才想起来,沈露的确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即便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也的确不应该忘记她这几年的青春全都耗在了他的身上,何况她那么要强爱美的性子居然肯为他生孩子,他也该好好地安顿她才对。

    于是,他便在另一家医院里陪着沈露一个上午。

    知道莫苒不见了,是在接到下属的电话以后。莫苒小丫头刚动了手术,不至于现在就出院,傅天泽便让那两个照看她的小护士来说明原委。

    小护士只好实话实说了,说莫苒好像接了个电话,哭着从床上摔了下来,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然后就再不肯住院,执意要走。她情绪很不稳定,还说如果不让她出院,她就从13楼跳下去。她们害怕了,不敢拦她,又联系不上傅先生,只好听她的话。可是,刚送她出门,一转身她就不见了,找了整个医院也没找到她的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傅天泽担心极了,当然要命人去找,他打她的电话,果然打不通。

    这下傅天泽有点慌了,他猜不出她出了什么事。沈露做完了孕检,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将手术办好,沈露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幸福的样子。

    傅天泽才对沈露温柔了点,也不好转瞬就翻脸,任由她挽着走出医院妇科。

    然而,才走到医院门口,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群记者,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猛拍,傅天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拍了个措手不及。
正文 【250】让他听个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0】让他听个够

    在傅天泽和沈露被拍了个措手不及时,记者们又递过来无数话筒,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轰炸着他们:“沈小姐,傅先生陪您来看妇科,是不是说明你们已经超越了好朋友的界限,成就了令人羡慕的关系呢?”

    “傅先生,沈小姐怀孕了,无数的人都在猜测孩子的爸爸是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先生,是不是您与沈小姐日久生情,这次来医院,是要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沈小姐,请问你怀孕几个月了?前段时间绯闻缠身,是如何处理好的呢?”

    “请问……”

    傅天泽怎么可能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即便他对沈露温柔了不少,也没想过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什么手脚,可是不代表他能够容忍记者们这种大尺度的发问。

    简氏刚刚交到他的手上,他的结发妻子简宁才去世半年,他居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对他的公众形象非常不利。现在的公众都愿意看到大团圆的局面,却又在暗地里期望着获得一些猛料,因此,傅天泽十分头疼。

    如果他回答是,那些记者们肯定要将他逼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新闻也会被写成他默认。这就是记者们独家的绝活,无论如何他都不好应付。

    沈露却不知是怎么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小腹,对着镜头露出一丝笑意,竟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记者们见状,忙围了过去:“沈小姐,请问您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您刚才的反应是不是说明您真的怀孕了?”

    傅天泽的脸色陡然一变。

    “麻烦让一让!傅先生和沈小姐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这时,傅天泽的秘书和保镖等人来得快,忙将这些记者隔开了,几个人强行为傅天泽和沈露开出了一条道来,也阻止了沈露开口说话。

    车就停在外面,保镖为傅天泽拉开了车门,傅天泽与沈露都坐了进去,记者们还不肯罢休,堵在车窗外面。

    “记者朋友们,不要再拍了!我们傅先生不是娱乐圈的人,也不想参与过多的娱乐圈绯闻。如果你们侵犯了傅先生合法的权益,我们将诉诸于法律,到时候闹得大家难堪。”傅天泽的秘书彬彬有礼道。

    等他也上了车,司机加大马力将车冲出了包围圈,车内,傅天泽的脸色冷淡下来,他不跟沈露说一句话,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去别墅。

    “天泽……”沈露试探着开了口,傅天泽却不回应,他想起了莫苒不知去了哪儿,又担心起来,拿出手机准备问问那些人找得怎么样了,却发现手机里不知何时躺了一封短信息。

    应该是刚才混乱中发的,傅天泽点开一看,居然是莫苒。

    这不算稀奇,令他莫名其妙的是短信的内容,居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大叔救我。”

    难道她出了什么危险?

    莫苒小丫头是最懂事的好孩子,从来不让他烦心,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开玩笑。短信的时间已经是十分钟前了,傅天泽不敢再耽误,立刻给她拨了过去。

    沈露在一旁看到了傅天泽的手机屏幕,也看到了莫苒给他发的那条短信,她不屑地撇撇嘴:“又在搞什么鬼?小贱人。”

    沈露的不屑入了傅天泽的耳,可更让他在意的是电话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小丫头惊慌的喊声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危险:“大叔……大叔救我!”

    跟短信内容一模一样,却因为添加了语气,让傅天泽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接着是更嘶哑的哭喊:“还给我!别碰我!大叔!大叔!”

    傅天泽听见了她的惊呼和急喘,血一冷:“喂?小丫头,你怎么了?你在哪?小丫头?”、

    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亲爱的大叔?呵……”

    傅天泽一时没听出来是顾景臣,只知道莫苒正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比他所想的更加可怕,她必是在挣扎,而那个男人压制着她,她只能喊,声音也离手机话筒很远:“还给我!手机还给我!大叔……大叔救我……救我……呜呜……”

    “小丫头,你和谁在一起?谁在那边?”傅天泽咬牙切齿地问。

    简宁当然听出了傅天泽的咬牙切齿,她觉得她的戏已经开场了,假如顾景臣肯配合一点,那就真是天衣无缝了。

    而她又是如此地了解顾景臣的性格,他绝对会按照她所想,一步不差地走下去。

    果然,顾景臣冰冷的黑瞳里映着简宁痛苦挣扎的影子,他却毫无怜悯之心,既不回答傅天泽的问,也不让她回答。他蓦地低下头噙住了简宁的唇瓣,狠狠地索吻,更是不曾将电话挂断。

    简宁只管呜咽哭泣,余光瞥见顾景臣将她的手机放在了枕边,她的手在他的胸口肩上捶打,他却不放,也不跟她商量,毫无预警地占有了她。

    “啊!”简宁虽然早有准备,这一声却叫得凄惨且真实,她好久没做,这会儿也不曾情动,顾景臣的粗鲁怎么会不弄疼了她?她只是将声音放开,让那头的傅天泽听得更清楚而已。
正文 【251】顾、景、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1】顾、景、臣!

    “宝贝儿,既然你亲爱的大叔不管你了,那就让他好好听听,你怎么在我的身下绽放……”顾景臣气息不稳。

    “不……不要!你走开!走开!啊!”她继续叫,一想到那边有人正听着,且是他恨之入骨的傅天泽,顾景臣更是不肯罢休。

    “痛……好痛……你出去!出去!我不要!”简宁的泪已铺开在枕边。

    顾景臣听见她连连喊痛,他的报复心理一起,低头吞没她的呼喊,笑道:“疼么?果然是个尤物,让人这么放不下,时刻都能尝到处女的滋味……”

    他的声音一字不漏地通过电波传到了傅天泽的耳中,傅天泽的血液已经封冻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力道之大似乎都能将手机捏碎。

    简宁颤抖,顾景臣一点都不松懈,她像是忽然认命了一样,悲戚地闭上了眼睛:“求你……求你把手机关掉……求你……”

    顾景臣真是个好伙伴,他的回答让简宁满意得很,现场直播似的笑道:“宝贝儿,不想让你亲爱的大叔听见我们在干什么?那怎么行?来,我们继续。嗯……宝贝儿,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个姿势?你的身体真性感,简直完美无瑕。”

    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如此地满足。

    “顾、景、臣!”

    手机里终于爆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简宁趴在床上,咬着的唇松开,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傅天泽,好像很生气嘛。

    顾景臣在傅天泽的这声叫着他名字的怒吼之后也笑了,伸手拿过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亲爱的大叔”几个字,舒爽地哼道:“宝贝儿,你的大叔好像听够了我们的声音,应该是不想再听了,但我们还没做够呢……来,对你的大叔说声拜拜,我们继续做未做完的……爱。”

    他将最后的声音停顿在那个“爱”字上,伴随着简宁象征性地哭喊了声“大叔”,顾景臣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接着顺手将手机关机,扔到床下面去了。

    演完最后一个字,听着手机关机的声音,简宁真正地松了口气。她得到了最好的结果,与她料想的丝毫不差,单凭这一点,她真是喜欢顾景臣喜欢得要死。

    多亏她死而复生的身份,才可以将他的性格掌握得这么牢固,顾景臣对傅天泽的嫉恨,让他成为了她的棋子,他却自以为得意,觉得报复了傅天泽。

    傅天泽没有在听了,简宁做戏的心情也就淡了许多,她不是没有**,加之身体对顾景臣的熟悉,她的感觉就更加明显。

    然而,顾景臣再听不到她刚才对着电话的鬼哭狼嚎,也不见她挣扎反抗,他不用去抓她的手,也能完全掌控她,她像是成了他的傀儡般听话。

    听见她猫一样的吟,顾景臣的头绕过她的脖颈,咬着她的耳垂讽道:“宝贝儿,怎么不反抗了?在你亲爱的大叔面前叫成那样,故意的吧?”
正文 【252】这样才公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2】这样才公平

    顾景臣很聪明,简宁今日的反抗如此激烈,的确不像平时的她,她每次抗拒他,也不会拼命地喊疼。

    简宁却不承认,她怎么会承认自己做戏,她要是不认,顾景臣能耐她何?因此,她只是转过头,用一双水汽氤氲的水眸看着顾景臣,一副凄惨无助的可怜模样:“我在大叔的面前再也呆不下去了,成了肮脏可耻的女人,这下四少满意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能够得到什么?”

    顾景臣虽然没有人性,只能算个禽兽,可他毕竟跟她有过许多次“深度交流”,已经见识过她的种种秉性,他倒不同情她的可怜楚楚,心肠硬得厉害:“你哭也没用,我又不是你的好大叔,不会心疼你。你说没有人心疼,你这眼泪不是白流了吗?”

    简宁别过头去不再看他,顾景臣说得对,没有人心疼的眼泪流了也是白流,他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明白人,她心里讽刺地想着。

    顾景臣见她不说话了,随便他怎么折腾似的,也没了要理他的意思。他也不知怎么了,刚才对付傅天泽的那些开心得意都渐渐地淡下来,他觉得有点没趣。

    照理说不应该,他对付了傅天泽,以一种男人对男人最深层次的羞辱——上了他的女人,这种恨便可以称之为夺妻之恨。电话里的欢爱声音,比之近距离的观摩其实差不了多少了,因为伴着各种脑补,也许比亲眼瞧见还要恨。

    傅天泽这回该是气炸了。

    顾景臣唇角勾起来,身子探出去抱住简宁,吻着她的脸颊,呢喃道:“宝贝儿,别这么不开心,正好断了跟你的好大叔的关系,我们以后好好地相处。你想啊,要是你的好大叔真的爱你,他怎么也不会嫌弃你跟我好过才对。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能有别的男人呢?这样才公平啊。”

    简宁真佩服顾景臣的逻辑,她心里对他的思想其实十分赞同,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也应该有更多的男人才对,这是她重生归来,最认同的观点。

    简宁扭头看他,正好就被顾景臣吻住了唇。简宁已被撩起感觉,加上对傅天泽的报复本就在她的谋划之列,她正在担心如果有一天傅天泽一时兽性大发压倒了她,却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他想象得干净,到时候她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顾景臣是她的大救星,完全解决了她的尴尬。

    报复的快感和身体的敏感融为一体,简宁笑得媚眼如丝,虽然她正与顾景臣亲密无间,可她的身体仍旧离顾景臣很远……

    她忽然不想离他太远。

    她猛地俯下身,头离顾景臣越来越近,桃花般红艳艳的唇咬住了顾景臣的嘴,她呵气如兰地对他说:“顾老师,我的功课学得还可以吗?”
正文 【253】廉价的温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3】廉价的温柔

    顾景臣对莫苒这个女高中生丝毫不能把稳,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定义她才对。

    从他们认识以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哪个高中生比得过莫苒的心理素质,她怎么能在前一秒哭哭啼啼地让他走开,后一秒又甜甜蜜蜜地叫他“顾老师”?

    经过很长时间的接触,顾景臣很自觉地将她划到了独特的限定内,她不是普通的高中生,她是将他也拿捏住的可怕怪物。

    所以,在莫苒主动亲近吻住他,且笑意满满地问他时,顾景臣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伸长了手臂抱住她,让她更紧地贴在他的胸口,那娇嫩柔软的身躯与他的肌肉相对,有一种别样的舒服。

    他与她接吻,两个人很快就都气喘吁吁。

    顾景臣的气息绵长,身上的女孩却不行,她很快不能正常呼吸,顾景臣便只好放开了她的唇,他笑道:“宝贝儿,你这技术还得练,才吻了一会儿就没气了?顾老师对你这次的表现不大满意。”

    简宁注意到顾景臣说话时,眼睛并不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也会时不时地看向头顶处高悬的大圆镜。那么,她所有的动作都已经在他的眼底,难怪他虽不太尽兴,却也很是情动。简宁一想到傅天泽的脸色以及日后顾景臣后悔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格外舒服。

    在床上虽然没有赢过顾景臣的必要,可简宁偏偏就是不想输给他,她像是最好学的学生,听完老师的批评,开始努力改进。

    简宁稍稍用力挣脱了顾景臣手臂的束缚,长长的黑色直发垂下来,柔软的发丝撩过顾景臣的脖颈直到胸口,水一样冰凉。

    顾景臣的眼神里满含爱意,浓得化不开,他注视着莫苒的动作。当她低下头,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又觉不满意,他涨红着脸,抬起手去拂过她的黑发,轻轻地勾到耳后……

    简宁忽然停了下来,这样温柔的动作,她作为莫苒的身份一次也不曾在顾景臣这儿看到过。

    她年少无知与顾景臣在一起时,多数时候没有那么舒服,舒服的都是他,然而顾景臣的这种温柔动作,曾让她沉醉,让她觉得顾景臣似乎也很爱她,她因了这份爱,才肯献出自己的身体,继续忍受他的掠夺。

    如今想来,情爱里的女孩多傻啊,为男人找着无数的理由,之所以如此屈服,不过是因为爱他至深。

    可是,原来,顾景臣不只是对简宁一人如此,他在情爱中得到满足时,也会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头……

    假如你所给我的与给别人的一模一样,那么,又有什么稀罕?

    简宁的心如坠冰窖,她到底忘不了年少时的爱人,她再恨他再想报复他,还是难免心存一丝期待,以为至少死去的简宁对顾景臣来说是不同的。

    顾景臣抚摸的是莫苒,不是简宁,只是一个与他有床伴关系的少女,他的温柔太过廉价,因而不值一提。

    顾景臣见她不再继续,他却已忍受不了,反客为主地狠狠掠夺,简宁毫无反应地随他去折磨,不一会儿两个人都已到达云端,天却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正文 【254】情圣人渣自由切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4】情圣人渣自由切换

    简宁恼恨不已,顾景臣还是不肯带套,像是好久没做了,刚才全都发泄了出来似的。

    她无暇去为顾景臣开脱,费心去想他消失的这一个月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这些她已经不关心,无论顾景臣怎样都好,跟她没有关系。

    顾景臣太重,她受伤的脚疼得抽搐,她推他:“你走开……”

    顾景臣才满足,动也不想动一下,简宁气不过,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肌肉强健,她咬都咬不动,可是她的牙齿也不是吃素的,顾景臣一个哆嗦,抽回了手臂,疼得睁开了眼睛:“这么狠干嘛?你属狗的么?”

    他的腿压着她的脚,稍稍一动,简宁就疼得颤抖,她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一只手还抵在顾景臣的肩膀上,怒道:“你下去!我脚疼!”

    顾景臣听她的声音是不对劲,平时不会这样,她一直没皮没脸,演戏的时候居多,这次好像是真不好。

    他忙退开,摸过简宁的腿去看她的脚,缠着白色绷带的左脚上渗出了血,将绷带都染红了。

    他一碰,简宁又疼得一抽,右脚一个使力蹬向顾景臣的胸口,顾景臣猝不及防,竟被她大力给踹翻了过去,毫无防备地栽倒了床下,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莫苒!”顾景臣恼火极了,他平生第一次被女人踹到床下,亏他刚才还想带她去看医生。

    简宁也觉好笑,堂堂特种兵王,哪能成了她的脚下败将?她一笑,脚一动,又疼得龇牙咧嘴。

    顾景臣看到她的狼狈样,也笑了,从地毯上爬起来,坐在床头看着她的脚:“出血了怎么不说?刚才那么卖力干嘛?”

    “顾老师不是要检查功课吗?我哪敢不听话?出血算什么,也许忤逆了四少,腿都能给我拧断,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简宁轻飘飘地说道。

    “就你话多!”顾景臣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站起身往浴室去了。不一会儿他就出来,腰间已围了一条浴巾,应是简单冲洗了下,又弄了条湿毛巾来给她擦洗身体,说道:“来,擦一擦,带你去医院,我这没医药箱,也许会感染。”

    顾景臣的人格还真是丰富,能随意在情圣和人渣之间自由切换。

    带她去医院?

    简宁的脑袋里又是灵光一闪。

    顾景臣的手已经过来,怕她行动不便,倒是很贴心地为她擦洗整理,黑色的眼眸微微昏暗。

    男人永远爱着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无论他们的年纪有多大。这话肯定是不会错的。

    在顾景臣帮她整理的时候,简宁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好好看上一眼,已经在这里上演过一回激情的戏码。

    看这里的陈设和家具的颜色等等,她的确应该是第一个入住的“女主人”——假如情妇也可以以“女主人”自居的话。

    现在已经入冬,出院的时候简宁身上穿了保暖的冬装,现在都被扔在了地上,而她的贴身衣服早就被顾景臣撕得粉碎。

    顾景臣看着地上成了碎片的衣服也有点踌躇,他无奈道:“这儿也没我的衣服,不能借你穿,你再忍会儿,我让人送一套来。”

    其实对情妇来说,打扮得体对她自己来说是无用的,不过是有点妨碍金主的颜面罢了。顾景臣愿意怎么做,就随他怎么做。

    简宁扯过毯子盖住上半身,目光却落在角落里她的手机上。被顾景臣给扔在那,也不见有四分五裂的迹象,看样子质量果然不错。

    顾景臣打完电话回来,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立刻不那么高兴了,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手机,捏在手中把玩了一阵,看着她笑道:“怎么?还在惦记着你的好大叔?我其实也很好奇,他亲耳听到你被我强暴的过程,你那样鬼哭狼嚎的,也不知他心疼不心疼……”

    简宁虽然恨着顾景臣的不要脸,但她不否认,顾景臣刚才所说的,正是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

    傅天泽不是跟沈露在一起吗?那就让他明白,这世上的爱情也好,男女关系也好,想要脚踏两条船,恐怕没那么容易,怎么着也该付出点代价!

    一次,两次,傅天泽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一会儿舍不下她,一会儿又对沈露余情未了,他此刻是不是毁得肠子都青了?

    简宁的心思,顾景臣当然不懂,顾景臣走过去,在她的床边坐下,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他笑得很不怀好意:“宝贝儿,你说……你被我折腾成这副样子,你的好大叔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去报警了?待会儿警察上门,抓住我们说乱搞男女关系,你该怎么办?”
正文 【255】煽风点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5】煽风点火

    顾景臣嘴里说着乱搞男女关系, 眼神似乎还有点惶恐,但简宁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有一毛钱的害怕。

    她心里冷哼,他们几个狐朋狗友,譬如兰晓鹏、董仕、齐桓,谁捅了篓子没人兜着?只要顾景臣一天姓顾,他就算杀人放火,肯定也能找到替死鬼,何况只是玩女人?

    傅天泽也不是傻子,他不会跟顾景臣硬碰硬,绝无可能做出报警这种事来,何况他本身也是有前妻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她而闹得名声太难看。男人的脸面比他的命根子还重要。

    但傅天泽又是个小气鬼,睚眦必报的个性,顾景臣抢了他的女人,还如此明目张胆地让他听到顾景臣强暴她。这种往他头上扣屎盆子的仇,只要傅天泽还活着一天,他肯定会报。

    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有时候就是这么好笑,比女人揪头发打架骂街要高级多了。明枪暗箭都可以有,简宁发觉自己的心肠真是够冷硬的,居然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傅天泽和顾景臣打起来是什么样。

    “你真卑鄙。”

    简宁心里想了万千,眼里却带着对顾景臣满满的恨,甚至泛起了些微泪光,她还没忘记自己是站在傅天泽那边的,她得爱着傅天泽才行。

    “卑鄙不卑鄙的,计较起来没意思的宝贝儿。”顾景臣完全不吝啬地接受了她的赞美,察觉到她的身体有那么一丝发抖,他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抖成这样,是冷的,还是怕的?”

    他贴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子,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挑眉道:“宝贝儿,别害怕,就算警察来了,发觉我们的确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又如何?你又没跟傅天泽结婚,身上又没贴着标签,没说明是他的东西,对不对?你的好大叔生气了,也应该是找来报复才对,你别担心。”

    简宁倒很意外顾景臣的明智,他明明都知道傅天泽会恨他入骨,他居然还能做得出来。

    然而,简宁注意着顾景臣话里的重点却不一样,她冷笑道:“四少果然想得清楚明白。如果警察来了,我倒是不怕的,身上没贴任何人的标签,也不是什么待售的物品。倒是四少,从头到脚都贴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揭都揭不掉,不怕大叔找你就算了,难道不怕秦家大小姐来找你?”

    她就是不愿意让顾景臣太开心,果然,顾景臣听她提到秦采薇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一半。

    “四少也不用给我摆脸色,我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简宁笑起来:“只是我师姐沈露太惨,跟四少出去鬼混了一次两次,被狗仔给拍下来了,立刻就遭到了秦小姐的报复,听说车都被人给砸了,连报警都不敢。我一直在庆幸,还好秦小姐还不知我和四少的关系,否则,我一走出门,还不得死在秦小姐手上?”

    她说着事实,顾景臣脸色奇差, 简宁却继续挑唆:“四少是个英雄豪杰,床上床下一样威武雄壮,可是如此威武的四少如果连自己的情妇都不能保护,让未婚妻放肆地替四少收拾烂摊子,我觉得我跟四少在一起,那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简宁在很久之前就知道秦采薇在查顾景臣这几个月身边的人是谁,那次在度假村,她敢接二连三地挑衅秦采薇正室夫人的身份,说着她是顾景臣的小蜜之类的话,理所当然惹火了秦采薇。

    本来那次顾景臣蓄谋已久的晚宴上,她作为顾景臣包养的情妇的身份就要曝光,她明智地选择了为傅天泽赴汤蹈火螳臂当车,终于躲过去一劫。

    前几天她曝光了顾景臣和沈露的亲密照片,把沈露送到秦采薇面前,让沈露来替了她的罪,差点没死在荒郊野外……

    这些坏事都是她做的,这会儿她却跟失忆了似得把责任往该推的人身上推,简宁忽然有那么点鄙视自己的虚伪和恶毒。

    “你安心做好你该做的,别的不用管,你的小命那么值钱,没人能动你。”顾景臣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下去,对他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话。

    简宁觉得这应该可以称之为“承诺”了吧?大少爷要为了她,去跟正室夫人对抗?

    啊,那她还真喜闻乐见。

    “是吗?希望四少说到做到,我年纪还小,好多事情都还没做,可不想死于非命。”简宁笑了笑,回答道。其实她心里是不屑的,秦采薇同样是个可怜的女人,得到了正室夫人的头衔,却始终不能将这个男人绑在她的身边。

    同情心吗?

    不,她没有这样的东西,她是只会幸灾乐祸的坏女人。

    “叮咚——”

    外面有人按了门铃。

    顾景臣起身去开门,顺手将她和他自己的手机都丢在了床上。

    简宁心念一转,她没有去拿她自己的手机,而是迅速地捡起顾景臣的手机,飞快地按下了她所熟知的解锁密码,给傅天泽发短信:“大叔,我……”

    刚打完那个称呼,简宁忽然改了主意,将打的字又删除了,她如果想煽风点火,可不能由她自己来……
正文 【256】我们惹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6】我们惹不起

    “宝贝儿,衣服来了。”

    顾景臣的声音越来越近,简宁已经删除了发件箱里的短信,赶忙又将那个号码加入了黑名单,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锁定扔在了一旁。

    顾景臣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扔掉手机的动作,他笑她,还带着玩味:“怎么?想向你的好大叔求救?宝贝儿,你最好安分点。”

    大约是觉得简宁怎么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密码,顾景臣根本没放在心上,将衣服放在一边,问她:“需要我帮你穿,还是自己来?”

    简宁松了一口气,顾景臣还真是傲慢自大得过了头,既然他没有察觉,她也就不用那么心虚了。

    她不要顾景臣帮她穿衣服,弯腰伸手去拿过衣服,顾景臣嫌弃她的速度慢,大约也是看她的腿不好使,一把将她的衣服拽过来,三两下为她套上,他的动作不熟练,粗鲁且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吧,再拖下去你的脚就废了。”

    有人愿意帮她穿衣服,简宁还有什么可说的?她乐得去当公主,在顾景臣面前也没什么矫情的。

    于是,她也不挣扎,任由顾景臣来服侍她,她的视线一直往顾景臣的手机上瞄着,生怕忽然有人来个电话什么的。

    幸好没有。

    等她的衣服穿好,顾景臣抱着她下床,走到卧室外面后,他又将她丢到轮椅上去了。

    顾景臣推着轮椅往外走,低头问道:“还疼吗?我们去最近的医院,你再忍十五分钟吧。”

    顾景臣的温柔听在简宁的耳里已经免疫,她什么也不说,点头作答:“嗯。”

    ……

    顾景臣和简宁在做床上运动时,傅天泽已经气疯,疯了还是轻的,他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了。

    接着,他被顾景臣挂断了电话,再也听不到那边的交战声音,傅天泽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他的小丫头被顾景臣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的样子。他是个正常不过的男人,而且也有过许多床伴,却没有哪一次有现在这么难受,抓心挠肝的。

    莫苒,他的心肝宝贝,他还没有尝过一口的小可爱,他一直忍着没碰她的小乖乖,被顾景臣给占了便宜。

    她在电话里惨叫,不,此刻必定在顾景臣的身下惨叫,她还会呻吟、哭喊,被动或者主动地接纳顾景臣的侵犯,从此再也不冰清玉洁。

    她不愿,还在叫着他去救她,她那么小,脚又受了伤,本来也没多少力气,她怎么对付地了顾景臣那种体魄?

    司机和助手等人虽然都听到了傅天泽的怒吼,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一句话也不好说,司机装聋作哑地继续开车,车里安静得让人不习惯,每个人都在憋着不出气似的。

    沈露坐在傅天泽旁边,也早就听到了电话里的不同寻常,她听到了莫苒的呼救、男人女人的喘息声,以及傅天泽那声暴怒的“顾景臣”三个字。

    谁都不敢说话,只有沈露惊讶地挑高了眉头,哼道:“怎么,你的宝贝疙瘩跟那个顾四少搞在一起了?好像战况还很激烈嘛,真是笑死人。”

    傅天泽听过了莫苒那声声凄楚无助的求救,却无能为力,他的心早就碎了,怎么可能容忍得了沈露在一边说风凉话,他咬着牙怒视着沈露:“你给我闭嘴!”

    刚才在媒体面前,沈露的表现已经让傅天泽很不满意,她那么急于求成地要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傅天泽非常不喜欢沈露这种先斩后奏的举动。

    谁料才一会儿功夫,现在又有了莫苒的事,他不愤怒才怪,傅天泽的心乱糟糟的。

    被傅天泽这么一吼,沈露也很知趣,她也如傅天泽一般想知道那边战况如何。她早上才警告了莫苒,没想到老天有眼,这么快就派顾景臣帮她解决了莫苒。

    傅天泽对莫苒那个小贱人放心不下,不就是因为她清纯无辜可怜楚楚吗?一次两次在她的面前炫耀她的青春无敌,沈露早就嫉妒得牙痒痒。现在经过了顾景臣的糟蹋,以后傅天泽还敢说莫苒冰清玉洁?

    真是可笑。沈露想忍都忍不住,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女人跟女人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些可怕的嫉妒**作祟,为了这**,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沈露识相地闭了嘴,静默了一段路,想想又伸手过去握住了傅天泽的手,软言软语地安慰道:“天泽,你别这样,那个顾四少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习惯了拈花惹草。而且,他的背景那么强大,我们惹不起。他看上了那个小模特,想必是盯了很久了,之前在选美比赛上我就觉得奇怪,四少看莫苒的眼神没那么简单……”
正文 【257】还想抵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7】还想抵赖

    傅天泽现在不想听到别人说话,却也不愿意一个人好好地呆着,他的注意力被沈露口中的那个话题吸引过去,却没听到沈露继续往下说。

    沈露只是道:“你看看,他们已经上床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他们俩发生了关系是事实。你不如消消气吧。我们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爸爸了。我知道你喜欢新鲜感,你要在外面玩,我当然不敢管着你。可是,你要找个靠谱的小丫头,这样我也有点面子,要是找个被人上过的,你看还是趁早撒手吧。”

    沈露说得很懂事,像是原配准许老公去找情人,她大大方方地祝他玩得开心点一样。

    可这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暂时解决了莫苒那个小贱人,她以后多的是手段来对付傅天泽别的女人。经历过这些天的麻烦事,她红杏出墙是不可能了,那就要誓死守住园中的方寸之地。

    傅天泽听着沈露的话,发起呆来,脸色很是灰败。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倘若他跟莫苒在一起久了,说不定闹到最后也只能分手,不能好聚好散。可倘若被逼迫着与她分离,他心里对莫苒的爱又因为这“被迫”而上涨了千百倍,莫苒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最爱。

    傅天泽魔障了,一个男人最心仪的爱情也许一生就只有那么一次,他还忘不了莫苒给他的初恋的青涩感觉,他还没有舍得怎么去尝够她的可爱红唇,连任何深层次的交流都不曾有过,他的小情人忽然被顾景臣给糟蹋了,这口气,他如何能忍?

    就算有一百个沈露在他的身边婉言相劝,也无法与他失去挚爱的心相提并论。

    车子行驶了快半个小时,天还没黑下来,已经到了傅天泽从前和沈露的住处。

    沈露不敢回简家别墅,不想跟傅天泽的妈妈起冲突,因此才中途改了路径到了这所公寓。

    傅天泽下车时还是浑浑噩噩的,连自己在那儿都弄不大清楚了。傅天泽一时间真的想到要报警,他要告顾景臣绑架及强奸罪!太恶劣了,这罪行,简直比杀人还要恶劣!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永远不知道有多痛苦,等到他失去了所爱,才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

    沈露在这时候成了傅天泽的牵引绳,她让那个司机和助理等人都回去,挽着傅天泽的手上了楼。

    回到了公寓,傅天泽还是呆呆的,让他在沙发上坐下他就坐下,给他倒茶也不喝,沈露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那么上心,对莫苒小贱人的嫉妒一层又一层地疯长。

    但她忍住了,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傅天泽吵架,这是她挽回傅天泽的大好时机,她不能太任性。

    在医院里呆了一上午,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沈露对这个味道很不适应,便丢下傅天泽去浴室清洗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等沈露从浴室出来,刚打开门,头发忽然被人一把揪住,一只大手拽着她的头发往外拖,她尖声叫喊,抬头就看到了傅天泽,他的面容狰狞恐怖,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你这个恶毒的贱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傅天泽你放手!放手!放开我!”沈露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了,她不过是去洗了个澡,傅天泽失心疯了吗?

    在沈露一边尖叫,一边询问的时候,傅天泽已经将她从浴室揪到了客厅里,也不管她是不是有了身孕,一把将她丢到了沙发上。

    “傅天泽,你有病吗!”沈露大叫,躲闪着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傅天泽仍旧红着眼睛,恶毒的眼神一点没变,他弯腰去茶几上拿沈露的手机,大约是太气愤了,试了三次才抓起来,点开手机,将屏幕递给沈露看:“贱人,你还想抵赖?你还赖?!都是你做的好事!”

    沈露这才看到她自己的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已经被傅天泽打开了,写的是:“人我已经玩过了,没想到还是个处,滋味很美妙,多谢小露成全,改天咱们再一起出来玩。”

    这条短信本来已经不大对劲,再看到发件人,沈露登时僵住,居然、居然是顾景臣!

    “不……”沈露大吃一惊,她急着解释,却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解释。

    傅天泽冷笑不止:“不是他?别说你跟他不熟!沈露,谁都可以冤枉你,假如这是条匿名短信,我可以想象你是被冤枉的,可是,瞧瞧你给人家的备注……顾四少爷……顾四少爷,呵呵!”
正文 【258】果然是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8】果然是你

    傅天泽忽然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沈露的面前,浑身发抖地骂道:“沈露,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货!你是多想攀上高枝啊?我傅天泽这辈子再没见过比你恶毒下贱的女人!你要对付小莫丫头,居然把她送给顾景臣!我就说顾景臣是怎么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带走的!还有、还有……”

    傅天泽把今天一天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联系起来了,他忽然就想通了,逼近沈露问道:“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趁我不在,给小莫打过电话?你是不是跟她示威去了?要不是你,小护士为什么说她哭了,她又为什么要哭着赌气出院?是不是你!”

    沈露被傅天泽逼得往沙发角落里缩,他的表情简直像要吃了她一样,她本能地辩解道:“我今天上午打电话给她是因为……”

    “果然是你!”傅天泽听她亲口承认了这件事,便什么都不肯听了,他胸中的怒火一下子有了发泄的地方,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她了。

    “贱人!”傅天泽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用的力道很大,沈露的脸立刻肿了半边,她捂着脸尖叫了一声,瞪着傅天泽大骂道:“傅天泽,你再打!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只知道打女人!那个小贱人是什么好东西?她对我示威了多少次了,说你有多爱她,对她有多好,我忍不下这口气,难道就不应该示威吗?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再打!打死我们母子好了!”

    傅天泽完全不理会沈露的尖叫和指控,连莫苒在沈露面前示威这些事他也全都听不进耳朵里。他想到了更多的事实,不,是更多的巧合和偶然,于是,他上前一把将沈露从沙发上揪了起来,怒睁着眼睛道:“还有,在医院里,你故意让那些记者来的对不对?一面设计小莫丫头,一面还想设计我!”

    沈露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被傅天泽一拉扯,春光乍泄,长腿迷人,可傅天泽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半点**都没起,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愤怒。

    “沈露,你真是恶毒,我傅天泽的眼睛瞎了,才会相信你!”傅天泽失心疯了,又将沈露从沙发上拖下来,几乎拎着她往阳台上去,他急切地寻找着发泄的出口,一句一句气喘吁吁:“都是你害的!你把她一个小姑娘送入了顾景臣的虎口!你听到了他是怎么糟蹋她的!你都听到了!顾景臣糟蹋她,糟蹋完了还来感谢你,沈露,你好大的面子啊!你什么时候攀上了顾四少爷,你到底给他跪舔了多少次!你怎么不去做拉皮条的呢?我早就知道你下贱,却不知道你这么下贱!”

    沈露知道傅天泽疯了,他这种疯狂的病态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有了身孕,就越发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她一面被傅天泽拖着走,一面捡起地上被傅天泽扔掉的手机,颤巍巍地去拨号码。她先是想着要报警,后来想想应该洗清自己的冤屈,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于是,她去拨顾景臣的电话。

    “天泽,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我的确认识顾景臣,可是新闻报道上写的不是真的,我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发这样一条短信给我,我不知道莫苒跟他在一起!你不信,不信我去问他!我打电话问问顾景臣!”沈露身上的浴巾都快要被傅天泽扯碎了,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然而,沈露怎么都无法打通顾景臣的电话,他不是关机,也不是没有信号,可就是打不通。她急得要命,一而再地重拨,结果都是一样。

    傅天泽心里已经认定了她的罪状,她越是表现得跟顾景臣认识,他就越气恼。

    他想起他死去的前妻简宁,曾经在睡梦中叫过顾景臣的名字,又想起他可怜的纯洁无暇的小女朋友莫苒,被顾景臣糟蹋了,还有他身边陪伴了多年的情人沈露,原来也跟顾景臣有一腿!

    他傅天泽是出身不好、势单力薄,没有办法跟顾四少相提并论,哪怕如今拥有了S市首富的名号,也仍旧被世家子弟顾景臣牢牢压迫着。

    顾景臣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种仇,他傅天泽要是不报,他简直不配做人!

    他心里恨意涨满,已经到了阳台上,狠狠地一把将沈露丢了出去,沈露尖叫了一声,人撞到了洗衣机上,烫衣服的架子被她的腿一勾,掉下来砸中了她的小腹。

    “啊……”沈露凄惨地叫了一声,躬下身体,痛楚地捂住了小腹。

    怀孕两个月的身体最是脆弱,稍稍多走些路都可能流产,何况是受到这种刺激?

    沈露察觉到有什么从她的下身流出来,她惊恐地抬起头去叫傅天泽:“傅天泽,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送我去医院,快!”

    傅天泽红了眼睛,被仇恨蒙蔽了身心,他对沈露这个女人彻底地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和可怜,他心里全都是她的坏。
正文 【259】比魔鬼更可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59】比魔鬼更可怕

    沈露正在经受一个女人最虚弱的时刻,出于母性的本能,她诚惶诚恐地求着傅天泽。

    然而,傅天泽却像是最陌生的魔鬼般站在阳台门口,对着沈露冷笑:“这个孩子,是我的也好,不是我的也好,只要是从你沈露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就不稀罕!我傅天泽哪怕断子绝孙,也不要你沈露替我生孩子!”

    经历过刚才的那些种种,傅天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的铁石心肠全都爆发,再也不会出现心疼沈露和不忍辜负从前的心理了。

    “傅天泽!你这个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东西!”沈露小腹坠痛,疼得泪水泛滥,她已经看到鲜艳的血迹染红了她浴巾的最下层,一点一点地蔓延扩大,她的视线里都是血红色,鼻端闻到的都是血腥味。

    沈露害怕极了,挣扎着去求傅天泽,起身艰难地爬着,挪过去,手指揪住了傅天泽的裤脚:“天泽,天泽,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他!我求求你!”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啊,数月之前简宁也曾如此挣扎着去求傅天泽放过她的父母和她的孩子,这么快报应就来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全都应验到了沈露身上。

    最亲密的丈夫或者情人,残忍地对待她,像是完全没有过任何情分,这个孩子明明还是他的骨肉啊!

    傅天泽对简宁死去的那个场景似乎也记忆犹新,他那张儒雅斯文的面孔冰冷可怕,嘴角勾起的弧度像个杀人狂魔。

    他居高临下地对沈露笑,无视她哀求和痛楚的眼神:“还记得吗?小露,你当时好猖狂啊,我都快要不忍心了,你却先动手杀了我的孩子……我至少能够确定宁宁肚子里的是我的种,可你杀了我的孩子和我的妻子,又将我的宝贝小莫送给顾景臣,你让我傅天泽断子绝孙,你一定是这么期盼的,你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傅天泽何其温柔地称呼着他死去的前妻和他的小情人莫苒,这口吻像是最合格的老公和爱人,沈露却被他吓得松开了他的裤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着。

    他对她太残忍。

    她听到傅天泽的警告声:“沈露,你再求我试试,你看看我敢不敢从楼上将你扔下去!一个怀了孕的女明星,赤身**地坠楼,一尸两命,好像是个不错的新闻爆点!”

    这话怎么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你……”沈露泪水迷离,已是疼痛难忍,她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一个男人若是能够在你的面前杀了他的老婆、岳父,他的心必定比魔鬼更可怕。

    她跟一个魔鬼同流合污,她的下场只能是死在魔鬼的手上。她居然还天真地幻想着可以操纵魔鬼,就算不能操纵,至少能够得到魔鬼的怜悯,她错得太离谱了。

    太痛,身体大出血,若是不能及时送医,沈露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可沈露听了傅天泽的警告,不敢再求他一句,她痛哭流涕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正一点一点离她而去……

    傅天泽已经迷失了心智,他不再看沈露,而是注视着不远处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口中喃喃地说道:“顾景臣,顾景臣……”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了客厅里,捡起刚才沈露的手机,他也跟刚才的沈露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着顾景臣的号码,怎么都拨不通。

    顾景臣,有本事抢他的女人,没有本事接他的电话吗?

    傅天泽胸中的闷气无处宣泄,顾景臣不愿意接他的电话,是因为他傅天泽的懦弱,无法同世家子弟相抗衡……倘若没有简宁父亲从中作梗,他们傅家也不至于衰败至此,他傅天泽又何至于被人逼到这种绝路上,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都是他的错!

    都是顾景臣害的!

    傅天泽颓然坐倒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小丫头,小丫头,大叔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大叔不会让你白白地被人欺负!伤害了你的人,欺负了你的人,通通都要付出代价!

    这一夜,傅天泽没有因为莫苒被强暴而去报警,他选择了忍气吞声,沈露流产了,却无人过问,自己从阳台一路爬到了客厅里。

    傅天泽见快要闹出人命,这才叫秘书开车来送沈露去了医院。他没跟着一起去,他打定了主意再不管沈露的任何破事了。

    当他还在客厅里幽魂一般地走来走去,秘书的一个电话打来了:“傅总,我看到莫苒小姐了,她也在这家医院。”
正文 【260】医院巧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0】医院巧遇

    简宁被顾景臣带去了离他的公寓最近的医院,全程都不曾听到顾景臣的手机响一声。

    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假如真的如她所想,沈露和傅天泽在一起,那短信肯定要成为杀手锏。而沈露为了问清楚情况,必然会打电话过来。

    但是,她事先已经将沈露的号码加入了顾景臣手机的黑名单,无论沈露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不会有任何提示。

    假如傅天泽再聪明一点,那可就好戏连台了。

    简宁想,她在小护士面前演戏,又找来记者去蹲守沈露和傅天泽的“恩爱”,这种有心之举,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晚上的医院骨科人依然相当多,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受伤、出事故。

    当然,顾景臣是特权阶级,他不用排队,自然有专家替她看脚。

    想想也知道,才动了手术,伤口还没愈合,专家替她重新包扎了一下,看着手术的缝合技术,很是奇怪地问道:“这位患者的手术难道是……”

    他说了那位彭城联络的世界顶级骨科专家的名字。

    简宁点头:“是啊。”

    老专家不由地肃然起敬了似的:“如果没有意外,经由那位大师动过的手术,复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可要好好地保重,才做完手术,不要剧烈运动,别把自己给毁了。”

    简宁嗤笑了一声,看了眼顾景臣,不要剧烈运动?她能控制吗?是有人非逼着她剧烈运动不可。

    顾景臣听着他们说话,没出声,等专家出去了,他才问道:“凭你的好大叔的能耐,能请动那位顶级专家?”

    顾景臣的心态简宁理解,像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院子弟,一生下来就格外眼高于顶,尤其是顾景臣的成长环境一帆风顺,自然是不大看得起傅天泽这种小人物。

    就连刚才那会儿在床上折腾她,顾景臣也气焰嚣张地对傅天泽示威,毫不客气地践踏傅天泽的自尊。

    不过顾景臣的确精,傅天泽真的不可能请动那位声誉斐然的专家,还是彭城彭公子出面搞定的。

    关于彭城的事情,简宁不想提,她一点都不愿意将彭城牵扯到他们几个人的纠葛里来,虽然她心里对彭城有着异样的情愫。

    所以,她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什么专家?手术的时候打了麻醉,我连专家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顾景臣显然也没兴趣继续深入探讨,很是鄙夷道:“就知道你不会关心,整天除了想那些没意思的怪蜀黍,才不知道学半点好。”

    简宁在心里呸了一声,他算老几?说话的口吻跟她的家长似的,她从没觉得自己是单纯的高中生,顾景臣大多数时候肯定也没把她当女学生,但年龄和外形摆在那,他何尝不是怪蜀黍之一?

    等专家开了药,顾景臣拿了,又推着简宁出了诊室的门。

    “天都这么晚了,你的好大叔一点动静也没有,你猜猜会不会他已经想通了,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要你了?”顾景臣又开始犯贱地没话找话说。

    简宁还真闹不清傅天泽会怎么对她,也许连傅天泽自己也没想好,但是她能确定一点,傅天泽绝对不会放过顾景臣,这是百分之百的。

    见她沉默,顾景臣也觉得没趣,从骨科五楼下了电梯,往医院门诊大楼的出口走,推着她从残疾人缓坡道下去。

    这时候,门口一辆120救护车正好停了下来,几个医务人员手忙脚乱地将车门打开,用活动担架将一个病人抬了下来。

    简宁起初没注意担架上的人是谁,直到看见傅天泽身边的尹秘书站在一旁,她这才发现那个蓬头垢面被推往门诊大楼的人好像是沈露。

    呵,居然是沈露。

    白天还来炫耀示威说她怀了傅天泽的骨肉的沈露,现在怎么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来了?

    “孕妇流产了,失血过多,快,急诊室!”

    医务人员的呼喝声帮简宁解了困惑。

    沈露流产了?

    才发现怀上,马上就流产了,速度可真够快的啊!

    但是,看着担架上的鲜红血迹,简宁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她有过两次当母亲的经验,可她的孩子全都没能平安降生,一个是她亲手打掉的,一个被沈露和傅天泽迫害至死。

    她身为傅天泽和沈露的仇敌,自然喜闻乐见他们的痛楚,可作为一个曾经是母亲的人,她怜悯着世界上任何一个可怜的孩子,她无法恶毒如冷血动物。

    “发什么呆?”

    顾景臣的声音打断了简宁的自哀。

    简宁抬起头来,那双黑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顾景臣忽然有点僵住,这个眼神他曾经见过,不只一次,而对象都是莫苒。

    很奇怪,她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无法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只觉得她好像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他说,而这些话是他所不知道的。

    “你想说什么?”顾景臣不由自主地问道,口气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温和。

    被顾景臣一追问,简宁立刻醒了过来,她怎么可以犯糊涂?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明明是她的主场,她可不能任由事态超乎她的想象。

    对了!尹秘书!
正文 【261】真是可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1】真是可惜

    她不能错过了尹秘书!

    “我累了,想休息。”简宁垂下头,躲过了顾景臣的眼神,没什么力气地说道。

    顾景臣也不逼问她,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些藏在她眼睛里的话,对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话。他应该选择不追究,才最明智。

    “就你事多。”顾景臣丢下这一句,便推着简宁往外走,路过那辆救护车时,尹秘书还在跟医务人员说着什么,简宁伸出手,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衣服。

    尹秘书回头,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简宁,惊讶得差点喊了出来。

    简宁忙把他的衣服松开,可是她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充满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的,绝对能让每个看到她的人心生怜悯。

    尹秘书将视线稍稍抬高,就看到推着她轮椅的人,正是被傅总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顾四少。这下,尹秘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怎么了,也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选择了沉默,随机应变。

    简宁的稍稍停顿已经引起了顾景臣的怀疑,他低头看了简宁一眼,简宁忙焦虑地把头摆正,顾景臣便稍稍侧头,正对上了尹秘书的眼睛。

    顾景臣不认识尹秘书,但他就是知道简宁在搞鬼,他勾起唇角,哼道:“宝贝儿,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简宁忽然很乖地低下头去,当真听话地什么小动作都没了。

    尹秘书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臣推着简宁的轮椅走远,也顾不得急诊室里的沈露了,在医院里查了查莫苒的挂号信息,忙躲到角落里给傅天泽打电话:“傅总,我看到莫苒小姐了,她也在这家医院。”

    “你说什么?”傅天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尹秘书便把刚才所看到的都跟傅天泽说了,末了,道:“傅总,刚才莫苒小姐好像跟我说了一个地方,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怎么办?她被顾四少挟持,我问了医生,莫小姐是来医院看骨科的,可能是伤口开裂了。”

    虽然离莫苒被强暴的时间已过了两个多小时,傅天泽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情绪到现在还是没缓过来,一直跟做梦似的,他满胸腔都是对顾景臣的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解决。”

    尹秘书根据刚才简宁指的巨幅广告牌,知道她被关的小区,跟傅天泽都说明白之后,才挂了电话。

    正好这时护士走过来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刚才那位流产的女士的家属吗?”

    “哦,我……”尹秘书给闹得很尴尬,只好跟护士解释,等把所有手续问题都解决了,他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旧爱永远抵不过新欢,果然在傅总的眼里还是莫小姐比较重要,刚才的电话里,傅总对沈小姐是绝口不提啊!幸好他很聪明,得体地注意了新欢旧爱的关系。

    作为秘书,他必须为老总安排好所有日常行程,且要负责妥善照顾他的前女友和现女友,这种种特殊技能,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应付得来的。

    ……

    见到沈露流产被送医院,当时的简宁还怀着悲悯之心,怜悯沈露遭到了最非人的待遇,可是在回公寓的途中冷静下来之后,她却再没了玛丽苏的同情心。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一尸两命,一家三口都死在傅天泽和沈露的手上,她凭什么还要去同情沈露?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沈露流产的经过,可是简宁有种直觉,这件事必定跟傅天泽有关。

    傅天泽是个魔鬼,而且性格疑神疑鬼,他可以对前妻下手,也绝对能对沈露下得去手。

    她找来的那些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却绝口未提沈露母亲的身份等,全部针对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发问,细细追究几乎都是向着沈露的。

    以傅天泽的性格,他要是看到了她用顾景臣的手机发给沈露的短信,必定也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沈露头上。

    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而傅天泽最好的最纯洁的宝贝被他的旧情人陷害,送给了他的情敌死对头。

    那么,不仅是他的情敌死对头从此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会让他对那个旧情人的情分被磨损得半点不剩。

    在傅天泽的潜意识里,旧情人已经背叛了他,且背叛得彻底,再无挽回的可能。

    真可惜,简宁想,她没能亲眼瞧见那对狗男女反目,没能亲眼看到沈露的走投无路,真是可惜。

    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正文 【262】我只是个小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2】我只是个小角色

    “又发呆?”

    不知不觉,顾景臣已经推着简宁下了电梯,打开了公寓的门走进去,哼道:“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熟人了?你的熟人怎么就那么多?”

    简宁矢口否认:“我只是看那个孕妇可怜,想看看她老公长什么样而已。”

    顾景臣对她的谎话真话都没什么兴趣,把她送医院看过脚伤之后,他也就放心了。好像只要猎物死不了,就与他无关。

    果然,顾景臣一关上门公寓大门就不再管她,跟老夫老妻似的随意道:“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去弄点。我去洗澡,难受死了。”

    他对她还真随意,随意得让简宁都有点怀疑那场激烈的强暴戏,是不是他为了配合她才做得那么到位的。

    不管怎样,顾景臣呆在这里始终碍着她的眼,简宁乐意看到顾景臣去洗澡。

    她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卧室,才抓到自己的手机,顾景臣恰好赤着脚进来了。

    看到她那做贼的样子,顾景臣冷笑着去衣橱抽屉里拿内裤,看也不看她,说道:“你可以开机了,也可以跟你的大叔诉苦,只要你做得出来,不会觉得没脸,那就去。”

    顾景臣说完,又快步走进了浴室,真的没把她的行动放在眼里。

    简宁看着顾景臣的背影消失,觉得很好笑,她为什么要没脸?是顾景臣强暴了他,他这个强奸犯都没觉得羞耻,她怎么反而丢脸了?

    这个世道,永远这样颠倒黑白,债主反而怕欠债的,被侵犯的女人永远怕着凶恶的暴徒。

    不过顾景臣想错了,简宁没开机,也没试图给傅天泽打电话什么的。倒不是因为顾景臣的威胁起了作用,而是因为就目前来说,对傅天泽最大的折磨不过在于失去她的联系。

    傅天泽想不出她是不是又跟顾景臣怎样怎样了,这种被夺走心头宝的感觉,想想应该蛮刺激的,也许刺激一大,傅天泽还可能因此而疯掉,所以她乐得吊着他。

    坐在轮椅上久了,简宁觉得不大舒服,她试着扶着轮椅站起来,左脚无法用劲,只能惦着走,每个舞蹈演员都曾受过伤,要看伤情的严重程度来看以后的职业生涯。

    她是简家唯一的女儿,自小养尊处优,爷爷在世的时候纵容她,她比一般的男孩子还要野,爸爸妈妈也由着她去做想做的事,没因为她有很深的舞蹈功底就逼她去跳舞。

    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她选择服装设计为自己的终生职业,现在仍旧爱着,在她与顾景臣分手之后,再去钻研服装设计,多少有种要同秦采薇一较高下的意思。

    现在,上辈子的恩怨仍旧无解,她却似乎已经改变了初衷。只要秦采薇不来招惹她,她已无意再与她纠缠。

    “卡擦”一声,浴室的门开了,顾景臣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看她趴在床上出神,顾景臣走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问道:“给你的好大叔打过电话了?怎么样,他是不是气爆了?”

    简宁被顾景臣一动,找回了自己的思想,她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转过头看他,顾景臣的眼睛应该是因为刚刚洗过澡,有种沉黑的雾蒙蒙,让他的锐利和暴脾气都消退了好几分。

    她不可思议似的问顾景臣:“四少为什么要这么恨大叔?绝不可能是因为我,我只是个小角色,不值得你们大动干戈。”

    顾景臣略一怔,随后失笑:“当然是因为你啊宝贝儿,你这么美味,谁不想吃独食?”

    让顾景臣说一句实话,那还不如杀了他。

    “我觉得不是这样。四少对大叔有一种很深的敌意,跟一般人都不一样。而且,大叔是四少的生意伙伴,作为这次选美大赛的主办方和赞助方,很多人都以为大叔和四少关系不错,是会出席彼此婚礼的交情。”简宁今天心情还好,便打算来挑拨挑拨顾景臣。

    她侧了个身体,躺在了床上,看着头顶上方的圆形镜子,莫苒的美貌在镜子里一览无余,少女天真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还有顾景臣麦色的皮肤和健硕的肌肉,都很惹眼。

    顾景臣听完了她的话,忽地以手撑着床压了下来,动作很是出其不意,他的眼睛悬在简宁的上方,用湿漉漉的手指撩过她粉嫩的脸颊,笑道:“假如你结婚,我也会到场,别人会想,我们是床伴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彻底拥有彼此呢?你的新郎为什么不是我呢?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你命中注定不是我的新娘,而我与你的好大叔天生不是朋友。”

    听顾景臣说到结婚,简宁心里的确有点奇怪,这种奇怪好多年了,一直聚集在胸口。

    她直视着头顶顾景臣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揽下了顾景臣的脖子,玫瑰花瓣般娇艳的唇吻住了顾景臣的唇。

    酥软清甜的味道令顾景臣着迷,简宁吻得缠绵悱恻,让顾景臣这个老手都忍不住沉醉其中。简宁却在他兴奋的时候松开了他的嘴,双手捧着顾景臣的脸,笑道:“那欢迎四少来参加我的婚礼,等我长到20岁,就找人领证,婚后四少要是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深度交流……”

    顾景臣发现今晚的莫苒也很不一样,她没像平时那样要与他划清界限,她甚至想好了如何度过往后的岁月,哪怕是与别的男人结婚了,她仍旧不介意跟他在一起。

    她仿佛一下子就被他教导得开放起来,他灌输给她的那些歪道理,她通通都学会了。

    可是,为什么?

    顾景臣不明白,为何她说到欢迎四少来参加我的婚礼,他的心里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呢?

    他想起了简宁与傅天泽的婚礼。
正文 【263】傅天泽也未必在你眼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3】傅天泽也未必在你眼里

    他已没资格去想简宁与傅天泽的婚礼。

    因他是先放手之人,哪怕痛到心死,他也只能受着,不能喊疼。

    一个将别人的心捣碎的混蛋、畜生,他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别人的婚姻?

    顾景臣的眉头蹙起来,虽然眼睛是在看着莫苒,可他却并没有看到她,他看到的是莫苒看不见的东西。

    他记起简宁和傅天泽婚后,他曾去找过她,希望能同她见上一面。

    来见他的是傅天泽,那天傅天泽用那样一副简宁所有者的姿态面对他,说着宁宁已怀孕,不想见他诸如此类的话。

    爱情里,先放手的人不一定是因为不爱,而先放手的人,要再握住一次爱人的手,却已没了机会。

    他对待莫苒之所以如此狠毒无所不用其极,是因为她像简宁,她骨子里很像简宁,可她却又不是简宁。

    简宁如果站在他的面前,他不会舍得去动她一根头发,他也不敢去动,可对莫苒不一样,她对他来说跟一根杂草没有区别,他把自己变成毫无人性的恶魔,他不惜坠落,也拖着幼小的莫苒一起。

    他是个自私自利欺软怕硬的小人,顾景臣自己知道。

    可是,他不做小人,还能做什么?

    没有人爱他。

    哪怕是这个杂草一样无关紧要的小丫头莫苒,她也告诉他,他,顾景臣其实不重要。她不爱他,她爱着傅天泽。

    往后的岁月那么长,没有简宁的世界那么空荡,他无处可寻寄托,便在这可怜女孩的身上找慰藉,罔顾她的意愿,逼她到悬崖峭壁前,逼她与他一起跳下去。

    他真卑鄙。

    简宁已死,她在天上肯定看得见他,她会怎么看他?

    她已死,不会再活过来,她不会再看他一眼。

    顾景臣的目光渐渐地有了焦距,他蹙着眉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揣测他在想什么,简宁看到他冲她笑了,吻了吻她的唇,答应道:“好,如果你跟别人结婚了,我们可以继续深度交流。”

    “四少真好。”简宁笑笑,回应他的吻。

    顾景臣扶住她的腰,笑容寥寥:“现在就想继续深度交流?看样子今天我们交流得还不够。你这个坏东西……”

    简宁不说话,继续吻他的嘴,她的热情比哪一天都要浓厚。

    顾景臣被她撩得火起,又怕弄疼了她的脚,他的动作很有点温柔体贴的意思。

    然而,目睹简宁的配合,顾景臣的眼角闪过一丝异样,勾起唇笑道:“宝贝儿,我觉得你很坏,一肚子坏水,那个傅天泽未必在你眼里吧?你在他面前像个乖宝宝,在我这儿却像个**,你想做什么?恩?”

    顾景臣总算没那么愚蠢,他是见过莫苒多面性的人,也曾与她深度交流多次,也算没白费这些功夫。

    简宁对顾景臣的问题不慌不忙,她不急着辩解,更不主动承认,她笑嘻嘻地看着顾景臣,主动地抱住了他。

    顾景臣他舒服又痛楚地哼了一声,他的吻和进攻却绝不是惩罚,忙碌的空闲间或开口道:“宝贝儿,情动得这么快,忘不了我了吗?”
正文 【264】不要惊动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4】不要惊动他

    简宁配合地与顾景臣纠缠,借着这热情似火的缠绵,才打消了顾景臣那个关于她是不是一肚子坏水的疑问。

    顾景臣说得没错,她的确没安好心,他好像对她的秉性还挺清楚,可其实顾景臣也并不那么在乎,否则他肯定要追究到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转身就忘。顾景臣只是喜欢看到她和傅天泽不能如愿,至于她到底是什么用意,现在的顾景臣,还没紧张起来。

    简宁使劲浑身解数,让他避不开她的热情,沉沦在她所编织的**之网中。

    听顾景臣在她耳边喘息,说着他有多久没遇到这样一幅让他着迷的身体,他有多久没如此放纵。

    简宁全都听在耳中,不发表任何看法,她满足他的身体**,她完全放纵如他。

    最后还是顾景臣抱着她去洗澡的,男女欢爱到最后,若能换得男人的体贴,倒不枉费了那么多力气。

    简宁的脚受了伤,不能动,也不能碰水,顾景臣没伺候过人,给她擦洗的时候虽然已经很小心,还是不免弄疼她。

    洗完了澡,已经不早了,两个人折腾得都累了,顾景臣也没矫情地说什么你去沙发睡之类,抱着她就在大床上睡了。

    两人缠绵后,很少相拥而眠,乍得顾景臣的呵护,简宁很不习惯,听着黑暗里顾景臣均匀的呼吸声,她虽困,却不能安睡。

    在顾景臣睡着后好一会儿,她小心地从他身边爬下床,脚不方便,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拐到洗手间,锁上门,打开手机。

    说实在的,她本来是想让傅天泽至少一晚上,让他尝一尝失去心头所爱的滋味儿,但她改变主意了。如果她在顾景臣这儿安心地呆上一晚上,什么动作都不做的话,对傅天泽来说,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她至少得表现得英勇,迫不及待渴望着脱离虎口,回到他的身边吧?

    因此,简宁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天泽打电话。

    手机里的拨号声一阵又一阵,傅天泽没关机,显然还在焦虑中,在拨号声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通了。

    傅天泽那边没说话。

    简宁酝酿了一下情绪,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的哭腔,试探着问道:“大……大叔?”

    一听见她的声音,原本在沙发上呆坐的傅天泽立刻坐直了,他焦急地问道:“丫头?小丫头?是你吗?”

    傅天泽的声音很疲惫,也很紧张,那种焦虑和紧张是不需要装出来的,简宁知晓傅天泽必定遭受了不小的心理折磨。

    因此,她接下来也更加地有恃无恐起来,将演技发挥到极致,哭得抽噎,让听者足以感知她的脆弱无助和可怜楚楚,她对他说:“大叔,大叔,西苑小区……西苑小区,报警……报警……呜呜……大叔,报警,救我……救我……”

    报警?以顾景臣的背景,谁敢来追究呢?

    傅天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小丫头,他还在吗?”

    简宁唇边带笑,语气却低迷,毫无生气:“大叔……他、他在睡觉,我偷偷拿到了手机……大叔,你救我,救救我,让警察来救我……”

    傅天泽的喉头梗得难受极了,拳头握得死紧,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他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些劲爆的强暴现场,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现在他的小宝贝来向他求助,他是应该将顾景臣送去警察局,告他强奸罪,可是他比他的小宝贝要聪明,知道没有办法把顾景臣怎么样,以他现在的手段,还不行……

    他在原地都站不稳了,努力地将身体的愤怒转移到别的地方,所以他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地说道:“宝贝,宝贝,你听我说,现在、现在……你能逃出来吗?大叔去接你。”

    简宁一早知道傅天泽不能有什么动作,她也不勉强他,哭着问道:“为什么……大叔,为什么不能报警?为什么?他那样对我,好疼,好疼,我……呜呜……”

    傅天泽越听她描述那时的过程,就越受不了,他还要压下性子哄她:“宝贝,别哭,听大叔的话,如果报警了,你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你还这么小,不应该承担这些非议。大叔答应你,会为你讨回公道!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你!绝不能!乖,大叔这就去接你,你不要惊动他,大叔去救你!”

    傅天泽这些话的确是为莫苒着想的,从简宁如今的角度来看,她也觉得没必要去报警,又哭又闹的不过是为了让傅天泽相信,她还真那么在乎强奸罪吗?

    如果真的在乎,在她第一次跟顾景臣睡了以后,就应该去计较。

    现在,作为正常的女人和顾景臣睡了几觉,顾景臣给了她很多女人享受不到的热情,她有什么好报警的?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明知道傅天泽看不见:“哦……大叔,你快点来……我不知道会不会吵醒他,他会把我从楼上扔下去的,他说过,如果我反抗,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我……”

    “宝贝,听话,小心地出来,大叔去接你。”傅天泽的恨快要穿透胸膛,他说话的时候已经飞奔着跑下了楼,天已经很晚了,他去车库取了车,没通知任何人,径自开去了西苑小区。

    简宁挂了电话,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顾景臣还在熟睡,今晚她压榨他太多了,一直做一直做,做到后来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若不是心里有牵挂,她肯定睡得比顾景臣还沉。

    简宁在床边站了会儿,见顾景臣没发觉,找出衣服来随意地套上,就带上房门出去了。
正文 【265】上门抢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5】上门抢人

    客厅里有她的轮椅,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响动来,又要把自己弄得更惨点……她估摸着傅天泽没那么快来,就拖着那只刚做完手术跟废了差不多的脚一步一挪地往电梯口走。

    演戏要演得像点,越狼狈越逼真,虽然这逼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被顾景臣压了一晚上,剧烈的欢爱让她的两条腿和腰都无法动弹,那么短的距离走下来,竟然花了十分钟,还不如去爬了!

    午夜的电梯里没有人,简宁对着电梯四壁的镜子照了照,将刚洗过的头发弄得蓬松凌乱,把身上的衣服也给扯得乱七八糟,自己还在自己身上抓出了许多痕迹,一看就是被虐待过。

    电梯门一开,手机也随之响起,她还担心是顾景臣追究来了,却发现是傅天泽。

    接通电话后,傅天泽问道:“宝贝,你在哪?下来了吗?我骗过了小区的门卫,现在就在5栋楼下。”

    简宁想,这么迅速啊?只差几步路了呢。

    她哽咽着道:“大叔,大叔,我……我的脚疼,刚下电梯,走不动了,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人在拍门,楼层值班的保安见状,不肯放他进来,简宁酝酿着情绪走出来,当着保安的面摔倒在地上,手指着外面的傅天泽。

    玻璃门外的傅天泽见状,用力地拍门,眼神异常焦急,保安也不是傻子,担心简宁出什么事,知道傅天泽跟她是认识的,忙开了门。

    傅天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一把将简宁从地上抱了起来,简宁的整张脸上都是泪痕,而且衣衫不整,神情萎靡,任何人见了她,都会想到这个少女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大叔……”简宁被傅天泽抱在怀里,她哭得更委屈绝望,不断地瑟瑟发抖,她流着泪说道:“大叔,我疼……”

    傅天泽心疼莫苒的心绝不是假的,想到她是因为他而受的这些苦,被顾景臣和沈露如此对待,他的心就在滴血,尤其是看到她如今伤痕累累的样子,他就更加受不了。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低头在莫苒的额头上用力地印下一吻,哽咽着说道:“宝贝,大叔带你走,大叔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转身大踏步地冲了出去,跟一阵风似的。

    简宁抱着他的脖子,没有停止哭泣,随时可能昏死过去般孱弱。

    保安见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又目睹了简宁的可疑模样,忽然心里一怔,不对啊,天刚黑的时候好像看到这个姑娘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去又推回来,那个男人并不是这一个啊……

    出了什么状况?

    这个高级住宅小区里的名人不少,个个都可能有深藏不露的身份,他们保安门卫作为日常生活的见证者,彼此之间也流传着名人们的各种轶事,什么绯闻秘辛都有,包养情妇的,养小白脸的,夫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跟两个男人纠缠,如果那两个男人的年纪还不足以当她的爸爸的话,那就更不能排除跟她有一腿的可能了。

    保安碍于小区住户的身份,也不大敢得罪人,他用眼睛看也知道顾景臣不是个普通人,要是他追究起他开门放人的责任,他肯定担当不起啊。

    所以,出于好心,保安去查了查监控录像,查到了顾景臣和那个姑娘是住在8楼的,他也就留了个心眼……
正文 【266】大叔带你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6】大叔带你回家

    因为有门禁,傅天泽的车没法开进来,他抱着简宁一路跑出了小区。等上了车,他已经气喘吁吁了,而简宁异常虚弱地伏在他的怀里,根本不愿意松开他的脖子。

    傅天泽将她放在副驾驶上,他半个身体在外,上半身探进车里,哄着她:“宝贝,大叔带你回去,大叔陪在你身边,不怕,不要怕,先松开手……”

    夜色很黑,路灯的光亮照不到这里,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连傅天泽的脸也是,简宁听了傅天泽的话,瑟缩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却蜷缩在副驾驶上,一副受惊的模样。

    傅天泽想为她系上安全带,简宁还挣扎了一下,眼神很是急躁不安,她抓着他的手,手在颤抖,连连道:“大叔,我怕,我害怕,他说我要是敢走,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大叔……我们去报警好不好?报警,让警察来抓他……”

    她已经理智全无,傅天泽也被她弄得心烦意乱,然而他的脾气对她就是发不起来,他为了安抚莫苒的情绪,压低了头去吻她,想以此来平复她的恐惧。

    “不要!不要!”简宁疯了般往一旁躲闪,整个人滑溜溜地钻到了驾驶座上,只剩下两条腿还在这边,她害怕他的触碰,像躲着洪水猛兽,她大哭,失去了理性。

    傅天泽更加心疼,一想到她恐惧的来源,以及她遭受的粗暴对待,他就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不能怪莫苒,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顾景臣,恨着顾景臣,恨意一点一点剧烈膨胀。

    他还要按捺着心底的冲动和愤怒,语气温和地对他的宝贝说道:“小丫头,别怕,别怕,大叔不碰你,看清楚大叔是谁……大叔不是坏人,你不要激动,脚是不是又撞疼了?”

    莫苒这才抬起头,可怜楚楚地看着他,她眼泪汪汪地点点头,抱着自己的脚,还是不肯往他身边靠近。

    傅天泽只好将上半身从车里抽离,在车外低头对她说道:“宝贝,大叔关上车门,你先坐过来,大叔带你回家去,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他说完,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头朝驾驶室走去。

    简宁也不想耽误时间被顾景臣发现,于是,也不跟他继续装疯卖傻,听话地又挪回了副驾驶。

    傅天泽见状,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来,很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又为她系上了安全带:“宝贝,别怕,大叔开车了,我们走了,坏人追不上。”

    说着,车在黑暗中打了个弯,朝着前方开去,简宁偏头看了一眼这个高级的公寓区,她不知道顾景臣醒来之后会有什么动作,会不会大发雷霆地四处找她。

    但是,她跟顾景臣的戏份已经到此为止了,她已经没工夫再去应付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在沈露的伤口上撒上细细的盐,以及送傅天泽下地狱!

    车子行驶的方向很不对劲,一直驶出了市中心,简宁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这段路她太熟悉了,她的手紧紧地抠住了自己的腿……

    简宁认识路,可作为莫苒她却不应该认识,所以她强打起精神看着窗外的黑暗,问道:“大叔,我们要去哪儿啊?好黑,我害怕。”

    傅天泽专心地开车,因为有心事,唇角抿得紧紧的,他回答道:“去大叔的家,在那里,很安全,没人能把宝贝带走。”

    “嗯。”简宁很淡漠地回应了一句,可心里却砰砰直跳,傅天泽果然要带她回简家别墅!

    她多少次想回去那里找妈妈,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由傅天泽亲自带着她回去,她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可怜的妈妈还被关在那里,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她将要见到她……

    没有人可以理解她此刻复杂的心情,在妈妈眼里已经死去的她,以另一个身份回去她的身边,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妈妈会认出她吗?

    妈妈已经被傅天泽逼疯了,而沈露毫无人性地对着一个年迈的妇孺下毒手……她亲眼所见,仇恨扩散得那样快,以至于即便知道了沈露此刻因流产而在医院做手术,简宁仍旧觉得不够,怎么能这样就算了?

    孩子是孩子,仇怨是仇怨,必得以命相抵,否则,沈露的罪行她绝不原谅!

    身体很虚弱,心却很满,简宁因紧张和激动而止不住地有些颤抖,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座椅上,头靠在车窗上,眼角流下了泪来。

    “宝贝,你冷吗?”傅天泽的手忽然伸过来,简宁被他吓了一跳,看他的时候满脸都是泪痕。

    这无声的泪痕看在傅天泽的眼中,又增加了一分对顾景臣的恨。

    他什么都不说了,叹了口气,将车内的暖气打得高了些,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哄道:“宝贝,睡一觉,乖乖的,醒了大叔叫你。”

    “嗯。”简宁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醒了,醒了就可以看到妈妈了,只为此愿,她遭遇再多的折磨和痛苦,也都值得。
正文 【267】登堂入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7】登堂入室

    傅天泽的车开得很快,中间毫无停顿,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简家的别墅区。他在别墅园子里把车停下后,叫醒了简宁。

    简宁其实根本没睡着,她的情绪不大好,心里有惦记的事,始终不能自在地睡去,她在傅天泽面前毫无安全感,比之顾景臣还不如,她怎么敢睡?

    傅天泽一叫,她却装模作样地哼了哼,迷离的眼睛睁开,她像是很好奇似的看着灯火辉煌的别墅。

    简家的这栋别墅位置很好,依山傍水,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属于有价无市的房产,是简宁的爷爷还在世时,凭借着不小的关系网才拿下的。

    是以,这也是为何简家有那么多的地产,而傅天泽得了简家的家业之后却始终不能放弃这片老宅的原因。

    上次简宁偷偷跟着傅天泽和沈露等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观察过这里的装修风格等等,可再近距离地看,仍旧觉得很陌生。

    大框架上仍旧是不变的,却因为主人的变化,这老宅别墅也换了风格和品位,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了。

    这是简家自C市迁居过来之后,一直居住的地方,简宁对这里有着异常特殊的感情,说得夸张些,从前连一草一木在她的眼里都像珍宝一般。

    然而,所有都被傅天泽给毁了!

    他杀了她,且夺去了她的家。

    简宁将所有的仇恨紧紧地藏匿在胸口,傅天泽以为她对这里很感兴趣,便略带着微笑道:“宝贝,你下车,看看喜欢这儿吗?”

    简宁这才将视线投到了傅天泽的身上,不要脸,这里本就不是他的东西,为什么傅天泽能如此恬不知耻呢?换做任何一个单纯无知的女孩,恐怕早就被他的豪华别墅所倾倒,可这原本就是她们家的房子,在她的眼里,傅天泽只是个盗窃杀人的恶徒,有什么值得卖弄的?

    “大叔,这就是你家吗?好大啊。”简宁大约是说了自从出事之后第一个不带恐惧色彩的长句子,她的眼神也没那么害怕了,让傅天泽的心里稍稍得到安慰。

    他下车,走到简宁这边,打开车门,抱她下来。

    早就有佣人在门口迎接,简宁看到他们疑惑的眼神,什么都不管了,只是紧张又害怕地往傅天泽怀里钻,把头都埋在傅天泽的胸口了,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傅天泽自然知道她是害怕了,又哄她:“宝贝,别怕,到家了,不害怕了,乖。饿不饿?”

    简宁这才敢稍微地抬起头来,她也不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虽然顾景臣后来给她买了点吃的,她也吃了点,可她总不能在傅天泽面前表现得吃过了强奸她的人给的饭啊,只得说饿了。

    “想吃点什么?”傅天泽又问。

    “口渴,肚子饿。”简宁有气无力地说道。

    傅天泽便吩咐那些佣人:“去弄点营养又清淡点的汤来。”

    “是,先生。”

    佣人们在傅天泽抱着简宁上楼后,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傅先生的女人到底有几个?

    照理说这是傅先生的家,家里还住着他的妈妈和岳母,如果是一般玩玩就算了的女人,是不会随便往家里带的啊。现在这女孩子在他怀里真是宠得厉害,比对待沈小姐好多了。

    但是,才从新闻上看到傅先生陪着沈小姐去医院了,医院那边还说是怀孕了,记者们都在问是不是傅先生的孩子。

    假如说,沈小姐的孩子是傅先生的,照傅老太太的性格,那沈小姐肯定就是傅先生未来的伴侣无疑,刚才这娇娇弱弱的小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归想,佣人们不敢说什么,照着吩咐去做吃的,还有人跟着傅天泽后面,问他需要些什么。

    傅天泽问:“老太太呢?”

    “时间不早了,老太太已经睡了。”佣人答道,“需要叫醒她吗?”

    “不用!”傅天泽否决:“不要去打扰老太太休息,也不用收拾房间了。”

    “好。”佣人听他这么说,已经知道他带回来的女人肯定是要去他房里的了。

    “准备一套干净的女孩子衣服来。”傅天泽忽然吩咐道。

    佣人们得到了命令都去准备了,傅天泽打开房门将简宁带去了他的卧室。

    简宁的头还埋在傅天泽的怀里,唇角泛着冷笑,好一个孝子,不管多晚了回来都要问候他妈妈,可是她的妈妈呢?同住一个屋檐下,傅天泽那么紧张她妈妈的死活,却对她不闻不问,还真是媒体口中的好女婿!
正文 【268】像个懦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8】像个懦夫

    傅天泽跟佣人说完就打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简家的别墅分三层,从前她和傅天泽的卧室在二楼最里面一间,现在傅天泽应该是心虚了,已经换到了别的房间去住,这里的格局也跟从前大不一样。

    “宝贝,今晚就睡在这儿吧。”傅天泽将简宁放在了床上。

    简宁点点头,随着被傅天泽放下,她的身体又蜷缩了起来,惶恐地四下打量着,仿佛一只惊慌的小兽。

    即便是在傅天泽的身边,这样的陌生环境她仍旧没有任何安全感。

    傅天泽显然也知道她的害怕,本来也不打算去惊扰她,然而,简宁穿着一条裙子,被撕碎成一条条,刚才由于惊慌加上车里黑暗,傅天泽没注意到她白皙的小腿上露出的种种青紫痕迹。

    久经情场的傅天泽不会对这种痕迹陌生,他瞧一眼就知道对方用了多大的力道对付她。

    傅天泽忽然去扯简宁裹在身上的被子,握住了她的一条腿,简宁当然知道情况不妙,她可以陪着顾景臣上床、做戏,但她要是还跟傅天泽继续若无其事地上床,那她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一个才被性侵过的少女,即便是面对心爱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她怎么可能再允许任何人触碰她的身体?

    因此,简宁开始了非凡的演技,傅天泽才握住她的腿,她就开始拼命地尖叫,脚下一点都不留情地乱蹬,人一直往床头爬,努力地要躲开傅天泽的碰触。

    “你走开!走开!别碰我!别碰我!”简宁红肿着眼睛哭泣,长而直的头发披散在脸上,她活像个才从暴徒的贼窝里逃出来的疯子——被折磨疯了。

    傅天泽对顾景臣恨之入骨是必然的,他在脑子里已经想过用一百种方法置顾景臣于死地,然而,他一看到莫苒身上的痕迹,他就忍不住去想那些她被侵犯的画面。

    他的女孩,被顾景臣强暴了!

    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像个懦夫似的听着她在喊救命,顾景臣在嚣张得意!

    他要报复顾景臣,这是必然的,可是,他同时又在不甘心。

    他的女孩应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人是他的,即便遭受了强暴,他也会希望她在他的身下喘息……

    对,他的宝贝应该在他的身下……怎样都好,什么伤痕、玷污都好,应该由他来做,对她最好的洗净,就是用他的身体去覆盖顾景臣的痕迹!

    傅天泽这么想,也就打算这么做了,他将身体弯下来,覆到了简宁的身上,简宁拼命地挣扎,要摆脱他的压迫。

    “宝贝,别怕,让大叔来爱你,让大叔来帮你,别怕,是大叔……”傅天泽的眼睛通红,看着她时,充满了**和怒火。

    这**是给她的,而怒火是给顾景臣的。

    一个男人被夺了心头所爱,俗话说就是被迫戴了绿帽子,往往也会有与傅天泽完全相同的反应。即便他再如何宣称爱着他的妻子,亲眼目睹她被人强暴,他也同样不会放过她。

    他会狠狠地要了她,再去杀了那个施暴者。男人的占有欲就是如此可怕。

    简宁当然不是傻子,她用力地拍打着傅天泽,咬他、踢他,全部都不管用,最后,她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傅天泽将她的衣服扯开。

    简宁像个死人似的躺在那,她的手摸索着,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她很想用这刀杀了傅天泽,现在正是傅天泽松懈的时候,她保证能一刀要了他的命。

    但是,不值得,她还不能让傅天泽这么痛快地死去,还要赔上她的一条性命。

    她已经清楚地算明白了这些账目,所以,简宁没有对傅天泽做任何事,她只是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在傅天泽喘息着亲吻她脖颈,企图洗刷掉顾景臣的吻痕时,轻轻地在他耳边道:“大叔,我是不是不该爱着你,是不是……你和那个魔鬼是一样的人?”

    傅天泽恍若未闻,他已经疯了,唯一的目标就是要尝到她的滋味,把他所未能得到的部分都拿回来!拿回来一点是一点!他不能便宜了顾景臣!

    简宁知道他没听见,她的手抬起来,环绕上了傅天泽的脖颈,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傅天泽的发,与此同时,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她抬起的手腕滴落下来,正好落在了傅天泽的脸上。

    温热的黏液接连不断地流下,终于将傅天泽逼醒,他用手一摸,指尖都是血,一低头看到身下的女孩含着泪的绝望眼眸,他喘着粗气惊慌地问:“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水果刀砸在了地板上,落地的声音清脆,与此同时,傅天泽已经看到了简宁鲜血淋漓的右手。

    今晚看了太多的血腥,先是沈露,再是她,傅天泽已经受够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简宁绝望地笑了,眼睛里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傅天泽的脸,只是哽咽着叹息道:“那个魔鬼糟蹋了我的身体,可我想,我还有爱情,所以我没有自杀,但是,大叔……大叔原来和那个魔鬼一样,不,比那个魔鬼还要可怕,大叔想毁了我的爱情……我不能伤害大叔,但我可以去死……我死了以后,大叔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了,呵呵。”

    她说完这些,泪如雨下,美丽的黑亮的大眼睛闭上,头无力地歪向了一边。

    傅天泽衣服凌乱,眼看着要得逞,可是,他听完莫苒的话,连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了,他甚至发现自己鼻子也是一酸,跟着她委屈而绝望的那番话眼眶发热嘴唇发抖。
正文 【269】前夫的眼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69】前夫的眼泪

    傅天泽惊诧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绪已经无法掌控。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爱着这个可怜的少女,却又如此残忍地对待她!他是她的爱情啊,可他却跟顾景臣一样,试图去践踏她的所有美好!

    她的手腕还在流血,傅天泽后悔得要死,紧张地不知如何止血,他轻轻拍着她的脸叫她:“宝贝,宝贝,大叔错了,大叔错了,醒一醒……”

    然而,简宁一声不吭,好像已经死了。

    傅天泽的裤子还没穿好,又不能高声叫人,他跪着从床上爬下去,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打开门,对着外面大吼:“你们……快,快叫陆嵘来!快去!”

    “药箱呢?快拿药箱来!”

    佣人们手忙脚乱,陆嵘很快被请来,闹得整个别墅都不得安宁。连已经睡着的刘翠云都被吵醒了,她穿着睡衣,睁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傅天泽是孝子,什么时候都以母亲刘翠云为重,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看见他母亲刘翠云站在走廊前面,他急得团团转,极度无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哽咽着喊了句:“妈……”

    这一声呼唤可把刘翠云吓了一跳,从小到大傅天泽一直很优秀,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从来很少让她操心,刘翠云也从来没见过傅天泽这么无措。

    忙跑过去,握住傅天泽的手,焦急地问道:“小泽,怎么回事?”

    等她一眼看到了傅天泽衣服上的血,刘翠云更是吓坏了:“啊呀!小泽!你流血了吗?!谁伤害了你?”

    也许只有在母亲的面前,男人永远脆弱得像个孩子,傅天泽今天经历了人生里最痛苦的事,他抱着头在刘翠云的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像在哭泣:“妈,我做错了事……”

    站在床边,刘翠云看到院子下面停着车,她不明所以地问道:“陆医生来了?那个老女人又出事了?小泽,做错了事就改,你哭什么?哦,你是在哭吗?”

    刘翠云急坏了,蹲下来摸着他的脸问道。傅天泽的脖颈里也沾着简宁的血。

    傅天泽什么话都不肯再说,他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

    刘翠云转头看着那个女佣们进出的房间,问道:“是在你的房间?小泽,谁在里面?”

    傅天泽听完,才反应过来似的,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房间里,陆嵘已经给简宁止血包扎了,佣人们也都退了下去。

    看到傅天泽,陆嵘叹息道:“傅先生,病人似乎遭受了很严重的侵犯,情绪上失控了。但是,她没有伤人,却伤害了她自己,说明理智尚存。”

    傅天泽根本听不得这些话,他一脸的凄然和脆弱,是陆嵘受聘作为傅家的家庭医生以来所从未见过的。哪怕傅天泽曾为了岳母的病情焦急,却似乎都不如这次真心。

    想到这,陆嵘不由地多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

    “她心肠好,年纪小,不懂得伤害别人。”傅天泽忽然出声。

    陆嵘更加疑惑,是个男人大约都可以看得出这位简氏老总大约陷入了爱情,而对象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

    但是,作为家庭医生最要不得的就是多嘴,陆嵘不可能去深究他们之间的秘辛,所以,他只是尽人事地说道:“傅先生,相比病人的身体创伤,应该是精神上的症状更严重。我这里会开点药,起镇静作用,可以日常服用。但最主要的,还是要让病人有个好的恢复环境,不能让她再受刺激,否则,很容易导致精神疾病。”

    傅天泽木讷地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陆嵘又俯身看了看输液瓶的流速,这才直起身体,准备道别时,看到刘翠云站在门口,他对她点头示意,算作礼貌。

    刘翠云也点了点头,刚才就随着傅天泽一起进来,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她这会儿却开心不起来。
正文 【270】付出代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0】付出代价

    刘翠云已经认出了床上那个昏睡的女孩子就是上次为傅天泽挡车、救了她儿子一命的女孩子,她还曾去医院看望过她,当时她的儿子确实对她很紧张。

    可后来出了不少乱子,沈露也几次三番地捣乱,刘翠云没想到她儿子会把她带回家,还似乎对这个女孩子特别爱护。他那种恨不得替她去死的痛楚,她这个做妈的都从来没看过。

    女人都很奇怪,有别的女孩子爱着她儿子,她当然高兴,可是如果她的儿子太过爱那个女人,以至于到了要死要活的颓废地步,她心里又会很不舒服。

    爱就是占有,无论爱情,或是母爱,都一样。

    已经是半夜时分,陆嵘交代完了注意事项,便不再多留,下楼离开了。

    傅天泽一直守在简宁身边,身体连挪都没挪一下,刘翠云瞧着心疼,上前劝他:“小泽,这么晚了,让女佣人看着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傅天泽却不肯走,他倔强地摇摇头,还是坐在床边。

    刘翠云无奈,看了床上脸色苍白的简宁一眼,蹙起眉头问道:“小泽,妈刚才好像听到了陆医生说这丫头被那什么了,是你干的?”

    如果是她的儿子把人家姑娘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确实是他的不对,这得多狠心啊!

    傅天泽不知该怎么回答,顾景臣做了初一,他做了十五,差点就成了顾景臣的共犯,失去了他的心肝宝贝的心。

    “妈,您别问了。”傅天泽不想多说,怕说了又要惹得他母亲误会。刘翠云到底是个传统的女人,也希望嫁入傅家的儿媳妇要么清纯干净不惹事,要么得有些本事,能为她儿子的事业帮忙。目前的莫苒对他来说显然两者都已经不再是,他怕他母亲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傅天泽的话在刘翠云的耳朵里等同默认,这让刘翠云觉得尴尬,毕竟对一个少女用强,任何时候她也不能说是正确的。

    所以,刘翠云她当真不再继续问了,望着简宁那张美得让女人嫉妒的脸,叹了口气,拍了拍傅天泽的肩膀道:“小泽,妈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最喜欢吃的鸡汤面。既然要守着人家姑娘,就好好守着吧。”

    她不能对儿子的一言一行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来,只好接受他喜欢这个姑娘的现实,当妈的都是为了儿子好。

    才走出几步远,刘翠云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小泽。沈露是怎么一回事?我今天怎么又看到你跟她上新闻了?她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你怎么又心软去看她?那些记者像是故意堵在那里似的,沈露是个坏女人,谁知道她脑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

    刘翠云对沈露始终抱有偏见,因此很多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直接下结论。

    经过莫苒被强暴的那桩事,沈露作为顾景臣的共犯,傅天泽对她早已恨之入骨,如果刘翠云不提,他根本想不起沈露正在医院,孩子掉没掉他也不清楚,反正已经漠视之。他的心对沈露来说已经变成一汪死水,不会再有波澜。

    正好这时候,佣人端了热水进来,傅天泽拧着热毛巾为简宁擦脸,不回答他母亲的话。

    刘翠云知道儿子的脾气,大概是对床上的女孩子太紧张了,连沈露是谁都忘了,只好又退出去,想等他明天稍微清醒点再问。

    热乎乎的毛巾擦着脸,简宁被覆盖在毛巾下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在他们母子说话的时候已经醒了,知道危机已经过去,不由地在心里舒了口气,她暂时不会再遭遇身体上的逼迫,至少傅天泽不会再对她用强。

    对待傅天泽和顾景臣这种禽兽,就要比他们更狠,如果掂量出自己在他们的心里还有些分量,那就更要对自己下手狠毒,只有逼得自己都相信自己快死了,才能把那两个人渣唬住。

    她当然有分寸,不会真的为了个傅天泽把自己的手腕割断,但是流了那么多血,也足以吓坏他了。

    失血过多让简宁晕眩,她心想自己是够倒霉的,偏偏遇到了这些贱男人,不是在他们面前撞车、被强暴就是割腕,她从重生开始到现在没有过一天的开心日子。

    他们喜欢重口味,可她不喜欢,她要是再不能达成目的,岂不是要把自己的命也给赔进去了吗?

    太不值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傅天泽一边为她擦着身体,却不敢再去触碰她那些私密的部位,怕她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忽然像个情根深种的小伙子似的对昏睡的情人絮语,他低低地说,声音沙哑,感情浓厚深重:“小丫头,你把大叔的心都弄碎了,大叔不是东西,保护不了你,让你受委屈……一而再再而三地差点失去你……”

    他似乎是在回忆往昔,因而嗓音温柔且舒缓,又那么伤痛难以平复:“小丫头,好好地睡一觉,醒了一切都过去了,那些要害你的人大叔不会放过,大叔会让他们付出所有的代价……”
正文 【271】人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1】人跑了?

    简宁听着傅天泽的絮语,几乎快被他的忏悔和真挚打动了,假如她不曾有之前所有的记忆的话。

    现在,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傅天泽,你本身就是罪魁祸首,如果我不死,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要是真的狠得下心,就先杀了你自己我才能解恨!

    傅天泽的忏悔她听得多了,从头忏悔到尾,一直说是他的错,接着又再犯,她便再不会当一回事,简宁的心神已经游到了房间外面,她凝神仔细地听着,是不是可以听到妈妈的声音?

    几个月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妈妈,她与妈妈已经处在同一栋别墅中,她只要推开别墅内的某道房门,就能看到妈妈!

    为了见到妈妈,这些疼痛和屈辱,全都值得,一点都不辛苦……

    傅天泽守到天快亮了,终于有点撑不住,握着简宁的手在床边趴了下来,像偶像剧里那些担心爱人的痴情人似的。

    简宁也不敢睡,她怕自己会说梦话,泄露了什么秘密,这种错误貌似曾经犯过,差点就在傅天泽面前无法解释,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很奇怪,她在顾景臣的面前一点都不胆怯,甚至她可以安然无忧地睡着,几次下来她已经得到证明……

    为什么呢?

    因为她知道顾景臣是个纸老虎?光是说说而已,从来都没真的对她下手?假如强暴不算下手的话。

    ……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天快亮了,西苑小区公寓里的顾景臣刚刚睡醒,窗帘是半拉的,十一月的天亮得迟,外面天气也不太好,光线不足。

    一睁眼,顾景臣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

    很多次都是这样,夜不归宿后醒来,不知睡在什么地方,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谁。

    他看到自己的胳膊是伸出去的状态,似乎之前搂过什么人,他睡眼惺忪地伸出手臂去摸了摸,大床的另一侧凉凉的,摸不到人。

    他将手臂收回,拽了拽枕头,换了个姿势,才发现半边胳膊已经麻了,不知是僵硬的,还是被压的。他翻过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处悬着的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和修长结实的身体……

    就那么盯着镜子里的影子瞧着,一眨不眨,眼神也还没醒,顾景臣起初不以为意,后来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昨天他睡着的时候明明不是一个人!

    他从医院“劫持”了那个叫莫苒的小妖精回来,上了床又带她去看医生……

    记忆一点一点找回来,顾景臣甚至记起了无数个细节,包括莫苒说的话,向傅天泽求助时对着电话的大哭尖叫,以及后来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的温顺和魅惑,还记起了他们交缠的身体在头顶的镜子里一览无余,**、放纵,让他深深沉迷于眼中的美景,越发地迷恋她年轻完美的身体,越做越兴奋,一直一直到很晚很晚。

    目光朝床下一瞥,哦,对,地上甚至还有她被他撕碎的衣服没收拾,他的衣服也散乱地扔在那,都是痕迹。

    顾景臣跳下床,看到了客厅里放着的轮椅。

    种种迹象完全证明他不是做了个春梦,而是莫苒真的跟他过了夜,他在傅天泽面前那样掠夺他的女孩,这种报复的快感,他又怎么可能会记错?

    呵呵,对,再理一理头绪……她昨晚跟他回来了,还跟他上床了,他还记得到后来他连澡都帮她洗了,这样温柔体贴地照顾她……

    ***人呢?!

    人间蒸发了?

    顾景臣赤着脚插着腰站在客厅里良久。

    难道……不堪受辱跳楼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真跑到阳台上去看了看,玻璃门完好,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她没跳楼。

    他心里还是有点谱的,只是他不想承认,他从阳台踱回来,检查了一下大门的防盗链……

    防盗链是打开的。

    只能从里面打开。

    呵,跑了?
正文 【272】监控录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2】监控录像

    顾景臣捏着防盗链的一端,笑得阴森,随后,猛地转身,一脚将旁边的轮椅踢飞了出去。

    轮椅撞到了落地窗上,又穿透玻璃窗,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玻璃碎裂的声音,恍如发生了一场地震。

    震源正是客厅里站立的男人。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阴森可怕。

    呵,敢跑?

    跑去哪?

    顾景臣这辈子没被人放过几次鸽子,尤其是在刚跟床伴“深度交流”之后,更没有哪个女人会不计报酬……或者说是不计后果地逃离他,将他一个人在床上丢下,留给他空荡荡的房子。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居然敢三番五次地跟他对着干?!昨晚带她从医院回来,她不是乖得很吗?

    又是勾引他,又是夸赞他,她那副欲仙欲死的模样给了他讯息,以为她喜欢他的卖力喜欢得快死了,她那样乖巧温顺……

    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装出来的!

    他真是愚蠢,还蠢了一次又一次!

    顾景臣冲进房间里,拿起手机去拨她的电话……她的手机关机,没有办法联系到她,她想得可真周到!

    顾景臣的气没处撒,看着空荡荡的布置了好久的新房子,再也没办法不恼火。

    正在这时,有人按了门铃。

    顾景臣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隔着防盗门看着外面的人。

    一身保安的打扮,上衣口袋里插着个对讲机,还时不时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个人大概也是没料到他会开门这么快,而且带着这样大的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怒火,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点害怕。

    他越过顾景臣的肩膀看向屋内,问道:“您好,楼下的住户反应好像听到了剧烈的声音,我上来看看……请问您……”

    “没事。”顾景臣很是不耐烦地回复,脸上的表情冷得让人禁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见顾景臣要摔门,保安忽然道:“先生,等等。”

    顾景臣心情正不好,根本不想跟他纠缠,正满脸不爽地转过头来,那个保安憨厚地笑道:“是这样的,先生,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我看到……看到您房里的那个女孩子走了……”

    顾景臣立刻回过头来,瞪着他。

    保安被吓了一跳,但是察觉到顾景臣似乎很有兴趣知道,他便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她是一个人下来的,腿脚好像还不大方便,然后来了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哦,两个人很熟的样子,然后就抱着那个女孩子走了。”

    保安在斟酌着用词,说到最后,见顾景臣的脸越来越黑,保安也不知道自己说明白了没有,紧接着补充道:“对了,监控录像有的,如果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调……当然,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给住户随便看监控的,但是,我想,也许先生那儿丢了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这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保安脑子还蛮好,说着圆滑的话,不往身上揽一丁点责任。

    顾景臣的确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他那阴森可怕的冷脸也变了表情,扯开嘴角笑了下,点头道:“好,我去看看监控,你们保安系统可真认真负责。”

    他说着,也不换衣服,穿着睡衣就打开了防盗门,保安退到一边去,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笑道:“这是应该的,保证住户的安全问题,是我们的责任。”

    “走吧。”顾景臣也不会再费口舌去赞美一个保安,点到为止。

    在保安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到了监控室,保安将昨晚那个时段的录像调了出来。

    一般人要是看到老婆或者情人跟别的男人走了,脸不绿才怪,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严重的,保安大概是担心顾景臣会发脾气或者怪他窥探了他的**,所以,保安很识相地去看监控大屏幕去了,把那台电脑留给了顾景臣。

    顾景臣还在部队的时候,监控之类的不知看过多少,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衰到这地步,跑来看一个小丫头怎么跟老情人“私奔”……

    大厅里的画面起初还只是保安一个人,忽然从电梯的方向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孩子,拖着一条残疾的腿,两步一挪地走着,好不可怜,哟呵,嘭一下摔倒了……

    随后,是痴情的主人公傅天泽登场,保安给他开门,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像是失了火死了人似的冲过来,把那个摔倒的女孩子抱了起来。

    两个人相拥,痛哭流涕、深情不悔……
正文 【273】她的嫌疑最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3】她的嫌疑最大

    监控录像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顾景臣像在看一场关于真爱的哑剧,在心里为他们配着词。

    还真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啊,可越看下去,他脸上的笑容越是嘲讽。

    怎么不去申请奥斯卡最佳故事片奖呢?这么感人的故事。

    他尤其注意到了莫苒的衣服和头发,他记得昨晚做完了之后,他给她整理过,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她也睡得很香。如果她稍稍有点反抗情绪,他不至于那么困倦地睡着。

    怎么她到这个时候会情郎了,忽然就变得那么衣衫不整邋里邋遢,像被他虐待了十天十夜那么凄惨了?

    不用说,她是装的,她故意想让傅天泽心疼怎么着?还是故意来扩大他的罪行,让他顾景臣成为十恶不赦的强奸犯?

    想想也能猜到,她在他面前演戏已经做得那么绝了,在傅天泽面前再演一演戏,加深一下悲惨的际遇,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都不用再问,也不用再去猜,顾景臣得出一个铁一般铮铮的事实——她还是对傅天泽抱有幻想的,哪怕和他顾景臣的关系都已经扯破,她还是不死心地往傅天泽那儿跑!

    呵呵,傅天泽还真是对得起她啊,真爱无敌啊,他顾景臣强暴了他的女人,那女人再回去,他半点都不嫌弃,不得不为傅天泽的情圣思想鼓掌。

    顾景臣想到这,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满肚子都只有恨,还有偏激的思想。不仅是此刻他们相拥的画面他不想再看,他脑子里居然浮现出那次在酒店门口她推开傅天泽,为他挡车的场面。

    那场面血腥而壮丽,不同于电影里或是他梦里的血腥,那是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的,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他远远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女孩,为了一个男人,奋不顾身,甘愿去死。

    哪怕这个女孩因此而当了小三,似乎也情有可原了,以生命作为代价来证明的东西,往往惊心动魄。

    顾景臣在莫苒住院的一个月里曾经深思过自己这种情绪的来源,后来他想明白了,大概是一种嫉妒心理。

    那个场面里,傅天泽是主角,他只是个路人。傅天泽因为得到了女孩子奋不顾身的爱情而显得尊贵,他顾景臣得到的只是那个快要死的女孩子不屑的玩弄和嘲讽。

    她不肯陪他,不肯签他的公司,不肯安分地做他的情人,她对他一直都是不肯不肯不肯,对傅天泽,只有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这让一直以来自诩天下无敌的顾四少多难受啊!

    他难受得快要爆炸。

    监控画面还在放着,保安不知是不是想让他看得清楚点,居然点了循环播放模式,画面播完了,又一遍一遍从头重放,忽然,“啪”的一声,顾景臣猛地将眼前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屏给合上了。

    “先生,您看完了吗?需要我们配合做些什么吗?”

    那保安时刻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顾景臣动作了,马上转头问道。

    顾景臣气得快要面容扭曲,心也扭曲了,他“唰”的一下站起来,本来想说没什么,走了两步,他却停下了步子。

    那双冰冷的黑眸注视着保安,问道:“如果住户丢了东西,你们会全力配合是吧?”

    保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马上点头:“当然,当然!先生您丢什么了吗?”

    丢什么了?

    丢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算不算?

    顾景臣在心里冷哼。

    随后,他用一只手习惯性地拉了拉另一边衣袖,又停住了手指,笑道:“昨晚,我丢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找了一早上也没找着,原来线索在这儿。”

    保安当然不敢怀疑他说谎,也不知道那块腕表的具体价值有多高,可他也算见多识广的人,知道这个腕表的价值必定不菲。

    保安觉得自己这下完了,他似乎有麻烦上身了,想起什么,忙指着笔记本道:“那个……那个……监控里的女孩子……”

    顾景臣扬唇一笑:“是,她的嫌疑最大。”

    保安松了口气,幸好有监控录像,幸好他留心了。

    “先生您别着急,我马上就报警!”保安一边安抚顾景臣,一边往外走,低头对着对讲机说话:“主任,我是刘阳,有住户昨晚丢了东西……”

    顾景臣站在监控室里,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脸上的表情淡定非常,随后,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小丫头,跟我玩花样是吧?

    以为跟着傅天泽走了,从此就天下太平了是吧?

    那咱们就躲躲看,看看玩弄我的下场如何!
正文 【274】共犯一样该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4】共犯一样该死

    顾景臣在公寓里气疯了的时候,简宁正在享受傅天泽的体贴照顾。

    尽管她明白顾景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此刻必定恼羞成怒,但她已经成功地踏入了傅天泽的领地,得到了她预想的最好的结果,其余的风险,她愿意承受,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况,还有傅天泽呢。

    “小泽,你怎么这样就睡着了?”

    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来,听声音,简宁知道是傅天泽的妈妈刘翠云。

    接着,她那只被傅天泽握着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床上的压力稍稍一松,傅天泽上半身抬起来了,他的声音很疲惫:“妈,别吵醒她。”

    刘翠云见儿子这样情根深种,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没有办法,便只好劝道:“你去躺一下,马上要去公司了,这里交给妈就好。”

    见儿子还不肯放手,刘翠云有点恼了:“妈心疼儿子还不行吗?小泽,你觉得妈会把他怎么样?你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

    傅天泽这个大孝子最见不得母亲生气,当然也不可能不相信母亲,顿了会儿,妥协道:“妈,我知道了,我去休息下,然后去公司,她……就交给您了。”

    说完,一只温热的唇印在了简宁的手心里,是傅天泽的吻,那么情真意切。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她的手,临走时还替她掖了掖被角。

    脚步声出了卧室,门也关上了。

    简宁听见刘翠云叹气道:“唉,儿大不由娘,以前结了婚也不会这样,也不知道这丫头给他吃了什么**药,迷得这样要死要活的。”

    现在,简宁的耳朵就是她的眼睛,她听完了这些本不该听见的话,心里还是略略疼了一下。

    母亲都是最懂儿子的,刘翠云应该也知道从前傅天泽跟她结婚的时候,其实没有放太多感情吧?

    他们的婚姻果然只是出于傅天泽的算计,以及她爸爸妈妈的一时错看,终酿成这种惨痛结果。

    简宁终于放心地笃定了,傅天泽对如今的“莫苒”是有多用心,他那种冷血无情的杀人犯,居然对她动了真情,报应不爽。

    杀了一个人的**,不算真的报复,践踏一个人的感情,将他的精神世界摧毁得一点不剩,再将他推下悬崖,这才叫报复。

    刘翠云不知道简宁心里在想什么,她在床边坐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简宁的脸,越看越美,越看越觉得作孽。

    她是个很唠叨的女人,一个人生活久了更是喜欢自言自语,便嘀嘀咕咕道:“确实是好看……真好看……活了这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娃娃……”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了简宁,所以还带着那么点愧疚的意思,像是安慰简宁,又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叹气道:“挺好,挺好的,姑娘啊,别怪小泽,他也是喜欢你,你跟了他,不吃亏的……我们老傅家现在也好过了,不像从前了……你虽没跟我们小泽过过苦日子,但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也不能吃苦,现在家里不错了,你跟着他……”

    作为简宁的前婆婆,简宁对刘翠云的记忆倒真没有这样清晰过,她是个独立的女人,成年之后连爸妈也不大管束她,对婆婆也只是尽了孝道便罢,不会陪着她谈心。

    这样絮絮叨叨跟她说话的婆婆,倒是少见。

    简宁无意去想刘翠云在她死去的那场纵火案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但她是傅天泽的母亲,她对她的不在意,已转为一样浓烈的恨。

    她的妈妈就在这间别墅里,与刘翠云母子有太多见面的机会,傅天泽纵容沈露对她妈妈所做的暴行,刘翠云会一无所知?

    她是不信的。

    如果刘翠云知道,那就是共犯,一样该死!

    一个絮叨的老女人的话再没了什么参考价值,简宁充耳不闻起来,在催眠曲般的声音里自我催眠了起来。

    她得好好地睡一觉了,他们母子要是愿意说,就在她的枕边说上一天一夜吧,反正她在输液,不会饿。

    过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了一下,傅天泽的脚步让简宁略微醒了点,他对他母亲说:“妈,我去公司了。如果她有事,就找陆嵘来看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简宁的额头一热,是傅天泽的吻。

    等傅天泽再次出去,刘翠云坐了会儿也出去了,她毕竟不是儿子请来的仆人,这样守下去,也不知道简宁什么时候醒。

    简宁听到刘翠云的大嗓门在外面喊:“小美!你上来!”

    找个人来看着就好,哪里需要她这个老夫人亲自烦恼?

    佣人们又有几个是不偷懒的货,尤其是看着一个睡着的女孩,根本不需要费太多力气,那个叫小美的女佣在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偷懒去上厕所了。

    简宁趁机将床头柜的手机开机,顾景臣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简宁不肯接,挂断了,接着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全是顾景臣的。

    他还真有耐性嘛。

    她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现在看到了,应该真的将顾景臣惹恼了。

    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简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顾景臣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这样无论是他的电话还是短信,通通都不能再骚扰她了。

    对了。

    把顾景臣拉黑之后,简宁想起了同样被她在顾景臣手机里拉黑的沈露小姐。

    昨晚8点多被送去医院的,要是真流产了,现在估计也没了,不知道性命有没有危险。

    有些孕妇流产之后会大出血……

    简宁冷笑,这个流产的好消息可不能她一个人看看就算了,得让全国人民一起来“分享”一下。
正文 【275】这才叫证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5】这才叫证据

    简宁的心扭曲得不成样子,当下就去联系了新闻记者,她知道沈露在什么医院,知道具体的住院情况,消息总是一卖一个准。

    那些狗仔都是厉害角色,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像上次她安排的记者们那么温和?她只让他们在医院门口堵住沈露和傅天泽,问一些引人遐想的关于两人关系的八卦问题,呵呵,连劲爆的沈露的身世和傅天泽的亡妻都不问了,用脑子想想,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这次不一样,如果这些狗仔大刀阔斧起来,绝对能让流产后的沈露再重病一场。

    但是,无论怎样都好,千万挺住不要死啊沈露,若你死了,我拿什么解恨?

    简宁唇角扬起诡异的笑,正在这时,一阵匆匆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简宁忙关了手机重新躺好,纹丝不动。

    有人推开了房门,焦急地唤道:“小美?”

    是另一个女佣的声音。

    叫小美的女佣匆匆地跑来,问道:“小安,怎么了?”

    那个叫小安的女佣急死了:“老夫人出去打麻将了,门口停了一辆警车,说是来抓小偷的!”

    “谁是贼?”小美诧异地问道。

    小安的眼睛从门缝里斜向了床上的简宁,小美惊讶得更厉害:“怎么会?她现在可是傅先生的心头肉,怎么可能是贼?偷了什么?”

    “那些警察说要带她回去录口供,怀疑她昨晚入室盗窃,有监控录像为证。”小安摇头道。

    小美急了:“我们肯定不能把人交出去的,如果交了人,傅先生回来会杀了我们的,真是的,老夫人偏偏这个时候不在,我们可怎么办才好啊?”

    “已经让人去给老夫人和傅先生打电话了,希望傅先生快点回来!”

    “小安,你去跟警察说,她现在还昏睡不醒,虽然查案要紧,但至少要保证她可以正常说话吧?反正有事让他们跟傅先生说,我们做不了主,不能把 人交给他们。”小美倒是个有点主意的人,说了一堆。

    “你跟我一起去!”小安还是不安。

    “好。”

    当两个女佣一起跑下楼时,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时,简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顾景臣真是好样的,找不到她,恼羞成怒,居然给她扣了个入室盗窃的罪名,真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他不用自己出马,利用司法上的关系来正当地追捕她,她怎么想不到这样的点子?

    还有,刚才那两个女佣说到了监控……简宁努力地回响,从顾景臣的公寓逃出来后自己的行为……

    她跛着脚走去电梯的,她在电梯里扯乱了自己的衣服,好像还对着电梯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完蛋。

    要是这些录像被傅天泽看到,她也有很大的嫌疑啊。

    不对。

    再仔细地想了想,电梯里的摄像头只有一个,可视范围不大,她对着镜子整理时,是背对着摄像头的,属于摄像头的盲区,不会留下线索。唯一会让傅天泽等人注意到的差别只是她从走廊下来,到出电梯后衣服凌乱程度的不同。

    这种差异,她可以解释。被强暴过的女孩逃跑,乱扯自己的衣服到精神分裂的地步,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么一想,简宁又安稳地闭上了眼睛。她是个病人,哪怕警察找上了门,傅天泽会解决的,何况,她也没偷东西,顾景臣冤枉不了她。

    顾景臣失算就失算在……没给他们**的场面拍个视频,这才叫证据。
正文 【276】亲家太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6】亲家太太

    简宁放心地睡去之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不到,傅天泽又折回来了,房门没有关严,她听到了傅天泽的声音,正跟那些警察争辩着什么。

    在外人面前,傅天泽的礼貌理智全都没丢,只是语气不怎么好,跟他惯常的淡然截然不同,想也知道他对顾景臣有多恨,事件的背景经过他都清楚,他是绝对会站在她这边的。

    果然,不一会儿,警车的声音远去,傅天泽的脚步声上了楼,简宁眉头一皱,想了想,她不应该再继续睡下去了,她得做点什么才好。

    傅天泽推门进来的时候,简宁睁着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人缩到了床头,用被子紧紧地包住了自己的头。

    她也顾不得是不是有针头扎在她的手背上,会不会因为她的乱动而血液回流,她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傅天泽见状,急坏了,三两步奔到她床边,一把将被子从她头上扯了下来:“别闷坏了!”

    简宁害怕地直发抖,看到他还是远远躲着,一点都不肯配合,她还红肿着一双泪眼,眼里全都是惊慌失措,怕他会对她如何如何。

    傅天泽的力气到底是大,很快就将她的身体制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却没伤到她的手,吻着她的发顶道:“小丫头,别怕,别怕,大叔在这里,没有人能带走你,也没有人能再次伤害你……”

    “我听到了,他们要抓我!”简宁伏在他怀里大哭,争辩着。

    傅天泽拍着她的背哄:“不会的,宝贝,大叔打发他们走了,你还病着,他们没有证据,不能带你走,不会再有人带你走……”

    “大叔……我不要大叔了……大叔对我不好,大叔和那个坏人一样……”她又疯狂挣扎起来,推拒的力气更大。

    傅天泽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要面对,他昨晚对她的伤害太大,跟顾景臣一样深,她若是醒来了,肯定逃不过对他的恐惧。

    他又悔又恨,却不能对她放手,还是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急切地哄道:“宝贝,大叔错了,大叔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大叔知道伤了你的心,宝贝,给大叔时间弥补,大叔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相信大叔,宝贝,再给大叔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大叔对你再不好,你就再也不要理大叔了好不好?”

    简宁在傅天泽看不到的位置轻笑了下,傅天泽哄小孩还真拉得下脸来,什么低声下气的话都肯说。

    她再挣扎下去,就有点下不了台了,所以,她退后一步为傅天泽搭起了阶梯,身体虽然紧绷,却不再推拒他的拥抱,哽咽着抬起头,用泪眼模糊的眼睛望着他:“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叔每一次都说话不算话……”

    她说着最后一个字时,眼泪掉下来,嘴咧得不成样子,哭得语不成句:“你说了陪着我,却又去陪别人,你说了爱我,却又去爱别人,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然后露师姐打电话来……”

    她说不下去了。

    及时卡住,任傅天泽去猜想。

    果然,傅天泽一听沈露的名字,顿时脸色一僵,对沈露曾做过的坏事更加深信不疑,肯定就是那个贱人串通了顾景臣,强行带走了他的小宝贝!

    傅天泽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地吻干了她的眼泪,他那么地心痛,保证:“小宝贝,大叔知道错了,那个贱人害得你这么惨,大叔不会放过她的,也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了你的男人,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简宁吃了一惊,很害怕地摇头道:“大叔,不行!那个坏人好可怕,他说他什么都不怕,而且家世很好,他根本就不怕大叔啊!昨天晚上,他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呜呜……”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简宁又痛哭不止。

    傅天泽心又乱了,但他的决心不变,一面握着简宁受了伤的那边手,一边安抚她道:“别担心,宝贝,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弱点,要是抓住了,再可怕的对手都可以打败,大叔会让他付出代价,为我的小丫头报仇!”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没错,简宁觉得很开心,却又不能太开心,仍旧带着胆怯和不信任看着傅天泽,她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大叔这次说话算话?”

    经过了昨晚那么一出,傅天泽怎么可能再生变卦,他拉住简宁的手贴上了他心口的位置,发誓道:“苒苒宝贝,大叔发誓,如果这次再负了你,大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够毒,简宁在心底一笑,古人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为最重的誓,现在的人大概也怕死于非命,这种毒誓也是不敢随便发的,傅天泽难得心口一致了一回。

    做戏嘛,简宁忙伸手捂住了傅天泽的嘴,楚楚可怜道:“大叔,你别发誓了,我相信你。”

    誓已经发完了。傅天泽若毁约,他便不得好死,如果他不毁约嘛……她简宁可不会遵守这个天长地久你我永不相负的誓约。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成了一场你侬我侬的感情戏,傅天泽却开始秋后算账,握着简宁的手,转头去把那两个女佣叫了进来,数落道:“小美!小安!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房里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她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负责吗!”

    小美和小安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傅天泽又问:“老夫人呢?去哪儿了?”

    小安结结巴巴道:“去……去打牌了。”

    “她走的时候没让你们照顾好小莫吗?”

    “……有。”小美忐忑不安地争辩,“我本来是守着莫小姐的,那些警察来闹事,我才……”

    简宁虽然不管他们佣人怎么狡辩,但她得为以后在这儿生存打好基础,便摇了摇傅天泽的胳膊道:“大叔,你别怪她们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们也很忙的,还很贴心地给我倒了水。”

    枕边风一吹,傅天泽果然消了气:“下次注意点,小莫以后会在这里长住,你们伺候她,要向伺候老夫人一样仔细谨慎,明白吗?”

    “是。”两个女佣忙应道,还不忘感激地看了简宁一眼,觉得她美丽不可靠近的面容似乎也亲切了三分。

    刚把女佣训完,走廊尽头的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震动声,像是什么巨物倒塌了,简宁眉头一皱,就听女佣急道:“傅先生,好像是亲家太太的房间……”

    傅天泽脸色一变:“快去看看!”

    说着,他的人也跟着要站起来。

    简宁心里剧烈一痛,虽然明知道女佣们口中说的亲家太太是指谁,她却还是要装作不知道,手指扯住了傅天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急问道:“大叔,你要去哪?!”

    好像她很害怕他离开似的。
正文 【277】孝顺的男人最可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7】孝顺的男人最可靠

    傅天泽一面担心着沈佩佩的情况,一面还不能对这个刚刚才哄好的女孩置之不理,便温柔地笑道:“宝贝,大叔去看看出什么事了,等回来再跟你说,好吗?”

    察觉到她的不安,傅天泽拍了拍她的头:“大叔不走,就在这儿,一会儿就回来。”

    傅天泽说完,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这才走出了房门。

    简宁的脚在被子下面绷得死死的,她真想推开他们冲过去,看看她的妈妈有没有危险,从前从监控录像里看到了她妈妈的病态和老态。

    她妈妈根本已经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而且神志不大清醒的老太太,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些事,不一定是伤害别人的,多数时候都是在伤害她自己。

    但是,即便她手脚完好无缺,她也不能去看她,她只能凭着一双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等着仇人告诉她,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简宁在的缘故,走廊里没再传来什么声音,佣人们说话也很小声,刻意地不让她听见似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傅天泽回来了,笑道:“宝贝,没事了,别担心。”

    简宁忍着心痛,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提问:“大叔,她们说的亲家太太是谁啊?”

    傅天泽见瞒不过她了,便和盘托出,他在她床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叹气道:“宝贝,你的记性不大好啊,你知道我是结过婚的,我的妻子简宁因为一场火灾事故去世了……”

    简宁唇角微微抽搐,笑容却是不变,点头道:“恩,我知道,简宁小姐曾是我的偶像,我想要做她那样有名的时装设计师。”

    “我记得宝贝这个理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我了,对不对?”傅天泽表现得很是绅士,手指摩挲着她的脸,继续道:“我的妻子去世之后,岳母受了很大的刺激,到现在都不能正常生活,我曾送她去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她身体不好,又接回来了,现在脑子还是不大清醒,我常常要带她去医院看精神科。宝贝,你知道的,家里有个老人,很不方便,吓着你了吗?但是我们为人子女的,得好好照顾老人家,对不对?”

    傅天泽本性难改,即便嘴里说着如何爱她,兴许也是真的爱她,可他撒谎虚伪的本事可以一点都没变。

    简宁的手在身侧越收越紧,若她此刻能够反击,必定狠狠扇傅天泽几个巴掌,人渣还在伪善地说着照顾他的岳母,他也配!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外露,还维持着笑脸和满眼的崇拜,乖巧地赞美道:“大叔,你人真好,我妈妈说,孝顺的男人最靠得住。”
正文 【278】叫傅妈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8】叫傅妈妈

    简宁不着急见妈妈,恭维了傅天泽一阵,傅天泽当然高兴,大男人都需要小女孩的崇拜,他们享受这种崇拜的感觉和优越感。

    见傅天泽笑了,简宁又懵懂无知地问道:“那……你的岳母她还好吗?刚才怎么了?不听大叔告诉我,我就不能放心,心里怦怦地乱跳。”

    傅天泽还是不能对她完全掏心掏肺,摸着她的头道:“岳母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可以理解的。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也不好,难免会有差错,宝贝,你还这么年轻,肯定不明白。别担心,已经没事了,快躺下好好休息吧。”

    打碎了花瓶可大可小,谁知道有没有弄伤自己,简宁不敢表现得很急迫,只是表达着自己的恻隐之心:“大叔,我妈妈也生病了,我知道那种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应该需要人多陪陪的,等我病好了一点,可以走路了,我去陪你的岳母说说话好不好?简宁老师的妈妈,肯定也是个很好的人。”

    傅天泽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但是看到她的眼睛透亮纯净,一点杂质也没有,这样问,不过是出于少女的爱心。他也没能反驳,更不会因此而怀疑她什么。

    “大叔?”简宁忽然怯怯地试探了一声,“我……我说错话了吗?”

    她的眼神也开始躲闪,怕惹了傅天泽不高兴。

    傅天泽适时地搂住她,笑道:“怎么会呢?宝贝,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大叔会心疼的。在大叔的家里你可以自由活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得到了傅天泽的首肯,简宁当然要回报之以欣喜。

    因为中途赶回来,耽误了行程,傅天泽还得回公司去。临走前,他站在房门口,忽然回头道:“宝贝,大叔为昨晚的事情抱歉,让你伤心了,但是,宝贝,不准再做傻事伤害自己,如果你出了事,大叔会伤心,明白吗?”

    他的眼神那样多情,像是最浩瀚的海,简宁“溺毙”在其中,揪着被子点了点头,又是歉疚又是心安。

    “恩。我知道了,大叔。”

    等房门一关上,简宁听到傅天泽在训斥女佣,再三强调家里要看好,别再出差错。

    不一会儿,他的脚步声完全远走,简宁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个叫小美的女佣打开房门,给她端来了吃的。

    “莫小姐,这是厨房刚刚做好的汤,补血的,您喝点吧。”小美的态度很拘谨。

    简宁维持着和善而谨慎的表情,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我……我现在不想喝……放一会儿吧?”

    小美当然听她的话,将汤放在了床头柜上。

    傅天泽让小美照看简宁,是寸步不离的意思。现在简宁不喝汤,她也不能走,两个人一安静下来就有那么点尴尬。

    还是简宁先打破僵局的:“那个……大叔走了吗?”

    小美听见她说话,马上应道:“哦,老夫人回来了,先生正在跟她说话呢。”

    简宁故意叹气道:“唉,我给大叔家里……给你们都添麻烦了。”

    小美因为今天简宁在傅天泽面前好歹替她圆了谎,也就对简宁存了点感激之心,见她这么客气,她也就客气卖给她消息,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低声道:“先生和老夫人争起来了,为了莫小姐的事,先生怪老夫人没好好看着莫小姐呢。”

    简宁心道,完蛋,这下傅天泽给她惹了大祸,哪个婆婆是省油的灯,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丫头,赖在傅家不走已经是不合规矩了,还让一家之主来照顾她,这不是开玩笑吗?

    何况,她还让儿子跟她吵架,这样的罪名,要是完全扣在了她的头上,她可有得受的。

    简宁当然不能任由这种事发生,她以后还要在这傅家立足,讨好傅天泽固然重要,对刘翠云也要施以手段拉拢,否则,恐怕早晚会落得弃妇的下场。毕竟,傅天泽是个大孝子啊!

    简宁的听觉特别灵敏,隐隐约约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她心念一转,表情马上就不安起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过是个没用的高中生,大叔看我可怜才带我回来养伤,怎么会让大叔和夫人吵起来了呢?我什么事都没有,小美,你一定要替我跟夫人说说,不要生大叔的气,不要气坏了身体,如果夫人不开心了,我可以马上就走……”

    刚说完这句话,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穿着一身绿色皮草的刘翠云站在门口,看着流泪的简宁,哼道:“走就算了,你安分一点就好了。”

    “老夫人!”小美忙低下头,退到一边去了。

    刘翠云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简宁。

    简宁吓坏了,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哭出声来。

    刘翠云忽然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算了,小丫头片子就是眼泪多,流都流不尽似的。但是,你这个小丫头好歹还有点良心,知道对老人要孝顺,我儿子喜欢你,那就比什么都强。何况,你也比那个什么露的死女人强多了,那个女人就只会跟我顶嘴!”

    见简宁还是不敢出声,刘翠云却笑开了:“小丫头,你叫小莫是吧?以后练一练胆,别动不动就哭了。年纪小呢,没关系,什么事都可以慢慢学,要是有不会的就问我,佣人们哪儿不好了也都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肯听我的话,傅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仅是简宁,连小美都惊呆了,这老夫人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大了,直接让她叫上“傅妈妈”了?

    得到了这种认可,无异于就是未来的傅家少奶奶,谁还敢对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不恭敬啊?
正文 【279】致命弱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79】致命弱点

    简宁咬了咬唇,惶恐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老……傅妈妈。”

    她顺从而乖巧地喊了刘翠云“妈”,心里却在冷笑,她还真是小觑了刘翠云对傅天泽的溺爱,连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都可以随便叫她“妈”,未免太廉价了吧?

    但是,她对刘翠云的个性却也了解得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妥协的,因为儿子喜欢,刘翠云不想把儿子得罪了,这才接纳了她。

    然而,自古以来“豪门”的少奶奶,如果当得太容易,很可能会是陷阱。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假如她做了一丁点事惹得她不高兴了,刘翠云肯定要变着法子折腾她!

    刘翠云见她开口叫了,笑着点了点头,眼神扫过简宁的时候有那么点奇怪:“把汤喝了吧。”

    简宁言听计从地端起汤碗,一口气喝光了,始终带着怯怯的神情,不敢有任何一丝忤逆。

    从前简宁是大小姐,而刘翠云只是个管不着她的婆婆,如今身份地位完全变化,刘翠云成了一家之主,而她简宁成了最卑微的寄生虫,等着少爷临幸、老夫人宠爱。

    这栋旧宅翻新的别墅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傅天泽上了车回公司,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好,靠在车后座上还是不舒服,尹秘书坐在前面,不敢问什么。

    傅天泽本来是闭目休息,但是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太多的郁闷之气堵在他的心里,他无论如何都得报了这个仇……夺妻之恨!

    唯有向顾景臣那混蛋讨回来,他才能罢休。

    想到这,傅天泽问尹秘书:“沈露怎么样了?”

    尹秘书负责给傅天泽善后,昨晚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充当起了沈露的看护人,听见傅天泽问,他如实回答道:“孩子没有了,做完手术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只是沈小姐的情绪不大稳定,一直……在找傅总您。”

    傅天泽对沈露已经彻底死心,哪怕是她流产了精神病了叫着他的名字死去活来,他心里也没波动,反而冷笑不止。

    见傅天泽没了下文,尹秘书不得不表达他的担忧:“傅总,沈小姐毕竟是艺人,公众影响力很大,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会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还有傅总您的……”

    他没敢往下说。

    傅天泽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沈露那个女人他很了解,万一玩过了火,她是不惜鱼死网破的那种人,他的把柄有很多在她的手上,如果让沈露发了疯,她很可能会反咬他一口。

    舆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无用之极,可有时候却能置人于死地。

    傅天泽想了一会儿,眼神里透出自信的光来,心情也骤然晴朗:“尹秘书,在沈露出院前去看看她,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就说如果她还有惦记的人,那就不要多嘴多舌,孩子已经没了,就安分点过日子。”

    尹秘书接过傅天泽递过来的纸条,却不敢打开看,半信半疑地揣进了口袋。有什么东西这么神,能让沈露不再追究流产和被抛弃的事?

    然而,根本没给尹秘书太多思索的时间,傅天泽又道:“还有件事,去帮我查查顾景臣的所有信息,要精确的……”

    尹秘书很为难:“顾四少的履历很丰富,您具体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傅天泽冷哼:“他的弱点……致命弱点。”
正文 【280】伤口上撒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0】伤口上撒盐

    “致命弱点?”尹秘书思索着,他似乎不大能确定可以找到那位顾四少的缺点,连带着他们整个顾家都不好找。就算侥幸找到了又能如何呢?

    但是,见傅天泽的神色很坚决,好像很有把握,尹秘书虚心求教道:“傅总,如果是顾家的秘辛,恐怕难以公诸于众。”

    傅天泽的眼睛暗沉沉地扫向他:“的确是秘辛,不过也算不得是顾家的秘辛,只是他顾景臣一个人的。你根据我给你的线索去查,不管你找到天涯海角,我需要一个致命武器。”

    尹秘书将信将疑,只好点了点头。

    ……

    沈露流产的经过很惨烈,虽然是意外,却是由傅天泽的见死不救引起的。

    尹秘书那晚将她送去医院,已经送迟了,她流了不少血,几乎死去,后来做了B超,发现没流干净,又进行了清宫处理。

    等清宫过后,那个还未长成的孩子彻底与她分离,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除了身体的疼痛后遗症之外。

    沈露尝到了失去孩子的痛楚,对每一个母亲来说人世间最大的痛楚。她醒过来之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被她和傅天泽联手杀害的简宁。那时候,她多么猖狂地对简宁和她的孩子下手啊……

    她甚至不信人间有报应……

    是报应吗?

    她绝不能承认!

    都是傅天泽的罪,都是他的错,他为了一个小贱人那样冤枉她,他是个丧尽天良的禽兽,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卡擦”一声,病房门开了。

    沈露转过头一看,来的是她的经纪人,有着圈内王牌经纪人之称的李保罗。在沈露出事声名扫地之前,他们俩曾合作无间。

    之前在中华小姐选美比赛开始时,沈露被传为傅天泽的第三者、与同门师妹不和、甩大牌等等事端都是李保罗来解决的。

    可是,沈露的心太大,也一向自以为是,以为攀附上了傅天泽那样的高枝,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安心地要去做她节节高升的少奶奶。

    因此,很长时间对李保罗都不冷不热,两个人的关系一度陷入了低谷。

    沈露没想到,现在她到了最落魄的时候,李保罗居然第一个来看她。

    “保罗,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沈露真感动了,泪眼朦胧地看着走近的高瘦高瘦的男人。他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也很清秀,很有白面书生的感觉,或者说很像清末时的买办假洋鬼子,他是地道的中国人,却取了个半土半洋的名字。

    然而,沈露的真情流露显然用错了人,李保罗扶了扶眼镜,耸耸肩道:“哦,露露宝贝,我想你是有点误会了,别急着感动,也别对我接下来的话激动,觉得我过河拆桥。”

    沈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保罗却还维持着经纪人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容,把手里的合同递给她:“露露宝贝,之前你不是说有意向签约朝华娱乐吗?我这些日子想了又想,觉得不能耽误了你的大好前途,所以,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的,我们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到时候你自有好去处,我也不拦着了。”

    “保罗!”沈露惊诧地大叫了一声,“我们的合约明明还有两个月!”

    李保罗翻看着手里的合同书,很了解似的点点头,撅着嘴道:“是啊,的确还有两个月,但是你看看你最近忙着生病忙着出绯闻忙着嫁入豪门,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就当给自己休假吧。”

    沈露的孩子已经没了,傅天泽也靠不住,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抓住仅剩的救命稻草。

    沈露从病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拽住了一旁的李保罗的胳膊,扯着他,放低了姿态道:“保罗,亲爱的,别这样……我没有什么好忙的,我明天就可以出院,我们继续从前的合约,继续朝着你所设想的造星计划!对了,那部穿越剧,我很喜欢,那个从少女演到老年的女主角我可以演,我的档期、性格……都可以驾驭,保罗,求你帮我!”

    李保罗的身体被她拽着晃了几晃,他另一只手又扶了扶眼镜,思想上一点都没动摇,连表情都跟刚才如出一辙,皮笑肉不笑道:“露露宝贝,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娱乐圈,机遇决定一切,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说实话,我手上的艺人很多,你这种类型的更是从来都不缺,女星们上位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他低头瞅着沈露苍白憔悴的病容,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鄙夷:“何况,就算是卖肉,观众也不会喜欢去看一个怀过孕的女人如何大展风骚吧?”

    沈露的手没有力气再握李保罗的胳膊,她目光空洞地看着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李保罗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笑道:“别激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我都不是什么嫩葱,娱乐圈里的水蹚得多了,若不往上爬,就只能被一脚踹进烂泥里,摔成……哦,你现在这个样子。”

    李保罗的手指了指沈露,眼神里丝毫都不带同情。
正文 【281】需要看精神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1】需要看精神科

    沈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脑海里都是混沌,也许就是李保罗话里所说的烂泥……她置身其中,那么,又是谁活在烂泥外的清水里……

    娱乐圈永远迎高踩低,李保罗对沈露的意见大了去了,浪费了他两年的时间来训练她培养她,最后却教出了这样一个目光短浅半红不紫的女星。

    对经纪人来说,与艺人之间永远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大部分时候是利益的共存者,另一部分时候他们之间忙着闹决裂——

    要么是艺人出头了,突然红得半边天,一脚把经纪人蹬开,做那个单飞的凤凰。

    要么便是经纪人对艺人不满,觉得无法沟通,没有成名的希望,便将艺人雪藏,或者解除彼此之间的关系。

    有名的经纪人尤其能够决定艺人的生死,除非艺人有足够的骨气和毅力撑到红了那一天,到时候才有可能与经纪人对抗。

    沈露显然不够资格。

    李保罗是王牌经纪人,有着一贯的隐藏在孱弱外貌下的精明,他在用他的方式报复沈露。

    他翻看了一下资料,笑着对沈露道:“对于露露你刚才说的那个穿越剧,公司确实是拿下了,但是我们决定启用新人。那个人露露宝贝应该也认识,就是那个叫莫苒的选美佳丽。导演看过她的资料,她的气质可清纯可冷艳,又是完全不曾动过刀子的绝美容貌,年纪又小,可塑性强,简直可称得上是尤物,与我们这次穿越剧的女主角设定很符合……”

    “莫苒……莫苒……”沈露一瞬间脑子空白,她有点想不起来莫苒是谁了,便在嘴里念了好几遍,忽然眼睛气得发红,狠狠地捞起床头柜子上的水杯朝李保罗砸了过去:“为什么是那个小贱人!她不配!她不配!”

    幸亏李保罗闪得快,才没有被茶水泼到,他的脸上也没了笑容,冷笑道:“露露,不是我李保罗绝情,是你先对我不仁。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谁最当红,谁就能红。”

    “你们是仗着她有傅天泽撑腰!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狗娘养的杂种!”沈露大哭,大骂。

    李保罗也不留情面了,嗤笑一声:“这些年,你不也仗着简氏老总给你撑腰吗?这个圈子就这么点大,谁做过什么,都瞒不住的,咱们谁也别怪谁。狗娘养的杂种,总好过杀人犯的女儿。”

    所有的刀子都一齐戳到了沈露的心口上,她不顾一切地把手边的所有东西都朝李保罗砸过去,她疯狂地大叫,要下床去杀了李保罗。

    然而,她刚刚流产,出血过多,身体很虚,根本经不起这样大闹,没有对付到李保罗,反而自己身体失去平衡,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护士们,推门进来,李保罗也不慌,只是扶了扶眼镜,看着沈露叹了一句:“唉,不过就是解约,还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可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头也没动过你哦。”

    他抬脚往门外走,语重心长道:“露露,你保重,这两个月给你放假,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你回来!为什么是她!不!不能是她!不能是那个小贱人!谁都可以,不能是那个小贱人!”沈露被护士扶起来,还在情绪失控地大叫,眼神愤恨,整个面部都扭曲得不像样,长指甲甚至抓伤了护士的手。

    护士惊慌地说道:“去叫医生!病人需要注射镇定剂!”

    尹秘书正在这时推门而入,与李保罗擦肩而过,匆匆跑出去的小护士对他说道:“你就是昨晚的病人家属吧?快去看看吧,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好,受了很大的刺激,也许需要精神科的治疗!”

    尹秘书一直是很安定稳妥的个性,听到了也不会轻易说,得把事实弄清楚之后再说。

    沈露的疯狂的确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便往后一步,退出了病房,来到僻静点的地方,给傅天泽拨了电话。
正文 【282】顾景臣在黑名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2】顾景臣在黑名单

    “李保罗?”傅天泽在电话那边表示疑问。

    尹秘书压低声音道:“是。是沈小姐的经纪人李保罗先生。我不会看错。刚刚从病房出去。之后沈小姐的情绪就开始不稳定,医生正在想办法。”

    “我知道了。”傅天泽的回答却很平静,一点没觉得兴奋或关心,仿佛沈露如何,疯了还是受刺激了,跟他都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听取了尹秘书的汇报,其余的,都无所谓。

    尹秘书只按照命令做事,做好份内的事便好,不会追问任何不该问的。

    照往常来说,傅天泽说完了这句话,应该就会挂机了。

    但是,这次似乎不一样,傅天泽在说完这句后沉默了三秒,大约是想起了什么,道:“等等。尹秘书,你说李保罗来了之后,导致了沈露情绪失控?”

    “是。”尹秘书狐疑。

    “什么原因?”傅天泽追问。

    尹秘书不敢胡说:“这……还不清楚,但是两人之间似乎只有合同纠纷的可能。沈小姐跟现在的经纪公司的合约大概是到明年一月份。只剩两年时间了。”

    ……

    等尹秘书再进病房,沈露已经被匆匆赶来的医生注射了镇定剂。

    “家属怎么回事?病人情绪不稳定,怎么不好好照顾她呢?”医生责备尹秘书道。

    “是……”尹秘书什么都认,既然是傅天泽委托他来处理这些事的,他当然得做好。

    镇定剂注射过后,不一会儿,沈露已经开始嗜睡,她看了一眼尹秘书,想对他说什么,手伸出去,却又没有力气,就那么垂在了床边,她的眼神有不甘,还有求助。

    尹秘书想起傅天泽交给他的那张纸条,现在他没法给沈露看,只得等沈露醒过来。

    尹秘书看了看腕表,估摸着现在沈露应该会安静一会儿,他可以调开时间去做傅天泽吩咐的事。

    所以,他踌躇了一会儿,对收拾医疗用具的护士道:“我有点忙,待会儿会有护工来照看她的日常起居,在此之前,请护士小姐多照顾照顾病人……”

    尹秘书说完,便走出了病房,果不其然在医院大门外看到了许多蹲守的记者。医院里的保安设施还不错,不准记者入内采访,但是若在医院外被逮住,这些都可以成为新闻爆点。

    女明星与男明星相比,去医院这件事更容易被描述成秘辛,除了公众所知的车祸事故,大部分时候会猜测女明星怀孕、看妇科疾病等等,无一不与性有关,性等于丑闻,等于新闻。

    因为不是娱乐圈人士,尹秘书的曝光率不高,不至于被记者追拍。

    但是,这会儿那群记者也并没有关注他这边,尹秘书站在原地,远远地看到了李保罗的身影,他被夹在那群记者里头,无数的话筒和摄影机器围着他,似乎在做什么采访。

    刚从沈露的病房出来,就接受了记者采访,还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并不像从前作为经纪人时,替沈露收拾烂摊子时的表情和动作。

    尹秘书呆在傅天泽身边不是一两天,对沈露的事也有不少了解,这个李保罗是什么人,他也不是不知道的。

    出于本能,尹秘书断定李保罗是与沈露彻底决裂了,现在接受采访,多半不会说什么好话。

    然而,尹秘书也不是来救沈露的,他不会去打断记者们的访谈,去替沈露一条条辩解。沈露已经是过气的女星,无论对娱乐圈来说,还是对傅总来说。

    因此,尹秘书躲到了一辆救护车的后面,拿出手机,拍下了李保罗接受采访时的照片,没忘记将医院大门作为背景拍上去。

    ……

    顾景臣让简宁摆了一道后,以失窃为名,让那些警察一路追踪,最后找到了简宁的下落。

    他其实一早就知道她是被傅天泽带走了,让警方拿着莫须有的罪名去捉拿她,本也就是看看她到底在不在简家别墅,也没指望那些人能立刻把她带回来。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她的确伤得不轻,在无法确定生命安全之前,不能跟他们走。

    这种拖延借口谁都明白,警方也成了惯犯,能拖就拖。大约等到他这个失主再去催促,他们才会再次出动。

    顾景臣连打了她两天电话都没人接,消失得够彻底的。而傅天泽似乎也没有找他报仇的意思,他几乎当着他的面睡了他的女人,这种仇都不报,傅天泽也真够窝囊的。

    顾景臣是不信邪的那种人,从不相信莫苒能从他的手掌心逃脱,他不着急,他有大把的时间好好地将她逼上死路……

    第三天,他的保镖兼司机李恒忽然道:“四少,沈露小姐打过电话给我。”

    如果不是李恒提醒,顾景臣几乎要忘了沈露是谁,他丝毫没在意地问:“哦?”

    李恒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半天。之前顾景臣跟沈露出去约会过,是李恒负责接送的。

    顾景臣瞥见了他的脸色,笑道:“难不成她把你给睡了?表情纠结成这样?她虽然人不怎么样,身材还可以。”

    李恒憋得慌,听见顾景臣的调侃,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沈小姐在电话里……骂了四少……”

    “骂我?”顾景臣这下有点莫名其妙了,剑眉挑高,他记得很久没跟她联系了,不过是当初觉得她是傅天泽的情妇,所以格外地关照了一点点,后来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转移到了莫苒身上。

    “说。别吞吞吐吐的。骂我什么?”车途上有点无聊,顾景臣倒关心起了沈露会骂他哪些内容。

    “骂您不要脸,烂舌头……”李恒边复述,边嘴角抽搐,“还骂您无中生有,冤枉好人,做了坏事让她背黑锅,她说跟您不熟,为什么害她……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还说……做过了不敢承认,打您的电话打不通……”

    李恒是个诚实的好男人,从不拐弯抹角,但诚实得过了头,虽然打了点折扣,却已经骂得顾景臣面色黑了下来。

    顾景臣从不害怕担骂名,这世上骂他的人绝不会少,但是,像沈露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骂一气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说起来,他根本连她的手也没牵过,更别提在床上怎么她了,他跟她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过是他害她差点被吊销驾照……

    至于骂得这么难听?

    “我做了什么不敢承认?”

    顾景臣大约觉得在下属面前稍稍有点下不来台,便问道。

    他的确没有任何印象。

    “咳……”李恒不那么自然地咳嗽一声,道:“从新闻上看到消息,沈小姐怀孕了。”

    “什么?”顾景臣眼睛瞪大了,这是什么话?他虽然是有不少女人,可他真没碰过沈露,她怀孕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然后流产了……”李恒像是被噎着了似的,一句话掰成两半说。

    顾景臣真被李恒给气笑了:“是怀孕跟我有关,还是流产跟我有关?”

    他说话的时候轻飘飘的,显然对沈露流产毫不同情,他把这些当成笑话来听,大约是因为沈露骂得很难听,他才稍微感兴趣点。

    李恒知道顾景臣的脾气,再多点的玩笑是绝对不能开了,便正色道:“我也不知道哪个跟您有关,但是听沈小姐的意思,似乎是很恨您对她做了什么,导致她现在处境悲惨。她本想打您的电话来质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您的电话,猜测您是挂掉了,或者是将她加入了黑名单……”

    “黑名单?”顾景臣一笑,他是真觉得好笑,他栖身花丛这些年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值得让他来加黑名单,哦,如果真要有,那也只会是那个叫莫苒的小丫头……

    顾景臣忽然脸色一变,他想起他这些天打莫苒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会不会是被加了黑名单?

    他从来自负,也从不会玩这些女人之间幼稚可笑的小把戏。

    顾景臣越想越不舒服,将手往前一伸:“手机拿来。”

    李恒已经激怒了他,当然服从命令,立刻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景臣。

    顾景臣将李恒的号码加了黑名单,再用李恒的手机拨打他自己的号码。

    果然打不通。

    里面的提示音,始终在通话中,跟被人掐断了电话一样。

    原来还有黑名单这么好用的东西……

    顾景臣的脸黑了下来,他越发笃定莫苒是不想活了,敢将他拉黑。

    然而,不过是一瞬间,顾景臣的眉头拧死,视线死死地盯着躺在他黑名单里的另一个手机号码。

    他的记性很好,见过的手机号都会有印象,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号码似乎跟沈露有关系。

    无论跟谁有关系都好,目前引起顾景臣注意的还有个大问题——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他的私人手机,除了他自己,别人没有机会碰,即便有机会,也没可能解开锁。

    他可不认为一个黑客会解开他的手机密码,只为了将一个女人的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

    这太可笑。

    “李恒,让他们查查,这个号码是谁。另外,帮我查查最近一个月从我手机发出的所有短信和通话记录。”顾景臣下命令道。

    李恒是军人,答得干脆:“是!”

    过后又问:“短信……需要内容吗?”

    一般的营业厅的确无法查到短信内容,可顾景臣是什么人,他要什么记录查不到?

    “嗯。”顾景臣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他觉得如此不舒服。
正文 【283】若简宁活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3】若简宁活着

    李恒的办事效率不错,顾景臣交代了不到半天功夫,他就将关于手机号的详细通讯记录送来了顾景臣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月以来的记录。包括具体的短信通话内容……没有对外泄密。”李恒说着,还解释了一下。

    顾景臣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在意李恒所强调的保密,他没什么秘密不能示人,又不会违反军队的保密条例。

    他拿过那份资料,也没有从头开始翻,找到了某个日期点,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往下划着,从短信到通话,每个人的名字都列得清清楚楚。

    不过一分钟,顾景臣的视线顿住,手指也随之顿住。

    他看到了一条由他的手机发出的短信:“人我已经玩过了,没想到还是个处,滋味很美妙,多谢小露成全,改天咱们再一起出来玩。”

    这个短信的收件人是,沈露。

    再然后,是几个沈露的手机拨过来的电话,接连拨了有3、4个,时间间隔最长不过10分钟。

    顾景臣的脸色阴沉下来,唇角先是泛起了一阵莫名的笑意,随后是手指止不住地在资料上轻点,始终摩擦着那条短信的位置。

    人我已经玩过了?

    多谢小露成全?

    发短信的时间刚好是那天晚上他强暴了莫苒之后,在那个时间段内,能碰到他手机的唯一可能人选,正是他当天的床伴——莫苒。

    这是多重的心机才能做得出来的事?她想必还没跟傅天泽上过床,为了掩饰她的不纯洁,让他顾景臣来背黑锅,还借此机会嫁祸给沈露?

    他是怀疑过莫苒,潜意识里却不愿意相信,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如果没有证据,他不可能想得到她有如此心机。

    “李恒,你说沈露怀孕,然后又流产了?”顾景臣忽然问。

    李恒正观察着顾景臣瞬息万变的脸色,不确定他是什么态度呢,乍听到顾景臣的问句,反而吓了一跳:“是,是怀孕了,突然又流产,媒体已经公开这个消息,她最近有点麻烦缠身,估计打电话给我,是被气疯了,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顾景臣却不管沈露是不是麻烦缠身,连他自己都被那个叫莫苒的小丫头算计得死死的,真是枉他一世英名!

    如果他没偶然心血来潮查一查手机的黑名单和短信息,他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以为莫苒多么可怜无辜,被他害得无法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呢!

    古人说,越美丽的女人,越是祸水,他和傅天泽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可真有本事!

    有了一丝怀疑,再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比对,便会发现许多其他的漏洞,想一想,那天晚上她从他的别墅逃出来,不是先消除他的戒心,让他放心地尽情地与她**,趁他筋疲力尽出逃……以蓬头垢面可怜之极的姿态投入傅天泽的怀中……

    她恐怕一早就设计好了。

    就算被他从医院带走不是本意,那么在他载她回公寓的途中,她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么短的时间,她能算计得那么天衣无缝,真的只有十七岁的稚龄?

    可怕。

    顾景臣的手指敲着桌面,很有节奏感,他的心里那样地愤怒,这与他得知莫苒逃走时的愤怒不同,甚至,情节更严重。

    他可以忍受她逃跑,跑去爱着的那个男人身边,这是她的本能,他接受。

    可是,她利用沈露,利用他顾景臣,再利用傅天泽,每个人似乎都是她的盟友,也似乎都是她的敌人。她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以未知的意图接近他们,施以意想不到的惩戒。

    “四少……有什么问题吗?”

    李恒等了太久,顾景臣都没再出声,他试探着问道。

    顾景臣脑子里都是莫苒那虚伪的一幕幕,他甚至开始相信她说过的关于第一次见面她的处子之身的问题……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去相信她。

    照理说,作为情妇是她自己的要求,他从一开始只是付钱、付钱、付钱,在她的纠缠里退让,还自以为多聪明多对不起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

    其实,她一早就不曾把他放在眼里,是吧?

    顾景臣很想现在就找到莫苒,掐死她,可他怎么甘心只是掐死她?

    她这么能装,那个躺在C市人医半死不活的母亲,也是假的?否则,她的胆子究竟是谁借给她的,敢做出这些胆大包天的事!他还怀疑,上次莫苒替傅天泽挡车祸那么惊心动魄的场面,是不是也是事先设计好的?

    顾景臣忽然想到了一个卑鄙的手段,这才抬起头来对李恒道:“去C市人医,找到莫苒的母亲,注意她所有的日常起居。还有,莫苒躲起来不出现就算了,等她出现,告诉她,如果还想和母亲见面,最好乖乖来找我。她愿意躲多久,让她去躲,我等得起。”

    李恒虽然不喜欢莫苒,甚至厌恶,可也没想到顾景臣会做出这种决定,毕竟用母亲来威胁孩子,有点过头了,四少虽然不是什么善人,却也并不会做这种恶人。

    然而,李恒大约也可以感知顾景臣这回非同一般的恼怒,否则,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所以,李恒不敢反驳,只得点头:“是。”

    又问道:“那沈露小姐哪儿……?”

    他以为沈露还有用处。

    顾景臣将手里的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关我什么事,她打了我的电话,我还得给她回一个不成?”

    沈露在他的黑名单里无所谓,他也没什么好感兴趣的,他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有探究的**,他只是对莫苒……

    越想,顾景臣越恼怒,脑子越混乱,他怎么就被一个小丫头轻易摆了一道呢?

    她的思想可真成熟,跟别人说“人已经玩过了”……玩的是她自己……她还真是半点脸都不要……

    她用他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如果说,用手机卡发短信,还可以保留她的清白的话,那么他手机里躺着的那个黑名单号码,肯定是有人打开他的手机才能设定的无误。

    她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想起这个密码,顾景臣的眉头深锁,想得头都疼了,他挥了挥手,对李恒道:“出去吧。”

    李恒知道他不太开心,听话地走了出去,去做顾景臣交代的那件卑鄙的事。

    他的开机密码,莫苒怎么可能猜得出来?除了那个死去的人,没人猜得出来。

    莫苒跟简宁有什么关系?

    顾景臣脑子一疼,这个念头很多次出现,可每次都被他自己否决,他是太过思念她,才会一次次地把别人当成简宁……

    即便简宁还活着,她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无法解释,可顾景臣是军人出身,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莫苒的身世有记录,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

    顾景臣起身,去办公室的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下脸,看着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脸和发,他的气息十分不稳。

    宁宁,若你活着……你又怎么可能愿意呆在我的身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愿意做我情妇这种话?

    可是,莫苒喜欢吃辣,喜欢吃咸辣的豆腐脑,她知道他爱喝加糖加奶的咖啡,她在床上情到深处时叫着他的名字“阿臣”……也可以不是“阿尘”,她叫的就是他的名字,那个前男友的昵称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也许,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顾景臣莫名地心慌起来,他无法排遣这种种情绪,他想见莫苒,想当面问问她。

    可她去了傅天泽身边,她不见他。

    他可以直接找去简家别墅,可他的依据何在?只有他知道的这些秘密,他不能在未确定前下定论。

    顾景臣觉得自己疯了,莫苒又成功了,她不仅之前就在算计他,现在她不在他身边,也能让他兵荒马乱不得安宁,陷入胡思乱想的恶性循环中。

    脸上的水珠还未干,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顾景臣偏头看了看门外,撑着洗漱台的双手放开,身体也站直了,拿过毛巾擦了擦脸,这才走出去,接了电话:“喂?”

    “四少,沈露小姐说,想和您谈谈签约的事……”

    察觉到他的语气不佳,秘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顾景臣的怒火好像终于找到了发作的地方,冷声道:“什么时候朝华娱乐这点事也要问我了?告诉赵立新,本季度朝华娱乐不准签新人,不管是什么大牌明星影帝影后,通通不要!”

    说完,就狠狠撂了电话。

    秘书的耳朵受累,皱着眉头苦着脸,给朝华娱乐的老总赵立新回电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顾景臣的原话。

    赵立新在那边暗暗吞了无数的苦水,两个月前,明明是四少亲口说的……等沈露跟现在的经纪公司合约到了,就把她签了的……四少的话里话外甚至还有过让沈露直接跳槽,朝华付违约金的念想。

    怎么变化这么快?

    要不是四少亲自下命令,他会笨到不要命地来咨询吗?

    现在倒好,“皇帝”一天变一个心思,他们这些“内侍”都战战兢兢。

    “四少也觉得沈露最近的名声太坏,签了也是损失?”赵立新问总裁秘书道。

    秘书也无解:“那似乎……也不至于连任何一个大牌明星都不要。”

    “也对。”赵立新在那边点点头,明知电话这边看不见。

    总裁秘书肖孜心细,她想起两个月前四少让她草拟的一份合同,不是总集团的合同书,似乎是跟子公司朝华娱乐有关,要签某个新人,但是,这件事无疾而终了,不知是否就是本次四少发飙的源起?

    但是,这些都是四少的私事,只要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文书,她都不好过问,更不会跟别人提起,因此,再跟赵立新寒暄了几句,将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

    当整个娱乐圈的新闻头条从沈露的流产到被雪藏种种,再到沈露的消息淡下去的半个月内,简宁半步都没有离开别墅。
正文 【284】陆医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4】陆医生

    简宁不是铁打的,从精神上摧残傅天泽和顾景臣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吃了很大的亏,无论是左脚做的手术,还是手腕上的伤,都需要休养。

    不得不说简家别墅如今是她的避难所,保安系统严密,任何人都不能轻易闯入,而傅天泽也被她那晚的自残唬住,不会轻易碰她,她在这儿十分安全,一点都不用担心外界的报复——

    她不知道顾景臣到底掌握了她多少资料,又在打着什么主意想整她。

    还有,沈露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被她逼得走了极端的女人,是很可怕的。要么是沈露彻底被逼疯了,要么沈露弄死她和傅天泽,反正,以沈露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人一天不倒下,她也要挺住,身体是本钱,她要保重。

    除却以上原因,她留在简家别墅的另一个关键目的是——去找妈妈。

    半个月里,简宁偶尔会被佣人扶到阳台上晒晒太阳,却一次也没碰见妈妈。

    已经是十二月了,南方的天都很湿冷,露天阳台上的风也很大,女佣小美劝她回房休息。

    “莫小姐,这儿冷,你进屋吧?要不然傅先生回来又要骂我了。”

    简宁看着停在别墅门前的那辆车,问道:“那辆车是谁的?之前没有见过,好像不是大叔的。”

    她的问很随意,像个小女孩的无意问起。

    小美探头朝下望了望,答道:“哦,是陆医生的车。”

    “陆医生?”简宁眉头微微一皱,接着问道:“是不是上次替我包扎伤口的出诊医生?”

    “恩,就是陆医生。”小美点点头。

    简宁继续发起无辜的问:“可是,我的伤已经快好了,陆医生来替谁看病?傅妈妈不在家吧?”

    小美本来还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可是听见简宁喊“傅妈妈”,立刻想起来这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以后很可能是少奶奶了。

    她的态度便变得很殷勤,无话不说地回答道:“哦,陆医生每个星期都会来这出诊两次,莫小姐应该知道亲家太太的身体不大好,傅先生为了她的身体健康,很用心地照顾着。”

    简宁唇角一冷,女佣们到底是在说谎,还是明知道真相却不敢说?她的妈妈在这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比她们都清楚。

    简宁心中有一种蓬勃的念想,她今天非得见到妈妈不可,傅天泽和刘翠云都不在家,谁能阻止她?

    “听说简妈妈以前是位很著名的舞蹈家,对不对?”简宁抬起头,用一双黑亮的懵懂的眼睛看着小美。

    她叫刘翠云“傅妈妈”,称呼亲家太太“简妈妈”似乎也没什么错,而且还叫得很顺口。小美也没察觉到不妥,她对这宅子里的人和事不敢多说,只是附和着笑道:“恩,好像是的,莫小姐好像对亲家太太的事很感兴趣。”

    简宁毫不否认地笑道:“当然感兴趣!小美,你知道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吗?舞蹈!我的理想就是要做世界级的舞者,现在有一位著名的舞蹈家就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能不激动呢?”

    她的笑容纯真,没有掩饰,只有单纯的崇拜和兴奋。

    “原来莫小姐就是学舞蹈的。”

    在小美的恍然大悟里,简宁趁热打铁地握住了小美的手:“小美姐姐,带我去看看简妈妈好不好?我好激动,心怦怦地跳!”

    小美马上摇头,连连往后退,头摇得停不下来:“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可以这样做,傅先生会……”

    她说着说着,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打住,抿着唇不再说了。

    简宁知道,肯定是因为傅天泽对别墅里的佣人们都下过命令,不准她们私自接近妈妈,否则,她们不可能这样谈虎色变。

    “莫小姐,真的不可以,亲家太太需要休息,我们不能去打扰的。”小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

    简宁不好再继续纠缠,怕被怀疑,她只得沮丧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莫小姐,我送你回府休息吧。”小美说着,推着她的轮椅往回走。

    简宁的视线平视着前方,她注意到走廊的拐角处走来一身不属于这个家的白大褂。

    她心生一计,忽然伸了伸左脚,没想到脚撞到了墙壁,她呻吟着弯下腰,一只手按上了脚踝。

    “莫小姐,你怎么了?!”小美惊慌地停下推着的轮椅,蹲下来问道。

    简宁的眼泪说掉就掉,她又气自己又觉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的脚不能动,不小心撞到墙了,好疼……”

    小美吓坏了,要是莫苒出了事,她就死定了。正准备叫人,一抬头看到陆医生朝她们的方向走来,她忙叫道:“陆医生,请你帮忙看看莫小姐,她的脚……”

    陆嵘跟傅天泽的交情谈不上,但是为了钱,他很愿意来傅家出诊,保守着一些秘密,换来丰厚的封口费,很值得。

    陆嵘认识简宁,那晚替她诊治过了,美貌是最好的通行证,不需要过多介绍,陆嵘便知她是谁。

    “怎么了?”陆嵘身材修长,裹着一身医生的白大褂,更显得俊秀斯文。他走到简宁身边,弯下腰问道。

    简宁认识的医生朋友不少,陆嵘给她的感觉虽然乍看起来跟程天佑很像,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气质上还是相差很远的,陆嵘的眼神浑浊,并不似程天佑真诚。

    她在心里本能地厌恶起这个人来,替傅天泽办事的人,能有多好的品质?蛇鼠一窝,自古如此。

    “疼。”

    她什么都不说,只道一个字。

    看她绝美的五官皱成一团,哪个男人见了都会起恻隐之心,陆嵘看她一眼,蹲了下来,安慰道:“别怕,我看看。”
正文 【285】打算怎么治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5】打算怎么治我?

    作为傅天泽的宝贝小女朋友,陆嵘是见识过那天晚上傅天泽对她的紧张的。

    为傅天泽解决家庭麻烦很长时间以来,陆嵘以为傅天泽除了对他自己的母亲在乎多点之外,对别人应该都很冷血。可显然,这个叫莫苒的前选秀佳丽是个例外。

    陆嵘的手指修长,解开简宁包扎起来的绷带,检查了一番,又为她重新上药,等他弄好,简宁还是蹙着眉头没舒展开。

    漂亮的女孩子总有撒娇的权力,有时候哪怕她不说,别人也会主动问。陆嵘是个尽职的医生,看她似乎还很痛,便问道:“还有哪儿不舒服?”

    简宁小心翼翼地收回那只脚,似乎是不敢说,有点避讳,又鼓足勇气道:“陆医生,为什么每次我站在阳台边上,都有想跳下去的冲动呢?我想跳,可是我又怕大叔伤心,然后我每天去阳台边一次,想着跳下去就彻底解脱了……”

    小美在一旁,听完她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会想到简宁每天要求去阳台散心晒太阳,原来是在想着跳下去!

    她要是什么时候一个疏忽,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陆嵘是全科医生,听完简宁的话,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简宁毫不回避他的注视,很是坦然,她甚至笑起来,握着手腕上她亲手划出来的伤痕:“陆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医生,你知道怎么治这种病的对不对?”

    她说着,又变得沮丧,眼眸轩然欲滴:“别告诉大叔,我不想让大叔为我担心。”

    陆嵘还是不说话,简宁很失望:“原来陆医生可以治简妈妈的病,却治不了我的。”

    她自己推着轮椅往房间走,陆嵘给她让开路,站起身来,终于开口对她说道:“莫小姐,关于你的病情,我们进去详谈。”

    简宁转过头来,却没多少欣喜,仿佛他给不给她治疗,都没有差别。但是,她默许了他可以与她详谈。

    小美要跟过去,简宁咬了咬唇,看着陆嵘不语。

    陆嵘抬手挡了挡小美:“麻烦你去给莫小姐煮点镇定的茶汤,我要和莫小姐单独谈谈。”

    “陆医生,这不行……”小美急了,她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莫苒啊。

    简宁不说话,陆嵘却正色道:“莫小姐的病情可大可小,你可以现在就电话通知傅先生情况,但是最好先不要说。傅先生对莫小姐太过关心,一着急反而不好。”

    他的不容置疑,让小美不敢再坚持,他们都是为傅天泽工作的人,不敢让莫苒出事。

    只听见“卡擦”一声,房门被陆嵘顺手关上,简宁将轮椅转过来,面对着他,很是天真无邪地问道:“陆医生,你打算怎么治我?”

    陆嵘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尽量放平缓了语气,以一种劝慰的口气道:“小莫,我知道你受过很大的精神伤害,一般受害者在遭遇……之后,都会有恐惧、抑郁的心理,伴随着轻生的种种念头,我很高兴你还愿意接受医生的帮助,说明你心理上还有着想要康复的欲求……”

    简宁一本正经地听着,心里冷嘲热讽,什么病只要有临床反应都不好装,抑郁症却不同,像她这样极端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自杀的举动他们想要几次她就能做几次。

    听陆嵘的口吻,是知道她被强暴了,而且也如刘翠云一般,以为强暴她的人是傅天泽,因此才会造成她的心理阴影和傅天泽的内疚自责。

    这也是为什么陆嵘居然会支开傅天泽,单独来给她治疗的原因。

    简宁跟着他的思维,不承认也不否认地胡扯道:“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压在我的身上,他想强暴我……我拼命反抗,却没有办法躲开,喊的嗓子都哑了,一点作用也没有……没有人来救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是直视前方的,可她的眼睛里空空荡荡,一点都不带焦距,说着说着,明亮的黑眼睛里掉落了大颗的泪,无声而凄楚。

    陆嵘擅长应付各类病人,但是这样的年纪的少女,又长得这么倾城绝色的,他是头一回见,医生对病人总是有着特殊的怜悯之心,即便陆嵘铁石心肠,可遇到莫苒,也算意外。

    见她哭得那样绝望空洞,整个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陆嵘也有点不忍心,从身上摸出了干净的手帕,递给了简宁。
正文 【286】拿下心理医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6】拿下心理医生

    简宁接过陆嵘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忽地伸手过去,握住了陆嵘的手。

    陆嵘觉得不对,想抽手时,简宁已经松开他,她很不好意思地笑道:“陆医生,你知道吗?我这些天很害怕别人碰我,大叔如果握着我的手,我会有一种冲动想要甩开他,我害怕有人触碰我,我以为我很不正常,可是没有想到,陆医生的手这么温暖,没有让我害怕……”

    她说着一个小女孩天真的想法,实话实说,毫不隐瞒,陆嵘的年纪与傅天泽相仿,男人的天性里都有攀比的一面,尤其是在一个美丽的异性面前,更是如此。

    被一个小女孩这样亲近、信任,对陆嵘来说,心情相当愉快,不像他对别的病人虽然也一样诊治,却没有那么多耐心和真心,纯粹只是因为工作需要。

    “小莫,我也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愿意接受治疗。”陆嵘见她两手交握,紧张地拧着,温和地笑道。

    简宁的脸色却忽然哀伤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道:“可是,陆医生并不能天天都来,我也没有人可以说心里话。”

    “这……”陆嵘迟疑了,他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对心理医生的依赖比任何一个人都重,除了对心理医生说真话,别的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

    但是,他到底是个出诊医生,每个星期来这儿替简母检查身体一次或两次,他不可能实现莫苒的愿意天天陪她聊。

    见陆嵘表情有点为难,简宁的神色更加不好看,她把陆嵘刚才给他的帕子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带了点哀求问道:“陆医生,如果你不能天天来这儿看我,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你每天陪我聊一会儿就好,十分钟,不,五分钟也可以,好不好?”

    陆嵘听完,犹豫了起来,他到底是个精明的医生,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且随时要注意各类风险,他跟傅天泽的小女朋友每天通电话,这像话吗?

    要是被傅天泽察觉,他怎么解释?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他不想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小莫,这件事我会跟傅先生商量,如果到时候……”陆嵘刚开口,就被简宁打断了,她激动地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

    陆嵘后怕地看了眼房门的方向,着急地一把捂住了简宁的嘴,不让她叫出来,他紧张地说道:“小莫,你不要这样,如果你叫了,他们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不能再呆在这,我要先走了。”

    他说着,就从椅子上起来,要去开门。

    简宁在他背后叫了他一声:“陆医生,为什么不肯答应我,我不要你天天来,我只想每天跟你说说话,五分钟就好,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一点都没有坏的想法,你又害怕什么?如果我明天从楼上跳下去,小美肯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叔,陆医生到时候怎么解释呢?”

    陆嵘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惊讶地回头看着她,简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他的手帕,哭道:“我没有朋友,大约只有心理医生才能算是朋友,可是我不想去找别的医生,他们会笑我被强暴过,我……”

    她越哭越厉害,根本收不住,陆嵘的心被她弄得乱乱的,想了想她所说的可能性,如果他不配合,莫苒出了事,傅天泽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

    可是,假如他每天跟莫苒聊一聊,帮助她做心理辅导,也许她的抑郁症很快就好了,到时候他再跟傅天泽报备,他不仅没有嫌疑,反而还有功劳,岂不是一举两得?

    因此,陆嵘的眼神微微一变,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小莫,我答应你,帮助你治疗你的抑郁症,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每天打电话的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包括傅先生。”

    简宁马上破涕为笑,笑靥如花地点头:“嗯!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大叔的,我只相信陆医生!”

    陆嵘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还是为她说的那句“我只相信陆医生”而微微欣悦,他像劝慰小孩似的温柔说道:“小莫,那你再答应我,每天保持开朗的心情,多想点开心的事……”

    简宁什么都答应他,陆嵘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负责点头。

    等两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外面有人来敲门,很急迫:“陆医生,傅先生到楼下了,您快出来吧!”

    陆嵘立刻要走,简宁拽住了他的衣角,可怜而害怕地压低声音问道:“陆医生,小美她会不会……”

    这下反而轮到陆嵘安慰她了:“放心吧,她还想活,不会乱说,而且,我们只是在治病,明白吧?”

    刚说完这些,陆嵘立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只是来治病的,为什么要这样辩解?难道说,他的心里其实还想过别的可能性,谋取一种刺激的不为人知的经历吗?

    摇了摇头,陆嵘摒弃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对简宁笑了笑,拉开了房门。

    小美看到他们俩,还是很紧张,陆嵘却将她拉到一边,交代道:“小美,小莫的精神状态不好,你也听见了她在说什么,以后不要再带她去危险的高处,把那些水果刀啊之类的利器都收起来,多和她聊聊天,别让她一个人寂寞孤独,要不然会出事。还有,小莫抑郁症的事,暂时也不要告诉傅先生,等过几天我来说,如果现在就闹得人尽皆知,反而对她的病情不好。”

    他的嘱咐完全是公式化的,小美一直在点头,本质上来说,她和陆嵘都是为傅天泽办事的人,当然不能出差错,莫苒是他们共同的“病患”。

    “既然傅先生回来了,我就下楼去跟他谈些事。”陆嵘说完,朝楼下走去。

    目送陆嵘立刻,小美赶忙进房间去看简宁,见她坐在轮椅里,看着阳台的方向沉默,对陆嵘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

    她试探着问简宁:“小莫,跟陆医生聊过之后,你有没有……心情好一点啊?”

    在傅天泽面前她一直称呼简宁“莫小姐”,可是后来觉得莫苒年纪实在太小,她不自觉就改了口,看莫苒的脸色,她似乎也不计较,便索性这样称呼。

    简宁转过头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小美,我想睡觉了。你扶我去床上好吗?”

    小美忙上前去扶她,对她简直言听计从,为简宁盖上了被子,小美又问道:“小莫,傅先生回来了,等会儿应该就会上楼来看你。”

    简宁当然知道傅天泽回来了,她刚刚看着窗外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傅天泽的车,还需要等小美告诉她?

    然而,她听完小美的话,却并不那么高兴,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了被子里,应了一声道:“哦。”

    没有太多的欣喜。

    小美这下信了陆嵘的话,莫苒对傅先生的确还存在着一点隔阂,并不像傅先生心疼她那么地依赖着傅先生。

    正纠结,房门上响起两道轻叩声,小美回头看去,忙叫了一声:“傅先生。”

    傅天泽点点头,问道:“今天她怎么样?”见莫苒睡着,他眉头皱起来:“睡了一天吗?”

    小美忙摆手:“不,不是,刚刚才躺下。”

    傅天泽听完小美的话,便再不看她,迈开步子朝落地窗边的床走去,看着简宁背影的那双眼睛很温柔。

    小美识相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苒苒。”傅天泽在床边坐下,探身去看简宁的脸,她背对着他睡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听见傅天泽的声音,简宁翻过身来,一双手臂圈住了傅天泽的脖子,整个人都偎到他怀里去了,她的嗓音软软糯糯,将醒非醒:“大叔,你回来了?”

    傅天泽异常享受她的亲昵,柔软的身体全在他怀里,长而柔软的发丝撩拨过他的脖颈,像个宠物似的粘人,傅天泽第一次喜欢上宠物这个词汇,觉得很甜蜜。每一天回家,都能第一眼看到宠物睡在他的床上,真是享受。

    他很是动情地亲吻她的侧脸,笑道:“小宝贝,睡醒了?”

    他的吻顺着简宁的侧脸要吻上她的唇,简宁偏头躲过去,嘟囔道:“大叔,你抽烟了,还喝酒了,味道不好闻……”

    傅天泽便低下头对着自己身上闻了闻,他下午的确有应酬,他笑着捏了捏简宁的鼻子:“小宝贝,鼻子真灵,大叔去洗个澡……”

    简宁却在这时凑过去,及时用柔软的唇堵住了傅天泽的,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她能主动献吻,真让傅天泽欣喜不已,要知道,为了不刺激她的情绪,他已经半个月没吻过她的唇。

    所以,傅天泽的大手不自觉地掌上了简宁的后脑勺,要加深这个吻,简宁却滑溜地退开,躺回了床上去,调皮地舔了舔嘴唇道:“大叔,只有你抽烟不让我讨厌,味道不会太难闻。”

    哪个男人都会希望女人嘴甜,她不仅唇舌柔软甜蜜,连说话也让傅天泽高兴,他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摸了摸唇上湿漉漉的感觉,傅天泽叹了口气,无奈而又宠溺地俯下身去说道:“我的心肝宝贝,你的小嘴真甜。大叔抽烟都不讨厌,讨厌大叔什么?”

    简宁美滋滋地傻笑,用黑发遮住红扑扑的小脸,答道:“……讨厌大叔不爱我。”
正文 【287】每天五分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7】每天五分钟

    傅天泽听罢,捏了捏她的小脸,深情无限地叹道:“唉,不爱你还能爱谁啊宝贝。”

    他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大捧玫瑰花来,递到简宁面前。

    简宁被满眼的火红震住了,傅天泽到底是对她用了心的,连之前他们说的话他还记得,每天一束红玫瑰,这是要送到天荒地老吗?

    简宁咬咬唇,接过了红玫瑰,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拥抱。

    傅天泽连人带花一起抱在怀里,心里安稳得很,他如此笃定地爱着怀中的女孩子。

    简宁在傅天泽怀里蹭了一会儿,忽然神色黯然地退出了她的怀抱,将玫瑰花放在一边,神情恹恹的。

    “怎么了宝贝?”傅天泽追问着,人也跟着她探出身弯下腰。

    简宁看着头顶处傅天泽的眼睛,没精打采地用被子包住自己:“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我就只属于大叔一个人,可是现在一看到大叔,我就会想起那个坏人……”

    她指的是顾景臣,毫无疑问。

    她还对被强暴那件事耿耿于怀。

    傅天泽何尝不是心肝肺都在闹着,但他是个成年人,且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不能简宁一闹情绪,他也随之崩溃瓦解。

    因此,他修长的手指抚上简宁的脸颊,轻笑着哄道:“宝贝,那件事只是场噩梦,不要去想,大叔已经想好用什么办法对付那个坏人了,很快,就会为你报仇。”

    简宁当然知道傅天泽不会放过顾景臣,但她好奇的是,傅天泽用什么手段报复顾景臣,毕竟,以顾家的地位,傅天泽想要去撼动,实在不自量力。

    莫苒的身份是个年轻懵懂的女生,她可以问出口:“大叔,你要怎么对付那个坏人?听说他很厉害,家里也很可怕,不能惹的。”

    傅天泽的眼睛变得幽深,像是夹着一丝嘲讽,他还是温柔地抚着她的脸,笑道:“他喜欢玩弄女人,那就让他玩弄个够,到时候玩火**,烧死他也不可惜。”

    简宁心里一跳,他明白傅天泽说这种复仇的话肯定是十分说了五分,也许真做起来,下手比说的还狠。她虽然不再爱顾景臣,也早已对顾景臣的一切恨到顶点,可她真的没想过顾景臣如果死了,她会怎样。

    傅天泽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不带掠夺**:“宝贝,等着大叔的好消息。”

    简宁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可显然作为莫苒,她是不应该如此好奇的。她应该胆小,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她顺着傅天泽的意愿问道:“大叔,如果你害了他,你会不会有事?”

    傅天泽似乎很有自信:“不会的宝贝,他出了任何事,都是他咎由自取。”

    简宁点点头,不否认。

    等傅天泽去洗澡换衣服,简宁躺在床上想,听傅天泽的口气,很是胸有成竹,而且似乎是要让顾景臣死在女人身上,以此作为强暴她的代价。

    什么样的女人,在顾景臣玩过之后,还被他放在眼里?简宁对此没有什么信心,可她又莫名地对傅天泽的计策很信任,傅天泽会让顾景臣惨痛,绝对会。

    ……

    傅天泽洗完澡,在卧室里拨通了一个号码,听对方汇报了一些情况之后,他勾起唇,恶毒地冷笑道:“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那就别浪费,凡是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无限放大,无论是性格还是相貌,务必做到以假乱真。但是,你们动作要快点,我只给你们两个月时间。如果两个月还没成效,那就百倍地赔偿违约金。当然,先想想成功之后,你们可以得到的好处,也许会有更多的动力。”

    那边答复道:“这个是当然,我们拿了您的钱,当然会替您做好所有的事,放心吧,不需要两个月,我们包您满意。”

    傅天泽冷哼:“希望如此,我拭目以待。”

    挂了电话,傅天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零星的灯光,胸口压抑地起伏着,顾景臣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他已经拿捏清楚,这杀手锏必定能让顾景臣措手不及!

    ……

    简宁傅天泽去洗澡之后便给陆嵘打了电话,陆嵘刚到家,接通了,却不知说什么。

    陆嵘不开口,简宁却不会让气氛冷场,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将气息呼出来,开口道:“陆医生,虽然你不说话,可是感觉那边是你,我就觉得轻松多了。大叔刚刚回来了,他的靠近让我喘不过气来……”

    简宁的话像在跟老朋友谈心,陆嵘虽然心存防备,也无意与她有过多牵扯,却不好不答话,笑道:“别急,小莫,这只是暂时的,等时间一久,你的情绪会好转。”

    “那陆医生会一直治疗我吗?一直等到我的抑郁症好转,都愿意听我说话吗?”简宁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道。

    陆嵘还真被问住了,他是个聪明人,懂得缓兵之计,只要他一天为傅天泽做事,他当然会为她治疗抑郁症,所以,他也算是正面回答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呆在S市,当然会尽到做医生该做的事。你放心吧。”

    简宁欢呼雀跃:“陆医生真好!我觉得很开心。五分钟已经到了,我挂了,明天再打,陆医生拜拜!”

    她适可而止地挂了电话,快得陆嵘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已消失在电话那头。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月,每天都只有五分钟通话,时间一到简宁就挂,像是灰姑娘不得不在十二点离开舞会似的,给了王子无限的遐想和惦念。

    等到陆医生再次来到别墅替简母检查身体时,简宁给他打了电话:“陆医生,马上就是元旦了,新年要到了,你新年可以接我的电话吗?”

    陆嵘已习惯她的“骚扰”,一想到女孩就在相隔不远的房间里,他们的通话因为某些禁忌的原因而显得格外地刺激起来,凡是个正常男人,大约都会有这种反应。

    陆嵘的女朋友不在国内,他照例每一年都要飞去国外陪她过新年的,今年当然也不例外,他该理所当然地回应她“最好不要打电话”,却没说出口,还是像之前那样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是我的病人,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房间里的简宁听完,笑了笑,爬下床,打开房门,她的脚好了很多,基本可以自己慢慢走路了。她一步一挪地靠近那间关着她妈妈的房间,在门口站定,随后对着电话小声道:“陆医生,开门。”

    陆嵘皱起眉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想起一种可能性,忙拉开房门,见简宁站在门口朝他笑靥如花,他吓得呼吸都粗了。

    不等他发作,简宁握着手机,飞快地跑走,等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对手机说了句:“见到你真好,陆医生,拜拜。”

    陆嵘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和女孩飞快跑走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但他不否认听到那句“见到你真好”时,他的气完全生不起来。

    他把电话收起来,关上门,回头见简母还坐在床边,一点都不为刚才所见到的女孩所动,显然,傅天泽的岳母还是对任何人都没感觉。这让陆嵘松了口气。

    他是傅天泽请来的医生,专门为他处理棘手的外患内症,他为简母看病有一段时间了,起初多是外伤,各种奇怪的伤,磕磕碰碰什么的都有,又或者是家庭暴力……

    陆嵘在学医期间从事过法医的工作,因此对于伤痕的鉴定一眼就看穿,但他保守着秘密,不吐露半句。

    后来,傅天泽又让他对简母的心理健康予以辅导,这才有了每周两次的固定身体检查。他兼职心理医生,与简母聊聊天,干预她的心理问题。

    根据傅天泽的要求,刚才莫苒来敲门,是不被允许的,陆嵘在别墅工作时间,不准许任何人靠近二楼。

    要是简母神志清楚,也许就会泄了密,把刚才看到的抖出去,他陆嵘多少会引起傅天泽的猜疑——他与傅天泽的小情人玩起了捉迷藏般的游戏,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想,陆嵘还是有点后怕的,寂静的房间里简母安静得像不存在,陆嵘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是,后怕归后怕,陆嵘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接听简宁的电话。

    等到再下个星期,陆嵘过来别墅,简宁再次故技重施,还是天使般美好的面容对着陆嵘笑:“陆医生,很高兴见到你的真人。”

    她说完就走,不负责任地把现场留给陆嵘。

    像是着了魔般,第三次简宁重施旧计时,不过是敲了很轻微的声音,门立刻从里面打开,简宁惊讶的表情还留在脸上,引得陆嵘发笑,简宁这才嘟囔道:“陆医生,看到你真好。”

    陆嵘见她又跑开,他目送她进了房间,才关上门对着手机道:“怎么今天见到我不那么高兴?很失望?”

    简宁娇声指控道:“陆医生,你太坏,我不玩了,五分钟到了。”

    “我哪儿坏?”陆嵘却追问。

    简宁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勾起蔑视的弧度,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一旦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他绝对是对她产生了兴趣。陆嵘自己打破五分钟的诱惑,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假装叹了口气道:“陆医生,我真希望可以跟你面对面说话,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可你识破了我的诡计,不让我偷听,还不坏吗?”
正文 【288】猎物上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8】猎物上钩

    简宁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有意偷听房间里的动静,却并不是为了陆嵘。但是,当她把偷听的举动告诉陆嵘,那便变成了为了他而进行的光明正大的行为,根本不算“偷”。

    三次敲响房门,因为角度的原因,她都没能看到妈妈,每一次离开那道房门,她的心都没有办法平静,天知道她多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悸动。

    陆嵘被她的话撩拨得心头痒痒,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居然让他一时方寸大乱,他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便只好挂了电话:“五分钟到了,再见。”

    这是第一次陆嵘主动地挂了她的电话,且是在超时之后,简宁看着门口的方向,唇角泛起冷笑。

    没关系,上不上钩,她一试便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第二天,医院值班室的护士们发现陆医生一整天心神不宁,给病人诊断时,也时不时地注意着桌上的手机,一旦有电话打进来,更是迫不及待地去看。

    护士让他签字时,笑着调侃道:“陆医生这是在等女朋友的电话吗?吵架了?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女朋友会陪陆医生一起过吗?”

    陆嵘的表情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却不能否认。

    天知道,提起新年,他居然第一个想起的不是远在国外的女友,而是那个才见了几次面,天天五分钟电话聊天的病人莫苒!

    他知道这种心理太不正常。

    作为一个成年人,而且作为一名拥有心理咨询资格的医生,他太失控。

    但是,平时这个时间莫苒的电话早就打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苦等最是让人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莫苒的电话也没来。

    第二天,依然如此。

    陆嵘的焦躁感越来越严重,已经失手打翻了几次杯子,手机更是不敢离手,生怕一个短暂的五分钟就足以让他错过一通电话。

    但陆嵘不愧是陆嵘,他有着绝佳的自控力,他早已想好给莫苒做心理辅导是出于对傅天泽的交代,所以他可以接受莫苒的每日“骚扰”。可假如他主动给莫苒去了电话,将这种每日问候的主动方变成了自己,那么,在傅天泽面前,他便成了被动的那一方,他的把柄就会落实。

    进,不能进,退,又不想退。

    陆嵘被弄得精神恍惚,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特地请了个假飞去了女友那,跟她缠绵了好久,换来了女友的惊喜和热情,可在热情过后,空落落的陆嵘又变得烦躁了。

    他开始期待着下一次去傅宅的日子。

    莫苒到底是怎么了?

    那一天很容易就到了,开车去傅宅的路上陆嵘的心里怦怦然,他从未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会对一个女孩产生别样的情愫。

    十六七岁年轻的女孩子都是罪恶的阿修罗,她们比成熟的女人更具杀伤力,举手投足间不需要太多手段,只是自然的风情就可以俘获男人的心。

    看看,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陆嵘陆医生也失了手,还仅仅是在接过她每天五分钟的电话之后。

    很平常地驶入了傅宅的别墅大门,将汽车一停下,陆嵘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二楼的落地窗。

    窗帘紧闭,他知道那是莫苒的房间,却不知她在做什么。

    傅天泽已经去上班,而刘翠云出去打麻将了,照旧有女佣引着陆嵘上楼。

    女佣在二楼的走廊上止步,陆嵘想开口问她些什么,可这女佣并不是照顾莫苒日常起居的小美,他不好问,便忍着,打开关着简母的房门就走了进去。

    为简母做了例行检查,注意力却放在房门外,陆嵘有那么点预感,莫苒也许会敲响房门对他说……

    “嘭嘭嘭……”

    陆嵘忽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腰身直了起来,他发觉自己好像幻听了,才想着她会来敲门,就真的听见敲门声。

    “嘭嘭嘭……”

    幻听在持续。

    陆嵘却激动了,就算是幻听,他也要去验证看看,他大步奔向房门,一把从里面拉开。

    那道纤细而美丽的影子果然站在门外,只是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回她的眼睛里积聚着水汽,见到他,她似乎委屈得更厉害了,没有像上次那样转头跑开,而是走进门内,一把抱住了陆嵘,哽咽道压低声音唤道:“陆医生,见到你真高兴。”

    陆嵘的心跳动得厉害,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推开她,否则他将永远翻不了身。

    可是,本能却让他无法自拔,不仅没有阻止她的亲密,反而颤抖着手,将房门关上了,他任由她抱着他。

    简宁听到身后门关上的声音,唇边泛起嘲讽的笑意,她的猜测果然不错,邪恶的阿修罗俘获了成熟理智的男人,陆嵘已被她迷惑。

    进了房间,简宁可以顺利地看清整个布局,她一眼就看到了床边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她的妈妈。

    没有生气的坐在那,也注视着她和陆嵘拥抱的方向,可妈妈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她是那样憔悴,更不可能认出她来。

    简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喊出来,身体也有微微颤抖。

    “出什么事了?”

    陆嵘先开口问道,他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简宁压下心里的激动,努力把注意力从妈妈身上移开,专心地应对陆嵘的问题,她不曾离开他的怀抱,闷闷地贴在他的肩膀处道:“陆医生,我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好怀念。你今天能来,太好了。”

    陆嵘还是没得到她的近况如何,没弄清她为什么不再给他电话,他觉得他们的亲密似乎可以得到解释,便追问道:“为什么这几天不给我电话了?”

    简宁身体又是一颤,从陆嵘的怀里退了出来,也不敢看陆嵘的眼睛,闷着声要往门边走:“我……我回去了,陆医生。”

    陆嵘是个理智的男人,他不愿被折磨下去,便拦住她的去处,扯住她的手臂道:“小莫,你把话说清楚。”

    简宁被他强硬的态度逼得瑟瑟发抖,她一回头,满脸都惶恐,急得吞吞吐吐起来:“我……我没有……没有话好说。”

    “是吗?”陆嵘是心理医生,女孩子越是吞吞吐吐,越是有心事,他很耐心地等着她,仍旧不放手。

    简宁被他看得心虚,她扮演着年幼无知的少女模样,心里藏不住事似的,大着胆子道:“我……其实……我很害怕。”

    “怕什么?”陆嵘步步追问。

    简宁惶恐道:“陆医生,我发现天天跟你聊天,虽然只有五分钟,可是我越来越想跟你聊,不止限于那五分钟,就连大叔跟我说话,我都开始觉得不如跟你每天聊五分钟开心……我好像又得了另一种焦虑症,我怕对你的声音产生依赖,所以,我把手机锁起来了,不再给你电话……”

    原来是这样。陆嵘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虚荣的念头,原来他不是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心里欣悦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还是沉着脸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停止治疗吗?以后都不需要我跟你说话了?”

    男人们还真是自恋得厉害,一旦觉得女人对他们有好感,便像是扼住了她们的咽喉,随时可置他们于死地。爱是把柄,是武器,是他们攻城略地的资本。

    简宁却偏不如他的意,她挣扎着点了点头,将头压得低低的:“嗯,我不想让大叔知道我的心事,也不想让陆医生为难,陷入跟我一样的困境,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再给陆医生打电话了。”

    陆嵘果然急了,问道:“那你的抑郁症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毕竟是我的病人!”

    瞧瞧他说得多么冠冕堂皇,简宁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听到陆医生的声音,我连做梦都听到……”

    她忽然打住,可陆嵘想也能猜到她说的是什么,她做梦都听到他的声音,若非执念已深,怎会轻易入梦?

    陆嵘走上前去,温柔地用手抚上简宁的头,叹了口气道:“傻丫头,只是声音的依赖而已,并没有什么,如果你真的觉得困扰,想要多聊聊,我并不介意超过五分钟。我说过,你是我的病人,在没有治好你的抑郁症之前,我会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

    “真的吗?!”简宁欣喜地猛地抬头,感激地看着陆嵘。

    陆嵘确实谨慎,简宁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却还在装傻,以病人为由,为两人的继续交流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然是真的。傻丫头,医生有医生的职业道德,哪会轻易撇下病人不管呢?你如果出了事,我便违背了医德,会睡不着觉的。”陆嵘笑道,手却仍旧没有离开简宁的发。

    房间里的简母对陆嵘来说根本是不存在的,他确定简母不可能成为泄密的那人,而这间房也没有监控,他们此刻所做的,不会被傅天泽发现。

    简宁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继续得寸进尺地要求:“那每天打给陆医生十分钟好不好?”

    她忽然又苦恼地咬唇:“不行……我的手机话费都是大叔交的,我怕大叔会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了心理医生……”

    陆嵘很快给她提议:“既然是这样,不如我给你打?十分钟的话费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简宁听完,孩子气地扑进了陆嵘怀里:“谢谢你陆医生!”

    陆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
正文 【289】靠近妈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89】靠近妈妈

    陆嵘怕她欢喜的声音太大,被他们听见。

    简宁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陆嵘松开了手,轻声解释道:“不是说要保密的吗?如果被别人听到,我们还怎么每天交流?”

    他真欺负高中生没脑子呢?

    简宁也不拆穿他,反正她对陆嵘也没意思,她乖乖点头,退出了陆嵘的怀抱,仿佛她从一开始投入陆嵘的怀抱也只是随性而为。

    环视着四周,简宁的目光定在妈妈身上,声音轻轻地问道:“陆医生,这就是你每个星期都要来为她治病的简妈妈吗?”

    她问得坦荡无害,并没有涉及什么不该提的东西,陆嵘想起与傅天泽的约定,也不好对她透露,走到她身边,笑道:“是,这就是傅先生的岳母,精神不大好,每个星期我会来替她治疗两次,给她服用一些精神治疗的药物,帮助她恢复健康。”

    精神治疗的药物?确定可以恢复健康?

    简宁心里一揪,她对傅天泽以及他的同党陆嵘没一点信任可讲,那样恶贯满盈的恶人会好心给她的妈妈治病?他们无非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罢了!

    然而,她无法发作,便继续装作懵懂无知地追问:“陆医生,简妈妈到底怎么了?她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她看着我们,会不会记得我们?我来这儿快一个月了,都没有见过简妈妈呢。”

    陆嵘却信心十足地摇头:“不会的,她不会记得我们,也不会说话,自从几个月前出了事故之后,她就哑了,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肯开口。”这似乎让他很困扰。

    简宁点了点头:“哦,我知道那次事故,是简妈妈的女儿和丈夫出了事故,意外去世了,对不对?简妈妈好可怜哦。”

    她说着这些话时,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与己无关,可她的心里正在流着血。死去的爸爸被烈火焚身时有多痛,她感同身受,勉强活下来承受精神折磨的妈妈有多痛,她也可以想象。为此,她恨不得吃傅天泽的肉,喝傅天泽的血!

    陆嵘这个帮凶也同样可恨!

    陆嵘自然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听到她孩子气的同情时,他毫无危机感,只是有些不安地扭头看了看门的方向,提醒道:“小莫,你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如果小美他们发现你不在房里,恐怕要到处找了。你知道的,这个房间,傅先生说了不准别人进来的,怕打扰简妈妈的治疗。”

    简宁知道陆嵘害怕了,在赶她走,她也不争辩,不耍无赖,听话地对陆嵘道:“陆医生,那我先走了,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最后一句说得羞涩无比,又带了那么点期待,她只字不提对简母别的念头,陆嵘一点都没怀疑,微笑着点头:“我会的。乖,回去吧。”

    当一个男人不自觉对女人用上了亲昵的词汇,他心里必定是柔软的,即便是装出来的,也至少说明两人曾经很亲昵。

    简宁听话地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又转过头来,视线从妈妈身上一掠而过,与陆嵘四目相对,她眉眼弯弯:“陆医生,你下次来了,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她在跟他打着商量。

    陆嵘正处于情绪兴奋中,怎么会不同意?他默默点头,算做答复。

    简宁这才欢喜地打开门,很是小心地走了出去。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宁的眼泪就不争气地下来了,她在房间里来回地打转,想着刚刚看到的妈妈的眼神,那样地无声气,这种要经受多大的折磨才会有的无望眼神?

    她也不确定陆嵘每次给妈妈注射或者口服了什么药物,是不是因为那些药物,才使得妈妈精神恍惚的……

    太多的疑问想问,可没人能回答她。如果爸爸在天之灵,他会不会也心疼得要命?

    第一次进那间秘密的房间,她已经能接近妈妈的十步之内,第二次……第二次她希望可以触摸到妈妈的手。

    这些还不是最终的,她最终会以堂堂正正的理由跟妈妈相处,她在等待那个时机……

    陆嵘果然没食言,说了要给她打电话,果然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他似乎对傅天泽的行程很了解,给她电话的时候,傅天泽都恰好不在,他还会每天嘱咐她把通话记录删除,说这样比较安全。

    这种背着傅天泽跟陆嵘联系的感觉,是一种偷情,但简宁一点都没有偷情的害怕。陆嵘跟她的话题越来越聊得开,她虽然不愿,却还是努力地敷衍他,让陆嵘觉得她好像很需要他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嵘再一次出诊,简宁迫不及待地敲响了房门,陆嵘开门的效率越来越高,都不等简宁反应,他便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迅速而轻声地关上门。

    简宁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人故意往陆嵘怀里扑去,撞得陆嵘没站稳,后背贴到了桌沿上,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摆件。

    “小心点。”陆嵘的手搭上了简宁的腰,很是绅士风度地扶住了她。

    “谢谢陆医生。”简宁红着脸站直,脚还没好彻底,她退后的时候是小心地挪着步子的。

    陆嵘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做过手术的地方愈合了吗?”

    简宁点头:“好像是快好了,但我也不大清楚,大叔说过两天会带我去医院复查。”

    陆嵘眼神微微闪烁,他们在电话里每天聊着聊着已经超过十分钟,且什么话题都有触及,他对简宁的学业专业都有了不少了解,问道:“不是说二月会有艺考吗?你的脚到时候可以比赛?”

    简宁叹了口气,很沮丧道:“不知道,我想考C市舞蹈学院,但是看样子不可能了。我的人生因为这场车祸彻底毁了,我甚至都不敢回C市看我妈妈……”

    陆嵘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简宁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不想继续呆在大叔身边,好像一个没有用的人似的,这种感觉太不好了。”她说着,抬头看着陆嵘:“陆医生,你明白这种无助感吗?”

    陆嵘同时是心理医生,他怎么会不明白,即使不明白也要提出些意见哪,所以,他走到简宁身边,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道:“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看看愈合得怎么样了。”

    简宁转头看了床边看风景的妈妈一眼,陆嵘安抚她:“没事,不用在意她。”

    他说着,去洗过手,彻底消毒过后,回来扶着简宁的左腿,轻轻地去拆她的伤口绷带。

    不得不说莫苒的体质很不错,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手术虽然才做完不到两个月,她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在陆嵘动手时,简宁却故意叫出声:“轻点,陆医生,疼。”

    陆嵘的动作果然轻了许多,但在他的手触碰到简宁的皮肤时,她疼得咝了一声,重心不稳地朝前趴了下去,正好压在了陆嵘身上,她带着哭腔抱怨:“疼啊陆医生。”

    说话时,两人的鼻息都贴在了一起,细看,两人的鼻子眼睛相聚不过一寸远,陆嵘的手还掌着简宁的腰,生怕她跌倒:“小心。不要动。”

    陡然靠得这么近,是个女孩子都会害羞,简宁窘迫地要退后一步。

    陆嵘骤见她面如桃花脸色绯红,心里被猫挠过似的痒痒,他已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而眼前的女孩子是傅天泽的情人,他竟大着胆子昂起头,轻轻地吻了吻简宁的唇角。

    他身上的消毒药水味很重,简宁却似呆了一般忘了避开他的亲吻。

    “陆医生,你……”简宁眼眸熏然欲滴,以手指轻触刚刚被陆嵘吻过的地方,满眼的不可思议。

    陆嵘做完这等疯狂的举动之后,大约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尴尬地将简宁扶起,又迅速地将她的腿重新包扎好,若无其事地说道:“伤口好得很快,再去做个检查,应该没有大问题。”

    他是全科医生,对骨科也有不少了解,但他已经忘了自己的专业素养,说完这些,见简宁仍旧沉默地含羞地看着他,他忙着解释道:“别误会,小莫,我没有任何轻薄你的意思,只是……你太美好,让我以为看到了画中人,好不真实,抱歉,我失态了。”

    所有男人偷腥时的用词都不同,但毫无疑问陆嵘是最诚实最得体的那个,他还以为他是聊斋里的书生呢,还画中人!

    简宁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陪他演:“哦,没关系,陆医生不是故意的……”

    她很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局促不安地来到窗边,好像是无法面对陆嵘了似的,可她有不愿意现在就走,因此只好在他眼前晃。

    见她远离了自己,陆嵘有那么点失落。他以为简宁是在躲避他,却不知道简宁的目的是为了靠近简母,她在距离简母只有一张小小的桌几的地方坐下,背对着陆嵘,拿过桌子上放着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一看到杂志的封面,她的手立刻僵硬,封面人物居然是她!生前的简宁!

    再认真一看杂志的时间,是今年3月份刊。

    傅天泽究竟有多歹毒,让一个老弱的女人日日面对着丈夫和女儿死亡的消息?他把时间凝固在**个月之前,为了让她的妈妈想起往事?

    或者,这是陆嵘的主意?!

    简宁的眼眸瞬间涌起无限恨意。
正文 【290】一块手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0】一块手帕

    傅天泽是大头,暂时简宁还不能动,可陆嵘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既然陆嵘自己不肯做好事,帮着傅天泽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那就别怪她下手不留情!

    简宁还在翻着杂志,余光注意着一旁的妈妈,这时候,一直呆看风景的简母忽然站起身来。

    察觉到妈妈的动静,简宁忙抬头看她,然而,妈妈的视线根本就不在简宁身上,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毫无预兆地从简宁头上倒了下去。

    “喂……你……”陆嵘还以为简宁是因为不好意思面对他,才离他那么远,哪里会想到简母居然会这样对她,他忙上前去,一把拉开了简宁。

    简宁从头发到眼睛都沾了水,眼睫毛湿了,几乎都睁不开眼,幸好水是凉的。她也不知道妈妈为何会忽然生气,但转念,她就想明白了,妈妈是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那本杂志。

    妈妈不准她碰她的女儿!哪怕是脑袋不清楚了,可妈妈仍旧认识她的照片。

    “你在干什么?!”陆嵘一只手揽着简宁,一只手夺下了简母手里的水杯,很不客气的动作和语气。

    简宁心疼得要命,在妈妈的面前她是陌生人,无论妈妈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怪罪,陆嵘凭什么这样对她妈妈吼?

    简宁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却碍于现在的处境不能扇陆嵘几巴掌,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也不哭不闹,抬头对陆嵘轻松自在地笑道:“陆医生,呵呵,没关系啦。是我误闯了这里,打扰到简妈妈休息了。陆医生,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跟妈妈一起在外面淋雨了,大夏天兜头浇下来一杯凉水的感觉,好多年没有过了呢,如果有人陪我玩,我愿意被泼水!”

    这完全是精神病人的逻辑,陆嵘被她这描述给刺激得嘴角一抽搐,但一想,小孩子的逻辑是不同常人,他这个恐怕是理解不了的。

    不过,除此之外,陆嵘更怕简宁跟简母闹起来,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对傅天泽来说很重要的人,假如简宁闹大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因此,陆嵘斟酌了利弊之后,找了个台阶往下走,大事化小道:“小莫,你真是……”

    他的大手擦去简宁额头上的水珠,简宁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块手帕,很羞涩地递给陆嵘:“陆医生,这……”

    陆嵘的动作也停住,眼睛顿在了她握着的那块手帕上。

    哦,这是那天他给她擦眼泪的手帕,没想到她还留着。

    这种随手就会丢掉的手绢之类,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意义,别人怎么会刻意留着呢?

    因此,陆嵘看到这手帕,心里也是不由地荡漾了一下,顺手接过来,很是温柔地替简宁擦了擦脸上的水。

    简宁半眯着眼睛享受陆嵘的伺候,一面转头看着妈妈木然的样子,她不忍心地安慰道:“妈……简妈妈,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陆医生人也很好,都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们很想让你快点好起来。”

    简妈妈什么话都不说,陆嵘也不觉得简宁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在外人的眼里,傅天泽就是为了治好简母才请了医生来的。

    简宁在被陆嵘送出门之前,还特地回头,对简母道:“简妈妈,您如果觉得很寂寞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就住在隔壁。或者,下次等陆医生来了,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简母仍旧不说一句。

    简宁站在门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陆嵘心惊肉跳地送她出门,见四周无人,还搂了下她的肩膀:“小莫,你快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别被人看到了。快。”

    简宁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她还没做好曝光的准备,当然不能这么快就把自己葬送了,不用陆嵘提醒,她很快就逃走了。

    可是一回到房间,她不是先洗澡,而是拨了个电话给老鬼:“陆嵘的资料准备好了?”

    “是。女朋友家境不错,学生时代便开始交往,现在在国外留学。陆嵘刻苦努力,很重名气,是典型的凤凰男。那家医院是陆嵘岳父开的,但为了维护自尊,陆嵘更愿意做出自己的成绩,他是傅天泽的大学校友,傅天泽请他来,给他开了很高的价钱……每周会到别墅两次,每次准备的药物都包含有镇定作用,还带有迷幻效果……”

    老鬼不愧是情报方面的专家,不一会儿便把简宁想要的信息交代得清清楚楚。
正文 【291】卖了陆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1】卖了陆嵘

    简宁别的都不在意,最在意的是每周陆嵘注射给妈妈的药物。正是这些药物,导致了妈妈精神恍惚,要不然妈妈不可能那么呆滞。

    傅天泽对她再好,也无法抹去他曾经犯下的罪孽!

    “这些天傅天泽秘密见过一个女人,藏得很深,我暂时还没查清她是谁。”老鬼继续爆着新闻。

    他的情报收费标准不同,大新闻一次买断,小新闻按条计费,但是老鬼见过简宁,自然也查过简宁,对一个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做出的种种行为很不解。

    但老鬼有职业操守,在没有替一个金主办完事之前,他不会走漏一丝风声,而事实上,他也和所有人一样,对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有着更多的包容和兴趣,想要看看她到底要玩到什么程度,为了得到什么。

    从现在看来,她几乎没有任何一位盟友,不论是傅天泽、顾景臣、沈露、陆嵘,这些人通通都在她的设计之中。

    而且,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说,与她无冤无仇,她也不该因为一点小事或者感情对他们下那么重的手。

    “女人?”简宁蹙眉,她知道老鬼说的绝不是沈露,那么傅天泽去见了谁?可老鬼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简宁只得道:“继续帮我查下去,我要确切的消息,傅天泽见过谁。”

    “好。”老鬼说一不二,又卖给简宁一条:“沈露近期没有露面,但是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要及时防备她。”

    简宁勾起唇角一笑:“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简宁照旧将通话记录全部清理干净。沈露当然不会放过她,恐怕也不会放过傅天泽,但首要目标肯定是她不会错。

    这些日子沈露从住院到出院都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媒体最喜欢的就是看曾经嚣张跋扈的明星如何被踩在烂泥里,这比之一个烂泥人爬出来站在顶峰上的明星更有爆料点。

    没关系,有傅天泽在,暂时她还是安全的。

    小美来敲门的时候,简宁已经进浴室洗澡了,小美在卧室里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很奇怪刚刚听到的响声是什么。

    出门在走廊上碰到了陆嵘,小美笑问道:“陆医生,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楼上好像有点吵。”

    陆嵘眼神微微闪烁,笑道:“哦,是这样,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才失手打翻了一杯水。”

    小美的视线落在走廊上的水渍上,奇怪道:“咦,怎么走廊上会有水?”

    她顺着水迹看去,一直延伸到简宁的卧室门口。

    陆嵘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在看什么,顿时浑身紧绷,很不自在,他正犹豫着如何解释。

    简宁打开了房门,头上包着一圈毛巾,怀里还抱着一只湿漉漉的波斯猫,她看着小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了小美?妙妙刚才一身是水地跑进来,把我身上都给弄湿了,我顺便带她去洗了个澡。”

    她握着猫的两条前腿,天真无邪地笑起来:“你闻闻,现在可干净了。”

    她像是才看到陆嵘似的,惊讶道:“哎呀,陆医生,你今天又来了吗?”

    陆嵘对她的聪明很是叹服,还好有简宁出面解释,否则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见小美明显地松了口气,陆嵘也放下心来,大方地笑道:“是啊。我刚刚也还在奇怪,怎么地上都湿了呢,原来是傅太太的宝贝猫在捣乱。小莫,你的腿伤好点了吗?”

    简宁乐得陪他演,帮他把所有问题都撇清。两人在小美转过身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陆嵘略带赞赏和感激,而简宁则羞涩满面。

    等陆嵘离开了别墅,立刻给简宁发了条短信:“小莫,祝你每天都开心。与那只波斯猫一样美。”

    简宁看罢短信,就把怀里的波斯猫丢到了地上,如果陆嵘够了解她,会发现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猫,以前还会对猫这种动物过敏,他的赞美可真够动听的。

    小美不是傻子,她为陆嵘解围,这么明显,小美会看不出来?

    所以,简宁在陆嵘走后,把小美叫到了房间内,很是紧张道:“小美,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美见她神色紧张,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忙问道:“莫小姐,你怎么了?”

    简宁咬着唇,欲言又止了好几回,这才开口道:“小美,陆医生他……”

    “陆医生?”小美惊讶地皱眉。

    “你看……”简宁把手机递给了小美。

    小美接过来一看:“这是陆医生给你发的短信?”

    “嗯。”简宁点头,抓住小美的手,急道:“小美,我害怕。”

    小美何尝不担心,如果是在她每日照料下,莫苒还跟陆医生发生了点什么,她怎么向傅天泽交代?

    她只想一个办法:“小莫,你得把这事告诉傅先生,只有这一个法子。我真没想到陆医生居然是这种人。真是看不出来!”

    “我不敢。”简宁说着,急哭了:“我怕大叔难受。大叔已经为**够了心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给他惹事。”

    “不会的,小莫,傅先生肯定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小美义正言辞道。
正文 【292】都是别有用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2】都是别有用心

    “没事的小莫,如果你不敢说,我来告诉傅先生。”小美自告奋勇地要替简宁解决麻烦。

    简宁当然不能让小美直接去说,可她也不能太过急切,便犹豫着想了好一会儿道:“小美,我这些天精神不大好,陆医生上次还为我看过病,我总觉得如果我跟大叔说了,大叔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我已经这样多事,大叔如果厌烦了我,怎么办?”

    对一个女佣说这些,根本毫无用处,可简宁偏要激起小美的同情心,以她来别墅之后对小美的照顾,小美绝不会对她太刁难。

    果然,小美握着简宁的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简宁纠结道:“恩,我想……陆医生是医生,说的话很权威,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是没有办法揭穿他的真面目的。我想,今天大叔回来,我跟他提一提,但不要太声张,如果是我敏感,错怪了陆医生也不好。”

    小美点点头:“哦,好,我先不声张,一切等小莫你跟傅先生打完预防针再说。陆医生在傅先生眼里是很值得信任的人,来别墅也有段日子了,如果小莫你不找到证据,确实很不好说。”

    小美这番话也算是对简宁掏心掏肺了,看样子陆嵘跟傅天泽的交情似乎比老鬼所说的还要好。

    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小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去,回头对简宁道:“小莫,傅先生回来了!”

    简宁咬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像还带了谁一起回来。不认识。”小美又现场直播道。

    简宁也疑惑,她的脚步不大方便,就没站起来了,反正来的是谁,如果有关系,她总会见到的,不用太着急。

    不一会儿,傅天泽上楼来看她,这是他每天回来后的第一件事。

    敲开门,傅天泽见简宁呆坐在床边,关切地走到她面前,身高有悬殊,他便单膝跪下,问道:“怎么了宝贝?好像不大开心啊?”

    傅天泽对简宁的确宽容,这是简宁在生前与傅天泽三年多的婚姻中从未感觉到的。人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一切柔情蜜意一对比,全部无所遁形,谁真谁假,她不会没有分寸,时光会给她以最直接的结果。

    面对傅天泽的温柔,简宁也照样以柔情和甜蜜回应,扑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呢喃道:“大叔,我今天闯祸了。”

    傅天泽挑眉笑了:“怎么闯祸了?”

    简宁胡编:“我……把妙妙丢到浴池里泡澡去了。傅妈妈回来会不会怪我呀?”

    傅天泽抱着她起身,坐到了床上,手指点着她的鼻子,笑道:“淘气的小丫头。没关系,傅妈妈怪你,有大叔在。”

    简宁听罢,主动仰起头,吻上傅天泽的唇,双臂吊在傅天泽的脖子上:“大叔你对我最好了。”

    傅天泽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么多女人在床上的百般讨好,竟都不如莫苒一个吻让他心动,他被吻得心情舒畅,眉目不自觉扬起,连更多索要的**都没了,带了点莫名其妙的神圣的味道。

    男女之爱竟神圣起来,傅天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但这大约就是爱情吧?他之前被**蒙蔽了眼睛,所以从未得到这种感受。

    见傅天泽动情,简宁摸着他的脸,犹豫着开口道:“大叔,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简宁叹了口气:“我觉得有点闷,总是心情不好,还经常做噩梦,梦见许多不好的事,梦见可怕的人……”

    傅天泽一想起她做噩梦,觉得必然是跟顾景臣有关,逼得他更恨,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屈辱的夜晚?顾景臣强暴了他的女人,无异于强暴了他傅天泽!

    他搂着简宁的肩膀,听她继续往下说。

    “有一次我的脚疼,陆医生刚好看到了,给我看了下伤口,他说他是心理医生,可以给我治病,我信了,给他打电话谈心……本来都好好的,可是后来他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我觉得不舒服,就没有再找他了。可是,他今天又给我发短信……”简宁说着说着,注视着傅天泽的神情变化。

    傅天泽一直是抿着嘴的,他听到了这儿,终于问:“给你发什么短信?”

    简宁也不藏着掖着,把手机拿出来,短信找到给傅天泽看。

    傅天泽看着上面那几个暧昧不清的字眼,胸口一堵,呼出一口气来。

    简宁忙解释:“大叔,我想,真的是我生病了,也许陆医生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是我经过了那一晚的事,心里总不踏实,觉得……除了大叔之外的人都是别有用心,我不敢相信他们的好意……”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哭腔,颇为无助。

    男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只钟情自己一人,哪怕她们觉得别的男人都是别有用心,都正好对了他们的胃口。傅天泽一听简宁这样自责懂事又对他那么信任,顿时也不忍心责备,全部的气都只撒到陆嵘一人身上去了。

    他抱着她哄:“宝贝,不是你的错,不要哭。陆嵘是个医生,他应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我等会儿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不要问,大叔,我求你不要问!”简宁忽然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更大声了,“陆医生说我精神状态不好,也许真的只是我自己不好,如果大叔去问了陆医生,陆医生没有恶意的话,我就成了神经病了!我在疑神疑鬼,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大叔,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她失控的情绪跟那天脱离顾景臣魔掌又被他压在床上时那样激动,傅天泽想想都后怕,便答应了她:“好,好,我知道了宝贝,我先不说,大叔不告诉陆医生,我们先观察观察,好不好?”

    简宁这才破涕为笑。

    傅天泽一边用手擦着她的眼泪,一边叹气道:“唉,心肝宝贝,你总是这样让大叔不放心。”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却转移着简宁的注意力,看着门外道:“宝贝,你不是说很闷吗?我们来玩点别的好不好?最近有个不错的电影剧本,你要不要看看啊?”

    “电影?”简宁怔住了,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叔,我可以去拍电影?”
正文 【293】谈合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3】谈合作

    简宁不知道傅天泽是怎么了,忽然想让她去拍电影,谁不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让自己的女朋友进去,这不是等于作践自己吗?这可不是一般男人愿意的。

    见她疑惑,傅天泽解释道:“宝贝,大叔知道你最近很闷,而且为了大叔,连选美比赛都不能参加了,大叔觉得如果拍电影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那就去试试。”

    简宁忽然有点对傅天泽抱歉起来,他这么地为她想,这种大无私的爱意,让她很惶恐。只为了让小女朋友心情好点,让她去拍电影玩玩?果然是真爱。

    若不是为了妈妈,简宁当然不愿意被困在这别墅哪儿都不去,但是拍电影对她来说,也确实是个好机会。她还没找到以后的事业,娱乐圈的门槛相对来说很低,以她的条件进去,加上傅天泽从旁照顾,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更何况,她现在有个不能公开的职业——时尚设计师,以后若想发展下去,进娱乐圈先混着,也不错。

    经过一会儿的深思熟虑,简宁很不可思议地搂着傅天泽的脖子笑道:“大叔,什么电影哪?平时都只是在电视上看看,现在有机会自己演了,肯定很好玩!”

    傅天泽对她的反应也很满意,以玩为目的的女孩子,总好过哪些有心机的女孩,一旦沾染了娱乐圈便停不下来。

    傅天泽笑着吻了吻她的鼻子:“小东西,一听到好玩的就开心了?好久没见你这样笑了。”

    简宁笑嘻嘻地,默认他的话。

    傅天泽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腰道:“宝贝,洗了澡吗?刚好换身衣服下楼,有客人来了。带你去见见他,商量下电影的事。”

    简宁想起刚才小美说的傅天泽带人回来了,她对那个人倒是挺好奇的,她听话地去浴室换衣服了,也不肯当着傅天泽的面换。

    傅天泽无奈,只得在门外等她。

    等简宁收拾好了自己,傅天泽眼前一亮,年轻的女孩子就是有资本,稍稍一打扮,整个人就如三月的春花,只有璀璨光华。

    简宁的腿脚还是不方便,傅天泽很体贴地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笑道:“宝贝,走,跟大叔去见客人。”

    简宁老神在在地享受他的伺候,娇羞地环着傅天泽的脖子,不需要走路,她当然高兴。

    傅天泽抱着简宁去了一楼会客厅,简宁第一眼看到的一个瘦高瘦高的光头,一顶鸭舌帽脱下了,放在了桌上,她还没熟悉娱乐圈的人熟悉到见个光头背影就认出来的地步。

    那光头听到了脚步声,回转身来,简宁这才看到他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斯文清秀,白面书生似的。

    简宁虽然不是对娱乐圈的每个小人物都有了解,可眼前这人是沈露的经纪人李保罗,前段时间还上过娱乐新闻,接受记者的采访大谈沈露的八卦。简宁那么关注沈露,当然认识李保罗。

    见到他们俩,白面书生李保罗推了推眼镜,笑得很谄媚,迎上来道:“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莫苒小姐了吧?幸会幸会!”

    他朝着简宁伸出手来。

    这种虚伪的嘴脸,简宁可见得多了,她仗着有傅天泽在,也不理会李保罗的殷勤,在李保罗伸出手来时,她反而把身体往傅天泽怀里缩了缩,她可是个病人,害怕陌生男人的碰触,理所当然该躲开。

    李保罗好一阵尴尬,手收回不是,伸着也不是,傅天泽到底是商场上闯久了的人,低头对简宁道:“宝贝,别害怕,这位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李保罗先生,他今天来呢,是有意想与你签合约,看看剧本你喜欢不喜欢,咱们再决定好吗?”

    简宁表情仍旧胆怯,但傅天泽的安慰起了作用,她点点头:“嗯。”

    傅天泽对她的乖巧听话更是喜爱,这才对李保罗道:“抱歉,保罗,小家伙生病了,最近不是特别舒服,脾气也任性,还请你多多包涵。”

    李保罗咋舌,他是沈露的经纪人,跟傅天泽当然是老交情了,怎么可能不熟?艺人们的绯闻对象他们这些经纪人最清楚,还经常要为他们擦屁股,可他签了沈露三年,跟傅天泽也认识了足有三年,还真不知道傅天泽会对一个女人这样惯着?

    抱着下楼,哄着跟他见面,这语气要是不知道的人听起来还以为是他女儿呢!

    但是想归想,李保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种黏人的小甜心他也见过,当下便打着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小姑娘这么美丽动人,我保罗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计较?来,快请坐。”

    他倒成了招呼客人的了。

    傅天泽将简宁放下,让她在椅子上做好,面对着李保罗。

    简宁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

    李保罗为了不冷场,忙堆起笑容,把一个文件夹样的东西慢慢推过去道:“莫苒小姐,这是我们公司刚洽谈好的电影剧本,你有兴趣看看吗?”

    简宁看了傅天泽一眼,傅天泽对她点头微笑,带着鼓励,简宁这才接了过来,翻开来慢慢看。

    李保罗又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在中华小姐选美比赛中呢,目睹了莫苒小姐的风采,就想跟莫苒小姐谈谈合作的事宜,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公司将为莫苒小姐敞开大门,娱乐圈将任由莫苒小姐驰骋。”

    好一堆冠冕堂皇的奉承话,简宁专心地看着剧本,她对他们娱乐圈的猫腻早有耳闻,尤其是这个叫李保罗的金牌经纪人,出了名的欺上瞒下见风使舵,她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瓜葛。

    她不说话,看傅天泽的反应。

    把自己的女人往火坑里推,傅天泽会吗?

    “保罗,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小莫还是个孩子,不大懂这些,如果小莫喜欢这个剧本的话,合作的事我们来谈,我替她做主。”傅天泽在一旁接话道。

    简宁抬头冲他一笑,傅天泽也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仿佛是对自己的女儿似的宠溺。

    李保罗还是维持着那职业化的笑容:“当然,肯定是由傅总做主。傅总也知道,我们公司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如果莫小姐想要得到好的发展前途,来我们公司肯定不会错。”
正文 【294】同门师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4】同门师妹

    李保罗所在的风尚娱乐是娱乐圈的老牌经纪公司了,沈露曾是风尚娱乐的一姐,短短的一年时间让沈露由名不见经传的卖肉女星到一线红星,广告代言、时装周嘉宾等等,都说明了风尚娱乐的牌子很硬,而李保罗足够鬼。

    但是,简宁觉得傅天泽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哪怕是要合作,也不是由李保罗说了算的。

    毕竟对傅天泽来说,他并不需要让自己的女朋友去涉足娱乐圈这潭浑水。之前的沈露已经浸淫其中,没有办法挽回,现在的莫苒却如一张白纸,上面要写什么画什么,都由傅天泽来决定。

    果然,简宁听到傅天泽笑道:“保罗,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实话实说。电影呢,我家这小家伙也不是特别想去拍,顶多就是玩玩,如果她喜欢的话。但是你刚刚说了,她的才气和形象都摆在那,被藏起来也很可惜,我是支持她做想做的事情的。”

    李保罗一头雾水,没听明白,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询问道:“傅总的意思是?”

    佣人送来茶饮,傅天泽招呼着李保罗,又将一杯热奶茶推到简宁面前:“宝贝,这个味道喜欢吗?”

    简宁一边看剧本,一边喝了一口,乖巧地点点头。

    “剧本喜欢吗?”傅天泽笑问。

    简宁又点头:“蛮有意思的角色。”她天真地看着傅天泽,“我是演女主角的吗?这个女主角比较好玩。”

    傅天泽笑:“当然啦,宝贝,如果你不是女主角,保罗先生也不会特地来跑一趟啊。”

    李保罗脸上堆着笑,看着两个人腻歪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麻。

    傅天泽啜饮了一口茶,这才入了正题:“保罗,既然小家伙喜欢这剧本,那就让她去试试看。但是合同方面不大好签,她的年纪还小,还要三个月才满十八岁。不如我们先签三个月的试用合同,假如她确实有演戏的天分和进娱乐圈的潜质,到时候我们再续约,怎么样?”

    风尚娱乐的牌子硬,许多艺人挤破了头也想跟他们签约,李保罗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大牌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简氏老总的小情人呢?面子上总是大一点。

    李保罗又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笑容满面道:“当然啦,傅总开了口,哪能不行呢?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把合同拟好送来。”

    他又对简宁道:“莫小姐,这剧本你仔细揣摩揣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估摸着一个月后开拍。”

    简宁全程没有做主的权力,她对李保罗笑了笑,又继续埋头看剧本。李保罗将鸭舌帽戴在光头上,起身告辞了。

    等傅天泽送完李保罗回来,简宁面前的热奶茶喝了一大半了,她抬起头不解地问傅天泽道:“大叔,为什么要和那个人签约?我不是很愿意签给他。”

    傅天泽走到她面前来坐下,笑问道:“为什么呢宝贝?”

    简宁蹙着眉,咬咬唇:“不知道,我不喜欢他。”

    傅天泽忽然哈哈大笑,在她的脸颊上亲昵地亲了一口,很是意气风发地笑道:“宝贝,不喜欢不要紧,这个电影拍完大概就要三个月了。三个月后,大叔会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到时候你是第一个艺人,或者,大叔只做你一个,好不好?”

    简宁心下一哂,傅天泽果然是有打算的,不会白白便宜了李保罗。

    她面上却惊讶万分:“大叔,你……你为了我一个人开娱乐公司吗?”

    傅天泽脸上是成年男人的志得意满,除了要女孩的赞美和崇拜,他什么都不要的架势,拖长了调子,“嗯”了一声。

    简宁开心极了,扑进傅天泽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大叔,你对我太好了!如果是在大叔的公司,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傅天泽接住她的身体,笑道:“宝贝,就你的小嘴最甜,大叔见你开心,什么都够了。”

    简宁在他的腿上坐下,小鸟依人地跟他亲热,一手翻着桌上的剧本,不解地问道:“大叔,这电影剧本很好看吗?你为什么就一眼认定了?要是吻戏什么的很多呢,我可不愿意!”

    傅天泽见她这么自觉坦白,心下也消除了许多顾虑,他的手按在她的手上,摩挲着,笑道:“这剧本我看过了,是一个典型的文艺片,女主角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概也就十七八岁,气质清纯,容貌美丽。我想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家宝贝,没有人能演女主角了,要是让那些女星来演,可是会糟蹋了清纯这两个字。”

    简宁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傅天泽对她的评价可真够高的,奉她为所有女人里最清纯的那个。可是他忘记她已经是顾景臣的人了?清纯这个词,可从来都跟她沾不上边。

    脱离她自己的身份,简宁其实对傅天泽还蛮同情的,知道真相的那天,他会有何种反应?

    简宁羞愧地偎进傅天泽怀里,眉间忧心忡忡,她很害怕地问道:“那……男主角呢?我有点怕,大叔。”

    傅天泽知道她想起了不好的往事,他也不怎么痛快,安慰道:“宝贝,没事的,我已经看过了,这剧本不裸露,也没太多商业噱头,主打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爱情,那个时候的人,可没现在这么开放。”

    “哦,男主角是谁呢?”简宁问道。

    傅天泽也不大清楚,猜测道:“这电影的导演敲定了章一安,作为国际名导,他的作品经常性地拿奖,对男女主角的要求很严格,也很在乎电影的质量,所以,男主角应该是个实力派,或者,是个有潜力的新人。宝贝,你不要担心,好好地揣摩剧本,大叔保证女主角非你莫属。这次机会要是把握得好,也许能得影后哦。”

    傅天泽的声音是带着戏谑的,那句关于影后的说辞,不过是为了哄简宁开心。简宁却记在了心上,不出演电影则已,倘若她要去演戏,就必定要做得完满。影后吗?未尝不可!

    第二天,李保罗便带着拟好的合同来了,莫苒的妈妈正生病,傅天泽便以监护人签署了合同书。

    拿了合同,李保罗笑道:“莫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为了让你和傅总看到我们公司的诚意,在试用期间,我会尽心竭力地为你服务!”

    简宁甜美一笑,忽然问道:“我记得露师姐也是保罗经纪公司的,那我现在不就是露师姐的同门师妹了吗?”

    简宁是故意寒碜李保罗的,她已经知道沈露如今的悲惨处境。

    可她的表情天真无邪,根本是无心一问。

    李保罗才用卑鄙的手段与沈露撇开关系,宣告老死不相往来,连最后一个月的合同也还押在公司,不肯放沈露离开,摆明了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现在被莫苒这么天真的一问,他还真觉得有点尴尬,下不来台似的。

    “这……”李保罗讪笑,“是,当然,真巧,小莫以后就是露露的同门师妹了。哈哈哈。”

    李保罗看向傅天泽,发现这男人作为沈露的情人,却没有办法维护沈露的意思,且听到沈露的名字完全无动于衷。绝情也真是到了一定境界,足见这叫莫苒的小丫头现在多得傅天泽的宠了。

    李保罗不敢再让莫苒继续沈露的话题,忙岔开道:“对了,小莫啊,关于你出道的事情,公司已经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但你现在还有伤没有痊愈,所以先不用去公司报道。另外,章一安导演那边的意思是,对这部戏的女主角要严格保密,所以,也可以省去许多抛头露面的麻烦,你先研究剧本吧,等有不得不出席的场合,我会通知你的,好吗?”

    简宁毫无疑义。

    李保罗拿着合同走后,简宁有些胆怯地看着傅天泽,扭捏地问道:“大叔,我刚刚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提起露师姐的,对吗?”

    她做了恶人还要装白莲花,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

    傅天泽微微一愣,一想起沈露,他就只剩下恨,记起沈露串通顾景臣来玩他和他的女人,他便火冒三丈。这永远是他心上难以抹去的重重一笔,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大失败。

    他的脸色不好看,却不能对受害人发火,傅天泽怜惜地摸了摸简宁的脸,笑道:“宝贝,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个女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大叔再也不会为了她辜负你了。”

    简宁闭上眼睛,好像很享受傅天泽的抚摸似的,却叹了口气:“大叔,本来我是不恨露师姐的,因为我抢了你,我对她甚至还很抱歉。可是,露师姐打电话来跟我炫耀你陪着她和她的孩子,不要我了,我当时就什么都不能想了,只想离开,没想到一出去就碰到了那个坏人……”

    这正是傅天泽痛楚的悔不当初的一段,听着简宁再说一遍,傅天泽心痛如绞,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俯下头狠狠地吻她:“宝贝,别再说,都是大叔不好。”
正文 【295】陪我玩两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5】陪我玩两局

    简宁成功地渲染了傅天泽的情绪,让他在极端混乱的情况下不能再想其他,只顾着吻她,吻得天昏地暗。

    “咳咳……”

    两个人正缠绵,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咳嗽声。

    光听声音,简宁不需要睁眼就知道是她的婆婆刘翠云回来了。

    她在傅家一直扮演着乖乖女的角色,在刘翠云面前就跟别提了,一听刘翠云咳嗽,简宁忙别开头去,不轻不重地推了傅天泽一把,娇嗔道:“大叔……傅妈妈回来了。”

    傅天泽正享受着跟小情人的缠绵悱恻,却被老妈给打断了,他很是不满地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刘翠云道:“妈,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责备,反正就是不大舒服。

    简宁叫了一声“傅妈妈”,咬着唇低下了头,仿佛做了什么极度羞愧的事情似的。

    面对儿子的狂热和简宁的羞涩,刘翠云想找茬也找不出什么,若是像沈露那样明目张胆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她肯定要跟她对着干。

    婆媳若都强势,誓必两败俱伤。可现在人家小姑娘那么娇羞懂礼貌,嘴巴又甜,见了她会喊,儿子又护着,她还有必要跟人家对着干吗?

    刘翠云虽然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不高兴,可也没为难简宁,只是瞅了一眼简宁的腿,好心提醒道:“小丫头片子,玩归玩,别忘了腿还走不利索,到时候又惹人担心。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啊,最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傅妈妈。多谢您提醒。”简宁听话地点头,一只手却在桌下握住了傅天泽的手。

    傅天泽也算是吃了快三十年饭的人了,怎么会不懂这小丫头的意思,她又乖,不跟母亲顶嘴,他就真心疼她。

    所以,傅天泽回握了简宁的小手,不轻不重地在手心里捏了捏,算是给了她暗示。随后,站起身来,朝母亲刘翠云迎过去:“妈,您今天打麻将赢了吗?”

    边说,边带着刘翠云到桌边坐下,还贴心地为刘翠云捏着肩膀。

    见儿子这么孝顺关心她,且毫不回避小丫头在的场合,刘翠云心里的那点人之常情的不满也渐渐地消散了,她享受地叹了口气:“唉,今天手气不大好,那三个老女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打什么胡什么,尽给她们送钱了。”

    傅天泽笑:“我还以为您为什么不高兴呢,原来就为这个。你们这些小老太太打打麻将消磨消磨时间,输赢又不重要,您输多少儿子付不起呢?”

    简宁知道婆婆刘翠云从前的爱好就只有打麻将,到现在依然如此。听着傅天泽狂妄的口气,她心里微微一哂,果真什么都输得起?

    不过,刘翠云从前过惯了苦日子,现在就算是打麻将,也不会打多大,年老一辈的女人,总是有分寸些,还是极为勤俭持家的。

    简宁眼神微微一闪,然而古人云,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败家这种事,可不分年长年幼的。

    简宁见他们母子聊得开心,便适当插了句嘴道:“傅妈妈,我妈妈也很喜欢打麻将,她从前没有生病的时候最喜欢打麻将了。”

    刘翠云眼睛睨向她:“哦?什么时候让你妈妈来,我们凑一桌玩玩。”

    傅天泽知道简宁妈妈在住院,身体不大好,他爱惜小丫头,当然得护着她,温柔地看了一眼简宁,笑着对刘翠云道:“妈,等小莫的伤好了,我们全家一起去看看小莫的妈妈吧?小莫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让她回去,何况要是她妈妈看见她受伤,恐怕病情更会恶化。”

    他叹了口气:“唉,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傅天泽从刘翠云背后又绕到了简宁身边,俯身在她的脸颊上热烈地亲了一口,毫不避讳母亲在场。

    简宁羞涩地咬唇,眼睛很胆怯地注视着刘翠云,生怕惹她生气了似的。

    母亲这辈子最大的无奈就是注定会输给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会抢夺走她的儿子,代替她所有的位置,甚至都不需要尝尽十月怀胎之苦。

    刘翠云见两人这么好,而之前简宁活着的时候,从不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刘翠云便觉得是媳妇太端庄大家风范,从没想过是儿子和媳妇的关系没那么和睦。

    现在一经对比,才知道儿子的魂算是彻底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勾走了。

    因而,刘翠云无奈之余,便只剩耐心,没话找话地问简宁道:“小丫头,你妈妈会打麻将,你会打吗?”

    简宁正等着她问呢,她很谦虚地答道:“会一点。”

    傅天泽没想到她会打麻将,他还是那般宠溺的语气,低头跟简宁的脑袋碰到一起去了,表示不信地笑道:“会一点是会多少?只认得全麻将?”

    傅天泽本是玩笑逗她,简宁的小孩子脾气来了,自豪地扬起笑脸道:“才不是呢,大叔,我会打麻将的!”

    刘翠云见儿子笑得那么灿烂,心里到底对简宁不怎么对付,不屑地哼道:“傅妈妈打了半辈子的麻将才敢说会。小丫头片子,来跟傅妈妈打两局!”

    简宁瞬间就害怕了,抱着傅天泽的胳膊苦着脸。

    刘翠云却是玩真的,张口叫人:“小美,小安,把麻将拿出来。”又对傅天泽道:“小泽,反正天还早,你也没什么事,陪妈打一圈。三缺一,小安,你凑一个。”

    见刘翠云玩真的,简宁看着傅天泽,脸上满是焦急。

    傅天泽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剧本丢在桌子上也不管了,俯身在她的鼻尖上吻了下,笑道:“没事的,宝贝,傅妈妈无聊,陪她玩一玩。你要是不会,大叔教你。要是输了,算大叔的,赢了,算你的,好不好?”

    这条件对简宁来说太好了,简直宠到了极点,她只管玩,什么责任都不需要负。

    简宁撅着嘴,很不满地咬了傅天泽的下巴一口,气道:“大叔,我会打麻将的!连你也不相信我!”

    傅天泽吃痛,一面笑,嘴上却说:“相信,当然相信。”

    ……

    自动麻将机没有氛围,还是自己搓起来过瘾,等傅天泽母子、简宁和女佣小安坐定,打了一圈下来,他们都震惊了。

    女佣小安先擦了擦汗:“莫小姐,你的手气真好,把把都胡,这样下去,我可要输光了!”
正文 【296】麻将天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6】麻将天才

    女佣对简宁的恭维,让刘翠云更不信这个邪,冷哼道:“我打牌打了这些年,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小丫头片子,你就是运气好,新手的运气都不差,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傅天泽也觉不可思议,但他毕竟沉稳一点,可是简宁再次自摸都胡了之后,傅天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惊讶道:“宝贝,你怎么做到的?自摸胡,你是赌神再世吗?”

    傅天泽的态度始终是宠溺的,说这番话也不过是表扬,简宁羞涩一笑。

    刘翠云也惊奇了,看着手里只差一张就胡的麻将,又是气又是好笑又是奇怪,望着简宁道:“小丫头片子,你这是跟谁学的?这么好的技术,可比小泽好多了。”

    小安也连连夸赞道:“是啊,莫小姐真厉害!”

    “之前妈妈打麻将,我看过一点,没事就学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气特别好。下次也许就不行了呢。”简宁谦虚地笑道。

    刘翠云还真不服气,又开始洗牌:“来,再打几圈!我来看看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她说要打,别人当然得陪着,几圈又打下来,简宁还是赢,刘翠云也真服了,总是输钱,她也觉没什么意思,瘫倒在椅子上道:“你这小丫头啊,还真有能耐,小泽,你这小女朋友是神童?乖乖,我老太婆今天运气真背,遇到个麻将天才!”

    刘翠云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简宁当然要卖她面子,忙道:“傅妈妈,您别这样说,也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不是,傅妈妈没生气,小丫头,傅妈妈是觉得你很不错……”刘翠云打断她的自责,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对简宁的肯定,“看起来,你也不是只会跳舞只会受伤,也还会点什么,明天啊,陪傅妈妈去打麻将,让那些人老太婆看看,我家儿子的小女朋友就能受伤她们!”

    说着说着,刘翠云的笑容绽放,好像现在就已经挫败了她那些牌友似的。

    简宁看了傅天泽一眼,傅天泽给她肯定的眼神,她便答道:“哦,好的,傅妈妈……但是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赢,要是您那些朋友很厉害,我输了怎么办?”

    女人之间的感情特别奇怪,有时候只是打几场排就能打出友谊来,刘翠云大手一挥,下了命令:“没关系,你要是赢呢,就是我傅妈妈的面子,要是输了,她们都是几十岁抱孙子的人了,还会跟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计较?只管打,输了算傅妈妈的!”

    简宁这才放下心来,甜甜地笑道:“嗯,我知道了傅妈妈!”

    “太太,吃饭了。”小美来通知晚饭做好了。

    刘翠云摸了摸肚子:“不说还不知道,打了这么久,还真饿了,走,去吃饭吧。”

    她率先走了出去,简宁还坐在椅子上,傅天泽也不动。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简宁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旁的傅天泽道:“大叔,我做的对吗?”

    傅天泽只管看着她的脸,把简宁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他才起身,抱她在怀里,笑道:“宝贝,你叫大叔怎么爱你才好呢?总是给大叔许多惊喜,我们家的小丫头居然是小赌神!”

    简宁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灿烂,男人不喜欢女人在大事上胜过自己,觉得有压力,可诸如打麻将之类的小才艺比他厉害,他反而觉得无伤大雅,且引以为傲,对她格外爱起来。

    简宁享受着傅天泽的赞美,回应道:“大叔,明天我会好好表现的,会让傅妈妈开心的!那样,傅妈妈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吧?”

    她这样为他们的关系着想,傅天泽当然高兴,他也跟着她年轻朝气起来:“会的,宝贝,傅妈妈很喜欢你,但是以后打麻将的时候让着傅妈妈点,她会更高兴。”

    简宁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谢谢大叔提醒!”

    傅天泽为母亲着想,又不负小女朋友,真是个十足的好男人,简宁几乎要沉浸在她自己编织出来的幻觉里了。若非妈妈还在楼上,被关在屋子里不见天日,她也许真的会考虑善罢甘休。

    但是,她根本没有退路。

    明天,就让她的前婆婆高兴高兴吧。

    “宝贝,我的宝贝,吃饭去咯!”傅天泽抱着简宁跑出去,竟夹杂着从未见过的些许孩子气。

    如果傅天泽还记得她死去的爸爸简正业曾是圈子里打麻将的顶尖高手,应该不能笑得如此轻松吧?
正文 【297】下马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7】下马威

    第二天,傅天泽去公司了,半上午,刘翠云就邀了几个牌友来打麻将。大约是傅天泽先前交代了妈妈,简宁的腿还没好,所以,刘翠云也没带着简宁出去晃荡,直接把人给带家里来了。

    都是些住在附近别墅区的贵妇们,有钱有时间,其中有两个人简宁甚至还认识,当初她陪着妈妈外出散步时,还曾与她们说过话。

    一个是房地产商的原配,姓方,老公一天到晚不在家,估计是外面有人,脾气火爆,一看就是家庭不和谐。另一个家里好像也是商人,姓曾,老公妻管严,她玩到天黑,老公还会上门来接人那种。

    然而,现在这方太太和曾太太看到她,也都不认识了,只当是个陌生人。

    曾太太见简宁站在刘翠云旁边迎着她们,笑道:“哟,刘太太,这小姑娘是谁啊?长得这么水灵,简直比天仙还美,不会是您的小女儿吧?”

    方太太没曾太太那么会说话,一双眼睛吊着打量简宁,从鼻孔里哼出声来:“我可记得刘太太就傅总一个儿子,我看哪,这小丫头可不像是刘太太的女儿。”

    另一个简宁不认识的贵妇罗太太打着圆场,笑对刘翠云道:“哎呀,刘太太,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电视上那个救了傅总的小姑娘吗?是不是傅总的小女朋友啊?怎么来家里串门?”

    这些贵妇闲来没事都喜欢关注八卦新闻,特别是别人家的家事,那是看得比自己的家事还要重要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来打听。

    不等刘翠云说话,简宁很礼貌地跟她们几个打招呼:“阿姨好,我叫莫苒,你们叫我小莫就好了。傅妈妈,麻将已经准备好了。”

    小姑娘脆生生的,说话如百灵鸟般动听,完全与她的美貌相一致,这些上了年纪的“阿姨们”想嫉妒,又无处可嫉妒。有一种女人美到极致,旁人连嫉妒的份都没了,真是没天理。

    曾太太上前去,拉过简宁的手,上下打量着,直叹气道:“唉,刘太太啊,你看看,这小姑娘生得多标致,活脱脱美人胚子,教养上也没话说,嘴儿又甜,一口一个傅妈妈、阿姨的叫着。我们这些阿姨来又没带什么礼物,这可怎么好意思呢?”

    见人夸简宁,刘翠云脸上也有光,她跟着笑,谦虚道:“哪里啊,曾太太,别把小孩子给夸坏了,就是个小丫头。”

    方太太听罢,冷笑一声,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我说刘太太啊,这小姑娘虽然漂亮,比起你过世的媳妇简宁来,气质上可差远了。到底是年轻,怎么看怎么不成熟,像个孙女儿似的。”

    她拿捏着阿姨的腔调,让刘翠云好一阵难堪。

    简宁腿脚不便,蹒跚着走到刘翠云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道:“傅妈妈,是我做的不好,让阿姨们见笑了,你们快去打牌吧。我给你们泡茶去。”

    方太太还不自知,大步往里走,一边走,身体一边摇摆着哼道:“我可不喝茶,给我一杯咖啡,加糖不加奶。”

    在外人面前,刘翠云怎么着也要护着简宁,见方太太这么刻薄,心里早就不舒服了,女人之间的较量光在嘴皮子上可不行,刘翠云跟着方太太往里走,一边招呼着曾太太和罗太太,笑道:“曾太太,你上次说想来我家看看,这不,今天来了,等咱们打几圈,带你们参观参观,中午留下来吃个饭,怎么样?”

    刘翠云很要面子,显然她们这些牌友之间平时都喜欢炫耀,简宁知道刘翠云的性格,若是别人不说,她也还忍得住,可别人都那么不客气了,她也不会太让着。

    反正如今简家都是傅家的,论财大气粗,这些女人的老公里头没一个比得上傅天泽的,要不然她们怎么会开口闭口还叫着傅天泽“傅总”呢?

    “好啊,好啊,刘太太太客气了。”罗太太笑道。

    几个女人在大书房里搓起了麻将,刘翠云也是有心炫耀,对简宁招招手,吩咐道:“小莫啊,你给阿姨们弹个钢琴听听,最近不是在学吗?”

    简宁本来是在一旁观战的,但是没有刘翠云的指示她也不好上场出风头,今天全是为了讨刘翠云欢心才抛头露面的,自然是刘翠云指哪,她打哪。

    所以,简宁什么都不说,走到一角的白色大钢琴前坐下,弹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虽然刘翠云不懂音乐,可其余三位贵妇们出身都不错,一听到钢琴音响起,都朝简宁看了一眼,待她弹到一半,罗太太忍不住了,两眼放光地看着刘翠云赞道:“刘太太啊,这小莫的钢琴过了几级了?我家妞妞最近正在学钢琴,小莫有空的话,让她给我们家妞妞指点一二行不行哪?”

    “呵呵,没问题啊。反正小莫丫头也闲的,她跳舞也跳得特别好,只是脚伤没痊愈,还不能跳。钢琴也就随便练练,罗太太要是觉得还可以,就让她去陪妞妞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事。”刘翠云满面笑容地慷慨道,言语里却满是骄傲。

    方太太还是不屑,违心道:“现在的小丫头片子都会一两门才艺,要是不会跳舞不会弹琴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刘太太,你这小媳妇儿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着了?可不像你的个性。”

    刘翠云特别不满方太太的尖酸刻薄,老公被小三勾走了,看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厌恶。刘翠云心里憋着一口气,笑道:“方太太,你也别和我争,我这个做妈妈的,当然是希望儿子媳妇好了。不管是多大年纪,只要儿子喜欢,两个人谈得来,那就好说。要是儿子娶了个不喜欢的媳妇,出去跟人勾三搭四的,还常常夜不归宿,我瞧着也会不舒服,你说是不是?”

    “你……”方太太一听就知道刘翠云在暗讽她,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麻将捏碎。

    刘翠云忽然打断她,扬声对简宁道:“小莫丫头,傅妈妈要去个洗手间,你来替傅妈妈摸几把。”

    “好。”简宁笑着应道,站起身便走过来。

    刘翠云已经起身整理衣服,曾太太吃惊道:“怎么?小莫还会麻将?现在的小姑娘,倒没几个玩麻将的,何况小莫还要学钢琴舞蹈,哪有空打牌?”

    “小孩子家随便玩玩。”刘翠云不动声色。

    方太太的眼睛一直瞪着简宁,见她过来,她很不屑地扬起嘴角,对刘翠云的背影道:“刘太太啊!你可要早点回来,要不然这小丫头输了,你可别赖账!牌桌上没大小的!”

    刘翠云没回答,倒是坐下的简宁脆生生对她笑道:“傅妈妈,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好不好?”

    刘翠云是知道简宁的实力的,也巴不得方太太说刚才那句话,停下脚步,笑道:“当然了,输了算傅妈妈的,赢了你去买糖吃。方太太,你们打牌还是照常打,牌桌上无父子,哪能让着她?”

    见刘翠云留了话,方太太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简宁的轻视,她搓了多少年的麻将了,不是她夸张,每天摸的麻将比她吃的饭粒都多,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还想赢?简直笑死人。

    简宁一双手修长嫩白,在三双中年人的手掌映衬下格外地娇嫩好看,这双生来就该弹钢琴的手却在搓麻将,怎么看怎么奇怪。

    然而,打了两局,方太太就笑不出来了,这小丫头片子手气好得要命,把把都胡。

    罗太太和曾太太对视一眼,淡笑道:“小莫手气真好。”

    这时刘翠云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方太太还是那副不信邪的表情,哼道:“手气好,那是新手,等再打两圈,保证让小丫头哭,刘太太,你可要大出血了,输了算你的!”

    刘翠云站在简宁身边,女佣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她看着简宁的牌,笑道:“我还想回来接手呢,小丫头手气正好吗?那就让她打吧,刘太太,你说笑了,我家小泽说了,只要我高兴,多少钱都是输得起的,哪能计较这些?开心就好嘛。”

    何时何地都不忘炫耀儿子待她有多好,方太太更是不高兴,将手里的马甲重重扣出去:“碰!”

    不一会儿,三个太太都再也笑不出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这小丫头哪儿是新手?看起稚嫩得很,可牌技特好,几乎每场都是她在胡牌,她还鬼得要命,本是每打多大,番数一算一下,她们每次都要付最高金额。打了一上午,三个人输了差不多已上十万。

    虽说输钱对她们这些贵妇来说不算什么,可输给一个小丫头,到底是不服气的,尤其是方太太,脸黑得不行,又拉不下来,抽出一根细长的More女士香烟点起来,不服气道:“再来,见了鬼了!刘太太,你这儿不会是风水不好吧?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这么横,真没天理!”

    刘翠云心知已让方太太气急,她反而更淡定了,高高昂起下巴笑道:“方太太说笑了,小孩子玩玩而已,哪能是什么横不横的?何况,方太太也说错了,若是小莫丫头赢了,怎么也该是这宅子风水好,旺主人吧?”

    对一个主妇来说,打牌输了十万也很心疼了,曾太太和罗太太也牵强地笑起来:“刘太太,傅总和您都好福气,小莫真是全才,什么都会。”
正文 【298】简妈妈很喜欢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8】简妈妈很喜欢我

    刘翠云笑了:“哪里的话啊,小莫也就是运气好点,这丫头从前可没怎么玩过麻将,她年纪小,又要做功课,又要学舞蹈,哪有空像我们这么闲,玩这些?罗太太曾太太,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她一只手还搭在简宁的肩膀上,笑问道:“小莫,不是说准备考舞蹈学院吗?等你大叔回来,可不准你再打牌了。今天就陪几位阿姨玩一玩。”

    刘翠云在牌友面前真把简宁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似的护着,炫耀起来毫不含糊,简宁保持着绝佳的修养,全力地扮演着听话懂事的女孩形象,任刘翠云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她要赢的是刘翠云的欢心,至于这些贵妇如何,她可是不管的。

    所以,简宁回头,乖巧地笑道:“傅妈妈别跟大叔说,他要骂我的。”

    方太太心里都快气炸了,听到刘翠云和简宁两个人一唱一和,她立刻讽道:“哟,刘太太,怎么小莫叫你傅妈妈,叫傅先生大叔呀?这辈分可真够奇怪的呢!要不是我们知道,还真以为听到了什么怪事!”

    刘翠云一时还没想到怎么回答,脸色有点尴尬,但是日日听莫苒叫习惯了,她倒也就默许了,没提出什么异议。

    简宁咯咯笑了,一边摸牌,一边道:“方阿姨,您从来都不看韩剧的吧?韩流对我们这一代的影响太大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朋友就叫欧巴,年纪再大一点的就叫大叔,会显得亲密一点,没有什么辈分不辈分的,就跟叫老公、亲爱的是一个意思,嘿嘿,傅妈妈平时也喜欢看看韩剧,心态也年轻,所以就不介意我这样叫啦!”

    她说完,刘翠云没憋住,笑了,心道真是个会说话的孩子,夸她年轻,把个方太太还贬成了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其实她哪儿看什么韩剧啊,她只爱看国产家庭伦理剧。

    方太太找了许多没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又打了几圈,简宁见好就收,没赢得那么嚣张了,气氛还缓了过来。方太太仍是想要讨回面子来,眼睛转了转,环顾着四周,故意地问道:“刘太太啊,我记得这房子是简家的老宅子了,你媳妇和亲家公虽然不在了,可亲家母呢?最近也没见着她了,她还好吗?”

    一听到方太太提起妈妈,简宁抓牌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顿住,她的眼眸垂下,艰难地隐忍着。她什么都不说,她等着听刘翠云怎么说。

    见方太太一提,曾太太也道:“是啊,刘太太,我之前与你的亲家母有幸聚过几次。舞蹈家就是不一样,气质特别好。老公和女儿忽然出了事,看新闻上说,她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你们家傅总作为女婿,一直是也悉心照料着,现在离那次事故过去也有小一年了,她还好吗?”

    刘翠云在简家事故中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简宁有时候都弄不清楚。刘翠云也许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在儿子继承了简家的家业之后,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且对她的妈妈不管不问,纵容儿子继续谋夺简家的财产……刘翠云便也是共犯之一,无法逃脱罪责。尤其是身为一个母亲,她不能推己及人感同身受,让儿子如此嚣张放肆害人害己,她的教育本身也是失败。

    刘翠云脸色微微一变,大约静默了几十秒,却还是镇定地笑道:“多谢方太太、曾太太关心,我那个亲家母啊,性子是最高傲的,家里出了事,就有点想不开。这不,小泽送她去疗养院住了阵子,医生说那儿的环境对她的身体好,不会让她睹物思人。后来又怕疗养院她住不惯,接回来了,在楼上休息呢,也不肯见人,唉,真没办法,连我也是不大肯见的。”

    简宁心里翻江倒海,神色眼看着就要绷不住了,刘翠云母子还能再无耻点吗?即便是家丑不可外扬,她也该说点人话,什么叫性子最高傲不肯见人,明明是被关在了房间里,还每个星期被心理医生检查两次,就算本身没有毛病,也会被憋出毛病来。

    “那……刘太太,你那亲家母可见过了小莫丫头?呵呵,不是我说,您儿子毕竟是她的女婿,她的女儿过世也才这么短的时间,傅总又跟小莫丫头恋上了,我要是丈母娘,可有点接受不了。不知道那位性子高傲的亲家太太是如何宽宏大量的哦?”方太太把火往大了扇,一双眼睛在刘翠云和简宁身上流连了一圈。

    “这……”刘翠云被问得噎住,她从没想过方太太输了钱会恼羞成怒这样让她难堪,莫苒当然没有跟沈佩佩见过面,更谈不上同意不同意小泽和她交往了。

    简宁从没有一刻觉得方太太刻薄的面孔可爱,因为刘翠云被问住的窘迫真好看。她现在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连见都没见过她们口中的亲家太太,怎么敢插嘴?她以一双极为无辜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牌桌,等着刘翠云出声。她没有觉得与傅天泽恋爱有什么不对,可若刘翠云是个正常人,她该羞愧。

    “哈哈,方太太还真是说笑了,我们家小泽是出了名的孝顺长辈,对待岳母比对我这个妈还要好。他现在跟小莫交往,他岳母也是同意的……”

    刘翠云终于发声,笑意盈盈地牵过了简宁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继续道:“说来也奇怪,我那高傲的亲家谁都不爱搭理,单单还就喜欢跟小莫丫头聊聊天,大概都是学舞蹈的,性格特别合。我上次还跟小泽说,这简直是天定的缘分哪,宁宁去世了,小莫就出现了,我家小泽有福气,老天对他真好。”

    信口开河这个词用在刘翠云身上还真不虚,她拍着简宁的手,意思当然清楚,让她不要出声,不要揭穿她的谎话。

    简宁心中阵阵发燥,但也不会刻意去戳穿泡沫,她在其余三人表示怀疑的目光中,附和着笑道:“是啊,简妈妈很喜欢我,很赞同我和大叔在一起。之前我曾是简宁小姐的忠实粉丝,现在能够遇到心爱的大叔,还能与简宁小姐的家人有缘结识,是我的荣幸才对。”

    “呵,是吗?”方太太的眼神带着鄙夷和不屑,仍旧是那副刻薄脸,见几次都没有办法让刘翠云出丑,她也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把手里的麻将往前一推,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哎唷,累死了,不打了。刘太太,不是说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别墅吗?不如歇歇就去吧?这样坐下去,又该长膘了。”

    “也是,累得很,肩膀酸。”罗太太也符合道。

    曾太太也笑起来:“是啊,打了一上午了,小莫也辛苦了,身体还没全好,陪我们这些阿姨聊天,怪没意思的吧?”

    她们也输够了,再跟简宁打,还是输,倒不如顺着方太太的意思,又不做恶人,还能少输点。
正文 【299】惊人一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99】惊人一抱

    几个人一提议,刘翠云也没有办法,她也不大想再留她们,就带她们参观了下别墅。途中互相吹捧了一下,三位太太也没留下吃午饭,就告辞回去了。

    等她们一走,刘翠云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了,虽然赢了钱,可是被问起了沈佩佩的事,刘翠云还是觉得很烦躁,心里不高兴。

    简宁当然清楚她为什么这样沉着脸,却还装糊涂地问道:“傅妈妈,您不舒服吗?吃饭了。”

    经过这一场牌局,也算是大大地杀了几个老女人的威风,刘翠云看到简宁,心情还稍微好一点点,也不好把她心里烦躁的原因告诉简宁,便笑道:“小莫啊,我是有点不舒服,我去歇会儿,你先吃饭吧。”

    简宁想了想,道:“傅妈妈,你不舒服的话,让陆医生来看看吧,我听小美说,陆医生今天来。”

    刘翠云抚了抚额,也不想多说,便点点头道:“行,那就等陆医生来了,让他给我看看。”

    说完,刘翠云就去房间休息了。

    简宁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顺手翻了几页要出演的剧本,剧本里的女主角是个有人格分裂症的女孩子,时而纯白无暇,时而深沉阴毒。简宁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个李保罗的眼光还真独到,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她也许都会以为他把她看穿了呢,知道她的本性没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吃完了饭,小美等人在收拾厨房,简宁便上楼去了,最近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陆嵘的电话就会打进来。

    果然,推开门,手机便在床上震动。

    简宁拿起手机,注视着屏幕上的名字良久,心道,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机会,让陆嵘原形毕露。

    下午,陆嵘准时来别墅出诊。

    每一次,都是由佣人带他上来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像平常一样上楼,推开房门,进去完成他的工作。用心听了好久,也没听到有人敲门或者有脚步声过来。

    陆嵘这两天心里被简宁撩得不行,一直想着她那沾满了水珠的光滑白皙的皮肤,还有他握着手帕擦过时的触感,甚至是她身上幽幽的清香,他握着她的腰时,那不堪束缚的纤细……

    从没有人让他这样发痴,他活到这么大,美女见了太多,尤物却仅此一个,不知该说她有心机撩了他,还是说她举手投足间都能将人蛊惑,对她念念不忘。

    他明知道简宁就在楼上房间,却不能进去。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实在无聊透顶,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陆嵘急道:“小莫,你在哪?”

    简宁听着他焦虑的声音,无辜地反问道:“怎么了陆医生?”

    “小莫,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小心地过来,别让人发现了。”陆嵘欲言又止道。

    简宁在心里冷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阳台上露出的一角椅背,答道:“哦,陆医生,我不是很舒服,要不然你过来给我看看好不好?我的脚有点疼。”

    “你在哪?”陆嵘蹙起眉头问道。

    “我在阳台上晒太阳。”简宁道,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人在。”

    陆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简家太太,他说的话只有她听见了,只要她一天好不好,别人肯定都不会知道。所以,他的胆子稍微地大了点,答应道:“好,我马上就过去,你不要乱跑,等着我,十分钟。”

    简宁甜甜地应:“嗯,我当然会等着你。”

    说着,挂了电话。

    简宁对一旁的小美道:“陆医生又电话骚扰我了,我照你说的骗他了,现在该怎么办?”

    小美道:“如果陆医生还这样放肆的话,我们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治他。”她把简宁看成了与她统一战线的了,贴着简宁的耳朵说了一堆。

    简宁听完,狠狠点头:“这个办法好,但是,傅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小美急道:“你别说就是了,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是那个陆医生自己的人品不行,如果他不那么猥琐,当然不会有事了。”

    简宁好像很不忍似的叹气道:“你说得对,那就这样做吧。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绝不会!”

    她说着,做了个用拉链封嘴的动作。

    ……

    陆嵘也是心急,对简宁的话深信不疑,走出房门之后,还刻意地环顾了四周,见确实安静一如往常,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人在有恃无恐的时候最是胆大,他听简宁说在阳台上,便朝阳台上走去,刚走近,便看到帘子的后面有个人在晒太阳,阳光挡住了一大半,半明半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人身上盖着条毯子。

    陆嵘笑了,他听信了简宁的话,知道现在楼上没人,既然简宁都愿意与他见面,怎么可能不考虑清楚有没有在呢?

    所以,陆嵘也顾不得别的,轻手轻脚地走到帘子后面,慢慢地蹲了下来,忽然精虫上脑情难自禁,隔着帘子,一把将那个人给抱住了,叫道:“小莫……”

    “啊!”

    与此同时,一道惊恐的中年女人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别墅的上空。

    陆嵘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放开了怀中人,步步往后退去。

    帘子后面的女人一把将帘子扯开,一双愤怒的眼睛直视着陆嵘:“陆医生,你想干什么!”

    许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简宁和小美也早就站在了阳台门口,小美吃惊地问道:“老太太,您怎么了?啊,陆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哪,陆医生,傅先生不是说了吗,家里女眷多,你只能呆在一间房里替亲家太太治疗吗?你怎么可以跑到阳台上来打扰老太太休息呢!”
正文 【300】拖她下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0】拖她下水

    陆嵘打死也想不到抱的人是刘翠云,平常他来别墅时,刘翠云都出去搓麻将了,根本没机会见面,哪里晓得这次偏偏就这么巧。

    他慌忙地想解释,回头看到了莫苒,只见莫苒坐在轮椅里,正被小美推着,她也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似乎也不敢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

    “我……”陆嵘更紧张了,他从没跟莫苒表白过心迹,更别提这样熊抱她,她现在肯定是把他当成了可怕的侵犯者了吧?

    她被小美推着,即便想赴约,肯定也来不及通知他出了状况,他把手机拿出来,果然看到了上面有几个莫苒的未接来电。莫苒不是故意不来的,她更不可能设计陷害他,她的精神状态这么差,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陆医生,请你解释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刘翠云是个寡妇,一直守寡了十几年,辛辛苦苦地将傅天泽拉扯长大,最怕的就是有人玷污她的名节。她年轻时有多少机会可以改嫁,但她都忍了下来,并以此为自己的美德和辛劳,现在居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医生给冒犯了,这口气,是刘翠云无论如何也噎不下的!

    “好啊,你不说话是不是?我报警!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刘翠云气得发抖,她说着就站了起来,狠狠地将手里的毯子扔了出去。

    陆嵘若是说他是跟莫苒约好了见面,认错了人,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莫苒现在是傅天泽的情人,他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对傅天泽来说,也许比不小心抱了他的妈妈还要罪大恶极。

    “我刚刚听到你叫小莫?你和小莫约好了幽会?”刘翠云的眼睛仍旧狠狠地瞪着陆嵘,又瞥向简宁:“小莫,你说是怎么回事?”

    “傅妈妈,我没有!我不知道!”简宁坚决摇头,因为悲愤泪如泉涌,她沙哑着嗓音问陆嵘:“陆医生,你……”

    陆嵘见她这样痛楚,忽然想起见面是他邀请的她,虽然见面地点是她提的,却也不应该设在阳台上,刚好让他陷入这种窘境。那些小情小爱的蠢蠢欲动,被名声一左右,立刻动摇不定。

    陆嵘干脆承认:“是,是小莫约我来阳台见面的,我以为是她!”

    听完陆嵘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刘翠云更是愤怒,直直地瞪向简宁,像亲手抓到媳妇和人通奸似的质问道:“小莫,你最好说清楚!你大叔待你怎么样你最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丑事背叛他!”

    简宁已经吓得傻了似的,泪水铺了一脸,她颤巍巍地将手里的手机举到耳边,对着手机里哽咽道:“大叔,你都听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回来,呜呜……”

    “傅总?”陆嵘脸色煞白,他本以为把责任推到了莫苒身上,他也只能是从犯而已,哪里想到莫苒居然一开始就设了局,也不知道她跟傅天泽说了什么,但是定然是枕边风无误,照着傅天泽对莫苒宠爱的劲头,他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简宁的确技高一筹,她早就跟傅天泽报备过陆嵘对她的骚扰,而傅天泽一直让她留心找证据,别忘了随时联系他。所以,当她和小美谋划了陆嵘的“错抱”之后,立刻给傅天泽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把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说陆嵘约她见面,她把他引去了阳台等等。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傅天泽才是最大的boss,无论是作为刘翠云的儿子、陆嵘的雇主和她莫苒的情人,傅天泽的地位才是最最重要的。

    刘翠云的质问和陆嵘的供词全都无效,只要傅天泽相信她,让谁滚蛋谁就要滚蛋!

    傅天泽在电话那边气得发抖,他安慰着哭泣的简宁道:“宝贝,你别哭,傅妈妈不是故意骂你的,是这个陆嵘太胆大包天,大叔不会放过他的!”
正文 【301】落入陷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1】落入陷阱

    出轨的男人有多懦弱可笑,看陆嵘就知道。

    偷腥没被发现时,浑身都是胆子,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敢动手动脚,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扑倒在地。一旦被揭穿了,立刻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了女人身上,想要赖个一干二净。陆嵘可真是所有出轨男人的典范,有色心没承担。

    在这一点上,简宁觉得陆嵘连傅天泽都不如。起码傅天泽在出轨时会毫不犹豫地做掉正室,给小三一个盼头,即便小三最后也不一定会落得好下场。这点她作为曾经的正室和如今的小三,可是深有体会的。

    陆嵘倒好,打电话的时候还那么深情款款,一分钟不到就变了脸。简宁想想陆嵘做的事迹,就有点想要作呕,幸好她有退路,不然还真被陆嵘给坑惨了。

    听简宁给傅天泽打完电话,看向他的眼神,陆嵘的脸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在被捉奸之后,被他曾心仪的小三质问。他在莫苒面前的脸彻底丢尽,在傅天泽面前也成了最大的敌人……敢抢傅天泽的女人,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心理,让他走了如今的不归路。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莫?你大叔说什么?”刘翠云弄不清什么状况,但见简宁哭得伤心,且理直气壮,似乎是受了委屈。

    经历过上午对三个牌友的下马威,刘翠云对简宁的态度已经从不得不赞同她和傅天泽在一起,变成了接受她跟傅天泽在一起,甚至还略微地把简宁当成是自己人了。刘翠云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态度过激,儿子会处理好一切,她只要不把罪魁祸首给放走,什么真相都会揭开。

    所以,刘翠云又指着陆嵘道:“你们,把陆嵘给我绑起来!在傅先生回来之前,不准他离开半步!”

    保镖听见骚动都已围聚过来,听到刘翠云的吩咐,一拥而上,很快将陆嵘给架了起来。

    “傅太太!你没有权利囚禁我!我会起诉你的!”陆嵘叫道,平时那副完美的形象已经全无。

    刘翠云才不讲理,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个男人轻薄,要是传扬出去,她老脸往哪儿搁?但即便她的脸面不要,也得跟陆嵘争个清楚明白!

    所以,刘翠云哼道:“起诉我?陆医生,先做错的人是你,我们傅家待你也不薄,特别是小泽,跟你还算得上是好朋友。可你呢,拿了钱却不做事,还想着跟别墅里的女孩们勾三搭四,这是一个好医生该有的样子吗!什么囚禁不囚禁的,对于擅闯民宅的小偷,我们还用得着客气吗?等小泽回来,不弄死你才怪!”

    陆嵘当然知道厉害,他帮着傅天泽做事,本身就已经了解了傅天泽家里的许多秘密,现在被刘翠云给关了起来,他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活着走出去。

    他恐惧地看着简宁,急道:“小莫,你跟傅总说什么了?是你让我给你治病的,你的心理有问题,是你先勾引我的,我做错了什么!小莫,你说话!”

    他越是这样情绪激动,对他自己越不利。

    简宁当然不会帮他求情,她只是用一双无辜的泪眼看着他,哭道:“陆医生,我是因为大叔的关系才相信你,可是你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是逼我从楼上跳下去吗?这样就可以洗清你的龌龊心思?”

    女佣作为简宁统一战线的人,立刻指责陆嵘道:“陆医生,你对小莫已经造成了骚扰,不只一次两次了,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傅总请来的医生,我们平时都很尊敬你,就这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家里又没有别人,小莫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心情也不好,你这样刺激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几乎所有的罪责全都指向了陆嵘,陆嵘怎么甘心被简宁耍了,他明明记得她之前才对他说过,如果比起触碰,她更喜欢他的,而不愿让傅天泽碰触。难道这些都是假话吗?

    刘翠云越听越烦躁,在女佣保镖等人的面前有点拉不下脸来,便一挥手道:“把他关起来!我不想看到他!什么都不要说了,等警察来了再说!”

    陆嵘被保镖给拉了下去,刘翠云也不知如何处理简宁好,便让小美送简宁回房间,自己气呼呼地下楼去了。

    简宁把房门关上,想起陆嵘刚刚被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傅太太,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简宁眼睛一转,斜睨了一眼窗外,狗急跳墙,陆嵘掌握了那么多傅天泽的秘密,尤其是关于妈妈的,她怎么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被傅天泽控死?

    反正事情已经闹大,那就不介意闹得更大一点,也不需要她来收场。

    她当机立断给老鬼去电:“陆嵘的女朋友是华胜医院院长的女儿?听说她最近刚回国,如果陆嵘今天没有回去,你给她地址,让她自己来找他。”

    “她若是不肯来呢?”

    “你告诉她,陆嵘劈腿,被人当场捉了个正着,我不信她不会来。”
正文 【302】难道怀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2】难道怀孕了?

    简宁可是听说了,陆嵘那个女朋友作风强势,一直以来都是陆嵘占据下风,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陆嵘有出轨的**,在被戳穿后又立刻否认不惜诬陷她的原因。

    可不只是担心傅天泽找他的麻烦,也许更怕女朋友和身为院长的岳父翻脸吧?

    傅天泽之所以让陆嵘出诊,一个星期来别墅两次,还不是因为有些事见不得光?要是傅天泽把事情闹大,如刘翠云放言的那样把警察叫来,那就太可笑了。

    唯一可以想见的是陆嵘的下场不会太好,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反咬傅天泽一口呢?她很期待。

    简宁沉住气,等着风暴来临,她拿着那天李保罗给的剧本看了几页,把故事设定重新默了几遍,又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电视剧很无聊,广告时间比剧情还多,一插播起来就没完没了,忽然简宁看到电视上一个男人代言的姨妈巾的广告,正在心里感叹着现在的艺人毫无下限,男人代言女士卫生巾,他们是如何获得试用体验的?

    简宁握着遥控器正要换台,手却定住了,她转头看了眼桌上的日历,她上个月是几号来的大姨妈?仔细想了想,有点不安起来,已经迟了一个星期了,莫苒的这副身体一直很健康,大姨妈从来都很规律,这次……

    她不是十七岁的少女,身体里住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怎么也算有经验。上次设计顾景臣和傅天泽时,她跟顾景臣做得太激烈……顾景臣一贯是不带套的,而她后来又因为割腕等等闹腾着,也忘了避孕,那天好像也不是她的安全期。

    如果这次大姨妈推迟,不是因为内分泌失调,而是因为怀孕了的话,她该怎么办?简宁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前世失去过两次孩子,都不曾见到他们出生。她现在对怀孕有一种很深的恐惧,尤其是当她的大仇未报,所有事情还没有定论时,她更加不能让自己被束缚。

    何况,那还是顾景臣的孩子呢?

    顾景臣不是说了吗,他不要她的孩子,她可以带着他的种嫁给别人,他也不会在乎。

    都已经落得这样的下场,她还要为顾景臣生孩子?

    做梦!

    简宁从床上站起身来,焦躁万分,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她又不能去买验孕棒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种被不上不下吊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被傅天泽掐着脖子,他怎么可能容忍她怀了顾景臣的孩子?

    被强暴他都要气疯了,若是怀孕,傅天泽肚子里那口恶气估计就要朝着她发了。

    简宁咬咬唇,不知怎么就去摸手机,找到黑名单里的那个号码,看了半晌,还是没有把他放回号码簿。她已无人可商量,更别提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顾景臣,他早死在了她心里,还奢求什么呢?

    忽然,手中的震动起来,简宁低头一看,见是程天佑打来的。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到浴室里,这才接起来:“喂,程医生?”

    程天佑一直帮助简宁照顾着莫苒的妈妈,她在T市选美期间,在C市的琐事基本都拜托他了。与陆嵘不同,程天佑是个可靠的值得去托付的男人,他对简宁的好,是经得住时光考验的,至少这小半年来,他不曾给她任何压力,几乎只有帮助。

    “莫苒,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听了不要着急。但是作为家属,你有这个权利了解病人的情况。”程天佑酝酿了半晌,这才开口道。

    简宁一听就知道应该是莫苒的妈妈身体问题,莫苒的妈妈是胃癌,做了手术后一直在化疗,病情时好时坏。不是简宁心硬,只是她见惯了生死,对此也没太多心结。

    她恩了一声。

    程天佑道:“……是这样的,自从手术后,你母亲的病情其实有得到好转,但是最近有人刻意地将病房监控了起来,除了护士日常的例行检查,连我也不能见到她,更别提关注她的病情。”

    “为什么?!”简宁大吃一惊,在医院里监控病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谁又有这么无聊?

    “是……顾四少。”程天佑也不避讳,直接告诉她了,“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大约是因为你,顾四少让人告诉我,如果你还想见到母亲,就自己去找他。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顾景臣?”简宁睁大了眼睛,她前一秒还在想着会不会是顾景臣,后一秒便得到了验证。她还真是高估了顾景臣的人品,连个患了癌症的病人也不肯放过!

    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死了,被狼心狗肺的混蛋占据了身体,才做得出这些恶心的事来?!
正文 【303】根本不是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3】根本不是莫苒

    程天佑听简宁的声音震惊,他叹了口气问道:“莫苒,到底……你和顾四少是怎么回事?他顾家势大,但他也不至于逼着一个小女孩不放,做出这种招骂的事情来,你……怎么他了?”

    程天佑这个问是出于关心莫苒的态度,已经问的相当含蓄,简宁知道,程天佑的心里必定还藏着比这个问厉害一百倍的问题。

    她和顾景臣是什么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无论程天佑多温柔呵护,简宁始终无法对他掏心掏肺,这些秘密只她一人知晓,为何要拖程天佑下水?

    所以,简宁平静了下心情,恢复了镇定,不答反问道:“程医生,我想知道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顾景臣的人有没有妨碍她治疗?”

    程天佑微微失落,却实话实说道:“直接阻碍倒是没有,可天天有那么多人候在病房前面,对医生和护士的心理都产生了很大影响,也间接地妨碍了病人的健康。尤其是你的母亲,她的病情严重,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来恢复。”

    简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眼睛看向了房门的方向,她似乎听见了上楼的声音,所以她对程天佑道:“程医生,你说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我知道顾家势力很大,我没有办法奈何得了他,但是未必别人奈何不了他。我会解决好的,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实在抱歉。”

    程天佑听她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忙急道:“莫苒!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请你及早告诉我!我就算再无能,也好过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颠沛流离,我会为你想办法!可你什么都不说,凡事都选择自己扛,我只能从新闻里面看到你的零星消息,你知道这对关心你的人来说,是多么心痛的事吗?”

    程天佑的话语充满了迫切和自责的歉意,让简宁微微失神,这世上总是有好男人的,可她不能给程天佑任何回应,她已怕了,不肯再信任何敢于给她承诺的人。

    何况,程天佑到底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即便再生出三头六臂也抵不过顾景臣的一根手指头,如今的顾景臣,恐怕只会要她的解释和交代,任何人都无法让他消气吧?

    “程医生,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好,等我回C市,我们再聚。谢谢你照顾我的妈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简宁说着,不等程天佑回应,挂了电话。

    洗手间里满是空气清新剂的香味,简宁握着手机,迟迟没走出门去。

    顾景臣逼她去找他,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监控了莫苒的妈妈,她固然可以告知傅天泽,让傅天泽去对付顾景臣,可万一顾景臣不买账呢?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单独去见顾景臣,正好她有问题要问他。

    她将顾景臣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主动给顾景臣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顾景臣就接了,他也不说话,等着她说话。

    简宁无法不激动,她努力地压下气愤,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道:“四少,你可真是闲得,玩这些把戏。”

    顾景臣等她的电话已经等了一个多月,没等到的时候每日每夜都睡不着,等到了却是淡定了起来,只是心里揪着,一如既往的低沉嗓音带着好笑:“宝贝,你玩了我,以为就这么算了?我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你早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果。怎么?怕了,不敢继续玩了?恩?”

    他可真无耻到了极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

    简宁越是恨,越觉得他不可饶恕,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骨节都微微发痛,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顾景臣也不想跟她吊着胃口,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脸色沉下来:“到我身边来,做我的情妇,把你的那些心思都收一收,关系断一断。那么,之前你玩的那些小把戏,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我还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宽容,宝贝,我对你够好了吧?”

    简宁冷笑,一字一顿:“你、休、想!”

    顾景臣也冷了脸,唇角勾起来:“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就凭你妈妈那种身体,我不需要做什么,她都可以死一百遍……”

    “顾景臣,你是畜生!”简宁终于忍不住,激愤地大骂。

    无视她的骂,顾景臣在电话那头笑,眼睛眯起来:“宝贝,不在乎你妈妈的生死是吗?或者,你根本不是莫苒?而她,不是你的妈妈?”

    简宁听完顾景臣的话,简直如遭电击,他说什么?他说她不是莫苒?他认出她是谁了吗?!

    简宁的手抖了下,差点没有拿稳手机,但是顾景臣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莫苒?即便她现在去做DNA,也能确保自己与莫苒的妈妈是血缘关系,除非莫苒从小时候起就是领养的……

    她已历经诸多磨难,心越发强大,不一会儿就从慌乱中回神,冷笑道:“四少,你还真是可笑,我不是莫苒,难道你是?我在乎我妈妈的身体,可你不肯放过她,不肯让我得到安宁,真是心理变态!天下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单单追着我不放?我不爱你,你难道不知道?”
正文 【304】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4】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我不爱你,你难道不知道?

    顾景臣听她吼完,仔细地辨认着她话里的真假,他无法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也就判断不了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恼羞成怒。

    但他却意外地发现,无论她是不是莫苒,他竟都很在意她最后那句话。

    别的女人爱不爱顾景臣不重要,他在乎她爱不爱他。

    他的神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冷着声音道:“不爱我?谁稀罕你爱我?你以为我就爱你?你不就是爱着你的好大叔吗?半夜都能爬下我的床去找他,你还真是有够痴心绝对的啊!监控资料里看到的那一幕幕,还真是不错的戏码。”

    简宁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没注意顾景臣近乎赌气的前半句,而是想到顾景臣果然看了监控录像了,她无声地吸了口气,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景臣嗤笑一声,忽然眼眸直视着前方,问道:“你是怎么骗傅天泽的?还是个处,滋味不错?多谢小露成全?”

    简宁浑身僵住,顾景臣复述的是她用他的手机发给沈露的短信……他已经知道了?

    顾景臣见她沉默,继续道:“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恩?你的胆子很大,敢跟我耍这种花招,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的?说!”

    他说着说着,厉声喝道。

    简宁脑子一片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又关掉了手机。她想过顾景臣总有一天会知道,却没想到顾景臣知道得这么快,以他的脾气,即便是沈露来见他,他也未必肯见,更别提去对峙她陷害沈露的那件事了。

    现在,顾景臣知道她开了他的手机密码,还用他的手机发过短信给沈露,肯定万分怀疑她的身份,所以,他前面的那些质问都只是试探,他一早就掌握了可疑的证据!

    简宁刚挂了电话,听见卡擦一声,有人没敲门就进来了,那人只能是傅天泽!她惊慌地朝门口看去,果然见傅天泽拧着门把站在那,她的思绪被顾景臣搅得乱糟糟的,什么也不想,猛地冲上去,一把将傅天泽抱住,哭道:“大叔!”

    傅天泽想过她会因为陆嵘的事情委屈,却不见得不怀疑她的所作所为,他的占有欲太强,见不得简宁跟任何男人暧昧。见她抱住他,情绪似乎很激动,便脱口而出地问道:“宝贝,怎么了?”

    简宁浑身还在发抖个不停:“大叔,那……那个坏人……他……他打电话来威胁我……”

    能被简宁称之为坏人的,当然是非顾景臣莫属。陆嵘跟顾景臣相比,在傅天泽的心里的分量还是不够,一听到顾景臣的名字,傅天泽肌肉都立刻紧绷了,搂着简宁腰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声音也格外低沉森冷:“他说什么?”

    简宁实话实说:“他去我妈妈住院的地方捣乱,派人把我妈妈监控起来了,说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就要让我妈妈不得安宁,有的是资本陪我玩!”

    傅天泽气急败坏:“顾景臣这个疯子!”

    怎么不是呢?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简宁见傅天泽上当,忙添油加醋,摇着傅天泽道:“大叔,求你救救我妈妈,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求你了大叔!呜呜呜……”

    她的哭功不是最厉害的,却是最为可怜楚楚的,一旦涉及到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傅天泽也不得不为之动容。他对顾景臣的恨意更上一层楼,一手搂着简宁安慰,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简宁听他说道:“尹秘书,那个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简宁没有弄清楚傅天泽在秘密地做着什么,老鬼也只是说他跟一个女孩出入何处,她没有办法摸索到那个女孩的信息,因此也不敢随便撒泼怀疑傅天泽劈腿勾三搭四。

    计划是什么无所谓,重点是傅天泽对付顾景臣的手段已经拉开,这下子顾景臣没有好日子过了。

    “大叔,你要做什么?”简宁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傅天泽,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

    傅天泽拍拍她的头:“宝贝,大叔早就说过,会给顾景臣教训,他敢动你,就该死!”

    简宁害怕起来,眼神躲闪:“可是,大叔,你不能把自己算进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我知道顾四少的势力,虽然我很想教训他,可我不希望你出事。”

    她试探着傅天泽的口风,希望他可以透露一二,然而傅天泽却并不愿意跟她分享他恶毒的计划,只是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道:“宝贝,大叔不会做傻事。无论顾景臣遭遇什么,都是他咎由自取,大叔不过是把他夺了我的,全部都还给他。别人当然不能把顾四少怎么样,可是有些人可以,宝贝,你拭目以待吧!”

    把顾景臣夺了他的全部都还给他?他夺了她的初夜,夺了她的清白,也夺走了傅天泽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可顾景臣一没了初夜,二也并不在乎尊严,傅天泽哪能这么肯定会让顾景臣痛苦不堪以牙还牙呢?

    “好,我等着看他的下场。”

    她不敢再问,怕引起傅天泽怀疑,只得这样作答。

    傅天泽交代完了顾景臣的事情之后,心情大好,捏了捏简宁的脸颊,笑问道:“宝贝,暂且把妈妈的事情放在一边,让大叔来处理,下午陆嵘在家里闹腾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没想到大叔请来的医生是这样的人,他平时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他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傅妈妈以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坏女人,和他串通好了要做什么丑事……”简宁一股脑儿都给傅天泽抖完了。

    傅天泽听罢,却搂着她的肩膀,俯下身体道:“宝贝儿,我们去问问陆医生是怎么回事,也许这其中只是个误会呢?”

    简宁心里一沉,难道说傅天泽还要包庇陆嵘不成?电话里那么信誓旦旦地要处理陆嵘,现在却改了主意?难道是因为陆嵘的后台同样是不可撼动的?傅天泽暂时还不能对付他?

    “大叔,你不相信我?你相信陆医生的话?他对我动手动脚!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他说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就算他再动我一次,大叔也不会说什么!他说大叔也嫌恶我!”简宁忽然挣脱开了傅天泽的束缚,后退了好几步,情绪失控地吼道。
正文 【305】这把火烧得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5】这把火烧得好

    简宁不知这种失控对傅天泽有几分效果,也不能确定傅天泽会因为她而终止他所想做的事,但她作为“受害人”,有必要点名她的立场,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抹黑陆嵘。

    “宝贝,你冷静一点。”傅天泽展开手臂,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压在怀里,吻着她的发顶,忍耐着她的挣扎不配合,安慰道:“宝贝,大叔没有这么想,大叔爱你,你是知道的,如果陆嵘真的这样放肆,我不会放过他。”

    简宁的头抵在傅天泽怀中,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她颤抖得像是可怜的小兽,一边听着傅天泽的话,一边啜泣道:“如果连大叔也不相信我,我……还怎么活下去?”

    傅天泽听完她的话,手臂一紧,他低头望着她,急道:“宝贝,你答应大叔,不准做傻事,知道吗!”

    简宁的身体仿佛已经没有了力气,全部的力量都支撑在傅天泽手臂间,她疲惫地抬头望着他:“大叔,如果陆医生还坚持是我勾引了他,他是没有做错事的,你相信谁呢?”

    她往昔明亮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哀伤,已经是不想再做争辩的意思,好像傅天泽做了什么态度,就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

    不得不说,傅天泽是真的爱着她,见到她这副憔悴的样子和欢颜不再的哀伤,瞬间就心软了,理智消失了大半。

    他肯定地望进她的眼睛,对她说道:“苒苒,你忘了大叔说过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吗?别说是陆嵘,谁也不可以再伤害你,你是大叔的心肝宝贝。大叔这辈子没爱过别人像爱你这样,你知道吗?”

    他一叫她的名字,必是爱她至深。

    简宁似乎是受到了鼓励,紧绷的精神状态松了下来,举起双臂环住了傅天泽的腰,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知道,大叔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两人情真意切地抱着,很有点此刻终老的感觉,简宁忽然睁开眼,开始挑拨离间,很不经意地说道:“大叔,我不愿意去见陆医生还有一个原因,陆医生说,大叔不会把他怎么样,即便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即便他对我动手动脚,还是觉得大叔不会把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敢这么自信,但是我害怕。”

    傅天泽的眼睛一冷,唇边微抿:“陆嵘真这样说?”

    简宁点头:“嗯,傅妈妈还有小美他们都可以作证,他的态度很嚣张,说是我勾引了他,还要起诉傅妈妈……”

    若说陆嵘先前只是犯了一宗罪,现在在简宁的煽风点火下,已经又增加了数条罪状。

    傅天泽这几个月以来与陆嵘也算合作无间,现在看来,恐怕陆嵘随时有背叛他的风险,而他所做的那些事,又有哪件是可以见光的?莫苒这么小,又有他的妈妈在场,肯定说的都是真的,他再不信,也信了。

    傅天泽的手轻轻地拍着简宁的背:“宝贝,大叔知道了,大叔知道怎么处理,那个陆医生,大叔不会让他再跟你见面。”

    “大叔打算怎么对他?”简宁怯怯地追问。

    傅天泽一笑,吻了她的额:“别担心,宝贝,交给大叔。”

    简宁心里一哂,傅天泽当然不会告诉她,无论是将陆嵘杀人灭口,还是用别的手段处理掉,都不会让她知道,毕竟见不得光。

    她也不再纠缠,只要让傅天泽与陆嵘之间的信任结冰,她就无须担心被陆嵘中伤。是啊,她勾引了陆嵘,可是谁相信呢?女佣是她这边的人,刘翠云是受害者,而傅天泽,再理智的人,也只会被她左右。

    忽然有女佣来敲门:“傅先生,莫小姐,吃饭了。”

    傅天泽便拉着简宁的手:“宝贝,吃饭去吧,别想那些烦心事,来,把眼泪擦一擦,鼻子都哭得红红的,不好看了。”他蹲下来给她擦了擦眼泪,那温柔可亲的样子真像个合格的情人。

    简宁的腿已经能走路,不需要再坐轮椅,傅天泽却不放心让她走楼梯,打横抱起她带到了一楼餐厅,刘翠云已经坐下了。

    见他们下来,刘翠云的目光扫了过去,却也没说什么,没对傅天泽对简宁的过于宠溺而抱怨。简宁一被傅天泽放在椅子上,低低地唤了一声:“傅妈妈。”

    那声音听起来很是胆怯。

    傅天泽叹了口气,正要搂着她说话,刘翠云咳了咳,眼睛盯着简宁道:“把头抬起来!有什么好害怕的?既然进了我们傅家的门,那你傅妈妈肯定要护着你,外人是外人,你怕他做什么?那种不知羞耻的医生,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

    虽然是呵斥,声音很大,语气不善,但是傅天泽最了解他妈妈,有些意外地笑了:“妈,您怎么一下子换了心思?对小丫头这么好了?”

    刘翠云瞪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之前怎么对她不好了?”

    傅天泽环着简宁的肩,看着刘翠云笑,一派母子间的温馨:“您说呢?”

    刘翠云也就对这个儿子心软点,她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简宁道:“也不是妈对她不好,妈喜欢有本事的女孩子,不只是长得漂亮,先前啊光看着她那张脸了,天仙似的,不顶用。今天啊,她帮我教训了方太太那几个,给我长了大大的脸,小泽啊,你不知道,方太太刚开始那个嚣张劲儿,气得我都想抽她的脸,后来被小丫头的牌技吓到了,脸都黑了,哈哈哈……”

    刘翠云大笑起来,傅天泽转头看向简宁:“是吗?宝贝,你这么厉害?帮傅妈妈赢了钱了?”

    简宁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赢了大概十万吧……”

    傅天泽探头在她的脸上吻了下,一点都不掩饰对她的喜爱:“宝贝,难怪傅妈妈这么高兴,要知道傅妈妈打牌可从来没赢过这么多钱。”

    听他揶揄,刘翠云也不生气:“小泽你这孩子存心嘲笑妈。但是啊,赢了钱倒是其次,我早就看方太太不顺眼了,天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端着,这下好了,一个小丫头帮我出了风头,看她们下次还怎么烧得起来!”

    “妈,我早说了我们家小丫头可不只是长得好看,她又聪明又伶俐,做您儿媳妇绰绰有余。”傅天泽笑道。

    听着他们母子二人对她的夸赞,简宁羞涩地笑着,一句话都不插,低垂的眼眸里却有深深嘲笑,她早就知道刘翠云好收买,搞定了她,在整个傅家就站稳了脚跟,后面要做什么,也都容易得多。之后的痛彻心扉,希望他们母子也能像这样笑得出来……

    刘翠云忽然想起来,冷了脸:“小泽,那个狗屁的陆医生你怎么处置?你妈我要不是年纪大了,见识多了,脸皮也厚了,被他那样羞辱一下,真该从阳台窗口跳下去一了百了!他还真是胆大包天,在我家里头动起了歪心思!”

    简宁勾唇,刘翠云这把火烧得好。
正文 【306】处理陆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6】处理陆嵘

    刘翠云越是对陆嵘愤怒,对简宁来说越有利。她乐得搬个凳子来看戏。

    傅天泽当然不会让母亲受委屈,他握着刘翠云桌子上的手道:“妈,我知道了,陆嵘这畜生做错了事,是应该受到惩罚的,我不会放过他。”

    生气归生气,然而,刘翠云的胆子小,见傅天泽说得有点狠,又有点害怕,对傅天泽道:“小泽啊,他虽然说是做了点不该做的事,对我也很不尊重,让我恼火得不行,可是你也要注意分寸,别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简宁心里毫无同情心,可是听见刘翠云这样说,她也只好跟着点头,嘴里弱弱地央求道:“大叔,傅妈妈说得对,你别太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傅天泽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若是他可以容忍陆嵘这样放肆,他便不可能做出纵火案这种可怕的行径,简宁对他何其了解,才会以卑微的姿态对他劝说。

    果然,傅天泽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叹气道:“别担心,妈,小丫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只是要给他一点教训,不会做得太过分。何必跟那种人太过计较呢?”

    “那就好,那就好。”刘翠云听傅天泽保证,才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对简宁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简宁拿起筷子,吃着傅天泽给她夹的菜,却有点心不在焉,她忽然开口道:“大叔,我听傅妈妈说,简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需要陆医生的治疗,但是我想,是不是因为陆医生其实医术并不怎么样,简妈妈才一直都没有恢复健康呢?我听说受了大刺激的病人都需要心理辅导,聊一聊她平生最喜欢的事情。我想,像简妈妈那样的舞蹈家,这辈子最爱的就是舞蹈了吧?大叔为什么不从这方面下手呢?让简妈妈高兴了,她自然就会恢复健康了吧?”

    她一说完,见傅天泽和刘翠云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简宁心里一慌,就担心被识破,但她表面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傅天泽,害羞地笑道:“哦,我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看到我成为优秀的舞者,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提起,所以,我想,跟简妈妈也是一样的情况吧?大叔,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啊?如果我胡说八道,你不要管我……”

    她说着,别开了眼光,自在地继续吃饭,好像一点都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傅天泽在莫苒心目中的形象是无比高大的,他曾对莫苒说,他是个非常孝顺顾家的好女婿好儿子,因此,傅天泽才会格外在意她说的话。

    他抬头看了他的母亲一眼,笑着对简宁道:“傻丫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刘翠云是个没太多心眼的女人,已经把简宁当成自己人了,当然有什么说什么,指着简宁对傅天泽道:“小泽啊,这丫头很讨人喜欢,嘴巴也挺甜,又是学舞蹈的,不如让她去陪陪你岳母,也许她能跟她处得来,你也不用去找别的心理医生,又给家里招一匹狼来,闹心!”

    刘翠云的提议很草率,正是她在方太太她们面前夸下的谎话,可是正得简宁的心,她表面却惊讶万分,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大叔,我虽然愿意去陪简妈妈,但是我怕搞砸了!我还没有见过简妈妈呢!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傅天泽的心思转了转,之前他太过急功近利了,以为麻醉药物和威胁刺激能够事半功倍地得到他想要的信息,那都是因为沈露对他的挑拨。

    现在,小丫头的方法也未尝不可,他也没有试过,为什么不能有?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对吗?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他需要一大笔资金投入,如果再拿不到简家的股权,只拥有经营权,那他什么大动作都做不了。

    但是,让小丫头介入这件事,真的合适吗?

    傅天泽有疑虑。

    他没有办法立刻回应简宁,便拍了拍简宁的脑袋,笑道:“宝贝,先吃饭吧,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还有,最近你需要出席一个剧本讨论会,可能也没有太多时间管别的,腿还没好呢。”

    简宁也不急于一时,担心太过操心妈妈的事会让傅天泽起疑心,因此他说打住她便决口不提,顺着傅天泽的话问道;“剧本讨论会?我的电影吗?”

    “是的,宝贝,你的电影,导演想见见你。”傅天泽道。

    “在什么地方呢?”简宁问道。

    “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去,别担心。”傅天泽依旧温柔体贴。

    “谢谢大叔!”简宁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了,笑着继续埋头吃饭。

    然而,她心里暗道,正好,她可以借此机会出去,去买验孕棒也好,去见顾景臣也好,早晚都要面对。但是,她又是如此忐忑,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来都是恩赐,可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对她来说,就太残忍了。

    当夜,傅天泽命人处理了陆嵘,不留一点痕迹。第二天,他的女朋友和岳父找来,却发现陆嵘死在了高速公路的拐弯处,他的车撞上了护栏,有酒后驾车的迹象,更让他们无法声张的是,陆嵘死时,他的衬衫上有好几个口红印,身上也有做过苟且事情后留下的痕迹……

    陆嵘的女朋友和岳父一家异常气愤,也不肯将此事扩大到丑闻的地步,便只当是一场意外事故,将陆嵘的后事草草地办了。

    简宁看到这个处理结果后,真心佩服傅天泽的本事,他可以把事故制造得如此完美,还能如此准确地驾驭人的心理,让陆嵘的亲属无法追究他的责任,简直一箭双雕。

    简宁当做不知这个事故,在傅天泽面前提都不提,三天后,她去参加电影剧本讨论会。
正文 【307】终于肯来见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7】终于肯来见我了?

    剧本讨论会的地点在盛世豪庭的会议室里,应该是傅天泽安排的,将导演一行人安排在简家的酒店里,这不是变相给她撑腰吗?

    简宁不介意狐假虎威,仗着傅天泽的面子横行天下。傅天泽公司有事,大概也不愿明目张胆地现在就提及与简宁的关系,所以就没有陪同她出席。

    当她下了车,李保罗就迎了上来,笑着与她握手,很是殷勤地帮她介绍导演、制片、编剧等。这电影虽不是为她量身定制,可是显然,导演和编剧等人对她的形象很满意。

    作为未出道的新人,又拥有如此绝美的容貌,天生就该是属于演艺圈的,而且莫苒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很正面,也符合电影女主角的定位,再加上有傅天泽扶持,她的演艺圈生涯绝对能一帆风顺。

    一群人开了一上午的会,简宁听得耳根都麻了,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忽然一条短信从手机上跳了出来。她点开一看,手就僵住了。

    是顾景臣发来的。

    虽然不是他的号码,但是署名是:顾老师。

    只有他才会这样不要脸!他更不要脸的是,居然也来了这儿,誓要将她堵住?

    其实,简宁完全可以不理会顾景臣的骚扰,反正傅天泽已经知道她遭受了顾景臣的污辱,她也没有什么好再跟顾景臣纠缠不清的了。但是简宁又不能抛下莫苒的妈妈不管,顾景臣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若是一直在医院里捣乱,莫苒的妈妈恐怕会受不了。

    霸占了莫苒的身体,若是她连她的妈妈也不能保护好,让她在重病之中还要遭受更大的痛苦,简宁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推己及人,她受不了自己的妈妈也遭受同样的对待。

    因此,简宁回了条短信过去,然后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离电梯很近,她去完之后,又乘电梯去了二楼休息室。她的腿虽然可以走了,但是并不那么灵活,保镖听了傅天泽的吩咐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却也不能随便跟她进出休息室。

    因此,简宁借着休息的理由,打开休息室之后便关上了门。

    顾景臣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眉梢挑高。

    “宝贝儿,终于肯来见我了?”顾景臣一只手搭上了沙发的靠背,悠闲地笑道。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不错,简宁想起自己死时的挣扎和喊叫,若非隔音好,傅天泽也不可能敢那么放肆行凶。

    她已经跟顾景臣撕破了脸,也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她把包放在了桌子上,也不去他旁边坐,只是站在沙发边两步远,问道:“四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妈妈?”
正文 【308】你是不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8】你是不是她?

    顾景臣听了她的话,吐出口烟圈,架着腿自在地躺在沙发上,笑问道:“宝贝,是我应该问,你怎么样才肯放过你妈妈。逆着我来,你早该料到有这种下场。我是不想让老弱病人为难,可你不听话,我只能惩罚你。”

    简宁气得胸口起伏,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他是站在上游喝水的狼,弄脏了她的水反而倒打一耙要吃了她。

    简宁不说话,她不可能顺着他来。

    顾景臣忽然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救你的妈妈,不需要出卖你的身体……”

    他说着,偏头望着简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带感情,也未见开玩笑。

    简宁皱起眉头,不再拐弯抹角:“你说。”

    顾景臣放下腿,站起身,顺手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抬脚一步步走到简宁面前。

    简宁往后退,他进一步,她远离一步,不愿与他太靠近。

    顾景臣却不肯退却,仍旧紧逼不舍,终于逼得简宁背靠在了墙上,他双臂伸出,撑住墙,将她困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他的个子高,简宁也不矮,不需要顾景臣太费力地低头,就能与她呼吸相闻,简宁的呼吸间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顾景臣黑沉沉的眼睛盯着简宁的眼,不管她喜欢不喜欢烟味,还故意吹了口气道:“告诉我……你是谁?”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呢喃,只有简宁一人听得到,听得懂。

    这个问题在简宁的预料之中,早在那天顾景臣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顾景臣找她,必定是为了问清楚他的疑惑。

    简宁沉着地面对顾景臣的问,眼睛一眨都不眨,她笑:“四少觉得我还能是谁?我的底细四少最清楚,连我的妈妈都监管起来了,还用得着问我?”

    顾景臣忽然失去了耐心,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眼睛与他正面对上,他的笑容不再温暖,而是带着几分狠绝,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你最好老实点告诉我,怎么打开我的手机密码的,嗯?”

    他追究的是简宁用他的手机发的那条短信给沈露。

    “我不知道四少在说什么。”简宁矢口否认。

    顾景臣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短信是她发的,即便查到了记录那又如何?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摄像头记录下来,她为什么要承认?

    “短信不是你发的?还想给我装?短信发出去那个时间点,只有你和我在一起。”顾景臣见她嘴硬,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更近地贴着她唇边道,“宝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在这,要么用我的手机给你的好大叔求救……”

    顾景臣又开始变态了。

    简宁不打算死,也不打算解他的锁,她高高地扬起头,很嘲讽似的盯着他道:“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密码,所以第二个选择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看样子只有第一条路可以选择了。四少别手软,让我死在这吧,我妈妈正好不用救,我和她一起死。”她也低头看了顾景臣的腕表,“时间不早了,四少要是再不动手,尸体就不好处理了。”

    她的表情是认真且嘲讽的,她的声音是有恃无恐的,或者说是已经完全认了命,她被他逼上了绝路,早就不想活了。

    顾景臣凝视她许久,听罢一把将她从怀里推开,在简宁往后跌去之时,又被他一把捞进了怀中,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你想扳倒沈露,又让傅天泽为你失魂落魄,你是爱他,还是故意害他?恩?!”

    他字字句句问得认真,简宁却闭口不答,只是看着顾景臣似笑非笑:“四少说是就是,我做了的都认,没做的也认,四少满意就好。”

    顾景臣快被她逼疯,他盯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妄图找到她的一丁点破绽,可他找不到,看不出,他看不到那个死去的女人的影子,他不敢喊出她的名字,他急得快要崩溃。

    忍得呼吸急促间,顾景臣一把扣住了简宁的肩膀,终于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她?”

    简宁心里一颤,面上却笑了,挑起眉头来反问道:“四少说的是哪个她?”她不给他机会,不给他希望,接着道:“我不是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我叫莫苒。四少跟我这么熟了,难道还不知道?难道四少有什么念念不忘得不到的人,因为我和她像,才对我这么穷追不舍死也不放?”

    她的问比他还要多,顾景臣被问得怒气冲天,狠狠地将她推开,任她栽倒在沙发上。他没有上前去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而是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好大的声响。

    简宁看向门口,保镖们没有敲门,只有一声响,他们还没那么敏感。她稍稍放下心来,想起自己可能已经怀孕,手不自觉放在了小腹上,眼睛看向顾景臣。

    他背对着她,兀自生着气,不知是挫败更多些,还是气愤更多。

    简宁有那么一刻想跟他坦白她的身份,告诉顾景臣她就是死去的简宁,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有重来一次的人生,她的亲人却没有,难道她再活一次,就会接受顾景臣如今的放荡和恶心了?

    他早已不是她当年爱的那个人,她为何要让他有弥补的机会,让他舒舒服服心安理得地改过?

    没有人有第二次人生。她不打算给顾景臣第二次人生。

    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假如真的存在,她也绝对不会让他生下来,更不会让顾景臣借着这个由头来纠缠不清。

    因此,简宁站起身来,对顾景臣道:“四少还有什么话说吗?如果要对付我妈妈,那就尽管去对付,只要你够不要脸够狠心,那就尽管去对付,我会起诉你的。”

    顾景臣冷笑:“起诉我?”他已经疯了,回头盯着她,双眼赤红:“莫苒,你去试试!既然要犟,我就让你和你的好大叔一辈子都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他是发了狠的,声音哑的不行,好像他们亏欠了他太多太多,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他们了似的。

    简宁觉得好笑,于是她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四少看起来好像很委屈,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了似的。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逼得你抓着我不放?四少有什么资格觉得我非要死心塌地跟着你不可呢?”
正文 【309】娶我,或放了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09】娶我,或放了我

    顾景臣被她逼得哑口无言,可他一贯就是不讲道理的,想要如何就如何,他早已经知道她不爱他,即便她对傅天泽是故意的、有企图的,可她对他顾景臣是切切实实的无爱。

    他不服气,还要来争,还要死撑着那最后一点点的面子,胸口起伏,低头望着她的眼睛,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那么紧那么疼:“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肯放了你,就是这么简单,你死也好,活也好,我都要缠着你不放,你最好认命!”

    大爷似的腔调,简宁听笑了,一点都没有被他恶狠狠的宣誓吓住,她心里忽然起了报复的念头,所以她嚣张地笑了:“四少,我把话放在这,对于你,我莫苒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你放了我,让我去和大叔在一起,要么你娶我,你要是敢娶我,把你那个了不起的未婚妻踹掉,我就跟着你,天荒地老地跟着你,你觉得怎么样?我莫苒生下来不是为了当别人小三或者情妇的,你不娶我,可有人肯娶我,对我百分之百的好,你以为自己有什么,长得好看还是家财万贯?这些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顾景臣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甚至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要他娶她?她从前从未有过这种要求,最过分的不过是希望他养着她,做他的情人。

    顾景臣黑沉沉的眼睛看定简宁,她也看着他,丝毫不避开他的注视和猜疑,她的眼睛淡定得仿佛要看穿他。她不说话,等着他的答复。

    娶她?或者放了她?

    顾景臣不说话,他在思量。

    简宁忽然抬起手握住了顾景臣手里的手机,按亮了屏幕,看了一下时间,她不慌不忙地说道:“现在是11点24,四少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娶我,或者放了我。五分钟,足够四少想清楚了。”

    她对他真是慷慨大方,给了他这么长的时间。

    顾景臣仍旧盯着她,怀抱一松,简宁便从容地退开,靠在墙上,似乎在默默倒计时。

    在不确定她是谁之前,顾景臣娶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他那么大的家族,那么大的名声,为了一个这种身份的女孩子,想都不要想,何况牵连了秦家,到时候不论是他,还是莫苒本身,都会付出代价。

    顾景臣沉默半晌,又问了一句:“你是……”

    “到了!11点29分。”简宁忽然打断他,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指给顾景臣看,“四少,五分钟时间到!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不肯娶我,那就放了我。”

    顾景臣勾起唇角,他的眼眸有点闪烁,还是强撑着心里的悸动:“我没有说过要选,你也没有资格让我选……”

    “如果四少想过娶我,就不会有任何犹豫。”简宁轻蔑一笑,那眼神不应该属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笑得顾景臣的心里微微一颤,眼睛越发不能从她的脸上移开。

    “我也问过大叔这个问题,可是大叔的回答是,他愿意,即便山崩地裂,他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他不愿意放了我。”简宁胡乱地编着谎话,“大叔这么勇敢,对我又体贴温柔,也许我一辈子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顾景臣听着她夸赞傅天泽,明明心里应该已经没了反应,可他仍旧觉得不舒服,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冲口而出道:“你应该让我想一想,我还没有喜欢你喜欢到娶你的地步,何况我有未婚妻,你不爱傅天泽,你只是口头上说着爱,所以,你……”

    简宁不懂顾景臣的逻辑,可他似乎是让步了,他心里还在权衡着答案?娶她还是放了她?

    已经快到12点了,傅天泽待会儿会来跟她一起吃午饭,简宁不想再跟顾景臣浪费时间,她仰头嫣然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地点头道:“行啊,四少觉得时间太短的,那我们就延长一下,五天后我会去C市试镜,到时候四少给我个答案,我等你。”

    说着,她推开了顾景臣,拎起包就朝外走去,根本不再跟他啰嗦。

    顾景臣听了她的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围绕着她,她都没用什么力,就推开了他,看她侧身而过,又停在了门口,回头对他说道:“四少,五天时间,希望你好好想清楚,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机会,四少已经有了两次,是不是可以想得更清楚?放了我,还是娶我,四少应该能分析清楚利弊,不需要我来教。”

    她话锋一转:“只是我玩得有点累了,没有心情再陪四少折腾,我希望四少在下次选择结束之后,可以从容地接受自己的决定,不再做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就拥有什么样的人生,上帝从来都很公平。”

    说完这些,不给顾景臣说话的机会,她将门拉开,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关上。

    顾景臣是个聪明人,从小天资聪颖,无论是读书或者是后来入伍,没有他做不好的事,可他轻轻巧巧地被一个女孩教训了,她说,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机会。
正文 【310】电影男主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0】电影男主角

    等简宁走出了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顾景臣才反应过来,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说是专门来找茬的,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却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所谓的给谁最后期限的话,应该是由他来说才对,什么时候轮到她给他设下最后期限了?

    可是,该死的,他没有办法忘记她说话时的口吻,忘不了她看着他的眼神,他甚至不愿追上去,他在等着所谓的五天的期限……

    娶她吗?不可能。

    不娶吗?那么就与她再无瓜葛。

    顾景臣不是君子,可被一个女人三番四次地刺激,他也觉得很不是滋味。这应该是上天给她的报应。

    休息室里很暗,他来的时候很隐蔽,没人发现他在,也理所当然没有人来找他。他脑子混乱得厉害。结婚吗?娶了莫苒?好像并不是不可以。

    ……

    “傅先生约我吃饭,我们走吧。”简宁走出休息室时,对那群保镖道。

    没有人有异议,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

    简宁想着还在休息室里的顾景臣,他没有出来追她,也没有马上告诉她,他的选择如何。他似乎在犹豫,说明他心里并非一点也没有她,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借此来嘲讽她。

    究其原因……

    简宁弯起唇角笑了,失去我,你才会更爱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无须想太多,无论顾景臣如何选择,她都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

    走出酒店,傅天泽已经在车上等她了,见她出来,傅天泽亲自下来为她开车门,将她让进去。

    等车开动,渐渐地远去,酒店对面的车内有一个女人戴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镜片下的眼睛冒着嫉妒的光,正是沈露。

    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沈露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一对贱人撕碎,傅天泽信誓旦旦地骗了她多少,到最后居然跟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在一起了。而且,傅天泽害得她流产,害她失去孩子,失去了事业,等于完全毁了她的人生,她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报复傅天泽最好的手段,就是让他的小贱人没有好下场!沈露心里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她要让莫苒也尝一尝深陷谷底一无所有的滋味!

    不是得宠吗?不是被傅天泽夸赞纯洁无暇吗?好,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人尽可夫!

    沈露想着,恶毒地冷笑了一声,打了个电话:“我们做笔交易,你帮我对付一个人,我给你们钱……不是什么大麻烦,有你们的好处,只赚不赔。”

    剧本讨论得很顺利,而电影剧组已经开始筹备阶段,需要主演们去试镜拍个定妆照之类的。

    因为傅天泽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也就没陪同简宁去C市,照旧让保镖跟着她。

    刚进摄影棚,简宁就碰上了一个人,那个人高高瘦瘦的,一双桃花眼闪着惊讶:“小猫咪,你也来试镜?”

    彭城的声音很动听,个头也高,简宁需要仰望才能对上他的目光,他们好久不见了,可彭城的眼睛里并没什么风波,只是有些意外之喜。

    简宁也疑惑:“彭少,你怎么也在?”只是转念一想,简宁就明白了:“哦,他们说的那个片酬超高好不容易请来的影帝级的男主角就是你?”

    彭城听她说完,眉头往上挑高,手指摩挲着下巴道:“咝……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寒碜我呢?小猫咪,你不会在讽刺我吧?虽然我演技还有待提高,但绝对是你的师兄级啊!”

    简宁跟彭城说话没什么压力,事实上,彭城也没让她有什么难堪或者是不顺的地方,她笑起来:“怎么可能?我只是表达一下惊讶和荣幸而已,以彭少的演技,绝对能当我师父……师兄怎么够?”

    彭城听了哈哈大笑,一张俊脸光彩照人,精神气很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我师父吧,我不介意的。”在一笑而过后,彭城又退出了半步远看着她的腿,试探着问道:“好了吗?”

    简宁注视到他的目光,顺着看去,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忙道:“哦,差不多了,能走路了,多谢你。”

    她记得是彭城帮她联系的世界顶级骨科专家,她跟他非亲非故的,彭城这样帮她,她到底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简宁的性格有仇必报,可也并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谁对他有恩惠,她都会记在心里。

    “那就好。”彭城发出一声感叹,“那天真是吓死我了。”
正文 【311】善心大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1】善心大发

    彭城尽量地让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不至于太关切,也不至于疏离,那天简宁被车撞的那一幕,他却是久久都不能忘怀的。

    “呵呵,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简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彭城确实不大熟,而且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彭城的注意力却仍旧停留在她的腿上,这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

    简宁心里没来由地平静了一点,那些旧相识里,只有彭城未给她压力,她不用像面对傅天泽和顾景臣时那样心潮澎湃难以平复,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

    彭城大概也是为了不至于让彼此尴尬,在简宁沉默过后,他找话题提议道:“这里结束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怕简宁拒绝,忙又解释道:“哦,也不是有什么意义,你也不用为难,就是马上要同剧组拍戏了,老人请新人吃个饭也很正常。”

    简宁是没拍过戏,可她也进过影棚探班,朋友圈里也有演艺界的,她好像从未听过这个规矩。

    她故意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推拒道:“今天不行,如果前辈要请吃饭,那就以后同剧组了再请吧?我今天要……回学校去一趟。”

    彭城略略失望,但也没过分苛求,他的声音很动听,嗯了一声,笑笑:“那行,就开拍那天见了。导演在等你,你进去吧。”

    “哦,好。”简宁跟他点点头,绕过她就进影棚里面去了,她骗人已成习惯,今天根本不是要回学校,她只是要回医院看看莫苒的妈妈,也许到时候还会有为难,她不想让彭城再掺和其中。

    彭城目送她进去,一旁的经纪人就开口了,很不满道:“Kevin,片酬还没谈拢,档期也没确定,导演请你来看看布景道具满不满意,你怎么就定了呢?”

    彭城什么都不想说,把墨镜戴上了,挡住了那双让女人勾魂的桃花眼,不容置疑道:“我说了演就演,我的档期合适,如果有不合适的,通通帮我推掉。”

    彭城的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精明过头,忍不住回头去看简宁的背影,她早就看出来她的王牌大明星Kevin做这个决定全都是为了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甚至,还不曾正式出道。

    虽然美貌是美貌,可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竟然可以让Kevin对他这样痴心,连档期和约会吃饭都随她定时间,而且,这部由著名导演拍摄的电影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演女主角的,以她在演艺圈这么多年的资历来看,绝对有猫腻!

    简宁试完了镜出来,导演十分满意,简直对她赞不绝口,无论她的容貌、身段都极具可塑性,虽然她台本上的功底差点,可演技也可以培养……特别是当他接到Kevin经纪人的电话说,只要莫苒出演女主角,Kevin便会担当男主角。

    天王Kevin是导演的最大王牌,而莫苒,便成了牵制王牌的杀手锏,他当然怎么样也不能让她罢演。

    接受完了导演的试炼,简宁上了车,往第一人民医院方向去。

    程天佑在等她,陪她去病房探望了莫苒妈妈,情况并没有好转,且莫苒妈妈已经严重到认不出她是谁了。

    简宁很奇怪地看着病房门口:“顾景臣的人呢?”

    程天佑摇头:“很奇怪,前两天忽然撤了,没有再守着,我还以为是你去找了他了……”他犹豫着问:“你去找过他吗?”

    简宁想了想,想不通顾景臣的意图,她不认为他上次给他留下的两个选择那么凑效,让他连恶趣味都放弃了,还是说他已经想好怎么答复她了?

    她不对程天佑说实话,默认道:“嗯。多谢程医生,我想他以后都不会那么无聊了吧。但是,也难说,他那个人一阵一阵的,闹不清他的脾气。”

    程天佑听她的语气很平稳,挺不错喜怒,可是她说话的时候却带着一种对顾景臣很了解的口吻,像是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莫苒,你是不是跟他……”程天佑犹豫着开口问,却不知从何问起,索性便下了一成不变的结论:“总之,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们那个家族,也是惹不起的。”

    简宁一直觉得程天佑似乎跟顾景臣有什么私人恩怨,她现在有了那么点兴趣,便问道:“程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程天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不愿提起痛苦的往事似的,但还是说了:“顾景臣的未婚妻是我高中时候的女朋友。”

    简宁眼睛一眯,脱口而出:“秦采薇?!”
正文 【312】精神科专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2】精神科专家

    程天佑的话让简宁非常诧异,她一直感觉得到程天佑对顾景臣的敌意,没想到是因为顾景臣挖过他的墙角,难怪程天佑始终不能释怀。

    如果秦采薇曾是程天佑高中时的女友,那么,算一算时间,秦采薇与程天佑分手应该也就在她与顾景臣分手的时段前后?

    “莫苒,你知道秦采薇?”程天佑见她反应有些激烈,不由地惊讶道。

    简宁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忙笑笑,镇定自若地解释道:“哦,当然,圈子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秦小姐的,她不是和四少出席过很多场合吗?我知道有什么奇怪?”

    程天佑显然是不信,可是他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扶住了简宁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莫苒,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你比我想象得更成熟,这种变化好像是一夕之间的,从你妈妈生病开始,真是辛苦你了。但是,玩火**是没有好结果的,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去跟顾景臣过多接触,他不会给你带来好处……”

    这种劝慰,简宁已经听程天佑说过好多次,她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便试探着笑问道:“程天佑好像很耿耿于怀的样子,是不是顾四少在挖墙脚之外,还曾对你做过什么?”

    程天佑不料她会这样一问,他也把话说开了,便不打算继续隐瞒,眼神微微一闪,很无奈地笑道:“是,高中时候我曾自诩聪明,家境也不错,C市第一人医的院长是我父亲,家族世代都是德高望重的医生,那时候跟秦采薇在一起,门当户对,两个人也想过未来如何。可是大学时候,秦采薇忽然变了卦,要与顾景臣订婚,连分手都不肯当面跟我说清楚……”

    他想起了往事,大约觉得自己很可笑,松开了简宁的肩膀,转过身去,站在了窗边,继续道:“年少轻狂不懂事,非要讨一个说法,就去找秦采薇,结果我被打断了一条腿,他们秦家还真是嚣张跋扈,连什么医药世家都不放在眼里,也不怕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被家里人抬回去,自此不准我再跟秦家的人有瓜葛,我被送去国外留学,在那边学医数年,一直没有回国,期间好像听说秦采薇中了枪,不知是被谁下的手,也无心去管了。”

    程天佑一口气将往事说完,他的叙事与简宁的记忆完全重合在一起,大约只有失恋过的两个人才能明白彼此的感受,而最为狗血的是,她跟程天佑如此同病相怜,连被甩都是因为同一对狗男女。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程天佑没听到她的评价,更加不好意思,转头去强自笑道:“抱歉,我也是一时感慨,才这样没分寸地说了好些不靠谱的话,莫苒,你别当真……”

    “所以,程医生到现在都没有交女朋友,是为了想看看秦采薇和顾景臣有什么好结果?”简宁忽然笑开。

    “当然不是。”程天佑跟着她笑起来,顺手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很温和:“经历过那种心痛身痛的人,大概会有点恐惧爱情,但也不至于为了所谓的仇怨就跟对方耗一辈子。他们有他们的人生,我也有我的,当初是我的失败,不能让她喜欢我,而是选择了别人,现在,她已与我无关。”

    不至于为了所谓的仇怨就跟对方耗一辈子?简宁的脑海里回荡着程天佑这句话,她想,程天佑说的是对的,她没有必要为了一双双一对对的贱人而让自己痛苦。可是,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她的复仇不过是为了让这些贱人得到报应!她等不到天惩,只能由她自己来动手!

    简宁忽略掉所有的过往,只记得程天佑的一句话,她把闲杂心思都摒弃,忽然道:“程医生说的很对,那些过去了的就不应该再耿耿于怀。刚刚程医生说您家族世代从医,有没有方法治疗精神疾病呢?我是说,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程天佑意外:“怎么?你有什么朋友患精神疾病吗?我学的不是精神科,但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曾接受过精神科的治疗,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他跟那些专家的交道,肯定比我打得好。”

    简宁还没答应,忽然听程天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但是,我那个好朋友的身份有点特殊,你要答应我,不能把他看过精神科的事情说出去。”

    “当然,我肯定不会!”简宁保证。

    程天佑这才道:“好,我把他的号码给你……哦,算了吧,我引你们见见面,见了你就知道了。”
正文 【313】狠毒报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3】狠毒报复

    程天佑跟简宁信誓旦旦地保证要为她引见他的好朋友,相比而言,简宁对程天佑的信任比傅天泽和顾景臣都要多得多,她想要救自己的妈妈,便拐弯抹角地企图寻找到合适的精神科医生。

    但是因为程天佑又说那位朋友的行程比较忙,一时半会可能脱不开身,他会跟他联系,确定了时间之后再通知她。

    简宁只能说好,她也无心在医院等一整天,想起晚上还要跟傅天泽报备行程以及因为京城时装周即将开幕,JANS.C的总监江瑶跟她谈了个条件——若是这次JANS.C的设计仍旧能够取得惊艳的效果的话,那她就现身,作为设计师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设计师的身份吗?

    如果JANS.C最神秘的设计师现身了,众人发现她不过是个年幼无知的少女,届时傅天泽和顾景臣他们又会怎么对付她?他们肯定要怀疑她的身份,不会放过她。

    程天佑刚好来了个急诊病人,走不开,不能来送她,那群保镖因为她是去医院,也没有寸步不离地继续跟着,只在医院外等她。

    可是等简宁踏出医院的时候,忽然被人用手帕从背后捂住了嘴和鼻子。

    她暗道糟糕,被暗算了!

    手帕上有使人昏迷的药,简宁很快昏厥了过去,连一声都没叫出来。

    等到她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黑漆漆的废工厂内,周围堆着各种废弃的垃圾零部件,听外面的声音,没有车辆没有人声,想必不是在闹市。她一睁开眼睛,头顶处就传来了几个男人的邪笑:“呵,刚刚睡着了没发现,现在一看,真***漂亮,漂亮得老子都想要尝尝味道了!”

    “大哥,你先来吧,动作快点,小弟我可等不及了!”

    “哎呦呦,这细皮嫩肉的,可真是个尤物!那女人没骗我们啊。”

    简宁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都听了过去,这个情形她并不陌生,她重生在莫苒身体里的第一天,便遭遇了同样的困境,一群男人想要对她不轨。

    但是,她简宁从来不是好惹的,这些人口中的“那女人”必定是跟她有仇,秦采薇?不,不会,秦大小姐还不至于这么下作,他们也没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让她派人来轮了她。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疑人物,沈露!

    见简宁把眼睛睁开了,那几个小混混就开始动手动脚了,手刚摸到简宁的脸,简宁便一声冷哼,乱发下的眼睛阴森可怕地盯着他们,冷笑道:“想对我做什么?轮了我?那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最好也去查一查我是谁,免得你们做了之后死无葬身之地!”

    死过一次的人,那声音和眼神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虽然看起来像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可她的气场完全不对,那几个小混混一听,手倒是顿住了,还有人故作镇定道:“你胡说什么?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别骗老子了,搞的神神秘秘的,以为这样哥几个就会放过你了?别想太多了,这么好的肥肉送上门,哥几个才不会白白不要!”

    简宁本是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大约也是知道她跑不了,连腿脚都没有束缚她,简宁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仍旧是那副无畏无惧的样子,扭了扭脖颈,似笑非笑道:“我的味道当然是好,要不然大名鼎鼎的顾家四少爷也不会整天粘着我不放,要我去当他的情人。”

    “顾……顾四少?”听到简宁提起的那个名字,小混混忽然结巴了,浑身一怔,“老……老大,我们绑了顾四少的女人?”

    顾景臣在C市是什么地位,这些小混混们没有人不清楚,如果敢动他的女人,他们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也许连全家都要倒霉。

    那混混的老大本来还镇定自若,可是被自己的兄弟一吓,也不敢再继续风流快活,低低啐了一声道:“妈的,那臭娘们骗老子!”

    简宁仍旧是不慌不忙地添油加醋:“我是四少的女人,整个C市的圈子里几乎都知道,只是各位好像刚在道上混,没见过什么风声,被人给忽悠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各位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做你们想做的,做完之后杀了我毁尸灭迹,但是我不敢保证各位不会被四少查到,凭顾家的势力,想要找几个人太容易了。”

    小混混们已经瑟瑟发抖,想想那个结局,不由地脚下发软,一个跟一个地往后退着,互相挤在了一起,刚才那种得意洋洋的心境陡然变得忐忑不安。

    混混老大道:“第二个选择是……是什么?”

    看样子他们已经放弃了第一个选择了,简宁的笑容和缓了一点,揉了揉被摔痛的胳膊和手腕,满怀好奇地问道:“那个女人让你们来对付我,给了你们多少钱?”

    混混们对望了一眼,他们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太有见识了,也不敢再说谎,老实地回答道:“十万……”

    “十万?”简宁冷笑一声,冰冷的眼眸扫过他们几个:“一、二、三、四、五……按照人头来数,做了我,一个人可以分到两万块,看起来好像还得了便宜。但是,要是被四少给逮住了,这两万块拿到了,命却没了,算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划算的买卖啊。”

    混混们吞了吞口水,他们早就知道这买卖是不划算的了,奈何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若是顾四少的小情人活着回去,他们肯定死定了,若是她死了,他们也没有好下场。根本不是得了件容易来钱的好差事,分明是捡到了一个烫手山芋,扔掉不是,捉住也不是啊!

    见小混混们吓得有点发抖,脸色都变了,看她的眼神有点后怕,简宁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有把椅子,便走过去坐下了,她姿态优雅,不慌不忙,笑容也格外甜美:“别怕啊大家,我既然跟你们说开了,就不会让你们白白去死。那个女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才会让你们来对付我。第一个选择对你们来说没有意义,那就试试我的第二个选择——我给你们每人十万,把你们今晚准备对我做的事,去对那个女人做一遍,知道她是谁吧?当红的大明星,尝过明星的滋味吗?恩?如果我是你们,我肯定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事。看看,我对她多好,我在她眼里只值十万,而她在我眼里可珍贵得多啊……”

    可怕。

    小混混们听的瞠目结舌。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能这样不动声色地反击?她出手阔绰,毫不手软,要把那个害了她的女人置于死地。

    简宁见小混混不敢动,她笑了一声,了然地补充道:“当然,大家成了合作伙伴,你们绑架我要对我不轨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也不会特地去告诉四少我差点被人给害了。你们也不用忐忑地不敢留在C市。这样,对大家不都很好吗?”
正文 【314】我不缺钱,你们缺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4】我不缺钱,你们缺命

    把建议说完,简宁镇定无比地坐在椅子上,她的气场是千锤百炼过的,与普通的女高中生自然不同,不见一丝怯懦。她也笃定这些混混们不过是虚有其表,再凶再恶的人面禽兽她都遇到过,还怕什么面孔狰狞的匪徒?

    小混混们互相地看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仿佛在衡量事情有多少可行性。

    “还没想清楚?”简宁嗤笑一声,低头去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四少吃饭,各位兄弟最后动作快点,要杀要剐也给个痛快。”

    一听她要跟四少吃饭,小混混们的腿脚都站不住了,吓得连连打颤,混混老大总算说了句人话:“我……我……我们替你干那一票,你说话可算话?”

    简宁早就料到这种结局,抬头嫣然一笑道:“说话不算话那是大人才会做的,我年纪还这么小,不会做出卖各位兄弟的事的。反正你们马上要去做什么,与我无关,我不会向警察告密,也别把我牵扯进去,我更不想被你们怎么样,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各报各仇而已,谁也没错。”

    听见她这样说,混混们的焦急总算好了点,又有一人大着胆子问道:“那……那你答应给我们兄弟的外快什么时候给?”

    简宁还真是佩服他的职业道德,她也不装傻充愣浪费时间,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将头发梳理整齐了,笑道:“钱不会少你们的,但是事情我要看到成效。光是让你们一夜快活可不够,我要这件事上报纸新闻的头条……”

    小混混们马上警惕起来:“什么?上新闻?你还是想害我们?!”

    简宁嗤笑一声:“我想害你们,你们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你们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懂什么叫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吗?你们把事做完了,给我一个电话,钱马上到账,至于你们去哪,没有人会过问。”

    给钱如此迅速,难免不是陷阱,小混混们迟疑了起来,不敢答应。

    简宁冷哼一声激将道:“出来混,胆子还真小,什么风险都不敢去冒,就这样还想混江湖?畏畏缩缩的,不如早点回家卖红薯吧!”

    小混混们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教训了,暴脾气都被折腾起来,叫嚣道:“谁说老子不敢了?!现在就去做,让这个丫头骗子瞧瞧!老子不是做不成,注定一不做二不休!兄弟们,跟大哥走!”

    混混头子一招手,小混混们再不后退,发誓似的重复着大哥的话,然后用目光将信将疑地看向简宁。

    简宁正老神在在地玩自己的手指甲,见他们整齐地气势汹汹地要往废工厂外冲,简宁叫住他们:“等一下。”

    “你想干什么?!”混混老大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吞不下吐不出,已经难受得要命,谁知道简宁居然背后出声,吓得他破口大骂。

    简宁也不跟他计较,笑嘻嘻地跟在他们背后:“这儿是哪呀,你们是想送我回去呢?还是我打电话让四少来接我?”

    小混混一听,四少来接她,那他们今天干的事都要泄露了,死恐怕也要死得彻底了,当然不肯,忙像请尊佛似的让她先走,讨好道:“小姑奶奶,求您了,求您发发慈悲,让小的们送你吧!”

    小混混们伺候得简宁舒舒服服,在车上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根本没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了,简宁靠在椅背上,斜着眼睨着他们,半信半疑道:“兄弟们,就你们现在这副德行,还想去做大事?别到时候见了那个女人,也像现在这样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她比我聪明多了,肯定会出更高的价钱来买通你们继续对付我,我年纪小,怎么敢相信你们呀?”

    混混头子都差给她跪下了,额头冷汗直流,发誓道:“小姑奶奶,我发誓,我们会做好您交代的任务,要是我有熊心豹子胆敢欺负到四少的女人头上,那就罚我生儿子没屁眼,出门被车撞死!”

    呵,这誓够毒的。

    简宁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这下她满意了,想起一件事,便对司机道:“在医院门口放下我,我不要你们送了,你们再送下去,估计就是送死了,现在肯定有人到处找我。”

    司机一慌,踩了个急刹车,差点没摔着简宁,混混头子抬手就给了司机一个巴掌:“怎么开车的!小姑奶奶被颠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司机抱着头求饶。

    简宁轻快地跳下车,小混混们还要追下来送她,简宁笑道:“你们最好还是不要露脸了,不是什么样的脸都好露的,为了你们好。走吧,别靠近我500米以内,否则,后果自负。电话给你们了,完事了记得给我消息,我不缺钱,你们可缺命呢!”

    小混混在车内连连称是,声音还不敢放大,简宁小小,目送着车开远了。

    她的手机和包包等要了回来,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终究还是没勇气迈进去一步,瞥见对街有个药房,她抬步朝那里走去……验孕棒,也很准吧?
正文 【315】小混混的反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5】小混混的反咬

    路口就有大药房,简宁穿过马路自己走进去。她知道傅天泽的人肯定在找她,这里距离第一人医挺远,保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何况,沈露自己作死,她怎么好意思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呢?她把手机关机了,然后走进药房去。

    从莫苒身上第一次醒来时,她就曾遭遇过去药房买事后药的尴尬,现在,她一走进药房,柜子后面穿着白大褂的柜员微笑着问道:“需要什么?”

    简宁不是矫揉造作的人,她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开口道:“验孕棒。”

    柜员的眼神立刻就有了轻微的闪烁,似乎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出入药店买这些用品很正常,柜员还会亲切介绍,可是换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去买,就完全不同了。十七八岁的女生,无论怀孕的原因是什么,即便是遭遇强暴,得到的鄙夷也多过同情。

    然而已死过一次的人,对这些前世在意的小事都已无动于衷,简宁不必去好心解释验孕棒的用途,付了钱拿了东西就出来了。

    找到最近的商场,去洗手间里验了一下……一分钟后,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线,检测线清晰明显……

    简宁手一抖,验孕棒掉在了地上。

    她有过验孕的经验,知道不会出太多差错,若是检测线很浅,那还有机会挽回,但是现在是确认怀孕无误了。

    才设计让沈露流产,她却有了顾景臣的孩子,这是天意弄人吗?让她在做恶毒之事以后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呆坐在马桶上,久久做不出反应来,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小腹。

    第三次怀孕的经历,第二次怀上顾景臣的孩子……所有女人在面对孩子时都脆弱无比,无论是不是会生下来,可到底是自己身体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它的性命由她来掌握,连接着她的心脏和所有。

    尽管简宁曾信誓旦旦地说即便是死,也不会再为顾景臣生孩子,可是一旦到了这种困境,她仍旧忍不住动摇。

    要生下他吗?还是让冰冷的仪器再夺走他的性命?让她每想起一次痛一次?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让她面临如此困难的抉择?

    她想起顾景臣的话,他说她即便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不会认……心里就更是痛苦加悲凉。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她忙不迭地去拿手机,她想要问问顾景臣,不是如果她怀孕,她是真的怀孕了,他会怎么打算?她给他的五天机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拿到手机后,她才想起已关机,这几秒钟的停顿让她冷静了下来——明天就是他们见面的时间,也是她给顾景臣最后的机会,她不该再把自己放得如此低微,她没什么好低微的,她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委曲求全地放弃所有……何况,顾景臣她已不爱。

    简宁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包里,哪儿都不想去,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洗手间的门一直有人进出,她的小隔间门却一直没打开过,许多的人影在最底下的缝隙里穿梭而过,好像匆忙的灵魂一样。

    ……

    沈露本已经跟那些小混混约好了事成之后在哪里见面,因此她坐在车里等着。做坏事的人总是考虑得周全,她把车停在了偏僻的停车场内,听见脚步声一阵一阵的传来,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几个身影,沈露的唇角不由地扬起来。

    很好,他们来了,看样子事情已经办成,那个小贱人总算是活该!

    她没下车,眼看着那群小混混走近,混混的老大打头阵,也是似笑非笑的样子,走到她的车窗边停下。

    “照片拍了吗?或者视频?拿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滋味如何?”沈露从车窗内朝外看着他们,手伸出去,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要照片是吧?还要视频?你这臭娘们还真是够毒的!”混混老大邪笑了一声,随后跟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分散开,将沈露的那辆车包围住。

    沈露眯起眼睛:“你们什么意思?”

    混混老大一声冷哼,将嘴里的牙签吐掉,手伸进了车窗一把将沈露的头发揪住,将她半个身体拖出了窗外:“什么意思?!老子会让你知道陷害老子的下场!你让我们去对付四少的小情人儿?你想把老子送进去?恩?!”他恶狠狠逼问道。

    “你们干什么!放手!啊!”沈露的头发被拽住,头撞到了车顶,她疼得要命,大力地挣扎,去拍混混老大的手,“放开我!你们不想活了吗!”

    不说这句还好,说完,混混老大狠狠地甩了她两个耳光,接着打开车门,将她从驾驶室拽了出来,骂道:“臭婊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子在C市混不下去,也要让你在所有的地方混不下去!不是要害别人吗?来尝尝被害的下场!”

    他手一松开,沈露被推到了地上,混混老大对后面的人招招手:“兄弟们,抬起来,走吧!咱们一个一个来!”

    “不!你们放开我!滚开!”沈露这时候才知道可怕,她挣扎着要往车上爬,但是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很快就被拖走。混混们虽然没有什么法律常识,可是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很了解,拖着沈露去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周围的灯光暗得可怕,混混们将沈露塞进了面包车内,越走越远,停在了一处陡崖上面。混混们将沈露拖出车厢,对着陡崖狞笑道:“大明星,是跟我们兄弟玩玩呢,还是……失足跳下去?穿高跟鞋开车,很容易失足嘛,是不是兄弟们?大明星,你自己选一个看看?”

    沈露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下一只,她被推到陡崖边,一低头就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吓得浑身僵硬,可是无论哪种选择,她都不愿意做!

    她哆哆嗦嗦地回头,冷汗滑过她的额角:“你们……你们不要乱来……听我说,听我说,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放了我,别动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你们知道我是大明星,我也没有恶意要害你们,我只是想教训那个死丫头,假如我们合作不成,那就算了,我不勉强,真的……你们想要什么都都给,求你们放过我……”

    混混里有人吹了个口哨:“老大,听起来很诱人啊!要不要答应啊!”

    有人接口道:“是啊,好像不错,大明星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可是人家小姑奶奶说了,钱什么的不重要,大明星的滋味最好,兄弟们都没尝过味道,今天不如试一试好了?反正钱嘛,以后还可以挣,这口恶气是要出的!”有人跟着笑道。

    混混们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陡崖上被风一吹,一会儿就散了,传不出去太远,混混老大邪笑着将沈露狠狠一甩,欺身过去,摸着她的脸道:“是啊,大明星的滋味儿……小姑奶奶说了,特别的好……兄弟们,大哥先来了!”
正文 【316】顾景臣,我有了你的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6】顾景臣,我有了你的孩子

    小混混是发了誓要将沈露逼入绝境的,恶意达到了顶点,便再不会手下留情,整个陡崖上只能听见他们的狞笑声和沈露的尖声惨叫,夹杂着男女的喘息声……

    谁也想不到大明星沈露会在这样的地方被一群混混糟蹋,他们玩得尽兴,还拍下了她的许多照片,完全是照着沈露吩咐的对付莫苒的手段来的,一一都还给了沈露。

    等到最后一个小混混穿好衣服,整个车厢内一股恶心的气味,而沈露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处完整,小混混看了看视频和照片,这才满意地给啐了一口:“呸!大明星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他们转而去给简宁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他们邀功似的道:“小姑奶奶,事情办成了,照片和视频都给您发过去了,您看……”

    简宁在得知怀孕后,心情很不好,估摸着他们应该办得差不多了,这才开了机,傅天泽这回没跟着简宁来C市,那些保镖弄丢了简宁,估计也不敢声张,简宁只给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她,说她差点就被绑架,幸好她机灵叫了警察,保镖立刻就来了,谁也没敢把这事跟傅天泽报备。

    等回到了住处,简宁就接到了小混混们的电话,听到他们得意的声音,简宁略微觉得愉快了一点,看完了照片,她冷笑道:“很好,你们做得不错,钱等会儿就会打进你们的账户,这段时间你们也离开避一避风头。等一下会有人过来,你们先走吧,不要留在现场。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还有,别以为收了我的钱,就可以反咬我一口,我不是沈露,不会任由你们招惹,你们是知道我在C市的地位的,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四少,我最后再跟你们强调一遍,拿了钱就闭上嘴,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整死你们!”

    她的口吻狠毒而邪恶,并不是普通的弱质少女的语气,混混老大听得冷汗直往下流,连声道:“当然,当然,多谢小姑奶奶给我们这个机会改过,我们会好好吸取教训的,再不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简宁的语气缓和了不少:“那就好,以后不管你们瞧见什么,关于我的,还是关于别人的,都不要插手,你们的眼睛耳朵都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四少在等我洗澡,记得待会儿去查查账户里的钱到了没有。”

    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小混混们见老大流汗,纷纷闭口等着,混混老大深深吸了口气,呼出来道:“***,为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牛叉?老子差点都被她的气势给压得嗝屁了!”

    他缓了缓气息,这才挥挥手:“兄弟们,快走,快走,小姑奶奶说了等会儿有人来,咱们几个正好出去放个假,好好玩一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好了!走!”

    小混混们落荒而逃,沈露被丢弃在了陡崖上,衣不蔽体,完全不像个人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就有人找了上来,是一群专采办新闻的记者。

    沈露本来已经晕了过去,见闪光灯不停地在她的眼前闪动,她又被刺激醒了,睁开眼,见到一群记者围着她,而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时,她疯狂地大叫了起来:“你们走开!走开!别拍了!别拍了!”

    她凄惨地大叫,眼泪纵横,任何女人遭遇这种情况,都只能被逼疯。然而,记者们都是简宁叫来的,目的当然是不让沈露好过,逼疯了算什么,只要她不死,都好说。

    沈露在一片黑漆漆的陡崖上,遭遇到此生最无法跨过的一道坎,她只能把头缩进膝盖里,却遮不住**的身体,她疯狂地哭泣,蜷缩成一团,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见差不多了,记者们这才报了警。

    第二天,各大报纸网络的头条不约而同的只有一个消息:“过气明星沈露深夜买醉,遭一群人轮流发生x关系。”

    “爆乳沈露身世不堪,疑从事不当职业。”

    “沈露星途毁尽,身陷最大丑闻!”

    “昔日绯闻女王成丑闻女主角,悬崖上与人玩激情游戏!”

    ……

    看到这个消息时,简宁正在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等着顾景臣。保镖们在外面候着,她没有告诉他们她约了顾四少,但是当顾景臣出现时,保镖们都被制服住了,根本无力与顾景臣对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臣将简宁带走。

    “四少,你放开我!”被顾景臣攥着手腕拖走,简宁还要假惺惺地做戏,挣扎一番。

    顾景臣转头,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宝贝儿,够了,约了我来,却又带了保镖,什么意思?当我这的人都死了?你要这个效果,我就给你这个效果,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话。”

    简宁语噎,她觉得顾景臣相当善解人意,只是假意地挣扎了两下,便乖乖被顾景臣拖走了。

    顾景臣倒也没走远,12月末的太阳温和,他拽着她在咖啡厅露天的伞下坐好,那群保镖被他的人挡住,彼此都离得很远,简宁估摸着他们是听不到她和顾景臣说什么了,心才逐渐地放了下来。

    反正是被顾景臣逼迫的,哪怕他们说到了傅天泽那里,她也不用担心。

    简宁开门见山地问道:“四少考虑得怎么样了?五天时间已经到了。”

    顾景臣不耐烦,招手叫服务员:“你还真是心急,不让人喝口水就大呼小叫的。”

    等他点好了咖啡,又补充道:“加糖加奶。”

    “不喝甜的,你会死。”简宁刻薄地冷笑。

    本是无意的一句,顾景臣却托着腮看她:“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不爱喝苦咖啡?你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可你一直吊着我,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不好。”

    简宁讥诮一笑:“我何尝不是被四少吊着?我说了,我已经瞧不上情妇的名分,我想做顾四夫人,绝不委身做小,四少考虑了五天,不会还是没法下决定吧?”

    “先生,您的咖啡。”

    服务生很快将咖啡端上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顾景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笑道:“就算我肯娶你,你的年纪这么小,还要两年才能领证,有什么区别?”

    简宁没想到顾景臣会这样说,她定定地望着他:“四少真精明啊,拿这种借口来推脱,年纪小并不是问题,国外许多地方都可以注册结婚,只要四少想,随时都可以结婚,我又不是十岁的小孩子。”

    顾景臣还想再说什么,简宁打断他,补充道:“我怀孕了,有了你的孩子。”

    顾景臣被咖啡烫了嘴,有些失态地将杯子放下了:“你说什么?”

    简宁不介意重复给他听:“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要他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着不相关的事,孩子是别人的,不是她的,她不在乎,只看他在不在乎。
正文 【317】另一个“简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7】另一个“简宁”

    顾景臣定定地望着她,简宁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顾景臣先撇开头去,笑了起来,很好笑的样子:“真的有了?不是一种逼我的对策?你们这些小丫头都电视剧看多了,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男人,一点都不好玩。”

    简宁的心碎成一片片,她倒也看清了,反正从未抱过希望,从顾景臣的嘴里吐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都是正常。她也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低声笑道:“人生只有一次机会,四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该走了,肚子里有没有孩子,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需要四少负责,虽然四少也没打算负责。四少好好保重,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她放下果汁杯就走,手却被顾景臣攥住,他的脸上已没了笑容,还有些急迫:“别任性,你若真有了我的孩子,我会负责,留在我身边。”

    简宁心里一揪,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想问问他,顾景臣,为什么当初不肯要她的孩子不肯要她,现在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就能改变他的初衷了吗?

    他要她的孩子是错,不要也是错,她走不出自己的坎,她无法原谅顾景臣。

    简宁回头,笑着问道:“负责?怎么负责?给我个什么样的名分?顾四夫人吗?除此之外,你没有办法对我负责。我的孩子不能做野种。”

    顾景臣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还在想着如何解释,忽然目光越过简宁的头顶看向了马路对面,随后就那样怔怔地呆住。

    三秒过后,顾景臣一把推开她,疯了似的朝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简宁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坐到椅子上,腰上疼得要命。她不知道顾景臣发什么疯,抬头朝着他的背影望去,连她也不由地呆住了——

    她看到红绿灯下有一个女人正在等着过马路,莫苒的视力不错,即便隔了那么远,简宁都可以看得见那个女人的容貌……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就是简宁的话,她甚至会产生错觉,那个站在红绿灯下的女人分明就是简宁本人!

    一模一样的脸、身高,甚至是简宁生前穿衣打扮的风格,都一样。

    简宁的眼睛睁大,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不曾死去,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又或者,简宁的灵魂已死,可身体还活着,入住了别的灵魂,能够自由自在地行走?那真不失为一场幸事。

    然后,简宁就看到了顾景臣朝那个“简宁”奔去,用她平生仅见的疯狂。车来车往中,他差点被撞死,来来往往的车辆因为他的不要命而紧急刹车,马路上响起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嘈杂而混乱。

    看着看着,简宁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顾景臣真是个可怜人,他说要对她负责,她已心痛,预备妥协,可他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与简宁相像的影子,便不要命地冲过去,又一次放开她的手。

    影子那么多,简宁只有一个,他认不出,偏要追着影子跑,她还能如何?

    顾景臣已经奔到了那个“简宁”身边,在对方的错愕中,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简宁也能感觉到顾景臣的大力,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以为顾景臣是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莫小姐,傅总说,让您试完镜就快点回去。那个顾四少自有人收拾他。”

    简宁正呆呆看着顾景臣和“简宁”的重逢场景,耳边忽然响起保镖的声音。简宁的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傅天泽的计谋。

    这个“简宁”跟她生前有九分相似的容貌,肯定就是傅天泽信誓旦旦的杀伤武器,傅天泽知道顾景臣的软肋是什么,如今用一个影子,便轻而易举地将顾景臣的神志弄得大乱。影子才一出场,已经让顾景臣败下阵来,这根本是一场必胜的局。

    简宁在椅子上坐正了,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小腹,孩子,无论如何你不该有这样痴心妄想不切实际的爸爸,他仍旧活得像个孩子,随心所欲,伤人心而不自知。妈妈不会再给他机会,他就配和一个“影子”在一起,然后,死在“影子”手上!

    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机会,简宁再也不会爱顾景臣,必要的时候,她会亲手满足他的意愿,让他与那个“影子”厮守一生!

    “走吧。”简宁站起身来,眼眸中再无哀伤,只剩刻骨冰冷。
正文 【318】她说是四少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8】她说是四少的女人

    顾景臣疯了。他被眼前这个女人逼疯了。

    自从简宁死后,所有关于她的人和事都成了顾景臣的魔障,看到莫苒像她,他抓着不放,折磨她、逼迫她,甚至不惜用极端的方法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然而,他不敢肯定莫苒就是简宁,因为她们的长相没有半点相同,完全是两个人,即便他能从莫苒的眼睛里看到简宁的一丝丝影子,可那影子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无法抓住。

    可是,此刻这个女人不同,她与简宁长得太过相像,她站在他的面前,不开口说话,简直与简宁一模一样。不,她比简宁的年纪要小一点,看起来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可顾景臣不管,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狠狠地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他思念她已久,不肯每日对着简宁墓碑上的照片来解相思。

    世人记得简宁,或者完全不记得,都与他无关,他只知入骨相思太难熬。

    “宁宁……”顾景臣太用力,铁臂箍得怀中的女人疼痛不已,他喃喃地唤着简宁的名字。

    怀中的女人忽然不挣扎了,很是奇怪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认识我吗?”

    顾景臣梦醒般松开她,却陷入更深的谜团:“你也叫宁宁?”

    那个女人的个头比简宁稍微高一些,但是顾景臣自从与简宁分手后,再没与她站在一起过,也不知简宁是否有长高,他的记忆里只有这张脸,他的眼睛里也是。

    女人一身休闲的打扮,满是青春洋溢,耸耸肩,无辜的眼睛笑看着顾景臣:“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冲动无礼?”

    她转身指着对面的红灯:“你看,我刚刚是要过马路的,可你冲出来抱着我,吓得我都傻了,又错过了绿灯,你该怎么负责?”

    见顾景臣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女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咬着唇,挠了挠头道:“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尴尬,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但是我却不记得你了一样。这样吧,我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简凝,上个星期刚从英国回来,是不是我们从前真的见过面?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简凝的女人说了一堆,顾景臣却只听见了一句:“你也叫简宁?”

    简凝笑道:“是啊,简单的简,凝视的凝,英文名Jan。也?难道你也有朋友叫这个名字吗?”

    她叫简凝,中文名与简宁相似,英文名与简宁一模一样,顾景臣的心里有点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做过太多类似的梦,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移开视线,想找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所以,他回头朝他来时的路看去,对面咖啡厅的露天伞棚下,已经看不到莫苒的身影。

    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机会,莫苒这样对他说,他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此刻简宁又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了第二次选择的余地,他绝不能放手,哪怕是一个梦境,他也得牢牢抓住!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认识。”顾景臣重新看向简凝,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简凝似乎对他真的很陌生,但又被他的温柔笑意和英俊面容吸引,羞涩地低下头去:“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肯定会记住你,我从未见过任何男生有你的英俊和风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我才回来,朋友不多,聊一聊也不错。”

    她是个不吝赞美的女人,却也不会过分讨好,疏离又聪明。

    顾景臣看不够她的这张脸,便随着她去:“正有此意。”

    “对面的咖啡厅就不错,你好像也是从那边跑过来的,走吧。”简凝笑起来,她一笑,“简宁”的那张脸都神采飞扬了,可是她的声音跟简宁不同。

    顾景臣的耳朵出了问题,心也有问题,他跟着简凝重回露天的咖啡厅,在遮阳棚底下坐好,莫苒刚才与他喝得那杯果汁还放在原地,他看到,心里就一揪。他觉得他可能错过了什么,却又不知那是什么,茫茫无助的感觉将他淹没在刻骨的痛楚之中,哪怕身边坐着与“简宁”一模一样的简凝,也无法挽救他的失神。

    “……我在美术学院念书,以后想从事设计这一块,顾先生?”简凝自顾自地说着,察觉到了顾景臣的心不在焉,她轻轻地唤着他。

    “恩?”顾景臣清醒过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简凝叹了口气,眉头就皱了起来:“顾先生好像心思不在这里,我有点尴尬呢。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我的话太多了,大概是惹顾先生厌烦了吧?”

    “怎么会呢?”“简宁”的脸上有了不开心,顾景臣就跟着痛楚,明明这个人他可以感觉到与“简宁”的大不相同,但他就是个极度想悔过的混账,在简宁死后,迫切地想找寻心理慰藉。

    “以后在C市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跟简小姐很有缘,想跟简小姐做个朋友。”顾景臣笑道。

    “我的荣幸。”简凝瞬间喜逐颜开,“简宁”的脸生动起来,很像她小时候的天真烂漫。但是,简宁更加死皮赖脸,对顾景臣又是打又是咬,她任性胡来,又有那种严格且放纵的家教,根本一点不怕他,他越是想念,越觉得任何人都比不上她。哪怕对着一模一样的脸,他却还是只记得心里的简宁。

    等两人聊得差不多了,顾景臣提出送简凝回去。

    开车时,顾景臣仍旧觉得恍如一梦,他每每转头去看,都会发现简宁就在他身边,这种梦境,他在过去的数年中都不敢想,从未梦到过。简宁不会再拦着他的车,被他撞飞,她坐在他身边,温柔浅笑。

    “顾先生,你的电话……”

    身边的简凝忽然开口说了句什么,连说了两遍,顾景臣才听见,“哦”了一声,戴上了蓝牙耳机。

    “阿臣,有情况。那个叫沈露的大胸女昨晚被轮x了,几个混混被逮住……”

    兰晓鹏叽里呱啦地说起来。

    顾景臣皱眉:“她的事,与我何干?”他什么时候管起了沈露的闲事,她就算被轮x一百遍,也不会碍他的眼,他没同情心。

    兰晓鹏骂娘,大着嗓门一鼓作气道:“不是她的问题!是那五个混混被逮住之后招供,是四少的女人让他们那样做的,说给他们钱,让他们办了沈露!***,那些鳖孙玩意儿都吓傻了,告到我这儿来,让我问问情况。是你的女人呢,就算了,不是呢,就抓起来往死里整!阿臣,你的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胆子,仗着你的势闹得这么大?找人轮了沈露,这得是多大的仇?真可怕!”

    顾景臣一听,脑子里就乱哄哄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谁都不想,他就想起莫苒……
正文 【319】顾景臣心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19】顾景臣心动

    “让他们先不要管,我去查清楚。谁借给她的胆子不重要,我会自己收拾她。”顾景臣对兰晓鹏道。

    “……”兰晓鹏嘀咕,“听起来好像你知道是谁啊?妈的,顾四少就是牛掰,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全能打靶高手女王就算了,再来个心狠手辣的,你的日子怎么能不水深火热哦?还好,老子的女人都温柔似水……”

    兰晓鹏在那边叽里呱啦,顾景臣却都已经听不进去。

    莫苒是无处不在的,挑拨着顾景臣的神经,刚刚与他在街边分手,她又经由别人的口闯入他的耳朵、心里,哪怕身边坐着与简宁样貌丝毫不差的女人,还是无法消除莫苒的影子。

    “顾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耳边响起一阵软语问候,拉扯回了顾景臣的思绪,他偏头淡淡地看了简凝一眼,才发现那边兰晓鹏已经挂了电话。

    他将蓝牙耳机拿下来,对“简宁”的脸笑道:“没事。前面就到你的学校了,给我你的电话,有空出来聊聊。”

    他没有带商量,用的是公式化的口吻,努力地想要剔除心里的纷乱。

    简凝大约是感觉到了他的冷漠,耸耸肩,无所谓道:“顾先生好像有别的事更加重要,就送我到这儿吧,反正我也没想过与顾先生有什么交集,权当是一场误会。”

    她说着,解开安全带,在顾景臣的注视着推开了车门。

    是简宁的脸。

    是一个非常像简宁的女人。

    顾景臣无法忍受她离他而去,只给他一道背影,与梦里一样冷漠。

    “等等。”顾景臣伸长手臂抓住了她的胳膊,眉宇间带着急迫,却又聚敛起些许温柔:“刚刚是我失礼了,简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困难,尽管来找我。我是真心实意想跟简小姐做个朋友。”

    简凝一只脚在车外,回头看着顾景臣,那双像极了简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顾景臣,充满了无辜的疑问,她应该是单纯而聪明的,所以她直接开口问道:“顾先生,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你会对我这样好吗?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不应该是这种献殷勤的态度,以顾先生的地位,我这种女孩算不上什么。”

    简凝的视线落在了顾景臣的名片上,她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景臣已经将车熄火,他无法拒绝“简宁”的注视和疑问,他也丝毫不介意告诉她原因,所以,他实话实说道:“因为简小姐与我的爱人长得很像,如果不是听简小姐说话,我会以为简小姐就是她。”

    简凝的眸光闪过讶异,不知是奇怪顾景臣会如此诚实,还是惊讶自己原来只是别人的影子,她大约呆了几秒钟,便笑了起来:“顾先生既然如此地爱着你的爱人,为什么不去找她?”

    顾景臣眼底涌起不知名的情绪,他轻轻一笑,嗓音哑了:“她已不在人世。”

    “对不起!”简凝花容失色,歉疚极了,忙道歉:“顾先生,我很抱歉,不知道你的爱人已经不在。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为何顾先生会如此放不下了。我很荣幸能与顾先生的爱人长着相似的脸,可我的确并不是她,恐怕要让顾先生失望了。”

    顾景臣看着她的脸,再多的情绪也都渐渐消散,他宽容她的一切罪状,因为简宁这张脸。他淡淡笑起来:“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我想与你做个朋友。”

    大约是见顾景臣可怜,简凝沉吟了一会儿,这才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票来递给顾景臣:“顾先生,我想起来了,我马上会在艺术中心办一场个人设计展,我是学时尚设计的,如果你有兴趣,欢迎您到时候来看看。这是入场券。”

    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简凝仍旧带着学生气,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单纯,顾景臣接过她的入场券,笑道:“我会去的。”

    简凝立刻笑起来,又有点不知所措,与顾景臣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她先败下阵来,挠了挠头从车上跳下,挥手道:“顾先生,我先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那咱们就改天见。”

    顾景臣的目光仍贪婪地胶着在她的脸上,见她笑了,他也笑起来,依依不舍地发动引擎朝前开去。从后视镜里见简凝在朝他挥手,青春无敌的面孔。

    他单手捏着她送他的入场券,心里百感交集。简宁也是学设计的,也不只一次地开过个人艺术展,他也去过几场,却没见到她的人,更别说亲手接过她送的入场券。顾景臣是简宁的黑名单,怎么会有那种好运气再得她一次回眸?

    所有无法弥补的缺憾,似乎都可以从那个叫“简凝”的女孩身上挽救,就当是安慰自己也好。顾景臣勾起唇笑了,将那张入场券贴身收好。

    随后,顾景臣想起莫苒,眉头皱得死死的,笑容也全部消失不见——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学生尚且纯真依旧,可高中生莫苒却如此放纵不羁,不仅对他又是勾引又是算计,还能够心狠手辣地将情敌送入地狱!她的心是什么做的?简直已泯灭了人性,与他平生所见的女人都不同。

    顾景臣不相信莫苒,不信她任何一句鬼话,她说给他五天时间,结果给他一句“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他许了她婚姻,她又打算做什么?顾景臣已无法再将莫苒当做普通高中生,他甚至觉得莫苒已将他算计在内,他拿捏不准自己是否已成为她的棋子,每走一步都还要费心地瞧着,怕陷入她的诡计。

    与莫苒在咖啡厅分手,她最后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楚,也没看清她最后的表情,他执着地去追简宁的影子,早把莫苒抛诸脑后。如今再去想,却都想不起来了。

    顾景臣记起兰晓鹏的那番话,放心不下,便给李恒打了个电话:“查清楚昨晚沈露的事,我要从头到尾的详细情况。”

    ……

    在顾景臣找人查沈露的事情时,简宁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笨的可以,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却得意忘形地去港口明目张胆地包船,毫无意外地被捕。

    小混混都进去了,就不存在还护着她的道理,当然是能卖就卖,只是简宁先前已经警告过他们,她是顾景臣的人,想必小混混们也会照这个说法和盘托出……以顾景臣在C市的地位,不会收不到讯号。

    简宁对顾景臣的恨意已经在那个与“简宁”长得九分相似的女人出现时,上涨到了新的高度。她等着顾景臣来办她,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后悔莫及生不如死!

    顾景臣去查沈露,她也去查那个假的“简宁”。得到的消息是,那个女孩叫简凝,海归,学设计出身,回国一个多月,目前定居C市。

    傅天泽真是好样的,拿捏住了顾景臣的软肋,或者是死穴,那个女孩与简宁越像,顾景臣越是无法自拔。

    简宁觉得很可笑,她死了一回才知道,她曾经刻骨爱过的人,为了她的死疯狂到何种地步,她冷眼旁观着他的疯狂,笃定顾景臣爱疯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爱着你时,你不要我,等我死了,才后悔莫及。当我重生在你的面前,被你再次伤得体无完肤,你又追上一个相似的影子,舍弃我这副残破的灵魂与肚子里的孩子。

    顾景臣,你永远做不出对的选择,你永远幼稚可笑。

    哀莫大于心死,即便简宁屡次说着不在乎,要放弃顾景臣,可是想起过往种种,她还是无法克制地哭了起来,小腹隐隐作痛,她无法原谅,她无法放下。过两天要拍宣传片,她留在C市没有回去,酒店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肆意地哭泣,全然不必担心被人看到、被人揭穿。

    哭了一阵,渐渐止住,简宁的后背靠在床边,身子坐在地板上,放低的姿态,让她觉得安全。

    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大作,有人在电话里笑道:“莫苒,上次你说想找个精神科的专家,我那个朋友正好有空,出来见个面吧?”
正文 【320】不为人知的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0】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个世界上的痛苦从来只能一个人承担,而朋友敌人也从来不是自己能选择的。程天佑不是敌人,他是个被夺了所爱的男人,因此在简宁看来,多少是可信的。她想要给妈妈找个精神科专家,程天佑记在了心上。

    简宁缓了缓情绪,笑起来:“好的,程医生,多谢你。”

    程天佑说了下时间地点,简宁担心傅天泽的保镖起疑心,便提出去C市艺高见面,临近期末考试,她要回学校一趟,在傅天泽看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程天佑善解人意,他那个与精神科专家相熟的朋友也通情达理,他们约了第二天在艺高见面。

    等程天佑挂了电话,简宁重新发起呆来,无论如何她的孩子是不能留的,可是莫苒才十八岁差几天,在高中生的年纪怀孕,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家人、同学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若顾景臣能稍微收敛点,她也不会有这种命运。

    起因也许是她的勾引,可结局全赖顾景臣的不负责任。

    她二十四小时恭候顾景臣上门讨说法,可一打开电视,看到的却全是沈露的新闻,简宁在心里暗暗想道,既然沈露自作孽地上了新闻头条,陷入最大的丑闻无法自拔,那么,不仅是他们,傅天泽肯定也会看到。

    沈露会不会自杀,她不知道,但沈露这个女人野心不小,报复心也极重,都能找人来做她,想必也不会甘心轻易地就去死。沈露知道是她反过来整了她,肯定会加倍地想要报复回来。她会去质问傅天泽吗?把她的心狠手辣都抖出来给傅天泽听?

    那就要看看傅天泽到底相信谁了。

    简宁已经调整好情绪,给傅天泽拨了个电话,她开的是视频通话,傅天泽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傅天泽正在忙着什么,见她主动来电,脸上真有几分喜悦之情:“宝贝……”

    简宁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对着摄像头笑:“大叔,你在干嘛?想我了吗?”

    傅天泽正在爱情的甜蜜期,大约还有别的喜事,所以眉宇间都是真的开心,隔着屏幕亲吻了她一下,语气宠溺之极:“苒苒,大叔想死你了,什么时候回来?让大叔好好抱抱你。”

    简宁美滋滋地扬起笑脸:“大叔,我也好想你,明天要回学校呢,老师又来电话了,说再不回去参加训练,明年2月份的艺考就没有办法参加了。要是不去,妈妈知道又要不开心的。”

    见她提起妈妈,傅天泽肯定得关心一下:“宝贝,妈妈身体怎么样?我听阿威说,顾景臣没派人守在医院了?”

    简宁心里一震,阿威是她的保镖,可见她的消息都传到傅天泽那儿去了,能瞒得住的极少。但是傅天泽并没有提到她失踪几个小时的事情,阿威显然不敢说。然而,今天她和顾景臣见面的事,阿威瞒没瞒,又要另算。与其让傅天泽怀疑她,倒不如她主动出击。

    所以,简宁神色黯淡了一会儿,点头道:“大叔,那个坏人没有再派人看着妈妈了,可是我今天去咖啡厅,他又找上门,阿威他们根本都挡不住他的人,硬要找我讨要说法,逼着我离开你,说如果我再不听话,他就不只是看着我妈妈那么简单了。大叔,我真怕他会胡来……”

    简宁说完之后,又很是不解地皱起眉头道:“对了!大叔,今天我看到一个好奇怪的人!”

    这些事,傅天泽的确都已经知晓,他一五一十地都听阿威汇报了,包括那个假的“简宁”,但傅天泽是个谨慎又多疑的小人,即便爱莫苒至深,也还是希望她凡事都对他招供,什么都不隐瞒。

    傅天泽耐心地问:“什么奇怪的人?”

    简宁看着傅天泽,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咬了咬唇道:“大叔,我好像……好像看到了简宁小姐,大叔你的妻子。”

    “哦?”傅天泽很感兴趣似的,可他的眼神并不惊讶。

    简宁更加笃定傅天泽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她把所见所闻和所想一一抖出来给他听:“好像就是简宁小姐,我看过简小姐的许多照片和影像资料,虽然隔了一条马路,但还是觉得那就是她。而且,不仅是我,还有那个坏人顾景臣,看到简小姐之后就疯了一样冲过去,再也不粘着我了……”

    傅天泽听罢,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他对莫苒的诚实很满意,对她的乖顺可怜也更喜爱,在视频那边笑道:“宝贝,这就是大叔跟你说过的,会有人来收拾他。你喜欢的简宁小姐已经死了,我的妻子我不会认错,但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却不这么想,他会在那个假的简宁身上吃亏,吃大亏,大叔会为你报仇,让他生不如死!”

    傅天泽已经毫不掩饰他对顾景臣的仇恨,他已经把莫苒当做他的盟友,这在简宁看来是好事,说明傅天泽爱她够深,可也并非好事,一旦她有一点点背叛了傅天泽,她落得的恐怕就会是沈露和陆嵘一般的下场。

    简宁还要做戏,惊讶万分道:“原来大叔都知道!那个假的简宁小姐难道天生就长得那样吗?真的好像,我都认不出来了!”

    “长相相似的人很多,可是有九分像的就不可能了。那个假的简宁身份不简单,宝贝,等你回来了,如果有机会,大叔慢慢跟你解释。”傅天泽志得意满地笑了,笑容里很是意味深长。

    简宁不敢追问,怕引起傅天泽疑心,但是她还是要好好地试探一下沈露的事,便假意地去拿遥控器,还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笑道:“大叔,你累不累?我今天去试镜了,蛮好玩的,现在有点睡不着呢。啊!”

    她假意地叫起来,傅天泽忙问:“怎么了宝贝?”

    简宁故作惊讶,整个眼睛都瞪大了,手指也颤抖不已,忽然哭起来:“大叔……大叔,我刚刚从电视上看到……看到露师姐她……她……”

    傅天泽早已知晓此事,他对沈露再没了一点一滴的爱,全都是恨,如今沈露丢人现眼到这种地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管她。所以,傅天泽的眼眸里笑意收敛,却还劝着他的小丫头道:“宝贝,好宝贝,别看了,她自己要这样糟蹋自己,别人也管不了。如果她不会做那么多恶心的事,也不会有这些报应。大叔什么都管不了,就只要看到你平平安安的,乖,别哭,大叔心疼。”

    “嗯。大叔,我听你的话。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大叔在我身边。”简宁抽噎着,一双眼睛梨花带雨可怜楚楚,然而她却没听话地把电视关了,她只是把声音开小了,眼睛却还盯着画面上沈露的衣不蔽体和疯疯癫癫,她心里畅快无比。

    傅天泽的恶毒正合她心意,沈露的下场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傅天泽还有机会看到更可怕更恶心的结局。

    等磨叽完了,与傅天泽道完“晚安”,挂了电话,简宁揣摩起了傅天泽的话中话。

    傅天泽说那个假的简宁不简单,这话肯定不是骗她,那么,老鬼所查出来的“简凝”的资料显然并不完整——如果有人天生长得和她一模一样,那么,是不是代表她和简凝之间有着某种关系不为人知?

    当天盛世豪庭的特大火灾案中,傅天泽丧心病狂地对着她的爸爸发泄恨意时,也曾说过某些话,说着他们简家对不起他们傅家之类,是不是与此有关?
正文 【321】再狠踩沈露一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1】再狠踩沈露一脚

    以简宁一人之力,想要解开那么多疑问,短期内自然不可能。她只能一样一样来,先去见见程天佑那位接受过精神科治疗的朋友……

    简宁要回学校,为了名声着想,她已经跟保镖商量过了,不让他们跟进去,只让他们在各个门口等。一面保证她的安全,一面也不干扰她的正常学习生活。

    简宁早在傅天泽那儿吹过了枕边风,阿威请示傅天泽时,自然得到了应允。因此,简宁一身轻松地进了艺高,先去了刘校长处报到,还没进校长办公室,却迎面碰见一个熟人。

    “莫苒?你回来干什么?!”

    简宁差点没认出来她是谁,那人却一见她就大呼小叫的,吓了她一大跳。

    简宁这才想起来,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几下,拍了拍额头冷笑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替补严妍同学啊?”

    严妍被她一句话气得跳脚:“你说谁替补!莫苒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你的替补!”

    莫苒与严妍同班,班主任本来极为看好莫苒的舞蹈功底,觉得她肯定能考上舞蹈学院,把她捧得高高的,在简宁重生到莫苒体内之前,莫苒也一直都是班主任的心头肉,别人想插也插不进去。可是自从她的脚受了伤,事故还上了新闻报道之后,班主任便再也不提这事了,也不提希望她快点回来参加训练之类。

    腿脚是舞蹈生的根本,莫苒伤了脚,想要康复没那么容易,班主任只看升学率,注重学生能否能顺利升学,因此自那之后,便把全部的训练心思都放在了严妍身上。

    这么一看,严妍名副其实是莫苒的替补,简宁这一下冷嘲热讽,可以说是捅到了严妍的心上。

    但是简宁还觉得不够,她现在已经黑化,对那些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女孩一视同仁,她继续不遗余力地往严妍身上补刀子:“呵呵,好吧,你没有替补,就是你那个男朋友谢尘有点下贱,死乞白赖地非要缠着我,说什么已经甩了你了,非要求着我跟他复合。我没同意,怎么样,他现在和你还好吗?我的好闺蜜?”

    严妍年纪还小,到底只是个高中生,从前都是她在欺负莫苒,哪里轮得到莫苒看她的笑话,还这样诋毁她欺负她?

    严妍气得眼睛通红,只差没吼起来:“莫苒,你够了!你别一回来就挑事!我和谢尘什么关系不用你管!你还是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吧!你现在脚也废了,腿也残了,别以为仗着你那张脸,就可以考上舞蹈学院!”

    女孩子真应该多读点书多长点见识,要不然就会以为全天下除了一所梦寐以求的高校之外就只剩下地狱,简宁站在高处俯看着严妍,又觉得这女孩子太见识短浅,她不该跟她计较,像是欺负了一个可怜的孩子似的。

    但是,嘴贱不是好毛病,她得教教严妍,所以,她扬起笑脸,看着严妍涨红的脸庞,以及握紧的拳头,简宁轻飘飘地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脚废了腿残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刘校长,跟他说我要参加舞蹈大赛,为学校争光,要是我都不能参加,你一个替补大概更没机会吧?对了,还有明年的2月的艺考,我肯定是要参加的啊,你应该也看过我跳舞吧,这些天我天天练习,从来没荒废过,你说要是我回去上课了,灭绝师太还会把你当回事?”

    严妍真被她气哭了,女孩子只有在面对自己比不上的同龄人时,才会产生彻底的挫败感,她自尊心又强,恨不得扇简宁一巴掌,最后还是忍住了,把眼泪一抹,跺了跺脚道:“莫苒你等着!有种你回来!不跟你比一比,我才不会认输!你别说得好听,我等你来输给我!”

    她说完,转头就跑开了。

    简宁望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倒还觉得严妍有可取之处了,至少她有骨气,没像莫苒的前男友谢尘那么怂,借着前女友的名声想要搏出位,真是下作!

    把严妍气跑了,简宁放心地进了刘校长的办公室,刘校长没想到她会来,居然站起来了:“莫苒,你……你回来了?”

    校长的胆子还真小,先前做过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却害怕起她一个小女生来了,多亏了顾景臣的名字映在了她的脑门子上,让刘校长一见就好像看到皇帝亲临了一样。

    简宁也不跟他废话,她仗着顾景臣的名声招摇撞骗,笑道:“刘校长,我知道最近呢,沈露学姐出了点不大好的事,为学校带来了很坏的影响,前段时间校长苦心经营起来的学校形象也毁了一半。但是,这次我回来,是想告诉校长,我与沈露学姐不同,我将要参演一部电影,大导演的手笔,母校下一个代言人将会换成我,校长不需要这样苦恼,不如弃卒保车,选一条明路如何?”

    刘校长知道她是四少的人,自然不会怀疑她嘴里说的大导演的电影是假,但他又很想知道什么是她嘴里的“明路”,所以,刘校长被一个女生唬住了,问道:“怎么弃卒保车?”

    简宁的微笑仍旧天真无邪,可眼眸却黑沉沉的,好像能将人溺毙,她还保持着微笑,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继续道:“很简单,弃了沈露,选我。”

    “怎么说?”刘校长皱眉。

    简宁笑道:“每个学校每年招收那么多学生,谁能肯定其中没有败类?现在外界都在传艺高的女学生生活作风不好,沈露学姐就是典型,那么校长为何不反驳呢?列出其中的个案来,再佐之以更多健全完美的例子,岂不是对外界风言风语最好的反击?”

    见刘校长听得入神,简宁怕他不明白,便直截了当道:“与其再让沈露学姐玷污艺高的名声,倒不如直接去告诉门口那些媒体,就说沈露学姐本来就是在艺高违纪被开除的学生,她的作风一直不正,只是学校此前不想借着绯闻炒作自己,这才为她做了遮掩,现在碍于媒体的压力,倒不如主动承认了……”

    “这……沈露她……”刘校长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莫苒打的是这个主意。

    简宁挑眉,无辜地睁着眼睛:“刘校长,你要顾全大局啊,招生考试已经开始了,要是让沈露学姐继续败坏学风,有了那种不良的榜样,艺高明年的招生肯定要大受影响。到时候完不成招生计划,你校长的位子恐怕也要不保吧?”

    这下,简宁戳到了刘校长的心窝上:“我……”

    简宁见提点得差不多了,便笑意盈盈地站起来,道:“刘校长,我呢,只是个小小的学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陷害沈露学姐不可,就是看在跟校长的情分上,才好心来提醒的。哦,当然了,我也有私心,我的电影要开拍了,导演要是知道我和沈露学姐一个高中出来的,肯定会印象很差,作为沈露学姐的学妹,我可并不开心呢。刘校长,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也帮你一个忙,众人都已经把脚踩上了沈露学姐,您还在心软什么呢?若是换了四少啊,恐怕要说您优柔寡断办不了大事了……”

    “你说得对!”刘校长一个激灵,忙脱口而出。他本已动摇,一听到四少这个杀手锏,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往办公桌走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让助教拟出公告来发给媒体!沈露这种学生,我们艺高可不会承认!”

    简宁见刘校长表情急切,她闲闲地点点头,心情好极了,笑道:“刘校长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打扰刘校长办公了,回学校办点事,马上要去剧组拍戏了,好忙。刘校长您忙。”

    她从刘校长的办公室退出去,一关上房门,笑脸就立刻变了,那双黑眸之中的恶毒显而易见,她已经让沈露生不如死,却还是不够,用尽一切的力量致她于更加悲惨的境地!她不是代言过游乐场的广告吗,不是企图洗清不良的形象吗?

    她简宁会把沈露的一切都抖出来,包括身世、求学、出道……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露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贱货,她有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不让世上任何人同情沈露的遭遇,被轮x是最恶心的污辱,女人们男人们还会有半数同情她,可等到沈露求学时的高中也反咬她一口,证明她自少女时期就已经不良,那足以令那些同情她的人闭嘴、鄙视。

    痛楚吗?沈露?若你不死,就只能继续痛楚下去了。

    “老鬼,沈露在哪?”简宁不放心,又电话过去问。

    “精神状态很不好,在警局录口供,后来被送去医院精神科治疗了。”
正文 【322】为她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2】为她而来

    精神科治疗就是最终结局了?

    简宁才不肯罢休,她想起刚才跟刘校长提的意见,还是觉得不够恶毒,又心生一计,笑着对老鬼道:“想再拜托你两件事。第一,不管用什么手段,查到那个海龟简凝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越详细越好,第二,想办法把沈露放出来,她可不能呆在精神病院里终老,否则,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老鬼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莫小姐,你对沈露已做了够多,即便再恨,她落得如今身败名裂的下场,是不是也够了?”

    老鬼的情报是最准的,而口风在业内也最为紧,简宁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两人算是合作无间了,可他的确不理解为何简宁要对沈露狠毒至此。

    简宁不打算威胁老鬼,但她也不是好惹的主,表明了她的立场:“我与她的恩怨只能至死方休,而且还不能让她死得太过容易。老鬼,你只管做你的,所有罪孽是我一人犯下的,与你无关,即便我有一日暴露,也不会陷你于不义。”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这等气魄,像极了老江湖,无论胆识还是见识都让老鬼佩服,他又默然一瞬,答道:“好,莫小姐爽快,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老鬼平生不与人打交道,便算是交了莫小姐这个朋友。海归简凝的资料有人刻意隐瞒,再给我一点时间,至于沈露……她不会长久地呆在精神病院,她有意愿逃出去,我会给她机会,只是到时候希望莫小姐小心,疯子不好对付。”

    “多谢你。”简宁微笑着回应,随后挂了电话。

    她知道钱是靠不住的,以钱来维系的关系也靠不住,简宁并不相信老鬼的这番坦白,他越是话多,与他的本性越是不符,简宁握着手机,便知道事情或许有变。她查了那么多人,买通了那么多关系,现在有人来查她了……那个人,是顾景臣还是傅天泽?

    她的处境危机四伏,暂且不论,至少老鬼该做的事还是会做,该帮她查清的资料也是会查清,她不能妄下定论,只能见机行事。

    手机铃声响了,是程天佑打来了,简宁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她与程天佑约了在学校内的咖啡厅三楼。

    “程医生?”简宁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加快脚步:“嗯,我马上就到,请等我五分钟……请让你那位朋友不要介意,我很抱歉……”

    等简宁气喘吁吁地跑上三楼包厢,见到那个程天佑的朋友时,她差点没被噎死,扶着沙发直喘气:“这……”

    程天佑眼镜下的笑容和煦,一表斯文,转头望着他身边的男人笑道:“怎么样?莫苒,惊讶了吧?”

    他身边那男人看简宁跑得快没了命,忙将自己面前那杯咖啡推过去:“别这样,我又不是怪物,来,喝口水,哦,我没喝过……”

    这下反而轮到程天佑惊讶了:“怎么?阿城,认识啊?”

    坐在程天佑旁边的就是彭大少彭城无疑,他一双桃花眼冲着简宁眨巴:“是,认识,这丫头第一次见我,就摔给我三百八十块,真是霸气侧漏没齿难忘!”

    简宁再不顾什么形象,捧起彭城的咖啡,几大口喝完了,听见他这样说,她险些呛到,擦了擦嘴角道:“你真记仇,都过多久了还念念不忘,给你钱还不要。”

    以彭城的国际知名度,莫苒认识他不意外,可彭城却看起来跟莫苒很熟的样子,程天佑就不得不费解了,他用胳膊捅了捅彭城:“喂,阿城,不够意思啊,是不是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就猜到要见的是莫苒了?”

    彭城往沙发靠垫上一躺,那好身材怎么坐立都完美,桃花眼勾人,神色却并不放荡,一派正经:“本来不知道,后来见约了在学校见,又听你形容了一下,我猜想应该是她吧?”

    “所以才愿意来的?!”程天佑几乎叫起来。

    彭城耸耸肩,他跟程天佑很熟络,因此并不怎么计较程天佑的大吼大叫,桃花眼看向简宁道:“不是说要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吗?我想啊想,也不知道哪天才有空,你又不肯欠人人情,别又摔我三百八十块让我自己吃去,倒不如来陪你聊聊。不会生气了吧?”

    简宁真没猜到程天佑的朋友是彭城,这位影视歌三栖的大明星怎么和程天佑是好朋友?而且,她要找的是认识精神科专家的人,难道,彭城还看过精神科?

    简宁在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终于直白地问道:“彭少,你……看过精神科吗?”
正文 【323】相亲现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3】相亲现场

    彭城见她问得这么不含蓄,反而有点愣了,不大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尖,笑道:“是啊,看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什么病症?”简宁追问。

    彭城看着她,不愿回答了,倒是程天佑抢白道:“抑郁症,差点跳楼,大半夜给我电话,吓得我半死!”

    彭城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简宁意外极了,照理说彭城的人生算是一帆风顺,不至于患有抑郁症才对……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所以,简宁岔开话题道:“那么,彭少认识心理专家吗?我想要咨询一些问题。”

    彭城坐直了身体,很认真地问道:“比如呢?你是替谁来询问的?”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见他们,简宁当然不能还瞒着,便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程医生应该知道我妈妈的身体不大好,正在住院,可是这次回去我觉得她好像连我也不大认识了,精神状态上不如从前,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找精神科的专家来替她看看?”

    莫苒的妈妈的确有这种症状,但还不至于严重到不认识莫苒,她只不过是精神气不足。但事已至此,简宁不得不撒谎,她怎么能说她要去替死去的简宁的母亲治病呢?

    “原来是这样。”彭城点头,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有点问题,不是故意说坏话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至于伯母的病情,天佑已经跟我说过……放心吧,我会尽快为你联系精神科专家的……”

    彭城的回答很爽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此前已经为简宁介绍过骨科专家来治她的脚,简宁对彭城的信任已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谢谢彭少,我……真是不知怎么感谢你了。”简宁说着,垂下眼睑,她的确不知如何报答,受人恩惠多次,难免不自在。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彭城也有点怪怪的,伸手想端过咖啡杯来喝,才发现简宁刚刚已经豪饮完了,又尴尬地放下。

    程天佑夹在两人之间越来越看不下去,他扶了扶眼镜,正要抱怨,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一接起电话就马上站起身来:“恩,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医院!”

    程天佑挂了电话俯身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医院来了个急诊病人,我先回去了啊!不好意思啊莫苒,你的事和阿城多多聊聊。”又嘱咐彭城:“阿城,把她安全送回去,记得啊,她年纪还小,总是不让人放心的!我走了!”

    说着,程天佑就冲出了包厢。

    简宁和彭城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才又扭过头来。包厢里本来还有程天佑在,三个人总不至于太尴尬,可程天佑一走,两个人的情绪就有点怪怪的微妙,不一会儿,彻底安静了下来,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两人又恰好是对着座的,这场面很像陌生男女的首次相亲,简宁从来不是个暗沉性格的人,哪怕死过一次,面对从未伤害过她的老朋友,她友好而热情,于是,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道:“那个……好像在相亲现场,男方不说话,对女方不大满意,大概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吧……”

    彭城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哈哈笑出声来:“是女方长得太漂亮,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才对!”

    气氛活跃起来,在再次冷下去前,彭城笑问道:“这么了解相亲现场,难道相过亲?”

    问完,他又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是抱歉:“不对,你的年纪还小,我在说什么啊我?”

    从没想过大明星彭大少会有这样可爱的举动,对自己的脑袋毫不怜惜,敲得又响又重。

    简宁扑哧一声笑了,很久很久以来,久到她重生已好几个月,第一次在与人相处时产生欢快的情绪,没有因为彭城的疑问而陷入和警惕之中。

    “彭少别再对自己下手了,要是脑袋敲出了问题,你的粉丝会杀了我的,我一个小女生可承受不起那么多粉丝的口水!”简宁笑道。

    彭城忽然叹气,捧着她喝过的咖啡杯,无奈道:“从刚才我就想说,别叫我什么彭少了,怪生疏的,不如像天佑一样叫我阿城吧。”

    简宁的笑容忽然就淡了下来,阿城,阿臣……

    彭城多懂得察言观色,见她为难,他又改口:“哈哈,好像我们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显得我在耍流氓似的。要不……你还是叫我开拖拉机的老爷爷吧,就是这名字有点长,你叫着叫着应该就习惯了。”

    简宁再次扑哧笑出声,彭城是欢悦的阳光的,瞬间赶走她的所有阴霾,她爽快地答:“好啊,就叫老爷爷好了,如果你的粉丝不掐死我,我就这样叫。”
正文 【324】喜欢得要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4】喜欢得要死

    开着拖拉机的老爷爷彭城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粗着嗓子道:“美丽的小猫咪,上次你叫了一声老爷爷,随手丢给我三百八十块,是不是这一次咖啡你请?”

    他故意搞怪,逗得简宁想起那次初见,又是脸红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没有办法了,只得道:“好,我请,我什么都请,请老爷爷不计前嫌,原谅我过去的不懂事。”

    她说着,叫了服务生进来,又点了两杯饮料。

    女服务生把饮料放在两人面前,却迟迟都不愿意退出去,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彭城看,急得快要哭了似的:“那个……”

    “咳咳……”彭城偏开头,用手拨了拨头发,不让服务生继续盯着他的正面。

    简宁腿伤住院期间认识的那两个小护士,是彭城的忠实粉丝,见识了她们追星的疯狂之后,简宁基本能理解所有雌性生物对彭城大帅哥的感觉了。所以,她估计人家服务生小姑娘也是个忠诚的粉丝,而彭大帅哥如此不给面子,她便做起顺水人情道:“Kevin,你的粉丝好像有点激动,不如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服务生的眼睛顿时闪着光,像狼见了羊般凶残,她欣喜若狂地望着简宁,终于敢开口对彭城道:“Kevin,我喜欢你五年了,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你……你能……能跟我合个影吗?”

    她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足见紧张程度。

    彭城遇粉丝估计是习惯了,上次在尚街碰到简宁,被他的粉丝给认出来,拽着衣服不给走的场面让他够呛,这会儿想起来,他头皮都发麻。但是第一次听简宁叫他的英文名,彭城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拒绝。

    他扭过头来,先看了眼简宁,再望向紧张的小粉丝:“好吧。”

    小粉丝激动地拿出手机,正要找人来替他们拍照,简宁伸出一只手去,小粉丝忙把手机递给她,很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彭城的身边,脸上的笑容都快笑得收不住了。

    简宁将焦距对准两个人的脸,这样细细一看,发现彭城真是帅得人神共愤,即便莫苒拥有绝色美貌,还是无法忍住对彭城的花痴,如果能对着这张脸吃饭,肯定都能多吃两碗。

    “来了啊,一,二,三……”简宁倒计时着,连拍了三张。

    因为手机在她手里,彭城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她,正大光明地看着,任身边的粉丝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身边也丝毫没有反感,他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温暖而和煦。

    拍完了,简宁先看了看照片,再递给了小粉丝,小粉丝望着手机里与偶像的合影,只差没喜极而泣了,连声对简宁道谢,看着彭城的视线简直不忍直视。

    简宁笑着对她说道:“因为艺人的工作有时候需要保密,所以请小姐不要把照片传到社交网络上,也不要跟人说起Kevin的行踪,不然他会很难做的。谢谢你了。”

    小粉丝连连点头,这才鞠了个躬走出了包厢,将门顺手带上。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这次彭城没让气氛立刻冷下来,笑道:“这么看起来,你倒是很适合做一位经纪人或是艺人助理,替我考虑得很周到。”

    简宁耸耸肩,拿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热饮:“马上要做这一行了,提前学习学习。何况是我约你来这的,要是你因此而被经纪人骂,我可要内疚的。”

    彭城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听完她的这番话,身体忽然前倾,挑了挑英挺的眉道:“那你就内疚着吧,要是知道我和粉丝随便合影,还和人随便出来喝咖啡暴露行踪,我的经纪人肯定要骂死我。”

    简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忙抬头看向他:“那怎么办?”

    她闹不清彭城是故意逗她,还是说真的。

    彭城唉声叹气,故意将头扭开,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只能靠我的美色去说服他了。”

    “你的经纪人是男是女?”简宁问的问题很偏。

    “男……”彭城下意识地答,待反应过来,看到简宁促狭的目光,他忙直起身体,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不是弯的!”

    简宁不明白为什么一见了彭城就忍不住恶作剧,逗他特别有意思,所以她锲而不舍,了然道:“哦……我知道了,难怪你出道到现在一个正式交往的女朋友都没有,那些绯闻女友还个个都是倒贴上来的,你到底是花心呢,还是本来就不喜欢女人?今天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面对女人无理取闹般的恍然大悟,彭城第一次觉得有理都说不清,急得干瞪眼:“喂,小猫咪,不,死丫头,我可是直的,我喜欢女人喜欢得要死,你别……”

    “喜欢女人喜欢得要死?”简宁最擅长逻辑上抢白,紧追不舍道:“原来老爷爷和传闻中不一样,也不是清心寡欲一无所求的嘛,了解,了解了。”

    彭城是急性子,且说不清为什么特别在意莫苒对他的评价,因此他被她一逼,急得长腿跨过去,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又气又急:“不是喜欢所有女人喜欢得要死,是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得要死,你再胡说我要罚你了!”

    他的神情是认真的,根本不似狡辩,连说话时的紧张也随着他坐过来而近在咫尺,简宁开不了口了,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对上彭城的眼睛。

    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得要死?

    “咳……”大约彭城也觉得这样不大好,他冒冒失失地就把人家女孩子禁言了,从某些角度来看,他差点没压在她身上,他受不了她的目光凝视,忙放开她的嘴,解释道:“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啊,不然老爷爷饶不了你了小猫咪!”

    简宁也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见彭城别过身体去,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她有点想问问这个戒指的八卦,便半遮半掩地问道:“那个,听你的粉丝说你手上的戒指从出道开始就没有摘下来过,好像很珍贵的样子,他们都很想知道为什么呢……难道还真有什么美丽的传说吗?”

    彭城触摸戒指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她,他的眼底有无尽的落寞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简宁差点被溺毙在其中,她下意识地摆摆手,忙道:“算了,算了,算了,你不说也没事,我才不是那种刻意去打听别人**的人呢,我错了,求你别说了!”
正文 【325】打掉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5】打掉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简宁本能地觉得彭城下面要说的话会让她不舒服。不,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可能与她息息相关,所以,她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把暧昧的可能扼杀在襁褓中。这不是她的自恋,只是她的直觉。

    彭城本来是有意愿告诉她的,但是见她反应这么激烈,便笑了笑,好像很看重这件事似的,道:“我也没打算告诉你啊小猫咪,我本来准备说给某个人听,可是现在只适合一个人守着秘密过一辈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笑起来的样子也特别和煦温暖,与他在荧屏中的形象大有不同,他的手指撩拨过戒指,把秘密都藏了起来,人也坐回了简宁的对面。

    简宁莫名地尴尬起来,正想继续找话题来聊,说一说心理医生的问题,手机忽然响了,她以为是傅天泽或者老鬼,可当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她有点心神不宁。

    见她盯着手机迟迟没有动,彭城问道:“怎么不接?”

    “哦,是老师找我有事,我……要去舞蹈教室了。”简宁强笑了一声,将那个来电按掉,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彭少,你也现在走吗?回去后,我们电话联系?”

    彭城挑了挑眉,随着她起身,叹气道:“都说了别再叫彭少,唉,你总也记不住,下次到片场,你再这样叫,我要生气了。”

    “哦,Kevin……”简宁笑得很牵强。

    彭城站在她的面前,不说不快般直言道:“莫苒,虽然说你年纪小,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许多年的代沟,但是我不觉得一个像你这么小的女生应该痛苦。说实话,在与你见了几次面之后,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隐忍,坚强,心里藏着秘密,找不到人一起分担。我这样说,不是为了让你对我产生依赖,或者别的情愫,当然,也并不单纯……”

    听见他说目的并不单纯,简宁猛地抬头,彭城知道她误会,又笑着解释:“不是说目的不单纯,想要把你怎么着……我只是觉得心里不好受。因为……”

    他鼓起勇气吐露秘密似的看着她,终于还是一口气说了下去:“因为你很像我从前爱过的一个女孩……我从十六岁开始喜欢她,一直到现在,爱了她很多年。这种感情或许偏执,如同我手上的这枚戒指一样,即便随着年岁的增长而稍有变色,可我爱她一如往昔。所以,我不忍心看你过得不好,因为某些男人的威胁或者家庭的困难而郁郁寡欢。她在我心里始终阳光、活力四射,无论是她的人或是她的作品,我希望你也可以和她一样,享受你本该得到的快乐的十七八岁少女时光。”

    彭城的目光坚毅,并没有刻意地为了讨好她诱惑她而大放厥词,简宁的心跳得很快,他从十六岁开始喜欢的那个人、设计的作品……她到底没能阻止他把心底的人抖出来。

    从彭城的十六岁到如今的二十六岁,若有人爱她爱了整整十年,在她死后仍执迷不悔,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动吧?

    但是,彭城不知道她是简宁,且不说她有没有他心里所想那么值得去爱,如今的她孽债难解,她不愿再把彭城拖进她的悲惨命运之中……

    因此,简宁轻轻弯起了唇角,嘲讽般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很意外竟能成为彭少心里的影子,但是,彭少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并不想成为谁的影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彭少还肯因为那个影子而可怜我的话,就请为我引见精神科专家,当做是我无耻的最后一个要求吧。”

    她把话讲完,不等彭城回答,便钻出了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才走到半道上,那个电话再次打来了,简宁有种直觉应该是顾景臣。自从那个假的简宁出现之后,顾景臣如何了呢?被迷得晕头转向,还是恍然大悟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简宁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她按下接听键:“喂?”

    “不是说有了我的孩子吗?你人在哪?”

    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

    果然是顾景臣。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起孩子,简宁的情绪就越发无法控制,她怨毒地冷笑道:“没有了,你说你不要,我已经去医院打掉了,我从此和你再无关系,你少再来招惹我!”

    顾景臣沉默了一瞬,也是冷笑不止:“真打掉了?让我看看医院的手术报告单。”

    顾景臣还真是轻描淡写!简宁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她质问:“你不要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肯娶我了?什么都做不到,在那边说风凉话,顾景臣,你也配当男人!你也配做爸爸!”她呼吸急促,吼得快要逼出她的泪来。

    顾景臣被她刺激得厉害,也不想跟她拐弯抹角了:“既然不要做我的人,既然要和我分手,为什么还敢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狐假虎威地在学校里横行,让一群小混混去轮x沈露,呵,他们说是我的女人做的,你什么时候肯承认你是我的女人了?恩?”

    顾景臣连发好几问,问得简宁哑口无言,在几秒钟的停顿之后,她破罐子破摔地对着电话满不在乎地笑道:“好啊,对啊,我是招摇撞骗了,我是打着四少的旗号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了,那又怎样?四少是什么好人?你是沈露的大救星,替她来讨一个公道了?我的人生因为你而变得日益悲惨,为什么我不能讨回一点我的东西?要是四少觉得沈露可怜,觉得我该死,好,来弄死我啊!现在就来啊!我等你!”

    她大声地吼完,随后把电话挂断,再把这个号码拉黑。

    简宁站在空旷的学校广场上,头顶的太阳照得她头疼身体发虚,她什么都不想,快步冲出了学校,对保镖道:“送我去医院!”

    再不留任何余地,她要打掉顾景臣的孩子!
正文 【326】老地方等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6】老地方等您

    保镖替她拉开车门,上了车之后却犹豫着问道:“莫小姐,您身体不舒服?是不是需要跟傅先生说一声?”

    这一问,把简宁给问得怔住了,她真是被顾景臣气糊涂了,居然以为这个地方是她的地盘,她还是从前随心所欲的简家大小姐,她还仗着顾景臣对她的念念不忘而骄纵不已……

    可是,并不是了!她已经不是简宁,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名义上是傅天泽的小女朋友,可其实她是什么谁不知道?她不能这样任性为所欲为,她还要忍住那些恨那些怒那些迫不得已,她要救妈妈!

    若是知道她怀孕了,有了顾景臣的孩子,还敢一声不吭地去医院把孩子给打掉,傅天泽肯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什么爱情都比不上男人的面子,被顾景臣玷污了他可以报复,若是她连顾景臣的孩子都有了,那就不只是顾景臣有罪,连她也罪不可赦了!

    简宁迅速地反应过来,刚才在电话里的怒气都压下了心底,她掩着嘴咳嗽了两声,笑着对保镖道:“哦,大概是我好久没回C市了,这边的气候有点受不了,又干又冷,我想去买点感冒药。本来不想麻烦你们的,但是如果方便的话,你们替我去买一盒?明天就回S市了,我不想让大叔因为一点小事担心。”

    她说的情真意切,很是懂事的样子,那些保镖无论信不信,但总归是不能逆着她的,他们把她送回了酒店,再派人去买了感冒药来送进她的房间。

    简宁微笑着感激阿威的慷慨,关上门后却将感冒药随手丢在一旁,手抚上小腹。她曾有过受孕经验,也曾欢喜地想做妈妈,所以对怀孕期间的知识查过不少,知道孕妇感冒了也不能吃药,怕伤了肚子里的宝宝。

    孕妇比寻常女人脆弱得多,若是有人疼惜呵护,也许还能抵抗这种脆弱,倘若孤单无助,便会伴随着无法言喻的焦躁、烦闷的负面情绪。

    简宁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来来回回地走,嫁给傅天泽也比嫁给顾景臣好,傅天泽做孩子的爸爸也比顾景臣好……谁都比顾景臣好,她反复地碎碎念着,也许是焦虑过度、身体发虚,一直坚强了许久的简宁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

    ……

    等她再次醒来,鼻端萦绕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大约是梦里都在想着算计、躲避、掩藏身份,简宁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紧张地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傅天泽。

    这些日子以来,挣扎和报复已成为她生活的全部,只看了傅天泽一眼,她便想起来她的秘密和隐忍,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小腹,后背上都是冷汗,她急得叫了一声:“大……大叔?我……我在哪?”

    傅天泽的眼底是平静的,唇角还带着笑意,回答道:“宝贝,你在医院。”

    医院?病房?傅天泽?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紧张,傅天泽点头笑答:“是啊,宝贝,你晕倒了,阿威他们送你来的医院,大叔不放心就来看看了,刚刚做完了全身身体检查……”

    简宁放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她感觉傅天泽的笑容很可怕,他越温柔她越是想起从前,想起他魔鬼般的行径……她努力迫使自己安静下来,不要发抖……

    “大叔,我……我……”她还在想着措辞,怎么跟傅天泽解释。

    “宝贝,别说。”傅天泽忽然从床边的椅子上坐起来,很是亲昵地坐到床边,不准她起来,反而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柔到了极点:“是大叔不好,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让你来试镜。”

    简宁在揣测着傅天泽话里的真假,傅天泽其实并不是个难懂的人,他的喜怒虽然可以藏在心里,对前妻简宁隐忍许多年再伺机下毒手,可是他在莫苒面前没有必要这样做,莫苒是他手心里的蚂蚁,他想捏死随时都可以,犯不着跟她演戏。

    如果说,做了全身检查都没查出来她怀孕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用验孕棒测试得不准确?

    简宁吞了一口口水,她不敢放松警惕,便试探着问道:“大叔……我有什么毛病吗?这些天我总是感觉烦躁、焦虑、害怕,吃不下,想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天泽嗔怪地叹了口气,手指捏上了她的脸:“宝贝,为什么不告诉大叔?我家苒苒太虚弱了,又可怜,医生说你精神压力太大,睡眠不好,大概吃饭也吃不下,是不是被吓着了?大叔有责任,没保护好你……跟大叔回家,咱们不拍那个戏了,嗯?”

    他说完,压下脑袋去吻她,轻柔地颤吻。

    简宁的一颗心一点一点放下来,她暗暗松了口气,主动地仰头回应傅天泽。多奇怪,能给予她抚慰的不是爱人,反而是仇人,她想杀了傅天泽,却又在傅天泽失去戒心时庆幸不已。

    “大叔,能给我看看全身检查的结果吗?我想了解下自己有什么问题,以后要注意调养了,不能再让大叔担心了。”

    简宁腻在傅天泽怀里,想尽办法求证。

    这点小事傅天泽不会不顺着她,他把化验单给她看,还笑着说道:“宝贝,看得懂吗?”

    简宁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数字,在看到血液检查那块时……

    心里的石头扑通就落了地,没有怀孕!早孕的检测结果本来就可能有误,血液分析都证明她没怀孕,那就太好了!

    她担忧了太久的事情终于落下帷幕,真想跳起来吼两声,没有了孩子的羁绊,还有谁能让她停下脚步?!

    “大叔,我们快回家吧?”简宁央求这傅天泽道,她要回去专心与妈妈交流,期待早点治好她的病症,另一方面,她刚刚收到老鬼的讯号,沈露从神经科逃出来了,相信很快就会找上她或者傅天泽,她得回S市部署一番,给沈露一个大大的“惊喜”!

    傅天泽对她有求必应,亲自抱她出院,这阵势真是宠到无法无天,丝毫都不顾个人形象。

    把简宁抱上了车,傅天泽却站在车外,嘱咐保镖道:“阿威,把小莫安全送回酒店。”

    “大叔,你不和我一起走吗?”简宁将头探出车窗,问道。

    傅天泽弯腰,耐心地解释道:“苒苒,大叔还有个合约要谈,大概晚上回来,你去酒店好好睡一觉,晚上大叔就带你回家了,不然在飞机上你又要累。”

    既然是生意上的事,简宁不允许自己事事过问,便掩盖住好奇心,允许傅天泽去忙,她乖乖地退回去坐好,对傅天泽招了招手:“那好吧,大叔去忙,晚上见。”

    傅天泽将车门摔上,退回路边,脸上的笑容很温柔。等到阿威等将车子开走,傅天泽转头问身边的尹秘书:“怎么样?那个简凝在哪?”

    “已经照您的吩咐,在老地方等您。”尹秘书答道。

    “好,去找她。”傅天泽唇边的笑容已完全消失不见,只剩沉沉冷意。
正文 【327】幕后交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7】幕后交易

    到了老地方,傅天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女孩。看着她的背影时,傅天泽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等她一转过脸来,虽然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可是傅天泽还是觉得浑身发寒。

    “傅总。”简凝也看到了他,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前妻简宁的脸,不是出现在相册和网页上的冷冰冰,而是活生生的,有表情有情绪有气息,让傅天泽不由地生出无法忍受的负面心情。

    “来了?”傅天泽按捺住不适,走过去坐下。这个角落很隐蔽,他们可以自在说话,也不用在乎狗仔偷拍。

    “傅总,第一步计划好像很成功,那个人果然对我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神魂颠倒了。”简凝像是怕被认出来,还是戴着墨镜望着傅天泽,她半靠在椅背上,微微弯起的唇角带着些许自得。

    傅天泽没叫服务生,尹秘书亲自去点了杯咖啡送了上去,再退回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傅天泽的唇一直是抿着的,温文尔雅的表象也不那么耐烦,他边喝咖啡边道:“具体说说。”

    简凝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笑道:“那个人好像很爱死去的那个女人,明明知道我不是,可他忍不住不看我,忍不住不对我低声下气轻声细语……这种感觉,就好像拿捏住了一个男人的软肋,后面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飘起来的,墨镜后的眼睛闪着盈盈的光泽。

    傅天泽也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无论爱与不爱都已成为过去,他与顾景臣不同,他对死去的前妻简宁无论有没有爱情,可多少还带着些许占有欲。简宁死了也是他的妻子,越是有男人喜欢她为她着迷,他反而越能想起许多从前——

    想起简宁与顾景臣之间的纠缠,那是他无法插足的一段感情,他何尝不想征服简宁的心,可一直到简宁死去,他也没能有信心做到。

    是,无论简宁死或者不死,她和顾景臣终归是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他越是看到“简宁”这张脸因为顾景臣的着迷而窃喜,他就越反感,心里的黑暗因子一起,看她就越烦。

    “呵,有成就感了是吗?”傅天泽嘲讽一笑。

    简凝还在兴奋中,那张与简宁**分相似的面孔熠熠生辉,只有声音不大像,她用不大像的声音笑道:“是啊,如果这张脸不能吸引男人,当然没用,如果可以吸引男人,无论长得像谁,那就值得夸赞。”

    她的手指抚上自己的下巴,身体坐直了,直直地看着傅天泽道:“傅总,你在看到我这张脸时是什么感觉?听说您很爱您死去的妻子,有没有和那个男人一样看着我就心跳加速?”

    傅天泽的那些因为见到“简宁”的寒意在她这番话中一扫而光,他嗤笑一声:“就凭话多这点,你就完全不像简宁。她是出身高贵的大家淑女,而你,不过是个影子。因为一张脸而沾沾自喜,换了她,根本不会。”

    简凝有点失望,很不满地撇开了头去。

    傅天泽却还要继续教训:“之前对你训练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记不住言多必失的道理?在我这儿,你不必装神弄鬼,可是到了那个男人那里,你话越多,越容易露馅。你以为你和简宁有多像?你不过是有了她的脸,其余没有任何相似,那个男人可不是傻子,你太掉以轻心了。”

    被教训了,简凝的不满更甚,从情绪上都可以看得出来。

    傅天泽何等精明,他看出了她的不快,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但是,你做得已经不错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如果你接下来照我的吩咐做,我会兑现对你的承诺。”

    听到这,简凝几乎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根本压抑不住兴奋:“你说真的?真的可以帮我和我妈妈认祖归宗?!”
正文 【328】迷住顾景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8】迷住顾景臣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听见简凝的激动,傅天泽那双对待莫苒时温柔多情的眼睛却带着不可反驳的强势意味:“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不同意,事情办不好,还有谁会承认你和你妈妈是简家的人?认祖归宗这种事,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你们孤儿寡母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傅天泽分析的利弊让简凝十分动心,她年纪虽轻,却并不笨,知道怎么做最划算,她唇边也绽开笑容,点头道:“行!我信得过你,傅总,顾景臣那儿交给我!照他对我这张脸的迷恋程度,不会不买我的账,要整死他,易如反掌!”

    傅天泽是掌控的那一方,早已预见简凝的回答,这会儿见她给了肯定答复,他悠悠地靠在了椅背上,眼神谈不上恨或者怒,反而淡淡,仿佛毫不在乎似的:“光说是没用的,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只看结果,过程如何由你。”

    “我知道了……”简凝略紧张。

    傅天泽却随后补充道:“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不只要整死他,我要他生不如死……这才是我的目的和你存在的价值,明白吗?”

    简凝害怕起来,这是件有风险的事,可她必须要做,因为她和妈妈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念头不过是正大光明地争取回简姓。

    “傅总放心,我会照你的吩咐做事,肯定办好,但是我希望傅总也明白,我不是无知小孩,傅总与我的交易总得两面都不受困才对。如果傅总以为拿捏足了我的把柄而翻脸不认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简凝大着胆子道。

    傅天泽心里一声冷哼,面色上却对她带了几分欣赏,耸耸肩,摊手道:“那是当然,交易嘛,谁都不吃亏才叫交易。你放心,我没必要毁了自己,你也不值得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看到她这张简宁的脸,傅天泽由原本的慎得慌到现在的厌恶,且越看越厌恶。死了的前妻没有来索命,反而是他自己招了一个相似的冤家来对付别人,真够讽刺。

    “尹秘书,把东西给她。”傅天泽招招手,让尹秘书过来。

    尹秘书上前,将一小包东西交给了简凝,简凝看着那密封起来的东西,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傅天泽不解释,已经从座椅上起身准备走:“你拿回去看看,后面会用的到。我还有事,不陪你多聊了。有任何情况,及时和我联系,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联系尹秘书,我的人会全力配合你的。”

    简凝木木地点头:“好,多谢傅总。”

    在傅天泽转身之后,简凝忽然叫道:“傅总!”

    傅天泽站住脚,却没回头,简凝犹豫着问道:“既然傅总都可以认得出我不是您的前妻,也对我这张脸有免疫能力,我在想……姓顾的那个人那么爱简宁,深层次地接触下去,会不会也像傅总一样对我冷冰冰?毕竟,有些事情我无法模仿。”

    傅天泽冷哼了一声,转头凝视她的眸光冷冽,还夹杂着丝丝嘲讽:“这就是你存在的价值,若你不能保证与简宁一模一样,那就困住他一时是一时,我不需要你完全成为简宁的替身,你只需迷住顾景臣,让他为你所用……看样子,你对自己的魅力很没有信心哪!”

    他见不得女人说顾景臣的一点好话,冷冽的目光扫射向简凝,简凝立刻害怕地低下了头。

    傅天泽再不肯搭理她,大步朝外走去。尹秘书看了简凝一眼,什么也没说,跟上了傅天泽的步伐。

    “傅总,您对左小姐的态度似乎冷淡了一点,您不是说左小姐的作用不只在顾景臣上,还在亲家夫人身上吗?如果让她一早产生恐惧心理,会不会干脆带着她母亲一走了之?”尹秘书担忧地追问道。

    傅天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双手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很是不屑道:“若她和她的妈妈这么有骨气,也不会在简正业死后还想着认祖归宗。什么认祖归宗?不过是贪图简家的财产而已!简家的大小姐都已经死了,再来一位小姐,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们母女想仗着那张与简宁一模一样的脸来获得公众的认可,做不到亲子鉴定,就想以脸来认亲,能是什么好东西?全天下的女人,但凡带着目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傅天泽说到最后,似乎已是将人生看透,语气里满是轻视,甚至敌视。

    他大步跨上车,尹秘书将车门关上后绕进了驾驶室,傅天泽看了看腕表,见时间不早了,顿时放下了满腹牢骚,柔情似水地问道:“你说这个点莫苒起来了吗?我回去太早,会不会打扰小家伙休息?”
正文 【329】砸场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29】砸场子

    尹秘书一面开车,一面听着傅天泽与刚才对待左小姐时判若两人的态度,不由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照理说,以莫苒跟在傅总身边的时间来看,她也算是旧爱了,可这旧爱就是能一直攥着傅总的心,比当初的沈露沈小姐的分量要重得多。当初那沈小姐都已经是快跟傅总结婚的身份,却也没能让傅总惦记到吃饭睡觉都为她着想的地步,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人与人之间啊,还真不能比。

    “是,莫小姐这会儿估计在熟睡,那傅总准备怎么办?”尹秘书清醒过来,忙接话道:“哦,我听说这块儿有个特色餐厅新开张,菜品很不错,要不傅总先去尝尝?等莫小姐醒了,为她打包一份做宵夜?但是……估计路上有点堵车。”

    傅天泽的眉头舒展开,没任何异议:“也好,那就去看看。”

    尹秘书在心底叹了一声,果然是宠妃的待遇,任何人都比不了,只为了给心肝宝贝弄点吃的,在路上堵一个小时也没脾气。

    然而,在傅天泽堵在路上的功夫,他的心肝宝贝在酒店里却并不安分——

    简宁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兴奋,她没有怀孕,那就不用担心被傅天泽识破、被顾景臣威胁,她不得不承认现在拥有孩子对她来说是个累赘。

    累赘一旦消失,她浑身都只剩轻松,焦虑也明显好转。

    才回到酒店,她的手机就响起来,是老鬼,通过邮箱发给她几张照片。看到那照片上的人,果然不出简宁所料,她一早获悉傅天泽的行程,不存在什么为了谈生意才来C市,而傅天泽那么火急火燎地抛开她去谈合约,必然有古怪。

    其实傅天泽就是去见可他的棋子——那个拥有与死去的简宁**分想象面容的“简凝”。正如傅天泽所说,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面容相似就算了,连名字也如此相似,发音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写出来,谁会分得清她是哪个“简凝”?

    傅天泽说有空给她解释,她却不肯等他解释,她要自己弄清楚,从傅天泽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真假?他再迷恋她,也不至于全说真话,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他敢说吗?!

    现在确定了,傅天泽为了对付顾景臣下了血本,他与那个假的简宁商量了什么?又给了她什么秘密武器?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

    老鬼已经又查了一天,却没有把替身的身世挖出来,只给了她消息说那个替身简宁会在三天后在C市办一场个人设计展。呵,连设计这门专业都是学她的,傅天泽对自己的前妻研究可真透彻……以相似的脸、相似的艺术展把顾景臣的神志迷晕,再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看来三天后就可以窥见是什么结局了。

    她不担心,反正她是旁观者,任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与她何干?她乐得坐收渔人之利。

    可是,简宁坐不住,她没来由地就是忐忑不安,弄不清自己什么想法,明明都是她恨的人,她大可不必插手,可她为何如此担心顾景臣会死在傅天泽手上?

    呸!呸!呸!

    这个念头一起,简宁立刻强迫自己压了下去。

    她已经被顾景臣逼疯,怎么还是犯贱放心不下他?

    因为他苦苦恋着死去的自己,对一个替身、影子念念不舍?

    那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没有理由为他开脱,惦记着他的安危才对。

    不是犯贱,是因为傅天泽利用了死去的她,这一点比之顾景臣的惘然痴迷要可恨得多,她的恨还分着主次,不愿让傅天泽得逞!

    简宁如此自欺欺人地找着借口,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有效地借刀杀人……

    三天后,简凝的个人艺术展如期举行,简宁已经回了S市傅家,跟随着傅天泽的脚步,专心地休养身体,再不管外面的闲事。

    顾景臣这三天快被莫苒逼疯,他反反复复地试了许多方法,可一闭眼就看到简宁的脸和莫苒的恨。说到底,是他的错,他强行将莫苒拖入他的世界,强行阻止她跟傅天泽在一起,只为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他几次想给莫苒电话,却打不通,想换个号码再打,又觉烦躁,他为莫苒而进退两难。

    等到了半下午,才忽然看到日程提醒上面有一条“简凝艺术展”的字样,他才想起来差点错过了什么。

    还是要赴约的,顾景臣抓过车钥匙就朝展览的地点开去。可到了目的地一看,展馆门前围聚了许多人,嘈嘈杂杂的,门口还有被打砸的迹象,这可完全不像艺术设计展该有的热闹。

    他连车也没停好,摔上车门朝人聚集的地方走去,才拨开围观的人一瞧,顾景臣的眉头就是一皱,因为角度问题,他恰好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掴在了“简宁”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把顾景臣的心都给打乱了。

    “简宁”的脸上立刻浮起一道鲜红的五指印,还渐渐地肿了起来,顾景臣什么情绪都不再有,唯剩愤怒。

    那背对着他的红衣女人还要挥手再打,顾景臣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了那女人的手腕,喝道:“够了!”
正文 【330】解除婚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0】解除婚约

    满场寂静。

    红衣女人就算回头看到了顾景臣,听到了他的喝止,她的动作却还是没停,用另一只手又狠狠扇了简凝一巴掌,简凝也不知是真娇弱还是故意,被她的大力打得跌了出去,一头撞上了展览的架子,见了红。

    “秦采薇!我说够了!”顾景臣的将红衣女人一把拉扯过来,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双手,他的眼睛从简凝见红的额头转回,双眸里喷了火,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秦采薇出身C市秦家,家门显赫,长房长女,尊贵非凡,从未受过一丝委屈,哪怕是在顾景臣的面前,她也从未吃过亏。这会儿被顾景臣束缚住,她冷冷地回击道:“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我在教训这个不知羞耻的贱胚子,与你何干!打她还疼了我的手,你作为我的未婚夫,不是应该心疼我吗?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若是简凝正常的时候还好,顾景臣也许还会在心里掂量着她与简宁有多少相似,多少表面多少内里,可是一旦她受了伤,且伤在了秦采薇手里,他的理智也随着秦采薇的跋扈而消失殆尽。

    他双臂一用力将秦采薇推开,不管不顾地蹲下去扶简凝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疼不疼?”

    简凝疼得说不出话,还瑟缩地仰起头望着愤怒的秦采薇,见顾景臣来扶,她便顺势缩到了他的怀里,也不开口,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秦采薇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的人都在外面,她不想跟顾景臣动手罢了,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简凝的委屈模样,冷笑不止:“贱胚子,仗着与某人有一张相似的脸,就不要脸地勾三搭四来了?你也不看看这京城是谁的地方,也不打听打听你招惹的是谁的男人,你是活腻了还是眼瞎了?!别给我装委屈!起来!”

    她作势要去揪起简凝,顾景臣早就受够了,又是毫不客气地挥开了秦采薇的手,不留余地地冷笑道:“秦采薇,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会饶了你!”

    秦采薇早就习惯了顾景臣的冷漠和神经质,她还要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呵,不饶我?你怎么不饶我?顾景臣,四少爷,你看看清楚,你怀里的这个女人她是简宁吗?简宁早就死了!要她真是简宁,我还佩服她是个女英雄,敢打我一枪,敢跟你说断就断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她呢,你怀里头抱着的,是她吗?简宁要是没骨气地跟你纠缠不清,我还真看不上她!也看不上她的男人!”

    “不准你提她!”顾景臣的底线被触动,他这些年来唯一的底线,就是不与秦采薇谈论简宁,简宁死后更是如此。

    秦采薇知道顾景臣疯了,可她是什么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就是要把话摊开了说:“怎么?只准你心里头悔恨得要死,不准别人说一句?我今天还就是要说!你有本事让简宁从地底下爬出来认一认你怀里头的这个贱胚子啊,她要是认了,我就放手成全你们,让你和这贱胚子远走高飞!你敢吗!”

    “啪!”

    一声脆响。比刚才秦采薇甩简凝的要重得多,这次挨打的是秦采薇。

    秦采薇怔怔地捧着半边脸颊,满是不可思议,而那些围观的秦家人蜂拥而上,将秦采薇围在了其中,随时等待她的命令。

    敢打秦家大小姐的,除了简宁之外,只剩下一个顾景臣了。

    秦采薇不怒反而笑了,眼眸中的神色灰暗不清:“我真的很好奇,顾景臣,你是不是和简宁一样脑子都有问题啊?把你自己的路断掉,让原本已经混乱的局面更加收拾不了,你真有种……”

    顾景臣什么都不说,他将简凝从地上抱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惊天的话:“秦采薇,我们解除婚约。从此以后,我断我的路,你走你的桥。”

    一向镇定的秦大小姐愣了,连身边的那些保镖也个个愣了,顾家与秦家解除婚约,这将引起多大的波动?

    “顾景臣,你说什么?”秦采薇歪着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了一句,“你为了一个下贱的冒牌货,要跟我解除婚约?”

    简凝作为风暴的中心,一直畏畏缩缩地呆在顾景臣怀中,她的眼睛向上仰视着顾景臣的脸,也在好奇地等待着答案。

    顾景臣不想再多说,坚定道:“明天我会亲自去府上拜访,让你的爷爷、父亲拿出最大的魄力来对付我。解除婚约,你就再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人生,我要和谁在一起,也与你无关!”

    他说完,也不等秦采薇挽回或者追问,抱着简凝大步朝外走去。
正文 【331】我会保护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1】我会保护你

    秦采薇眼睁睁地目送顾景臣走出展厅的大门,她的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从秦家带来砸场子的人围在她身边。因他们不许旁人看热闹,展厅门口的围观者都已经被驱散,顾景臣离开得毫无阻碍。

    黑制服试探着问秦采薇道:“大小姐,就这么让他走了?”

    是啊,堂堂秦家大小姐,被人甩了耳光,还能任由他走出去,将她的面子里子都扯碎了撕烂了踩着玩吗?

    不可能!

    经由沈露与顾景臣的暧昧关系曝光事件之后,秦采薇便将不少注意力放在了顾景臣身边的女人上。

    这两个多月顾景臣挺乖,没怎么与女人接触,连那些夜店会所也不常去了,可是谁能想得到,最近居然出现了一个与简宁相貌相似的女人,不仅相似,连名字的发音也一模一样。

    这女人还仗着这一点,在艺术展馆里开起了个人设计展!种种巧合也就算了,如果再跟顾景臣扯上点关系,让她秦采薇如何容忍!有人爬到她的头上来作祟,公然地挑衅她的地位,她不来教训教训她,便不配和顾景臣纠缠多年!

    秦采薇不回答黑制服的话,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追上去,但是顾景臣已经抱着那个女人上了车,一丝眼角都不曾扫向她,李恒开着车,一踩油门,飚出了老远,竟是没想过再回头。

    她秦采薇等了这些年,中过枪、受过冷,将所有身为女人的苦痛都经历了,最后顾景臣要解除婚姻?

    这是秦采薇的奇耻大辱。

    “大小姐,要追上去吗?”黑制服见她拳头紧握,又问了一句。

    秦采薇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不见,她轻轻地抚了抚半边脸颊,顾景臣下手真狠哪,扇她毫不留情……

    “回去。”秦采薇转身,冷冷笑道:“他要去哪,随便他,但他注定只能回到我的身边来,什么爱什么恨,当年简宁不能做到的,一个冒牌货能掀起什么风浪?我会让他乖乖回来!”

    秦采薇大步走向自己的专车,背脊笔直,脖颈高昂,她秦家大小姐,何曾落败过?即便当年被简宁打了一枪,可最后赢家仍是她,虾兵蟹将狐狸精都不重要,唯她能坐上顾四夫人的位置,别的女人连边也别想沾!

    ……

    李恒专心地开车,从后视镜里见顾景臣和那个叫“简凝”的女孩坐在后座上,顾景臣的手仍旧搂着那女孩的肩膀,心疼地用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

    就这般默默无言对望许久,那个叫简凝的女孩坐不住了,先败下阵来,犹豫着开口道:“顾先生,虽然我很感激你帮了我,但是,我想说,我……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女人,也不是那位大小姐嘴里的情敌……”

    秦采薇的那两巴掌用了全力,简凝的半边脸都肿了,她的眼眸带怯,不似简宁的洒脱张扬,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又或者像是简宁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变成了别的普通人。

    顾景臣这般想着,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的脸,眸子里难得充满暖色。他怔忪地笑起来,依旧是温柔的:“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你很像她。你因她而受了委屈,便是我的错。”

    李恒的眉头蹙起,他不敢去看四少的脸,他跟在四少身边三四年了,未曾遇见他这种温柔神色,即便是那位他几番纠缠抛弃不得的莫苒,也从未好言好语。之前他想象不出顾景臣心中所爱的那位简宁小姐是何等人物,现在一见四少的反应,料想那位简小姐应该是四少心头舍不去的白月光。

    简凝心头微怔,大约是个女人都会因男人的深情而着迷,她半晌没回应,等到了医院,李恒去买了消肿药水之类的,顾景臣亲自动手为她涂了,从头到尾没一句抱怨,他以最大的耐性对待她。

    女人总是感情的动物,简凝在顾景臣的温柔里无法按捺,口不择言地问道:“顾先生,既然你知道我并不是你那位过世的爱人,为什么却要为了我解除婚约?看起来,您的未婚妻是位很强势的小姐,您这样做不值得……”

    这正是李恒想问却不敢问的。

    顾景臣将药水收起来,低头,唇角染了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这些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这种委屈。恩?”

    他是温柔而和煦的,在简凝看来。虽然他其实并不曾回答她解除婚约的原因,是为了她的,谁都能看得出来,却又不是为了她的,她隐约明白,却又懵懂。

    顾景臣亲自送简凝回了住处,简凝开口邀他上去坐坐,顾景臣竟答应了。李恒没说什么,也没跟上去,只是意外,四少从不会上女人的住处,这回又破了例。

    简凝的住所是一套很简洁的单身公寓,屋子里的摆设风格也是顾景臣喜欢的,阳光而活泼。

    简凝捧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见顾景臣的手在墙纸上那些跳跃的花朵和枝叶上掠过,她笑道:“顾先生喜欢这里吗?”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简凝朝顾景臣走过去时,忽然被脚下的凳子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顾景臣反应何其敏捷,拦腰将她扶住,彼此的面容倒影在对方的眼中。

    黄昏时分,房间里虽然开着灯,可总有种朦胧感,会让人瞬间恍惚。顾景臣被眼前这张脸迷惑了心智,眉头终于蹙了起来,爱怜地抚上她涂了药的红肿脸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眼眸泛起了水汽,即便是这样,他的眼睛仍旧不愿从她的面颊上移开。

    简凝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抬起手按住了他放在她脸上的大手,与此同时,仰起头来颤巍巍地吻住了顾景臣的薄唇。
正文 【332】投怀送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2】投怀送抱

    那个吻像是导火线,将顾景臣心中掩藏已久的悔恨与爱恋悉数激发,他很快反客为主,手指捏住了怀中女人的下巴,薄唇覆上她的。

    不需要任何引导,不需要任何挑逗,只需要一个轻吻,便能激起他的情潮,谁让她长了一张如此特别的脸?

    顾景臣稍一用力就抱起了这个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女人,他是情场老手,边吻她边往卧室走去,眼看着就要接近那张宽大的床。

    简凝有点怕,又有点心绪不宁,想起与傅天泽的交易,她不能退缩,便热情地勾住顾景臣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缠绵。

    等到两人滚在大床上,顾景臣仍旧只是吻她的唇,手抚上她的背,却并不着急脱她的衣服。简凝被他的吻吻得浑身发热,她承认若有男人这般温柔、吻技超绝又帅得冒泡,她会心甘情愿与他发生些什么,哪怕是做戏,也没任何不适感。

    可是,顾景臣除了吻她,再没别的动作,好像她是他失去多年的珍宝,他舍不得一口吞下,只是一点点地感受她的气息,与她做最亲昵又不逾界的事。

    “宁宁……”他的唇稍稍离开她,口中呼唤着的名字让简凝头皮发麻,她未曾历经顾景臣与那个死去的简宁的纠葛,无法想明白这般的爱为何又会分开,简宁嫁了傅天泽啊……

    感情里的后来者总是遗憾,她只知他深情,却不知他曾在年少轻狂时辜负了多少挚爱的红颜,才最终练成这副残缺又完美的样子。温柔多情,技术高超,他的外表已完美无缺,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倾倒,可他心中所想,新人永远无法窥探,恐怕唯有时光才能明白。

    简凝邀顾景臣上楼坐坐,其中的意味本来就很明显,她不是什么保守传统的女人,跟一个喜欢的男人做欢喜的事有何不可?

    “宁宁……”顾景臣像是喝醉了,卧室里没开灯,朦胧的黑暗里他越是认不出身下这张脸,他不管什么陷阱,只一头扎进去。

    简凝想,若是她这时候拿刀子捅进他的心窝,顾景臣怕也不会有一丝反抗,这男人已是失心疯了!

    这样接吻、亲热已过了十几分钟,简凝的耐性也都到了头,她不知自己是赌气还是想快点将任务完成,等不及地将手摸下去,要去解顾景臣的皮带的搭扣。

    “别,宁宁……”顾景臣是个疯子,十足的柳下惠,他居然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动。

    简凝喘着粗气,不解地望进他的眼睛:“为什么?”

    顾景臣摸了摸她的脸,他只要看着她,便没任何脾气,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了床上,笑着叹了口气。

    他想起年少轻狂时总是急哄哄的,才尝到**滋味的少年人耐不住性子,一见面就折腾得她哭。她越是哭,他越兴奋,后来每见女人在床上的欢愉模样,他总会兴致全无,他喜欢她们哭,可若是她们真的哭了,他又觉愤怒,为何无人哭得像他的宁宁?

    忽然脑子里一炸,顾景臣想起莫苒来。从第一次在酒店遇到她那一晚,她就哭得像简宁,他在情场放纵了许多年,唯有莫苒一个人像他的宁宁,哪怕她的脸与宁宁没任何相似之处,哪怕她的年纪快比他小了一轮。

    他到失去才懂珍惜,到了如今宁宁已死,他才念她如痴如醉,再见到与她相似的面孔,也不舍得再暴力强要。他并不恋慕她的身体,他想要她陪着他、看着他,跟他说说话。

    他恋慕莫苒的身体,没有来由地,几次三番想要与她纠缠不休,他不懂为什么。

    莫苒有了他的孩子,她说已打掉他,她已回傅天泽的身边。

    他失去了宁宁,也失去了莫苒,他们都不爱他,都选择了傅天泽,他的身边只有这个不像简宁的简凝。

    “顾先生?顾先生?”

    简凝见他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天花板的方向,连与她拥抱接吻的热情也都消失不见了,甚至当她是空气一般,兀自想着他自己的心事,便忍不住开口叫了他。

    连续叫了好几声,顾景臣才回过神来,偏头见了她的脸,又是柔软一笑:“嗯?”

    简凝还想挣扎一番,顺势滚进顾景臣怀里,想要继续刚才的缠绵。

    然而,她的唇却被顾景臣隔开。

    “顾先生,你为什么不肯要我?”简凝委屈地问。

    与简宁相似的那张脸泛起哀伤,顾景臣有些不忍,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拧了拧,安慰道:“女孩子别作践自己,你的路还长,慢慢走就是了,不用着急。”

    简凝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不想要她,还是说他等着来日方长?

    在她思考的时候,顾景臣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对她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今天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至于艺术展,我会为你找更合适的场地重新办一次。”

    “这……”简凝不能去挽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挽回他的人,但是看样子顾景臣是没打算留下来过夜了,她心里挫败又无奈,完全失去了方寸。

    顾景臣道别完,面色仍旧是温和的,径自走向门口,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他的确没想过要留下,连回头看她一眼也没有。

    简凝坐在床上,半晌追出去,门已经关上了,顾景臣的一丝痕迹也没留,只有她唇上那缠绵的滋味提醒她曾有过什么。

    简凝的脸生疼,她伸手摸了摸,疼得一皱眉,恼怒地狠狠踹了一脚门框。她觉得不值,真不值,满心满脑都是不痛快!他们这些老董少爷都喜欢玩暧昧,到底要不要也不给个准信,折腾得她心力交瘁的!
正文 【333】她口味略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3】她口味略重

    见顾景臣呆了一会儿就从楼上下来了,总共不过半个小时,李恒也很意外,忙从车里出来,为顾景臣拉开车门。

    “四少,去哪?”李恒回到驾驶座上,问道。

    顾景臣坐在后座,神色似乎很疲惫,他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行色匆匆的人群,足足有五分钟没说话。

    去哪儿呢?似乎去哪都是一样。

    一个小时后,京华大学南门口的小吃街,因为是周末,人流爆棚,这是C市出了名好吃又便宜的地方,老店铺田记豆腐花的棚子里多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英俊的脸庞就像洒了荧光粉,在芸芸众生里格外闪亮,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女生的注意力。

    老板竟认出了他:“哟,这位先生,您又来吃豆腐花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上次来,是一小姑娘给您付的账,您先是叫了碗甜豆花,后来又加了辣,却是一口没吃下去啊,哈哈,这回您要点什么?”

    老板娘正给邻座客人端上豆花,听他话痨似的问,一胳膊肘捣了老板一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人能让小姑娘给付账?”

    老板憨憨地笑了,不理会老婆的话,继续笑问李恒:“这位先生您要点什么?”

    李恒的余光扫过周围,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四少会来这种嘈杂的小吃街,这儿的客人都是些学生,青涩懵懂的,带着或歆羡或仰慕的目光望着他,难道四少很享受这种来自少年少女们的崇拜眼神?

    听见老板问,李恒咳了两声,抬了抬手,笑道:“稍等。”他问顾景臣:“四少,您要……”

    “一碗甜豆花。”

    顾景臣答得干脆,一点没让李恒为难,李恒的确不是四少的贴心棉袄,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忙跟着答道:“也给我一碗吧,哦,我要咸的。”

    “好嘞,马上啊!”老板笑眯眯地走了。

    李恒正百无聊赖,却听一旁的顾景臣开口道:“李恒,咸豆腐脑真那么好吃?你不觉得有点恶心吗?豆腐脑怎么能是咸的?更离谱的,还有辣的。”

    南北豆腐脑之争早就打了多年,李恒一面在心底冷汗直流,心道居然敢跟四少口味不同,真是作死,一面却又对四少这种在吃的方面独裁主义不能忍,斟酌再三,只好退了一步,含蓄地答道:“这……每个地方口味不同吧?”

    顾景臣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你心里是不是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半天憋出这几个字。”

    李恒被他吓得不轻,军人从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是转业了,还是改不了这习惯,听顾景臣这么说,他吓得后背汗毛倒竖,表情瞬间比吃了头草泥马还纠结。

    顾景臣叹了口气:“紧张成这样,我又没让你随我的口味吃甜豆花。”

    李恒总算放心了,却惊讶地在心底腹诽,怎么四少也开起了这种玩笑?要是真让他吃甜豆花,才叫惨绝人寰呢!

    “两位,您的豆花来了!”老板殷勤地将两碗豆花放在了两人面前。

    顾景臣手里握着勺子,将豆花拌了拌,看起来还是寡淡无味的,李恒看看他的豆花,又望了望眼前的辣酱之类,没敢动手去拿。

    顾景臣又好气又好笑:“李恒,想吃就自己弄,还要我替你拌好了?”

    “当然不是!咳咳……”李恒紧张地将辣油的盒子端起来,用小勺子往自己碗里添着,什么佐料都放了,很快一碗豆花变了色。

    不要和领导一起吃饭,否则吃着吃着就把自己的魂吃没了,也许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他们的雷点,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恒这一顿晚餐吃得那叫冰火两重天,一会儿被辣的吸气,一会儿被吓得冷汗,真是各种滋味在心头。

    等他吃完了,偏头一看,见四少的碗里豆花还剩一大半,他似乎只是简单地舀了两口,便再没动勺子了,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却不知视线究竟落在哪里。

    李恒不敢问,用纸巾擦了擦嘴,等他吩咐。

    有女生在一边偷拍,不小心开了闪光灯,顾景臣的冰冷目光望过去,吓得那女生忙跑开。

    顾景臣因此找回了魂,看到李恒吃完了,他把手里的勺子放下,对老板道:“再来一份豆花,咸的。哦,打包。”

    老板笑着送上来。

    很难想象像顾景臣这种穿着打扮的人会拎起打包盒,李恒想接手,却被他阻止:“我自己来。你不知道她的口味。”

    她?李恒眉心蹙起,他猜测着这个“她”说的是谁,是那位简凝小姐?还是哪位年纪轻轻却厚颜无耻的莫苒小姐?

    李恒不好再去管,只是注视着顾景臣将一勺一勺的辣油加在豆腐花上,还特地放了紫菜、虾米、醋,一碗白白净净的豆花,顿时变了色。

    “红中有黑,辣中有酸,酸中带麻,又鲜又香,华丽丽的简宁牌麻辣酸豆花!”

    顾景臣想起这句,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来,李恒看得嘴角抽搐,就算他爱吃咸豆花,这麻辣豆花,汪了一层辣油,一看就超级无敌辣,谁的口味这么重?

    很快就见分晓了,因为四少对他说:“让陈骁过来。”

    李恒抽搐的嘴角已经抽不动了,陈骁?直升飞机送豆花吗!

    “还不去?待会儿该凉了。”四少将打包盒的盖子盖好,对李恒的怠慢很是不满。

    “哦!好!”李恒僵硬着一张脸,先付了豆花钱,再电话联系陈骁。

    两个小时后,S市的蓝山公墓园迎来了一位夜间的扫墓者。一到晚上,除了墓园外面的守墓人,一般人从不敢进来。那位扫墓者怀里捧了一束花,右手却拎着一个食盒,凡走过的地方都会飘过一阵呛鼻的辣味。

    他似乎对陵园的地理位置很熟悉,要找的地方也因为来了太多次而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来到墓园风水最好的区域,停在了一块墓碑前。

    他把花放在那,挨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又把食盒打开,呛鼻的辣味熏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他狼狈地擦了擦打喷嚏时流出的泪,笑道:“你看,我还是吃不了辣,连闻一闻都觉难受……但你想必是喜欢的。”

    照片上的女人笑意盈盈,一看就是十分活泼开朗的性格,无论他说什么,她只是笑,连目光注视的地方也始终不变。

    男人不准李恒他们跟来,就他一人自说自话,墓地里静得可怕,阴风阵阵,他却浑然不觉。

    “简伯伯不知我负你太深,若他知道,也必是要打我骂我的……我不能陪你吃麻辣豆花,那就陪简伯伯喝酒吧。”顾景臣抚上墓碑上简宁的笑脸,拧开一瓶酒的盖子,朝着一旁简父的墓碑举了举,沉声道:“简伯伯,我先干为敬。”

    他喝了一瓶苦酒,无人回应,越喝越醉,他仰头看着天,月色朦胧,天上无星无月,冬天的夜里有多冷,他已醉不自知。

    等酒劲上来,醉得连坐也坐不住,顾景臣抱住了简宁的墓碑,脸贴上她单薄的照片和模糊不清的笑容,只剩泣不成声:“宁宁……求你醒来折磨我、惩罚我,跟我说说话,不要丢下我一人。她们再像你,可她们不是你……没有人像你……”

    仍旧没有人给他回应,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对着死去的深爱的女人。

    李恒等人在墓园外等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人出来,只好找进去,见四少抱着墓碑睡着了,往昔的从容凌厉只剩蜷缩狼狈,他的脸贴着墓碑上的女人的笑脸,已冻得发青。

    “宁宁……宁宁……”他还在喃喃唤着女人的名字。

    李恒等人对望一眼,谁都不敢说话,闻到很重的酒味,知道他喝醉了,几个人傻站了一会儿,才动手将他跟墓碑分开,背回了住处。

    陈骁和李恒一样都是顾景臣手下的兵,陈骁比李恒早入伍几年,可以说是顾景臣的同期战友,又因为身处C市,对顾景臣和简宁之间的事情似乎了解得还多些。

    将顾景臣安顿好,李恒就问道:“四少心里头的女人已死了快一年了,去她墓地里醉倒也不只一次,你有办法化解吗?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陈骁叹气道:“都是冤孽,当初两个人好得没话说,四少没事就摸个戒指在那傻乐,不准人碰,当年四少还年轻,拽得二五八万的,给那简小姐电话都没好腔调,只我们看得清楚,挂了电话偷着笑,训练的时候比谁都有劲,我们同期的兄弟谁不知道他家简小宁?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开了,分手的时候事情闹得还挺大,惊动了C市的一把手,那死去的简小姐是个人物……我们都猜分手这事或许有隐情,但四少不肯说。现在阴阳两隔,什么都晚了。”
正文 【334】背叛了简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4】背叛了简宁

    陈骁和李恒无奈地静默良久,看着烂醉如泥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一切孽债都可能想办法偿还,十年、二十年总能还清,可倘若那个人已经死去,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即便他们知道了隐情又如何?简宁能活过来吗?各人的爱情从来也只是冷暖自知,他们只看到表象,无法替当事人疼着。

    “李恒,那个突然出现的简凝是怎么回事?”陈骁听李恒谈起过这事,便问道。

    李恒听到“简凝”的名字,更加无可奈何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气道:“四少知道她的出现没那么巧合,也查了,的确可疑,但是不准我们去干涉,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让人动。今天,甚至还为了她跟秦小姐闹了……”

    陈骁挥手用力拍了下阳台的栏杆,再重的力气最后也还是化为一声叹:“四少看样子是打定主意飞蛾扑火了,就因为那女人像逝者的一张脸,把四少的魂都勾没了,也难怪秦小姐有先见之明大闹一场。我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把那个女人的脸给毁了吧?”

    “你要那样做,估计得被弄死!你没见四少对她多宝贝,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也许在别人那过夜也有可能,今天都上楼了,呆了一会儿功夫,大概喝了杯茶又下来,失魂落魄地给墓底里的人送一份麻辣豆花……如果不是咱们太熟,我真不敢说。”李恒情绪难得激越。

    陈骁想了想,对李恒道:“要不然这么着,你让四少的发小兰哥儿他们查查,咱们不明着查让四少发现,但总归是不能置之不理的。要是有人算计四少,咱们可得想办法挽救,以四少现在一头扎进去的架势,怕是顾不上他自己了,死在温柔乡里假面具里也甘愿。”

    李恒忙点头,一拍即合:“对!就得这么办!”

    两人在阳台上讨论了好久,卧室里大床上的顾景臣睡得并不踏实,他多少次期盼着简宁入梦来,她多少次也入了他的梦,却每每都是噩梦。

    今夜他醉得糊涂,许是上天怜悯他,他看到梦中的简宁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天色很黑,他有点看不清前路,却能感觉到前方是一片长满了荷叶的池塘,空气里传来荷叶的清香味。

    他不敢开口叫她,简宁却忽然回过头来望着他的方向,她不说话,对他笑了笑,笑容和蓝山墓园她的墓碑上的照片完全不同。不是活泼开朗的,反而十分恬静淡然。

    “宁宁?”他听到自己叫了她。

    他的宁宁还是不说话,也不回应他的呼唤,她还是淡淡地笑,随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荷塘。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真实得不似梦境。

    第一次,简宁没以惨烈的方式继续在他的梦里让他痛不欲生,他前方的路也没有陷阱阻挡,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朝前迈步,一步一步接近她。

    等走了十几步,来到她坐着的石头旁边,他一伸手就可以抱到她的那种距离……

    他伸了伸手,又缩回去,不敢触碰她,怕一碰她就会消失不见。

    简宁似乎心有所感,再次回头,他站着比她高,她只能仰视他。见他呆呆地看着她,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坐啊。”

    是简宁的声音,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声音,无论梦里梦外,他都怀念的声音,娇俏地唤着他的名字,生气或乖巧。

    他不敢违背她的意愿,与她比肩坐了下来。

    坐下后,他发现眼前的荷塘只有从这个角度去看,才最有意境,蛙声阵阵,荷叶飘香,隐约可见高出荷叶的莲蓬。

    他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可他来不及去想什么时候遇到过,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简宁身上。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和她一样静默,怕触碰和说话都会吓着她,他无比清楚地知晓这是他的梦。

    身边的简宁却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了他放在石头上的那只手,她像正恋爱的少女似的要求他:“我想吃莲蓬,你能为我摘吗?”

    能!为你上山下海为你死都能!

    他什么也不再说,忙起身跨下石头,噗通一声跳下了水。冷冰冰的池水,刺骨的冷,难闻的污泥翻上来,陷住他的脚,可他的梦还没醒,他如愿摘了几只莲蓬游上了岸,献宝似的递给她。

    简宁接过去,不管他是否湿漉漉一身,是否全是污泥的臭味,她剥了一个莲子尝了尝,不开心地将剩下那些都丢给他:“太苦了。我不爱吃。你吃吧。”

    他从来不知莲子会苦,自己剥了一个吃下,是甜的,他笑:“不苦,不是晒干的莲子,这是刚刚摘下的新鲜莲子,你再尝尝?我曾经给一个女孩子摘过,她也说不苦,很喜欢吃。”

    这后半句才说完,他就愣住了。

    果然,一偏头,就见简宁沉默地看着他。

    “不,不是,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我们并没有……”他意图解释,却发现解释不了,他和那个女孩子什么都做过。

    “我知道……”简宁笑看着他,那眼神他太熟悉,曾经在分手那夜他见过,也曾在某个女孩的脸上见过,每每都能摄住他的心。

    简宁继续笑,眼泪却已经滑落下来:“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爱上了别人,觉得对不起我,又赶着来梦里见我。”

    “不!不是,宁宁,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我从来只爱你一个人!”他像个疯子似的解释、吼叫,以为声音大就能止住心慌。

    简宁的笑容已经与泪水混合,却淡漠得让人心疼,她不理会他的辩解和吼叫,轻轻地问:“那为什么看到这荷塘想起她,为什么吃着莲蓬念着她,为什么哪怕是见到了我的脸,还是忘不了她?也许,你做这梦,也不是为了见我,而是想要见她。”

    “我……”他被问得哑口无声,他的心乱得一塌糊涂,他攥住简宁的手,她的身体却慢慢地变淡、变淡,变成他抓不住的一缕光亮。

    “为什么在你的梦里,还觉得我该是你的?我们早已没有关系,我也从未觉得你该是我的。”简宁的声音飘到他的耳边,她的人消失不见。

    “宁宁,别走……求你别走……我不爱她!我不爱她!”他兀自去抓那些星星点点,却怎么都捞不住一颗,他眼睁睁地看她消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绝望地哭泣:“你可以不是我的,你是你自己,可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你回来,我都解释给你听!求你别走……我去杀了她,或者杀了我自己,我不爱她!我证明给你看!”

    李恒和陈骁在客厅里守了一夜,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大叫声,他们忙奔上去。

    担心四少出意外,卧室的门特意留了一条缝,等他们推开房门,却发现四少根本没醒,他抱着枕头大哭,叫着可怖的爱与不爱的句子。

    陈骁和李恒对视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又掩上了门出去。

    他们一走,顾景臣就惊醒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敞亮的卧室和干干净净的自己,那些荷塘、莲蓬以及简宁的场景果然只是个梦。可这梦让他惶恐让他心疼得揪起来。

    他自简凝的住处下来,是因为他念着另一个女人,不,也许该叫她女孩,他不敢承认他爱上了莫苒,他背叛了简宁。

    “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爱上了别人,觉得对不起我,又赶着来梦里见我。”

    梦中,简宁的声音透骨寒凉,像是已对他失望透顶,她在天上看得清楚,她时时刻刻地看着他做的那些龌龊事,他却放纵依旧。无论放纵了身体,还是放纵了心,他对不起他的宁宁,他是个可笑的该死的混蛋!
正文 【335】我不是你妈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5】我不是你妈妈

    还没有等顾景臣消停一会儿,从颓丧中回神,手机跟催命似的响起来。他本不想接,可对方一直不停地打,他抓过来想关机,却盯着来电显示发起了呆——家里的电话。

    不用说就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除了他老妈就是他爷爷。

    他还是没接,却想起今天有件非做不可的事,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翻身下床去洗了个澡,等穿戴整齐直接回C市。

    见顾景臣是径自去了秦宅,李恒有点心虚,他昨天在艺术展厅听见了顾景臣与秦采薇的对话,四少说要解除和秦小姐的婚约,他本以为是一时气话,哪里晓得四少醉完了还记得。

    如果四少敢去取消婚姻,单方面地发布消息,给秦家个措手不及,很可能会被打断腿,又或者更严重一点,命都没了半条……李恒越想越怕,后背都冒冷汗了,开车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还斟酌着劝道:“四少,你真要去?这天这么冷,您不如去度个假放松放松吧?”

    顾景臣在后座上冷笑:“开车跟乌龟爬似的,你不是拿过车技大赛的管家吗?快点开!”

    李恒心道,昨晚还那副熊样,一清醒,就换了个人似的,可知能折磨到四少的只有简宁小姐呢。

    “要不,还是去跟夫人报备一下?让您家里有个心理准备?记得老爷子的心脏有些问题,您不能就这么……”李恒把车开快了,嘴上还要劝,从后视镜里看到四少瞪着他,他忙闭了嘴。

    等到了秦宅门前,李恒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四少,我觉得您有点冲动了,那个简凝小姐明显有别样的企图,您为了一个冒牌货解除婚姻,会不会……太不值得了?”

    顾景臣的黑眸沉沉,他不想跟他解释清楚,一句话也不说,摔了车门走下去,惊动了秦宅门口的警卫……

    ……

    媒体的镜头是无孔不入的,加之有人刻意放大,秦采薇和顾景臣的婚约问题很快上了新闻的头条。

    订婚六年,顾四少迟迟没有办婚礼,而秦大小姐一直以顾四夫人的身份自居,出席各大时尚节目时也维持着良好的涵养,从来不对未婚夫不肯结婚一事抱怨一句。

    傅天泽早晨去公司时心情很好,简宁便知道对他来说,肯定有好事发生。果然,等傅天泽走后,她看到书桌上有一份报纸,关于顾景臣和秦采薇的感情危机,媒体无情地将两人共同出席活动的旧照自中间撕裂开,俨然两人关系已经破裂。

    媒体称,四少与秦小姐的世族联姻疑似有第三者插足,而四少更为了那第三者与秦小姐反目成仇,并亲自上门解除婚约,一向交好的顾家和秦家关系紧张,双方必定发生动荡。

    小三是谁,不必简宁去猜测。那个海龟“简凝”的个人艺术展,本就是简宁让人给秦采薇透露的消息,果然效果非常,秦大小姐大闹了小三的展览现场,还惹得男主角大怒,抱着三儿狠甩了正室一巴掌。

    事情的后续如此精彩,是简宁意料之外的,难怪傅天泽如此开心。

    报纸上的言论通常都放大了数倍,简宁是不信那些狗仔的节操的,于是电话联系老鬼,老鬼的消息却让简宁好笑起来——他说,的确目睹顾景臣入了秦宅,是否为解除婚姻不得而知,但他从秦宅出来时,身上多处有伤,显然在秦家遭遇暴力,后归家又遭顾家家长惩罚,目前被关禁闭。

    放下电话,简宁就笑了,顾景臣真跑去跟秦采薇解除婚约了?多年前,那个痴心的简宁做不到的事,一个冒牌货,凭着与简宁相似的脸,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她是该夸顾景臣痴情呢,还是该笑话他的幼稚?

    不,也许都不是。只是她简宁的失败罢了。

    老鬼还查证了说,顾景臣对那个“简凝”很在乎,不舍得动她,两人至今大约还只是恋爱关系,还派了不少人保护她的安危,不准秦家和顾家的人动她。

    简宁心内的邪恶因子一齐爆发,顾景臣,拿一个冒牌货当宝贝是吧?捧着你可笑的墓碑当温床是吧?你越是不肯动他,我越要动她给你看看!看看这冒牌货对你来说到底珍贵到什么地步!

    “咚咚咚……”

    书房里的简宁听见一阵声音,似乎是从走廊前头传来的。

    如今的简宁在傅家是未来少***待遇,她把婆婆刘翠云哄得妥妥帖帖,更有傅天泽把她放在手心里捧着,那些女佣也再不会限制她的自由,任由她在别墅里来去自如。

    她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那敲门的声音还在,越是接近那间房,她越是心绪不宁,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服。是妈妈在的那间房,她虽然已经从心理医生那得到了许多建议,却一直不敢在傅天泽面前不断地透露出她对简妈妈的兴趣,怕引起他们母子的怀疑。

    可这会儿,家中没有人,整个二楼就她和妈妈两个人,简宁大着胆子一步一步走近房门。

    有一种强烈的**逼迫着她,她伸手拧开了门把,推开门的时候,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到她的妈妈用围巾将自己吊在天花板的吊灯上,那咚咚声是她的脚悬空,抽搐时拍打着椅背的声音,荡回来又荡回去,每次隔一秒响起两声“咚咚”。

    “妈!”简宁再也顾不得太多,扑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腿,让妈妈的下颌离开了围巾。

    应该已经被勒得昏厥了,简母没有反抗,任由简宁将她救了下来。

    简宁这辈子用过的最大的力气就在这时,等到将妈妈放平在地毯上,她的眼泪早已啪啪掉个不停,她不敢放声地哭,还时不时地注意着有没有人进来。她心里惶恐之极,如果她再来迟一步,也许只是一分钟,她将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妈妈……妈妈……”简宁一面对简母进行急救,一面不停地叫她,这人世间最平凡最珍贵的呼唤,她已经许久不曾叫出声。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她低低地哭着,怀中的简母眼睛是半睁着的,毫无焦距地盯着她陌生的一张脸。她不明白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叫她妈妈。

    许是简宁绝望的哭泣让身为人母的简母感同身受,她忽然张了张口,说了几个字。

    她的喉咙受了伤,说话只有气息没有声音,简宁把头凑到她的耳边,才听清她的那句话:“我的女儿死了,我不是你妈妈。”

    能听到妈妈说话,已是最大恩赐,简宁抹了把眼泪,低声对妈妈说道:“妈妈,我知道你不信,可我是宁宁,是宁宁,你生我的时候难产,产后又患抑郁症,你常常对我说,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儿,你会把今生所有的宠爱都给我一个人。还有,你在我的嫁妆里给了爸爸送您的那套定情珠宝,那个保险箱和密码只有我知道……”

    说完这些,简宁明显感觉到手臂上一紧,她低头一看,是妈妈死死地用力抓住了她,妈妈的眼神里放出神采来,可她不说话,她说不出话。

    简宁警惕地望着门口,她将眼泪抹干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道:“嘘,妈,您别出声,您知道我是谁也别出声,求您等等我,别再做傻事,我会救您出去……我会报仇,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等着我……”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眼眸狠戾毒辣伴随着咬牙切齿。
正文 【336】密码是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6】密码是什么

    简母抓着她胳膊的手始终没松开,眼泪划过她的眼角,深陷在皱纹里,她费尽地闭了闭眼,算是答应。

    简宁这才扯开嗓子放声大叫:“啊!来人啊!小安!小美!快来啊!出事了!”

    在楼下忙碌着的女佣们听到她的叫喊,吓得忙咚咚咚地爬上楼来,循着声音找到简宁在简母的房间,又看到简母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哎呀,小莫,这是怎么了!我的天哪!”

    简宁却不管,只是和盘托出道:“小安,小美,呜呜,吓死我了,刚刚我听到这边房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我看到简妈妈……呜呜,简妈妈上吊自杀!你们……你们快让大叔回来!快啊!打120!”

    她什么也不管,什么后果也不肯承担,她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那群女佣和保镖都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简母抬上了床进行急救。

    之前傅天泽应该嘱咐过他们,无论家里发生了什么,绝对不能拨打120或者110求救,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心虚,他们怎么敢将丑事声张?

    所以,女佣们也只敢通知傅天泽家里出事,还将在外逛街的刘翠云也叫了回来。简宁全程都在一旁看着,简母清醒后居然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简宁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担心如果被傅天泽他们察觉到异常,她和妈妈都有危险,可是又不忍挣开妈妈的手。

    傅天泽回来的效率不高,倒是刘翠云先赶回来的,上楼看到简母抓着简宁的手,奇怪地问道:“小莫?怎么回事?她怎么抓着你不放?”

    以莫苒的年纪,见到任何恐怖的自杀或者自残场面,她都可能承受不了,她不必像个成年人那样去处事,所以,听到刘翠云的回答,简宁表情还怔怔的,满是被吓住了似的恐慌:“我……我……”

    她害怕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妈妈的手,胆小又害怕地躲到了刘翠云的身边,搂住她的胳膊哭道:“傅妈妈,我……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跟对待沈露不同,莫苒的年纪小,刘翠云从来也没指望她有多能干,哪能跟对待一个快奔三的女人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孩子?刘翠云见她这副怕事的样子,随便喝道:“没用的丫头,哭什么?你大叔马上回来。”

    小美跟莫苒关系还不错,见莫苒委屈,忙给她解释道:“夫人,小莫一个人在楼上练舞,听到这边亲家太太房里有动静过来看看,要不是她发现得早,估计亲家太太已经没了。亲家太太用根围巾上了吊,别说是小莫,我们也吓坏了。亲家太太之后就抓住小莫的手不放,您快别怪小莫了。”

    听了小美的话,简宁把头埋得更低了,继续装怂。

    得知事情经过的刘翠云看着床上又睡过去的简母,气恼道:“嗨,你们说这个老太太,天天的不给人安生,要是出了事,这不是给你女婿添堵吗?闹出这么一出,好端端的吓坏小孩子。”

    刘翠云这话让简宁火冒三丈,可知从前的那些亲家长亲家短都是假的,一旦她站在了高处,掌控了大局,什么人都会被她踩在脚下!连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老太太,刘翠云母子也从不以宽容的态度对待,反而逼得她上吊自杀,到底是谁的罪孽!贼喊捉贼的一套玩得够娴熟!

    大约快到中午,傅天泽才回来。他已经接到刘翠云的电话,说病情基本稳定了,所以他不慌不忙。他一回来,不是第一个去探望岳母,而是先抱了抱简宁,安慰道:“宝贝,吓坏了吧?简妈妈脑子一直不大好,经常这样吓人,幸亏你发现得早。”

    简宁已经对傅天泽的态度恨到极致,他对莫苒,的确好得要命,可他对待岳母,却着实比魔鬼更残忍。她不敢禽兽计较,便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阵,建议道:“大叔,那时候简妈妈吊在上面,我喊小美他们来不及,就使出所有的力气去把她抱住,胳膊都快断了……然后,我喊她简妈妈简妈妈,简妈妈就一直抓住我的手,说什么密码密码的,我真听不清,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凑到她耳边听了好几声,我猜……不会她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东西锁在密码箱里面吧?”

    原本傅天泽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可是一听到简宁所说的后半段,他马上浑身紧绷,一把攥住了简宁的双臂,急问道:“她说了密码是什么?!”

    简宁心里冷笑,傅天泽可真心急,她不过挖个坑让他跳,他果然二话不说就跳了。但她还要装,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皱着眉头企图挣脱他的力道:“大叔,我疼啊……你弄疼我了……”

    傅天泽这才察觉到自己太过用力,他忙放开莫苒的肩膀,努力让表情舒展开来,轻柔地揉着她的头发笑道:“宝贝,对不起,大叔太心急了,简妈妈的身体一直没进展,大叔都快愁白了头。你等下好好跟大叔说说简妈妈跟你说什么了,恩?”
正文 【337】魔鬼的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7】魔鬼的企图

    简宁当然知道傅天泽之前宝贝她,是因为她是他的爱情,可如果现在掺和进了傅天泽的利益关系里,她的处境将会比从前更加可怕,爱情与金钱利益挂钩,变得不再纯粹,她终将变成傅天泽的敌人……

    这,本就是她的愿望。以她的毒辣手段,置傅天泽于死地!

    “大叔别急,我当然会把什么都跟大叔说啊。”简宁拽着傅天泽的手,很无辜地回想道:“简妈妈说什么……别把密码告诉别人,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她应该是想要把密码告诉最亲的人的,她没说完就昏睡过去了。”

    见傅天泽的表情明显变得失望,简宁忙道:“也奇怪,自从我在救简妈妈的时候喊了她几声,她就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别人一样……大叔……”

    她仰起头来盯着傅天泽,疑惑地揣测道:“你说简妈妈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简宁小姐啊?大概在简宁小姐去世之后,都没有女孩子叫过她妈妈吧?”

    傅天泽的目光重新变得深沉起来,满富探究地扫过简宁,简宁心里忐忑,她这种大胆言辞,无异于给了傅天泽很大的精神压力,他不怀疑她都不可能。她只能保持镇定,直直地对上傅天泽的眼睛,坦荡而无辜地面对他的质疑:“大叔?”

    不过一会儿,傅天泽笑开,有力的手臂将她搂紧,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叹了口气道:“宝贝,大叔是感动……这么长时间以来,岳母还没有对谁这样信任过,自从宁宁去世,她每天都要靠药物维持才能入睡,也许是你的善良和温柔感动了她……大叔很安慰,大叔的宝贝就是宝贝,是上天赐给大叔一家的礼物……”

    简宁被傅天泽闷在怀里,听着他的呢喃絮语快要恶心得吐了,亏得他怎么说得出口?最深情的男人外表下掩藏着一颗最可怕的心,即便他的确对她情根深种,恨不得为她掏心掏肺,可这样一颗恶毒的可怕的心,她剁碎了也不肯要!

    要不然就来试试吧?所谓的最真最美的爱,是不是也同样可以被傅天泽拿来当做利用的手段?

    简宁不动声色任傅天泽抱着,只是张开双臂圈住了傅天泽的腰,好像很幸福似的笑道:“大叔,你知道我爱你吗?我很高兴我不是大叔的负担。”

    “当然了宝贝,你从来不是大叔的负担,连傅妈妈那么挑剔的脾气都对你赞不绝口。你知道,连简宁都没有得到过傅妈妈那么高的评价,你真是大叔的小棉袄、傅妈妈的好女儿。”傅天泽继续以甜言蜜语来夸赞她。

    简宁从来都觉得,无论如今的她是否真的好,任何一个男人若是以亡妻与新欢作比较,他的人品必然不可相信。无论亡妻有几多不好,死者已矣,这个男人的心里必定是冰冷居多。自然,简宁不指望亲手害死前妻的傅天泽还能存着多少温柔和爱意,她只是站在一个与简宁互不相干的身份上,以莫苒的角度去想。

    傅天泽太不了解一个三观正常的女人,因此,假如她是傅天泽的爱情,傅天泽收获的也只能是他的一丘之貉罢了!

    “大叔,你和傅妈妈对我太好了,我天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像个废物似的,你还派人去医院照顾我妈妈,我真的特别感激。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想让妈妈难过的话,我肯定已经回到妈妈身边去了。”简宁将话题引到了傅天泽想要听的那一段上:“如果简妈妈需要我,把我当成了简宁小姐,那么,就让我去冒充简宁小姐吧?只要在这个家里,我还有点用处的话,只要能让简妈妈早点好起来,给大叔减轻负担的话,我都愿意去做。”

    她从来都是演技派,一番话说下来,把她自己都感动了,傅天泽还没出声,简宁忽然想到另一个提议:“哦,对了,大叔,之前不是有一个长得特别像简宁小姐的女孩子吗?大叔觉得如果简妈妈看到了她,会不会病就好了?”

    她的提议真够大胆,莽撞又快人快语,完全不像是深思熟虑过的,这种孩子气似的直率,让傅天泽摒除了戒心,他摇摇头:“宝贝,那个长得像简宁的,毕竟不是简宁,大叔不想让她掺和到这个家里来,如果让简妈妈受了更大的刺激怎么办?更何况,她跟简宁长得太像,大叔怕看到她会想起简宁……”

    简宁默默冷笑一声,开口却满含醋意:“大叔是怕……再次爱上和简宁小姐一模一样的脸吗?”

    傅天泽看着她撅起的嘴,双眼充满了温柔笑意,俯身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指尖摩挲着她的眼角笑道:“宝贝,大叔这辈子最爱你,有了你,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哪怕有人长了一张简宁的脸,也不会。”

    简宁羞涩地接上他的话:“大叔之前说过,如果再被别的女孩子缠上,我就去赶跑她们,还算话吗?”

    傅天泽莞尔:“当然算话。”他随即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东西,大叔从来不知道你的醋意这么大,刚才是在试探大叔呢?”

    简宁不否认,一口咬死傅天泽的手指,颇具挑逗顽皮的意味:“大叔不许吗?我爱着大叔,大叔也爱着我,怎么能再让第三个人插进来?我的年纪小,没爱过别人,大叔的年纪不小了,从前爱过几个人都是从前了,我只想和大叔有完美的未来,谁也不能插足的未来……”

    傅天泽一面被她撩拨得心神荡漾,一面被她哄得嘴角上扬,他拉着她在腿上坐下,摸了一阵子,快把持不住时,又担心她情绪激动,收了手,却提了一个他压抑到现在的要求:

    “宝贝,这次多亏了你在家,简妈妈才没出事。大叔想给你布置个任务,以后你在家的时候,有机会就多陪陪简妈妈好吗?如果她跟你说什么,你都记下,回头告诉大叔,这样方便给心理医生提供线索,好给简妈妈治病,知道吗?”

    简宁暗暗一哂,魔鬼的企图遮遮掩掩,终于露了出来。

    但是,很好,她等了许久,总算得到了一个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妈妈接触,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担心被发现被揭穿……
正文 【338】沈小姐想见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8】沈小姐想见您

    简宁顺利地利用傅天泽的信任,可以在整个别墅里的任何地方进出自如,包括从前傅天泽迟迟不肯让她进入的简母的房间。

    傅天泽的确想要得到简氏的财产想到疯,一旦抓住了机会,就再也不会放过,何况这个机会对他来说似乎风险不大——他将莫苒当成他是私属、他的甜心,那么要死要活不离不弃地爱着他,还能对他的利益有什么损害?

    傅天泽的有恃无恐正中简宁的下怀。

    所幸妈妈自杀的时候她救得及时,没有到需要送医院的程度,家庭医生陆嵘已经被他处理掉,傅天泽哪里敢将这种丑事放大在公众面前,自然是能怎么大事化小就怎么办。

    虽然说傅天泽给了她随意进出的权力,可简宁知道傅天泽生性多疑,也许在暗处还装了摄像头之类的监视她,简宁也不敢对妈妈太过亲热了,只是每天去妈妈房间给她送药送饭。

    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先前的话,还是说记住了她的嘱咐,将她的身份瞒得死死的,在简宁去往她房间时,妈妈大多数时候仍旧是沉默不语的。

    唯一能给简宁信心的是,妈妈不像从前那样无视她,她浑浊不清的眼睛会经常地看着简宁。

    “简妈妈,您吃药吧?”

    被妈妈的眼神一瞧,简宁就忍不住眼眶湿透,她只能别开眼睛才能将眼泪忍回去,努力地镇定下来道。

    妈妈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简宁对上妈妈的眼睛,将手里的药放下,伸手去扶简母道:“哦,简妈妈,您要去洗手间?我扶您去。”

    简母异常顺从,在简宁的搀扶下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上,简宁在里面说着话:“简妈妈,您能行吗?我来帮您吧,好,您慢点儿……”

    她清楚地看着妈妈用手指沾了水在梳妆镜上写字:“如果你是宁宁,你记得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简宁的心被这些字戳得生疼,她将水龙头打开,让水流的声音遮住了她的回答,她伏在妈妈的胸口哭泣,嗓音沙哑且压得极低:“妈妈,我记得,我记得,那天是我们简家的噩梦,我的爸爸、孩子包括我自己,都死在了盛世豪庭,那场大火和冰冷的湖水,我死也不能忘……妈妈……”

    简母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一直伪装的木讷和精神失常都已消失,她的声音也沉痛不已:“宁宁,宁宁,我的宁宁……好孩子,真的是你……妈妈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活着出去,所以妈妈选择离开这个可怕的人间,没想到……没想到……”

    两母女抱头痛哭,却不敢哭出声,天人永隔忽然变作了绝处逢生,血缘关系重新凝聚,给人以无限生的希望。

    简宁担心在洗手间呆太久,外面的人会起疑心,便高声道:“简妈妈,您是要大的……吗?不用着急,我等您就是了。”

    又迅速在妈妈耳边问道:“妈妈,您之前的症状都是装的?”

    ……

    待送妈妈回到床上躺好,简宁带上门出来,心里一点一点涌起了一股力量,妈妈的确被折磨得厉害,可对于死亡来说,活着就是一切。她不敢在房间里逗留太久,但她已确定妈妈之前的精神失常大半是装的,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来反击傅天泽,可是以妈妈一个人的势单力薄和遭到围困,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傅天泽。

    无论是之前的家庭医生陆嵘,还是先前疗养院里的看护,全部都是傅天泽的人,就连这别墅里的女佣和保镖,哪个不听傅天泽的指挥呢?

    简宁的手在身侧握紧,面色却不改,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有妈妈在身边,神志清醒,健康一点一点调整过来,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而且,有了妈妈作为后盾,她可以放手对付傅天泽!瞧瞧上天给了她多么无懈可击的身份!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就响了,是彭城打来的。自从在C市艺高见过彭城之后,再没了他的消息,简宁以为她拜托他的关于心理专家的事情彭城已经忘了。

    “喂?莫苒,方便接电话吗?”彭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动听。

    简宁将门轻轻上了锁,人往里面的洗手间方向走:“彭少,哦,不,Kevin……”

    听见她改口,算是把他当天更正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彭城的声音都随之扬了起来似的:“恩,上次你说的心理专家问题,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专家过几天会来国内,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看看你妈妈?”

    彭城的办事效率真高,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不仅是联系,连专家的行程都给确定了下来。可是,她不可能对傅天泽说,让一群外国的心理医生来替她妈妈看病啊!以她莫苒的本事,怎么可能请得动国外专家?

    连对彭城,简宁也一个字都不能吐露,沉默了几秒钟,她笑道:“多谢Kevin了,但是……我之前以为你太忙,大约不会帮我联系专家,已经让人找来专家替我妈妈看过了,所以……”

    彭城很奇怪:“国内的专家在这方面总是有些差距的,而且就算是专家已经看过,再让同行业的专家复诊一次,对你妈妈的病情也是有帮助的,你好像有点……不愿意?”

    彭城的直觉真准,简宁正在左右为难,就算是彭城请来的心理专家,简宁也不敢让他明目张胆地去医院给莫苒的妈妈看病,因为傅天泽生性太多疑,无论是彭城还是顾景臣,只要跟她交往过密,都会让傅天泽不悦。

    简宁见瞒不过彭城,便只好实话实说,告诉他她的为难之处:“我的男朋友不希望我和太多的男人有来往,假如让他知道彭少给我妈妈找来了最著名的专家,他会生气,以为我们……”

    “这是什么逻辑?!”彭城竟格外生气:“难道因为一点嫉妒之心,连你妈妈的病也不管了?如果你的……男朋友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到底是男人重要还是你妈妈更重要?!”

    简宁有苦难言,心知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便索性一刀斩断,冷下语气来,道:“这是我的私事,好像彭少不该插手,如果彭少觉得我长得像你心目中那个人的影子,而对我事事干涉,那就请彭少收手吧!今天这个人情我会记得还给彭少,但请彭少不要再以质问的口吻对我说话!再见!”

    她不等彭城回话,便挂断了。挂了电话,又愣在在原地不知所措,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她还真是自恋到了家,以为那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偶像明星对死去的自己还存着什么念头,以至于一直纵容她,一直帮助她。

    彭城并不欠她的,她的骄纵和任性不该对他发。简宁在心底道了几声对不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如此狠心。

    ……

    简宁借着打探消息的契机与妈妈搞好关系时,傅天泽也同样没有闲着,他的事业在起步中,虽然拿到了简家的部分财产,可大部头仍旧掌握在简母沈佩佩的手中。他之前试过找医生采用催眠、心理治疗等等手段来套取简母的信息,可简母死活一个字都不肯说,让傅天泽动不得她也放不得她,直恨得咬牙。

    现在,他把希望押在了莫苒身上,总算出现了一丝转机,他在心中畅想着美好的结果。

    正当他做着美梦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尹秘书在电话里道:“傅总,沈露沈小姐说想见见您。”

    傅天泽眉头一皱,想起之前沈露被轮x上了头条导致精神失常的种种,没有同情,只有不解:“她不是在精神科治疗吗?”

    “似乎……出来了。”尹秘书也不明白状况,“沈小姐说有重要的资料想跟您分享,如果您不见她,她就要去找媒体了。”

    傅天泽到底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害怕沈露手上有他什么把柄,他对沈露的厌恶更深一层,却迟疑道:“好,你让她来办公室找我。”

    “是。傅总。”尹秘书挂了电话。
正文 【339】最后的归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39】最后的归宿

    自从沈露流产之后,傅天泽还真没见过她,只不过沈露的名声被简宁搞得太臭,无论是媒体还是普通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沈露是个下贱的女人。

    这样一个人,傅天泽越发地觉得甩了她是对的,尽早与她撇清关系也是好事,他让她来办公室叙旧,不过是想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尹秘书很快将沈露带了进来,随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留傅天泽与她两人单独说话。

    傅天泽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很自在地斜靠着,那双眼睛打量着沈露,发现她比几个月前要消瘦了不少,就连脸上的妆容都无法掩盖她的疲惫和老态。

    人怎么能老得这么快呢?沈露也才二十五六岁,可精神状态这玩意儿很重要,一旦状态不佳、生活不如意,样样都写在了脸上。傅天泽不自觉便拿沈露的老态和莫苒相比,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好看的。

    见傅天泽不动声色,沈露也不计较,她对傅天泽的恨意虽重,可到底还是比不过对贱人莫苒的恨。她的孩子没有了,死在傅天泽的手上,可她的整个人生全都毁在莫苒的手上。哪个轻哪个重,她沈露还是分得清的!

    沈露豁出去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想再隐瞒,从包包里抽出一沓照片扔在了傅天泽的办公桌上,她竟无端端想起她曾跟傅天泽在这张桌子上翻云覆雨……可笑男人有多靠不住,转头就将她抛弃得干干净净,找到更年轻漂亮的小贱人风流快活。

    “傅天泽,我之前要求的关于简氏一半财产的问题,你自然应该没有忘,我们可以后面再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总账的,我是想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小贱人莫苒,她到底翅膀有多硬心有多狠!瞧瞧这些照片,都是她跟哪些男人的……”沈露双臂环抱,等着傅天泽发作。

    傅天泽的确以为沈露是为了财产而来,他还没在简母那儿问出个所以然,如何能同沈露分割财产?但他没想到沈露别有目的,存心为了莫苒而来。

    傅天泽恶虽恶,可对待莫苒的确是真心,从沈露拿出照片说出那番诋毁莫苒的话来时,他的心早就偏向了莫苒那边,只觉得厌恶沈露更深了。

    然而,他还是将那沓照片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翻看过去,有莫苒跟顾景臣的,也有莫苒跟彭城彭大少的,举止的确亲密,看起来挨得很近。

    看完了,傅天泽将照片捏在手上,笑问道:“你想说什么?”

    沈露见傅天泽的态度如此平静,简直不可思议,她瞪大了眼睛,拍着他的桌子问:“傅天泽,你不是应该去找那个贱人问清楚吗!她在跟着你的时候,还跟这么多男人纠缠不清!她就是个小荡妇!你还以为她纯洁无暇!我告诉你,她的手段可多了,不仅放出我和顾景臣约会的照片,还让秦家小姐来警告我!甚至,就连我这次在C市出事,也是她买通了那几个小混混!你知道她对那些小混混怎么说吗,她说自己是四少的女人!四少的女人呵,她多大的面子!用这种身份来吓唬小混混对付我,你却把她当小白兔!”

    沈露吼了一阵,吐字清晰,句句声嘶力竭,傅天泽听得清清楚楚,可他的心里半点都不同情沈露,他想起他那小丫头的无辜模样和所受的痛苦,便越发觉得沈露面目可憎。

    简直忍无可忍,傅天泽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你果然是有计谋地来报复我和她。你跟顾景臣做的那些好事,我不用提醒你,你也应该记得!电视新闻上哪儿都有,你还想赖!联合顾景臣糟蹋完了我的宝贝,却反过来诬陷她一口!她要是有那个本事买通小混混对付你,还能买通秦家大小姐来对付你,我倒愿意为她出这个钱!”

    “傅天泽!”沈露被他这一番话气得暴跳如雷,她平生说真话不多,总是在算计别人,可沈露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说这些真到骨子里的话,居然没有人肯信,人人都当那个小贱货是纯洁无暇的玫瑰,把她沈露当个屁放了!

    傅天泽第一次如此护短,他抖着手里的照片冷笑着:“这张照片,是她跟顾景臣在C市的咖啡厅,我的保镖都在,顾景臣威胁的她,她很无辜。这张照片,是她正在拍摄的那部电影,男主角是彭城,她与他有点日常接触有什么不对?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沈露,拍个戏便恨不得跟男主角假戏真做?!”

    他说着,一甩手将照片哗啦啦都扔在了沈露脸上。

    “傅天泽,你这个瞎了眼的混蛋!你迟早要被她害死!”沈露拿手去挡,气得直跺脚,额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傅天泽要是会听沈露的话才怪了,当外界的阻力妨碍了他和心爱的丫头在一起,他的心便会一百倍地偏向她。傅天泽才不管沈露如何气疯,他继续下狠手:“我玩了这些年,才遇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丫头,你沈露扪心自问,爱我多少?你再嫉妒再恨,也没有用,我会等她长大,和她结婚,她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归属。”
正文 【340】再起杀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0】再起杀机

    来揭发莫苒的短处不成,反而逼得傅天泽说出这般情真意切的话来,真是沈露想都没想过的结局。

    “最后的归属?”沈露被傅天泽气得身体无力,脚步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傅天泽,你爱那个小贱人爱得可真够深的啊?从前你跟我好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你说你厌倦你的老婆简宁心不在你身上,可你比她还要花心,你怎么配得到幸福,而我被你们害得一无所有!”

    沈露的确有心痛的理由,女人在感情上永远是弱者,一旦身体出轨,男人便揪着这伤疤不放,而男人经历了再多女人,只要有足够资本,还会被捧为情圣。

    傅天泽的心肠有多狠,不用沈露再去细猜,他仍旧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满地的照片,冷笑不止:“别拿过去来压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性未定,从前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图个刺激,渐渐的,连刺激也没了,也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全国老百姓面前都敢脱光了,还有哪个男人敢为你穿起衣服?我家宝贝不一样,我会从头到尾地看着她,从头到尾地调教她,她只属于我。又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女人只属于他呢?”

    沈露输得彻底,可她不肯承认,她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大好,听完了傅天泽这冷漠无情的话,她眼睛里迸射出杀机:“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贱男人,到今天才明白你到底有多贱!男人都该去死!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就没必要瞒着你了,上次在C市,是我找那些小混混去对付你的心肝宝贝莫苒的,我让他们将她带走,随意怎么糟蹋……我亲眼看着她被带上了车,可是不过一会儿功夫,那些小混混反而一齐变了心来对付我,而且还来了许多记者狗仔,时机算得准,连给我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傅天泽,如果你的小宝贝真的那么乖巧毫无心机,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改变了小混混们的态度呢?要么,就是她有心机,要么,就是她背后还有别人……那个人,绝不是你吧?”

    沈露这番话,摆明了是要跟莫苒同归于尽,却的确让傅天泽触动不已,莫苒失踪和差点被小混混糟蹋这件事傅天泽并不知道,连他的保镖也没告诉他。他想要忘记沈露的话,可偏偏他又太了解沈露,听她详细地描述作案的种种,最后吃亏的反而是沈露自己,她有什么好撒谎的?

    莫苒真的隐瞒了他?傅天泽心里特别不舒服。

    窥见傅天泽拧眉,沈露知道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接着补刀子:“傅天泽,你自以为多了解莫苒,可你了解她多少呢?她不过就是个想要引诱你,不劳而获地嫁入豪门做少奶奶罢了!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对付我,斩断你和我的关系,她年纪再小,心机也不比我差!”

    这话,傅天泽不爱听了,他对莫苒了解多少?他全都了解!从她的梦想到她的人生路,他全都参与了,她什么话都跟他说,为了他可以不顾性命!

    傅天泽总算像一个护犊子的男人被沈露的中伤刺激醒了,他指了指门的方向:“话都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她不需要引诱我,也不需要累死累活,我会娶她,不用你操心。”

    不仅被强暴能将人逼疯,有时候明明知晓事实,说出来却没人信,也足以将人逼疯。沈露正处于这种状态,她望着傅天泽,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的血肉,然而她还有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心知如果她在这里发疯,傅天泽肯定有理由报警,将她再次送入精神病院。

    她从前的依靠是傅天泽,现在失去了他的势力,变得比蝼蚁更凄惨。

    沈露忍住悲凉和痛楚,仍旧挺高了胸脯与傅天泽对视:“好,你不相信我,傅天泽,你会后悔的。我现在就去找到证据,等我找到了,你就知道谁才是贱货!”

    她丢下气势十足的几句话便转过身,待走到门边了,又回过头来:“傅天泽,还有件事你别忘了,你答应了分给我的那部分财产,下次我会回来拿。如果拿不到,我这个精神病患者,口风可就不那么严实了。”

    她说完就走,将门摔得一声轰响。

    傅天泽那双眼睛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很是不满地眯了起来。一个人的秘密还是一个人知道比较好,比如他和沈露,一起谋划了一场杀局,本以为同舟共济一辈子藏着这秘密,可现在他们撕破了脸面,沈露觉得不能活的时候,想要拖他下水就太容易了。

    傅天泽思考了一会儿,按下了内线电话:“尹秘书,让人盯着沈露,我怕她疯了,会做傻事。”

    “是,傅总。”尹秘书那边应了下来。

    傅天泽的手却迟迟未从电话上挪开,终于双手握起了拳头,缓缓地捏紧……既然无法做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就只能除掉这只拖住他后腿的蚂蚱。要对付一个精神病患者,手段太多了。

    ……

    自从简母与简宁相认之后,简宁几乎每天都要去陪她说说话,到了后来也不避讳女佣们,即便有女佣小安和小美在场,简宁也敢正大光明地请简母指导她的舞蹈。

    谁都知道,简母沈佩佩是世界级的著名舞者,在她未遭遇丧女和丧夫之痛前,她还曾出席舞蹈大赛担当压轴嘉宾,她的隐退也成为舞蹈界的一大憾事。

    而莫苒是舞蹈生,母亲未生病前也是舞者,这种缘分,让人无法怀疑莫苒与简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想不到。

    连傅天泽的母亲刘翠云也觉得是件新鲜事,每每上来瞧瞧,都要嘀咕半天,最后在饭桌上对傅天泽道:“小泽啊,你这个小丫头的确不是普通人,你瞧瞧她,连那个难伺候的亲家都安抚得妥妥贴贴的……”

    简宁也在场,刘翠云觉得叫简母“难伺候的亲家”似乎不大合适,又改口道:“你这个岳母快一年了都没肯跟你说说话,现在她还能对着小莫笑笑,真奇怪,一看到小莫跳舞她就高兴,我见她笑了好几回了。”

    傅天泽笑着给简宁夹菜:“宝贝,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虽然柔和,可里面的颜色看不清楚。

    简宁知道傅天泽多疑,不敢太得瑟,也不敢太收敛,装作喜悦地喋喋不休道:“大叔,你知道吗?简妈妈果然跟电视新闻上说的一样,是世界级的舞者,我妈妈没生病之前也特别喜欢跳舞,还曾经说过简妈妈是她的偶像。现在我能让妈妈的偶像来指导我跳舞,简直跟做梦一样!虽然简妈妈现在还不怎么说话,但是我感觉她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

    她不藏着掖着,将快乐和满足跟傅天泽分享,全然一副孩子的脾气,傅天泽又疼她,那些怀疑又被他压在了最心底,摸了摸她的头道:“宝贝,见你这么开心,大叔也高兴。只是跳舞归跳舞,你的腿才好,注意点身体。”

    简宁点点头,凑上前去,吻了傅天泽的脸颊一下,害羞地在他耳边道:“大叔,从前我什么都没有,自从认识了你,我什么都有了。我的家和理想都是你给的,你知道我爱你吗?”

    这种孩子气的情话,比那些女人不切实际的浮夸有感染力得多,傅天泽这辈子从来没听过,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揽着她的肩膀亲了她的唇一口:“宝贝,大叔也爱你,你知道吗?”

    他的确爱怜莫苒到了极点,人的身体可以适应许多人,可心上那点柔情蜜意,谁来去自如,谁住的惬意,只有本人才最清楚。莫苒让他舒服,让他想要重新组建家庭,拿她当妻子当女儿般养着。

    傅天泽没再几次三番地重申关于“密码”的事,大约是不想让简宁对他起疑心,觉得他急功近利。既然他不着急,简宁便也沉住气。

    一直以来,傅天泽与简宁睡在一起,却碍于她的身体和情绪没碰她,破天荒地当了好久的和尚。晚上,简宁洗完澡,偶然听见傅天泽在阳台上打电话,好几次提及了顾景臣和艺术展,而从傅天泽的语气和对电话里那人的称呼来看,简宁直觉地怀疑是那个“简凝”。

    自从顾景臣退婚风波,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简宁一直没探听到他的消息,应该是被秦家揍得不清,又被顾家关了禁闭……

    傅天泽的话让简宁起了兴趣,老鬼却已主动给她发来讯息,称顾景臣因为上次展览被秦小姐砸了一事耿耿于怀,已为那位“简凝”小姐找到了新的展馆,重新为她办展览,规模比上次大得多,过几天就会在C市办第一场,而接下来还会去S市办第二场……

    顾景臣啊顾景臣,他果然为了一个冒牌货费尽了心思。婚约取消了,人也伤了,还惦记着为她办设计展。

    “这是你的好机会,既然他对你这么上心,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傅天泽的声音刻意压低,简宁在洗手间的门后却听得清楚,“如果两场展览办下来,他还是没跟你发生点什么,好像你也没太多本事……”
正文 【341】爱到去死就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1】爱到去死就够了

    简宁偷听傅天泽讲话,又担心被他发现,便索性将洗手间的门大力拧开,用了很大的声响提醒傅天泽她出来了。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叫他:“大叔?”

    傅天泽忙回头看过来,听见她困倦的声音,倒没有起疑心,唇边带起笑意朝房内走来,对电话里的人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下次再说。”

    说完,便挂了电话。

    简宁还要恶人先告状,看他手里握着手机,很不满地问道:“大叔,你在给谁打电话?是不是别的女孩子?”

    呵,女人如果不多疑,还是女人吗?对自己的男人没半点戒备之心,只能证明根本不爱这个男人。简宁已在爱中沉浮许久,她深谙此道。

    傅天泽笑着上前来抱住她,亲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头一低,吻着她的唇,笑道:“宝贝,别多心,的确是个女人,但只是工作上的事,大叔现在可乖了,每天都回来陪你,还不肯放心吗?”

    没有一个男人温柔似傅天泽,肯为她擦头发的,大约也只有傅天泽一人,若没有前世因果,他的确是个好的归属,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哪个女人不会醉倒在他怀中?

    简宁将头靠在傅天泽怀里,享受他的伺候,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大叔乖就好。”

    她心里惦记的是傅天泽教那个简凝如何对付顾景臣……

    傅天泽真被她给收服住了,见她这样自得其乐,一点都不防着他,他心里莫名地觉得踏实。头发擦到一半,傅天泽撩起她的黑发,道:“擦不干了,吹干了再睡,别感冒了。”

    他起身,将吹风机拿来,开了小风一点一点替她吹干,那双手间或抚过简宁的脖颈和肩膀,似乎从来不曾沾染过血腥。

    简宁埋着头任他拨弄,忽然感觉到傅天泽将吹风机关了,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膀,简宁隐隐觉得不对劲,心里一跳,仰起头来准备撒娇:“大叔,我……唔……”

    傅天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等她仰头,他正好吻住了她的唇。他实在压抑了很久,面对心爱的女孩,如何不想将她片片吃下去?

    简宁的力气比不上傅天泽,推拒起来根本没有用,而且她用过了自杀的手段,现在再用一次就显得太矫情了,她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自杀?难道还要让傅天泽觉得,她一辈子都走不出被顾景臣强暴的阴影了?傅天泽先前哄着她宠着她,才迟迟没碰她,她再得寸进尺,恐怕就要被他嫌恶了。

    简宁没想过呆在傅天泽身边还有不**的可能,但她的确觉得傅天泽太恶心,她不想让他碰,如果可能,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让他碰。可她既然已经入了虎穴,还想着全身而退太不实际了。

    她只得用双手抵住傅天泽的胸口,害羞又忐忑地做着最后的妥协:“大叔,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总有一天会把我自己都交给大叔……但是,今天不可以,我害怕……”

    傅天泽本是不悦,但见她可怜楚楚,也没说不行,心里的疼惜也多了起来,顺着她退后一步:“好,宝贝……”

    简宁平生有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初恋顾景臣,她十七岁初尝禁果便是跟着顾景臣,另一个是她的丈夫傅天泽,她抱着谁都可以的态度与傅天泽结了婚,也履行夫妻之间该有的义务。

    谁想得到,今生今世,她仍旧与这两个男人纠缠不休,他们折磨她的心,又折磨她的身体。

    在傅天泽的眼里,她也是个聪明的学生,让傅天泽为之着迷。这个夜晚,他除了没做最后一步,其余都已得到,她的芳香和甜美,他已有更深了解。

    等到风平浪静,简宁不知道该把傅天泽当做是谁才能稍稍使自己心安,她努力忘掉一切,只凭着本能往傅天泽怀里钻,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傅天泽的手臂用力箍着她的腰,声音略沙哑:“宝贝……大叔怎么爱你才好呢?”

    怎么爱才好?

    简宁弯起唇角,在心里作答,爱到去死就够了……

    其余的,她都不稀罕。

    趁着傅天泽去洗澡的功夫,简宁抓过他的手机,娇声问道:“大叔,我可以玩你的手机吗?”

    傅天泽一听,转过身来,盯着她。

    简宁见他回答得不干脆,立刻翻了个身不理他了:“我就知道大叔说假话,还藏着别的女孩子的消息。”

    傅天泽真是被她闹得没办法,又刚刚才从激情中回转,他的心也就格外松懈,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忙上前去抱她,想掰过她的脸来与他对视。然而,简宁不配合,他只得妥协,亲手将手机拿过来递到她手上,连密码都当她的面打开了:“宝贝,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简宁记住密码,翻身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放他走,傅天泽又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见她开怀,这才叹气道:“小乖乖,现在满意了吗?大叔去洗澡了,放不放手?”

    简宁傻才不放,作为回礼,她咬了傅天泽的耳朵一口,这才缩到床头去,趴在那儿玩手机,还郑重其事道:“大叔,我现在要开始检查你有没有别的女朋友了!”

    傅天泽越看她,越舍不得走,她全部跟他坦白,他连一点不适也没有,放心地下床:“检查吧,宝贝,大叔除了你,真没别人了。”

    等到傅天泽进了浴室,简宁将傅天泽的通话记录打开,他还没来得及清除干净,第一条通话记录……备注是,左。

    简宁皱起眉头,左什么?
正文 【342】跟大叔结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2】跟大叔结婚

    那个叫简凝的女人,本名姓左?

    简宁没有头绪,也不好拨过去问,毕竟都是傅天泽的人,她很容易暴露。

    因此,她只是将这个号码记下,便去翻手机里别的地方。

    傅天泽的确做得干净,什么证据和线索都没留下,他一点都不怕有人捡到他的手机,别说是照片,连个短信都没有。

    越是这样,越证明他心里有鬼。

    简宁查不到东西,便开了他的手机视频看电视,等傅天泽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看她趴在那儿看电视,笑问道:“宝贝,检查工作做得怎么样,大叔骗你了吗?”

    简宁也不回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哼道:“大叔,你太坏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真想把你电话簿里的人一个一个打过去……”

    傅天泽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长腿跨上了床,侧躺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手机上的青春偶像剧,那只洗干净了的手却不规矩地在她腰上捏着:“宝贝,别学那些瞎担心的欧巴桑,大叔爱你都爱不够,哪有心情去跟别的女人纠缠。”

    简宁这才侧眼看向他,问道:“真的?”

    傅天泽精明,他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只盯着那人的眼睛,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总会告诉他实话,他从简宁的眼神中看到了怀疑,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沈露,他挑了挑眉,居然率先坦白道:“宝贝,你还记着沈露的事?又或者,嫌弃大叔结过婚?”

    简宁当然不敢说是,但她摇头又会显得答应得太干脆,容易暴露,她只得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道,我有时候特别相信大叔,有时候又害怕大叔会突然不要我,一点追究下去的意思都没了。要是我能再长大一点,和大叔结婚就好了。”

    女孩子爱一个男人到了极致,往往都会想到婚姻,无论婚姻是否能长久,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证书总能给人以一些安全感。

    傅天泽的反应与顾景臣不同,他立刻上去抱她,将她翻个身扣在自己胸口,热烈地哄她道:“宝贝,如果没安全感,那就跟大叔结婚吧。国内没法登记,大叔带你去国外注册。”

    简宁自己提的婚姻,傅天泽答应了,她又怎么能再反悔?她很是感动地扑进傅天泽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处,哽咽道:“大叔,你太坏了,连个戒指都没有,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跟电视剧里演得一点都不一样……我才不要嫁给你!”

    傅天泽哈哈大笑:“好,宝贝,戒指会有的,求婚仪式也会有的,你想要哪个电视剧里的婚礼,大叔都可以满足你……”

    傅天泽爱她爱到有求必应,简宁却想起当年傅天泽的求婚宣言,他单膝跪地,说,宁宁,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我是你的哥哥,也会是你的好丈夫。

    简宁的心冰冷,声音却娇嫩柔和:“嗯,大叔,等我拍完这部电影,电影上映、我正式出道那天,你娶我吧?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好不好?”

    电影是一早签了合同的,尽管傅天泽说心疼她,让她回来休息,可等到开机那天,还得放她去历练。简宁这提议很不错,电影制作的周期不会太长,照理说大导演的手笔,上映也不存在什么问题,那么,婚礼差不多能在一年内举办,是傅天泽能等、也愿意去等的时间。

    傅天泽喜不自禁:“好,等到那一天我的宝贝美美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我会宣布,你将是我的新娘,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爱你……让那些人都看看,你再美再乖再让他们惊艳,你却只能是我的。”

    简宁毫不反驳地感叹:“大叔,我会努力,成为让你骄傲的新娘。”

    傅天泽的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前妻一死,他为她单身两年,再娶另一个女孩,照理说已经是对得起她了。如果说从前他还担心公众形象不好,那么现在简母跟莫苒的关系相当不错,也许到时候还能请简母来当证婚人,那么,他必定可以凭着前岳母的支持而重新赢得赞誉。连前岳母都赞成他重新组建婚姻,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

    傅天泽的算盘打得精,他却不知简宁同样满腹算计,一年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变故,兴许不需要一年,能哄住傅天泽多久就多久,她已在为他筑起高高的楼宇,只等他摔下去。两人虽然睡在一起,可真正同床异梦。

    “过几天戏要开拍了,大叔你就不能陪我了。”简宁假惺惺道。

    傅天泽也坦白:“宝贝,你去拍戏的时候,大叔要出国谈笔合作,有事就找尹秘书,那些保镖……”

    傅天泽的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沈露的那番话,关于保镖和莫苒同时隐瞒她在C市失踪一晚的消息,他沉住气一直没问任何人,这会儿却想试探试探莫苒诚不诚实。

    “那些保镖还合你的心意吗宝贝?”傅天泽扳过简宁的脸,与她视线相对,抚着她的头发问道:“大叔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只管告诉大叔,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正文 【343】栽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3】栽赃

    简宁现在如履薄冰,一听傅天泽的问,心里顿时就起了疑心。她步步为营走了这么久,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楚,在那些保镖面前,她和他们达成了共识,沈露被轮x那天,她失踪了两个小时的事情绝不能告诉傅天泽。

    但是沈露已被放出了精神科,又是疯狗的个性,怎么说也不会让她好过,沈露去找傅天泽告状,或者暗中捣鬼都有可能,不然傅天泽也不会恰好有这么一问。

    简宁思考了一瞬,就支支吾吾地坦白了,眼神躲闪不定,很是害怕地交代道:“大叔,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如果我说了,你可以答应我不生气吗?”

    “什么事?说说看。”傅天泽还带着笑意问她,好像一点都不清楚似的。

    简宁咬咬唇道:“大叔你记得沈露师姐出事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哭吗?”

    傅天泽自然记得,他点点头:“嗯,怎么?”

    简宁努力圆谎:“其实当时我不只是觉得露师姐可怜,我还觉得她很可恨……”

    “为什么?”

    “大叔,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沈露师姐有多恶心,她让那些强暴了她的小混混将我从妈妈的医院带走,我一出门他们就下了手,将我带去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他们说,拿了露师姐的钱,要对付我,说是露师姐交代,随便怎么糟蹋我都无所谓!”简宁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害怕和委屈都写在脸上,“我当时吓得快死了,保镖一个都不在,大叔也不在,我以为将会第二次碰见比那个坏人更可怕的事……”

    傅天泽听得心里一沉,擦着她的眼泪问:“最后那些小混混却去对付沈露了,为什么?谁救了你?”

    他到这个时候还冷静沉着,一点一点地追问,傅天泽的心的确硬。

    简宁早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她哽咽了一下,胡扯道:“是……邱莎莎的男朋友兰晓鹏,大叔知道他吗?他恰好路过,救了我,知道了那些小混混的底细和背后指使的人是沈露师姐,然后他就火了……”

    “京城第一gay兰晓鹏?”傅天泽沉吟,他们那些京城纨绔里的几个,在坊间都有名的很,傅天泽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奇怪:“他为什么会帮你?”

    关于这一点,简宁沉着以对:“我也是听了兰晓鹏的话才知道,原来上次莎莎没能去参加选美比赛的决赛,都是露师姐在背后搞的鬼,当时莎莎差点连命都没了。兰晓鹏是她的男朋友,又认识我,觉得露师姐太过分,不仅动莎莎,还不放过我,所以,他就让那群小混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我劝他别闹大,可他不听,还不让我说出去,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这谎圆的,简直连简宁自己都信了,兰晓鹏在C市说横着走都不过分,他要办的人,哪有逃得过的道理?十个沈露都不够他办的。何况他们这些纨绔,历来都是怎么高兴怎么玩,才不会管人命关天,沈露又是恶贯满盈绯闻缠身,逮住了机会还能放了她?

    傅天泽虽然跟兰晓鹏有过几面之缘,可兰晓鹏这些大院子弟从来看不起傅天泽,两人不会有多少交集,傅天泽也不至于专门为这件陈年往事去问兰晓鹏。还有个原因,傅天泽打死都想不到,他怀里的小绵羊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信口开河。

    “所以,那天我明明知道沈露师姐会遭什么罪,却还是没能阻止。我太害怕,回去谁也不敢说,第二天看到了新闻,就给大叔打电话了,却还是不敢说,怕大叔觉得我太恶毒……将露师姐害成了那样,她从此以后就身败名裂了……”简宁从傅天泽怀里退出去,咬着唇,眼神轩然欲滴,生怕傅天泽会抬手给她一个巴掌似的:“大叔,你要骂,就骂我吧,我再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了,那些保镖也什么都不知道……”

    傅天泽心里的这个疙瘩虽然绕得紧,却也合情合理地解开了,他莫名地觉得舒服,长臂一伸,重新搂着简宁入怀,叹息着吻她哭泣的眼睛:“心肝宝贝,大叔要骂你,也是因为你让大叔后怕,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早点让大叔知道。宝贝,你吃苦了,快别哭,让大叔好好疼疼……至于沈露那个女人,她自己做了太多坏事,有那个下场也是自找的,不要为她难过,知道吗?”

    他说的轻飘飘的,全然没觉得沈露是他的盟友。简宁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这才算是把这桩案子成功地赖到了兰晓鹏的身上。作为她的发小,兰哥儿就多担待些吧,只是坏了他的名声而已,也不值什么。

    ……

    以温存将傅天泽安抚完了,第二天简宁让人去查了那个左姓的号码,看着老鬼反馈的信息,简宁有些奇怪。

    那号码的主人叫左媛,海外留学归来,二十三岁。

    奇怪的是,就只有这点信息而已,别的都没有,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简宁上网去查,却也一无所获。

    老鬼从来是情报网,要什么给什么,最近却在两个人的资料上面给了简宁不确定的信息——一个就是这个左媛,另一个是那个海归“简凝”。

    这相同的巧合,更让简宁有理由怀疑,简凝和左媛是同一个人。而这个女人的背景不简单,她的后台连老鬼的消息都买了下来,坚决不对她透露。

    这样的老鬼,简宁还可以相信吗?也许连她的消息也给卖了个干净。

    但是,简宁跟老鬼合作了多时,他的为人她还算清楚,如果他不肯为她所用,便不会给她提供两份差不多的资料……或许,老鬼是在以他的方式提醒她,简凝就是左媛?
正文 【344】“简宁”对上“简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4】“简宁”对上“简凝”

    重活一世,可以相信的人不多,简宁无意将老鬼往好的那边想,如果他果真是善茬,不会冷眼看着她算计许多人。可如果他有心对付她,也不至于帮她许多。

    简宁想,既然老鬼的消息到此为止不再深究,那么只能由她亲自从“简凝”身上下手。

    一个星期后,简宁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童婚》在C市开机,当天没有男主角彭城的戏份,听剧组的人说彭城正在参加赛车比赛,简宁也没过多打听。

    第三天,简宁完成了上午的拍摄,剧组临时接到电话,男主角彭城无法按时进组,所以原定与彭城的对手戏拍不了,简宁意外换来了半天假期。

    恰巧当天那个简凝在C市的艺术设计展重新开放展览,这次地点换在了更大气的市艺术馆内。市艺术馆何其高大上,如果不是业界名人,想要在这里办展览相当困难,简宁想,为了弥补上次秦采薇撒泼给简凝造成的损失,顾景臣真是煞费苦心。

    “小莫,回酒店吧,车来了。”

    为了照顾她的生活和日常工作,傅天泽特地为她挑了两个助理,也算是费尽了心思。生活助理艾米一边为她打开车门,一边还重复着接下来的行程,吃饭是什么时候,下场拍摄是什么时候等等。

    简宁上了车,却让司机改道:“我有一个朋友今天在艺术馆办设计展览,我想去给她捧场。”

    简宁一直是艺术爱好者,这种机会,她当然要去看,至少得看看那个简凝到底像她像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连设计的风格也学得来?

    助理艾米很为难:“小莫,傅总特地跟导演组沟通,让他们给你安排好拍摄行程,给你充足的休息时间,你现在去看艺术展……”

    她没继续说。

    “求你了艾米,我太累了,我想放松一下。”简宁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艾米。

    她也不担心艾米跟傅天泽告状,毕竟艾米知道她跟傅天泽是什么关系,要是她吹一阵枕边风,艾米肯定得不讨好,只要她不出什么事,助理就应该由着她。现在妈妈知道了她的情况,会好好保重身体,傅天泽也不会有什么大动静。

    “好吧,那我们去看一会儿就回来。不要耽误太多休息时间哦!”艾米无奈地妥协。

    司机很快将车开到了市艺术馆附近,找地方停了。简宁跳下车,艾米追上来,给她墨镜:“小莫,你戴上这个,别忘了咱们的保密协议,你还没有正式出道之前,还是不要在公众面前露太多脸的好。”

    虽然莫苒之前在声势浩大的选美比赛中赢得了不少观众的喜爱,可到底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车水马龙轮流转,她这样的新人红了一瞬又熄灭下去,完全没了新闻曝光率。

    简宁拗不过艾米,只得戴上墨镜,艾米不放心,陪着她一起上去。

    “艾米,你大学时候是学什么的啊?”趁着往里走的工夫,简宁没话找话地跟艾米闲聊。

    “人力资源。”艾米答道。

    “哦……”简宁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好像很高端的样子,但是我们学艺术的,报不了这样的专业。”

    “不,隔行如隔山,我看着这些艺术品,一头雾水……”艾米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那些魔幻现实主义的画作和设计作品。

    艺术馆的建筑宏伟,简宁故意将艾米带去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艺术展馆,在艺术家的眼里是珍宝的画作,在普通人的眼里也许连一张写实的照片都不如,看不懂,根本体会不到意义何在。

    简宁兴致勃勃地逛完了三个展馆,有些展厅面积巨大,却只有一两个代表作品,其余的只有空空荡荡的一面墙,根本不知艺术家想表达什么。

    艾米终于在陪简宁走出第四个展厅时崩溃了,一只手撑着腰,表情痛苦地对简宁道:“不行了,不行了,小莫,我真走不动,也看不懂这些艺术……要不然这样,你自己去转转吧,两个小时后,来楼下找我好吗?”

    简宁的表情很失望的样子,却也没有反对,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等会儿看完了给你电话。”

    送走艾米,简宁看了下馆内的艺术展览提示牌,径直去了简凝的设计展。

    她早已摘掉墨镜,迫于艾米的压力扣上了鸭舌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还真是巧得可以,那个简凝的设计领域也是服装类,简宁一边走一边细看,如果简凝不是学服装设计的,便是傅天泽为她找了个绝佳的设计师,专门模仿她生前的作品,她能看出些许似曾相识。

    “看到这位据说是后起之秀的设计师的作品,我想到了JANS.C新一季主打的秀,中西结合,自由灵动,很有大师风范,该不会这位叫简凝的设计师,就是传说中JANS.C创始人简宁死后,新晋的总设计师吧?”

    本看得仔细的简宁,在听到背后有人提起熟悉的字眼时,不由地凝神去听。

    “有可能,两位设计师连名字都差不多。还将展览办在这种高大上的展厅里头,来往的又都是名人,难道是JANS.C故意打出的噱头?他们的总设计师迟迟没露面,太神秘了,业界都钻孔了心思去挖,也没能挖出来。”

    “听说这设计展不仅在京城办,还会去大都会S市办一场,等巡回展览结束,会不会这个简凝设计师声名鹊起,JANS.C趁机揭开神秘设计师的面纱?”

    “哈哈,真期待……”

    简宁越听,越是无法忍受,她有冲动回过头去跟那几个人理论,这个念头刚起,已有人先开口了:“JANS.C如果照着这些作品来设计服装,也许早就从高端定制品牌掉下来了。”

    这声音很熟悉,简宁的后背不由地一僵。

    那些先前在热火朝天地赞美作品的人不服气了,问道:“怎么说?”

    那人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JANS.C品牌的创始人简宁的作品有她的独特风格,潇洒,随性,从来不拘一格,让你想不到,看到设计作品后,又会赞叹,啊,原来还可以这样。比如她生前设计作品展上那件绿婚纱,反其道而行之,以瑰丽的想象为人铸造了一个童话般的婚礼,最后以天价被人拍走。而这位设计师的作品虽然有简宁的影子,却学不来她的精髓,总让人觉得她是戴了一副假面具,上面蒙了简宁的轮廓,想飞却飞不起来。”

    “你们看看这件婚纱设计作品,如果是简宁,不会喜欢这种材质,不够灵动,而旁边这件虽然是简宁喜欢的材质,上面的钻她却不喜欢,显得很累赘……还有这件,颜色虽美,仔细看,整体上却并不协调……”

    那个人以一种了然的态度,将展览的作品一一分析,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简宁已经回过头,视线追着那人高大的背影和认真的侧脸……

    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那人说的,都是她想说的话,每一句都说到她心里,有一种,终于有人替她出头,教训那些看不懂还乱说的人的痛快感。遍体舒畅,又很微妙,无法上前感谢他。

    换成别人,也许她还可以假装作为简宁的粉丝去感谢他一番,可那个把她的作品当成他自己的,夸夸其谈不厌其烦的人,偏偏是……彭城。

    “听你分析完,才发现我们的确了解不足……”有人在彭城面前败下阵来。

    “你这得是对JANS.C有多痴迷,才把前设计师的每一部作品都记得这么熟啊?”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天,如果以后会成立简宁粉丝团,你肯定能当上粉丝老大!”有人大约看彭城长得帅,夸赞道。

    彭城一笑,毫不掩饰:“我的确是她的粉丝。”

    终于有人辨认出彭城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指着他道:“嗨,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明星?像那个……那个谁……”

    彭城穿了件立领的毛衣,闻言忙撤了:“认错人了,我还要去别的场馆转转,这里真看不下去。”

    他说完,跟逃难似的把领子拉高了点,帽子压低,做贼似的远离那略骚动的人群。

    简宁就站在一边,望着他逃跑,忍不住笑出了声,全无偶像风范,跑得倒快。原来彭城没去剧组,竟是来了这种不起眼的艺术展。

    他说他是简宁的粉丝……但似乎在那场轰动S市乃至全国的“简宁生前作品展”上,她并没有看到彭城的身影,只有傅天泽这个前夫和顾景臣这个传说中的绯闻前男友到场,争着抢着让媒体看热闹。

    真是万千头绪理不清。

    简宁甩甩头,不再追着彭城的身影,才一转过头来,就差点被吓得尖叫起来——

    如果当你死了,灵魂重新附在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偶然一回头,发现你的脸近在咫尺,长在别的陌生人的脸上。你会不会吓死?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吗?”

    着一身白裙子的“简凝”站在简宁身边,含笑看着她。
正文 【345】流产手术报销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5】流产手术报销吗?

    简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简凝,感觉好像在照镜子,可身上却冒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镜子里的影子终究只是影子,如果它在镜子里与你做着完全不同的动作,一颦一笑完全自主,甚至从镜子里爬出来与你对视、说话,是个正常人都得吓疯。

    可简宁不能疯。她稳了一下情绪,努力平静地看着简凝,笑道:“是,有点突然……”

    白裙子的简凝没有与简宁生前时一样留着短发,看起来并不似后来的简宁那么泼辣,反而有点温婉而少不更事的感觉。简宁不得不佩服傅天泽的心机,他把一切设计得恰到好处,顾景臣上不上当是顾景臣的事,他就凭着顾景臣还爱简宁这一点做文章。

    “抱歉啊。”简凝笑笑,“要不然等下我请你喝咖啡,当赔罪?”

    简宁不明白她为何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客气,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听见了刚才彭城的那一番话,把她批得一无是处。

    她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这次展览作品的作者简凝小姐?”

    简凝微笑着看她:“这么普通的作品,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惭愧。”

    “怎么会?我觉得设计得很棒,看入迷了都。”简宁违心地夸赞着,心下却在想,既然傅天泽和简凝熟悉,会不会简凝也认识她?所以从一开始就这样客气?

    但这并不是重点,简宁忽然摸了摸包包,笑道:“不好意思,简小姐,我去接个电话。”

    “请随意。”简凝做了个请的姿势。

    简宁走到角落里,将之前从傅天泽的通话记录里的那个号码拨通,眼睛注视着展厅内,果然,她看到简凝拿出了手机……

    简宁忙挂断电话,身体背到了墙后。老鬼的确给她提供了一条正确的线索,简凝就是那个左媛。大约在傅天泽没有找上简凝之前,她一直就是以左媛的身份生活的。

    到底这个与她的真身有七分相似的女孩子是谁?无论是先前的身份,还是如今的身份,都有人在替她瞒着。这种隐瞒,不像是傅天泽做的出来的。在这个左媛的背后,定然还藏着别的什么人。

    简宁在角落里整理思绪,怎么都想不明白,再朝外看去时,却见简凝已经不见了。她在展厅里四处寻着,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这时,助理艾米来电话催她快下去,简宁只好从展馆出来,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远远就瞧见顾景臣和简凝一起迎面朝她走来。

    多日不见顾景臣,简宁只能从新闻上窥探到他的一点八卦,后来连八卦都没了,秦家和顾家的婚事,怎么轮的上普通人议论,大约是被压了下去。

    简宁自然不想跟顾景臣撞上,她忙将帽檐压低,掉头准备从另一个门出去。

    不是周末,除了几个热门的展厅里人多些,其余的地方都很空旷,简宁一个人等电梯,脑子里浮现着刚才顾景臣和简凝并肩走的场景。她的脸,顾景臣的整个人,对她来说,真像一场梦。她没看清顾景臣的面部表情,也猜不透他是开心还是惆怅。

    电梯来了,简宁走进去,按了地下一层准备去停车场,就在电梯快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等等。”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夹着怒或者喘。

    简宁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这时电梯已被那只手隔开,顾景臣整个人暴露在简宁面前。

    “你……”心里想着的人,忽然出现,简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身体却比她反应快,已经退到了电梯的壁上。

    简宁刚才想不出顾景臣和那个简凝在一起时是什么表情,可这会儿她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抿着唇,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像来参加一场音乐会般隆重。

    “见到我就掉头走,那么见不得人?”顾景臣的嘴里从来吐不出好听的话,他扫她一眼,沉声问道,却不管她怎么回答,按了闭合的按钮,电梯缓缓地合上。

    他的人挡在电梯前面,似乎是怕她跑了,还嗤笑了一声:“不把话说完,今天别想走!”

    他说到做到,手按在闭合按钮上,一直没放开,侧着身体看着她。

    简宁很想笑话顾景臣的幼稚,但她笑不出来,任自己摆出冷漠的面孔,硬邦邦地问道:“四少有什么话说?”

    顾景臣的表情比刚才更阴森,视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肚子,直接入正题:“不是说有了我的孩子吗?做了流产手术?哪家医院做的?B超单和手术单呢?拿来我看看。”

    他连环炮似的轰炸,一个问接一个,简宁有些怔忪,想不到他是来问这个的,她又觉得特别好笑,于是她就真笑出来了:“四少要手术单子干什么?给我报销吗?还是想看看孩子是怎么打掉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四少还真有闲情逸致。”

    面对她的牙尖嘴利,顾景臣不再给她留余地,冷冷哼道:“我查遍了整个C市和S市的医院,近期的流产手术中根本没有你的记录,骗子!”

    说这些话时,他步步欺近,直至将简宁抵在了电梯角落里,质问道:“到底有没有我的孩子?他是在你的肚子里,还是从来没存在过?”
正文 【346】他不好,别嫁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6】他不好,别嫁他

    不能提孩子,一提起孩子,简宁的恨意就直往上涌,整个心肺都要爆炸,面对顾景臣的步步紧逼,她却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以低矮的姿态正视顾景臣的眼睛,冷笑道:“我应该说过,四少要么娶我,要么放了我,四少到底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责问我孩子的去向?”

    她脑子一热,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得坦荡:“我的十八岁生日还没有到,即便怀了孕,又怎么敢去正规医院?如果以后我要走演艺的路,却有人丧心病狂地像四少一样去查医院的流产手术记录,到时候我的一辈子都毁了,四少以为我会那么笨?留着把柄给你握?”

    “……”顾景臣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睛赤红。

    简宁却不怕他,特别淡定地笑了:“四少别激动,我没让你负责,那孩子还没成形,不过就是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四少也不疼,为何要揪着我不放?四少又不用付出感情,还不用负责任,世界上哪里去找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好歹大家上过床,革命战友的交情,四少何必闹僵呢?”

    她仰起脖子的脸特别美,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美丽,她的眼眸看起来清澈,可内里却深不见底,仿佛已经将一切看透,却什么都不说。

    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孔,甚至还有点婴儿肥,顾景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却想起了他做的那场梦。梦里,简宁哭着,他辩解着,说他从未爱上莫苒,他不承认爱上莫苒……

    一晃神的功夫,顾景臣按在电梯上的手也松开了,简宁没有心情跟他继续闹,见他两眼发直,她便从他的身边擦了过去,不肯跟她呆在同一个电梯里。

    “不准走!”顾景臣忽然回过神,一把拽着了她的胳膊,他用的力气极大,简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跌进了他的怀里。

    顾景臣不知道什么心思,当莫苒远远的,他想着要忘了她放了她,不能对不起简宁,可当他抱着她,他的手会不自觉地收紧,想要抱她更紧更长久……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手臂圈紧,身体僵硬,困住莫苒不让她走。

    简宁也是一愣,但她的心早已冰冷,并不会因为顾景臣的一个拥抱就能暖热起来,她很快就清醒,嘲讽道:“怎么?四少又变卦了,准备娶我?所以才不让我走?”

    顾景臣不做声。

    简宁却往他的心口捅刀子:“但是已经晚了,前几天在床上,大叔向我求婚了,他说随时可以带我去领证。四少不愿娶我,可总有人珍惜我。”

    她故意说得暧昧,顾景臣不会相信她和傅天泽是清白的,毕竟她在他面前也早已恶迹斑斑。

    顾景臣心里一痛,声音莫名地低沉下来:“……他不好,别嫁他。”

    她爱过却不肯要她的男人,听闻她的婚讯说出这样的话,简宁的眼眶也是一热,她想挤出嘲讽的笑意,却最终让自己的表情更难看。

    但是还好,顾景臣也没有看她,他看不到她的脸,她同样也看不到他的。

    简宁轻轻笑了:“他再不好,也比你好。”

    顾景臣无言以对。

    “听说四少为了一个女人解除婚约了,可喜可贺,如果是年少时未曾圆的梦,圆一圆也不错。听说还是位设计师,总比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学生好,四少眼光真好。”简宁笑着。

    “她……”顾景臣真是个蹩脚的傻子,一旦理亏便词穷,他被困在简宁的梦境里,挣脱不开那张脸的束缚。

    “她怎样,我其实并不关心。”简宁打断他的话,轻轻挣脱了顾景臣的束缚,抬起手将帽檐转了转,回头笑道:“愿我们各自幸福吧四少,你圆你的梦,我嫁我的幸福。我看得很清楚,你从不是我的梦,也从不是我的幸福。”

    她自始至终是笑着的,却把话说得那么绝,顾景臣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因为心底的空洞而越来越虚弱,他爱着简宁,笃定地爱着,即便她死去,他也爱着。他不会说他取消婚约是因为什么,他不必向莫苒解释,他不肯向她吐露心迹,可他也不想放手。

    像那根拧在化为孙悟空的至尊宝头上的紧箍,紫霞死去,他想握住她的手,紧箍咒却疼得他浑身抽搐。可当他放开她的手,他再没有任何爱情可言。

    爱着简宁,是对的,他愿一生坚守。可爱着莫苒,是卑劣的,他背叛了他的爱。

    简宁走出电梯,顾景臣也跟着她出来。见她疑惑,调整好了心情的顾景臣抿着唇,仍旧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我没想跟着你。”

    真是从不肯说一句好话。

    简宁看着艺术展的方向,笑道:“我知道四少要去哪,那个简小姐的设计展嘛,我已经欣赏过了,那个简小姐好像也挺喜欢四少,祝愿四少早点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不肯听她站着说风凉话,又来干涉他的私事,顾景臣黑沉沉的眼睛扫过她,带着冷漠和嘲讽:“她不像你,没那么快热,主动往男人的床上爬。”
正文 【347】你和顾四少真感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7】你和顾四少真感人

    任何女人听了这种羞辱,恐怕都会受不了。

    简宁表面平静,脸色却还是微微一白,眉头挑高,顺着顾景臣的意点头道:“是啊,谁也没我这么贱,但自古贱人才长命,我爬了很多男人的床,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啊。四少可以试试跟你的简小姐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不掺杂任何身体交流的那种。反正我是受不了的,每天必须要男人疼才能开心……”

    她把自己往淤泥里扯,一点都不要脸,根本不像个高中生说得出来的话。

    顾景臣被她气得胸口发堵,她却毫不在乎似的挥挥手,重新折回了电梯里,保持着笑容跟他道别:“四少,再见,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何必这么小气?我流产了都没说什么,希望下次见面还是朋友。”

    电梯门合上,顾景臣来不及再去追,如果按照他原来的心意,必定要将她逮住,重新压在床上让她疼,让她哭,让她明白什么是被男人疼……

    可他已决定放手,选择简宁,弃了莫苒,他便按捺住想要迈出去的脚,定在了原地,没去追。

    “顾先生?”

    顾景臣站在电梯前,看着那红色的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往下降。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呼唤,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乎怕是吓着了他。

    顾景臣回头看,就见简凝站在那儿,一身纯洁的白裙子,长发披肩,完全就是少女时候简宁的样子。然而,顾景臣即便是望着这张脸,心里还是惦记着莫苒,他想起她刚才的那番话,想起她一直以来自轻自贱的态度。如果说,披着简宁外衣的简凝是个干净无暇的存在,那么与她相比,莫苒浑身都笼罩着黑色的阴影,在他的眼里,也在他的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顾先生是遇到老朋友了?”简凝笑着问道。

    顾景臣虽然对待简凝态度温和,却也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始终平静淡然。他不提莫苒,也不多说什么,淡淡弯起唇角:“没事,遇到点意外。这场展览还可以,S市的场地也选好了,只等这边结束过去那边。”

    这种看起来十分关心,却又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简凝无措,她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她自己最清楚,傅天泽承诺的一切她没有忘,但在与顾景臣接触的过程中,她沉溺于他的温柔多情,甚至耳闻顾景臣为了她而与未婚妻解除婚约。天下间恐怕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喜欢这种痴情而多金的男人。

    她固然可以依靠与傅天泽的合作来完成自己和妈妈的梦想,但假如她真的能从替身变成正主,从此占据了顾四少的心,那么,她还又何必再去为了那卑微的见不得人的身份而冒险?

    女人都是聪明而实际的动物,为了感情,为了利益,她们往往会放弃某些原则。

    “顾先生,多谢您的帮忙,如果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在外留学多年,您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简凝低下头,那张简宁的脸温婉而可人。

    顾景臣又看得痴迷,对简宁的亏欠和遗憾似乎能在对这个女人的好之中得到一丝弥补,他的手伸出去想要触摸她的头发,又堪堪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小事一桩。我说过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对我说。无论是不是过分的要求,只要你提,我都可以考虑答应。”

    简凝的心被搅得乱七八糟,他越是这样不计原则由着她,她越是心有不甘,越不愿当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所以她焦躁,竟抬头脱口而出道:“顾先生,您知道像您这种身份,对一个女孩越好,那女孩会越离不开您吗?我本来没有期望,可您给了我期望,但您又不需要我的爱情和身体,这让我很为难也很痛苦,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才好。”

    这个电梯的位置较偏,如果不是简宁刚刚故意为了避开顾景臣而选择走这边,来往的人并不多。

    顾景臣活到如今的年纪,都没能明白该如何与人相处,尤其是女人。他从来是天之骄子,任何东西随手都能得到,他觉得给她的,就是给她的,并没想过要得到恩惠,何况,这个女人还是简宁的……

    他越是听多了女人的抱怨和诉求,越是惦记着莫苒的那些话,他什么都没能给莫苒,她要嫁给傅天泽,如简宁一样选择嫁给同一个男人。

    “我给你的,是因为你值得拥有,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如果是为了要你的报答,我不会与你接触。”顾景臣笑答,那只手终于抚上了简凝的发,轻轻地揉了揉:“你像个小妹妹一样,我一早说过,你只需要慢慢地往前走,别急功近利地想太多。”

    头发摸上去的手感也让顾景臣陌生,不是简宁的柔软发质,也不像莫苒的长直发般顺滑,这终究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简凝苦笑,头一次觉得心里郁闷解不开,被男人当成小妹妹,是不是说明再不能前进一步了?她想要得到的这个男人,绝无可能彻底变成她的?

    ……

    在简凝与顾景臣纠缠时,简宁已经到了地下负一层的车库,刚给艾米电话,艾米来接她,问道:“小莫,艺术展好看?你到现在都没吃饭,饿坏了我怎么跟傅总交代?”

    简宁上了保姆车,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一个电话打进来,更让她心绪不宁,电话里给她留言的人是沈露,阴沉可怕的笑着说道:“莫苒,小贱人,你可真是有种,跟傅天泽勾搭还不够,又跟顾四少勾搭上,电梯里的那一幕还真是感人呢!”

    简宁眉头一皱,沈露也派人跟踪她……不仅如此,她还不择手段到用电梯里的摄像头来监控她。沈露向她示威的时候,恐怕已经将资料发给傅天泽了,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好心地提醒她……
正文 【348】关于那场火灾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8】关于那场火灾案

    顾景臣这块绊脚石还没搬开,又来了一个沈露,祸不单行何解,简宁想,大约就是她如今这种处境吧?

    “小莫,怎么?是傅总的电话吗?是不是又在关心甜心宝贝吃饭了没?”艾米不了解情况,在一旁暧昧地问着。

    简宁笑笑,将手机从耳边摘下:“艾米,大叔这几天很忙,在国外呢,你说他有没有时间管我?”

    艾米将水递给她,开着玩笑道:“傅总会不会管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照顾你照顾得不好,估计傅总就要来管管了。我们呢,这样安排的,回酒店先洗个澡,然后吃饭,剧组来了通知,说Kevin已经进组了,明天应该不会再爽约,可以拍摄你们俩的对手戏了……”

    简宁无心听艾米说什么,她也没有回复沈露一字一句,既然沈露已经留了心眼来对付她,甚至追查到她和顾景臣的关系,那么她现在对沈露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很可能成为日后的把柄,她得小心谨慎才行。

    四面受敌的状态,唯一可以商量的人大概就是妈妈了,可妈妈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好,她真怕妈妈担心她的风险而重新陷入混乱……傅天泽呢,她要怎么跟他解释,从前每遇状况都要哭诉,或者使出苦肉计,也没被傅天泽拿捏住什么把柄,还可以装一装,现在再哭诉下去,傅天泽定然要烦了……以傅天泽的多疑,他即便原谅她安慰她,也会对她心生疑惑。

    在回酒店的路上想了好久,简宁回到房间后,下定了决心。时日已经不多了,既然沈露找上门来逼她,那就别怪她提前送她上路……

    捣鼓了一阵,晚饭送来前,简宁已经完成了部署。简宁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才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将筷子一丢,对艾米道:“我不想吃了。”

    艾米是傅天泽放在简宁身边的眼睛,简宁一出乱子,她立刻紧张了:“菜不好吃?我让人去换。傅先生说了,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些营养餐是他特地让人给你搭配的,你不吃,他可不会高兴。”

    简宁拧起眉,转头看向艾米:“我想回S市一趟。”

    “为什么?你明天还有拍摄呢!”艾米瞪大眼睛。

    “C市到S市不远,帮我订最早的一班飞机。明天我会赶回来拍摄,今晚我必须要回家。”简宁一再坚持。

    面对简宁的心血来潮和一再坚持,艾米真不知怎么做才好,嘴里应着:“好,好,我去订机票。你先好好吃饭行吗?”

    等她从房间出来,又打越洋电话给傅天泽,因为时差的原因,傅天泽那边是上午,赶去开会的路上。

    听艾米把情况一说,傅天泽也有相同的疑问:“为什么要突然回S市?她说了要回家去?”

    “是!饭都不肯吃,吵着要回去,非回去不可。傅总,您看这……”艾米急坏了。

    傅天泽皱眉,但他的女孩,不好跟别人多说什么,他嗯了声:“行,我知道了,你忙去吧,先查查机票,我问问她。”

    挂了电话,傅天泽却没给简宁电话,他正好看到沈露的消息进了他的邮箱……

    如果说傅天泽对顾景臣恨之入骨,对被顾景臣糟蹋过的莫苒越发心疼的话,那么,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亲密异常的画面,他如果不脑门子充血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沈露发过来的视频资料是电梯内的监控画面,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拥抱是顾景臣主动没错,可莫苒没有及时推开他,而是任顾景臣抱了一会儿才推开,是不是说明莫苒和顾景臣的关系,绝非强暴的匪徒和受害者那么简单?

    否则,任何正常的女孩子在遇到强暴过自己的恶人时,不都应该惊声尖叫、声音撕扯,以至于恨不得去报警吗?

    何以莫苒这么镇定?

    电梯监控的拍摄角度有问题,还有莫苒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顾景臣的脸却瞧得很清楚,没有一丝狰狞可怕,不像是在胁迫莫苒。

    傅天泽越看,心里越是不能忍,这种憋屈比之前莫苒被强暴,而他在电话里听见了声音还要难受,他满心满眼都是怒意。他本就极度有疑心病,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从头怀疑莫苒到脚,她难道真如沈露所言,是个有心机的少女?又或者,她早就跟顾景臣勾搭上了,在打着他傅天泽的主意?

    “傅总,您的电话响了……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随行的助理秘书提醒道。

    傅天泽这才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放在了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尹秘书。因为需要尹秘书帮他看着沈露,傅天泽出差没带着尹秘书,现在尹秘书既然打电话来,肯定是遇到问题了。

    傅天泽走向角落,问道:“什么事?”

    “傅总,事情不妙,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给媒体提供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消息,说是关于去年三月份盛世豪庭火灾案的,我已经想办法将新闻版面紧急撤下,但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继续闹……”尹秘书战战兢兢地说道。
正文 【349】彻底杜绝后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49】彻底杜绝后患

    听完尹秘书的话,傅天泽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什么莫苒顾景臣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第一反应是……沈露出卖了他!

    当晚的盛世豪庭火灾案,除了他和沈露,以及尹秘书等他的心腹,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场蓄谋纵火案。尹秘书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绝不会出卖他,其他极少数的知情人也有致命的把柄在他手上,唯一一个与他撕破了脸的,只有沈露!

    做了亏心事的人永远心有不安,傅天泽也不例外。他的理智被事情败露这种可怕的后果迷失殆尽,不惜将沈露往更坏的地方去想……沈露已经疯了,她不管遇到谁都要去咬,她不让他傅天泽好过,也逮住莫苒不放,将这些监控录像发给他,只是为了让他痛苦,她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傅天泽什么都不再去想,他必须要遏制沈露的疯狂,因此,只沉默了一会儿,傅天泽便对着听筒沉声道:“尹秘书,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不希望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如果能够彻底杜绝后患,那就最好……对,我希望你解决我的后顾之忧……”

    傅天泽的声音缓慢低沉,还似乎有点沙哑,尹秘书跟随他多年,当然明白傅天泽话中的意思。早在几天前沈露找上门来时,傅天泽已经让尹秘书监视沈露的行踪,那时候傅天泽还在犹豫,需不需要下这个狠手。毕竟坏事做得越多,他也越心虚,如果能不动用残忍手段就可以办成事,他为何要冒险?但现在沈露逼迫他,傅天泽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是,我明白了,傅总。”尹秘书也停顿了一会儿,大约早料到这个结局,便应承了下来。

    将电话从耳边拿开,傅天泽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上的视频画面,莫苒和顾景臣……现在已经不是信或不信的问题,以沈露的手段,恐怕不会单纯地只对他打小报告,而忽略莫苒吧?毕竟,莫苒年纪小,从她入手太容易得逞。傅天泽开始怀疑身边的任何人,只除了他自己。

    “傅总,马上开会了,您……”助理秘书来催促,见傅天泽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晴未定,不由地有点怯怯。

    “让他们等。”傅天泽头也不回,反而朝休息室走去,一边去拨莫苒的电话。

    莫苒的电话也半天才接通,傅天泽本来心情就暴躁,现在更是不快,一开口就如同质问:“宝贝,你在哪?”

    人与人之间的亲昵,通过语言也可以清晰表达,简宁怎么会听不出傅天泽的暴躁?她太了解傅天泽的脾气和日常行程,已经把时间掐得差不多了,想象着他暴跳如雷却拼命隐忍的样子,她佯装惊慌失措道:“大叔,我要回S市一趟!”

    “为什么?你正在拍戏。”傅天泽的声音不温不火的。

    “小美跟我说,简妈妈想见我,我想趁着晚上没有戏份的时间回S市一趟,明天再回来,不耽误拍戏的时间。”简宁胡编乱造,但她一早跟妈妈串通了所有口供,连小美她们也被瞒得死死的,傅天泽查得出来才怪,她还刻意往傅天泽感兴趣的地方引导:“大叔,我觉得简妈妈也许这次见我,是肯把密码告诉我了吧……不等到我去,他们应该都缓不住简妈妈的脾气。”
正文 【350】他得了H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0】他得了HIV

    听莫苒提起简母,傅天泽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反而多了几分多疑,幽幽地追问道:“宝贝,你为什么对简妈妈的密码那么着急?”

    简宁在电话那头听完,心里拧了一下,她若是无知少女,定然听不出傅天泽话语里的滋味,可幸好她不是,她知道傅天泽在怀疑她。

    明明对密码最执着最期待的人就是傅天泽自己,却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来,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真是可笑。

    简宁装作没听懂傅天泽的意思,不解地问道:“咦,大叔,你好奇怪,简妈妈是你的岳母啊!如果不是因为大叔你,只是因为简宁小姐的缘故,我也不会对简妈妈这么在意。难道说,大叔不想让我回去陪简妈妈吗?”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不回去了,反正大叔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只听大叔的话……”

    她故意后退一步,看看傅天泽舍不舍得。

    傅天泽的心里何尝好受,对莫苒的怀疑自然不会消失,可那个密码对他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莫苒本身。

    “宝贝,大叔不是这个意思……”傅天泽忙道,“大叔的岳母,大叔当然关心,大叔只是觉得你年纪小,身体又不好,还需要别人照顾,却反而去关心简妈妈,为了简妈妈来回奔波。大叔更心疼你,你知道吗?”

    傅天泽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永远视自己为第一中心,他也有爱情,也会沉迷,但他更爱自己,一旦怀疑身边的女人可能背叛了他,他可以比寻常人更快地斩断情丝。

    简宁这时候可以适当哭诉了,所以她吸了吸鼻子,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哑着嗓子道:“大叔,今天的你们都好奇怪,我太累了,我以为大叔在国外呆了几天,又把我给忘了,好不容易给我打个电话,语气又不好……”

    傅天泽最会听细节,他问道:“宝贝苒苒,大叔才说了要跟你结婚,不是因为那是在床上,说话就不算话了,你怎么随便起疑心呢?宝贝,你刚刚说你们都好奇怪,除了我,还有谁?”

    简宁早知道傅天泽要问,所以她毫不掩饰地回答道:“除了大叔,还有简妈妈啊,简妈妈忽然就发病,听小美说情绪很激动,吃了镇定的药也不行,吵着要见我。另外就是今天我去参观艺术展,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顾景臣……”

    简宁刻意停下来,等着傅天泽发问。

    “然后呢?”傅天泽故作冷静地问道,他在等待她的答案,无论她坦白与否,他都在观望。

    “然后,顾景臣拉住我,告诉了我一件很可怕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叔……”简宁说着开始吞吞吐吐,把傅天泽的胃口都吊得不耐烦了,她才抖着嗓子道:“他幸灾乐祸地在我耳边说,他可能得了HIV,好心好意提醒我,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说完这句话,简宁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他忽然在电梯里抱住我,我恨他快恨死了,可他说了这一句话之后,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

    傅天泽的脑子也混沌了起来,即便简宁看不见,也可以想象他的脸色有多扭曲,他惊讶道:“顾景臣得了HIV?!”他随即想到秦采薇和顾景臣解除婚约的事,一半应该是为了左媛那张脸,另一半是什么,才能迫使秦家对顾家放手?

    HIV通过体液传播,顾景臣如果不是在开玩笑,便是要拖着他们一起去死。莫苒跟顾景臣发生过关系,他傅天泽也与莫苒不清不楚,那么……他也有染病的可能……

    傅天泽被简宁这番胡说八道却又近乎真实的解释弄糊涂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敢这样信口开河,谎话随口拈来,傅天泽还没有那个本事怀疑到她借尸还魂上。

    然而,傅天泽本能地知道自己不能乱,虽然心里已不是滋味,他还是镇定下来道:“宝贝,你被顾景臣吓住了?不要担心,无论出了什么事,大叔都陪着你,而且顾景臣也许只是丧心病狂地吓唬你,他虽然**,但也不至于不做措施,宝贝快别哭了,嗯?”

    简宁简直哭得停不下来,又惊慌又害怕,最后担心傅天泽耐心到头,忙抽抽噎噎止住了哭泣,哽咽着问道:“大叔,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傅天泽安抚她:“宝贝,这样吧,今晚你还是可以按照你心里想的,回去看看简妈妈,后面等大叔回国,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如果检查没有问题,就彻底放心了对不对?总之,就当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把顾景臣忘掉,专心地过好你的生活,明白吗?”

    “嗯……”简宁轻声应下,又压低声音道:“大叔,自从我开始拍这个戏,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走路被人跟踪,如果没有你找来艾米陪我,我会害怕死的。”

    前面沈露才发给傅天泽莫苒和顾景臣的视频,后面莫苒就说起她被人跟踪,以傅天泽的心思之重,理所当然会将二者联系起来想。要么就是沈露的过错,要么就是他的宝贝太狡猾,的确目的不单纯地接近他。

    傅天泽所想,简宁也同样想到,她继续使出绝杀手段,犹豫着说道:“大叔,本来我不确定要不要把和顾景臣碰见的事情告诉你,也想等查清楚自己有没有HIV之后再跟你说,可是有人给我发恐吓的留言,说让我等着死吧,说有我的龌龊的证据,等着看我怎么死。我问她是谁,她还说不用猜,很快我会和最爱的人一起上头条,彻底红透大江南北。”
正文 【351】杀人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1】杀人犯

    简宁已经破釜沉舟,将一切豁出去了,她可以不惜代价告诉傅天泽她可能被感染艾滋,也不惜拖着沈露下手。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

    复仇是最重要的,连同顾景臣、沈露、傅天泽,每一个她都要解决,该报复的报复,可以利用的利用,她绝不是心地善良的纯真少女!

    “宝贝,你是说……沈露?”傅天泽明显被简宁这番话震住了。

    傅天泽虽然疑心病重,做事小心谨慎,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宝贝情人有那种心机,能将前因后果全部算得分毫不差,利用沈露,还利用他,她就是设局之人,引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往下跳。

    因为傅天泽不信莫苒可以深沉到这种地步,所以他开始慌张,追问不休,以为沈露对莫苒透露了更多。他仍旧对莫苒有爱有不舍,不愿破坏在她心目中的美好。

    简宁深知傅天泽的矛盾心思,她若是得了艾滋,傅天泽敢不敢碰她,她不知,但目前为止,她作为莫苒尚有可利用之处,傅天泽是个商人,他不可能将她推出去就此罢休。

    简宁急道:“我猜也是沈露,她不是和顾景臣关系很好吗?之前还相约一同出去,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除了大叔,这些事我连艾米都不敢提,好害怕一出门有人在等我,要害我,也许一出电梯,又遇到谁……大叔,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害怕!”

    见她在电话那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激动,傅天泽忙轻声哄道:“宝贝,可怜的宝贝,是大叔的错,丢下你一个人在国内,面对那些人的恐吓。别怕,大叔很快就回去。沈露有点疯狂,她对你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不管去哪里,让保镖陪你,别自己一个人乱跑,大叔回去,会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再没有人能够威胁你了……”

    傅天泽说得笃定,简宁在这边自动将他的话翻译成——马上就会对沈露动杀机,也会让顾景臣付出代价。

    她唇边染上一丝冷笑,少女的嗓音却格外委屈,征求意见道:“大叔,那……我要不要回S市呢?你让我别乱跑。”

    傅天泽果然放不下任何一点得到密码的可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宝贝,你如果真的担心简妈妈,就回去看看,大叔工作太忙,难免照顾不周,你也算是替大叔回去尽尽孝道。”

    尽孝道?呸!

    简宁在心底啐了一声,语气却吞吞吐吐:“嗯……大叔说好,那我就回去看简妈妈……她没有人说话,真的挺可怜的。虽然我不参加二月份的舞蹈生考试,但我很喜欢舞蹈,有简妈妈指点指点,我妈妈知道了,肯定很开心……昨天我还去医院跟妈妈说了呢,听到我和世界著名的舞者住在一起,妈妈难得露出了笑脸……我想,我这样做,肯定是对的……”

    她喋喋不休了一堆,少女心性慌张害怕到兴奋可以自由切换,傅天泽的听觉重点却在她愿不愿回S市上,听见她高兴了,他在那边也扬起了笑容,一双眼睛却有些冷:“好,宝贝,你心地善良,单纯可爱,大叔没有爱错你。你虽然年纪小,却比大叔做事更稳当,大叔很放心。乖,宝贝,收拾收拾,让艾米去准备行程,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一切麻烦事别去理会,等大叔回来解决。”

    傅天泽真会说话,几句话就将简宁夸上了天,还让她将心放回肚子里去。简宁笑道:“嗯,我会乖的,等着大叔回来,我也不会哭,等大叔回来再哭。”她说着,还吸了下鼻子。

    傅天泽笑,声音放得更柔:“恩,苒苒真乖,大叔爱你,想你。”

    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简宁转而将手机扔在了床上,收拾了一下东西。傅天泽的动作很快,他的眼线艾米之前还不敢擅自做主让她回S市,等电话打完,不一会儿,艾米却进来告诉她机票已经订好了,让她马上去机场。

    简宁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地跟着艾米去了机场,等候机时,艾米去洗手间,简宁给沈露发了条短信:“大叔已经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在盛世豪庭纵火,谋杀了大叔的妻子简宁小姐和他的孩子,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你有本事就继续装下去,挽回你大明星的形象,杀人犯!”

    打完这些话,发送,她随后将手机关了机。

    这时,艾米正好回来,见她手里拿着手机,便问道:“小莫,要不要给傅总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说我们快登机了?”

    简宁为难地摇头:“手机没电了,你来发吧。”

    艾米不疑有他,自顾自去向傅天泽汇报了。

    望着候机厅窗外黑下来的天,简宁攥紧了包包的带子,她可等不及傅天泽来赶尽杀绝,她要自己动手解决沈露……

    不,是让沈露来解决她。她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回S市,可不是为了给傅天泽尽孝道那么简单的。谁欠了谁的债,多久都要还回来,何况还是如此深的血债!
正文 【352】约见沈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2】约见沈露

    两个小时的短途飞机,很快就到了S市,艾米推着行李跟在简宁后面,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接机人群,将行李往保姆车那儿推,一边道:“小莫,给傅总打个电话报平安吧,傅总千叮万嘱要我好好照看你。”

    简宁的手机一直没开机,她还在计算着时间,等到上了保姆车,她才道:“艾米,你的手机借给我吧,我的没电了。”

    艾米毫不怀疑地将手机给她,简宁接过来,沉吟道:“大叔这会儿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和客户吃饭,我还是给他发条短信好了。”

    艾米点头:“也行,怎样都好。”

    简宁靠在椅子上,手里捣鼓着手机,仗着艾米在她的对面看不见,她先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随后发了条短信给傅天泽的号码,短信提示没有发送成功,但信息保留在了发件箱里。

    简宁笑道:“艾米,好了。手机还你。”

    艾米忙着跟司机交代接下来的行程,随手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随后,司机便要将简宁送回傅家的别墅。

    走到半路上,路过盛世豪庭的宾馆时,简宁忽然喊起来:“艾米……我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艾米回头看她表情痛楚,急坏了,忙问:“小莫,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你别吓我!”

    简宁的脸色的确煞白,她身体前倾,附在艾米耳边道:“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太痛了,刚才在飞机上就不舒服,大概是有点晕机了。我想去下洗手间,不,我想休息一下再回去,我怕傅妈妈担心。”

    听她提起了傅天泽的母亲,艾米是早已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简宁这样要求十分合理,她哪里敢不听。什么怀疑都没有,艾米一抬头就看到盛世豪庭酒店的灯光,便对司机道:“去盛世豪庭吧,傅总家的酒店,不用担心什么。”

    司机将车停在了盛世豪庭,艾米扶着简宁出来,开了间房。简宁上了洗手间,在里面叫艾米:“艾米,你进来一下……”

    艾米探头,问:“真来了吗?”

    简宁没站起来,捂着肚子道:“是的,衣服也弄脏了,你去帮我买套衣服来,还有卫生棉,我痛得很,能让酒店给我准备点红糖水吗?”

    她说话有气无力的,艾米同为女人,当然知道例假这种东西,有些女生来了要痛得死去活来,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我去给你买衣服,拿东西,你忍一忍啊小莫,我很快就回来……”

    这种特殊情况,保镖不好进来,唯一可以出入酒店房间的只有助理艾米。艾米急匆匆走出去之后,简宁直起身体,打开了一直关机的手机,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几乎全部是一个人的号码——沈露。

    简宁正冷笑,又看到好几条短信,内容不堪入目,无一不用天下最恶毒的词汇来辱骂她。

    最后一条,沈露写道:“小贱人,有种接我电话,我即便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你和傅天泽都会不得好死!我告诉你,我的手上也有傅天泽的罪证,你想跟他双宿双飞撇开我,你做梦!贱人没有好下场!”

    简宁唇边的笑意越发阴毒,眼神也晦暗不明,是啊,贱人永远没有好下场,沈露倒是有自知之明。

    铃声忽然在洗手间内环绕,简宁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等了一会儿,接通了。

    电话里沈露疯狂地骂道:“小贱人!你现在在哪!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吗!你有种来威胁我,有没有本事出来见一面!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你害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我因为你没有了孩子,因为你被轮x,因为你身败名裂,连我的母校艺高也公然打出牌子说我在学校时候就是不良生,而你是优秀的典范!你凭什么!就因为一个傅天泽,你小小年纪良心被狗吃了吗!残忍到这种地步!”

    简宁已经被骂得麻木了,好像在听笑话似的,等到沈露终于骂不动,她才甜甜笑道:“露师姐别动气,年纪大了容易老得更快。听说露师姐在S市,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出来见一面。刚才露师姐问的那些问题,我都可以一一回答露师姐啊。”

    “你在哪里?”沈露大喘气。

    “盛世豪庭大酒店。”简宁笑,“翠微湖畔的那个,露师姐认识路吗?大叔说晚点的飞机过来陪我,露师姐不介意的话,先上来坐坐吧。”
正文 【353】哪个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3】哪个房间?

    “或者露师姐是不好意思来吗?”简宁继续激将,“也是,我和大叔现在这么恩爱,露师姐来了反而添堵,倒不如一个人缩在家里等死,反正也人老珠黄,豪门梦碎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沈露原本还在想莫苒让她去盛世豪庭有什么目的,可一听简宁这些话,她的气简直要把她逼疯,她平生仅见如此恶毒的少女。沈露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声音僵硬得要命:“小贱人,你少得意!明明是一副贱人的心,却偏偏要装的纯真无辜!你骗得了傅天泽,骗不了我!你就是为了傅天泽的钱才接近他的!我告诉你,他的钱有一半是我的!我得不到他的人,也要拿到属于我的那部分钱!”

    简宁觉得好笑,所以她天真无邪地笑了,声音仍旧甜美:“露师姐,瞧你说的什么话啊,电话里吵吵嚷嚷的,一点没有风度。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从来不公平,爹妈生的模样在,有人可以纯洁无辜,而有人嘛,就只能风骚卖弄,等到年华逝去,沦为玩物进精神病院……反正一个人一个命,大叔疼我,什么都告诉我,你以为大叔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之前他也许还不知道,可是我们在一起久了,还有什么瞒得过他?”

    “你什么意思?!”沈露怒问。

    简宁耸耸肩,逗弄一个快要疯的女人,真是件过瘾的事,哪怕看不到沈露的表情,她也觉得心情愉悦,因此她倒是真心带着笑,好心好意地向沈露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露师姐这么蠢,难怪大叔不喜欢。你想想,如果没有大叔的默许和撑腰,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露师姐作对啊!露师姐还记得吗,当初我刚参加选美比赛,露师姐可真是我的榜样呢……幸好有大叔在,我才一步一步成长到今天这个高度,参演国际知名导演的电影女一号,好像露师姐和大叔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个待遇吧?大叔爱谁更多,更持久,真是一目了然呢!”

    简宁说话的时候,已经听到沈露那边车声阵阵,还有呼呼的风声,应该是在赶路。她把前程往事揭开,向沈露转达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变化,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小贱人……”沈露咬牙切齿,简宁的话一字一句戳到她的心窝里,她沈露的人生何其坎坷,做了傅天泽多少年的地下情妇,终于设计害死了他的妻子,眼看着要坐上傅太太的宝座,却偏偏半路杀出个贱人来!

    “傅天泽……”沈露念着傅天泽的名字,越想越恨,她曾想过托付一生的男人,她为他怀孕流产多次的男人,撕破了脸皮不算,反而帮着小贱人来对付她,全然不顾旧情。她的孩子毁在傅天泽手里,她的人生毁在莫苒手里,他们是一丘之貉,她是那个可怜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女人!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沈露的脸色涨得发紧,除了怒和恨,没有别的情绪。

    简宁沉吟着,笑道:“露师姐开车慢点,可别太生气导致交通事故了,出车祸死了就算了,要是没死,断了胳膊少了腿的,那就太倒霉了。”

    她前半句是好心提醒,后半句却幸灾乐祸。

    沈露方向盘差点没打好,几乎与旁边的车撞上,但她憋着一口气,一路奔驰到了翠微湖畔的盛世豪庭大酒店。

    “哪个房间?”沈露急刹车,阴森森地问道,“小贱人,你不会是害怕我杀了你,跑了吧?”

    简宁半天才答:“露师姐,我们好好讲道理,你别偏激,杀人可是犯法的。”她报了房间号:“16楼,你上来吧。”

    沈露一把拔掉了蓝牙耳机,抓起手包就进了酒店。她曾是这儿的常客,前台有人认识她,以为她来找傅天泽,便给她刷开了电梯,沈露直上16楼,丝毫没有发现她去的就是曾经与傅天泽偷情的地方……
正文 【354】罪证在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4】罪证在此

    虽然不是同一个房间,可偏偏巧合得很,纵火杀人案发生的地点恰好在对门。

    简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收了电话,走出了洗手间,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有保镖在看守,见她出来,问道:“怎么了莫小姐?艾米还没回来,你不能出去。”

    简宁的表情有些紧张,对他们道:“等一下有人来找我,她……你们应该认识,她说跟我讲几句话就走,如果她过了十分钟还是没走,你们就进来,知道吗?”

    保镖面面相觑:“莫小姐,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无关紧要的人,尤其是危险人物,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简宁一早知道傅天泽对她的看管很严格,这些保镖都以傅天泽的话为准则,她不能明着跟他们争执,便为难道:“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们实话,但是这件事事关大叔,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反正,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去问大叔或艾米,我不会有事的。”

    正在交涉,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简宁立刻迎了上去,小心地笑道:“露师姐……你来了?快里面坐。”

    保镖这才看清来人是沈露,他们也算跟了傅天泽蛮久,对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了解得很清楚,哪怕如今沈露不再是傅天泽的女朋友,可到底是有过匪浅的交情,总比别人要不同一些。加上小莫对沈露这样热情,保镖自然而然想到她们关系不错,或者真有重要的话要说,而那些话,应该是他们不便过问的私事。

    新欢和旧爱之间还能有什么?无非关于钱和男人。

    “是沈小姐啊?”保镖队长看着沈露道,算是顺便打招呼。

    沈露也觉得他面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想要对着假惺惺的莫苒发作,但是瞥见这么多保镖在场,她知道她哪怕是动手,也不会落得一点好处,肯定会被制服。她沈露虽然急迫,可她到底并不算傻。

    沈露别开脸,不看莫苒,只是对保镖队长笑道:“可不是吗?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改天请你吃饭。怎么?今天的阵势还挺强大啊,担心我吃了她还是怎么的?傅天泽现在怎么搞的,对女孩子心疼成这样?居然怕我?”

    以沈露的泼辣性格,如果真要对旧情人的新欢动手,早在一见面就动手了,不会等着废话这么多。保镖的心渐渐松弛下来,笑道:“沈小姐,莫小姐身体不大好,如果你们要聊,请尽量快一点,等助理回来,就不能留你了,我们今天的行程很赶。”

    沈露虽然笑归笑,却仍旧保持着桀骜的态度,对保镖队长的话充耳不闻,拽着莫苒往房间里走去,道:“来,小妹妹,让这些大叔大哥们看看,我怎么就变成老虎吃了你了?进去吧!”

    “嘭”的一声,房门被她从里面摔上,沈露甚至还给门落了锁。

    简宁冷眼瞧着她做完一系列的动作,没一点害怕,她整个人仍旧是笑着的:“露师姐这是干什么?不会真傻到为了旧爱殉情吧?不过就是被人甩了,以露师姐的条件,虽然找不到像大叔这样的极品好男人了,可随便找个人结婚应该没问题吧?最不济,露师姐不是惯常做小三情妇吗,还可以重操旧业啊,那些老男人可就爱露师姐这种火辣辣的身材呢!”

    沈露在电话里治不了莫苒,可到了这个地方,她的怒意再不肯收敛,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来,扬起来给简宁瞧,唇边的笑容异常得意:“小贱人,你以为你赢了我?你以为你现在和傅天泽恩爱有加就算赢了?我告诉你,做梦!只要我把我手上的东西交给警察,傅天泽马上就会身败名裂!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过得舒坦!”

    她还没想直接对莫苒下毒手,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简宁皱起眉头:“露师姐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想不想听听里面有什么?”沈露得意地笑。
正文 【355】沈露吓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5】沈露吓疯

    简宁望着沈露手里的录音笔,她早在沈露开车过来时,就已经套出了她的话,简宁知道沈露手里握有傅天泽的罪证,要不然她不会大费周章地约见她。

    但简宁还故作不知,只是唇边的笑容淡了,道:“露师姐是在吓唬我?大叔一直都很好,他会有什么罪证?你不过是想骗我。”

    沈露冷笑:“既然说我骗你,那你就先听听看吧,听完了咱们再来谈谈……”

    说着,沈露按下了录音笔,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令现在的简宁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声音:“傅天泽你这个无耻之徒!你骗了爸爸多久!自从你来我们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要在外面玩女人,随便你怎么玩,为什么要骗我?你要和谁结婚都好,我管不着,我们离婚!”

    嘈嘈杂杂的碰撞声,夺去了简宁的呼吸……她听到的,分明是她自己的声音!死去的简宁,留在世上最后的几段话,经由录音笔的记录,再次地传入了活着的简宁的耳朵。

    世上最惊悚的事,莫过于此。

    沈露只放了这一小段简宁的怒骂,便将录音暂停,笑看着简宁道:“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吗?听不出来吧?那我们再听听下一段,你来猜一猜,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吧……”

    沈露狞笑着,又将录音继续播放,这下是傅天泽平静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样:“宁宁,别胡闹了,你想拿它刺伤我?不行,你怕血,看到血就会晕。乖,放下它,咱们回家。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太见外了……宁宁,你刚刚说,我骗了爸爸妈妈是吧?你要告诉两位老人家我们要离婚?正巧,爸爸妈妈就在我这儿做客呢!”

    “宁宁,实话告诉你吧,从进你们简家的第一天,我就别有所图,娶你也在计划之中,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这三年来在你面前故作温柔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傅天泽,你不要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要!傅天泽,我求你不要!”

    ……

    录音与画面不同,给人以无限想象空间,如果简宁是一个旁观者,她可能想象不出那是个何等可怕的场景,想象不出傅天泽在做什么,但是她简宁曾置身那场可怕的蓄意谋杀,只要有声音,她便能联想起当时的画面。

    何止是可怕,简直丧心病狂!

    傅天泽的面目狰狞,沈露的心狠手辣,爸爸妈妈的无助眼神,还有她可怜的死于腹中的孩子!

    一切如电影一般在简宁脑海中放过,刻骨疼痛与仇恨积满了简宁的心,她惨死的爸爸和孩子,她残破不堪的那具身体,听说从翠微湖中捞起来时,已经面目全非了……

    可笑一个杀人犯却握着当时的录音揭穿另一个杀人犯的人面兽心!

    “怎么样?猜出来了吗?”沈露又中止录音,将简宁脑海中的画面中止在了爸爸遇害之前,沈露好心地帮她分析:“对,没错,那个嘶喊的女人就是你好大叔的亡妻简宁,至于你的好大叔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傅天泽在你面前说我是杀人犯,我告诉你,他也是共犯!不,他是主谋!如果到了警察那儿,我也只是从犯罢了,我没有动手杀过人,都是傅天泽干的,你说,你跟一个杀人犯搅合在一起,还自以为找到了世界上最高贵最可靠的男人,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哈!”

    沈露面露得色地大笑,握紧了录音笔,无视简宁的脸色,自顾自道:“我早就知道傅天泽靠不住,但我没想到他能为了你这种小贱人背叛我,还好我留了一手。当晚我不仅留了录音,甚至还留了一份视频资料,都在我这里,你要是想看呢,我成全你。看完了你就会知道,你是个眼睛瞎了的小贱人!傅天泽有多歹毒,你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

    简宁错了,沈露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杀了她,沈露心高气傲,想从精神上击垮她,仿佛只要证明了傅天泽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暴徒,莫苒就算是彻底输了。又或者,她沈露一早就已经输了,她却不能一个人输,必须拖着她莫苒一起。

    “傅天泽有多歹毒,的确只要亲身经历了的人才知道……”

    本以为计划得逞的沈露正在大笑,忽然听到对面的女孩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仿佛是在重复她刚刚的话,又不大像。

    等沈露定睛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暗沉得可怕的眼睛,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幽怨恶鬼。饶是沈露胆子再大,也被唬得往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道:“你干什么?!”

    简宁已经彻底被挑起了复仇的心,她已经不肯再让沈露走出这间房,她定定地用那种恶鬼般的眼神望着沈露,嘴角噙着一抹可怕的笑意,笑得沈露头皮发麻,她继续幽幽道:“……你的孩子不能留,你也不能留,因为我的梦想就是嫁入豪门做少奶奶,你如果不死,我怎么嫁入豪门?你就当……做件好事吧。”

    沈露的眼眸忽然睁大,汗毛倒竖,整个人震住了,她刚才并不曾将录音继续放下去,莫苒怎么会知道她对简宁说了什么?几乎一字不差,连语气也不差!

    “你……你……”沈露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简宁步步紧逼,笑容更邪恶:“你的歹毒,也只有亲身经历了的人才知道……当晚你穿的是黑色的内衣,喝的是八二年的拉菲,哦,和傅天泽**的地方好像就是对面的房间呢,你们那么卖力让我欣赏,连喝剩的红酒也不浪费,我流的血和酒一样的颜色,艳红地铺了满地,我那个可怜的被你的高跟鞋和红酒瓶杀死的孩子,跟你在医院流产时掉的孩子是一样的颜色吗?恩?”

    她这么说着,已经逼近了沈露眼前,沈露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层层描述分毫不差,全是当晚的场景,就连莫苒的语气都已经变了。本来是少女的软糯嗓音,忽然变得可怕之极,仿佛灵魂出窍,一下子变得不是莫苒本人了。

    沈露毕竟杀了人,心虚到了极点,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想着莫苒刚刚说的,和傅天泽**的地方就是对面的房间……她忽然就惊声尖叫起来:“你是谁?!”
正文 【356】我是简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6】我是简宁

    沈露忽然就惊声尖叫起来:“你是谁?!”

    简宁唇角的笑容如同恐怖片中定格的镜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露,笑问道:“你觉得我是谁?世界上还有谁能看得见你做过的肮脏血腥的暴行?大概……只有死去的冤鬼吧?呵呵呵……”

    简宁笑起来,步步走近,已经将沈露逼退到窗台边缘。

    “不……不可能……不可能……”沈露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简宁往前一步,她便跟着后退一步,两腿不听自己使唤,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一点都找不到实地。当初她和傅天泽串通,杀害了傅天泽的妻子和父亲,这件事的完整过程只有她和傅天泽两个人知道,而那个活着的简母沈佩佩虽然目睹了谋杀全程,却已经差不多疯了,根本不可能透露出去。

    如果是这样,莫苒这些信息是从哪里得来的?莫苒能将当时的场景描述得一丝不差,连她沈露说过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除非是当事人!毕竟傅天泽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无论去事故前还是事故后,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天衣无缝,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而且,简家的家族并不繁盛,尤其自C市迁至S市后,更是独来独往,到了简正业那一代只剩一脉单传,再到了简宁时,也不过一个女儿。家族没落,亲属远离,远房亲戚顶多来参加简家父女的追悼会,且碍于简母沈佩佩仍活着,还有傅天泽作为简家的女婿,一直是简氏企业的高管,所以,简家的大小事务还轮不到远房亲戚插手。

    既然连简家通同族的亲戚都噤声,除非她沈露亲自拿着这些傅天泽的犯罪证据前去投案,否则任何人能奈傅天泽何?整个简家自然该由傅天泽这个女婿来管,包括他岳母的身体问题,旁人无权过问。

    “不,你……你……”沈露还在往后退,后背汗毛直竖,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你……你是简……宁?”

    “是啊,我是简宁,自从我死了以后,我在天上看着你,地上看着你,时刻跟着你,做梦都想将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剔下来剁碎了喂狗!”简宁冷笑连连,一声比一声更可怕,语气却极为平静。

    “不!不!不!不会的!”沈露被她逼得退到了窗台边,她的声音凄厉,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恐惧和对死去的女人的憎恶,她难以相信,她又不得不信,这种害怕和恐惧将她逼得无路可走。

    简宁终于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微微侧了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露。她越是皮笑肉不笑,越是静静不动,越让人心里恐慌。沈露被吓得额头冷汗直流,她也顾不上去擦,声音颤抖:“你……你想怎么样?”她的胆子比寻常人大很多,还能说出话来。

    简宁冷笑,望了沈露一眼,余光却集中在沈露的右手上:“我死得冤枉,死得凄惨,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死……”她幽幽冷笑:“朝窗外看一看,我在天上看着你呢,浑身都是血,肚子里插着你打碎的红酒瓶……那些血流出来,顺着瓶口往外流,你看到了吗?”

    沈露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玻璃窗上投影出了简宁的影子,沈露立刻剧烈颤抖,脚下一滑,生生从16楼跌落了下去……
正文 【357】死了还是没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7】死了还是没死

    这是一场噩梦,恶人在做,复仇者同样在做,梦醒不了,即便有人因此死去,可已然注定的结局无人能改变。

    沈露坠楼时,手里的录音笔掉落,恰好摔在了窗边,简宁目光冰冷地弯腰将它拾了起来,只听得酒店楼下一阵惊叫声,接着重物坠地……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从十六楼坠落,这一面的房间窗户并不靠翠微湖,因此沈露必定已摔得面目全非。

    在楼下的局势还没蔓延开来时,简宁忙调整情绪,急匆匆地奔至门边,一把将房门打开,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对着门外那些严正以待的保镖道:“快……快……”

    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保镖已急了:“莫小姐,我们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是不是出事了?”

    话音刚落,已经瞧见走廊尽头有人匆匆跑来,一边跑一边喘气:“酒店有人跳楼了,好像是咱们房间这一边的!什么情况啊?”

    来的人正是助理艾米,她手里还拿着新买的衣服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众人面前。

    走廊里有摄像头,简宁却不在乎,这时候不做戏还等什么,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出来,一把揪住了艾米的胳膊:“我……我……”

    艾米察觉到她的异常,惊呼道:“哎呀,小莫,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还抖得这么厉害?出什么事了?肚子不舒服吗?”她是助理,第一在乎的自然是莫苒的身体如何,别人谁跳楼都跟她没太大关系。

    简宁听见艾米的问,哭得更大声了,手指着房内:“快……快救人,是……是露师姐!是露师姐!”

    她一口气讲完,艾米还不明所以,她是新来的助理,并不清楚沈露和傅天泽的关系,但保镖却是一点就通的,领头的那个惊讶地问道:“沈小姐跳楼了?刚刚莫小姐跟沈小姐起了冲突?”

    简宁也不遮遮掩掩,她“实话实说”,惊慌失措地点头:“是……是露师姐……她……”她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忽然揪着艾米道:“艾米,给大叔打电话,快给大叔打电话……我害怕!”

    有事找傅天泽,这是莫苒的生存法则。艾米自然满足她这个小要求,她也被吓坏了,忙掏出手机来给傅天泽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艾米还没开口,电话就被简宁抢了过去,她哭得更大声了,简直我见犹怜,无助地哭泣道:“大叔,刚刚露师姐来找我,说要跟我算账,然后……然后我怕她闹事,就打算跟她单独聊聊,可是她恼羞成怒想要推我下楼,我反抗,挣扎的时候,她不小心脚下一滑坠楼了……从十六楼坠了下去……”

    傅天泽在那边听到有关沈露的第一线消息,第一句问的不是简宁情绪如何,安抚她不要激动,而是问道:“她……死了吗?”

    若是以简宁的个性,她必然要冷嘲热讽地问一句,死了如何,活着又如何?沈露作为傅天泽的眼中钉,掌握了傅天泽第一手的犯罪证据,难道不是沈露用来对付傅天泽的最后一招?傅天泽向来小心谨慎,以他的心机,不可能看不出来沈露那儿有足够对付他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傅天泽迟迟没动手。

    如果沈露死了,傅天泽会轻松许多。

    简宁知道傅天泽在想什么,却什么也不说,急哭了:“我……我不知道……十六楼太高,好可怕……我连她的手也没抓住……如果我当时能够抓住她的手……大叔,如果沈露师姐死了,我是不是杀人犯?”

    她问得凄楚而无助,随时能哭晕了过去似的。傅天泽在那边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忙安抚道:“宝贝,你冷静一下,别担心,大叔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别说你没有杀人的动机,即便有,你的体力也完全不是沈露的对手,你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宝贝,别怕,大叔会解决的,你把电话先给阿力。”

    阿力是保镖的负责人。

    简宁的戏演够了,十分听话又依依不舍地将电话从耳边拿下,递给了阿力。

    “去看看情况,死了还是没死……小莫别让她出面了,送回家去住几天。你们护送她离开,别让狗仔追上……”傅天泽沉着地指挥,临危不乱,他虽然不放心莫苒,可到底更不放心沈露,毕竟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更难应付,他倒有点庆幸遇到个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及时向他汇报的女朋友。

    阿力一直在点头,等到电话挂断,他戴着墨镜的眼睛扫了简宁一眼,便对一旁的保镖等人道:“先送莫小姐回去。艾米,傅总让你跟剧组沟通一下,莫小姐这边出了点小意外,暂时不能入组……”

    简宁低头听着他们的安排,完全不参与其中,扮演着需要被安慰被解救的角色,她知道,傅天泽开始实施完美的“料理后事”的手段,她根本不需要替他担心,即便是自己的处境,也可以不必担忧,毕竟,傅天泽是个中老手。

    她对傅天泽来说还有用,在没有成为废子之前,她仍旧是傅天泽的“最爱”。同样,在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彻底搞垮傅天泽之前,她也不能将证据泄露出去……
正文 【358】通话记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8】通话记录

    沈露坠楼的消息很快扩散开,在保镖阿力和傅天泽通完电话之后,已经有保安上了楼,接着是警方介入。

    在酒店跳楼,沈露绝不是第一个范例,但是作为公众明星,曾经有多少男人为了沈露而疯狂,无论她是不是名声极差,到底也是条人命。有人跳楼这种影响恶劣的大事件,对声望已经大不如前的“盛世豪庭”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简宁便在这混乱中,由保镖护送着下了楼,从另外的安全出口出去。

    傅天泽难免心虚,一来不能让记者拍到沈露坠楼的惨状,忙让人来处理后续事件;二来,沈露之死关乎他本人的安危,作为傅天泽的现任女友,莫苒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当前对傅天泽影响最深、了解最透彻的人。如果她继续留在酒店,难免会遭遇记者的盘问,傅天泽担心简宁会说漏了嘴,说出和他在一起的种种细节……也许,女孩子一旦被威胁,就什么话都敢讲了,他再喜欢她,也不能全身心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她纯真美丽,却并未稳重到值得托付大事。

    简宁从安全门出去,上了车,车缓缓驶过事故现场时,她看到急救中心的车将一个担架抬了上去,担架上的白布盖住了整个人,确切来说,应该是尸体,连血迹都看不见了。现场拉起了隔离带,不准行人进入,警方也在紧锣密鼓地调查中。

    见简宁往窗外看,艾米心有余悸地劝道:“小莫,别看了,要不然你晚上该做恶梦了。真是搞不懂,有些女人为什么这么不知道自重,闹到今天这个局面,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艾米虽然不清楚沈露和傅天泽具体好到什么地步,从什么时候好上、又什么时候撕破脸,但她好歹关注娱乐圈,对这些混乱的男女关系还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艾米不会知道身边坐着的女孩拥有怎样歹毒的心思,她不知道简宁往外看,不过是想确定沈露死了还是没死,她要掌握第一手的资料,然后继续下一步计划。

    她不说话,整个人呆呆的,手里却捏着傅天泽的犯罪证据——沈露留下的录音笔。

    如果被傅天泽知道她拿了沈露的东西,胆敢背着他收集证据,恐怕会把对沈露的怨恨全都转移到她的头上来,从前她所部署的一切也都将功亏一篑。所以,简宁不敢心急,唯有静静地等,不该说话的时候,她连一个字都不吐露,任凭艾米在一旁好心肠地劝着她。

    保姆车往傅家别墅驶去,简宁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但她知道自己有一个致命的把柄在沈露身上——即便沈露已死,通话记录里面关于她的部分消除不了,警方只要稍做调查,便会来锁定她。人死了,机器是活的,警察来传唤她的时候,傅天泽肯定更要怀疑,既然她讨厌沈露,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耐心陪沈露闲聊?

    通话记录不是最重要的,通话时间才重要。傅天泽肯定要想,那么长的聊天时间,她和沈露聊了什么?是有关他,还是别的?

    “小莫,傅总电话!”保姆车里,艾米忙将手机接听,递给了简宁。

    真是不想什么,便来什么,逃也逃不掉。

    简宁将电话接过来,只听见电话那头,傅天泽的声音与刚才相比,是一样的沉稳淡漠,他说道:“宝贝,沈露死了,警方介入调查,你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先跟大叔说说,大叔有点不放心你。恩?”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确定沈露死了,傅天泽应该窃喜,却表现得如此镇定,而且,简宁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傅天泽到底在S市混了许多年,即便是靠着简家的声誉也足够他成长壮大,何况是如今的大权在握,在善后时,他肯定又有了新线索,是简宁猜得到或者猜不到的。

    简宁捏着手里的东西,对电话那头仍旧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我……我……大叔别担心,我有点怕,只是有点怕……我当时不该跟沈露师姐发生冲突,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死了……我只差一点就能抓住她,也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都是我的错”

    傅天泽叹气道:“宝贝,你太善良了,意外事故而已,大叔会尽力将影响压低到最低,不会将你卷进去。”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沈露在出事前,因为什么和你起争执?”

    傅天泽总算是问到了关键点上。
正文 【359】公布丑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59】公布丑闻

    既然傅天泽问起,简宁便无法回避,谁在出了事的时候总难免要找找原因,傅天泽的问听起来合情合理。简宁若真是聪明,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回答。

    但像傅天泽这种性格的男人,骨子里都自私且自大,他可以给莫苒许多,却不允许她一丝一毫的背叛,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别的什么上。他要求莫苒对他崇拜,如果她真的说了真话,说沈露来找她麻烦是因为他杀了人犯了罪,刻意来揭穿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接下来恐怕会被傅天泽打入冷宫——一个从宫女爬上贵妃地位的女人,无论多么得皇帝的宠爱,一旦惹得皇帝不高兴,多宠爱都可能弃如敝屣,何况那真相还关乎皇帝本身的名誉。

    简宁还想要傅天泽的“感情”,她不能说实话,也不能说谎话。

    “为什么和露师姐起争执……”简宁沉吟着,神情很纠结,犹豫着道:“这……我不知道怎么说。”

    傅天泽为了套她的话,完全掌控她的行踪和心理,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耐心,他叹了口气道:“宝贝,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说到哪,大叔就听到哪,恩?”

    他可真是善解人意。

    “恩……”简宁犹豫着答应了下来,接下来便开始了胡诌:“其实,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沈露师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大叔明白,求大叔跟我解释解释……自从上个月开始,沈露师姐便一直找我的麻烦,尤其是最近几天,她找我找得很频繁,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我的电话号码,不停地给我打,就像今天,我本来都不肯接电话,可是她在电话里说,带来了很‘好玩’的东西,让我出来聚一聚,如果不肯见她,她就会……公布大叔的丑闻,让我好自为之!”

    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到现在的一口气说完,简宁轻松了不少,那边的傅天泽却沉默了一会儿,简宁可以想象他此刻的神情,尽管当上宠妃不易,她还是要在老虎的屁股上扯下一把毛来。

    说真话要不得,说假话也容易被拆穿,那不如就说说半真半假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能明白的话吧,她点到为止,任傅天泽自己去脑补。

    简宁等待着傅天泽的回应,半天了,傅天泽才笑着问了一句:“你见到沈露之后,她说了什么?”

    涉及自身利益时,傅天泽的衣冠楚楚暴露无遗,全然不在乎其他,只在乎沈露对她泄露了什么秘密,是否值得他撕破脸皮。

    简宁不傻,她忽然急了,叫道:“不好!大叔,沈露师姐说手上有大叔的丑闻,我就是为了抢她手里的东西才跟她发生了冲突的,她说那是关乎大叔身家性命的丑闻,我太着急了,就去跟她要,抢着抢着,她就……失足滑下了窗台!大叔,我都吓疯了,我不该跟她抢,不该跟她吵,对不对?”

    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演戏,哭道:“可是我害怕啊,我怕她真的会让大叔身败名裂,虽然我最后连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都没看清,但是我还是想说,大叔,你让人去酒店沈露师姐坠楼的地方找找看,假如沈露师姐真的留了什么东西下来,损坏了大叔的名誉,那就太迟了!一定要尽快去找!”

    她焦急地提议,一心一意为傅天泽着想,连方方面面都想得清楚。

    傅天泽忽然变成了哑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宝贝,大叔爱你,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叔去做。大叔是晚上的飞机回国,你先回家好好陪陪傅妈妈和简妈妈,别再去想沈露的事,她做了太多缺德事,这个下场并不无辜。知道吗?”

    人面兽心何解,大概就是傅天泽这般了。他怎么能轻飘飘地撇清关系,只说沈露做了缺德事?自古有些不得好死的人,无论有名或无名,常常只是旁人的替罪羔羊,可见一个人若是没有能耐,千万不要妄图与虎谋皮。
正文 【360】拿到密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0】拿到密码

    沈露已死,简宁脱不了干系,傅天泽嘴里说着相信她,让她安心回家,可他心里怎么想,简宁却摸不透。他会相信她没有掌握他的过去,对沈露所谓的罪证一无所知?

    傅天泽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不会留着任何对他不利的因子。

    总之,简宁不愿坐等傅天泽反应,她得找到一个平衡点来谋取傅天泽的信任。

    如今什么都不能让傅天泽信任她,除了他心心念念的简家财产!

    ……

    简宁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了傅家别墅,助理艾米等人便放心地走了。

    傅天泽的妈妈刘翠云迎出来,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就将简宁当成了儿媳妇,也不用寒暄客气什么,指着家中的布局道:“小莫啊,你回来得正好,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是你第一年在我家过,要什么东西就跟你大叔说,或者跟傅妈妈说,不然傅妈妈可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听你大叔说你们准备明年结婚,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要赶紧添置添置了。”

    简宁眼见着刘翠云的殷勤,一面表示感谢感动,一面却并不怎么开心,迟疑道:“傅妈妈,我听大叔的秘书说,最近公司的生意不景气,大叔快愁死了,我还在想着怎么样可以帮帮大叔呢!过年嘛,一家人吃个饭就好了,傅妈妈已经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缺!”

    刘翠云叹了口气,破天荒似的上前握住了简宁的手,拍了拍道:“唉,我就知道这个小媳妇儿没看错,你大叔从小就聪明,大事小事一点都不让**心,现在找了你,又这么听话懂事,傅妈妈真是高兴。公司嘛,是男人该去管理的,你年纪小,又什么都不懂,就别操心了,你大叔会处理好的。”

    听起来,刘翠云对傅天泽这个儿子极度信任,相信他什么都能做好,无论多困难的处境也能扭转乾坤。

    简宁却不愿让她安心,她朝四周的女佣们看了一眼,拉过刘翠云的手,将她带到一边去,神秘兮兮地说道:“傅妈妈,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听小美她们说,简妈妈急着要见我啊?”

    “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刘翠云见她提起简母,一下子就不耐烦起来,“唉,不是傅妈妈小气,小莫,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傅妈妈也不瞒着你,你简妈妈啊,天天地不让人省心,尽给你们这些小辈添麻烦,我真看不惯她……”

    简宁忍住想骂娘的冲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压低声音道:“傅妈妈,我很想帮家里做些事,听大叔说简妈妈那儿有什么保险柜的密码,只要我问出来,大叔的危机不就解决了吗?您说对吗?”

    “真的?”刘翠云惊讶万分,“那老太婆愿意跟你讲这些?”

    刘翠云的称呼越来越不客气,已是将简宁完全当成了自己人,连一点起码的避讳都没了。简宁也不表现出任何反感,而是点点头道:“嗯!我会尽量去试一试!如果可以解开密码,大叔就会少了很多烦恼了,最近出了很多事,大叔特别累,等大叔回国时,我希望可以办成……傅妈妈,在此之前,你不要告诉大叔这件事哦,我怕他嫌弃我多管闲事……”

    她表达着关切,刘翠云才想不到简宁会说谎,她心心念念着希望简宁能助傅天泽一臂之力,于是,她便顺着简宁的意压低声音道:“好,傅妈妈为你保守秘密。”

    简宁喜逐颜开,甜甜的笑道:“谢谢傅妈妈!”她指了指楼上,小声道:“傅妈妈,那我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去简妈妈的房里坐坐?”

    “去吧,好孩子。”刘翠云拍了拍她的手背,一点都不阻拦她。

    因为刘翠云的成全,简宁比从前更有理由去探望妈妈,且有了刘翠云的命令,那些女佣也被简宁支开,她可以放心地跟妈妈说话。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简母心中多少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因此气色也越发好了起来,简宁现在什么都不担心,最担心无法将妈妈平安地带出虎口。只要妈妈一天在傅天泽手里,她都没有办法大胆地对付傅天泽。那种一命赔一命的买卖,简宁已不愿再做,给人渣陪葬,她不值得。

    “妈,沈露死了,但是他们很快会查到我的头上,我想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这么办……”简宁低声地对简母讲述着她的计划,整个房间里空空荡荡,两个人的声音传不出去,相对安全。

    简母沈佩佩的神志已经清楚得很,怎么会允许女儿冒这么大的险,她急道:“宁宁,别做傻事,你把妈妈救出去了,你自己怎么办?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傅天泽不会放过你!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你比妈妈还清楚,别让妈妈担心……”

    简宁将头靠在了简母的肩膀上,像是最亲昵的女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她对着简母的耳旁道:“妈,我已经长大了,经历过种种变故,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也知道自己是妈妈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会保护妈妈,也会保护自己。只有妈妈先离开这个地狱,我才能安心地去报仇……妈,我爱你,从来都舍不得离开你和爸爸……”

    她说着,要落下泪来,这些年月以来所受的委屈,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唯有在妈妈的面前才可以做回脆弱的孩子。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可她的爸爸妈妈却不会错,骨肉亲情是历经背叛痛楚后唯一可相信的东西。

    简母的手抚上简宁的头,也是泪落如雨,虽然她的女儿换了个皮相和身材,可她的灵魂依旧,再离奇,她也能接受。

    “好,妈答应你,不成为你的负累,也绝不会先你而去。”简母承诺道,“即便你爸爸不在,我们母女也能相依为命,妈永远陪着你。”

    经由母爱的浸润,简宁才总算从疲惫不堪中恢复精神,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给傅天泽拨了个电话,发现电话关机,应该是在回国的飞机上。她也不肯等,给傅天泽发短信留言:“大叔,为什么找不到你?简妈妈告诉我密码了,但我不知道对不对……”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傅天泽的电话才打了过来,简宁睡意朦胧地接了,“喂”字刚说出口,便被傅天泽打断,他急道:“宝贝!密码拿到了?是什么?!”
正文 【361】强开保险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1】强开保险柜

    傅天泽那样稳重多谋的性格,鲜少有事情能让他情绪激动,光是从电话里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有多急迫,她却不慌不忙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已彻底消失,她一点都不隐瞒傅天泽,如实答道:“恩,是的,简妈妈告诉了我一个保险柜的密码,好像里面有什么贵重的首饰之类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简妈妈说是给我做新年礼物的,她果然把我当成简宁小姐了……”

    闲话不多说,简宁直截了当地提议道:“大叔,不知道简妈妈有没有恢复正常,还是随口说说,你可以去试试吗?”

    简宁的立场始终是站在傅天泽那边的,所以,傅天泽虽然对简宁这么快弄到密码很意外,却也宁可信其有。他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宝贝,也许简妈妈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简宁太了解傅天泽,他先前的激动是因为他的紧张,现在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不愿意将心里的**表现得那么强烈。简宁不去拆台,而是顺着他的心思道:“哎呀,大叔,简妈妈好不容易才给了我密码,不管真的假的,你去试试吧,也许简妈妈真要送我新年礼物呢?我很期待哦!密码是……”

    她仍旧是心无芥蒂地提议,坦坦荡荡地将密码报给了傅天泽。傅天泽本来也想去开保险柜,即便没有简宁的怂恿,他也一定会去,才听完简宁报出的密码,他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银行。

    之前简家的财务经由傅天泽的手,他知道其中不少秘密,可简父简母有心摆他一道。等简父和简宁都死了,他才发现简父在生前立了遗嘱,假如他去世,财产由独生女简宁继承,若是简家三人皆去世,则将财产捐赠给社会福利机构。

    这就是傅天泽为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即便被琐事缠身,也一定要留下简母的原因。简母一死,他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不仅在社会舆论上不好听,且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也将化为泡沫消失不见。

    所以,傅天泽只得制造舆论,让娱记将他包装成千金难买的好女婿,借着囚禁简母的机会,一来,妄图套取简母的保险柜密码,简氏的财产大都在保险柜中,无论是产权证或者是贵重首饰,而密码只有简父简母知道,二来,等他树立起良好的公众形象,他便着手让简母签署股权让渡书,重新立一份遗嘱,他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遗产。

    从前这两项“任务”都未能完成,且茫茫然毫无希望,现在莫苒丫头好像是福星一般,给了他太多帮助,他当然得来试一试才能死心。

    傅天泽很快来到了银行保险柜区,这里是贵重物品保管区,很多人将房产证、贵重珠宝等物品放在这里存储。

    傅天泽顺着简宁电话里的说明,找到了简家的贵重物品编号。望着那道依旧紧闭的柜门,傅天泽深深地吸了口气,按着密码锁的手有点发抖,等按到最后一个数字,只听到“卡擦”一声,保险柜里的保险栓起来了!整个保险柜如潘多拉的盒子般在眼前打开,任人去夺取其中的财宝。

    傅天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觉得莫苒说得不错,不像在开玩笑,却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忽然就快要实现了……它就在门的那一侧……
正文 【362】带走调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2】带走调查

    傅天泽呆站在保险柜前,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去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的确存放着几件贵重的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傅天泽的眼睛盯着那珠宝首饰,心却早已飞走——首饰再贵重,也到底是有价的,拍卖的价格也不会高于整个简氏的财产,他已经打开了一个保险柜的门,还愁整个简氏的财产不能到手?

    何况,沈露已死,再没有人会上门让他分掉一半财产给他……他傅天泽的运气忽然就好了起来,再也不会被动挨打了,任是顾景臣那个纨绔子弟,还是简氏集团别的董事,哪个都奈何不了他,再不敢拿他当一个以简家女婿自居的总裁。

    有了钱,才有叫板的资本。

    傅天泽越想越兴奋,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也没有将首饰拿出来仔细钻研,而是直接连盒子一起拿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银行。他出了门马上就给莫苒打电话,脸色是货真价实的温柔和开怀,他已认定了莫苒是他的福星。

    为今之计,什么都不重要,只能继续哄好简母,让莫苒与她多亲近多接触,打开其余保险柜的门……

    然而,莫苒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傅天泽刚下飞机,来不及倒时差就来了银行,正值上班时间,人潮拥挤,他以为莫苒还在睡,便给家里打。

    接电话的是女佣小安,傅天泽直接了当开口道:“去叫小莫来听电话。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小安的回答却出乎傅天泽的意料,她焦急道:“傅先生,小莫被警方带走了!”

    “你说什么?!”傅天泽一惊,这消息太突然,恍惚晴天霹雳一般,他急道:“怎么回事?警方说什么?”

    “警方说有个刑事案件需要她协助调查,好像有关沈……沈小姐的。”小安知道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而且现在的新闻反应太及时,昨天沈露才跳了楼,尸体也许还没彻底冷却,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听说昨天沈小姐跳楼的时候,小莫恰好就在旁边。”小安听那边傅天泽不讲话,便怯怯地补充道。

    傅天泽也不跟她啰嗦,果断挂了,急急去拨尹秘书的电话:“尹秘书,让公司法务负责人来见我,找最顶级的律师来!马上!”

    他要救莫苒,毫无疑问,无论她是否真推了沈露一把,无论沈露的死是不是意外,他得保证莫苒的平安!否则,他很有可能仍旧回到焦头烂额的状态。

    尹秘书立刻应了下来,却迟疑地对傅天泽说道:“傅总,您昨晚交代让人去找找沈露小姐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我们找遍了现场,也没找到。至于沈露小姐的手机……从16楼摔下来,粉碎了,其中的数据正在恢复,我担心证据都在沈露小姐的手机里……”

    傅天泽听完,又感觉芒刺在背不得不拔,沈露已经死了,却还给他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沈露之死,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新闻网络,大街上走的十个人有五个在讨论沈露之死,也是因为沈露此前太过高调,招来了许多不满,同情的人有他们同情沈露的理由,而不同情沈露的人则狠狠唾骂她的恶迹斑斑。

    傅天泽与沈露的关系重新被诸多网络报纸扒了出来,小三、渣男的言论层出不穷。

    拖着莫苒的身体,简宁第一次被来到了警察局,警方传唤她问话的理由是让她协助调查沈露之死,毕竟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但是简宁很清楚,现在是警方的证据不够,她才得以大大方方地跟他们走。再过一两天,新的线索找到,她恐怕要摊上谋杀的罪名……

    沈露失足坠楼,当时只有她和沈露两个人在,她又和沈露是势不两立的情敌,两个人仇应该一早就记下来了,她的确有杀人的动机和嫌疑,她不吵不闹,乖乖地跟着警方走。

    她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知道傅天泽必定会保释她,那个保险柜的门一打开,傅天泽还不将她奉若神明?
正文 【363】居然是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3】居然是他

    年轻的女孩子被带进警局,多少会引起人们的侧目,尤其是她容貌姣好,堪称绝色,便与别人更不同,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简宁自嘲,若不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好,几次三番遭遇非人般的待遇,经历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早就该自杀了。

    一个年轻的警官给她录口供,她闭口不答。

    那警官的手停在电脑键盘上,无奈地握了握鼠标,道:“你不肯配合,案件就没有办法有进展。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就把昨晚的情形描述一遍吧。”

    这警官的态度还算温和,见简宁咬唇低头,显然很慌张,一双美目随时会哭出来,他又放软了口吻道:“别怕,有什么说什么。要不然,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吧。”

    他没等简宁说好,便例行公事般问道:“昨天晚上八点十分,你在什么地方?”

    简宁声音极小地答:“盛世豪庭大酒店……”

    “为什么去那里?和谁在一起?”

    “……”简宁正要回答,另一个女警官走过来,看了简宁一眼,道:“口供快点录,将事情经过交代一遍,录完就可以走了。”

    “怎么?”男警官很诧异,照理说刑事案件,不可能这么草率放人。

    “有人来保释她。”说这话时,女警官又打量了一眼简宁,眼皮掀起来,似乎很不理解,总之眼神复杂。

    简宁从被带入警局开始就异常平静,这会儿听女警官说有人来保释她,她也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傅天泽不会不管她,即便从前不是,现在的她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肉。傅天泽谁都可以抛弃,只有她这个保险柜的金钥匙不能抛弃啊!

    简单描述了一遍当晚的事情经过,弱化了她对沈露之死的推动力,只说是沈露情绪激动,想要推她下楼,怎么诬陷怎么来。她知道以傅天泽的细心,必定会请来律师为她出谋划策,她说的多反而没用,暴露在诉讼辩护方面的知识过硬终究不是好事,凭她的年纪和阅历,不该有这些方面的过多认知。

    最后签字时,那警官道:“还是个高中女学生?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和那些不良人士混的好,好好读书。”

    心灵鸡汤喝够了的简宁在警官叔叔的注目下离开了口供室,心里还在酝酿着等会儿看见了傅天泽要怎么反应呢,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

    哭戏演多了,未必还有效果,不过傅天泽性格使然,又碍于当下的形势,再不能奏效,傅天泽也肯定会给她热烈的回应,心肝宝贝似的哄着……

    想到这里,简宁已经走出了警局办公室,却不见傅天泽的人影,她问一旁的保洁人员道:“阿姨,请问来保释我的人在……”

    “那边!那边!”保洁阿姨本来还好好的,看到她的脸,立刻就不耐烦了,不等她说完,就指着走廊拐弯处。

    “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保洁阿姨指完了方向,拎着拖把就走了,连一个字都不肯跟简宁多说,嘴里却嘀嘀咕咕。

    简宁无奈,只好往她指的方向走,才拐过弯,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背靠在墙上抽烟。

    傅天泽的烟瘾不大,又碍于自身的良好形象,一贯不抽。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警局里吞云吐雾,想想也不是傅天泽的风格。

    “怎么是你?!”简宁差点没刹住脚,险些就扑进那人怀里哭了,却在看清那张脸时生生憋住,惊诧不已。

    那人抬起头来,一双沉黑的眼睛望向她,满是阳刚之气的俊美面容冷冽之极,他吐出一口烟圈,随手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半靠在墙上的身体也站直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本是极为平常的动作,之所以说他一气呵成,大约是因为从看见眼前这个男人起,简宁便因吃惊讶然等种种情绪,眼睛一直没能从他身上移开。

    “愣着干什么?走啊。”那男人的手重新插进了裤兜里,见简宁不动,他又冷笑起来,“什么事都敢做,一天爆一个新闻,真打算待在局子里做客不走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简宁一直隐忍未发的脾气被他轻易点着,“顾四少还真是闲的很,昨天还在京城,说了老死不相往来,今天又是什么意思?”

    昨天在艺术馆里,他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此谁都不再出现在谁的人生中,顾景臣总是让她烦躁。

    顾景臣却眯起眼睛,薄唇边不知是讽是笑:“昨天那些老死不相往来的话是你说的,我不记得我答应了,又或者我忘了。”他像个无赖扫了一眼简宁身后:“你要是不想走呢,我进去打声招呼,你在这儿好好呆一阵子,怎么样?”

    “你……”简宁气急,话都说不好了。

    顾景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大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在这里呆得越久,对你的影响越坏。不是还要进娱乐圈吗?那就快点走,被娱记抓住,你就洗不清了。”

    简宁的脑子混沌了一下:“你……知道我被带到这里来,所以过来保释我?”

    “沈露死了,你和傅天泽的关系又暧昧不清,跑不了小三的帽子了,要是再添一条入警局审讯,你这辈子都毁了。”顾景臣好心解释道,拖着她的手没松开,脚步也未停。

    简宁听完却只想笑:“那被娱记拍到我和顾四少拖着手进出警局,我还是跑不了小三的帽子。听说四少的绯闻女友,包括那位叫简凝的小姐,都被四少的未婚妻修理得很惨,四少应该是故意打击报复吧?想让我也尝尝被修理的滋味?”

    听她讲得嘲讽,顾景臣这才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黑色的眸子里情绪莫名。

    他的确有点疯了,本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彻底放开手,可一听说她出了事,他却第一时间赶来。他不愿去想为什么,但他心知肚明是为什么,他在梦里不肯承认的结论,无非是他爱上了这个女孩……

    顾景臣不想抖出心里的想法,也不愿跟她斗嘴皮子,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他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二话不说发动了引擎,汽车开出去,他才说道:“打击报复你也得受着,你那么能扛,就扛扛吧。”
正文 【364】柏拉图式爱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4】柏拉图式爱情

    那么能扛,就扛扛吧……若是之前,简宁或许会为顾景臣这句话神伤,现在的她却根本没听进去。

    简宁又如何能想得到呢,出了事,第一个赶来保释她的人,居然是顾景臣。

    她说不清此刻心里的滋味,一大早被警方带走,S市冬天的风刮得她全身冰冷,在警局里也暖不起来。任何人面临刑事案件,都不会无动于衷,哪怕她死而复生一次,到底是个普通人。她有胆识,却也有软弱和害怕。

    车里开着暖气,暖暖热热,车一路平稳地朝前开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简宁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在沈露死后第一次不去想其他谋算,任由脑袋放空。

    如果是和傅天泽在一起,她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松警惕,她到底为什么总是笃定顾景臣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笑,大约是因为无论她怎么心伤,始终相信顾景臣于大奸大恶上还有底线,他再纨绔花心,他也不至于伤天害理,像傅天泽一样丧心病狂。

    她把顾景臣当做可怜人,即便没有了爱情这种成分。

    就这样默默行驶了一段路,路边的风景疾驰而去,简宁才发现顾景臣是要带她去那栋私人别墅,她猛地惊醒过来,转头看着顾景臣,也不急躁,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本来大叔要来保释我,他找不到我肯定很担心。”

    不是没有过被顾景臣挟持的经历,但那是从前,现在的简宁不想和他扯上更多关系,连一丝放纵也再不肯有。

    “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再跟你继续纠缠不清。”见顾景臣不说话,简宁又道。

    顾景臣专注地开车,听见她的话,很不客气地笑了,也不看她,只是轻蔑道:“急什么?我没说会继续和你做那种事,别一走这个方向就忘不了从前……”

    那一次,他恼羞成怒发了疯似的挟持她到悬崖边,放纵地与她纠缠,那种刺激和痛楚,简宁的确不能忘。

    见顾景臣提起,简宁心有刺痛,她为掩饰自己的心虚,冷笑道:“那种事,做多了还有什么意思?跟四少练了不少技术,大叔还夸我呢,真要感谢四少教的好。”

    顾景臣一早领教过她的嘴皮子,他自然也不会想到莫苒跟傅天泽什么也没发生,他倒也没恼怒,只是道:“我知道你接近傅天泽别有用心,现在沈露死了,最开心的是不是你?”

    一个人的复仇,在另一个不明真相的人面前只是别有用心……

    简宁不答,顾景臣继续问:“你一直盼着能独占傅天泽,已经快赢了,为什么还要对沈露下毒手?”

    顾景臣的问题太犀利,笃定沈露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简宁不确定顾景臣是不是拿到了什么证据,证明她跟沈露之间的恩怨以及昨晚沈露坠楼的经过……

    她心里翻江倒海,脸色却很平静:“床可以乱上,反正上完就忘了,但话可不能乱讲。你一面来保释我,一面又说我杀人,是四少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神经错乱,出现幻听了?”

    顾景臣被她气笑了:“好一个床可以乱上,话不能乱讲……真不知道该夸你豪放,还是该说你放荡……”

    刚说完,顾景臣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简宁只看到上面一长串的手机号码,却并没有备注名。

    按道理说这只是个陌生号,顾景臣接不接都无所谓,但是铃声不过才响了两秒,顾景臣就接通了电话。

    离得很近,简宁听见那边有个女声道:“顾先生,我已经到了S市的场馆了,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您?”

    说来也奇怪,大约是对这些烂事烂人太上心,简宁脑子里本能地想起来,那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是谁……

    她拿出手机来,发现手机一直关机,开机一看,找到了那个叫左媛的名字,一比对,果然就是她给顾景臣打开的电话。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能将许多原本毫无关联的人事串在一起。

    她就说嘛,为什么顾景臣好端端呆在C市,却突然跑到S市来,若不是为了那个“简凝”的设计展,他才不会这样殷勤。

    忽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连瞧都不想再瞧顾景臣一眼,听他柔情蜜意地打完电话,一再地安慰简凝不要着急,虽然他自始至终没有喊过“简凝”这个名字,可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等顾景臣挂了电话,简宁这才道:“看样子是四少的女朋友来查岗了,四少那么会挑事,女朋友在,还让我去你家,不是成心让女朋友伤心吗?或者是女朋友不够好,想念我的滋味?”

    顾景臣最厌恶她小小年纪不知自尊自爱,勾搭男人是家常便饭似的,说话也尺度大开,他将电话扔在一边,脸色是真冷了下来,比外头的天还要昏暗:“嘴巴放干净点!以后再这么说话,我饶不了你!”

    简宁从来不是玻璃心,可这一刻却格外玻璃起来,她心里憋得难受,急切想找到一个发泄口,她继续口无遮拦道:“难道昨天四少说的是真的?真打算从此金盆洗手,跟女朋友谈一场柏拉图式纯洁的灵魂爱情?到现在还没碰过她?”

    顾景臣的脸色告诉简宁,的确,他跟简凝清清白白。

    可是据她所知,那个左媛化名“简凝”,隐瞒身份接近顾景臣,不过是为了和傅天泽的交易。如果顾景臣对死去的女人“简宁”还抱有所谓的爱情,那么顾景臣又怎么能平静地面对那一张太过相像的脸?

    得不到简宁的心,因她已死,得到简宁的人,总能得到慰藉吧?为何舍不得动手?

    简宁忽然起了邪恶的念头,一种报复的冲动,她急切地想要在今天付诸实践。

    她暗自嗤笑了一声,扭开头去,尽量平静道:“四少的真爱好难得,令我也忍不住羡慕起来了。可惜,我这辈子是回不去了,谁让我早已经不干不净了呢,要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灵魂爱情也来不及了呢!”

    见顾景臣沉默,似是不知怎么接她的话,又或者根本在想着另一个“简凝”,简宁的身体偎过去,软软地靠在了顾景臣的肩上,唇贴着他的耳边,轻快地笑道:“四少,晚上约吗?”

    这一声,比清脆的鸟鸣还要婉转,尤其还带着引诱和蛊惑,顾景臣的头发一阵发麻,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收紧了些。
正文 【365】躁动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5】躁动不已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或者说是感觉异常奇妙,顾景臣可以轻易地放开那个与简宁相像的脸庞,却被莫苒的撩拨弄得心猿意马,而且,明知她心眼儿坏,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想怎么样?”顾景臣故作镇定,身体往一旁侧去,躲过了简宁的脑袋,他的眼睛仍旧直视前方,说出的话也很淡漠。

    简宁早已豁出去,已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计较什么?她也不慌着坐好,眨巴了下黑亮的眼睛,又重新偎上去,唇差点亲上了顾景臣的脸:“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呵……”顾景臣被她逗笑了,刚刚那一刻,他的确有冲动将她就地正法,可见她这样自信,他也说不清心里怎么个感觉,别开头去:“你的好大叔满足不了你?一天过去态度就变了?昨天不是还要死要活非他不嫁吗?”

    顾景臣真不会说话,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话哄女孩子开心,但也应当是取决于他想不想哄,简宁心塞得很,唇边染上一抹笑意:“逗你玩呢,天儿太冷,开开玩笑取暖,四少真没情趣。”

    “满嘴跑火车。”顾景臣下了结论,已经将车拐进了别墅内的露天停车处,他似乎并不介意她说什么,看着她那边车门,示意道:“下去吧,先在这儿住着,避避风头,我要出去一趟,要吃什么喝什么,跟里面的阿姨说。人你是认识的。”

    他说的很随意,好像笃定了简宁会答应。

    简宁环顾四周,距离上次来这已过了好几个月,景色已从夏日的郁郁葱葱变得冷清了许多,外面肯定很冷。她也不下车,仍旧坐在副驾驶上,问他:“你去哪?”

    顾景臣也觉得奇怪,她不吵着要走,也不继续撩拨他,甚至不吵不闹地与他和谐相处,定是心里在盘算什么,他看着她的黑亮眼睛,却还是回答了:“去接一个朋友,她在S市不熟。”

    简宁根本不需要提示,第一反应就觉得那个“朋友”是指左媛,哦,在顾景臣的眼里,她叫简凝才对。

    “哦。”简宁点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她毫不介意地推开车门,外头的北风立刻灌了过来,简宁冷得一哆嗦,她看着玻璃后面的顾景臣笑:“四少回来的时候我也许已经走了,四少别介意我不告而别啊。”

    顾景臣从车窗将外套扔给她:“穿上吧!”

    他的确怕她冻着。

    对于她说要走的话,顾景臣也不在乎,只是道:“进去呆着,要走,等雪停了再走。”

    他话音刚落,正好有一片雪花落在了简宁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接着是无数的雪花飘扬下来,雪景里,她在车外,他在车内,挡风玻璃都有些模糊了。

    简宁挥挥手,将外套搭在臂弯里,并不如他所要求的立刻穿上,她笑:“好,等雪停了再走。希望还来得及见四少一面。”

    顾景臣也不知在想什么,倒车,又开走了,沿着来时的路。

    简宁站在院子里,看着飘雪,冻得麻木了起来,她想,左媛的面子真大,如果是普通朋友,顾景臣只要说一声自然有人接,譬如李恒不就是兼职司机吗?可顾景臣却偏偏坚持自己去接,还真是心疼得厉害。

    等到顾景臣的车走远,简宁也没进别墅,而是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把简凝的位置告诉我……”

    ……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顾景臣回来了,地上的雪已经很深,车开过,压下深深的车轮印。

    “四少回来了。”为简宁做饭的张阿姨说了一声,便去门口迎顾景臣。

    简宁朝楼上看了一眼,仍旧坐在餐桌前吃饭,并不殷勤地迎出去。

    顾景臣裹着一身风雪进门,进来就脱了外套,简宁这时候从餐厅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杯热牛奶,朝他身后看了看,奇怪道:“咦,四少不是说去接人了吗?人呢?”

    顾景臣见她没走,还穿着居家服,这是他之前为她来而备下的,他的心情略略愉悦,把外套和围巾都递给了张阿姨,往简宁那儿走去,随口道:“我说去接人,什么时候说了要带人来这儿?”

    他说话永远不耐烦,似乎还白了简宁一眼。

    简宁挑眉,不置可否,顺手将牛奶递过去:“冷吧?热的,喝吧。”

    顾景臣瞥她一眼,没接,简宁嗤笑了一声:“还怕我下毒药啊?就算沈露的死跟我有关,那也是意外罢了,难道我还敢毒死堂堂顾四少?我不想活了?”

    见她嘴贫,顾景臣也不知哪儿来的心思,接过她的杯子,一口气就喝完了,再把空杯子塞回她手里:“就你事儿多。我去洗澡。”

    他说完,就朝楼上走去,也再不理会简宁。

    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简宁看着手中的空空杯子,端详着杯底的那一点点残留奶液,唇角的笑容忽然变得异常诡异。

    顾景臣脱了衣服洗澡,洗着洗着觉得不对劲,异常地燥热,已经将水调成冷的,却还是不行,压不下去小腹那一股子躁动。他知道为什么,似乎好久没有与女人亲密,身体受不了。脑子里忽然就冒出在车上时,莫苒的唇贴着他的耳朵,撩拨着问:“晚上约吗?”
正文 【366】现成的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6】现成的药

    顾景臣对莫苒是存着龌龊心思的,他本人毫不否认。他有过许多女人,近年来却只在莫苒一人身上找到久违的满足,但他即便再想她,也还是努力压抑着,不能真的冲到楼下去将她怎么着。

    他已决定不碰莫苒,他还答应了自己远离她,哪怕暂时做不到,仍旧在她遇到紧急情况时冲动地赶来,但至少他得控制下自己的身体,不让她再以肮脏丑陋的**揣摩他。

    这样想着,顾景臣将自己的头整个埋进了冷水里,任冷水冲刷他的每一个毛孔,试图缓解浑身的燥热。可收效甚微,他的身体烧得像一团火,即便大冬天洗冷水澡,也还是压抑不住,渐渐的,他的喘息有些急促,浑身异常难耐,连脑袋也开始不清楚……

    他行伍出身,意志力坚定,从来都很能自控,可今天情况特殊,他连一点把控的余地都没有,顾景臣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身体的正常反应,他无论如何不会念着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她吻住她拥有她!

    脑子越来越混沌,顾景臣连花洒都没关,扯下毛巾圈在腰间,便大力拧开了浴室的门。张阿姨很识趣,见简宁过来,她做好了早饭,等顾景臣也回来,她便去花园打理花草去了,将整个空间让给他们俩。

    顾景臣推开浴室的门时,恰好就看到莫苒站在门外,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四少很热?大冬天的也能出一头汗?”

    顾景臣看着她,越看越受不了,他忽地大步跨上前去,铁臂一把圈住了她的腰,头压了下去,如一头猛兽般噙住了她的唇。

    他大力地吻她,不放过她口中任何一个角落,简宁已明显感觉到了顾景臣的冲动,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失控。他不说话,不解释,只用行动来证明他想做什么。

    简宁也不问,她知道他没了理智,也许连她是谁都分不清,他只需要一个女人来给他安慰。

    顾景臣不好过,也不让她好过,他用自己身体的火点燃她的火,烧得简宁丢盔弃甲,待她身体瘫软,顾景臣一把打横抱起了她,二话不说往卧室走去,即便是这期间,他的唇舌也没有与她分开,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太熟悉,熟悉到连一点小小的火种都可以燎原。卧室里的窗帘是闭合的,有些昏暗,简宁被顾景臣丢在大床上,他则站在床前扯去最后一层束缚。

    简宁呼吸急促,理智却尚存,她在顾景臣重新压上来之前,忽地撑起身体,往床下一滚,整个人逃出了顾景臣的视线。

    这时,顾景臣压上了床上的女人,开始了他肆无忌惮的掠夺。

    床上的女人嘤咛了一声,便顺从他心意地回应起他来,两个人暧昧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一声一声敲在简宁的心上。

    简宁擦了擦嘴唇,从地上爬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床上交缠的两道人影。她平生经历过两次捉奸,一次是她的丈夫与情人偷情,她在那次捉奸中陷入阴谋而死去,而这一次是她设计她的初恋与别的女人上床,她本以为自己无动于衷,可手脚的颤抖却让她自嘲不已。

    是谁说的,男人与女人在一起,关了灯,到了床上谁都是一样的,瞧瞧,她在为这个理论做着课题证明,且完美地得到了答案。

    “轻一点……求你……”床上的女人在求饶,而男人毫不怜惜,他一贯就是这个德性,情事上不肯让着女人,全然随心所欲。简宁甚至明白,他此刻用了多大的力道……

    但两次捉奸中,简宁明显进步了许多,她觉得自己异常恶心,竟能在这种现场直播的动作大片里目不转睛地欣赏。

    外头的风雪大作,将窗帘撩起了一丝缝隙,简宁的视线忽然透亮,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橱窗——那件叫做“梦中的婚礼”的绿婚纱安然地挂在那里。

    她忽地勾起唇角,自嘲一笑,梦中的婚礼,既然得不到,那就让她自己亲手毁掉,彻彻底底地毁掉。

    她再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而是决然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开门,关门,一切如常,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下楼,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顾景臣的烟。

    简宁停顿了一会儿,弯腰拾了起来,她没将烟放好,而是抽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烟圈,呛得鼻子难受,男士的烟比女士的呛得多,她抽不习惯,烟熏得她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却还是蹲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将烟抽完。

    为什么男人喜欢抽烟?因为烟能使他们镇静,或者说是迷幻。

    简宁知道,从今天起,她与顾景臣之间,再也不会有可能了。他喜欢左媛,哦,不,是简凝,碍于死去的简宁而迟迟不肯动手,那她就帮帮他,让他心目中完美的不可亵渎的那一块假面具彻底成为他的,什么纯洁,什么天真,她作为莫苒时得不到的,那个假面具也不用端着装着了。
正文 【367】爱上仇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7】爱上仇人

    卧室的房门关好了,隔音效果很好,简宁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是心理作用迫使她出现幻听,耳朵里充斥着那些暧昧声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简宁不肯再继续听继续想,她站起身,将烟头扔在地上,学着顾景臣的样子,用鞋尖将它碾灭,大步走下楼去,头也不回。

    在顾景臣去洗澡时,简宁已经换过了自己的衣服,刚走下楼,正好张阿姨从外面进来,见她似乎要走,便笑道:“莫小姐,刚才你带回来的另一位小姐呢?四少说过,除了你,不能让别人来,你有没有跟四少说?”

    简宁本能地回头看了眼二楼,强笑道:“四少正跟她叙旧,我是多余的,所以先走了。阿姨,你暂时不要上去打扰他们。”

    张阿姨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只能点头,顾景臣从前只带过一个女孩子来这,现在这女孩子又叫了朋友来,她又不能阻止。

    “那我先走了。”简宁笑,擦过张阿姨的身边,往外头的风雪中走去。

    张阿姨追上去,急道:“莫小姐,没有人开车送你,等四少下来再走吧?”

    雪下得格外大,差点将简宁单薄的身体吹走,她在风雪里回头,朝张阿姨挥手:“不用了,我自己叫车。”

    “这大风大雪又偏远,哪里叫的到车啊?小莫……”张阿姨叫不住她,只能看她倔强地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身上穿的又是一身白,几乎跟雪地一个颜色。

    从古至今,雪是千年不变的,净化喧嚣的世界,遮掩住一切肮脏血腥。简宁觉得整个世界都陌生得厉害,她唯一想做的,是扑进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

    可妈妈身体虚弱,已经经不起再多折腾,她是妈妈的依靠,而不应该是负担。

    世界这么大,她找不到一个能依靠的人,她在这里挨着风雪,鞋子湿透了,全身冻得麻木,也找不到一辆车……

    她似乎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却为什么输得这样彻底?无论沈露是生是死,简凝是否被她利用,她也没有赢。她失去的实在太多了。

    现在,她找遍了电话本,也只肯定有一个人会来风雪中接她。

    她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站在路边等着。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边是焦急的问询:“喂?小丫头,你在哪里?”

    “大叔……”简宁喉咙有点哑了,被风灌的,听起来像在哭。

    “宝贝,你怎么了?大叔去找你,警局说你已经被人保释了,是谁?你在哪?”傅天泽继续追问,从声音里都可以听的出他是真焦急。

    如果人活着,只被自己的仇人惦记,并且对自己嘘寒问暖殷殷关切,会不会冷到了极点的女人会因此而爱上那个仇人的温暖?

    太冷了,能给她拥抱和安慰的,就是她所需要的。女人,就是这样现实,又那样不切实际,她们永远矛盾地活着。

    “大叔,你来接我吧……我好冷。他把我带走,不让我去找你,手机也不肯给我。”简宁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谁?”傅天泽警觉,又同时猜出来,“顾景臣?”

    “嗯。”简宁不否认。

    “他又想做什么?”傅天泽的声音咬牙切齿,“宝贝,他……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听见傅天泽话锋一转,应该是本想问顾景臣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又怕她情绪激动导致难以预计的后果,便打住了没问。

    简宁说了个含糊的地址,又能保证傅天泽找得到她,最后才加了一句:“大叔,你快点来,我好冷。这边的雪好大。”

    给了傅天泽足够的提示,傅天泽一个小时左右总算赶到了,简宁已经冻得麻木,抱着胳膊蜷缩在树底下。

    “宝贝……”傅天泽摔了车门大步跑过来,用他的外套将她裹在了里面,抱着她上了车。

    车里暖和,傅天泽还握着她的手给她搓着,她的那张绝美小脸冻得发紫,乖乖地伏在他的胸口取暖。

    “还冷吗?好点没有啊宝贝?”

    “冷。”

    “大叔抱抱,苒苒又吃苦了……大叔亲一亲……”

    “嗯……”

    傅天泽温柔真切,一句一个心肝宝贝,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抱她抱的结实安稳。

    “大叔,你真好。”简宁由衷赞美。她真真切切地发现,她的性格改变不了,如果她没有经历这段惨痛的死亡,如果她丧失了记忆,如果这时候再让她选择一次婚姻,她也许还是会选傅天泽。

    “宝贝,大叔心疼死了……你让大叔怎么放心得下你?那个顾景臣又怎么说?”傅天泽是个十全十美的情人,也是个精明的商人,柔情过后,确定她情绪不至于太坏,便追问道。

    “顾景臣……听说我跟沈露的死有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来保释我,带我来这种偏远的地方,一再地让我交代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简宁扯着合情合理的谎。

    “那他有没有对你动粗?宝贝,让大叔看看……”傅天泽说着,准备检查简宁的身体。

    “别,大叔,你听我说……”简宁按住了他的手,蹙眉道:“他这次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因为那个女人来了……”

    “哪个女人?”傅天泽似乎很意外。
正文 【368】死也和你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8】死也和你在一起

    “那个与大叔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我好像听到顾景臣也叫她简宁……”简宁对着傅天泽和盘托出,“真的很奇怪。”

    化名简凝的左媛本就是傅天泽派出去勾引顾景臣的,现在顾景臣和左媛之间有了进展,傅天泽却并不那么高兴……因为,左媛不曾对他汇报此事,他之前说过,但凡顾景臣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汇报。

    心里虽然不悦,傅天泽却仍旧握着简宁的手替她暖和着,不动声色地问道:“她去顾景臣那儿做什么?”他习惯掌控全局,哪怕有一点不对之处,也要仔细问个究竟。

    简宁认真地望进傅天泽的眼睛,受了冻的委屈瞬间都化作了一阵醋意,不高兴地咬唇道:“大叔果然还是放不下简宁小姐吗?一听到简宁小姐的名字就这么紧张了?”

    “怎么会呢?”傅天泽忙笑道,拧了拧她娇嫩的脸蛋,笑道:“宝贝,你吃醋了?大叔没有想那么多,可她到底有一张和简宁差不多的脸,大叔难免有点念旧。如果大叔一点都不惦记前妻,宝贝你会不会更不放心大叔呢?那说明大叔是个多薄情寡义的人啊,对不对?”

    傅天泽真有本事替自己开脱,念着妻子就是念旧,不念妻子就是薄情寡义,什么话都由他说了算。

    好在简宁其实并不在意傅天泽扯多少谎话,她现在只在乎如何将自己的谎言圆过来。所以,听了傅天泽的解释,简宁皱眉道:“我只看到那个简凝跟顾景臣似乎很熟,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然后,当着我的面亲热,后来他们进了房间,就没有人管我了……”

    在傅天泽沉默时,简宁继续道:“哦,还有,好像听到那个简凝说,既然顾景臣为了她跟未婚妻解除婚约,她愿意嫁给顾景臣……还听到他们讨论别墅的事情,好像在说着装修……”

    简宁在某些时刻觉得她跟傅天泽真是绝配,她能将谎话说得无比顺溜,至于信不信,取决于人的心有多大,傅天泽与左媛本就不是不可撼动的关系,完全是利益在驱使。傅天泽是个聪明人,或者说聪明得过了头,简宁稍稍一提醒,就把他的思想引到了狭隘的那条道上。

    傅天泽本性使然,将人人都想得太坏,如同他自己一般自私自利。如果将左媛换做了是他,一旦有机会攀上顾景臣这样的高枝,谁还指望着去认祖归宗?

    不过是一个丑陋的秘闻而已,事关死者,也事关当事人几十年的清白。如果左媛有更好的归宿,比如说将顾四少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哪还需要为金钱为地位发愁?

    不仅如此,连她和她亲人的一切都将干干净净,再没一丝污点能干扰她们,毕竟顾家的势力摆在那。

    难怪左媛这些天一直含含糊糊,从来不肯给她正面回应,关于顾景臣的汇报也是可有可无的部分,完全不到点子上。原来,左媛打的是这个主意,枉费他张罗了这么久,却是为别人铺了路。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傅天泽沉默,眉头越蹙越紧,简宁试探着问道。

    傅天泽这才回过神来,握了握简宁的双手,放在手心里揉着,唇边挤出一丝笑容道:“宝贝……天下再大,世界再宽,大叔能信的、能爱的人只有你了,你会背叛大叔吗?”

    傅天泽不知是心有感触,还是故意给简宁出难题,他说着,也不要简宁尽快答复,一低头吻住了简宁的唇,待柔情蜜意过后,贴着她的唇角,又重复了一遍问道:“宝贝,大叔身边没有人了,你会离开大叔吗?”

    会。当然会。简宁在心底叫嚣,表面却娇羞地贴紧傅天泽怀里,在他结实的胸口蹭了又蹭:“不会,大叔,你活着,我和你在一起,你死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也只剩下大叔可以依靠了。”

    两个人肉麻地互相诉说,嘴巴说给耳朵听,简宁不知道傅天泽的这些言语里掺杂着多少爱的成分,风雪中,唯有他陪在她的身边,也算是患难之交雪中送炭了。

    但就在简宁觉得这也许是爱时,傅天泽紧接着说的下半句也还是扯到了利益上——

    “宝贝,这是从保险柜里拿到的珠宝首饰,简妈妈果然没有骗你,要送你的礼物真的送了……虽然说大叔跟简妈妈相处得比你久,但这套首饰是连大叔也没见过的。”傅天泽说着,从车后座拿过首饰盒子来,当着简宁的面打开一看,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正文 【369】哄好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69】哄好了她

    这套首饰简宁一早就见过,虽然贵重,却比不上爸爸送给妈妈的那套血钻项链珍贵,她将那套血钻首饰拿去拍卖,得了相当巨额的款项,这款项让她有了更多资本去谋划。机缘巧合,拍下首饰的人正是顾景臣,当时顾景臣又不知脑子被什么门夹过,他将那套首饰送给了还是情妇的她。

    还记得当时顾景臣的表情,很不耐烦的欠扁样,将首饰盒子随手往她怀里一丢,豪放地说道:“喜欢就拿去!”

    喜欢就拿去……

    傅天泽说不出这种话来,他一直都与顾景臣不同,傅天泽会问,宝贝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大叔给你买。

    顾景臣的语气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不给对方选择的余地拒绝的理由,他说了要给,就是给,不要也得要。

    但傅天泽谨小慎微,考虑问题很周到,他的询问似乎能让更多的女孩子满意,所以他做事从来很少出错,即便是在对于“卧底”左媛的选择上,也似乎筹备了好久,一直藏着掖着,等到确定可用时,才将王牌甩出来。

    “宝贝,不喜欢?”傅天泽见她望着盒子里的珠宝发呆,便疑惑地问道。

    简宁心里冷笑连连,傅天泽拿着原本属于她家的东西来送她,怎么看都有点强盗行径,她喜欢这珠宝是理所当然的天性,可傅天泽把她妈妈的珠宝当成私有物似的馈赠,即便简宁有再好的心理素质也觉得不能忍。

    “没有……”简宁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眼圈都红了,才感慨万分道:“我是太开心了,大叔,你知道吗?从遇到你开始,我的生命中就有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从前从来没想过的糗事、快乐,都与大叔有关。但是这套珠宝,实在是太漂亮太贵重了,我一个女孩子也戴不了,不如大叔拿回去送给傅妈妈吧?反正一家人谁戴也是一样的,白白放着反而没意思。”

    也许有人在旁听着,会觉得她的话肉麻且虚伪,可简宁没说错,她的快乐和悲伤的确都是拜傅天泽所赐,只是傅天泽听不懂她的话中有话。

    讨好谁都没用,唯有在傅天泽的面前讨好他的妈妈刘翠云,这才能让家庭更和谐,傅天泽更爱她,简宁一早便摸准了底细。

    大约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在情人那儿得了贵重的珠宝之后,还想着要转送给情人的妈妈,古往今来婆媳关系最难处,第一次见面,不给对方下马威已经算客气,而简宁这样,简直离成中国好媳妇的模板了。

    傅天泽以为简宁根本不懂这套首饰的价值,才会少年无知似的,随手将贵重物品送人,但同时他心里欢喜简宁的不贪小便宜,与沈露之流大不相同。他将首饰盒子递到了简宁的手里,笑道:“宝贝,简妈妈既然送给了你,就是给你的,如果觉得不方便拿,大叔先帮你收着,我家宝贝天生丽质,等到长大一点再戴,也会是最美的。”

    “那……大叔帮我收着吧,我害怕弄丢了。”简宁推辞着,不让自己占有任何一份本该“属于”傅天泽的财产。

    傅天泽摸了摸她的头,很是赞赏地笑道:“宝贝,简妈妈看样子很喜欢你,也是,我家宝贝这么可爱招人心疼,也怪不得简妈妈会对你这样放心。”他话锋一转,半开玩笑似的道:“等嫁给了大叔,你跟简妈妈也是一家人了,也许简妈妈一高兴,除了首饰,无论什么东西都肯给你呢!”

    他试探似的说,意在求简宁去打听更机密的消息,搞定简母本人,简宁便装作听不懂:“大叔,简妈妈还有什么好东西没给过我啊?有没有特别好玩的?”谁不知道傅天泽打的什么主意,要保险柜的密码,一个不够,他想要的是整个简氏集团。简宁故意跟他打马虎眼,神色无辜极了。
正文 【370】这样才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0】这样才乖

    傅天泽眸光微微一闪,以笑容遮掩了他的急迫,他不好在财产争夺上表现得太过积极,会将简宁吓跑,他唯倚仗着莫苒死心塌地地爱他。

    于是,傅天泽抱着简宁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很是平常地笑道:“好玩的东西很多,以后只要苒苒宝贝愿意,大叔就带你去玩,但现在你要答应大叔,必须听话,等将简妈妈的病治好,到时候即便我们举行婚礼,简妈妈也可以来当主婚人啊,是不是?”

    傅天泽的无耻是出了名的,他果然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对她说的十句话里,总有九句是假的,为是不过就是他自己。

    “哦,我知道了,大叔,我记得了,首先要将简妈妈照顾好。”简宁不动声色,她是乖巧的小女朋友,从来不管他们在利益上的分歧,将所有自由都给傅天泽。

    “这样才乖。”傅天泽笑得欣慰,总算将此事草草遮掩过去,却又有了更深的忧虑,他未曾找到沈露的“遗物”……如果沈露是专门留了一手来对付他,那么那“遗物”在什么地方,是否真如莫苒所言,在沈露坠楼时,那罪证也一同丢了?

    这些都是私密,不可告人,傅天泽即便憋得心里难受,也还是不能在简宁面前失去了风度,唯有继续憋着忍着,他扭头看向窗外,惊讶道:“宝贝,雪越下越大了,不如我们先走吧?”

    “嗯。大叔,我饿了。”简宁一边答,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半山腰处的那栋别墅,其实她根本看不清风雪中的别墅,连轮廓也模糊。

    “好,乖,大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洗一洗身上的晦气。”简宁耳边听着傅天泽的百依百顺,任由傅天泽探身为她系上安全带,随后发动了引擎。

    简宁心里想的是,这个时候的顾景臣在做什么呢……应该是跟那个冒充简宁的左媛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滚吧?

    不能去想那场景,不愿去想那场景,简宁努力地摇了摇头,将顾景臣的那张脸从脑子里挤出去,他是别人的男人,他是所有女人的男人,他从来不是她简宁一个人的,既然如此,这一次她帮他上了一个心心念念的人,岂不是对他的孝敬吗?

    外头的风雪越下越大,车行驶在路上都有些不安全,简宁推算着后面的日子,如果计划没变,她离被家暴或者被封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在这十二个小时里,她要尽一切可能去布置“后事”,她没有时间再拖拖拉拉,必得一举送该死的人去死,该痛苦的人去痛苦,沈露已死,下一个就该轮到傅天泽了!

    在风雪中走了快一个小时了,简宁忽然开口问驾驶座上的傅天泽道:“大叔,那天简妈妈跟我说,想回疗养院生活,在家里,她总是害怕……是不是简宁小姐之前也住那栋别墅啊?”

    她的问坦坦荡荡,没有刻意藏着掖着,傅天泽在专心开车,听了这问,他转头看向她,不答反问道:“简妈妈还说了什么?”做贼心虚的人永远关注焦点与人不同,又怕被揭穿暴行,又怕错过机密。

    简宁不摇头也不点头,迟疑着一边想,一边道:“……也不是简妈妈说了什么,而是简妈妈看到我跳舞,好像就特别高兴,那保险柜的密码就是简妈妈在看完我的练习之后忽然说的,她说如果我去参加舞蹈比赛,肯定能得冠军,这首饰就是送给我的礼物。”

    见傅天泽听得入神,简宁征求他意见似的问道:“大叔,你说简妈妈搬去疗养院了,那儿环境好,又远离曾经生活过的这块地方,对简妈妈的病情会不会有帮助?也许,她心情一好,把什么都想起来了呢,也不会再像现在这么自闭了。”

    傅天泽仍旧不希望放简母离开,如果简母走了,他得花费更大的精力去找人照顾她,既不能让她死,也不能让她舒服,他异常不放心那流动的资产出什么问题。在家里再怎么闹,还翻不了天去,保镖随时待命,大不了就落得个陆嵘的下场,如果简母离开了家,在外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故,他傅天泽的计划将全盘皆输。

    分析过利弊,傅天泽强调道:“简妈妈在疗养院住过啊宝贝,去年医生就有建议带她去瞧瞧。但是,住了两个月之后呢,医生来了,说疗养院那儿的环境虽然好,但似乎不适合简妈妈,她一点都没变得清醒,心情反而更差,动不动就与病友发生冲突。”

    这话里是真是假,简宁不得而知,但无可置疑的是,妈妈肯定吃了不少苦,连一个可以讲话的人都没有。

    简宁顿时佯装不高兴了,还自信爆棚地挽住了傅天泽的右胳膊,靠在他身上道:“那是因为之前的疗养院没有遇到我这种既有耐心又有舞蹈才艺的人啊!简妈妈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妈妈看我的眼神,简直把我当亲女儿简宁小姐了,所以我想,这次她去了疗养院心情会更好的……大叔,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嘛!”

    拗不过她的撒娇,傅天泽嘴角轻扬:“什么赌?”
正文 【371】抱我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1】抱我好吗?

    “唔……就赌简妈妈在去了疗养院之后身体状态会不会在几天内恢复!”简宁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

    见傅天泽眼神犹豫,简宁又加了把劲激将道:“连简妈妈生病了,都知道要相信我,还会爱我送我礼物,可大叔却不相信我!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谁呢?又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赌气松开了傅天泽的胳膊,扭头看向了窗外,嘴撅得老高,显然是真不高兴了。

    傅天泽现在视简宁为他的心肝,何况这心肝还是他的摇钱树,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需要她。生人勿近的简母独独在遇到莫苒时松懈一点,这个认知让傅天泽心动,他不能错过这个时机……

    所以,开着车的傅天泽扭头望着简宁,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简宁的头,将她的脑袋扳回自己怀中,叹了口气道:“好,宝贝,快别委屈了,瞧这小脸绷的……大叔跟你打这个赌,真拿你没办法。”

    傅天泽同意了,简宁心里暗暗窃喜,手心却捏了一把汗,她还不放心地仰头问道:“大叔说真的?可不要骗我哦,明天我就陪简妈妈去疗养院,嘻嘻,我还没去过疗养院呢!”

    她的语气天真之极,完全没觉得是一件艰巨任务,只当成是有意思的事在做,这让傅天泽无奈,又觉得稍微放心了点。他的人会看好简母,无论跟在简母身后的是莫苒还是别人,只要达成目的,手段不重要,他没有将莫苒当成是具有威胁的女人。

    “行,宝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傅天泽叹气,马上给保镖阿威电话,嘱咐道:“让家里收拾收拾,送我岳母去疗养院,对,疗养院那边也要好好交代清楚,布置好,不要出乱子。”

    简宁亲耳听见傅天泽的交代,一颗心才放下了大半,她不知道妈妈那边准备好了没有,又不能打一个电话问候问候。

    傅天泽开着车,小心地走着环山公路,而累坏了的简宁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一副没有心事的样子。傅天泽时而看看她,时而笑笑,难得心情愉悦,就连左媛跟顾景臣的绯闻,他也暂时抛在了脑后。但即便傅天泽不说,简宁也知道,傅天泽与那个左媛之间的信任已经破裂,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把戏演得逼真……

    简宁原本今天要进剧组拍戏,现在却耽搁了下来。但也不要紧,傅天泽作为电影的投资方之一,导演和制片怎么也要给点面子。何况,她现在不去拍戏,也是为了剧组好,如果一个女演员还没有开始拍摄电影之前,被曝光遭警方逮捕,这种绯闻一闹起来,她女主角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不说,还会带累剧组迎来不好的名声。

    炒作固然重要,是营销手段的之一,可女演员触犯了法律,严重到需要坐牢的地步,哪个剧组能得好处?

    简宁疲惫不堪,明明已睡着,却还是心有惦记,她梦到了顾景臣,梦到他在开车,那双当过兵握过枪的人特有的粗糙手掌正抚着她的脸,喊着她的名字:“简小宁,醒一醒,到了。”

    梦里,顾景臣剃着板寸头,还未长成熟的那张俊脸又不耐烦,却没有肮脏恶心,他看着她,语气恶劣,眼神却干净。

    她不知怎么的,竟慌慌张张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急道:“别离开我!”

    “傻苒苒,大叔怎么会离开你呢?做恶梦了吧?乖,大叔在这儿呢。”眼前人忽然变了模样,简宁睁大眼睛,看到的只有微笑的傅天泽,她也看到自己正握着傅天泽的手,捏得那么紧。

    有一种大梦初醒时的悲怆,简宁半天都说不好一句话,她满心满眼里都是悲痛,犹如万蚁钻心般难受。为什么会梦见顾景臣,为什么梦见的只是少年时候的顾景臣?

    顾景臣被她下药,正跟那个影子上床,她明明已经释怀,想到顾景臣醒来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和心情,她便得到了报复的快感,为什么现实与期望相差如此之远?

    傅天泽还在眼前,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疑惑:“宝贝,到家了,你不是还要去看简妈妈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不想让简妈妈去疗养院了?”

    经傅天泽提醒,简宁才重新找回了神智,她怕自己开口成哭腔,又怕自己情绪失控随时崩溃,便顺势投身进傅天泽怀里,抱着他的脖子道:“大叔,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好吗?”

    傅天泽感觉到她的依赖,一点都没怀疑地抱她从车里出来,叹气道:“宝贝,你真是大叔的小可怜。”
正文 【372】设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2】设局

    外头大风大雨,比刚才离开顾景臣的别墅时还要冷还要冻,简宁在傅天泽的怀里躲避风雪,任他抱着进了别墅的门。

    那些女佣们平时跟简宁关系处的不错,看到一早简宁被警方带走,大都急坏了,但也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似乎恍然大悟为什么简宁能得到他们**oss的青睐,既然进了警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被抓也是应该的。人性总在危难时刻显现无遗。

    “小泽!”

    最担心的应该数傅天泽的妈妈刘翠云了,见他们回来,刘翠云马上迎了上来,看着被傅天泽抱在怀里的简宁,问道:“怎么回事啊?要不要紧啊?一大早的,把妈都吓坏了!”

    因为简宁之前在这个家的表现太好,比之沈露简直是好上千百倍,而且在刘翠云的眼里,莫苒聪明又懂事,不仅可以让她在牌友邻居面前得瑟,还真心实意地为她的儿子傅天泽着想。因此,对刘翠云来说,莫苒是特别的,是她认定的媳妇人选,可不能出事了。

    “大叔,你放我下来吧。”一听到刘翠云的声音,简宁忙挣扎着要从傅天泽怀里下来,她很是憔悴地看着刘翠云道:“傅妈妈,抱歉,让您担心了,我没事,他们就是想找个目击证人了解下案情,其实都与我无关的,这不,我回来了。”

    听她这样解释,刘翠云的一颗心总算又放回了肚子里,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气道:“哎唷,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还好小莫丫头够乖,平常一回来哪儿都不去,根本不像外面那种勾三搭四的女人,跟那个沈露最不像了!”

    沈露已死的消息定然不是什么封锁的新闻,一早就公开了,刘翠云知道也不奇怪,但是死者已矣,刘翠云半点口德都不积,这让简宁瞧她一次便觉得不顺眼一次。

    然而,简宁知道与刘翠云根深蒂固的思想没什么可继续深究的,她的时间不多,敷衍两句之后便入了正题,问道:“傅妈妈,简妈妈身体怎么样?今天情绪上有没有好点?”

    还不等刘翠云回答,简宁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扭头对傅天泽道:“大叔,说好把那套珠宝送给傅妈妈的啊,你拿下来了吗?”

    “什么珠宝?”刘翠云一听,很是不满地盯着简宁,又扫过傅天泽的脸,道:“怎么又乱花钱?我年纪不小了,哪里需要戴什么首饰?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唉,太不懂事!”

    她越说越不高兴了,傅天泽忙打圆场,圈着简宁的胳膊,对刘翠云道:“妈,你听我讲完,那首饰不是小莫买的,是别人送她的,她舍不得要,让我送给你。她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女孩,您可别冤枉了她。”

    简宁低着头不说话,很委屈似的,刘翠云见状,忙又问:“谁送的珠宝?这么大的手笔?不会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吧?”

    一旦得了便宜便卖乖,刘翠云的从来这样,只是简宁从前嫁给傅天泽时,并不和婆婆刘翠云常住,因此也摸不清底细,加之她从前总是与她儿子傅天泽沆瀣一气,两个人联手演戏,总能骗得真实。又或者并不是骗,是她简宁瞎了眼。

    担心让简宁产生负面情绪,傅天泽忙跟他妈使眼色:“妈,如果是不值钱的东西,小莫才不会送给你呢!她就是看那套首饰太漂亮了,才舍不得自己戴。在车上,我去拿了来。”

    说着,傅天泽拍了拍简宁的肩膀,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压低声音道:“宝贝,你上去休息休息,看看简妈妈,等会有人来接。以后大叔给你买更好的珠宝,这次就先哄哄傅妈妈,恩?”

    简宁巴不得快点离开刘翠云的絮叨,刘翠云却追问不休:“谁来啊?谁要来接谁?”

    “妈,您听我说……”傅天泽也累,心累,单说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身体也疲劳,碍于简宁在,他不好发作,便揽着刘翠云的肩膀道:“妈,您跟我去看看那首饰,我慢慢跟您说。小莫,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冻坏了吧?等会儿去吃好吃的。”

    他还不忘嘱咐简宁。

    简宁不敢面露急切,点了点头,慢慢地上着楼梯,等到上了二楼,进了妈妈的房间,简宁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压低声音唤道:“妈妈!”

    简母沈佩佩正躺在床上休息,听见脚步声,她还继续装睡,可一听见简宁的呼唤,她忙睁开了眼睛,急道:“宁宁!你还好吗?妈急死了!”

    人多嘴杂,即便简母被困,也知道简宁进了警局,现在见她回来了,怎么能不着急?险些从床上跌下来。

    “妈妈,你不要急,不要说话,听我说!”简宁一边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边握着妈妈的手,压低声音道:“等会我会带你走,去疗养院,那里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只管负责养病,其余的事都与你无关。记得吗?”

    “那你呢?宁宁,妈妈怎样都没关系,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别让那个畜生再欺负了!”

    隔墙有耳,这里毕竟不安全,简宁不敢再多说,急道:“妈妈,你要相信我,保重你自己,照我说的做,我自己有办法脱身!沈露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傅天泽,他只会比沈露的下场更悲惨!妈妈,你答应我,无论怎样,你要好好的,陪在我身边,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了!”

    两母女情绪激动,却还拼命压抑着感情,不敢惊动外面的人。

    小心谨慎久了,简宁的听觉变得特别敏锐,等到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简宁忙擦了擦快要落下的泪,扶着妈妈躺下,笑道:“简妈妈,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等一下我陪您一起去疗养院,您开心吗?”
正文 【373】堵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3】堵截

    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简宁又装模作样地问了妈妈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无论妈妈答或不答,她只问她自己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外面的人终于等不下去了,也不敲门,只是拧开门锁,朝里面走来。

    简宁听见声音,回过头去,见傅天泽站在门口,一身西装穿得笔挺,没有一点褶皱,显然已换过了衣服,似乎等着接受媒体的访问。

    “大叔。”简宁从床边起来,傅天泽脚步未停,几步就走到了简宁身边,他没看简母,只对简宁笑道:“傅妈妈很喜欢你送的珠宝,恐怕她以后几天跟那些牌友的话题里面都要反复强调了,说我们家苒苒有多棒多孝顺。走吧,宝贝,你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好看的衣服出来,我们准备出发了。去外面吃饭,然后上飞机。”

    傅天泽已经这样说了,简宁也不能拒绝,点头道:“好,大叔,我这就去。”

    她又转过身在简母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道:“简妈妈,我把您给我的礼物送给傅妈妈了,傅妈妈很疼我,她高兴我也开心。我希望您也可以开开心心的,把我当成您的女儿,以后我和大叔会一起孝顺您的……”

    她不等简母反应,抬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傅天泽,笑靥如花道:“大叔,是不是啊?”

    小朋友真天真,一点都察觉不到他和岳母之间的隔阂,傅天泽都不忍心说什么了,他保持着笑意点头道:“当然。”

    被简宁一提醒,傅天泽才忽然记起自己为人女婿似的,微笑着面对简母道:“妈,您安心去疗养院,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您治疗。小莫心肠好,又懂事,宁宁不在了,都是她在我身边陪伴我,缓解了我这几个月来的心痛。您以后就把小莫当成女儿吧,相信宁宁在天之灵一定会觉得安慰的。”

    要有多无耻可笑,才能讲出这种违背良心颠倒黑白的话来?

    简宁明显感觉到妈妈的手颤抖了一下,忙握紧妈妈的手,以莫苒的一张脸安慰她:“简妈妈,您放心吧,大叔由我来照顾,您也由我们来照顾,有我在一天,就会把您当妈妈一天。”

    她的眼神纯净无辜,明明什么情绪都没外露,却给了简母以勇气,简母望了一眼傅天泽,随后冲简宁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简宁这才“喜悦”地去洗澡换衣服,她想拉傅天泽一起离开,傅天泽却笑道:“宝贝,大叔想跟简妈妈说说话,你先去吧。”

    傅天泽摸着她的头,脸上的表情异常温和,可简宁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她怎么敢将妈妈再丢给魔鬼看护?

    然后,她别无选择,她不能让傅天泽产生怀疑。她忍下心底的纠结,对上妈妈的眼睛,妈妈平静坦然,不见半分慌张。

    简宁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妈妈一直抑郁,在傅天泽的监视之下隐藏着她已经恢复的记忆,可以说是个演技派。简宁将担忧拼命压下去,将信任交给最爱的妈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到门带上,傅天泽的目光才收回来,他也不找地方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简母,笑道:“妈,自从宁宁和爸爸去世,我们好像都没有好好说过话。我一直很自责,为什么当初宁宁和爸爸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他们身边,您……不会还在恨我吧?”

    他说到最后那个“恨”字,脸上是带着笑的。

    这个问题有多丧心病狂,只有傅天泽本人清楚,他作为杀人犯,却还当着受害者的面若无其事地撇清干系,简母沈佩佩浑身僵冷,恨不得爬起来咬掉他一块肉!

    然而,女儿的性命在傅天泽的手上,她们母女都被囚禁在这里,如果她真的冲动,上去跟傅天泽拼命,后果只能是输,谁不知道这里是傅天泽的地盘?

    简母躺在床上看着傅天泽,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似的,平静地眨了下眼睛,默然地望着他。她不躲避魔鬼的对视,她装作瞎了眼睛忘了所有。

    傅天泽还在笑,如从前那些年一样温文尔雅:“妈,您放心,我叫你一声妈,并不只是因为宁宁的关系,毕竟你和爸爸照顾了我很多年,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现在。等您去了疗养院,除了小莫会陪你之外,我也会让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您安心养好身体,别的事情不用操心。”

    这话是威胁还是警告,只傅天泽一人清楚。简母的手在被子里握紧,身体僵硬,她不怕死,她只怕女儿再次受苦。

    等简宁换好衣服,女佣们也已经将简母收拾好了,众人搀扶着简母下楼,还是将她安置在轮椅上推着走。

    傅天泽安排的疗养院并不在S市,而是在地理位置较为偏僻的W市郊区,那里是山区,空气不错,且交通不便,傅天泽有他自己的打算,确保简母不会与外界接触。

    几人需要乘飞机去W市,再转车去疗养院。简宁一边跟着推简母的轮椅走,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快了,就快了……

    刚进机场大厅,就有一群记者围堵了过来,连珠炮似的问全部扫了过来——

    “傅先生,请问您知道昨晚著名演员沈露小姐坠楼身亡一事吗?”

    “傅先生,作为沈露的绯闻男友,请问您对沈露的死有什么看法?”

    “有人说沈露小姐是为情自杀,请问您怎么看?”

    “傅先生,沈露小姐曾在媒体面前承认与您有结婚的打算,后来却与您反目成仇,请问是什么原因使你们关系破裂呢?”

    “……”

    记者的嘴皮子真厉害,一个个问题问得犀利无比,全往傅天泽身上戳。

    简宁在一旁看戏看得不亦乐乎,摄像机却没有放过她,记者同样火眼金睛见缝就插针,看傅天泽沉着脸,手臂却本能地搂上了简宁的腰,便纷纷转移目标:“请问这位小姐就是您的现任女友吗?是不是她的介入导致您和沈露分手?”

    “听说她是在前几个月的选秀节目中与您结识,您打算与她公开恋情吗?”

    “导致沈露跳楼,小姐你有什么想法?”

    前世的简宁不是没有见过狗仔的纠缠,可她前世所接受的记者采访都是正面的,如她本人一般,没有不可说的丑闻,如果和顾景臣的那段往事不会被归之于丑闻的话。

    可这会儿遭受的狗仔打击真惨烈,舆论因为一个女演员的死而宽恕了她生前的不堪,挖掘着更多的可以爆料洗白的东西。新闻的价值在于时效性,一旦错过时机,追问任何问题都没了意义。

    若是简宁,她可以沉着应对,若是莫苒,她就应该躲藏害怕,所以简宁顺应角色需要,一个劲地往傅天泽怀里躲,一张脸吓得惨白。

    傅天泽对莫苒的感情太复杂,可再复杂,也还是跟对沈露的不一样,最基础的东西是爱和保护,所以,他在莫苒靠过来时,不仅没有躲开推卸责任,反而搂紧了她。

    见记者的话筒和摄像头也都对准了她,傅天泽生气地用手隔开,终于开口说话了:“记者朋友们,请你们冷静一点,不要伤及无辜!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咨询我的私人助理,但是现在我们赶时间,我要送我的岳母去疗养院,如你们所见,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如果你们坚持继续骚扰,我不介意和你们一样采取暴力措施!”

    记者们不是吓大的,从傅天泽的口中才注意到轮椅上的简母,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傅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您带着小女友和前岳母一同出门,会不会让人产生误会?还是说您的岳母精神状态不好,却支持您结交新女友呢?”

    这哪里是最后一个问题?简直问到点子上了!简宁躲在傅天泽怀里,将自己的脸藏在摄像机的阴影里,不让媒体窥探到她的心思,听了记者的问,真想伸手给他点赞,她十分期待傅天泽的回答。

    傅天泽面对镜头的尴尬可想而知,可他毕竟是长期演戏的影帝级人物,在记者的刻意为难之下,他沉着地应对道:“我很爱我的妻子简宁,在她死后,如你们所见,我痛不欲生,我岳母也憔悴不堪。我不觉得作为记者,你们就能哗众取宠,靠着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来博人眼球。今日沈露之死,我不曾料到,但不可否认她曾是我的朋友,现在我的朋友死了,岳母身体严重不好,却还要被你们刁难堵在机场走不了,我不知是这个世道坏了,还是人心原本就邪恶!”

    傅天泽正义凛然,一副受害者要自卫的模样环顾众记者:“今天我就说到这里,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会针对你们的人身攻击提起法律诉讼。”

    他始终没解释莫苒的身份。
正文 【374】丧偶的钻石王老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4】丧偶的钻石王老五

    记者们虽然猖狂大胆,可一旦当事人发飙,他们多少也有点忌惮,毕竟现在的傅天泽是名义上的简氏的当家人,以他S市首富的地位,想要整到全部的媒体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拖几个人下马,还是可以做到的。

    因此,在傅天泽吼出来之后,记者们便收敛了许多,这时保镖们挤了过来,将记者们圈在了外面,一路护着傅天泽和简宁往安检方向去。

    傅天泽怀中始终搂着简宁,即便没有在媒体面前承认她的身份,但已经是等同默认,记者们对着两人的背影侧脸狂拍,任何角度都不放过。

    新闻就看谁发得快,谁能抢到独家,这个采访刚过了一会儿,网络上的新闻页面便挂了出来,且不知媒体跟沈露有多大仇,恰好就将这新闻放在沈露之死的专属版面,贴上了大大的傅天泽同小女友同赴机场恩爱有加,且带着前岳母的奇异景象。

    网友跟帖连续不断,一条比一条奇葩,有人感叹沈露死得凄惨,爱情事业名声无一留下,史上没有哪位女明星比她悲惨。还有人怒斥傅天泽花心渣男,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便找了好几个女友,且每个都好像是他的真爱。有人对傅天泽怀中的小女友表示钦佩,居然能同时搞定一个丧偶的钻石王老五和他的岳母,一家三口出游,毫无违和感,简直是人生赢家!

    然而,无论舆论难听或好听,洗白还是持续抹黑,对网民来说不过是暂时的谈资,绝不会因为事实的真相如何而掉一块肉睡不着觉,可对当事人来说,这便是一段一场难熬的经历,步步维艰。

    登记时,简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顾景臣来兴师问罪或者是部署好的事情有变,等她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是一条来自彭城的短信,短信上说:“普通的女演员为了爱情而放弃工作很常见,但那是她们经过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我想告诉你,以你的小小年纪和不多的阅历,如果打算在演艺的路上走下去,首先应该尊重你的团队和你的搭档。”

    彭城的意思,简宁怎么会不懂?

    她为了自私狭隘的爱情而放弃工作就不提了,且她作为女主角,居然一开始就缺席重要的戏份,整部电影是围绕着她来展开的,她一走,没了女主角还怎么拍?傅天泽是投资方之一,其余的投资方可不会买账。彭城作为最当红的男明星,居然也要等着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主角,他的粉丝和团队肯定也不答应。

    彭城平时也不是个轻易计较的人,既然到了给简宁发短信的地步,想必电影剧组那边已经闹翻了天了。

    可简宁能做什么又能说什么,她分不出心来处理这些杂事,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以后混不混演艺圈。因此,她没有回复彭城,当做没看见。

    等到在座位上坐好,空姐用动听的声音告知必须关机时,简宁再看手机,发现彭城又给她发了条短信,这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能帮的,我都会帮,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这短短一句,再没了质问和谴责,只剩下关心。如果不是老友之间,大概是说不出这种话的,简宁不由地心头一暖,犹豫着,还是没回复,删了短信,然后直接关了手机。

    最无辜的人,她不愿把他扯进她的生命,这太不公平。

    “宝贝,在看什么?”傅天泽从洗手间出来,坐在了她的身边,笑问道。

    简宁捏着手机,抱住了他的胳膊,很不满地抱怨道:“大叔,今天我没有赶回去拍戏,剧组都在恨我,我估计等我回去,恐怕要被骂死。这样好不好?我陪简妈妈住一天就回去拍戏,反正W市离C市很近,我可以随时赶回来,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正文 【375】时机刚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5】时机刚好

    傅天泽犹豫了一会儿,虽然他未必全信莫苒的话,可现在他也只能信她,所以,他抬手捏了捏简宁的脸:“苒苒宝贝,两地跑,你会吃不消,你的身体也不大好,需要好好休息。至于拍戏,你也不过是随便玩玩,又何必放在心上?大叔还是那句话,并不赞成你进入娱乐圈,暂时玩玩还可以,毕竟我的女人安心呆在我怀里就好,不需要去闯那浑浊的娱乐圈。”

    这话听了真舒心,有男人肯这样对一个女人承诺,霸道、宠溺,简直不枉此生。

    简宁叹了口气,闷闷道:“本来该参加二月份的艺考,可我的脚还没完全好,医生说大概没有希望了,所以我想大叔之前为我铺了路,我正好去走走看,如果一直呆在大叔身边,什么都不做,那人生多没意思啊,像个蛀虫一样!”

    傅天泽听了她孩子气的言辞,忍不住哈哈大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宝贝,也只有你这样的小姑娘才会想着当蛀虫可耻,多少人等着变蛀虫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自在啊?但……大叔很爱你,从此都瞧不上别的蛀虫了,只念着你一个奋进的小姑娘……”

    两人在座椅上打情骂俏,简宁的目光时不时注意着一旁静坐的妈妈,妈妈显然并不习惯她和傅天泽这样不顾场合地**,甚至瞧见她这张陌生的别人的脸,会产生错觉不知她是谁……这样的感受,作为连着心的母女,简宁都明白。

    因此,简宁故作不知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妈妈的手,嘘寒问暖道:“简妈妈,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您感觉怎么样?如果晕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和大叔都在您身边陪着您呢!”

    她说的话,傅天泽全都听得见,他以默许的态度瞧着简宁做任何亲昵的动作。

    握手的动作可以假,也可以真,其中握手的力道也可以有各种不同的含义……简宁握着妈妈的手用了不小的力气,两只手一起握,一根手指曲起,在妈妈的手心里写着字:“妈,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安全了。”

    简母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机窗外,手指却也蜷了蜷,她们在傅天泽的眼皮子底下做着小动作,好在再苦再难,她们如今一起承受。

    飞机飞行了近两个小时,到达了W市的机场,下了飞机,外面有车来接,简宁搀扶着妈妈上了车,保姆车一路沿着公路往疗养院去。

    沿途都是经济不发达区域,隐约可以看见农田和村庄,车行到了半道上,傅天泽的手机铃声忽然大作,简宁本能地捏紧了妈妈的手,死死地揪紧,得到的是同样颤抖的回握……

    “喂?出什么事了?”傅天泽接着电话,眉头越蹙越紧。

    简宁看向傅天泽,表情很无辜,似乎对他的通话内容很感兴趣。

    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两句什么,傅天泽看了简宁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手捂着听筒,短促地回答道:“好,我马上赶回去,你们尽快去查,等我回去,给我一个结果。我不希望看到敷衍了事!”

    傅天泽说完就挂断电话,对司机道:“停车!”

    简宁吓傻了,忍不住问道:“大叔,怎么了嘛?”

    傅天泽自接完电话后,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他摸着简宁的脸,低头在她的唇上一吻,笑道:“宝贝,让阿威他们陪你和简妈妈去疗养院,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大叔要赶回去一趟。你要乖乖的,不许闯祸,知道吗?”

    简宁心中冷笑,终于来了,这个时机刚刚好。

    她表面迟疑着看了看外头陌生的景色,抱住傅天泽道:“大叔,我有点害怕……你不回去可以吗?”

    傅天泽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公司的事情那么重要,他舍得丢下才怪?果然,他也回抱住简宁,软语温存了一阵,却没有改变初衷:“乖,宝贝,大叔办完事就回来接你,恩?”
正文 【376】忘恩负义的贱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6】忘恩负义的贱人

    既然傅天泽坚持,简宁作为乖乖的小女友,怎么可能还继续粘着他不放?

    她只得松开了手,很不高兴道:“那好吧,大叔去忙吧,我自己照顾简妈妈就好了。”

    “宝贝,大叔走了。”傅天泽下了保姆车,上了另一辆商务车返回机场,也没再继续哄她,大概是电话那头的事情真的很急,让他连风度和演戏都差点忘记了。

    简宁趴在车窗上,目送他的车走远,她乘坐的保姆车也继续往前行驶,距离越来越远……见她脸色不好,随行的保镖也没劝什么,只是默默无言地开车看路。

    一群人谁也不大清楚傅天泽的去向,连简母也不知,这会儿傅天泽那个杀人魔鬼不在,简母的心松弛了一点,暗暗地握住了简宁的手,无声地询问着。

    简宁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色,没什么事情可将傅天泽支开,可她掌握了傅天泽的死穴,怎么会允许他一步一步坦然无忧地走?

    傅天泽如今最在乎的除了简氏财产,恐怕排第一的要数他的名声。倘若沈露掌握着的那些证据一曝光,他要再多的财产也是白搭,她简宁不过是顺着傅天泽的心理往下走,先是放出消息告诉傅天泽说沈露那儿有可以整死他的东西,让他费心留意,记得多找找。可那证据全都在她的手里,傅天泽再怎么找也找不着,只得耐着性子继续暗访追查,不敢明目张胆地搜索。

    等到傅天泽找得不耐烦了,再利用送妈妈来疗养院的时机,将傅天泽骗至这交通不便的地方,让人通知傅天泽,证据找到了,他若不快点回去确认,恐怕要全部完蛋!

    事关身家性命,傅天泽跑成那副样子,心急火燎地要回S市去,便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和他的手足无措。等到他回到S市,再回头来找她们,可就来不及了!

    山路行了一半,简宁看了一眼车里穿黑制服的保镖,以阿威为首,都是傅天泽的人,看护她和妈妈两个人绰绰有余,她们似乎没有能逃脱的机会。

    但是……倘若疗养院内都已经是她的人呢?那可就由不得傅天泽做主了!

    当天晚上,傅天泽赶回S市,从尹秘书那儿收获了一小段他与沈露的录音,对话围绕的是对简家财产的分割计划,保存在一支录音笔里。

    傅天泽来回地听了好几遍,虽然能听得出来是他,可里面没有提及到对话双方的名字,证据并不够充足。傅天泽随后将录音笔内文件格式化,再将录音笔扔进了鱼缸内,任它沉到了鱼缸底部,问尹秘书道:“哪里来的?”

    尹秘书作为傅天泽的爪牙,实话实说:“说来也奇怪,昨晚沈露出事之后,我们去楼下找过,没找到,现场被封锁,我们偷偷进了被案发的现场16楼的房间,从落地窗帘的角落里发现了它……”

    “在酒店房间里?”傅天泽怀疑起来,“昨天就有人在现场调查取证过,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找到?还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证据?”

    “这……”尹秘书不知该怎么回答,欲言又止地低下声音道:“难道傅总希望有重要证据出现才好?”

    犯了罪的魔鬼心思真奇怪,找到无关紧要的证据他不甘心,可一旦致命的证据出现,他又要冒多少风险?

    傅天泽真被这破事搅得头疼,他揉着太阳穴,踱步到躺椅上坐下,半天才说道:“继续去查,警方一大早已经查到了小莫头上,我不希望小莫出事,也不希望留下隐患,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在玩我……”傅天泽想着,眉头锁得更紧,想起了什么,视线直直地射向尹秘书,愤怒道:“把左媛给我找来!”

    尹秘书为难:“傅总不是让左小姐去勾引顾景臣吗?她也许这会儿正在忙,叫她来,会不会暴露?”

    见傅天泽脸色难看,尹秘书反应过来,问道:“难道傅总怀疑是左小姐背叛了您?”

    傅天泽想起莫苒对他说的那些话,说左媛正在顾景臣床上做客,他就忍不住一头恼火,平日里那双温和地眼睛充满了寒光,冷哼道:“给她打个电话看看,总不会忙到连电话也没时间接吧?”

    “……”尹秘书听了,只好去拨左媛的号码,等了一分多钟,那头都是忙音,没有人接听。

    尹秘书放下电话,望向傅天泽,见傅天泽一副已明了的表情,眼睛更是肃杀可怕,气血不顺地握紧了拳头:“***!贱货!拿了我的钱,去攀更高的枝!女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婊子!”

    他一挥臂,将手边的东西都扫落,恨道:“去把左媛给我抓来!背叛了我,还想跟那个顾景臣双宿双栖!去***!我早该想到老贱人生的女儿,骨子里也下贱得厉害!”

    傅天泽温文尔雅的表象彻底破灭,尹秘书却已经是见惯不惯,点头道:“是,傅总。但……如果左小姐在顾景臣那儿,有顾景臣护着,我们……”

    “那就告诉那个贱货,还想不想要她妈的命!”傅天泽咬牙切齿道。

    尹秘书吞了吞口水,什么也不敢反驳:“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尹秘书就带上门出去了。偌大办公室内只剩傅天泽一人,一再地遭遇背叛,从前妻简宁的精神不忠,到沈露和左媛的表里不一,让傅天泽心灰意冷。

    他从来没有得到一个真心以待的女人,不,整个世界上只有他母亲和莫苒对他无条件地好……除了他母亲,只有莫苒了!她虽然也让他有过怀疑,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她在他要走时,还那样依依不舍地粘着他……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想起的永远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哪怕是错觉,哪怕是陷阱,也要一头扎进去,企图去找寻最后的温暖和信任。母亲刘翠云虽然爱他,可他与母亲在心灵上的交流其实很少,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孤独打拼,待人接物无处不充满算计,他唯一能得到的心灵安慰只有那个肯为他挡车为他着想为他遭受磨难的莫苒!

    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心力交瘁的傅天泽忙去拨莫苒的电话,三声之后,那边就接通了。

    傅天泽情不自禁地喊道:“宝贝!你回来!”

    简宁已经跟妈妈入住了疗养院,来接应她们的人正等在外面,却陡然接到傅天泽的电话,简宁望着妈妈紧张的表情,按捺住急促的心跳声接通了电话。

    简宁没搞清楚傅天泽的意思,一张口就让她回去,是她的计划被识破了?

    简宁无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怎么了啊大叔?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简宁的询问,那么无辜无害,傅天泽心头那些孤独绝望一下子就有了倾泻之地似的,他当然不能跟她讲述他的心路历程和龌龊往事,他只能将这些话化作相思之意告诉她:“宝贝,大叔好想你,想抱抱你,亲亲你,想抱着你睡……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情话绵绵,说得简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旁的妈妈听见了,气得直哆嗦,简宁忙拍了拍妈妈的手,忍着恶心,轻声细语地问道:“大叔,你怎么忽然想我了?下午的时候我让你陪我,你却不肯,现在我们离得这么远,你又想我了……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傅天泽的唇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些愤怒和绝望都变成了绕指柔情,他轻轻笑道:“宝贝生气了?大叔爱你,还会有假吗?明天大叔就飞过去陪你,晚上没有飞机了……大叔想你想得都哭了……宝贝,不信,来跟大叔视频……”
正文 【377】逃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7】逃脱

    傅天泽发什么疯,忽然说要视频,难道他已经察觉到她布局中的漏洞?

    简宁紧张地捏紧了手机,回头看了看同样神经紧绷的妈妈……她不敢退后,不能退后,她必须要保护妈妈,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大叔……我在陪简妈妈上洗手间呢,才不要跟你视频!”简宁压低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意思似的。

    “哦,宝贝,那等你陪完了简妈妈,能不能陪陪大叔?大叔今晚很脆弱,很想你陪。”傅天泽没有再坚持,反而异常顺从地请求她同意。

    简宁不确定傅天泽忽然粘人的原因,毕竟傅天泽比莫苒的年纪大了十多岁,也算是成功男士,一直都以爱护小女友的成熟模样出现,现在撒起娇来,真让简宁捉摸不透。

    他到底是真脆弱,还是故意设下陷阱让她往下跳?

    简宁不能确定,只能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想,表面却故意装作不明白,以莫苒这个年纪可能会有的关注点,急问道:“大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还是今天来回跑累着了?如果你很不舒服,我现在马上赶回去好吗?大叔你不会出事了吧?”

    都是询问的语气,充满了关切,连站在简宁身后的简母都产生了错觉,以为简宁在跟心爱的人对话,而不是刻骨恨着的仇人。

    那边的傅天泽当然逃不过被迷惑的幻觉,他那些从沈露和左媛身上产生的怨气和负面心情顿时扭转了许多,起码能舒缓紧皱的眉头和抿起的唇角。

    他的身体也从椅背上直起,明明知道莫苒看不见,却还满目柔情地叹息道:“宝贝,你这么乖,大叔再多的不开心都好多了,虽然很想抱你,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一想到宝贝回来也很辛苦,身体又不好,又要拍戏,比大叔还要忙,就算了吧。”

    简宁皱眉,她真捉摸不透傅天泽的意思,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傅天泽果然只是发神经而已?

    她还是不放心地问:“大叔,你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还是……沈露师姐的事让你烦心了?”

    她敢这么问,简母在背后急得拉住了她的胳膊,呼吸急促。沈露刚出意外,处于敏感时期,能避之不谈最好,简宁却偏偏敢去触雷,相反,她在傅天泽看来,也许嫌疑最大,谁也不知道傅天泽现在正在做什么样的打算,简宁未免太过冒险。

    就在简母为简宁捏了一把汗时,电话那边的傅天泽叹了口气,像是闲话家常般抱怨道:“是啊,宝贝,许多事情都太烦心,大叔发现只有跟你说说话,心情才能稍微好一点。宝贝,你说你是不是大叔的礼物,恩?”

    简宁跟傅天泽相处了这么久,连同他演戏或者真心话时的语气口吻都摸得清清楚楚,听他如此懒散地叹气,都可以想象出此刻他该有多放松。简宁与身后的妈妈对视了一眼,一颗吊上去的心总算放下了不少,平复着忐忑的心跳,笑道:“大叔,我是你的小礼物,你是我的大礼物啊!等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们一起过好吗?我想把我的妈妈也接过去,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可以吗?”

    她总能找到时机分散傅天泽的注意力,一拿出莫苒妈妈这个杀手锏,傅天泽总也不能再怀疑。一个生了病的女人,一个出身寒门的可怜女孩子,对他傅天泽来说,是完全没有伤害的治愈系,他在跟莫苒这个女孩子交往的过程中,所要付出的艰辛太少了,因此傅天泽能保持还算愉悦的心境。

    “当然了宝贝,你的妈妈将来就是大叔的岳母,大叔会对你妈妈比对简妈妈还要好,你还不相信大叔吗?”傅天泽信誓旦旦,听他的口吻,仿佛理所当然。

    简宁听罢,却按捺不住心头的嘲讽,如果傅天泽敢说他对待他的前岳母有多好,那就让他尝一尝那个“好”的滋味!

    简宁冷冷弯起唇,声音似感动似激动,迫切道:“大叔,你真好,刚刚简妈妈让我跳个舞给她看看,她说喜欢看芭蕾,说简宁小姐小时候也喜欢跳芭蕾舞。大叔啊,我觉得简妈妈跟我的话越来越多了呢,她比在别墅的时候开朗了不少,一直说想去看一场北方的雪,可惜这里都没有下雪……”

    她随意地编造着谎话,反正妈妈在她身边,傅天泽有本事飞过来一验究竟!

    傅天泽没有兴趣听简母的衣食住行,可他对简母的近况却又想要了解,时刻关注着简母的动态,一边听简宁说话,一边点头应:“嗯,宝贝,你比大叔做得更好,有你陪着简妈妈,大叔很放心。”

    这时候,门铃响了,简宁挑了挑眉,跟身边的妈妈打了个手势,示意妈妈别动别出声,她边朝门口走,边对电话里道:“大叔,简妈妈要去散步了,我陪她,你乖乖自己玩好不好?等我回去,就陪大叔玩!”

    她下着命令,又带着讨好,傅天泽就吃这一套,心甘情愿道:“宝贝,听你的,大叔等你回来陪大叔好好玩……”

    他把几个关键字咬得很重,暗示了什么简宁当然听得懂,她心里满满厌恶恶心,却语气害羞地嗔道:“大叔讨厌,我挂电话了!哼!”

    她说着挂,却不敢真的挂得干脆,怕傅天泽犯病深究到底,便又尽量平静地补充道:“坏大叔,我真的走了,你答应我乖乖的哦!”

    傅天泽满心都是甜蜜,被一个小女孩给挑逗得心痒难耐,他无法当面吻她要她,便通过电话线来表达爱意:“甜心宝贝,大叔会乖,大叔等你回来,你要回来喂饱大叔……”末了,还送了一声响亮的吻。

    简宁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光了,这才顺利挂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对等候在一旁的妈妈道:“妈,人来了,你跟他们走,他们会带你去纤纤家,纤纤的父母已经知道了纤纤遇害的真相,他们肯定会尽全力保护你。你只需要先在他们那里呆几天,不消三天吧,事情就会有转机,到时候你就安全了。至于傅天泽的保镖,他们已经被控制,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出去,也不能向傅天泽报告……下面就按照进一步的计划……”

    “宁宁,那你呢?!”简母不是傻子,她分明听出了简宁的部署里没有她自己。
正文 【378】涉嫌谋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8】涉嫌谋杀

    是啊,她呢?简宁心里一痛,却扬起笑脸来对简母道:“妈妈,你相信我,再困难的过程我都挺过来了,我还不会傻到要跟傅天泽同归于尽,他现在那么相信我,我完全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要等一个人……”

    “等谁?”简母追问,她绝不能放任自己的女儿再次离去,更不允许她独自面对危险。简母神情迫切,不问出个究竟绝对不肯走。

    简宁心颤,又因为妈妈的关切而觉得欣慰感动,世上最爱她的女人还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她贴着妈妈的脸,吸了吸鼻子笑道:“妈,我答应你,最多一个星期,我会去跟你回合。在这一个星期里,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把身体养好,其余的都交给我去办。我是你的女儿,不是柔弱的小姑娘,我知道分寸,一路走到现在,不能功亏一篑,您如果不走,我会分心,也许事情就做不成了!”

    她始终不提要见谁要等谁。

    简母黯然神伤:“宁宁,对不起,妈妈不能帮你,是妈妈没用。”

    “妈,您别这样说。你知道吗?你活着,还能叫我的名字,还能陪我说说话,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施舍,谢谢您还活着,谢谢您是我的妈妈……”简宁说到动情处,也是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母女俩哭得不能自已。

    “妈,时间不多了,你快走,别担心我!”怕外面的人等得太久,简宁忙放开简母,将她送出了门。

    接着,趁着夜色降临,一辆送货车驶出了疗养院,随后在一处荒郊换上了全封闭式的保姆车,车不急不徐地开往了S市,一切悄无声息。

    简宁独自一人留在了疗养院内,腊月的天,快到除夕了,天上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天幕压迫着人的神经,好像将会永远置身于这种暗无天日。

    简宁坐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从保镖那里偷拿的,烟雾缭绕里,她的神经麻木不仁。白天在S市抽了一根,烟味让她忘不掉,竟然有些上瘾,也总会误以为顾景臣就在她身后的房间内,做着他惯常喜欢做的事,**染身,酣畅淋漓,那莫须有的气息混合着烟草香,刺激着她的鼻息,她像个烟鬼,一根接一根,抽掉了一整盒的烟。

    等一盒烟抽完,天已经亮了,简宁将最后一根烟在烟灰缸内按灭,站起身来,拿过手机和背包,乘车去了W市的火车站。

    她预备去C市,因为离W市不远,可以坐城际火车。她的票刚拿到手,转过身,就被一群面无表情的男人们堵住了去路。

    “莫苒?”最前面一个男人冷面刚毅,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掏出了一份证件,亮给简宁看,解释道:“莫苒,现在怀疑你与两天前的一桩涉嫌谋杀案有关,还涉嫌两个月前的一桩蓄意买凶强奸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这张是逮捕令。”

    说着,那警官又将逮捕令给她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简宁并不感觉害怕,她似乎有心灵感应般侧头朝出口方向看去,恰好看到顾景臣双手插口袋,冷冰冰地盯着她,往常那双偶尔会含笑的黑色眼睛此刻彻底冰冻起来,整个人阴森可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挫骨扬灰再抛入江中喂鱼!

    “是他举报我?”简宁不仅没紧张,反而笑了一声,轻问道。

    “的确是顾先生提供的线索,与邪恶犯罪势力作斗争,是好市民的义务。莫苒,跟我们走吧,从现在开始,你的所作所为将会由警方记录备份,以作参考。明白吗?”那冷面警官也看了顾景臣一眼,随后说了段十分官方的言辞。

    简宁听完,耸了耸肩点点头:“明白。”

    是,她明白,她把左媛送上顾景臣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顾景臣不会放过她,她一早就知道……
正文 【379】四少是赢家,我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79】四少是赢家,我输了

    顾景臣的愤怒在他昨天清醒后,看到床上那个女人的脸时,爆发到了极点。

    大床上凌乱,衣服扯得破碎,到处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那个女人顺从地伏在他的怀里。

    他的愤怒不是因为他有多纯洁,多在意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只是……莫苒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来不及去管床上的女人,披上衣服就下了楼,问正在厨房做饭的张阿姨:“莫苒人呢?!”

    “早就走了,说是四少你跟那位小姐叙旧,她是多余的,所以先走了,也让我别去打扰你们呢。”张阿姨很茫然,将早上跟简宁的对话一字不差都说给顾景臣听。

    顾景臣是个聪明人,不会蠢到连床伴是谁都不记得了,便开始了无休止的疯狂放纵。他明明记得他抱着的吻着的爱着的人是莫苒,怎么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错了人?

    是谁捣的鬼,显而易见!

    他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莫苒给他下了药,他会这样疯狂暴躁,也是因为莫苒设计他跟别的女人上了床,那个别的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是他发誓绝对不会去触碰的影子!

    莫苒太狠,哪怕他对她再仁慈,因惦记着她出事,始终不曾公开她做过的那些恶行,她却像只白眼狼,不声不响地反咬他一口,将他推入无底的深渊!

    “四少,莫小姐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吗?”张阿姨察觉到了顾景臣的异常,他的眼睛通红,简直红得快要杀人。

    “顾先生……”

    忽然一道弱弱的女声在二楼转角处响起,顾景臣回头,就看到简凝披着床单,赤着脚踩在地上,一头乱发蓬蓬,可怜楚楚地站在那儿,她的脸上隐隐有泪痕,她的脸……就是简宁的脸。

    顾景臣忽然心就痛了起来,一种无法遏制的绝望和愤怒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他守不住一个影子,因为肮脏的肉欲而毁了他苦心坚守的幻觉。他也守不住一个狠毒的少女,她到底要做出多少出格的事才肯罢休?她到底要什么才能停止躁动!

    顾景臣对着“简宁”的那张脸,满目都是心疼,说不出一个字来,无数种滋味在心中翻腾,最后只轻轻说了句:“去收拾干净,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简凝”欲言又止,忍了许久,还是把话给吞回了肚子里,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浴室,好像忽然就笃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似的。顾四少说话,应该是算话的。

    顾景臣就那么看着,呆呆地站着,直到全身热了的血又冷下去,他才冲回卧室找到手机,打莫苒的电话打不通,他一早就知道。可想要找到她并不难,他有的是办法。

    于是,就在这W市的火车站内,顾景臣带着人将莫苒抓了个正着,看着她的双手锁在了手铐里,被警方带走,顾景臣的眼中没有半点柔情,只剩刻骨的冰冷。

    等一行人走过来,顾景臣听见莫苒冲他笑笑,道:“四少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与邪恶势力作斗争,是我的榜样。”

    “都到这份上了,嘴巴还这么贫?”那逮捕她的警官不满地呵斥道,对顾景臣却是客客气气的:“顾先生,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才能顺利找到嫌犯,案件后续还请你多配合。”

    虽然知道是顾景臣投的案,但当面对峙起来,简宁心里还是微微一拧,她维持着那没心没肺的笑,看着顾景臣道:“我以为凭我和四少的情分,应该不至于闹得这么僵,四少冲冠一怒为美人,真让人害怕。”

    她轻飘飘地开着玩笑,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顾景臣瞧着她那张脸,更加怒不可遏,他的黑眸没有半点暖意,盯着简宁冷笑道:“趁着现在能笑,就多笑笑,那些小混混作证,还有复原的手机数据,你做没做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知那些警官听懂没有,反正简宁是听懂了,她买凶轮x沈露,又害得沈露坠楼,证据不足便不能立案,从前顾景臣没有揭发她,现在她彻底惹毛了他,他便再不肯饶了她,搬出所有的证据要陷她于牢狱之中,或许只要他想,她便会受到比牢狱之灾更严重的处罚。

    简宁耸了耸肩,笑道:“四少真是心疼女朋友,我不过是帮四少睡了她,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我总算是知道她在四少心目中的分量了。”

    “闭嘴!不准你再提她!”顾景臣想起事后的场景就心生暴躁,吼出了声,当着警官的面冷笑:“任何人都可以动,只有她不可以!你想玩,想疯,我送你一程。你在里面好好玩个够!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都只有一个下场!”

    顾景臣是铁了心要治她,他的愤怒无处发泄,唯有不放过她这一条路可走!

    只是这次,简宁再没皮没脸,也没去求他放过她,她只是扬了扬眉,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四少昨天早上保释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其实并不稀罕四少的人情,现在由四少亲手送我进去,我们才好从此两不相欠啊。”

    她说到两不相欠时,唇角抽搐了一下,笑容像是被打碎了似的,泛着淡淡的苦。

    顾景臣没来由地心里就是一痛,在警官带着她擦肩而过时,他又像不记得自己前面说过的话似的,追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他总觉得她有许多未出口的话,他又一次违背了原则,想着如果她求饶认错,他会如何……

    可惜,简宁没有求饶,没有诉苦,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笑道:“我无话可说。四少是赢家,输的是我,我愿赌服输。”
正文 【380】无缘的爱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0】无缘的爱人

    她输了?怎么会?

    顾景臣麻木地听着她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的耐心和同情心全都已经被她的恶毒算计销毁殆尽,她却说她输了。

    是,即便她输了,他又赢了什么?将他亲手送入监狱,他能得到什么?如果她没有这样逼他,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对她?

    这时,不知是哪个旅客的手机放在手提包里,铃声一响,低哑的女声舒缓而无奈地唱着:

    “Ineverwanttoseeyouunhappy(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

    Ithoughtyou'dwantthesameforme(我以为你也一样)

    Goodbye,myalmostlover.(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

    Goodbye,myhopelessdream.(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I'mtryingnottothinkaboutyou.(我尽力不再想你)

    'tyoujustletmebe?(请放过我,让我独自离去)

    Solong,mylucklessromance(再见了,我不幸的爱)

    Mybackisturnedonyou(我将转身离去)

    Ishould'veknownyou'dbringmeheartache(早该知道你只能带给我无尽的心伤)

    Almostloversalwaysdo...(无缘的爱人总是如此)”

    简宁跟着那几个警官朝火车站外走去,一步一步走远,耳边听着这首《almostlover》,她无缘的爱人,的确总是带给她无尽的心伤,讽刺得应景。

    长长的爱恋拖了许多年,总也纠缠不清,斩断了又连上,这一次,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应该足够了。

    简宁的心冷硬极了,即便是被这应景的歌曲打动,心几乎痛得不能呼吸,可她却不敢倒下,她坐上警车之后,请求道:“警官,我想电话联系我的律师,还有我的家人……我妈妈的身体不大好,我担心她从别的地方得到我被捕的消息会受不了,我不能失去她。我人都已经在你们面前了,肯定耍不了花招,一切看事实证据说话,我不会逃跑,也不会做出格的事,请求你们让我联系我的家人。”

    几个警官大约是看她太年轻,又看起来纯洁无辜,怎么也心软了一点,便挥挥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开了她的手铐。

    简宁拿到手机,却没有给妈妈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傅天泽的号码,等到那边傅天泽语带笑意地询问,她颤抖着嗓音道:“大叔,我……我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

    “宝贝,你说什么?!”

    “大叔,顾……顾景臣让警官逮捕了我,告我涉嫌谋杀……”

    傅天泽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边,他还记得昨晚的柔情蜜意,准备今天再跟他的宝贝好好亲热,谁知竟听到这个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

    “大叔,没有人相信我,你是不是也在嫌弃我?”简宁知道傅天泽傻了,她却继续扮演着悲情的角色,其实也不算扮演,她分明是本色出演。一个人活到她这种地步,死了一次又复活,还始终得不到真爱,还不算悲情?

    “宝贝,你慢慢跟大叔说,大叔……没听明白。”傅天泽的神经立刻紧绷,问出的话也不太顺畅。

    经历过顾景臣那一段刻骨的绝望,简宁什么都不怕了,她知道怎么挑战傅天泽的极限,她弱弱道:“大叔……本来简妈妈那儿已经差不多了,只差一点就要拿到,可惜……大叔,我恐怕不能再陪你了,顾景臣不肯放过我,我大概翻不了身了……大叔你忘了我吧。”

    她说着,见警察盯着她,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有事,求你照顾我妈妈……”

    然后,不等傅天泽答应她,她已经将电话挂断,随傅天泽去抓狂去崩溃,她的计划已经差不多,前期准备已经结束,只等着鱼儿上钩。

    “大叔……男朋友啊?”那警官听她打完电话,别有深意地笑问道。

    简宁再不肯说一句话,也不说任何关于傅天泽的事,等待着后面即将到来的一切。

    ……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没有因为一个女孩被警方带走调查就暂停了一切事务,事实上,所有一切都照常运作,行色匆匆的人们仍旧匆匆,就像那个老生常谈的定律,地球少了谁照样转动。

    兰晓鹏在提供线索上给了顾景臣很大的帮助,也是他查到了当初那个买凶雇佣小混混来**沈露的是莫苒。付款账号用的是莫苒的母亲的账号,但莫苒母亲重病,已经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连女儿都认不出来,怎么会去折腾沈露?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莫苒。

    “怎么?把人找到了,也送进去了,现在又不忍心了,后悔?”见顾景臣坐在车内不动,呆呆地没有精神,兰晓鹏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顾景臣不说话,兰晓鹏用手指挠了挠头皮,叹气道:“这下完了,我把小莎莎的好朋友给送进监狱去了,她肯定要恨死我。阿臣,你看看,我为了你,可是连女朋友都得罪了,这可怎么办?”

    顾景臣一问三不知,根本听不进去,所有的问都是兰晓鹏在自言自语,特别没意思。兰晓鹏偏头瞧见顾景臣的脸色实在吓人,他只得乖乖闭了嘴,担心顾景臣激动了会拿他动刀子。

    “行了,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想……”兰晓鹏发动引擎,预备驶离停车场。

    这时,顾景臣的手机十分不配合地响了起来,顾景臣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平常根本不接陌生号,可这一刻却跟没了魂似的,立刻接了起来,他以为是……

    出乎意料,那边是一个低沉而咬牙切齿的声音,指名道姓地骂:“顾景臣!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的女人还回来!你他妈有种都冲我来!”

    那声音愤怒到极点,兰晓鹏都听见了,斜眼瞧了瞧顾景臣放在手心的手机屏幕,盯着上面的来电号码皱眉道:“谁啊?跟疯了似的咬人?听这意思,好像是那丫头片子的什么人吧?”

    顾景臣也是费了些力气才弄明白,电话那边的男人是……傅天泽。
正文 【381】替她坐牢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1】替她坐牢好了!

    莫苒前脚刚进去,傅天泽马上就知道了,连是谁将莫苒送进去的,也摸得一清二楚,这感情够深的啊?

    顾景臣从刚才起就不好的心情,接到傅天泽的电话后,更是暴躁到了极点。从前他弄不清莫苒想要做什么,他以为她并不爱傅天泽,也许接近他们任何人都是别有所图,可现在听见傅天泽这种要杀人的口吻,顾景臣却没了理智,怀疑莫苒和傅天泽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对莫苒来说,根本不需要,他大约是泄露了太多关切,才会让莫苒一而再地利用他,屡教不改地逼他到这种境地。他唯一干净的婚房,无人踏足的半山别墅,因为莫苒的毒计,现在变成了他所厌弃的地方,厌弃那里的一切,厌弃那张肮脏的床,更厌弃肮脏的自己。

    床脏了可以换,别墅脏了可以再装修,可他的人也不复从前,怎么改换?发生过的事,永远改变不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于是,顾景臣任由情绪外泄,对傅天泽冷笑道:“冲你来?你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就替她去警局坐牢好了!一而再地口头上说说而已,你也配来质问我?怎么,不敢?我要上她或是毁了她,只凭我高兴!”

    傅天泽被顾景臣的猖狂刺激得一噎,他在顾景臣这个二世祖面前从来低矮一截,哪怕他如今名义上拥有偌大的简氏集团,是整个S市的首富,可与顾景臣的背景相比,他需要走的路还太长。

    权贵不是一朝一夕能修炼成的,他傅天泽出身贫贱之家,若是没有战乱和非常时期,此生都无望熬成权、贵二者其中之一,更别说他的父亲死得早,他寄人篱下了那些年……以卵击石这个词,傅天泽很明白。

    傅天泽自卑,却不代表他没有心,无论雄心壮志或者阴险报复,他不输任何人,拿不到简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失去亲密爱人的过错,全都归到顾景臣一人身上,傅天泽忍着顾景臣的猖狂和高高在上,不打算弄什么口舌之争,他只抛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顾景臣,猖狂够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发誓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们走着瞧!”

    说着,傅天泽就挂了电话。

    从接通到挂断,不过短短两分钟,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和切换回来的手机屏幕,正在开车的兰晓鹏憋坏了,终于能开口说话,他问道:“怎么?情敌啊?这小子还真是够狂妄的,阿臣,不如你就猖狂给他看看,他不是特想知道欺负人是什么滋味吗?找个人进去,把他的女朋友……”

    顾景臣没说话,瞪了他一眼。

    兰晓鹏立刻闭了嘴,同时却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问道:“不是把人家都送进去了吗?就算不找人做,她得罪了你顾四少,在牢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局子里的那些人可都懂规矩的很,她当着你的面被逮进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兰晓鹏这话提醒了顾景臣,他的眼睛立刻一眯,射出晦暗不明的光来——有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他们几个大院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加之入了社会混了许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莫苒是他顾景臣送进去的,那些局子里的人都瞧见了他跟她的不对付,莫苒这次去局子里,绝不可能如上次一般完整地出来,或者,会如兰晓鹏所说,她会遭到非人的待遇,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只是顾景臣忘了……
正文 【383】要顾景臣陪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3】要顾景臣陪葬

    电话那边傅天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怎么?一爬上顾景臣的床,就敢不接我电话了?”

    “傅先生,我……”简凝哑然,这一次她跟顾景臣发生关系纯属意外,根本不在和傅天泽的计划之中,傅天泽怎么会知道?她站在设计展的休息室里,周围异常安静,她努力地回想,记起了那个在半山别墅里见到的女孩——女孩子长得太美有时候便会成为标记,让人过目不忘她那张脸。

    简凝记得,那个叫莫苒的女孩子似乎是傅天泽的情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祟,简凝的眼睛转了转,咬咬唇,一鼓作气道:“傅先生,其实我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在我和顾景臣发生关系之前,是你的情人将我骗去顾景臣的住处的。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只知道稀里糊涂就……我也并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她可以推卸责任,便把全部的责任都推掉。

    傅天泽这个时候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唯一想着的只有要置顾景臣于死地,他冷笑:“哦?你的意思是,莫苒和顾景臣是一伙的?她帮着顾景臣来上你?”

    傅天泽说着,笑得更嘲讽,即便看不到他本人,也能想象得出他有多愤怒,他继续反问道:“等顾景臣上完了你,再把她送去坐牢?!恩?!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未免把自己抬举得太高了!我的宝贝现在在牢里,你和顾景臣一个害她,一个还要诽谤她,是打算向顾景臣投诚,跟我撕破脸了?”

    “我……”简凝还弄不清楚状况,她根本不知道莫苒已经被抓进去,她自始至终是个半吊子的知情者,以为借着莫苒撇清关系,谁知道莫苒太狠,连自己也算计。只要她进了监狱,傅天泽有再多的理由也怀疑不到她,相反,如果他对莫苒有情,他会加倍地失控。

    “不是的,傅先生,我的确跟顾景臣发生了关系,无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促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您要来冤枉我?我知道您此刻的心情不好受……”简凝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冤枉你了?”傅天泽一笑,语气冷漠之极:“那好啊,证明给我看。”

    “怎么……怎么证明?”简凝的气息有点不顺:“你说过只要拿下顾景臣,让他付出代价就足够了,顾景臣名下的资产,你要……”

    “我改变主意了……”傅天泽打断了简凝的话,语气平直无波:“我不要他的钱,我要他的命!”

    “可、可是……”简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道,“不,我不能……”

    “是一个只跟你上过一次床的男人重要,还是你妈妈的命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傅天泽反而越来越平静,他用纸巾擦着手,说话时甚至带了些许温柔:“你妈妈现在还在泰国旅行,花着我给的钱逍遥,还为你买了不少礼物,你这个做女儿的,就这么不体谅她?忍心看她消失在泰国的河谷里?在那种地方死几个人,可不会有人买单。”

    简凝吓得瑟瑟发抖,连手机都握不住,她颓然地靠在墙上,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答应过不伤害我妈妈……”

    傅天泽还在笑:“如果顾景臣死不了,成了植物人,你到时候可以跟他诉诉苦。现在,收起你的哭泣,把我的事做好了,我可不会像顾景臣一样沉沦于你那张脸。”

    “……”简凝说不出话,只能听傅天泽继续道:“待会儿有人会给你送一样东西,你想办法让顾景臣吃下去……别说你不知道怎么让他听话,其实什么都不需要,你只需要有那张脸就够了,顾景臣肯定神魂颠倒。”

    简凝既心虚又害怕:“如果他吃了会怎么样?”

    傅天泽已经没了耐心:“你现在只要想想他不吃,你的妈妈会怎样……别的,不需要你关心,自会有人收拾干净。”

    “如果顾四少出了事,我还能活吗?”简凝已经看清了傅天泽的可怕,她试探着去问。

    “如果你做成了,我不仅还你和你妈妈自由,还给你所有之前承诺过的。”傅天泽又一次说着不知真假的话。

    简凝不愿再相信他,可又不得不继续相信,她总算明白过来,在这一场交易之中,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傅天泽才是规则的制定者,他利用她的妈妈来威胁她,她除了顺从,别无办法。

    “好。我答应你。”简凝最终妥协下来,“但是……给我点时间,顾景臣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S市,我找不到他。而且,我不确定他会听我的。”

    傅天泽的心情已经顺畅了一点:“给你三天时间,你既然能和顾景臣上一次床,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我不管你是用嘴去喂,还是用别的方法,都要给我办成了。记住,我只等三天。三天后,要么是你给我消息,要么就是我给你泰国方面的消息……”

    说完,不等简凝再有什么反应,傅天泽已经将电话挂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快意,瞧吧,顾景臣,哪怕你出身再好,再有女人爱你,你到头来还不是要被人骗?你加在我身上的那些痛苦,我要全部都还给你!一张脸可以毁一个人,顾景臣也真是痴情的伪君子!

    傅天泽的心理极度扭曲,连一直监控的简母也疏于看管,每天听听保镖阿威等人的汇报,便把一大半的心思都用在了去对付顾景臣和营救莫苒上面。

    找最好的律师团队,甚至亲自去找证据证明莫苒的无辜,以及继续去找寻顾景臣的弱点,好让他能在案件的侦查中掌握主动权。

    越是患难,越见真情,傅天泽在失去莫苒之后,忽然明白过来,如果莫苒犯了罪,也多半是因他而起,更重要的是,如果莫苒进了监狱,还有谁真的爱着他?

    一个恶人,也想要爱情。他的恶和他的爱,竟能毫不冲突地并存,真是不可思议。
正文 【384】余情未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4】余情未了

    顾景臣回到C市,虽然谈不上失魂落魄,可一种不安的心绪一种伴随着他,无论到了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都浑身不舒服。说什么都晚了,他便什么都不说。

    兰晓鹏开着车将顾景臣送回他的私宅,忽然瞧见前面有人在等着。兰晓鹏侧头去看,唏嘘了一声,用胳膊肘捣了捣顾景臣,指着前面道:“唷,刚讨论完,正主就找上门了。阿臣,你这前未婚妻对你好像余情未了啊?知道你回来了,居然来这里堵人。”

    顾景臣顺着兰晓鹏的提醒朝前看去,见秦采薇一身红色的大衣,头发盘起,发髻一丝不苟,不愧是时尚圈的人物,冷艳艳地站在那儿,仿佛在拍一部时尚大片。然而,毫无疑问,是在等他。

    “就在这儿停吧,别送进去了。”顾景臣开口对兰晓鹏道,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兰晓鹏把车停了,顾景臣开门下车,寒暄了两句,兰晓鹏也无意跟秦采薇打招呼,便倒车走了。

    顾景臣的脸色不好,从订婚第一天到他们解除婚约,他从来没有对秦采薇有过一点好脾气,最多是在各种时尚盛典上,偶尔顺道充当一下司机送送秦采薇。

    “你要问我为什么来这儿?”秦采薇知道顾景臣的个性,她先开了口,免去他的慢热。

    顾景臣停下脚步,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秦采薇却朝前走了一步,自嘲般笑了笑:“订婚快六年了,我对你来说还是像个陌生人一样,就不能请你的未婚妻上去坐坐?”

    顾景臣终于不耐烦:“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秦采薇又走近了一步,那张脸上的妆容精致完美,她为了更看清他的表情才走近顾景臣,笑着问道:“打算就这么跟我结束了?顾景臣,我们之前的协议你还记得吗,我不把秘密说出去,你跟简宁分手,而且永远不要找她。你不会觉得她死了,那些协议就作废了吧?她那样的人,在你心里永远白莲花似的,难道就想看我现在去泼她的脏水?被泼脏水这种事,死去的人可比活着的人惨多了。”

    在未提及简宁之前,顾景臣的表情只能算是漠然,可一提简宁的名字,顾景臣的眼睛可怕得像要杀人,他盯着秦采薇:“你可以试试看。”

    他说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与早上在W市的火车站面对莫苒时不同,这种愤怒是刻骨的,不可原谅的。

    然而,秦采薇也不是被吓大的,她能跟顾景臣耗六年也等不到他娶她,想必也早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寻常女人谁能扛得住顾景臣这种威胁的眼神?

    秦采薇甚至还在笑,看着顾景臣的愤怒像在看热闹:“我倒是忘了,你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简宁’,对着她有没有找到当年初恋的感觉?是不是对你顾景臣来说,千万个女人都可以上床,只要那个女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够了?听说过《聊斋》里面的《画皮》吗?”
正文 【385】丧心病狂的怪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5】丧心病狂的怪物

    “只要有人披着简宁的那张面皮,就能让你顾景臣神魂颠倒一辈子?”秦采薇继续讽刺道,“为了一张脸,毁了你心心念念的爱人的名声,你觉得值得吗?”

    “秦采薇,我说过,你可以试试看。”顾景臣的心空洞一片,那个有关画皮的故事始终盘踞在他心里,秦采薇说的话一句也没错,他就像故事里被蒙了眼睛的书生,看不清谁是谁。可他心里分外清楚,他的所爱、他的坚守,只是未必每个人都如他般清晰,连后悔也脉络完整。

    “不,我怎么舍得现在去试?”秦采薇一声轻笑,她是个天生的美人,从样貌上来看,其实比简宁要美,但不如莫苒的面孔精致,但她胜在气质好,到底是豪门大户秦家的大小姐,举手投足别有一番高贵。

    “我还要靠着这个秘密来跟四少你讨价还价呢。”秦采薇说着,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来,递给顾景臣:“这张是著名设计师Vare先生将在开春举办的设计师交流会的请柬,到时候会有一场众多设计师的盛大聚会,我希望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参加。这好像不是什么特别的要求,毕竟在这六年里头,你陪我出席这种场合已经不下一次了,我只是想让你破一破传闻……那些说你和我已经解除婚约的传闻。”

    秦采薇太聪明,她没有凶神恶煞地逼迫,只有迂回的招数,为顾景臣找着台阶下,让他不至于在遭受胁迫时愤然失控。

    “为什么?”

    顾景臣没有去接请柬,眯起了眼睛,问了一句。

    美貌智慧才气如秦采薇,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爱她,明明知道他另有所爱,却能甘心情愿地做他的未婚妻,而不是去找更好的男人?

    顾景臣不解,他这么多年都无法理解。

    秦采薇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我说过,我秦采薇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哪怕是不得他喜欢,只要能霸占着他,在他的名字旁边烙印上我秦采薇的名字,便已经足够。时尚圈的设计师身份如此,你顾景臣,也是如此。只要你在名义上属于我,我便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反正她们一个个也熬不到最后,必要时,我会去帮你一个一个解决。”

    见顾景臣望着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丧心病狂的怪物,秦采薇也不以为意,她耸耸肩,上前一步将请柬塞进了顾景臣的手上,仿佛知道他不会拒绝。

    她的眼睛越过顾景臣的头顶看像天空,笑道:“其实,我也想知道我这种心理疾病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你和简宁的时候,还是很小的年纪,我们都追在你的后面要你带着玩儿,可你只看到简宁。她摔倒了,你在旁边跟着,哪怕是语气很重地骂她,我也觉得挺好,挺羡慕。同样的东西,我想要,你也只给简宁,我眼巴巴地看着,得不到,多难受啊,我给自己买了十个、一百个,堆满了整个房间,却都不如简宁那一个好。等到后来简宁搬去了S市,我以为我赢了,总算没人跟我抢了,却发现你们原来在暗中交往。你甚至为了和她约会,差点被军校开除,被你爷爷打得皮开肉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就算我有了男朋友,我找再多男朋友,也还是不如得到你来得痛快……”

    她轻笑,微微眯起眼睛,像在回味一个美妙的梦境:“……一生一世地霸占着你未婚妻或者妻子的位置,让其余所有接近你的女人成为被人唾弃的小三,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开心的事。”
正文 【386】你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6】你聋了?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新年的第一场设计师交流会,我等你。”秦采薇微笑着转身,从动作到神情没有一点可供挑剔,她甚至不需要去关心顾景臣可能会有的表情,她拿捏准了顾景臣的心,为她自己所用。

    直到秦采薇离去,顾景臣也不曾将手中的请柬扔掉,守着一个无法解开的秘密,保护着一个死去的人的声誉,他在简宁生前失去了爱情,在简宁死后失去了整个人生。尽管如此,他却不能喊一声痛。

    ……

    经由顾景臣的指控和提供的线索证据等,莫苒身陷牢狱之灾,有关沈露被轮x及坠楼事故这两起案件,已构成了蓄意伤害和蓄意谋杀罪,她因此被刑事拘留。

    兰晓鹏所料果然不错,由顾景臣顾四少亲自派人逮进去的嫌犯,他们怎么会给她好的待遇?

    十个人住一间屋子,每天咸菜稀饭地熬着,饭菜可以不吃,可那些女犯人却不得不防。或许也是拜顾景臣所赐,简宁被拘押的牢房气氛阴森森,五六个女人坐在那儿,以一种异常危险的眼神盯着她。

    牢房里很黑,看不清她们的眼睛,这更让简宁的心里发毛,仿佛她们随时会跳起来,然后以一种宗教洗礼般的仪式来“问候”她。

    简宁从小到大什么地方都去过,独独没到过监狱,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归根结底,是她把自己送进了这个地方,怪不得任何人。

    “喂,小妹妹,怎么进来的啊?”

    终于,那群女人开始说话了,最中间的那个短发女人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地问道,那声音很刺耳,像是破了的锣鼓在敲。

    监狱里,问狱友怎么进来的,似乎已经成了最平常的问话,简宁知道如果要以她们满意的回答来答复,她必须得说,她如何设计轮x了情敌,再逼情敌坠楼而死。这罪名听起来似乎已经万恶不赦。

    但简宁不能这样说,她不能承认自己的罪行,她绝不愿意承认同沈露有什么关系,她得想办法守口如瓶,只听不解释。

    如果说那个短发女人还只是阴森,那接下来的一切便是简宁的噩梦。

    “喂,说你呢!问你话,你聋了啊?!”

    简宁不回答问题,第一下招来的就是旁边另一个女子的暴怒,那女子的头发剃得只有板寸长,毫不客气地将头上的那顶帽子摘下来,朝简宁摔了过去,整个人也随即站了起来——

    “***,原来是个聋子是吧!进来之前有没有打听打听,我们贯姐是什么人物!”那板寸头的女人冷笑不已道。

    听了这话,简宁这才认真看向最中间位置上的女人,那短发女人吹口哨后的沙哑问话让简宁心里一跳,这会儿她却又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完全不受那板寸头女人的怒吼的影响,气质的确与众不同。

    这该是一种经过大风大浪后练就的气势,这“风浪”,怕不是指平常的生活。
正文 【387】把你犯的事说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7】把你犯的事说一遍

    贯姐……这个名字,简宁当真从未听过,看她的气势,像是做惯了老大,因此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唇边似乎还漾着一抹笑意。

    板寸头的女人也像是道上混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痞气,见简宁一直不肯回答,顿时火冒三丈,两步就跨到简宁跟前,一把揪起简宁的衣领抵在了墙壁上,鼻尖几乎贴上简宁的鼻尖,冷笑道:“别以为你是聋子我就不打你!”

    简宁从未进过监狱,不明白这里的规矩,可关押的嫌犯如此猖狂,外面看守的狱警却没有任何反应,可想而知,不是顾景臣关照了他们整死她,便是这贯姐是个人物,他们不敢惹。

    简宁从没想过要在监狱里丢了性命,她无意跟任何人赌气,死过一次的人,明白只有活着才意味着无限可能。

    因此,简宁张了张口,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阴毒眼睛,开口道:“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进来……”

    莫苒的声音稚嫩,是个小女孩的模样,那板寸头的女人一愣,这才退开了两步,上下打量起她来:“哟,小妹妹,好像不会超过二十岁吧?关在这个牢房,你做的事不会太轻啊,不记得?”

    从板寸头的女人的话里头,简宁提取了信息,看样子这里是将犯了什么类型罪的嫌犯关在一起,如果说她的罪名是蓄意杀人蓄意伤害,那么,这些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也许个个都是犯了大案的。

    板寸头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便放过她,她仍旧提着简宁的衣领,挑眉道:“别装什么失忆,来这里的人哪个都要向我们贯姐报备。把你犯的事说一遍,说得让贯姐满意了,就不折腾你了,否则……呵呵……”

    她没说否则怎样,可这省略了的话让简宁头皮一麻。

    不想死,不能死,要好好地活着出去,简宁的信念不过这几条,她的眼睛越过板寸女的肩膀看向那个贯姐,见她完全同意板寸女人的话,似乎正在等她开口,旁边的另外三个女人也在等。

    五个女人对付她一个,她只有吃亏的份。

    简宁整理了一下措辞,便说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犯了事,有一个女人被轮x了,他们怀疑是我指使人做的,几个月后,她坠楼的时候,我恰好在她旁边……”

    她说的都是事实,却没有认罪。

    那板寸女听完,点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进来的人,绝大多数都说自己没有罪……你和那个死了的女人什么关系?不会是陌生人吧,怎么会平白无故怀疑到你身上?”

    简宁在想着,如何回答这层关系比较好。沈露曾是她的三儿,还是她三儿了沈露?

    女人们本质上都是卫道士,她料不准这贯姐是怎么想的,便找了条保险的回答:“她……抢了我的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更爱我,她看不下去,就想毁了我,跳楼的时候把我拽了过去,我成了唯一的目击证人和嫌犯。”

    板寸女人听她说完,呸了一声,冷笑道:“你男朋友更爱你,还会被别人抢走?这种渣男,不是应该先弄死他吗?你也真够犯贱的!”
正文 【388】简宁负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8】简宁负伤

    “以你的年纪和姿色,我看,是你当小三的可能性比较大吧?现在的小妖精们,胆儿都肥得很,勾引别人老公就算了,还敢蓄意杀人……”板寸女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简宁,斜着眼睛跟后面坐着的女人们示意了下,笑道:“姐妹们,不如我们做点什么,当做送给新狱友的礼物吧?”

    简宁何其聪明,从这个板寸女人的话里头就猜测出,她进来的原因肯定是因为男人,而且多半是因为男人不忠,所以才会有这种卫道士的言论,视所有可能当三儿的女人为死对头。

    听完板寸女的话,除了贯姐外的其余三个女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女人扔掉了手里的烟,扭了扭脖子就要上前,简宁被那个板寸女压制得死死的,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后退,她试图解释:“我的确犯贱,才会被渣男和小三害到这种地步,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小三的家人发誓要让我死在这里,你们不会是她的帮凶吧?”

    板寸女挑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简宁,道:“你别以为用什么激将法,我就会放过你,你这种女人,漂亮,年轻,到哪儿都是个尤物,就算你今天不做小三,明天你出去,还是要害人的,我们姐妹几个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

    真是一群疯子,一点道理都不讲,简宁觉得除非她跪下来一个一个鞋得舔过去,她们几个女人恐怕都不会承认她是真的毫无敌意。

    简宁看着那个贯姐,见她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那,便笑道:“贯姐,一看您就是见过大世面的,难道是被男人抛弃得够了,才会见到漂亮女人就跟疯了似的冲上来?你看看她们的样子,杀人犯法谁不会,我没有做过,我便不会承认!无论是你们,还是警方,都不能逼我承认那些我没做过的事。”

    她这话,根本就是犯了众怒,板寸女率先火了,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打得简宁头一歪,正好摔在了角落里,手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我他妈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下作得够了,活该进来监狱!”板寸女凶神恶煞地骂道。

    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简宁的脸和眼睛,她冷笑了一声,伸手将摸到的冰冷东西拿起来,慢慢地站起身:“我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而你们,也许会……”

    说着,简宁猝不及防地冲上去,握住那个板寸女的手,将一个东西重重敲下,只听见“嘭”的一声脆响,那个贯姐都被吓得站了起来,狱警总算听见了响动过来牢房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你……你他妈疯了?!”那板寸女大吃一惊,反应过来时,简宁已经满头鲜血,而板寸女的手里握着半截啤酒瓶,血流到简宁的脸上,她不哭不闹,只是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般盯着那个板寸女,在狱警开门时,她咧开嘴冲那板寸女一笑,更是阴森可怖。

    监狱里不允许出现的东西,砸破了他人的头,蓄意斗殴伤人,对于一个正被刑事拘留的人来说,更添了罪名。贯姐几个女人本来想的,只是教训教训新来的,顶多是弄出些看不出的伤,哪里知道新来的这么狠,知道怎么把动静闹大,她也许伤得并不严重,可表面看起来伤势不轻,血淋淋的,下一步极有可能就危及生命了。

    “***,居然敢……”板寸女似乎也才反应过来,那酒瓶是简宁递到她手里的,那一下重重一敲也是简宁下的手,居然让她来背黑锅,板寸女咽不下这口气,抬脚就朝简宁身上踹去,简宁的余光扫到狱警已进来,她顺着板寸女的脚,狠狠地往后一倒,凄厉地叫了出来。

    “住手!干什么!”

    板寸女还要再打,狱警的电棍已经敲了下来,厉声道:“去墙上趴好,不准动!干什么!”

    板寸女、贯姐五个女人都乖乖贴墙蹲着,狱警过来看了看简宁的伤势,回头对外面道:“流血了,必须送医。”

    简宁被扶着带出了这间牢房,头部被砸得有点重,她躺在担架上时,听见狱警们在啧啧称奇:“贯姐那批人是老油条了,涉嫌拐卖妇女,听说对付女人很有手段,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被上头要求跟她们几个关在一起。”

    “是啊,贯姐几个之前对付女人的时候是一滴血不流,却整的人生不如死,今天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女孩子又是被打巴掌又是被砸脑袋的,再去晚点估计是没命了……”

    简宁闭着眼睛,脑袋和脸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她的心痛得很,再没有人能保护她,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皮肉之苦无所谓,她能忍,只要能脱险。

    一般的刑事拘留,审讯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内,等公安机关确认她有犯罪的嫌疑需要逮捕,需要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在三四天之内,等检查机关确定起诉,才予以逮捕。

    换句话说,在检察机关确认逮捕她之前,她还有时间去争取……比起被关在那群拐卖妇女的杂碎群里,她更愿意呆在医院,好歹他们不敢虐待本就受伤的嫌犯。接下来,就要看看傅天泽和妈妈怎么做了。

    ……

    傅天泽这两天为简宁的事,闹得头都大了,完全没有办法入睡,一回到别墅更是狂躁不已,他母亲刘翠云在他又摔了一只花瓶后,忍不住呵斥道:“你这样砸东西有什么用?想办法把人救出来才是真的!”

    “妈,你以为我不想救吗!律师已经找到了,可顾景臣为了陷害她,把证据做得很足,我的律师很头痛,说小莫要坐牢的可能性很大……”傅天泽大喘着粗气,一想到顾景臣,简直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的老天呀,坐牢?年纪轻轻的坐了牢,那一辈子就毁了!”刘翠云咋呼地大叫了起来,上前劝儿子道:“小泽啊,照妈说的,你要是救得了就去救,救不了就算了吧,别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妈最近心慌慌的,真怕你出什么事!”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傅天泽不知怎么就暴怒了,“小莫是个好姑娘,从头到尾什么错都没犯过,认真努力地学习、生活、照顾妈妈,对你,对我怎么样,您想想就知道了……她对谁都没有恶意,却因为我而被顾景臣陷害,我怎么能不管她?!如果她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踏实生活!”

    第一次见儿子这样心疼一个女人,在出了事之后也不离不弃的,刘翠云感到很意外,却又不敢再继续说,只得陪着儿子去回想,喃喃自语道:“是,小莫确实是个好孩子……对我孝顺,还处处为你着想……长得又漂亮,就是没有福气……”

    这时,傅天泽接了个电话,才听对方说了一句,他就崩溃了:“你说什么?小莫怎么了?!”

    刘翠云也停下了絮叨,面带担忧地看着儿子。

    “受伤了?”傅天泽眉头深锁,忽然大喝了一声:“我就知道,***顾景臣,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孙律师,我可以去看看她吗?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为什么不行?!”

    傅天泽急得在原地打转,一只手死死地抵着眉心:“你是说……如果她被起诉,在结案执行之前,我都没有办法去探视她?我是她老公也不行?!亲戚朋友都不行?”

    “孙律师,我拜托你帮帮我,她只是个小朋友,有人要害她,你要帮我保她无罪,我不能看她这么小年纪就毁了……”傅天泽难得这样求人,“孙律师,你不能只是尽力,要尽全力,要是她无罪释放,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刘翠云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儿子多半是失心疯了,为了一个女孩子,这样低声下气不管不顾的。

    等到傅天泽放下电话,烦躁地用手扒了扒头发:“顾景臣是要害死她,肯定是要害死她,不知道她出来的时候还能不能好好的……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小泽,你别慌,妈害怕……”刘翠云忙握住了傅天泽的手,也是被吓得脸色发白。从前无论是简宁还是沈露,哪一个都不曾叫傅天泽紧张成这样,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儿子的心了,这时候的害怕是真的害怕,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和担心失去莫苒的恐慌。

    如果简宁亲眼瞧见傅天泽这时候的言行,肯定要投之以最轻蔑的冷笑,她总算做到,以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子俘获了冷血魔鬼的心,他在失去她之后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从而一蹶不振四处奔走,只为将她救出来。

    三天后,根据公安机关的申请,检察院批准逮捕简宁,以蓄意谋杀罪对其进行起诉,傅天泽为她请的律师获准与她见面。

    在一张桌子前对坐,孙律师问过了一些有关案件的问题之后,小声道:“莫小姐,傅先生很担心你,特地让我来问候你,想问问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简宁心里想的并不是傅天泽如何,她其实挺想笑,顾景臣一步都不肯退,他从前下了那么多决心,都不肯真的动手,这一次是真的要弄死她了,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傅天泽的担心对简宁来说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如果他担心的是失去简家财产,她或许会相信,如果傅天泽真对莫苒有情有义,为她赴汤蹈火食不下咽,她同样喜闻乐见。

    即便心里再怎么不屑,简宁也还是要说谎话,眼泪随着她的情绪说掉就掉:“孙律师,麻烦你回去转告大叔,就算他不再爱我,不再等我,我也不会怪他,让他不要难过,一切后果我愿意承担,我只希望他能照顾好我妈妈。”

    孙律师把她这句话回去跟傅天泽一说,傅天泽的心都碎了,简直痛不欲生,当夜跑去C市医院看望了莫苒的妈妈,在莫苒妈妈的床头也差点崩溃。

    爱上一个人,便是劫数的开始,傅天泽第一次感觉自己快完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莫苒,他控制不了自己不伤心。

    伤心完,便想着报复,傅天泽又电话联系了简凝,不等简凝发话,他开门见山道:“听说顾景臣到了S市。”

    简凝紧张地捏着手机,吞吞吐吐道:“是……他明天会来我的作品展。”

    像是得不到就要毁掉所有似的,傅天泽的戾气越来越重:“呵呵,你的作品展?要点脸吧,那些作品不过是我找人模仿简宁的作品弄成的,除了顾景臣那个猪脑子,谁会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简凝无话可说。

    “明天是你的最后期限……如果顾景臣过了明天还活得好好的,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傅天泽恶狠狠道,“左媛,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已经彻底用尽了!”
正文 【389】傅天泽的不归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89】傅天泽的不归路

    “是,我……我知道了,傅先生……”简凝害怕极了,“求你别动我妈妈,明天下午事成之后,我会给您电话……”

    傅天泽冷哼:“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你也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就把电话挂断,毫不留情面。

    简凝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回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小盒子,那里装着的药有什么副作用她不知道,顾景臣吃下去会怎么样,她也完全不清楚。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让傅天泽伤害她的妈妈。

    她是曾想过将这件事对顾景臣和盘托出,可是和盘托出的后果是什么,她也不敢想象,她毕竟是个骗子,顶着一张脸来行骗,如果被顾景臣揭穿,他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以他对简宁的痴狂,不会比傅天泽轻饶了她。

    她没有选择,除了照傅天泽所说的去办。她还没有对顾景臣产生什么爱情,她还不至于依依不舍,唯一剩下的只有恐惧。

    简凝站在窗前良久,终于抖着手给顾景臣发了条短信息过去,她害怕打电话时自己的声音会颤抖……

    自从半山别墅发生了那起不堪的桃色故事之后,顾景臣便一直没回去住过,而是去了西苑小区里当初他为莫苒买的房子。

    大床上面的镜子照射出他自己的影子,让他想起那些疯狂的夜晚,镜子里本该有另一个女人,而另一个女人……

    一把将手边的文件扔出去,A4的文件纸散乱地摊开在地板上,上面都是些起诉莫苒的犯罪证据,一条一条,具体详细,是国内最知名的律师列出的,无可挑剔,足够让莫苒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年华和案底来赔付她的过错。

    痛快吗?

    自然痛快,他总算换得心安理得,总算让莫苒知道,什么可以动,什么不可以碰,他的底线在那,她动了就得死。

    他对她已足够宽容,许多年了,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宽容,他说服自己无愧于心。

    刚闭上眼睛,手机响起短信铃声,他抓过来一看,署名是简凝,邀请他明天共进午餐,报答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短信末尾说,她可能要回英国了,以后没有机会再见等等。

    顾景臣说不清自己心里怎么想的,看着空荡荡的家,连一丝人味都没有,他恍恍惚惚就回复了一个字,好。

    有些人,因为某些不愿公开的原因,他想放她们离开,而有些人,他绝对放不开,甘愿以一生来做赌注。

    ……

    再说傅天泽为了莫苒失心疯,许多天来疲于奔命,简直憔悴不堪,对简母的疏忽也到了极点,一连三天没有过问。

    忽然这一天晚上,接到了保镖阿威的消息,阿威的声音有些陌生,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傅天泽没有时间去怀疑,阿威说:“傅总,今天简夫人让我们把一张纸条交给莫小姐,我看着,好像是什么密码之类的。”

    最近傅天泽对简氏财产的雄心壮志缓了不少,可并不代表他不热衷于此,听到阿威的话,他忙道:“密码?我岳母为什么忽然有这种举动?”

    阿威解释道:“莫小姐走后,简夫人在疗养院内找了她好久,大概是很思念莫小姐吧?忽然就让我们把纸条给莫小姐,我们也不大懂简夫人的意思,只能先报告给傅总您。”

    阿威也算是傅天泽的心腹,从囚禁简母开始,他们一直为傅天泽效力,其中的猫腻,谁也脱不了干系,因此,傅天泽对阿威等人也十分信任。

    傅天泽难得伤感起来,他也许得到了最想要的财富,却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人生就是这般顾此失彼,永远没有十全十美。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把那张纸条邮件给我……”

    “是,傅总。”阿威没有二话,挂断电话之后,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傅天泽。

    傅天泽对简氏的财产了如指掌,简母简单画了几笔是什么意思,他立刻便明白了,紧要的保险柜就那么几个,这一个,应该就是简氏的股权证明,只要打开这个保险柜,他便可以坐拥整个简氏最大的股权……想要得到简母的签字太容易,明天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傅天泽想笑,却又有点笑不出来,因此对着玻璃窗时,里面的影子有点诡异地暗黑,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浮起了一丝笑意。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旧念着监狱里的莫苒,拾起床上莫苒的一只玩偶娃娃,摸了摸它的脑袋,叹息道:“宝贝,别怕,等大叔拿下了简氏,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将你救出来,明天……顾景臣会付出代价,你的仇就报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自说自话,整个晚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无法入眠,连夜通知尹秘书道:“尹秘书,明天中午召开股东大会,我有些事情要宣布。”

    “傅总,您是指?”尹秘书不是很明白。

    “有关简氏的股权分配。”傅天泽还是不能说得太绝对,他做人谨小慎微,还要保留几分,“对了,尹秘书,帮我起草一份股权让渡书,明天一早给我。”

    “是,傅总。”尹秘书答应道,他不用弄得太明白,只管做他的事情便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傅天泽明天的计划是,先去开保险柜,拿到股权证明,再回公司开会,将这些日子因为无法拿到股权,被股东大会搁置的种种草案重新提上日程,之后去往W市疗养院,逼简母签下股权让渡书,接着一切便可有条不紊地按照他的想法运行了。

    而且,到了明天这个时候,顾景臣应该已经被左媛拿下……

    所有后顾之忧,忽然迎刃而解,唯一剩下的只有还关押在监狱里的莫苒宝贝。

    这一夜,对傅天泽来说,简直无法入眠,早上起得特别早,连刘翠云都被吓着了:“小泽,你起来这么早干嘛?妈是年纪大了睡眠不好,你怎么回事?还在担心小丫头?”

    傅天泽走过去,抱了抱刘翠云,心情似乎很好,又似乎不那么开心,叹了口气笑道:“妈,我在爸的墓前发的誓,总算要实现了,好像做梦一样。”

    “什么?小泽你……”刘翠云不大敢相信地望着儿子,她是个简单的家庭妇女,从没有儿子的野心,但在儿子的步步劝说下,她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没错,妈,马上整个简氏都是我的了,跟简正业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提起这个名字,傅天泽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证明给了他们看,我爸失去的,我已经十倍百倍地讨了回来。”

    听见儿子的笑声,刘翠云没来由地有点害怕,她握紧了傅天泽的手,不知怎么开口:“小泽啊,你……唉,妈总觉得不对劲,现在咱们母子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人不能太不知足,你越走越远,恐怕不是件好事啊!”
正文 【390】死期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0】死期到了

    “妈,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我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如果从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不出来,也许我现在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小子。现在的S市,还有谁敢看不起我们母子?等把简氏的股权弄到手,我会为爸选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让他也能看看我的出息。”傅天泽的眼神里露出自豪的光,也有着无法言说的心酸苦涩,但隐忍了十余年,总算苦尽甘来,他不会承认他曾在午夜痛哭过。

    刘翠云还想再说什么,被傅天泽拦下了,他松开她的肩膀,朝花园的方向走去,道:“妈,我去看看小莫种的花,顺便浇浇水,你让小安她们给我准备早餐,今天我要早点出门。”

    迎着腊月并不怎么刺眼的阳光,傅天泽做完了运动,又去给莫苒种的两株花儿浇水,其实也算不上花,只是草,长了些奇怪的叶子,他不知是什么花,问莫苒,她也只说是买来的种子。

    傅天泽仔细辨认了一番,忽然不知哪儿来的灵感,怎么觉得那叶子看起来像是罂粟……但又觉得不可能,也许是小莫并不知道罂粟有毒,它未开花前还好,等到开了花、结了果,危害就大了。

    但随即又释然,小孩子的玩意儿,即便真是罂粟,这么两株花儿,开了也顶多做个观赏用,能有什么危害?

    吃完早饭,傅天泽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临走前,对刘翠云道:“妈,今天都腊月二十六了,年前我想把小莫的妈妈接来这边,跟咱们一起过年,您让家里头收拾收拾吧,晚上回来,我再定个时间去接她……”

    莫苒在牢里,把她的妈妈接来过年,傅天泽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连刘翠云都有些不理解,她也不想跟儿子争,叹气道:“先别闹那么大动静,听说她妈妈在医院重症病房,小泽,你再心疼她,也要有个 度……好了,好了,妈不跟你吵,等晚上回来再说。”

    说着,刘翠云在傅天泽的胳膊上拍了拍,算作送他。

    傅天泽上了车,车刚驶出别墅没多久,一只胎却不知怎么爆了。

    司机只得下车,将备用的车胎换上,换胎耽误了不少时间,上车连连道歉道:“傅总,抱歉,真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爆了胎,也没见扎到什么……”

    傅天泽今天的心情不错,没跟他计较:“走吧。”

    到了银行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左媛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已经见到顾景臣了。”

    傅天泽没有理会她,见到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最终的结果,并不在乎她用什么手段,也不需要她随时汇报进度,他烦顾景臣还来不及,有什么兴趣知道他去了哪里?

    左媛在担忧害怕,傅天泽是知道的,但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并不同情可怜她。

    没有回短信,傅天泽进了银行,去到专属的保险柜处,他有点不敢相信努力了这么久,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了。

    深吸了一口气,输入密码,保险柜提示音……打开了。

    傅天泽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他将柜门拽开,有什么压在了门上,他费了点力气,等到柜门完全拉开,出乎意料的,他首先看到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拿起那盒子,想要看个究竟,盒子上的一个按钮自动感应温度,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接着,整个银行的报警系统忽然响了。

    “怎么回事?”傅天泽忙退后一步,难道有人设计他?

    不一会儿便有银行工作人员过来,甚至有保安严正以待,像是看着抢劫犯似的望着傅天泽。傅天泽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想要盗取文件,他保持着镇定,看着那些人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们银行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呢?”

    银行工作人员也弄不清楚状况,一面戒备着,一面安抚他道:“先生,抱歉,也许是我们这里出了疏忽,请您稍等,马上有人来处理。”

    本以为事情可以很快解决,不过是银行系统出了故障,可是随后赶来的警方人员却目光凶狠地盯着傅天泽,深吸一口气道:“傅天泽先生,请您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傅天泽耸耸肩,不以为然地挑眉:“我想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吧,我开个保险柜,银行系统出现故障,我有什么罪?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他的语气很镇定,连笑容也一如既往地平静,像在和一群客户寒暄。

    警方人员却不理会他的解释,戒备地掏出了配枪,指着傅天泽道:“傅天泽,你涉嫌策划参与一宗恶性谋杀案,十分钟前有人进行了实名举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从现在起,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傅天泽的脑袋“嘭”的一声炸开,在他惊讶弄不清状况时,几名警方人员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拷上了手铐。

    被押着上警车之前,傅天泽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是恶人,怎么可能一句都不辩解就任由人带走?

    他问道:“实名举报的人是谁?他有什么证据?我从来没有捏死过一只蚂蚁,你们凭什么冤枉我……”

    他一路走一路问,沿途银行的柜台和保安,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对他指指点点,脸上的神情简直比瞧见了魔鬼更害怕。

    傅天泽不理解为什么,但是当他被押解出了银行大门时,忽然瞳孔放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银行地处CBD最繁华的地段,正对面有一面超大的电视广告墙,平时会播放一些奢侈品或商业活动的广告,可是这个时候在播放的却是一段他自己亲身经历的片段……

    时间,去年3月。地点,盛世豪庭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人物,他、他死去的妻子简宁、岳父简正业、岳母沈佩佩,还有沈露。

    时隔近一年,作为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场盛世豪庭火灾案的实质,傅天泽的呼吸都有点不畅,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一直以来维持的镇定和平静轰然倒塌。西装革履的未来简氏首富,原来是最可怕的杀人魔鬼!

    傅天泽的脚无法再迈步,身体瘫软下来,警方人员却并不同情他,两人拖着他押解上了警车,他的领带、头发、西装全都乱了,再没有早晨的意气风发。

    ……

    在CBD的这家银行发生混乱时,化名简凝的左媛约了顾景臣出来,地点是一家高档咖啡屋,在顾景臣来之前,她已经点好了两杯热饮。

    顾景臣坐下,左媛便笑道:“我记得四少喜欢喝加糖加奶的咖啡,这家的手工咖啡不错,希望合四少的口味。”

    顾景臣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他对左媛的自作主张没什么意见,拿起汤匙搅了搅那杯咖啡,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很久之前莫苒为他泡过的咖啡,她清楚地知道他的喜好……
正文 【391】她的最后五分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1】她的最后五分钟

    不过是想起一点点,顾景臣便赶忙闭了闭眼,将莫苒从他脑子里赶走。人都已经进去了,他还惦记什么?

    左媛见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却没有要喝的意思,手心里捏了一把汗,连笑容都有点僵住了:“四少,我其实想说……我……”

    左媛其实也不知该说什么,但总归不能这样僵持着,她也许会在顾景臣的气场下把一切都抖出来。

    “什么?”顾景臣似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却没听清她说的话。

    左媛的心里一片混乱,一面想着如何让顾景臣快点喝下咖啡,好向傅天泽交差,一面又想他最好不要喝,否则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有监控,她肯定跑不了……

    她又挣扎着想,不如将自己的身世跟顾景臣和盘托出吧,可是妈妈又在傅天泽手里……

    她简直无路可走。

    “哦,没什么。”左媛讪讪地笑了,自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顾景臣这时候却忽然开了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来,平静地推过去道:“这是给你的。”

    左媛诧异极了:“四少的意思是……?”

    她从来都没想过,顾四少会像对待普通的女人一样对待拥有这张脸的自己,竟然会在发生关系之后,想到用支票来解决。难道这不是对死去的那个女人的羞辱吗?

    顾景臣没给左媛继续发问的机会,他也没笑,始终冷着一张脸,解释给她听:“左媛,二十四岁,生母左如萍,父不详,十三岁前与母亲呆在S市,十三岁时移居英国,去年十月携母回国,有整容史。”

    说完这些,顾景臣根本都不需要再说其他,左媛惊愕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带着将面前的咖啡杯带倒,褐色的咖啡泼了出来,瓷杯碰撞碟子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咖啡屋里格外刺耳。

    这个点喝咖啡的人不多,仅有几个桌子的顾客朝这边看过来。服务生忙上来清理。

    “坐下吧。”顾景臣不管她有多狼狈多想逃,语气淡淡地示意道。

    既然顾景臣知道这些,那么其余的一切想必他也早就知道了,左媛在他的面前如同被扒光了一样,躲是躲不掉的。

    左媛局促地扶着椅背,半天才重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的手有点握不住,服务生将她的咖啡杯收走,准备给她重换一杯,因此她的面前也没有可掩饰的东西,她连搅一搅咖啡的平静机会都没有,她只好用手去触碰最近处的那一张支票。

    很大额的数字,比一般人出手阔绰得多,果然如同很多女人所说的那样,只要跟顾四少上过床,他心情好的时候,能捞不少钱,但是他甩人也极度狠绝,绝不能有一点拖泥带水。

    “四少,我……我……”左媛想,到了这个地步,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希望借助顾四少的势力去帮她,既然在顾四少知晓她的来历之后,还肯给她支票,是不是说明,她到底也是那些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当中特别的那个?

    好歹,她有一张这样的脸,即便……整过容。

    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左媛抬起头来,直视着顾景臣道:“四少,请你原谅我骗了你,对,我接近你的确别有用心,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是傅天泽威胁我的,他用我的妈妈来威胁我……而且,四少你查清楚之后,应该也知道我跟简宁小姐的关系……”

    她最后一句话越说越小,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顾景臣始终冷淡地听着看着,直至听到这儿,他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将那汤匙拿出来,轻敲了敲放在了一边,预备端起咖啡去喝……

    左媛听见了响动,也看到了顾景臣的动作,她原本想制止他喝这杯下了药的咖啡,可她一瞬间又变了主意,顾景臣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也许她还是需要向傅天泽妥协,这是她唯一的下手机会!

    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阵咖啡杯碰撞到桌子,随后落地摔了个粉碎的声音。

    左媛心道,不会吧,药效发作得这么快?傅天泽到底让她给顾景臣下了什么药?

    她以为顾景臣是喝了药中毒了浑身无力,这才松开了咖啡杯,她忙想洗脱干系,站起来急道:“不关我的事!我并不知道这咖啡……”

    她站起来后,才发现顾景臣并没有倒下,恐怕连她刚才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他直直地站在那儿,那双沉黑的眼眸越过她的头顶,直视着前方,瞳孔睁大,像是瞧见了可怕到极点的事。

    听说顾四少行伍出身,执行特殊军令时曾杀过人,拥有这种胆识的他怎会有害怕的事?

    左媛回头看去,落地窗对面是宽大的电视广告牌,这会儿没有播放什么奢侈品广告,而是清晰地在放着一段血腥暴力的“电影”……

    一个疯狂的女人正拿高跟鞋去踹另一个倒地的女人的小腹,地上都是血,画面很高清,因为那广告牌的关系,能清晰地看清倒地的女人的凄惨痛楚表情,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只是这儿离广告牌有点远,隔音效果也非常不错,所以根本听不见那个女人说的话。

    左媛很快也“欣赏”不下去了,因为她终于发现画面中正受到虐杀的女主角与她的脸有五六分想象,而男主角终于现身,正是雇佣她来算计顾景臣的傅天泽!

    “我的天,这……”左媛总算反应过来,急急地用手捂住了嘴,这根本不是什么暴力血腥的电影,这是一段杂乱无章的录像视频,记录的正是那个天才女设计师简宁的遇害过程!

    即便作为一个与简宁并不相熟的“陌生人”,左媛看着也止不住惊恐喘息,这已经泯灭了人性,残忍到了极致,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顾景臣——

    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两只垂下的手想要握起拳头,却怎么都握不起来,他的眼睛里充了血,还有泪,却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残忍恐怖的画面。

    顾四少有多爱简宁这个女人?左媛不知。

    但从傅天泽大费周章地弄来一张与简宁相似的脸,便认定能胸有成竹地置顾景臣于死地来看,这爱,怕是不会浅薄。

    一个到死都没能同顾景臣的名字摆在一起的女人,一个无论结婚、生子、事业鼎盛甚至连意外去世都与顾景臣毫无关联的女人,忽然有一天,以极端血腥残忍的方式重新出现在顾景臣的视线之中,将她的死因和过程大白于天下。

    那个拥有窈窕傲人身姿的女人用高跟鞋踹过去之后,再用破裂尖利的红酒瓶刺穿了简宁的小腹……

    目睹这一画面,整个咖啡屋里的服务生都惊恐地叫了起来,有女人的声音在喊:“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哪!这广告牌怎么了?那女人不是沈露吗?”

    “是不是设备故障了?怎么还不切掉啊?我要看吐了!太残忍了!”

    左媛的腿也止不住发软,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出的事,简宁的惨死非亲眼所见根本想都想不出来。

    忽然,左媛身边的椅子被绊倒,她被一个黑影大力带过,差点撞上了一旁的花瓶摆件,这才发现顾四少不在原地了,他的人站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是想离画面更近,不,应该是只想离画面中那个被虐杀的女人更近。

    血腥仍在继续,凶手已经点了火,以火灾为最终判定的案件,真真切切地打了所有涉案人员的脸,而那个可怜的女人简宁捂着小腹,泪已经流干,却看着爸爸死去妈妈被拖走,身下的血越聚越多……

    “宁宁……宁宁……”

    因为那残忍的录像视频没有声音,只要移开视线便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到,左媛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顾景臣身上,发现他颓然跪倒在落地窗前,双手一下一下地砸着玻璃,口中喃喃地唤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最残忍的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砸,他只能看着,无法救她。

    突然,那块广告牌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所有画面消失不见,像是信号被切断了。

    “宁宁!”顾景臣的声音陡然放大,失控地大叫了一声,那双惯常冷静的黑眸已被泪水充盈。

    他想要看到她,又害怕看不到她,好像她如果出现在屏幕中,就仍旧活着,等着他去救她一样。

    可是,顾景臣清楚地知道,简宁已遇害近一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最后五分钟。
正文 【392】杀了傅天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2】杀了傅天泽!

    S市作为国际大都市,即便是上午这个点,街上的人仍旧很多,尤其是再过几天就是春节,腊月上街置办年货的人也不少,几乎不出门的人也被逼得出了门。

    于是,CBD那块巨大的商业广告牌的播放的高清血腥视频,堪称年末最可怕悲惨的故事。无论是身在咖啡馆内看得痛哭流涕,心被抽去了大半的顾景臣,还是那些寻常的路人,都见证了那个天才女设计师的死亡过程。

    许多人失声尖叫,有小孩被吓哭,甚至会留下心理阴影。

    “去看看怎么回事?技术中心数据出错,好像有黑客入侵,这下惨了!”

    “尽快修复,先切断信号!”

    “等等,切断不了!再等等!”

    “……”

    一片混乱,直到大屏幕的视频信号被切断,街角的一个男人压低了帽檐,转身上了一辆越野车。老鬼作为最厉害的情报人员,精通黑客的手段,只要傅天泽打开保险柜,碰到那个温度感应设备,银行的报警器会自动响起,而同时他攻入电视广告中心的网络,将信号拦截,强行插入……

    看到所有人的反应,老鬼坐在车上点燃了一支烟,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淡然地盯着那块黑掉的大屏幕,这是他跟莫苒的最后一场交易,做完之后他需要出去避一段时间,毕竟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公布一段真相,即便感情上做对了,法律上仍旧要追查他的过错。

    老鬼自认为闯荡了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却第一次遇到莫苒这样奇怪的女孩子,如果她的年纪是三十出头,或者更大一些,他会觉得略略惊讶。可她才十八岁,心智太成熟了,布局谋划也下手极狠,该演戏的时候演戏,该下手的时候下手,对谁都不留情,甚至包括对她自己。

    多遗憾啊,她让他做的事,他做成了,可她却仍旧身在狱中,无法目睹整个过程。他作为情报人员,也没有查出她跟那位被害的死者简宁是什么关系,分明就是两个陌生人,如果硬要说有联系,大约就是简宁所历经的几个男人,都毫无例外地同莫苒纠缠在一起,而且,莫苒替简宁报了仇……

    老鬼不愿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人活到一定的岁数,是什么都信,也什么都不信的,有没有鬼神灵魂转世一说,他保留意见。

    将指间的烟捻灭,老鬼发动了越野车,他要去远方避一避风头,接下来的所有,都将交给莫苒自己去解决,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可远远不止公众看到的那么简单。

    整个CBD商业区在混乱之后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可是正如那些血腥的画面在路人的心中留下可怕的记忆一样,有些人的精神已完全被这恐怖的虐杀视频击溃。

    天之骄子顾四少,崩溃的起因、经过、结果,唯一知情且有幸目睹的人,只有左媛。她站在顾景臣身后,却不敢去碰他一下,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以为顾景臣死了,他的手掌因为急砸玻璃而青紫一片,现在屏幕上的画面消失了,他的神经也被抽离了一般,再也不动,再也不发疯。

    “四少……”左媛想喊一喊他的名字,却又不敢喊得太大声,她也着急,傅天泽的犯罪行为被发现,肯定要面临刑罚,她的妈妈还在他的手里,当务之急应该……

    对!应该报警!

    左媛忽然朝咖啡屋的出口跑去,管不了账单管不了无动于衷的顾景臣,飞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无法割舍的人和事,到了最无助的时刻,你才会明白,其实真正关心你爱着你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在许多人的心里烙上了一笔,可多数人也会渐渐将这种可怕和震撼消化、忘记,因为毕竟视频中的主角,不是他们的亲人和爱人,人们对于陌生人,总是少了许多感同身受,哪怕是个出名的大明星,时间久了,该忘的还是忘。

    可顾景臣忘不了,他再也忘不了!

    咖啡屋的服务生见顾景臣不对劲,忙要去扶他起来,或者小心翼翼地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人知道他跟刚才视频中的女主角是什么关系。

    顾景臣忽然站起身来,红着一双可怕的眼睛快步朝外面冲去,服务生等被他吓着,以为他要做什么过激行为,又怕又惧,一个个往后退,等到顾景臣冲出去,他们才想起要追:“先生,您还没有买单!先生!”

    杀了他!杀了傅天泽!找到他,亲手将他剁个稀巴烂!

    此刻在顾景臣的意识里,没有法律,只有情感。失去了整个世界的人,鲜少还能理智地记得要守什么法律,如果法律真的有用,为何恶人不遵守?为何他们会泯灭人性,做出他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死都不会相信的残忍虐杀来,甚至,是对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宁宁,是傅天泽的妻子……
正文 【393】身败名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3】身败名裂

    互联网的时代,一个消息很快便传遍全国甚至全球,整个网络上都在流传着设计师简宁的惨死视频,那些一年前为她的死而默哀的时尚界和娱乐圈人士,纷纷难以置信地得知了残忍的真相,简宁生前创立的JANS.C的总监江瑶等人,也面临着记者们连绵不断的采访发问,那个悲剧的女设计师简宁第二次以死亡这件事让自己的名字家喻户晓。

    当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这一新闻时,住在简氏别墅里的刘翠云还在呵斥着女佣们准备晚餐。

    忽然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刘翠云从花园跑进来一看,见客厅里的古董花瓶都被砸碎了,顿时对女佣小安骂道:“你这个没手劲儿的小丫头!你怎么打扫的!这花瓶多贵,你知不知道啊!我……”

    她说话时,小安什么都没听到,反而惊恐地张大了嘴巴,等到刘翠云靠近,小安尖叫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杀……杀人犯……”

    刘翠云没听清她说什么,可看小安害怕成这样,她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又看向墙上的超大电视屏幕:“你这个丫头整天就知道看电视……你……”

    等刘翠云的目光锁定了电视画面里她面露狰狞的儿子和暴力的沈露时,她再也骂不出来了,尤其是看到傅天泽和沈露将活生生的人杀死、烧死……最可怕的不是看到凶手作恶,而是发现那泯灭人性的凶手是自己身边的人,这种恐惧,非亲身经历绝对无法了解。

    “那是……”刘翠云的眼睛睁大,指着屏幕想要回头对女佣解释,可是其余的佣人们听见响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地抱在一起,充满戒备和谴责地看着她。

    “不会的,我儿子他不是……”刘翠云站起来,想要走过去说清楚。

    佣人们见她靠近,纷纷尖叫着往外跑,根本不听她任何一句话。

    作为杀人恶魔的妈妈,如果平时看起来也凶神恶煞,那绝对会让人想起什么样的儿子什么样的妈,既然儿子那样凶残地杀人,他们无法保证会不会刘翠云也会恼羞成怒为了掩盖罪行而杀了她们!

    刘翠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追出去,那些佣人跑出了别墅,像历经了一场灾难,而留下的那些保镖,虽然胆子大一些,但是一看到傅天泽犯了案,且是个绝无可能辩解的杀人案,他们也没了别的打算,只想跟傅天泽母子撇清关系。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也都转过身走了。

    “你们……”刘翠云站在院子里大叫,“你们别走,帮帮我啊!帮帮我儿子!别走!我家小泽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想害他!是别人冤枉他的!”

    没有人理她,偌大的别墅,很快就成了一座空宅,什么人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是,不一会儿,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院外,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过来道:“傅天泽的母亲是吗?我们警方怀疑你的儿子涉嫌一桩恶性谋杀案,希望您回去协助调查。”

    别墅里的佣人们跑光了,加上警车开进来,整个别墅区都沸腾了,刘翠云以前的那些牌友个个探头探脑地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是既鄙夷又恐惧的。

    “看看哟,怎么回事啊?”

    “听说她儿子杀人了,啧啧,平时看不出来,哪里晓得心这么狠哪?”

    “连老婆都杀,又杀岳父,难怪丈母娘疯了,还送去疗养院,为的就是霸占财产吧?”

    “我居然跟这种人打过牌,现在想想都后怕,跟杀人犯还一起吃过饭,我们的命真大……”

    “不杀了老婆,怎么娶小老婆啊?有钱了,还不用负法律责任,多威风啊!真是畜生!人渣!”

    “警察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才知道真相,要是一辈子不揭露,那简家父女不是白死了吗?”

    刘翠云看着偌大的别墅和眼前嘈杂的人群,听着他们的议论纷纷,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她就算把脸埋进地底下,也有人会揪着她的头发给她拎出来,走到哪里都有人唾弃她和她的儿子。

    刘翠云忽然放声大哭:“作孽啊!作孽!小泽……”

    在她哭的时候,刑警已上前去,将她带上了警车,还有刑警将别墅封锁,采集了可能的证据。

    昔日的简氏别墅,经过热闹的易主,又一次变得空空荡荡,只有花园里的两株罂粟还在继续生长。
正文 【394】死去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4】死去的人

    即便顾景臣崩溃到发疯,恨傅天泽到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傅天泽已经被刑事拘留,他再猖狂也总不至于冲进去将傅天泽杀了。

    然而,另一方面,他最恨的,其实是他自己。如果他当年没有丢弃简宁,她那种死心眼的倔强姑娘不会轻易离他而去,也不会嫁给傅天泽,更不会让她惨死于傅天泽之手,且这真相还被掩埋了近一年之久。

    他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悔恨和痛楚,在这时候百倍地增长着,他有什么资格在她的墓碑前哭?简宁惨死的那一刻,在想些什么?

    无论她想着什么,她必定是不会想着他的,他不是她的可靠伴侣,他们一早就没了关系,她无助凄惨地死去,以最血腥的方式。当他每次在她的墓碑前发疯痛哭,地底下的她应该只会冷眼看着,嘲笑他的假惺惺吧?

    他想过的,想过那场火灾案是不是有问题,可他得知她的死讯时,她的尸体已经被火化,尸检报告他也曾看过,尸检结果是烧死。他怀疑傅天泽,所以去简氏别墅监视过他一阵子,可那阵子,傅天泽对简母很好,无论在外还是在内,都毫无破绽,可见傅天泽做的功课之深……

    是他太大意,以为人性不会坏到那种地步,以为他的宁宁嫁人,应当也是眼光不错。她的个性要强,只能以柔情软化,绝不会嫁给一个她不爱对她不够好的男人。他曾嫉妒傅天泽,也曾对傅天泽心存期许,看着他们在媒体面前伉俪情深的样子,他连评价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无数的片段加上无数的悔恨,将顾景臣的脑子填满,过了好久,他才能找回自己的理智,想到去找这个世界上简宁剩下的唯一的亲人——她的妈妈简母。

    既然傅天泽是个杀人的魔鬼,那么简母落在傅天泽的手上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她在何处,有没有危险……顾景臣全都不知道。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他没有办法弥补,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护活着的人。什么都不想,顾景臣立刻调动关系,去找简母。

    ……

    当整个世界都在为天才设计师简宁的死而悲痛悲愤混乱不堪时,呆在看守所里的简宁即便负伤,也还是等来了检察院的批捕,她面临着蓄意谋杀的罪名。

    这一天,有人告诉她,之前负责她案件的孙律师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宣布不再接手她的案子,让她另请律师。

    简宁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外面的世界,她大致可以猜到孙律师罢接她的案子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傅天泽也出了事,而且这事还无法挽回,直接影响到案子的成败率。

    她同老鬼一手设计的布局,到了这一步总算是成了大半,接下来她要做的不是如何对付傅天泽,而是如何先把自己弄出去,再将傅天泽踩死脚下……

    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不担心什么,只是怕妈妈在外面见到铺天盖地的关于她和爸爸死去的视频报道时,会因为悲伤而崩溃,尽管她一早就跟妈妈说了这个计划。

    她简宁从来都是一个坦荡的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说的,即便是伤疤,她也能够揭开来给人看。她虽然死了,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让人以为她死于一场事故,绝非她的个性。

    哪怕是知道惨死的视频曝光,会让人非议,甚至将生前的所有光辉形象毁灭殆尽,她也不惜毁掉她自己,让一切真相暴露于日光下。她要告诉全世界,她不曾做错什么,那么,她的死,便不应该是羞耻的,无论她遭受了怎样的不堪,经历了怎样的血腥,她并没有错,就无须掩饰。

    自从她同贯姐那些女人打了一架之后,因为头上负伤和傅天泽之前的通融,她被安排在单人牢房。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也会想,傅天泽看到视频时,是什么表情呢?还有其他人,她所认识的,她所熟悉,她曾爱过的,爱过她的……那些人会有什么表情呢?

    若能在死后,还能换得一两滴真心的眼泪,她简宁也不枉活了一回。

    当天下午,忽然有人来开门,道:“莫苒,你的新律师到了。”

    简宁挑眉,她在等着妈妈的消息,整个世界上还有人惦记着她的话,应该只有妈妈,可是妈妈不应该这么快就为她找了律师啊,这律师是什么人?
正文 【395】遍身污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5】遍身污点

    等到简宁看到那个律师时,仍旧觉得陌生,并非她所熟悉的人。

    “莫苒小姐是吗?”那律师先跟她打起了招呼。

    “你是……”简宁的神色很淡然,虽然她的头上还缠着绷带,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乱,也丝毫没有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那律师观察了她几秒,这才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贺子明,是彭少让我来帮助莫小姐的。”

    “彭少?你说彭城?”简宁几乎要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彭城这个人,眉头扬起,这才有了点惊讶神色。

    “是的。”那贺律师毫不掩饰。

    “可是,我并没有要请律师。”简宁坐在那,神色并没有一般的嫌犯看到律师时的激动和依赖,她似乎很反感面前的这位律师。

    既然是彭城请来的,那么可想而知这律师在圈子里的威望应该不低,遇到这样的被告,的确有点意外,他的职业素养却在,所以笑问道:“莫小姐不需要律师,难道说已经打算认罪了?”

    这分明是激将法,迫使简宁的眼睛扫向了那贺律师。

    她复活之后的宗旨只是复仇,让该得到报应的人还了欠她的东西,却从未想过要将无辜的人拉扯进来。在很久之前她已经拒绝过彭城的帮助,她并不想依靠他什么,说得俗一点,死过一次了,她更懂得如何生活,不想把彭城牵扯进她的生命,这对一个无辜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可这律师显然惯常对付嫌犯,所以他的激将法很奏效,简宁面无表情地答:“会有人替我找律师,我不需要彭城和你的帮助。”她站起来就要走。

    那贺律师仍旧淡定地笑:“如果外面有什么莫小姐放心不下的人的话,我可以为莫小姐争取取保候审,很快的,就这几天。”

    简宁的脚步顿住了。

    取保候审,意味着她可以不必呆在看守所内,只是行动上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必须要根据检察机关的条令随传随到罢了。

    “可是他们控告我犯的罪是蓄意谋杀……你确定可以取保候审?”简宁疑问道。

    贺律师点头,微笑道:“当然,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随便跟莫小姐提。因为莫小姐的案子已经有了新的进展,警方锁定了别的犯罪嫌疑人。种种证据表明,莫小姐的嫌疑并不会构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所以取保候审是行得通的。”

    事实上,在进来之前,简宁已经做好了功课,她知道取保候审的条件,也打算以此为最便捷出路出去。因为傅天泽一旦被捕,证据确凿,她顶多是他的共犯,还可能是另外一个受害者,比她之前的蓄意谋杀罪名轻得多。

    到时候,妈妈会找律师来为她争取取保候审,甚至争取无罪释放,但那需要时间,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她有点等不及,急于想知道妈妈的现状以及现在外面的一切……

    取保候审,还是最长刑事拘留一个月以上,让她来选,她选哪个?

    傻子都知道,该选前者。

    “莫小姐,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便为你申请取保候审了。手续和保证金等等,我会在两个工作日办妥交齐,你放心。”见她的表情迟疑了,贺律师将一份文件打开,让她签字,他做事不拖泥带水,说得清楚仔细。

    简宁的脾气再硬,也不至于傻到吃眼前亏,她将那份文件挪过来,看了一遍之后,签下了莫苒的名字。随后,开口道:“贺律师,多谢你了。请你回去之后帮我转达给彭少一句话,他帮我这个忙我记住了,以后会还给他的。”

    贺律师对他们之间的事不予置评,只是笑应道:“好。”

    等到贺律师离去,简宁被重新带到监狱里关押起来,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上辈子,她跟彭城的交情不过了了,这辈子再遇到他,知道了许多他的秘密,那秘密里有“简宁”这个名字。

    有些人很奇怪,明明做的事都是他们一厢情愿,她根本不必去负什么责任,也不必因为不回应不回报而愧疚,可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像是欠了彭城太多太多,多到仔细想来,没有什么能够还他的。

    她被顾景臣丢出车外,是彭城捡了她,送她回去;她在宴会上被顾景臣抛下冷落中伤,是彭城及时救场,免了她的尴尬;她为演戏救了傅天泽,脚粉碎性骨折,是彭城为她找来了国外的专家,治疗到不留后遗症;以为是莫苒的妈妈得了精神疾病,彭城又为她找了精神科的专家,她却将他拉入了黑名单,让他从此不要插手她的事……

    彭城一直在做的,都不是他应该做的,她从彭城那里得到的,也并不是她理所当然就应该拿的。彭城还告诉过她,他曾为前世的简宁得了抑郁症,看了很久的精神科大夫……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简宁一辈子不愿意欠别人什么,她欠了彭城这么多,要怎么还?

    她能还什么呢?她已经一无所有,而彭城什么都不缺,她唯一能够为彭城做的,应该就是接受完他的恩惠,再与他一刀两断切开所有联系,这样才不至于败坏了他优质偶像和实力派男明星的形象,毕竟,她将会遍身污点。

    不,她已经遍身污点。

    ……

    顾景臣的关系网很杂,想要找到一个人也很容易,就像上次轻易就找到了简宁一样,这一次,他也很快找到了简母沈佩佩的下落。

    他在得知真相后崩溃时,媒体们已经发挥了敏锐的职业精神,早他一步找到了简母。简母并不在W市的疗养院,也不在傅家的别墅内,而是在S市的一处私人寓所,地点极为隐蔽。

    警方为了保护简母这个重要的证人和当事人,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看护,因此媒体记者们并没有能对她进行采访,却个个都蹲守在简母的住所外,等着捡拾重磅新闻和第一手的资料。

    顾景臣到了简母所在的私人寓所时,外面的记者像是见到了宝贝似的围了上去,话题不断地爆出来——

    “顾四少,请问您是来这儿找简母沈佩佩的吗?”

    “据说四少同简家私交甚好,对于这次爆出的‘3&middot;7’血腥杀人真相,您有什么看法?”
正文 【396】见到简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6】见到简母

    “据说血腥视频的女主角简宁是您的好朋友,面对这种惊天的惨案,四少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四少,请问您从何处看到视频的,当时有什么感想呢?是愤怒还是惋惜?”

    “四少……”

    “滚开!”接连不断的发问终于逼得顾景臣发了火。

    记者们从来没有目睹过顾四少的怒火,这种失态似乎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因此那些记者虽然被喝得后退了半步,话筒和摄像机却没有关闭。

    “我让你们滚开!别再拍了!”见记者们围堵不去,顾景臣烦躁地夺过一人的摄像机扔了出去。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随时可能因此而倒下,那些记者却从来不懂为别人留余地,只要新闻足够劲爆足够吸引人眼球,他们便会咬住不放。

    明明是血腥的杀人案,若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应该会明白当事人亲属的痛苦,这种明目张胆地拍摄采访,是对他们的二次伤害,为什么他们像个冷血动物似的还能发问、还能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但……

    顾景臣忽然想到,他其实并不算简宁的亲属,所以记者们只顾着探听他同死去的简宁的关系,希望以此来找到话题,他们怎么会以为他心痛如绞?又怎么会以为简宁是他的挚爱?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因此同情他的痛楚。

    记者们因为被砸了摄像机而有些胆怯,毕竟以顾四少的身份地位,想要秋后算账并不是难事,那些摄像机和话筒上的媒体标志,逮住谁都有可能成为被枪打的出头鸟。

    所以,在顾景臣再次发怒之前,记者居然收敛了不少,不约而同地往旁边站了站,也不发问了,却仍旧不忘摄像。

    然而,即使没有记者们的阻拦,顾景臣想要进去见到简母也不是那么容易,警方为了保护证人和当事人,对来访人员采取了严格的审查,顾景臣被拦在了外面。

    “顾先生,不好意思,公事公办,请问你跟被害人的关系?”警方义正言辞地问道。

    “……”顾景臣被这个问问得噎住,关系这个词,应该是具有法律意义的,比如父母、子女、配偶,简宁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的约定俗成,他和简宁其实没有关系。

    警方工作人员见他迟疑了答不出,无奈道:“抱歉了顾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不能让你进去。”大约是碍于顾景臣的身份,那工作人员又提议道:“或者,我帮你进去问问简夫人?她如果愿意见你,我们才可以通融,如果她不愿意,那顾先生就只好回去了。您看这样行吗?”

    顾景臣没有办法了,只得木讷地点头,张了张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你转告沈阿姨,我是从小跟宁宁一起长大的顾小四……”

    那警方工作人员微微挑了挑眉,对于这种称呼,他有疑问,却不能问,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便点点头道:“好,我会转达的。顾先生请稍等一会儿。”

    等那人进去后,顾景臣还站在外面,他不确定简母是否还认识他,自从简宁十五岁那年举家搬到了S市,他便再没跟简家叔叔阿姨打过交道。甚至他跟简宁的交往,也止于地下,是并不曾公开的秘密。

    简母应该不会知道他们谈过,那么,她对他的印象,应该也就只是当年同在军区大院那会儿,他跟简宁,在所有人面前可以提起的关系,仅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呵呵,多可笑,那些纠缠和痛楚,都随着简宁的死,埋在了地下,成了永恒的秘密。

    “顾先生,简夫人请您进去。”

    顾景臣并没有等很久,那人已经回来了,转达了简母的话。

    不论简母是因为他的那句话才让他进去,还是因为她还记得他,似乎都不重要了。

    获得了当事人的许可,顾景臣被放行,跟着工作人员一起,穿过了院落,进了简母目前的住所。

    一路上有好几个警方的工作人员戒备地看着他,直到入了最里面一间客房,带路的工作人员敲了两声门,随后将门把拧开,将顾景臣让了进去。

    只见简母沈佩佩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开着的网页是某门户网站的新闻中心。

    简母沈佩佩舞蹈演员出身,在舞蹈界颇有威望,尽管她此刻憔悴不堪身形消瘦,却掩盖不住她的优雅气质,坐姿端正而高贵,而她的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顾景臣……

    从来的路上,顾景臣一直在想,见到了简母时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一触及简母的眼神,万千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理解他伤痛的人,大约就是简母了,她失去了女儿和丈夫,而他失去了挚爱。

    然而,简母也并不理解他,他像个暗恋了许久的恶徒,做尽了坏事,在简宁死后迫切地想要得到认同,想要告诉许多人,那个死去的女人是我的爱人,而我不是个东西,未曾保护好她。

    “沈阿姨。”顾景臣总算憋出了三个字,叫了简母一声。

    简母的目光未曾柔和半分,也没有谴责或憎恶,只是受尽了苦难后的平静:“你来做什么?”

    “我……”顾景臣说不出来,这是他早已料到的会被提问的问题,他却在这第一个问题上就败下了阵来。

    “我是想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顾景臣找到了最合适的一句话。

    简母的眉头微微一皱:“小四,你虽然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在大院里的时候,我们两家还有些来往,可已经过去了好多年,特别是宁宁她爷爷去世后,两家的交流就更少了。实话说了吧,沈阿姨现在并不相信你,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相信法律会还我们公道。”

    作为莫苒出现的简宁被顾景臣亲手送进了监狱,简母知道。她的女儿心气儿有多大,她这个当妈的更清楚。她明明应该对着顾景臣发作,指责他两面的作风,责问他为什么要将简宁送进监狱……

    可简母的修养良好,也一直沉得住气,既然简宁告诉她要破釜沉舟耐心等待,她便全力配合,坚决不当女儿的累赘。她也不会告诉顾景臣她的女儿还活着,以及那荒唐的不可相信的灵魂附体。

    “如果你来,是为了表达对宁宁和她爸爸的同情,阿姨不需要,你可以回去了。”简母继续道。

    【ps:祝亲们中秋快乐(づ ̄3 ̄)づ╭?~】
正文 【397】她已经是恶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7】她已经是恶魔

    简母不要他的帮助,这在顾景臣的预料之中,可简母明显误会了,他对简宁怎么会只有同情?没有人知道他怀着怎样自责又悔恨的心说出那句话。

    简宁的脾气顾景臣是知道的,一旦爱了就死心塌地,一旦恨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她若是活着,能瞧见今时今日的顾景臣,想必也是同简母一样的态度,她怎么会稀罕顾景臣的献殷勤?

    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弥补,顾景臣挺着行尸走肉般的意识,仍旧站在那不肯走,他对简母道:“沈阿姨,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再多的话也只会招来您的难过……在您的面前,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去评论您、简叔叔和简……简宁的所有……”

    他说起简宁的名字时,仍旧没有办法克制住心头的疼痛,每唤一声都是折磨,顾景臣始终是站着的,没有矮下半点身躯,他向简母保证道:“如您所说,我也像您一样相信法律,但从我的私人情感出发,我会让所有涉案的凶手、帮凶、一切知情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法律之外的代价。”

    简母并没有因为顾景臣的许诺而露出笑容,她当然明白以顾家的势力这些许诺都不是空话,但她想起她的女儿还被关在看守所,等着被提起诉讼,罪名便是涉嫌谋杀。

    简母长久以来被傅天泽变相监禁,只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迫使她勉强撑着活下去,可如果没有得知她的女儿死而复生,她的心理防线早就被傅天泽击垮了。因此,简母在面对血腥重放的案发现场时,她能忍住没有崩溃。

    心理素质强大不代表简母也能事事知晓,从简宁与她相认开始,她便一直依赖着女儿,凡事都听女儿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她仅仅知道女儿勾引了傅天泽,将傅天泽一步一步推入了今天的境地,却并不知道顾景臣跟“莫苒”之间的纠葛,更别提顾景臣将“莫苒”送进了监狱。

    简母以为,她的女儿之所以被抓进去,是因为证据确凿,却不了解这证据是顾景臣提供给警方的。

    所以,一知半解的简母对顾景臣没有恨意,也没有多少热情,她只当他是个从他幼时便看着长大的孩子,也许还跟她的女儿宁宁有过青梅竹马的情谊。仅此而已。

    无知归无知,简母这时候却问道:“小四,阿姨虽然不希望你为了我们家的事这么费心,但还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顾景臣以为,简母会问他同简宁的关系,是不是只是一起长大那么简单,他甚至已做好打算,要将那些快漫过喉咙的话倾倒出来。好歹,面前这个女人是简宁的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找到的对简宁的死感同身受的人了。

    然而,简母并没有如他所愿,她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那个魔鬼傅天泽被起诉恶意杀人,他现在的女朋友会怎么样?”

    顾景臣的眉头顿时一皱,傅天泽的女朋友……不就是那个被他送进了监狱的莫苒吗?

    “沈阿姨,您为什么这么问?”顾景臣不解地问道,自从看到简宁死去的过程,那血腥那残忍那撕心裂肺,他所有关于爱情的心都跟着死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莫苒还有隐约的情和不舍,到了现在,就只剩刻骨的恨——因为简宁的死,他恨傅天泽入骨入血,也更怀疑莫苒是傅天泽的眼线。

    想想莫苒被刑事拘留前那么冷静,好像早就料到那个结果,一点都不反抗地任由警察带她走,肯为傅天泽赴汤蹈火,一句指控傅天泽的的话都没有,说她不是傅天泽的帮凶,谁会信呢?

    所以,顾景臣实话实说,不等简母回答他的问题,他已经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决绝:“她是傅天泽的帮凶……沈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她……”简母急了,话到嘴边又压下去,不能说实话,便只能拐着弯解释,“她年纪还小……”

    “可她已经是恶魔。”顾景臣说这话时,没有注意简母欲言又止的表情,兀自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将“莫苒”这个名字嚼碎:“是恶魔就该扼杀在襁褓中,她活得够久够猖狂了!”

    简母知道,她不能再跟失去理性的顾景臣求情下去,否则,她会忍不住泄露了宁宁的秘密。简母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更着急如何将简宁从狱中救出,她找的律师还在赶来的路上。

    “沈阿姨,我也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顾景臣的疑问再次打破了简母纷乱的思绪,她的视线朝顾景臣看过去,示意他问。

    “那个视频……是谁拍摄的?如果早有这个视频,为什么现在才爆出来?将视频爆出的那个人,得到了什么好处?”顾景臣到底是顾景臣,他即便悲痛到了极点,思路却渐渐清晰,哀莫大于心死,他已死得彻底,便只剩下追查真相的意识了。

    “这些疑问,你应该去问警方。”简母的眼神闪烁,语气却冷静。她自然知道是谁爆出了视频,肯定与宁宁有关,可这视频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的确一无所知,宁宁之前也不曾告诉她,或者说,是来不及告诉她。

    顾景臣打定了主意要将事情的所有经过查个清楚,他再呆在这里无益,只会徒增双方的烦恼。

    因此,顾景臣挺直的身姿弯下去,朝简母鞠了个躬,九十度,保持着这个鞠躬的姿势四五秒钟,才开口道:“沈阿姨,我会去弄个明白,给您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请您多保重身体。”

    他说完,便直起身体,不等简母回应,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这架势,是大有将所有嫌疑人都揪出来的意思。

    简母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顾景臣离去的背影,忙给律师打去电话,让他们务必尽快帮助她将“莫苒”从看守所弄出来。

    多奇怪啊,她身为受害人的母亲,却去救一个嫌犯……

    ……

    顾景臣在简母的住处呆了不到十分钟便出来,两个便衣警察碍于他的身份主动送他,顾景臣问他们道:“那段视频在CBD的广告牌上放出后,你们多长时间逮捕了傅天泽?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便衣也不好瞒他,实话实说道:“不是,在视频放出前就已经抓捕了他,他在银行开保险柜的时候触发了报警装置,而且,有人实名举报他蓄意谋杀。”

    “举报人是谁?”顾景臣的眼睛忽地眯了起来。

    “这个……抱歉了,四少,为了保护那人的安全,我们不便透露。”便衣为难道。

    顾景臣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没再跟那两个便衣继续说话,走出了私人寓所的大门。

    大门外蹲守的记者本想继续追问他,瞧见他铁黑的脸色,又忍了下来,除了常规拍摄,再没人敢问什么。

    顾景臣快步上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放下所有车窗,这才接通了兰晓鹏的电话。

    那边,兰晓鹏的声音带着急迫:“阿臣,我查清楚了,实名举报傅天泽杀人的,不止一个人……”
正文 【398】实名举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8】实名举报人

    “都是谁?”听着兰晓鹏的激动,顾景臣却平静地问道。

    得知了简宁出事的真相,她的那些亲朋故友都被惊悚到,兰晓鹏便是其中之一,他爆粗口道:“***,傅天泽那个畜生真是禽兽!老子一定要弄死他!他这个畜生害的人肯定很多,我打听到的内部消息,实名举报他的有两拨人——他从前的家庭医生,姓陆,后来车祸死了,他的家人实名举报傅天泽蓄意谋杀,且手上有不少证据提供。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是宁姐生前的好姐妹的父母,姓杜,在宁姐被害不久后车祸身亡,本以为都是意外,没想到是有人操纵……”

    顾景臣的疑问来了:“为什么之前不举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一齐举报?”

    “这个不清楚。”兰晓鹏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阿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只想把傅天泽那个人渣弄死,别的什么念头都没有!”

    顾景臣一点都不冲动,继续发问:“那两家实名举报的人,你帮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查到,尽快给我。”

    “……好。”兰晓鹏虽然不清楚顾景臣具体要做什么,可他肯定相信顾景臣的手段,所以也不耽搁时间,马上找人去查了。兰晓鹏在这些保密系统里有不少后门可以走,半个小时候,便摸清了那两家人的底,全都给顾景臣发了过去。

    “阿臣,你悠着点儿,桓哥和董仕这会儿大约也疯了,外面到处都是流言蜚语,我要去冷静冷静。如果你找到了什么线索证据,记得告诉我,宁姐的死,我不会再坐视不理!砍死傅天泽那个人渣,必须算我一个!”兰晓鹏丢下话,顾景臣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挂了。

    实名举报傅天泽蓄意谋杀,且两个完全不着边的家庭联合起来,这是谁在中间牵的头?

    顾景臣打算各个击破,先去的是简宁的好友杜纤纤的家中。杜纤纤父母还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头,仍旧是老房子。听见敲门声,杜纤纤的父亲从里面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朝外看看是谁来了,似乎很警惕。

    “你找谁啊?”杜纤纤的父亲没有开门,站在防盗门外问。

    顾景臣西装笔挺,从早上开始便没有换过衣服,头发也略显凌乱,他站在门外,稍稍欠了欠身道:“您好,我这次来,是为了……”

    不等顾景臣说完,杜父便想关门说不认识他,却忽然认出了顾景臣来:“你……是不是简宁的朋友?我女儿的相册里,有你们三个人的合照,我记得你……”杜父说着,朝顾景臣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给顾景臣开门:“你进来再说吧!”

    防范意识太薄弱,一点都没想过他实名举报之后有人会报复他,开了门等于让进来一个大灾难。

    顾景臣从内心里觉得,杜纤纤的父亲不会说谎话,他似乎可以问出些东西来。

    因此,顾景臣拎着手里的果篮等物走了进去,杜纤纤的父亲随即将门关上。

    不大的房子,有些陈旧了,一面墙上还挂着杜纤纤的遗像。

    见顾景臣站在那看着黑白的遗像,杜纤纤的父亲走过来,道:“随便坐吧,啊?孩子走了之后,她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现在在卧室睡着呢,怠慢了啊。”

    毕竟杜纤纤的父亲也经历了丧女之痛,顾景臣不好一开始直奔主题,便随意地问道:“没事,是我打扰了。您刚才说看过我的照片……”

    他顿了一下,杜纤纤的父亲却已经听懂他的意思,他起身道:“你等会儿啊,我去找来……”

    说着,杜纤纤的父亲便进了卧室,拿出来一本相册来,翻开来,笑着递给顾景臣,指着一张照片上的人笑问道:“这……是你吧?虽然可能那时候年纪还小,但大概的样子是不错的,眉眼没太大变化。”

    顾景臣的目光已经凝聚在那张有些微微发黄的照片上了,一张照片三个人,他站在最左边,少年意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简宁站在中间,张开胳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搂着最右边杜纤纤的腰,看着镜头笑得像个傻子。

    距离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至少有九年了。那时候简宁已经跟随父母搬到了S市,杜纤纤是她的高中同学,小姐妹之间无话不说,简宁大约就说了她有个在军校的男朋友,要带来给杜纤纤瞧瞧。

    禁不住简宁的软磨硬泡,顾景臣记得,这是他第一次特地跑来S市看简宁,简宁当时很高兴,吵着一定要留影……

    谁又能想到,这成为他的青春岁月里,鲜少能证明他同简宁在一起过的老照片,甚至在他回了C市后,已不记得这一茬事,更别提记得照片。

    过往那些年月,多猖狂啊顾景臣,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记忆和爱情都能守得住,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来帮他记得。

    “家里只有茶了,别介意啊。”杜纤纤的父亲将一个茶杯放在了顾景臣面前的茶几上,见顾景臣的手指抚着那张照片,他笑道:“我们老两口失去了女儿,每天都要翻个几遍相册,想起了就去翻翻……我女儿跟简宁关系不错,合影也很多,一本相册都是她们小姐妹搞怪,很少见到男孩子的照片,所以,对这张三个人的合影,我们的印象也格外深刻一点。”

    顾景臣默默听完,却说了句与此行完全无关的话:“这张照片,我能不能拿回去影印?”

    他抬起头望着杜纤纤的父亲,满眼都是期待。
正文 【399】神秘的包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399】神秘的包裹

    “哦,当然可以……”杜纤纤的父亲愣了下,又笑了起来:“拿回去吧,照片上两个女孩子,都不在了,也就是做个纪念,怕你看到了也不好受。我们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况,丫头活着的时候真没想到……”

    说着,杜纤纤的父亲打住了,情绪上有些受不住。

    顾景臣的眼睛一直盯着照片上的简宁,九年前的他和她,太青葱稚嫩了,无论是后来的“简凝”还是莫苒,或相似的面容,或相似的性格,都会让他想起简宁。

    不知道是谁说过,若要判断一个地方是否特别,就要看你见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眼,是否会想起之前所见到的别的地方。就好像你看一个女孩子是否特别,便要看她是否会让你联想起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位姑娘。

    如果以这一点去判断,简宁之于顾景臣,是独一无二的姑娘,无论莫苒还是左媛,都只是她的影子。

    见杜纤纤的父亲有些哽咽,顾景臣忙收敛了自己的言行,不那么熟练地安慰道:“您别太难过了……”

    说出口,才发现在一个丧女的父亲面前,任何安慰的语言都很苍白无力,像是钝刀割肉般疼。

    所以,顾景臣又抿住了唇。

    静默了一会儿,风呼呼地吹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顾景臣才想起入正题:“杜叔叔,我了解到的情况是,您和阿姨实名举报了傅天泽的蓄意杀人罪,为什么时隔快一年之后才想起要举报呢?”

    杜父看着顾景臣的眼神有些闪烁:“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景臣直言不讳:“简宁死的时候,我也追查过真相,却没有什么线索,让我以为她只是出了事故才不幸离世。现在,一年过去了,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想要了解所有的来龙去脉,见您和阿姨的举动有些让我想不明白,所以冒昧地来问问,也许可以揪出更多的幕后指使。”

    杜父听了顾景臣的话,想了想,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好吧……说起来,丫头在简宁的头七当天晚上车祸去世,我们两口子真无法接受,几乎崩溃,这期间,还是傅天泽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生活上的帮助,我们以为他是简宁的丈夫,跟丫头也熟,便真心感激他,从来没想过其他。失去了孩子,日子虽然过不下去,可也要熬着过啊,直到前两天,我们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之后,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拿仇人当成了恩人……”

    “什么包裹?”顾景臣问。

    “一些傅天泽的犯罪证据,包括当时丫头出车祸时的那个肇事货车司机的情况……”杜父道,“我们已经全部提供给警方了。”

    顾景臣提出了疑问:“那……这个包裹是谁给你们的?”

    杜父摇摇头:“我和丫头妈妈拿到包裹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想找到那个搜集了证据的人,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他,这个包裹是快递送来的……”

    “那快递地址呢?快递单号还在吗?”顾景臣追问道。

    杜父有些为难:“在是在,我去找来给你看看。”

    说着杜父便去抽屉里拿了个快递单来,递给顾景臣道:“就是这张……我们原本是想要把它交给警方,但一想,提供线索的这个人,肯定是不希望被查到,才会采取快递的方式送给我们。能够让我们孩子的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并不想因此而去拖他下水,所以就只跟警方说,包裹是放在我们家门口的。”

    傅天泽看着快递单上面填写的地址,知道照着这个地址去查,肯定不准确,但快递单号是错不了的,总要从某个具体地点发出,他可以追根溯源去找。他不像杜父那么仁慈,他追查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傅天泽的证据,可见傅天泽藏得有多深。

    既然那个提供线索的人知道所有的真相,肯定和傅天泽有莫大的关系,也许这次倡导杜父实名举报,也不过是那个神秘人物和傅天泽的私人恩怨,他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顾景臣没有跟杜父说这些,他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又抬起头来道:“杜叔叔,我听说实名举报傅天泽的不只你们一家人,还有个受害者家属,你们是一起去的警局?又是谁让你们联系上的?”

    杜父想了想,道:“哦,这个事也很奇怪,我们拿到了傅天泽的犯罪证据之后,一直在忐忑该怎么办,你知道我和你阿姨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傅天泽当初照顾我们两口子,忽然变成这种状况,我们一时接受不了,还害怕以我们俩这样的身份去举报,也许半路上就被傅天泽给害了。这时候,忽然有人打来电话,说他们也有相同的冤屈,预备去实名举报傅天泽蓄意杀人……”

    “那家是什么人?”

    “是个著名大医院的院长,听说是女婿被害了,女儿不依不饶的,我们约好了今天早上一起去警局,把犯罪证据上交,逮捕了傅天泽,这才确定他们真的也是受害者。”杜父叹了口气道:“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一遇到危急情况,底气明显不足,如果没有那家人带着,我们也许还不知道怎么办。”

    “那……您有没有问清楚,那家人是如何收集了证据的?”

    杜父沉吟着:“好像和我们差不多,也是有人提供了证据给我们,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女婿被害两个多月里头一声不吭的,傅天泽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真是……真是让人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说着,杜父悲愤起来。

    除了要弄死傅天泽这个念头,这会儿顾景臣满脑子都想着那个神秘人物,他忽然站起身来,对杜父道:“杜叔叔,很抱歉打扰您了,我现在要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次实名举报,如果有更新的情况请您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还有,如果事情有进展,我也会及时告诉您,让您了解基本的情况。现在我们作为受害者的亲属,什么都不求,只求完整的真相,希望您不要介意我的来去匆忙。”

    杜父被他这正式的语气给惊住,忙随着他站起来,道:“当然,我们也只要真相,让孩子在地底下安心。”

    “那这份快递单,还有这张照片,我就先带走了。”顾景臣说着,弯腰拾起了桌上的快递单和从相册里抽出来的三人合影。

    “好,拿走吧。”杜父一直将顾景臣送出了门。

    “您这段时间不要四处走动,注意自身安全。”顾景臣叮嘱道。

    将三人的合影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顾景臣拿着那张快递单,查到了发货的快递网点,在邻市的一个日用品批发中心,可每天发出的快递那么多,快递员早已不记得,只说了个大致的时间。

    顾景臣给兰晓鹏打电话:“兰哥儿,帮我把这条街上三天前十二点到三点所有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正文 【400】为简宁陪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0】为简宁陪葬

    兰晓鹏虽然在S市的警方内部有人,可要想干预邻市的监控设备,还需要费点工夫,在兰晓鹏去查监控录像时,顾景臣又去了另一个实名举报人的家中。

    与杜纤纤的父亲不同,那个傅家的家庭医生陆嵘被害,他的准岳父和未婚妻却不大愿意见到顾景臣,更别说提供线索,他们拒绝对顾景臣谈起任何有关陆嵘出事的经过,只让他去问警方。既然他们已经将案件交由警方去处理,便不会对私人透露。

    顾景臣有备而来,将一叠文件扔在了陆嵘岳父面前:“赵院长,如果你非要讲究证据,一定要把所有都交给警方,我想这些资料在警方那里应该也非常具有说服力,你觉得呢?”

    那赵院长拿起文件一看,顿时傻了眼,这份文件里包括他举报傅天泽杀人的动机——他的女婿陆嵘是他的得意门生,与他的女儿相恋多年,最后却被发现因为酒驾死在了高速公路上,且在死前明显有跟女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痕迹。

    新闻报道后,他们不想闹大,可陆嵘已然因此而身败名裂,整个医院的信誉和颜面也差了许多,甚至于他的女儿,也因此而背负上了不好的名声。未婚夫即便是死了,还是贴上一个出轨的标签,他们全家都没有办法忍受这种结果。

    “所以,在得到可以举证的证据之后,我们选择了站出来进行实名举报,死去的人真实的死因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对活着的人能带来多少好处。”那赵院长在顾景臣的逼迫之下,承认了自己的动机。

    顾景臣已经不去在乎什么君子小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是最重要的,因此他追问:“谁给你们提供的证据?如果你们一早有证据,你们不会等到今天才举报。”

    赵院长坦白:“我们的确是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许多有关傅天泽同陆嵘交易的证据,我们希望就算得出一个结论为陆嵘是傅天泽的同谋者,也不愿去接受他出轨败坏我和我女儿名声的事实,希望顾先生你能理解。”

    “包裹怎么来的?”顾景臣最关心这个。

    赵院长道:“很奇怪,那天我在医院值班时,一个住院的小姑娘送来的。”

    “包裹里有什么?”

    “有关陆嵘研制的违禁药品,还有他跟傅天泽交易的经过,还包括他在死前的一些语音记录……”赵院长再没有什么好瞒的了,全都对顾景臣道了出来。

    “语音记录?”顾景臣疑惑极了,无论是违禁药品,还是跟傅天泽的交易,亦或者是语音记录,无一不该是傅天泽身边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他猜测的没错,那个幕后的神秘策划人,正是傅天泽的亲信之一。只有亲信,才能将傅天泽的秘密记录下来。

    抬头看了看院长室内的监控摄像头,顾景臣道:“既然是住院,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会一直呆在医院里?医院里的监控设备是否完好?麻烦院长将那天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

    赵院长当然没有异议,顾景臣听着他给保卫科打电话,神色仍旧绷得紧紧的。奔波了一天,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几乎滴水未进,顾景臣也有点疲惫了。

    等待是如此漫长,等到保卫科将监控视频拷贝过来,顾景臣赶回了自己的住处,兰晓鹏也已经来了,他带来了邻市的监控录像带。

    “快,阿臣,你在部队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来,快比对一下。”兰晓鹏催促着,将录像带打开,看着顾景臣操作。

    医院的监控录像虽然往来的医患不少,可赵院长描述的那个小女孩却很好找,因此当画面中终于出现一个戴着墨镜、帽子,武装得严严实实的人时,顾景臣的鼠标停了下来,兰晓鹏也围过来道:“放大!放大!对,很可能就是他!这小子最可疑!”

    再次比对了下邻市寄给杜父包裹的可疑人,锁定目标后发现,两者并非同一个人。

    “呵,这人下的本钱够大的啊,有组织有纪律,一定要把傅天泽弄死似的!老子不信这个邪,阿臣,我再去调监控,明天之内,一定会把两个寄件人找到!”

    兰晓鹏不等顾景臣发话,已经电话去找人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顾景臣的眼睛看电脑画面都几乎看不清了,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什么梦都没做,他什么梦都不敢再做,还能梦见什么?

    “阿臣,妈的,找到了,那两个送包裹的,我都给抓来了!”

    一大早,兰晓鹏就给了顾景臣这个消息。

    “他们怎么说?问出来了吗?”顾景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急问道。

    “他们虽然承认包裹是他们寄的,可都说和他们没有关系,包裹是一个中年男人给他们的,说只要在什么时间送去什么地点,便给他们多少钱。他们俩都只是在校的学生,想挣点零花钱,什么都不知道。两个没用的小鬼招供说,那男人的脸看不见,现金交易,场所隐蔽,根本没有办法查到那个人是谁,显然是个高智商的,对这些监控之类的很在行,一点线索都不留。”兰晓鹏失望透了,又骂了一阵子,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顾景臣何尝不是这种感觉,他越追查越烦躁,越是无法将那个背后的人揪出来,就始终像是有一根刺横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舒服。

    兰晓鹏见他在电话那头不出声,想起什么,转移了话题道:“阿臣,我听说你之前跟那个长得很像宁姐的女人走得很近……她的身份……”

    “我知道。”顾景臣打断他,不让兰晓鹏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能容忍她?”兰晓鹏似乎也知道什么,苦笑道:“如果宁姐在天上看着,恐怕不能容忍……”

    在顾景臣有反应之前,兰晓鹏又道:“刚才我听说,傅天泽那个小情人儿莫苒被取保候审了,傅天泽都这样了,她也不知道找了谁,手续办得很快,估计今天就能放出来……”

    顾景臣的恨总算找到了可发泄的地方,冷冷道:“想出来,没那么容易……”

    在他的心里,因为简宁死得太惨,那些所有可疑或者同傅天泽撇开关系的嫌疑人,都应该为简宁陪葬,莫苒想要从看守所出来,还得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正文 【401】堵住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1】堵住莫苒

    困在简宁的死里面出不来的顾景臣,迫切地需要走极端的路子来解救自己残破不堪的心,他在简母跟前做了保证,会让所有涉案人员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阿臣,你这是要去警局堵住莫苒?”兰晓鹏正在开车往这边赶,“那两个寄包裹的小孩怎么办?”

    “……”顾景臣脑子乱糟糟的,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边往洗手间走,边听着兰晓鹏的电话,忽然心里一个激灵,想起了一个人来,便急对兰晓鹏道:“兰哥儿,你记不记得侦探界有个传奇人物老鬼?传说他精通各种情报的搜集,还是个有名的黑客,能入侵任何私密的系统窃取信息,前阵子我和他打过交道,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他也有份。”

    “老鬼?”兰晓鹏听了顾景臣的介绍,想了会儿,道:“你是说之前那个情报室的超级鬼才?我虽然不确定,但假如传说是真的,这么大的手笔把事情闹大,也许真的只有他才能做到,特别是那个电视广告牌被黑客入侵,信号都无法切断,真是绝了……”

    “所以,你帮我查查,他是不是还在国内……”顾景臣没再多说,只是要求道。

    “OK,我明白了。”兰晓鹏道,“现在就让人查查最近两天的出入境资料,他的具体个人信息你知道吗?”

    顾景臣道:“他留有案底,犯的是盗取信息罪,不会很难查,而且此人有猎奇心理,做事随心所欲,恐怕并不担心坐牢,类似一种盗取情报上瘾的精神疾病。”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兰晓鹏觉得不可思议。

    顾景臣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纯粹只是回答问题:“他查过我,前段时间我也查过他。就是这么简单。”

    兰晓鹏想起刚才问的有关那个假的简宁的事,心里大约有了个底,让顾四少动用人脉去查的,肯定不是平凡角色。

    因此,兰晓鹏道:“好,我知道了,会弄清楚了再通知你的。”

    “嗯。”顾景臣正要挂电话,那边兰晓鹏忙道:“你不是要去警局吧?我就在附近,送你过去好了,正好我也想顺便去看看那个姓莫的丫头凭什么本事被放出来了……你知道吗,阿臣,傅天泽被批捕了,他供出了许多人,可他的口供里头居然没有一句对莫苒不利,啧啧,你想想姓莫的丫头是不是傅天泽的真爱吧?”

    这话直接点燃了顾景臣的怒火,傅天泽真是个丧心病狂的极品,对自己的妻子恶毒之极故意谋杀,手段何其残忍。可对那个叫莫苒的丫头,傅天泽疼着护着成那样,明明证据表明莫苒在此案中脱不了干系,傅天泽却仍旧要保她,顾景臣越想,越不能忍受!

    兰晓鹏的跑车速度很快,内部消息称莫苒早上便会被放出来,为了能追上她,跑车开到了最大码率。

    如此巧合,刚到警局外不远处的广场,便看见莫苒从里面走出来,戴了顶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初春的风很冷,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眼看着莫苒走下了台阶,兰晓鹏的跑车往前一飘,打了个弯儿挡在了她的面前。

    顾景臣没说话,兰晓鹏吹了声口哨,语气是自从简宁作为莫苒重活一次后,从未见过兰哥儿有过的流里流气,似乎还裹挟着报复和恐吓:“哟,美女,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啊?”
正文 【402】顾景臣,你这个禽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2】顾景臣,你这个禽兽!

    兰晓鹏的心情,顾景臣懂,简宁对于他们这伙人的重要性,在她意外身亡时还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可当他们知道她死于非命惨遭迫害,那便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了。

    莫苒,即便不是迫害简宁的元凶,至少也是傅天泽作恶的帮凶,一个让魔鬼如此袒护的女孩,绝对该死!

    简宁本来已经累极,在看守所的牢房里,因为担忧和受伤,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天一早接到通知说取保候审的申请通过,她必须返回户籍所在地,且不能出境,不能参与某些活动,必须配合警方随传随到。

    出了警局,她之所以走得慢,是想看看妈妈会不会来接她,她在狱中这么久没有消息,妈妈肯定急坏了,并没有想到会一出来就碰上兰晓鹏和顾景臣拦路。

    见兰晓鹏流里流气地打招呼,简宁竟也没好好注意,而是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顾景臣。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顾景臣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暗沉得像随时翻卷起来的乌云。简宁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顾景臣并不知道她是简宁……

    所以,简宁原本要下台阶的那一只脚顿了一下之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踩了下来,移开眼睛望向兰晓鹏,还带着笑意:“我想回家,麻烦你们让一让。”

    听到这一句话,原本在车内坐着的兰晓鹏,不知发了什么疯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简宁的肩膀,将她拎起来扔进了敞篷车的后座,冷笑道:“小妹妹,你暂时可回不了家了!”

    说着,他的手仍旧按着简宁的头,朝副驾驶的顾景臣使了个眼色:“阿臣,开车!”

    这时候的兰晓鹏,一反往日护花使者的良好形象,把个京城纨绔恶少的本性暴露无遗。无论是顾景臣还是兰晓鹏、董仕、齐桓,他们几个人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只不过在花花世界里头谁都有个面子里子的,这才显得性格多有不同,有人温文尔雅,有人放荡不羁。

    可若是真惹恼了他们,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比如在大庭广众警局门口挟持了被取保候审的嫌疑人。

    简宁的头被兰晓鹏按着,受伤的地方疼得要命,她挣扎了两下,见挣不脱,只能保持着脸朝下的姿势去看顾景臣。

    既然兰晓鹏都已经撇去护花使者的外衣,那么一向就不近人情的顾景臣更不可能怜香惜玉,哪怕莫苒跟他共度过再多的**良夜,他显然也没想过要放过她。

    简宁忍着痛,看顾景臣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他转弯转得很急,开车的速度也跟玩命似的,兰晓鹏见状,放过了简宁的头,将她扔在了一边。

    帽子遮住了简宁的伤疤,也挡住了她的眼睛,伤口开裂,她疼得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坐稳,倒吸了几口凉气之后,才能勉强说出话来,她不问兰晓鹏,只问顾景臣:“顾四少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我说过,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

    顾景臣不说话,继续加大马力,这跑车跟疯了似的一路向前飙去,见状,兰晓鹏替他回答:“你不欠我们的,但你欠别人的东西太多……劝你还是老实点儿!”

    简宁对兰晓鹏恨不起来,她只是恨顾景臣,所以,无论兰晓鹏怎么对她,她都能保持冷静,像是个可怜虫般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欠了你们什么,欠了谁什么,今天是腊月二十七了,我想回家过年……”

    话音刚落,简宁余光一瞥,见一辆车与他们擦身而过,那里面坐着的正是她的妈妈简母!

    简宁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转头追着那辆车看,而车里的妈妈似乎也看到了她!

    “阿臣,前面有个巷子,你拐进去,我兰晓鹏从来没有打过女人,可这次我想破戒!”简宁的若无其事和撇清关系,让兰晓鹏恨得想掐死她,所以,兰晓鹏语气森冷地对顾景臣道。

    顾景臣照做,跟木偶似的任由兰晓鹏指挥,他的车技不错,很轻松地拐进了兰晓鹏说的那个巷子,拐弯太猛,停车太迅速,简宁差点因为惯性被甩出了车里。及至车完全停下来,她来不及平复心里七上八下翻涌的东西,兰晓鹏已经将她从车上揪了下来。

    “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傅天泽的魔鬼本性!你是不是他的帮凶!你找了什么关系被放出来的!说!”兰晓鹏双手揪着简宁的衣领,几乎将简宁给提了起来,脚尖着地,艰难地呼吸着。

    简宁咳嗽着,无话可说,她与傅天泽的关系,除非要等到她的真实身份曝光,否则她都不会说。

    见她的眼睛氤氲着水光,那张绝色的面容素笔难描,兰晓鹏越瞧越生气,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简宁像是提线木偶被砍断了线似的,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兰晓鹏用的力气不小,男人的手用来打女人,简直小菜一碟,简宁的嘴角出了血,她伸手去摸,却摸到更多的血,潺潺地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滑入她的脖颈,温热血腥。

    她不能动,蜷缩着身体,抬头去看顾景臣,嘴角染血却还在笑:“四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放了我吧。”

    她得快点走,快点去找妈妈,否则以妈妈现在的精神状况,如果四处找都找不到她,很可能随时会崩溃,她不能再冒这个风险,所以她求顾景臣。

    顾景臣眼睁睁看着她被打,却没有施以援手,他的心冷酷得像结了冰的石头,再不会被她的一丝目光打动。人性就是如此肮脏邪恶,在这种时候,顾景臣想起简宁死去时的惨状,那些鲜红刺目的血,便生出了一个念头……以相同的方式报复傅天泽的心爱的女人,以弥补他所有的失去。

    他不是没有人性的人,但他此刻失去了理性。

    因此,在兰晓鹏的注视之下,顾景臣上前去,缓缓地在简宁面前屈下膝盖蹲了下来,兰晓鹏以为他会扶起莫苒,正要阻止,却见顾景臣的手忽然用力揪住了莫苒的帽子,连同头发在一起,拽得莫苒头上扬,疼得呻吟了一声,双眸看定他。

    无视她脸上的巴掌印和唇边的血,他凑近她,冷笑道:“我说过让你在牢里好好呆着,你想出来,我不答应。”

    所有复仇的人都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以任何恶毒的行径去报复都不为过,顾景臣以为自己有这种立场,所以他没有愧疚,双手一用力,将地上的简宁连着帽子和头发拽了起来。

    “啊……”简宁疼得撕心裂肺,脖颈里头的血越流越多。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把将顾景臣的身体撞翻,顾景臣没看清是谁,本能地还手一挡。那个不要命般冲过来的人显然很虚弱,被顾景臣的力气反弹了出去,撞在了巷子的墙壁上。

    “放开她……”

    “沈阿姨?!”

    待顾景臣看清,已是傻了,那冲上来要与他撕扯的人竟是简宁的母亲沈佩佩,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顾景臣没听清。

    “妈……”简宁在妈妈撞上顾景臣时,被顾景臣摔了出去,疼痛迫使她半天都动不了,及至瞧见妈妈的身影和痛苦的表情,简宁张口唤了一声,人朝简母爬了过去。

    然而,简宁太疼,嗓音也哑了,人在极度痛楚的时候几乎喊不出声音来,因此这声呼唤只有个口型,并没有人听见。

    经过顾景臣这一下子,简宁头上的帽子摔掉了,头上因为受伤而裹着的白纱布染了鲜红的血,看起来可怕极了,尤其对受过刺激的简母来说,就如同一年前的杀人案现场再现,她的女儿在她的眼前被害……

    简母的目光凶狠,盯着顾景臣,嘶声骂道:“滚开!畜生!离她远一点!滚开!你这个禽兽!魔鬼!”

    涵养再好的母亲,遇到被伤害的儿女时,都会变成可怕的母兽。女人虽弱,为母则强。

    简宁挣扎着爬了一路,手心都蹭出了血,终于挪到了妈妈的身边,一伸手将她抱住,她不能哭,可她最见不得妈妈受苦,无法不难受,妈妈的后脑勺撞到了墙壁上,已渗出了点点血丝,她害怕又心疼。

    “阿臣,这……”兰晓鹏懵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自然是认得简母沈佩佩的,却闹不明白简母为什么会忽然冲出来,且是为了保护莫苒……

    顾景臣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被简母大骂,他也没有恨意恼怒,唯一想的,只是快点送误伤的简母去医院,因此,他上前去要扶起简母来,温声道:“沈阿姨,我、我送您医院……我不知道您……”

    然而,顾景臣的手还没有碰到简母,就被简宁大力地一把挥开。

    顾景臣看向她时,发现她的眸光已经完全变了,那种恨意和愤怒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尤其是她额头的血和遍体鳞伤的身体,更添了几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

    顾景臣没有再对她动手,只是撇开眼睛道:“你让开。”他仍旧要去扶简母,不顾简宁的阻拦。

    “顾景臣……”“莫苒”忽然开了口,唤了他的全名,从前每当她指名道姓叫他,顾景臣都会有些怔忪。

    这次也不例外。

    顾景臣的动作慢下来,偏头望向“莫苒”,只见她那双含恨的眼眸仍旧盯着他,脸却缓缓地靠近他的脸,唇凑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插手,请你离我的妈妈远一点,越、远、越、好……”
正文 【403】永生难忘的记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3】永生难忘的记忆

    “莫苒”的声音很哑,呼吸都带着颤抖,因为离得很近,那血腥味钻进了顾景臣的呼吸中,他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他以为她说的是那个在C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妈妈莫莉。

    所以,顾景臣偏头想推开她:“我对你的妈妈没有兴趣。”

    他如此固执,仍旧想着去看看简母的伤要不要紧,可“莫苒”挡在他和简母之间,不让他碰触。“莫苒”似乎也没有第二句话可说,她仍旧重复着刚才那一句话:“我让你离我的妈妈远一点,越远越好,我不准你再碰她……”

    何止是简母疯狂,连“莫苒”也变得如此疯狂狰狞,她再也不求他,而是带着警告的意味一字一顿地告诉顾景臣,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像是要将一切都咬碎,全数奉还给他顾景臣。

    兰晓鹏在“莫苒”警告顾景臣第二遍时,也听清了她说什么,他却没有顾景臣的感触深,仍旧站在那里,指着“莫苒”道:“你失心疯了是不是?谁是你的妈妈?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该把手拿开的人是你才对!”

    兰晓鹏的这些质问,似乎惊醒了顾景臣,他忽然眯起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莫苒”,脱口而出问道:“你……是谁?谁是你的妈妈?”

    这一个问题,顾景臣在同莫苒的交往过程中,曾问过不下三次,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软语温存,莫苒从来都插科打诨从未正面回应,由着他去猜去笑话自己去推翻所有猜测。

    然而,这一次,“莫苒”没有躲避他的眼神,没有回避他的质问,她脸上的巴掌印明显,整个人苍白毫无血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顾景臣的脖颈,接着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十七岁的夏天,在夜晚海边的沙滩上,和你的第一次,真的烂透了……”

    顾景臣睁大了眼睛,脑中轰得一声炸开……

    十七岁的夏天……海边的沙滩……第一次……

    这所有的关键字,记录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青涩的初恋,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些私密的过程,难以启齿却极端新奇难忘的体验——

    夏夜的海滩上,风吹得凉爽极了,可有人身体却滚烫,年少轻狂时的顾景臣吻着简宁,吻够了,却还不肯起来,不依不饶道:“简小宁,他们都笑话我什么都不懂!老子今天绝对不要完整地回去!”

    十七岁的简宁虽说大大咧咧性格爽朗,可哪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不会害怕慌张,她推拒着顾景臣:“不行,不行……”

    顾景臣是吃定了她,哀求不得,转而激将:“简小宁,你怕了?你说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现在却抖成这样?”

    那时候的简宁多傻啊,又爱着顾景臣,哪肯在他的面前丢脸,一气之下,捧起顾景臣的脸就主动吻了上去,差点没啃破了他的嘴,待一阵热吻过后,张牙舞爪地瞪眼道:“我怕什么?!你敢,我就敢!”

    顾景臣奸计得逞,抹了一把被她咬得生疼的嘴,笑得神采飞扬:“简小宁,你说的,可别反悔……”

    然而,不知是顾景臣太心疼,还是他太紧张,反正最后十分不顺利——

    世上最尴尬的初次,莫过于开始时信心满满,却又三秒完事,连疼痛都觉得白疼了。

    见他这么没用,简宁哭得更凶:“顾景臣……你、你不是说你行吗?你怎么这样……”

    顾景臣快被自己的遭遇憋死,他在跟同学吹牛时再猖狂,可在自己的女孩面前还是原形毕露,他糟糕的第一次,糟糕的失败经验,让他觉得无法抬起头来。这海风阵阵,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即便这样,他还得安抚哭泣不止的女朋友,一边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哄抱着她亲,一边以行动证明给她看:“乖,别哭,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宁宁乖……”

    话音刚落,也不给她再次哭泣的机会,压下脑袋堵住了她的唇。

    为了挽回第一次时丢失的男人尊严,第二次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女孩,博她欢心,博她满意,博她在泪光中的一丝满足。

    对彼此来说,这是独一无二此生难忘的记忆……

    正因为有了这不成功的第一次,此后简宁越是在他怀里哭,他越觉得她是快乐的,她的确是快乐的,而他希望与她共欢愉。

    “嘀嘀——”

    不知谁按了汽车的喇叭,将顾景臣从九年前的回忆里拽了出来,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双属于“莫苒”的眼睛,充满着恨和无情,轻飘飘地说着,“十七岁的夏天,在夜晚海边的沙滩上,和你的第一次,真的烂透了……”

    “宁……”顾景臣张了张口,没喊出一个字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没有办法相信……他如何能相信面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是他失去已久的爱人简宁?
正文 【404】顾景臣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4】顾景臣疯了

    再多的怀疑和不可思议,可简母的种种反常和“莫苒”所说的字字句句,又由不得顾景臣不去相信。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灵魂附体这回事,那他的宁宁从什么时候开始活了过来?

    顾景臣忽然连呼吸都不畅了起来,他抬起眼睛去看“莫苒”,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手想去扶她,见她遍体鳞伤,又不知从何扶起,他想摸一摸她的脸,她的脸上巴掌印如此清晰……

    简宁说完了那两句致命的话,便再不打算对顾景臣说一个字,她艰难地去扶起妈妈,要带她走,脸上的表情全是隐忍的刚强。

    刚才被顾景臣和兰晓鹏的暴力所伤,简宁的腿脚不便,身体也没有力气,头上的血还触目惊心地往下流着,有些已经干涸变得深红,有的颜色却仍旧鲜艳。

    简母的身体虚弱,简宁扶不动,走了两步,简母便歪歪倒了一下,顾景臣本能地站起来,伸手扶住了简母:“小心!”

    现在的简宁跟被定了时的炸弹没有分别,她再也不允许顾景臣碰一下她或者她的妈妈,多少恨瞬间爆炸开来。

    简宁将妈妈护在身后,面对顾景臣压迫性的身高,她抬起脖子仰视他,毫无情绪地字字戳向顾景臣的心里:“顾景臣,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的妈妈远一点!你没有任何义务和资格来管我的事!人是我杀的,阴谋是我设计的,无论是你,还是傅天泽,都是我害的!你要做和平的使者,做正义的卫道士,那就再将我送进警察局啊!我认罪!我什么都认!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有本事告诉全世界真相,让他们都来瞻仰我的狠毒!你动手啊!”

    她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声带撕扯,面目狰狞,用尽了全部的恨和气力,顾景臣眼圈一红,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那双黑眸只剩下无尽的痛楚,他看着她,做不出任何一种表情。

    简宁吼过之后,再不肯看顾景臣一眼,扶着妈妈,一步一挪地朝巷口走去。她说走就走,不给顾景臣任何机会挽回。

    兰晓鹏没有听到他们俩的贴耳私语,也不明白顾景臣忽然失了魂的原因,他也被她的那几声吼唬得头皮发麻,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见简宁要走,兰晓鹏忙对顾景臣道:“阿臣,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她……”

    话音未落,顾景臣忽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阿臣,你……”兰晓鹏更蒙圈了,去拦“莫苒”也不是,去扶顾景臣也不是。顾景臣军人出身,铁骨铮铮的汉子从未跪过任何人,连自己的父母也没有,他若是没有遇到摧毁他整个信念的事情,绝不会如此颓唐衰败。

    简宁没有回头看,从顾景臣背后缓慢而坚决地离开,经由死亡的洗礼和无数次的剜心疼痛,那些丢在身后的一切,她都不会再重新拾起,无论它们是碎了还是毁了,与她无关。

    顾景臣跪在那儿,身体发抖,灵魂出窍,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混乱的场景——

    从他与“莫苒”的第一次见面,她看着他的眼神……到他送她进监狱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她哀伤而欲言又止的神色,终于都有了答案。

    他想起她在他折磨下的大哭,想起她吃莲子时的强颜欢笑,想起她说怀孕了让他要么滚要么娶她,想起她说,“四少是赢家,输的是我,我愿赌服输。”

    死而复生的简宁,对所有事情清清楚楚,唯一浑浑噩噩的,只是他顾景臣。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简宁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多可笑的小丑。

    从看到那血腥残忍的视频到现在的真相揭开,他的心被撕扯得粉碎,半点残渣都不留,如今,连最后一丝说服自己活着的理由也没了。

    “莫苒”就是简宁,他亲手将自己的爱人送进了监狱,他亲眼看着她受伤受苦,他折磨她一次又一次,他与傅天泽……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可他却不自量力地以简宁的复仇者自居,要为她讨回所谓的公道,惩戒所有伤害了她的人。

    若他有资格惩戒,第一个,应当从他自己开始。

    “哈哈哈哈……”顾景臣忽然笑起来,继而笑变成了哭,他抱着头跪在那里,像是永远也无法再站起来。

    “阿臣,你……你别吓我……”兰晓鹏慌了,这种状况,他从来没遇到过,只得去摸电话,打给能帮忙的人,“喂,董哥,桓哥,你们……快来……”

    兰晓鹏的目光追着远去的“莫苒”和简母,他完全不明白,一个小丫头的几句话,为何便能让顾景臣一蹶不振恍如被抽去了魂魄。

    ……

    简宁没有回头,扶着妈妈走出了巷口,来往的人很多,有人看她遍体鳞伤,害怕地躲闪,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干脆想要报警。

    简宁的力气不够,没有办法再继续扶着妈妈,两个人都很可能会出事。

    可她招手拦车,却没有司机肯停下来,他们望着她们母女的伤势,都害怕惹上官司。直到一辆炫酷的银灰色跑车,以赛车漂移的技巧急急刹住,挡在了她们面前。

    一个高大的人影跳下车,一只长臂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简宁和她的妈妈,急道:“怎么会这样?快上车!”

    他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将简宁和简母扶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看去,那双桃花眼满是担忧,他问简宁:“先去医院,要不要报警?”

    彭城总是出现得及时,在她最落魄狼狈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次他为什么会出现,竟觉得他出现得理所当然。

    简宁扶着妈妈,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挡住脸上的巴掌印,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道:“……不用了,谢谢。”

    “好。坐稳了,坚持一会儿。”彭城道。

    她的身份是“莫苒”,却跟简宁的妈妈在一起,还弄得遍体鳞伤,彭城一定会问及原因,但他此刻没有问,听完简宁的回答,便驱车向医院的方向开去。
正文 【405】医院撞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5】医院撞见

    作为顶级的大明星,即便是露一只眼睛都可能被人认出来,现在这时候彭城很显然不适合曝光。

    因此,彭城开着车,在半道上时打了个电话,把助理等人叫了来,等到了医院,他在原有的墨镜遮面上,又用连帽衫盖了头,扶着简宁和简母进急诊室。

    简宁的父亲是独子,简宁的妈妈也没有兄弟姐妹,傅天泽此前利用的不过就是简家人丁单薄这一点,才将简母的所有照料义务全权揽下,那些远房亲戚也没有权利过问。

    现在,简宁和简母都住了院,指望亲属是不可能的,但是简母的身份不同,她受到警方的保护,因此,一住院之后便有专人照顾,而且简母受的只是惊吓,并没有多少外伤。

    可简宁不同,她原本头部就有伤,又经过兰晓鹏和顾景臣的暴力,伤势更严重。她一路上忍着没有昏厥,直到躺上了医院担架床的那一刻,她才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医生这样对彭城说。

    助理代彭城回答:“一切都交给医生,我们相信医院,请医生为她输血治疗。”

    等简宁被推进治疗室,彭城没有怎么耽误,便去了简母所在的病房。

    “病人身体没有什么创伤,就是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可能需要心理医生的介入。病人一直以来应该也有接受精神治疗……”

    医生正在对警方的工作人员说着简母的病情。

    彭城进去的时候,耐心地等在一边,直到医生出去了,警方的工作人员见他戴着墨镜和帽子,有些戒备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

    “他……”助理正要替彭城回答,彭城阻止了他:“没关系。”

    任何明星在警方的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所以,彭城摘下了墨镜和帽子。

    警方人员年纪也不大,立刻便认出了他来,平时只能从广告牌、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人,忽然从那些冷冰冰的地方走出来,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任是谁都会有点发愣,所以,警方人员直勾勾地盯着彭城看了好一会儿。

    彭城却率先打破了沉默,解释道:“不好意思,沈阿姨是我一位好朋友的母亲,我想来帮帮忙。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与电视广告牌里的彭城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真人比照片还帅,唯独有些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红肿着,嗓音也有点哑,显然很疲惫,难怪他会一直戴着墨镜。

    警方人员道:“沈女士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她目前的精神状态不大好,在抓获所有的涉案人员前,我们警方会全天候保护她。彭先生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暂时最好不要同沈女士有过多接触。对了,今天是彭先生送沈女士来的医院,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沈女士精神紧张,我们暂时不便录口供,只能等那位与她一起来的女孩醒来,才能询问了……”

    彭城那好看的剑眉皱起来,引人犯罪的桃花眼微眯:“我只是路过,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受了精神刺激的不只是沈阿姨,那位女孩也一样,希望你们可以调查清楚。”

    “阿杰,说是顾四少也被送来了医院,你们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个人正在说话,忽然有另一个警方人员推开了病房的门,对那个同彭城说话的警官说道。

    因为顾景臣的身份还有兰晓鹏的原因,他们自然对他的受伤和住院十分敏感,叫阿杰的警官惊讶地急问了一句:“怎么搞的?”

    见彭城和助理等人都在场,也不便询问,便点头跟彭城微笑示意了一下,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两个警官脚步匆匆,赶去看顾景臣。

    彭城的目光越过病房上那两小块玻璃,疑惑地追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简母身体检查完毕,小护士推着她出来,见这么多人围着,本想提高嗓音让他们出去,忽然瞧见了彭城,惊得花容失色,转瞬又心花怒放,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彭城温柔地说道:“Kevin,是、是你啊,那个……我是你的粉丝……你知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这么多人呢,在这里其实不好的……”

    小护士总算还是守住了职业道德,没有用自己的记录本让彭城签名。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彭城一笑,作为明星,在什么地方碰上粉丝都不奇怪,哪怕是在公共洗手间,他也曾遇到过疯狂的粉丝。所以,他能很平常地听完小护士的扭捏建议,转头对几个助理道:“你们先出去等我吧。”

    等到三个助理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简母,护士,彭城还有一个警官。

    “阿姨……”彭城叫了一声简母,整个表情都紧张了起来。

    大明星若是怯场,说出去谁也不信,他爬上如今国际巨星的地位,绝不该这么紧张。

    简母靠坐在病床上,正在输液,之前彭城开车送她来医院时戴着墨镜,而且她的神志不清醒,所以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这会儿,简母的注意被彭城唤走,她看着彭城,忽然轻轻点了点头:“你好,我认得你。那天的腿伤,后来好了吗?”

    这话,问的很莫名其妙,没有人懂,除了彭城。众人看向彭城时,却发现堂堂大明星居然被简母这一句问话给逼得别过头,吸了下鼻子,有点可疑的迹象,仿佛是在哭……
正文 【406】他的爱情已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6】他的爱情已死去

    因为简母世界级舞蹈家的名声,她的女儿简宁从生到死的过程,都曾受世界瞩目,无论这瞩目是为她的出生喜悦,还是为她的悲惨死去而哀伤。

    而在简宁的人生中最声势浩大的追求者,从来不是顾景臣,也不是傅天泽,更不是那些形形色色没有多少交集的爱慕者,而是彭城。

    简宁与顾景臣谈的是地下恋情,从开始到分开的几年里,都没有留下多少证据。而傅天泽对简宁来说,只是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的那个恰到好处的人,算是简宁对婚姻的妥协,那些婚后的感情多数是因陪伴而起的亲情,即便简宁也曾全力以赴,却无关多少爱情。

    彭城不一样。他曾想挖顾景臣的墙角,在他还不曾见过顾景臣的情况下。十七岁的那年,轰轰烈烈的一场表白,让彭城在全KTV的同学面前造就了最大的新闻——因为他表白过后,女主角简宁便因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简直就像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那时候,简宁爱顾景臣,爱得毫无二心,已经将所有关于未来的计划里都加入了顾景臣这个名字,所有她在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对她穷追不舍的男生时,本能的就只有抗拒排斥。彭城越殷勤,她越是不稀罕,更何况,她对彭城这个人了解得实在太少太少。

    那个圣诞节,醉酒引起的急性阑尾炎痛得简宁死去活来,120迟迟没来,彭城丢下手里用来表白的花和礼物,背着她冲出了KTV包厢,一直到上了救护车。

    等救护车停下,彭城下来,跑得太急了,一个没站稳,从医院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左腿摔骨折了。

    简母沈佩佩接到杜纤纤的电话,赶来医院看简宁时,便看到这两败俱伤的场面。当然,简宁的阑尾炎不是因彭城而起,也分明跟彭城没有半点关系,可彭城的腿却跟简宁脱不了干系。

    把简宁送进了手术室,简母去看望了彭城。那时候的彭城已经帅得要命,一身偶像气质,可仍旧带着少年的青葱,他看着简母时的眼神充满了歉疚,结结巴巴道:“对不起,阿姨……我害了简宁。”

    简母失笑:“那是她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我听说是在Party上胡吃海喝的,闹出了急性阑尾炎。倒是简宁这孩子,害你受伤了。”

    彭城的脸憋得通红:“没有……不怪她……”

    见到好看的男孩子,任是谁也会想多聊几句,何况是为了救她女儿而受伤的呢,彭城的父母还没有来,简母便在病房里陪他坐着,闲聊道:“我看你们同学之间的关系不错,多谢你这么帮她。你不是简宁的同班同学吧?没有听她提起过。叫什么名字啊?”

    彭城将一场表白弄成这样的收场,情绪本来已经不对劲了,听简母问起,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后来脸色黯然了下来:“……我叫彭城,不是简宁的同班同学,我只是……喜欢她。”

    自己的女儿有人喜欢,简母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她很在意结果:“那,简宁怎么说?”

    彭城摇摇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对她说我喜欢她,她说……我是她的阑尾,是她的身体里最不需要的部分……”

    面对明显被伤了心的少年和她那不懂事又飞扬跋扈的女儿,简母失笑:“她大概就是喝醉了,胡说呢,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家宁宁从小跟着他爷爷长大,性格比较像男孩子,放得开,也比较口无遮拦,有什么话都随便说,大概从来没有人跟她表白过吧?”

    彭城还是没有释怀,忽然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恳求地看着简母道:“阿姨,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简母笑问:“什么事?”

    彭城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给简母看:“阿姨,我对简宁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哗众取宠,不是想在同学面前赚什么面子,我是想要跟她结婚的那种喜欢。这是我用出的第一张唱片预支的钱,买了现在最流行的一款戒指,这个戒指只能用男人的身份证购买,一生只能买一对。我马上就要十八岁,快成年了,我想在我成年时,把这个戒指送给她。阿姨,你能帮我给她吗?”

    “……”简母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男孩在表白时,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把一生一世的爱情和婚姻都搭了进去,希望能让女孩接受他。简母以为彭城在开玩笑,可偏偏他的眼神真挚,带着恳求。

    简母摇头:“彭城,好孩子,你这份心意阿姨大概是知道了,但是阿姨不能答应你。你的年纪还太小,虽然说你快要成年,但阅历和见识都还停留在高中生的阶段,还不了解人生会有无数种可能。在你长大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女孩和很多故事,简宁只是其中非常渺小的部分。”

    见彭城蹙眉思索,简母继续道:“你还没有见过全世界,就说你爱着这世界上唯一的简宁,阿姨明白你现在的笃定和真诚的心,也特别开心有男孩喜欢我的女儿,但是,阿姨还是想让你收回这戒指,等你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点,如果你仍旧坚持现在的这种心意,你再当面跟简宁去说吧。”

    彭城捏着那刻着唯一编号的首饰盒,很无力地低下了头:“我怕再长大一点,她还是不知道,却爱上了别人。阿姨,我马上就要出国了,我不想让她忘记我……”

    这时候,护士从外面进来,说简宁的阑尾炎手术快做好了,让家属出去等待。

    简母看了一眼病房外,又耐下性子对彭城说道:“好孩子,如果简宁忘了你,说明你在她心里并不特殊。阿姨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看,爱情应该是双方的事,简宁既然不在意,你除了想办法让她看到你记得你在意你,便是以同样的方式忘记她,不那么在乎她。这样,你们才能获得相同的快乐,明白吗?”

    等简母离去,彭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笃定自己对简宁的喜欢,却没有信心说服简宁也一样喜欢他。

    他以十七岁的年纪,开始怀疑简母所说的那未来的路和沿途的风景,他把十八岁生日时,将那一对戒指里的男款套在了指间,到现在快二十七岁,他一刻也没有摘下来过。

    “你好,我认得你。那天的腿伤,后来好了吗?我隔天想去看你,你已经出院了……”简母的声音将彭城拉回了现实。

    一样的惨白病房里,两人调换了站立的位置,彭城的桃花眼重新望向病床上的简母,却蒙了一层水汽,他点点头:“只是骨折而已,没有过多久就痊愈了。”

    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像在安慰简母,也像在说服自己:“这些年,我一直都记得阿姨那时候跟我说的话,我知道她也许并不会在意我,也或许会忘了我,我便一直努力地站在最光彩夺目的地方,希望她可以看得到我……但是,没有用了……不,从来都没有用……”

    如今,他已经成了最耀眼的国际巨星,拥有了全世界的瞩目,可是啊,十七岁那年,为了简宁的阑尾炎而急哭了的少年,再也没有机会告诉那个女孩,他对她的爱已有十年,已将指间的戒指从当年最新潮的款式戴到了如今朴实无华的样式,从不管别人的眼光如何探究。

    然而,事到如今,见到了简母,他才清楚地记得,他还活着,他的爱情却已死去,以惨烈而残忍的方式。
正文 【407】休克抢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7】休克抢救

    面对彭城的失魂落魄和忽然之间的情绪崩溃,他的助理也不明所以,似乎只有简母才明白。

    然而,知晓一切的简母沈佩佩,哪怕目睹了彭城的伤心和遗憾,她也不能将简宁死而复生的事告诉彭城。死而复生是件充满灵异的事,不遵循生命的法则,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简母已经不愿再看到她的女儿被感情左右,她希望她清醒过来之后,自己去判断去选择,哪怕她作为简宁的妈妈,也无权替她决定。

    所以,简母只是安慰道:“死亡未必是结束,宁宁如果知道你爱她这么久,一定会很感激你。不是每个人都会用十年光阴去默默守护一个女孩,哪怕她不知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一年前我们就已经失去她,这一次,只是还她的离去一个真相而已,除了严惩凶手,我已别无所求。”

    简母忽然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道:“希望恶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也希望无辜的人不要再受苦受冤。”

    彭城下意识地接道:“阿姨您说的是莫苒?”

    “嗯。”简母眼神没有直视着彭城,而是看向一旁的护士:“能帮我查查那位叫莫苒的小姑娘情况怎么样了吗?我想去看看她。”

    简母的语气和神色都很平静,没有了在顾景臣面前的歇斯底里。

    那护士出去后又回来,对简母和彭城道:“哦,她伤得不轻,失血过多,正在手术缝针,恐怕还要一会儿。”

    简母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这点变化逃不过彭城的眼神,他仍旧站在床前,道:“简阿姨,您也觉得莫苒是无辜的?”

    简母不明白他话里的“也”是什么意思,便抬头看着彭城没说话。

    彭城继续道:“我查过,虽然官方说法是,实名举报傅天泽的有两家人,可实际上是三家,那第三拨人,跟莫苒有关。或者说,就是莫苒提供的证据,用以实名举报傅天泽,所以,她并不是傅天泽的帮凶。”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雇佣了律师去帮莫苒申请了取保候审,他并非因为一己的偏见而对某个人偏听偏信,他在目睹大屏幕里的悲惨画面时,也如顾景臣一般崩溃不能自已。他唯一想的是能为简宁做多少,便努力去做多少,追究杀人犯的法律责任,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简母在简宁入狱前,便已经听她说过计划,有关实名举报的过程也有印象,只是她没想到彭城会去查,那么,以消息的时效性来看,现在的顾景臣也应该已经查到了。

    可不应该的,顾景臣所在的人脉系统,不会比彭城的简单,既然彭城都已经查到,顾景臣没有道理查不到。

    “简阿姨,说起来很可笑,有时候我觉得莫苒跟简宁很像。”彭城忽然笑道。

    简母却被他这话给触动,忙问:“为什么像?哪儿像?”

    彭城不慌不忙,说起简宁时,眸光温柔,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有些圣洁的光,他自嘲地笑道:“也许您没有感觉,因为您跟简宁太亲,血脉相连,一眼就能看穿许多不同。可我对于简宁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她与陌生人相处的方式、说话的狠劲儿,甚至包括某些细小的动作,与现在的莫苒一比较,有许多共同之处。我甚至有时候会不经意间将莫苒当成是简宁,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哪怕是错了过了,我也就是笑笑,都可以原谅。”

    从来没有听说过,判断一个人是否与另一个人相似,竟然是从陌生人的角度去观察。简母的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假如彭城将莫苒当成是简宁,便不难解释为何彭城会第一时间出来解救莫苒,而不是如顾景臣一般歇斯底里地只想着报复。

    可是如果他仅仅是一个陌生人,又怎么可能熟知简宁的所有小动作坏脾气呢?

    世上最傻的,便是不计回报一心付出的爱情,彭城,显然如是。

    彭城笑,有点不大自然:“这样说起来,倒显得我有点变态了,简阿姨您别介意,我就是自私地想……说一说。”

    简母靠在床上,一笑,牵扯着头上肿起来的伤处一痛,她怜悯她的女儿,如果在十七岁那年爱上了彭城,也许,她的一生不会如此坎坷痛楚。

    “既然你说莫苒像简宁,等她好了,我也来观察观察她。”简母笑道,“现在,不如你替我去看看她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吧?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了。”

    彭城自然不会推辞,哪怕助理一而再地说他的通告已经排到了年底,他也一概都不理会,那些通告,抵不过一点故人的影子。

    到了急诊室时,彭城遇见了先前那两个出来探望顾景臣的警官,他随口一问:“听说顾景臣也住院了?情况怎么样?”

    两个警官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示意彭城去看过去:“彭少,你看那边,京城里的齐家、董家、兰家,几个权贵二世祖都聚齐了,真不多见。听说是顾四少突发状况住了院,脑子受了刺激,整个人休克了,正抢救呢。”
正文 【408】原来是彭少替她撑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8】原来是彭少替她撑腰啊

    与C市的权贵不同,彭城从小生长在S市,还真没怎么接触过他们所谓京城军区大院里的子弟,即便遇上了,也不过是生意合作和饭局上的朋友。

    虽然顾景臣的伯父顾州长,和彭城父亲的关系还不错,可惜彭城和顾景臣也不过泛泛之交,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大约在于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已经不再人世。

    听闻顾景臣休克,彭城既意外又觉得好奇,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那么久,虽然没有见过顾景臣和简宁的纠缠,却曾亲眼目睹顾景臣对莫苒的种种态度。

    现在,两个人一前一后被送进医院,前者伤痕累累,后者休克抢救,他很难不去猜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当时,简母也在莫苒身边,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你刚才说,顾四少是脑子受了刺激,所以才引起了休克?”彭城的思绪没有纠结于没有答案的问题,先将可以弄清楚的事弄清楚,便问道。

    “护士跟那几个大少爷说话,我们听见的,头一次见几位爷聚得这么齐,而且是在医院里,恐怕待会儿要出不小的乱子。如果顾四少抢救不过来,大概医院也会被拆了,那些医生估计也压力很大。”便衣有些忧心忡忡,他们既然人在这里,就不得不防备,这已经不是可能导致医患矛盾的问题了。

    抢救室的门关得很严实,而另一边隔了不远的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也亮着。彭城看着这两道门,没来由地心里有点异样。

    他没再多想,而是走到莫苒手术室门前等候。间或还是被路过的护士、医生和病人家属认出来,但这种场合,见他脸色不大好,也没有人不识趣地还索要签名。

    医院这种地方,最多生老病死,在生死面前,追星都是浮云。无论明星或是普通人,都有这个自觉。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莫苒的手术室红灯先灭了,彭城忙站了起来。

    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摘去了口罩,见彭城站在那,虽然认出他来了,也有些意外,可职业道德促使他还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彭城一早听程天佑说过,莫苒的家里只有一个处于癌症晚期的妈妈,她的监护人其实等于没有。所以,他也没有多少犹豫,点头道:“是。”

    医生也点头,叹了口气道:“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头上是玻璃器皿砸出的外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伤的都是头部,脸上也有明显的巴掌印……我建议,你作为她的家属的话,应该报警。她的资料显示还未满十八岁,对未成年人犯罪,罪加一等啊。只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医生出于职业修养,才说了这些建议,这时候,护士推着简宁的移动担架床从手术室出来,彭城的手刚扶上把手,就听有人在背后说道:“原来是彭大少爷在这儿,我还当是谁在背后给小丫头撑腰,让她那么狂妄放肆呢!”

    彭城下意识地朝那声音看去,只见那几个京城的权贵二世祖从急救室门口走了过来,开口说话的是兰晓鹏。

    “哎呀,兰少,这儿是医院,咱们消消气,别动怒啊……”一早就猫在一边害怕出事的便衣忙上前调解,赔着笑脸道。

    齐桓的脾气比兰晓鹏更火爆,听闻有人将顾景臣给弄进了急症室,到现在都没出来,他早就恼了,一把将那个便衣推开,瞪着眼睛道:“你算哪根葱?!滚开!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来算账,你管得着?!最好快点滚!”

    齐桓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病房里,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

    彭城看了一眼躺在那还没苏醒的“莫苒”,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也不是吓大的,冲着齐桓和兰晓鹏等人笑道:“原来,她的伤,是你们几位做的好事?”
正文 【409】你说简宁,还是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09】你说简宁,还是莫苒?

    南北政坛多有看彼此不顺眼的地方,作为S市同C市权贵的代表,彭城没有惧怕齐桓等人的理由,齐桓他们同样并不以彭城为意。

    莫苒的伤,兰晓鹏是直接的参与者,他最清楚她的伤怎么来的,可对于顾景臣崩溃的缘由,兰晓鹏到现在也没能参透。然而,不可否认,这与莫苒有直接的关系。

    兰晓鹏的脾气与齐桓相比,相对理智一点,见齐桓与彭城险些要动手,他挡在了齐桓面前,正视着彭城道:“这是我们同小丫头的私人恩怨,彭少最好让一让,在阿臣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人。彭少跟小丫头无缘无故的,如果执意要插手,可就说不过去了。”

    彭城并不理会兰晓鹏的“威胁”,仍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像是没有打算起冲突,可他的人却也没有从莫苒的担架床前移开,而是以身体挡住了他们三个人的目光,笑道:“如果只是私人恩怨,那便顾四少醒来之后亲自来算吧。莫苒还没有醒,她与四少一样是伤者,无论于情于理,你们找一个病人算账,说不过去。如果几位还是不肯罢休,这里倒有两个讲道理的警官在,咱们可以走法律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

    让权贵**律,等于是剥夺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特权,可若是两个旗鼓相当的权贵相斗,定是有理的那一方才会想到以法律来制衡对方。

    齐桓的火爆脾气顿时被彭城的不紧不慢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给挑起来了,立刻便要上前来动手:“你说的什么屁话……”

    难听的话还没有说完,董仕已经将他拽住,那两个被彭城点了名的便衣也忙发挥自己的职责,上前去拉住了齐桓,一直在劝:“桓少,彭少,都消消气……”

    “是啊,这里是医院,何况四少还在里面手术,闹出了大动静,不利于……”

    一片混乱中,彭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莫苒,她的伤在外,包扎的那一圈圈绷带和纱布,将她雪白的脸映衬得越发惨白。

    因为兰晓鹏等人的阻拦,回病房的路被堵住,莫苒便只能停在走廊上,那两个小护士也吓得要命,只管扶着病床、拿着点滴的挂瓶,动也不敢动,更别说是穿过兰晓鹏等人送莫苒回病房了。

    “走吧,回去,她才动了手术,不能见风。”彭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主动推着病床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都去,两个小护士唯唯诺诺地跟着他,却还在斜眼注视着兰晓鹏等人的脸色。

    经过兰晓鹏等人跟前时,彭城抬头望了他们一眼,笑道:“如果几位想要讲道理,就等伤者都醒了再说,以几位的能耐,相信她躲到哪里都会被你们找到,何必急于一时呢?如果她真是穷凶极恶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们对一个罪犯施暴,不是反而让她找到脱罪的把柄了吗?如果顾四少醒了,应该不会这样着急让你们坑他。”

    彭城话里头的讽刺意味有多重,兰晓鹏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齐桓的火爆脾气一起来,才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就要冲上去砸了莫苒的病床!

    “桓少,别冲动!冷静!”便衣急坏了,除了抱住齐桓别无办法,忽然看到急症室的灯灭了,便衣忙叫起来,指着走廊深处道:“四、四少……”

    差点打起来的局面里,唯一能平息干戈的,大概就只有顾景臣的动静了。

    本来还在闹腾的齐桓等人,见便衣的手指过去,也忙回头去看,医生已经从里面出来,他们也顾不得莫苒了,冲上去看顾景臣。

    “医生,怎么样?”兰晓鹏忙问道。

    彭城面前的阻挡忽然都消失,他抬头看了一眼急症室的方向,对顾景臣的情况也很好奇。

    便衣却很紧张,拉架拉得满头大汗,忙朝彭城使眼色,压低声音道:“彭少,您快走吧!待会儿那些小祖宗发现了,又要惹麻烦……”

    便衣自然不敢强迫彭城,所用的也是恳求的口吻,他们太害怕闹大了不可收拾,最好的办法便是隔离双方人马,这样至少暂时打不起来。

    彭城不是那种喜爱凑热闹的人,他也没有提出异议争强好胜,而是推着莫苒的病床,入了最前方的电梯,将兰晓鹏等人抛在了身后。

    “病人最近这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太过劳累,压力过大,加上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导致情绪崩溃,所以引起了短暂的休克。虽然抢救成功,但他目前的状况非常虚弱,还希望各位不要再刺激到他,尽量保持安静,给他一个恢复的时间和空间。”医生的话,是世人最不敢不信的,哪怕不讲道理如齐桓等人,也要听从医嘱。

    不近人情的二世祖们在遇到医生时,也乖乖地听了话,扶着顾景臣的病床,看着他身上有诸多被抢救的仪器弄出来的痕迹,可见刚才真是生死边缘。

    董仕看得心疼又不解,转头轻声问道:“兰哥儿,你说你刚才和阿臣在一块儿,到底发生啥事儿了?你这不是坑爹吗,一问什么都不知道!”

    “我才不是说了吗?都是那个叫莫苒的小妞,记得吗,就是之前跟咱们去度假村打枪十发十中那个妞儿?刚才躺病床上那个……她是傅天泽那畜生的小情人,我气不过去,拽了阿臣去找她算账。不知道那小妞儿跟阿臣说了什么,她才走一会儿,阿臣顿时整个人就不行了,我怀疑她是给阿臣下了什么**药……可是,***,查不出来啊!”

    兰晓鹏急了,他就算是死,也猜不出来莫苒跟顾景臣说了句什么,能让他的情绪崩溃成那样,他只能理解为中了**药。

    “别他妈胡说!什么**药能迷到阿臣?你以为他是根嫩葱,那么好掐?这里头一定有古怪!”董仕一点都不相信,“还有啊,冷静下来一想,你和阿臣去弄一个小妞,将她打成了那样,有点不是男人的作为,宁姐要是知道了,恐怕也想揍死你!记得你小时候欺负女同学,宁姐怎么骂你的吗?你他妈这些年也没长进!”

    兰晓鹏被董仕教训得噎住,脸上的表情不那么自然:“我知道了,知道了,可宁姐不在了,我为她讨个公道有什么错?我只是心里头疼得慌……”

    任是谁的心里都疼,发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被人害死,他们却当做意外,浑浑噩噩地过他们的日子。

    针对莫苒的那些过激的行为,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发泄。那个承受他们的痛苦宣泄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几个人推着顾景臣回VIP病房,固定好了病床之后,他们才直起腰来,董仕又问道:“兰哥儿,你之前不是说简阿姨跟那个小妞在一起吗?你伤着了简阿姨,怎么不去道歉?你想让宁姐回来掐死你吗?!”

    兰晓鹏的脸垮了下来,有点悲从中来:“我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我真弄不清楚,我在教训莫苒,简阿姨忽然就冲了出来……误伤了她,我不想的,我刚才去道歉,简阿姨不肯见我,让护士带了话,让我别靠近她的病房……”

    一个大老爷们儿,说着说着,也崩溃到不能自已,兰晓鹏本来也是性情中人,想到死去的发小和无法挽回的一切伤害,他忽然背过身去,有些哽咽道:“我去阳台抽根烟……”

    说着,急匆匆地朝阳台走去,将门关上,始终背对着他们。

    董仕和齐桓没有亲眼见到兰晓鹏所描述的画面,多少还是无法感同身受,他们对视了一眼,无能为力地注视着病床上打着点滴的顾景臣。

    一年前,宁姐的死,没有让他们的情感发泄出来,一年后,以这种揭开真相的惨烈方式,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心灵的折磨。兰哥儿如是,阿臣更是如此。

    失去了一个亲爱的人,无论如何都该以病一场的方式来悼念,才算是不辜负彼此的情分吧?

    “宁宁……”

    兰晓鹏抽完了一根烟回来,便听见一阵细细碎碎的絮语从顾景臣的口中发出,喃喃地唤着某个人的名字。

    董仕和齐桓也听见了,从沙发上起来,都围在了顾景臣的病床前,顺便按响了床头的铃叫了护士过来。

    毫无征兆的,顾景臣原本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不等兰晓鹏问出话来,他已经坐起了身,问道:“她人呢?!”

    顾景臣的眼神很可怕,从里面看不到他们三个里头的任何一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兰晓鹏伸手在他的面前摇了摇,问道:“阿臣,你还好吧?你说的她,是指宁姐还是指那个小丫头莫苒?”

    顾景臣的眼神渐渐混沌,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是指宁姐还是指那个小丫头莫苒?”

    有什么分别呢?

    他的宁宁还活着,她就是那个折磨了他许久许久的小丫头莫苒。

    “如果是宁姐……”兰晓鹏不敢让顾景臣继续发疯,便陪他说话,尽量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是莫苒,她就在隔壁病房,伤势不轻,还没有醒过来吧……”

    顾景臣睁大眼睛,浑身发冷……我们最终两败俱伤,许多不知情的人在为我们争斗,而我们彼此都已精疲力尽地倒下……
正文 【410】彭少太紧张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0】彭少太紧张她

    “阿臣,你感觉怎么样?不要吓唬我们了……”兰晓鹏察觉到顾景臣的不对劲,他虽然醒了过来,甚至能自己坐起身,可他的眼睛混沌,一点都找不到从前的光芒。

    兰晓鹏不死心地继续发问:“是不是莫苒那个丫头跟你说了什么?你的魂都被她弄没了!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丢了魂,在失去宁姐之后?”

    似乎人人都知道他和简宁分手,也都知道他如何地爱着死去的简宁,可那有什么用呢,死者已矣,没有人觉得这一切是可以挽回的。和一个死去的人讲道理,讲不通的。

    然而,不一样的,顾景臣知道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这秘密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思想,让他每一秒都生活在巨大的后悔和痛苦当中。

    简宁太狠,她对自己太狠,对他也太残忍,她隐瞒了近一年,一声不吭地任他折磨,任他发疯,任他像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她想要报仇,找傅天泽报仇,可她没有想过要找他帮忙。

    她只是利用他,从金钱上利用,从**上利用,她甚至知道,因为她的死,他有多崩溃难过如同行尸走肉,他爱她爱到疯魔梦魇,可她却随手将他丢入别的女人的床……

    她什么都知道,她是高明的布局者,带着满腔的恨意而来,并不打算原谅他,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阿臣,如果那个小丫头真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病成这副德行,我马上去弄死她!”齐桓的火爆脾气回归,义愤填膺地说道,全然秉持着兄弟之情。

    “别再动她……”顾景臣沙哑着嗓子,总算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李恒呢?让他过来,去守着她……”

    “为什么?!凭什么啊!她是傅天泽的情人!是帮凶!”兰晓鹏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转变未免太诡异,崩溃休克了醒来,马上连对莫苒的态度也变了,还说不是被下了**药?

    “呵呵,谁是帮凶?”顾景臣听罢,苦笑一声,身体有些坐不稳,往后靠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日光灯透亮,他有些睁不开眼,眼眶有些热,难以自控。

    董仕却不提帮凶不帮凶这回事,告诉顾景臣事实:“阿臣,先不说那丫头动了手术还没醒过去,就说那个彭理事长的公子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们想靠近她一步都难,哪里轮得到你让人去照顾她?她年纪虽小,做绿茶的本事倒是不错,身边的男人个个极品……”

    彭城……

    顾景臣这时候再去回想过往,后知后觉地发现,在他每一次对着“莫苒”摆出臭脸,许多次抛下她、威胁她、逼迫她时,做了护花使者的那个人,似乎都是彭城。

    他因为爱人的死去,而对天下女人都冷冰冰,从来没有给过一丝温柔,更没想过任何未来,如果……如果他早知道他死去的爱人,其实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他又怎么可能下得去狠手?

    往事如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前世加上今生,他始终做不对任何事。

    “顾景臣,在我爱你的时候,无论你的脾气有多坏,你的人有多不靠谱,无论爷爷说你是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我都不在乎。要是哪一天,我不再爱你,一定是被你给气的,有人追我你都没有反应,让我觉得我好像很廉价,你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八年前,简宁刚做了急性阑尾炎的手术,心情很低落,在电话里头跟他抱怨。

    他的嘴从来都很笨,讲不好多少甜言蜜语,只能翘课赶去S市看她。因为是地下恋情,还要躲着她的妈妈,在S市滞留了半个月,偷偷跑去她的好友杜纤纤家里约会,也才有了那张珍贵的三人合影。

    他所在的那所军校的管理制度很严格,一切都是军事化管理,别说是翘课,就连请假都要经过几道程序。他无故缺课半个月,回去后拒不交代行踪,被教官勒令见家长,结果,他被刚正不阿的老爷子打得皮开肉绽,差点就退了学。

    这些事,简宁从不知道,她以为他从来不爱她,所以能轻描淡写地丢开她。当他把她的爱消磨殆尽,她嫁了那个对她好到无可挑剔的傅天泽……

    如今,又换了一个对她好到无可挑剔的彭城。

    每个人对她,似乎都比顾景臣对她要好,他顾景臣却再不肯相信任何人,不敢再把她交给任何对她好的人,除了他自己——虽然他自己,是那个最被她厌恶、最无法与她破镜重圆的人。

    当他在她的面前**到一丝不挂,他却还可以笃定地说,他爱她,哪怕她已不稀罕。

    “兰少,那个莫苒醒了……”

    忽然有人推开了房门,很没有眼力地匆匆告知,待看到顾景臣睁着眼,那人忙低下了头退到一边去。

    “确定?她的伤怎么样?”兰晓鹏问道。

    那人支吾,并不肯定:“有彭少的人挡着,我们进不去,只是听护士说莫苒醒了,还需要住院观察,她的伤好像很严重。彭少太紧张她了,只有医生护士能进入病房,其余的人都不让见,也不知道和莫苒是什么关系……”
正文 【411】因为……我爱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1】因为……我爱她

    “那个姓彭的还真是爱多管闲事!看来莫苒他是插手定了!摆明了和我们作对!”齐桓气不打一处来,“阿臣,你说句话,我马上让人来弄死他们!这口气不出,我死都咽不下去!***!”

    齐桓破口大骂,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这群二世祖什么时候做事都要照自己的心意来,至于后果,以后再说。

    “我去看简阿姨的时候,简阿姨不肯见我,但是那个彭城去看她,简阿姨却让他进去了,也不知道简阿姨什么意思……”兰晓鹏还是想不通,对醒过来的顾景臣再说了一遍。

    一旦知道真相,明白莫苒就是简宁,顾景臣从前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好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迷宫的出口,什么曲折弯绕全都成了直线,他身处迷宫之外还是正中,其实无差。从他去见简母时,简母对他的冷淡和对莫苒隐隐约约的关切,害怕他连傅天泽的情人也一并不放过的心情……他那时候不懂,现在全都明白了。

    明明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隔壁的病房,顾景臣却觉得她与他的距离比从前她在墓底时更遥远。那时的她是一座冰冷的墓碑,可他至少能抱住她,不管她的意愿,以为他只要说话,她便能听见。

    可如今,她依照他心底最深的愿望活了过来,他却被驱逐出了她的领地,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畏手畏脚,害怕与恐惧比以往更深。

    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顾景臣用手抵着头,无力地又倒了下去。他特种兵王的身体,在枪林弹雨中也能全身而退,却在这时候一败涂地,任意一个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阿臣,你怎么样?!”董仕等人也没有料到他会再度倒下,忙上前去看,叫了医生来。

    医生检查了一番,道:“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病人的情绪不稳定,你们几位少说点话,让他好好休息,别再让他想太多。受过剧烈刺激的病人,很容易引发精神问题……”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精神问题!”齐桓睁大眼睛,他一朝不顺心,连医生也不放过。

    “桓哥儿,别这样。”董仕隔开了齐桓,好声好气地送那个医生出了门,他的脑子也够乱的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从顾景臣的口中半句话都套不出来。

    医生让保持安静,那就保持安静吧,齐桓董仕兰晓鹏三人在病房里或坐或立,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顾景臣,他蜷缩在被子里,并不看他们。

    董仕看了看腕表,从闹出动静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恐怕待会儿该来的人也要来了……

    “你们……”

    忽然从病床方向传来一道声音,三人都抬起头来。

    “你们帮我去做一件事……”顾景臣从床里侧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眼睛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阿臣你说……”兰晓鹏巴不得能做点什么,缓解束手束脚的现在。

    可当顾景臣把要求一说,兰晓鹏一万个不乐意了:“阿臣,你疯了吗!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小丫头的犯罪证据,你要撤诉?还有之前你让我去查的那个私家侦探老鬼,他的确在昨天离开了国内,种种证据显示,他就是莫苒一直以来的接头人,那两起实名举报,也许都是他策划的。如果撤诉,真相将不会大白,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还要什么结果?他只要她没事,他不能再继续伤害她……

    顾景臣坚持:“如果还当我是兄弟,撤销对莫苒的诉讼……”

    以兄弟之名来威胁,兰晓鹏的眉头皱得死死的:“阿臣,我不明白……你也知道,沈露被轮x是莫苒搞的鬼,沈露跳楼她也有份,不然不会那么巧出现在犯罪现。以她和傅天泽的关系,以傅天泽对她的保护程度,在入狱后也不将她扯下水来看,她也是傅天泽的帮凶之一!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非撤销诉讼不可的理由。”

    董仕和齐桓虽然对这件事的参与程度不如兰晓鹏深,但多少也都明白其中的弯绕,对惩治莫苒的心也都是一样的,同样静静等着顾景臣的理由。

    顾景臣沉默了许久,才平静地吐露了几个让兄弟反目的字来——

    “因为……我爱她。这个理由,足够吗?”

    顾景臣声音很哑,跟平常不同,可作为他多年的兄弟,还是能听得出,顾景臣并没有在开玩笑。

    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足有三十秒,兰晓鹏才一扯嘴角,不可思议地抖着嘴,冷笑道:“爱上了一个杀害宁姐的帮凶?顾景臣,你好样的……”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爱宁姐,还是更爱那个贱货?!你认真点回答,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天下的女人,随便你去糟蹋那个,但你不能一而再地去糟蹋一个死去的女人,她就躺在蓝山公墓的地底下,你不能因为她死了,就觉得她看不见听不见,她只是说不出话来……顾景臣,你回答我!”兰晓鹏的声音陡然拔高,满眼都是泪水,男人的泪,比血更珍贵罕见。

    “兰哥儿,冷静点……阿臣现在脑子不大清楚……”董仕惯常做好人,化解矛盾,见气氛剑拔弩张,忙调停,拉了拉兰晓鹏,又望着顾景臣的病床方向道:“阿臣,你就当什么都没说过吧,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

    本是一人退一步,便能解决的矛盾,只要顾景臣不再开口,兰晓鹏心里再膈应,也不至于说翻脸就翻脸。可顾景臣似乎是铁了心,在兰晓鹏的质问和董仕的调解中,他沉默了几秒钟,便依旧坚持他的决定:“我已经失去了简宁,不能再失去她……兰哥儿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我受着。”

    顾景臣真残忍,说这些话时,轻描淡写,连大气儿都没怎么喘,似乎平常得像在说梦话般毫不费力。可是,病房里站着的那三个人,却通通被伤了个彻底,齐桓的眼睛睁大,董仕的手本来还拉着兰晓鹏,却惊讶地松开了,兰晓鹏更是眼睛发红,盯着顾景臣那面无表情的脸三秒,忽地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柜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拉开病房的门就冲了出去。

    “兰哥儿!”董仕追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急得结巴了:“这……这……”

    “阿臣,你这次有点太过分了……”齐桓的火爆脾气,也难得控制了一回,他也没发火,只是看了看顾景臣,无话可说地跟着兰晓鹏离开了病房。

    都是在军区大院里出生的孩子,还在襁褓中时,他们四个人便在一起,再加一个简宁,成了不可撼动的五人组织。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天忽然崩塌了下来,无可挽回。

    “阿臣,你说你……何必呢?”董仕的理智尚存,可也无法与顾景臣沟通,他喃喃地说着劝慰自己也劝慰顾景臣的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宁姐是你的手足加衣服,你斩断手足,又赤身**,只为了那一件不属于你的破衣服?阿臣,你醒醒吧……咱有病,就治吧!”
正文 【412】四少,莫苒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2】四少,莫苒醒了

    如果真是有病就好了,如果真是病得神志不清,什么都忘了,就好了。

    顾景臣苦笑,即便是众叛亲离,他再也不能伤害她……她不告诉公众她是谁,他便永远背负着骂名替她瞒下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兰晓鹏和齐桓不会同意帮他撤诉,顾景臣便拿了电话打给李恒,起诉的人是他,撤诉的人也是他,除非兰晓鹏誓死要跟他对抗到底,彻底撕破了兄弟的面孔,否则,他能够撤诉成功。

    等到董仕也离开了病房,顾景臣一个人听着点滴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清隔壁房间的任何一点动静。

    能见你一面也好,缓我念挂……

    兄弟没有了,可眼线还在,半夜里,有人推开顾景臣的病房门,道:“四少,莫苒醒了。”

    见顾景臣要起来,那人又补充道:“彭少还在,简夫人也进去了,医生说来访的人已经够多,不能再打扰她了。”

    顾景臣却执意要从床上下来,他的人因为巨大的悲痛废了一半,没有力气,连走路都要人扶。

    “四少,你这样……我们很为难,兰少他们不在,要是闹出了事,恐怕吃亏的是你啊……”那人善意地提醒道,以为顾景臣同彭城之间有可能会打起来。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看……”

    顾景臣的一句话将那人接下来的絮絮叨叨都堵住,他没有想到顾景臣会这样说。

    堂堂顾家四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怕是那些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近不了的封锁区域,他也可以凭着身份通行无阻,今天竟然会在某个女人的病房门前,成了一个只能伺机窥探的废物,真让人摸不清头脑。

    ……

    简宁醒过来时,眼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却也不太想看清他是谁。

    白天的歇斯底里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失血过多也让她的身体虚弱无力,只觉得冷。

    等到眼睛渐渐睁大,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简宁才发现对上了一双焦急的桃花眼。

    男人的眼睛好看成这样,很容易让女人自惭形秽。

    简宁从这双眼睛里得到了讯息……这个人不是顾景臣。

    幸好不是顾景臣。

    彭城见她完全睁开了眼,这才笑起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接二连三的问,将简宁的视线又胶着在他的嘴上,一张好看的嘴,唇形很美,说话的声音很清朗动听。

    她摇摇头,算是答复他,视线一偏,便看到了她的妈妈沈佩佩站在床前,一双眼睛满含着关切。

    “妈……”简宁本能地喊出来。

    人在极度脆弱的时候,连自己身处的环境都忘了个干净,唯一记得的,只是要找亲人相助。

    在这世界上,她已经一无所有,唯一可信任的,只有她的妈妈。无论她长到多少岁,她在妈妈的面前,只是一个孩子。

    简母沈佩佩在简宁张口时,便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简宁的手:“好孩子,你醒了……”

    彭城的眉头皱起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莫苒的口型叫的是“妈”,可简阿姨是简宁的母亲,而不是莫苒的妈妈……
正文 【413】你我身边各有他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3】你我身边各有他人

    简宁的妈妈简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之前被傅天泽囚禁,精神失常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为的也不过是找到时机,将这些冤屈公诸于众。后来被困得久了,完全无力反抗也看不到希望,这才选择了绝路。

    这会儿,见简宁不小心说漏了嘴,叫了她一声妈,简母已注意到彭城微微惊讶的表情,她倒也没有费力解释,只是道:“小莫,好孩子,可怜的孩子,你妈妈不在你身边,简妈妈在也是一样的。”

    简母说完这句,简宁已是清醒了一些,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彭城,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简母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此生只能她们母女互为依靠,别人都不可相信。

    “别动,头上刚刚缝了针,会疼的。”彭城忙伸手出去,小心地按住了简宁的肩膀。

    简母一边问着简宁需不需要喝水和哪里不舒服等问题,一面又偷眼去观察彭城的反应,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叹了口气,用最低的声音道:“之前,我被傅天泽囚禁的时候,多亏了有小莫在,我才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我一直在想啊,也许是老天看我可怜,失去了女儿,便将小莫送来,在最无助的那段日子里,给了我一些安慰……”

    彭城不打扰地听着简母说完,视线却没有离开床上的莫苒……她太累,睁了会儿眼,又闭上了,她的手抓着简母的手,没有放开。

    简母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喃喃道:“好孩子,睡吧,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最可怕最暗无天日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从此以后,她们母女将永远在一起,没有了魔鬼横行,没有了畜生当道。

    “护士小姐,请帮她再做一次检查吧,虽然醒过来了,可还不知道别的情况怎么样……”彭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简母同莫苒的一举一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半晌过后才对一旁的小护士说道。

    小护士对这位大明星的存在很不自然,大约是为了跟他更亲近些,小护士悄悄地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彭城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从病房门的那块透明玻璃窗,看到了外头顾景臣的脸。

    顾景臣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脸上都没有表情。

    顾景臣才从急诊室推出来没多久,就算是醒了,应该也没多长时间。

    “他在那儿多久了?”彭城收回了目光,悄声问小护士。

    “从她醒过来,就来了。”小护士指了指莫苒。

    从莫苒醒过来,顾景臣便在病房外等着,且没有冲进来兴师问罪或者做些旁的过激的事,这倒真不符合顾景臣的个性。从他那几个发小二世祖的行径来看,顾景臣与他们绝对是一样的。

    是什么促使顾景臣放下了脚步,也放下了那些凌厉和暴躁,肯在一个女孩的病房外面悄悄地看着?

    彭城的目光扫过了简母……因为简母是简宁的妈妈?

    又掠过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的莫苒……或者,是因为她?

    彭城笑笑,自嘲,他自己真像个局外人啊,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似乎都对顾景臣、简宁或是莫苒的人生起到一星半点的影响。他一无所知的站在病房内,却不一定如病房外的那个男人那般清楚起因经过结果。

    顾景臣神情萎靡,像是死过一场,而彭城双目通红,也像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劫数,若是从这一点来看,两人倒有不少相似之处。

    彭城没再继续回头去看顾景臣,既然他愿意站在病房外,便是不敢进这病房来,他又何必为顾景臣多做考虑?

    等到医生来,打开病房门,为莫苒检查身体时,彭城朝医生的背后看去,已不见顾景臣的身影。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简母一直留在医院观察身体,并借机照顾简宁,彭城也请了假,与她一同照料简宁的起居,连过年的那几天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这一年的可悲和辛酸,都在除夕夜倾吐了个干净。

    等到半个月后,简宁出院那天,彭城匆匆地赶来医院,跟简母一同收拾简宁的东西,陪着她出院。

    在简宁去洗手间时,简母欲言又止地对彭城道:“小彭啊,你之前说小莫像我的女儿宁宁,你说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去观察,会觉得更像。这半个月,我从一个妈妈的角度去看,也觉得这小莫这孩子不错。不管她像不像宁宁,我会把她当成我的女儿看待。如果你也觉得她不错,请多多照顾她,也算是阿姨拜托你了。”

    彭城的神色不易察觉地动荡了一下,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笑着应道:“如果她需要我,我会把她当成宁宁来照顾。沈阿姨你放心吧。”

    简母微笑,眸光中有欣慰,她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等候着的便衣道:“傅天泽的案子正在调查,有许多地方需要我这个当事人配合,恐怕后面会有很长时间都不能陪着小莫。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跟小莫的感情好得像是真母女,我怕她离开了我,会觉得不适应,你要是有时间,多打打电话陪她聊聊吧。她现在肯相信的人,大约就只剩下你了。”

    彭城点头:“恩,我知道了沈阿姨,她肯相信我,我就会在她身边。”

    简母对彭城的好感从多年前便有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更是觉得他人品情商各方面都不错,作为一个母亲,理所当然地希望受过伤害的女儿可以找到一个好男人来依靠和照顾,虽然她不清楚她的女儿心里怎么想。

    在彭城来之前,简母已经同简宁说好了,她要去协助调查案件,不能继续陪在她身边,让她回C市去,那里的房子和起居生活,简母都已经托人弄好了,毕竟C市是莫苒这个身份可以正正经经安身立命的所在。

    简宁从洗手间出来,警方的人和简母一起来向她说了一声,便带着简母离开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相信的东西,道德的制约是虚妄的话,唯一剩下的,大约只有法律。当法律放在明面上,她们才得以受到保护。

    简宁在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期间,只对妈妈沈佩佩说过几句话,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彭城陪着她走出住院部,稍显昏暗的楼道尽头站着一个人,等到走近了,看到那个人的脸时,简宁的神色忽然就变了:“你来干什么!”

    她张口就来这一句,没有指名道姓,也半点没有尊重人的礼貌,仿佛那个人是她的路障,是她的业障,她闯不过去,一见面就慌了。

    顾景臣西装革履地站在那里,才刚刚刮干净了胡须,似乎想要让他的人看起来更精神些,他特意打了条鲜艳的领带,头发也梳得精神奕奕,所有准备都无可挑剔。

    可是,半个月不见,他明显瘦了一大圈,面孔的线条越发立体,眉眼间却有些失魂落魄,无法掩饰,再好的造型师也修饰不了从内心蔓延出的颓唐。

    来干什么呢?来看他死去又活过来的爱人,妄图谋得她的原谅,想要弥补他所有的罪过。

    然而,顾景臣如何说得出口?且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喉咙抖了抖,只说了几个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在简宁的心底,顾景臣早已死了个干净透彻,听了他的这句话,她反而没那么暴躁了,冷笑着回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有再多的话也别跟我说,我一句也不想听。”

    瞧瞧,作为顾景臣的情妇,莫苒如何从任他糟践的玩物,有了现在这些理直气壮的底气?她敢对着顾景臣发火,趾高气昂地告诉他,她与他之间已经完了。

    正在这时,从顾景臣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穿旗袍和大衣的女人,她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三分高贵三分漠然还有三分蔑视,视线穿过顾景臣的肩膀,直射向了对面的简宁。

    从阴影里走到有光线处,秦采薇的目光已经将简宁打量了一遍,她显然听见了刚才顾景臣所说的话,可她没评价一句,只是对顾景臣道:“刚刚办好了出院手续,可以走了。妈说给你预约了心理专家,看完了,正好晚上回家吃饭。”

    秦采薇是顾景臣的未婚妻,一早改口叫顾景臣的妈妈为妈,再平常不过了。

    可顾景臣没有理会秦采薇的话,视线仍旧落在简宁的脸上。

    简宁自方才秦采薇出现,心底久远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还活着的时候,与秦采薇多有工作上的接触,可不知是她、秦采薇还是顾景臣三人中谁那么有默契,但凡有秦采薇和她简宁同时出席的场合,顾景臣从来都不会出现。

    经年之后,她第一次瞧见秦采薇同顾景臣在一起,竟是在医院,而不是那些电视新闻和访谈。

    这是当初背叛了她的男人和他现在的未婚妻,他却有脸对着她说,我们单独谈一谈。

    呵呵,谈她的死和生吗?

    简宁的眸光从秦采薇和顾景臣身上收回,抬脚朝前迈去,忽地身体不稳,脚步有点踉跄。

    “小心!”身边有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

    简宁抬头看去,见彭城眸光关切,他也许对一切一无所知,但他此刻的确是她的救星。

    “走不动?”彭城眉头深锁,温柔地询问。

    “腿有点软……”简宁笑笑,笑容有点牵强。

    “别介意啊……”彭城忽地轻声说了句,接着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顾任何人的目光,抬脚朝医院外走去,“车在外面,忍一下就好。”

    彭城作为全球最引人注目的大明星,无论是在影视歌方面,还是在赛车界都占有无法抹去的地位,他在这半个月之中频繁地出入这所医院,怎么可能不引来记者的蹲守?

    当他抱着简宁走出住院部时,还没到医院的停车场,便被一群记者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无数的摄像机抓拍着劲爆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在场的女记者的心也都碎了大半:

    “Kevin,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Kevin,作为绯闻绝缘体的你,一直被盛传是娱乐圈的头号gay,今天是不是要揭开女朋友神秘的面纱,给粉丝们一个交代呢?”
正文 【414】狗血的玩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4】狗血的玩笑

    “Kevin,跟我们说说吧!如果不是女朋友,这么亲热体贴,恐怕不合适吧?”

    “Kevin,很多粉丝都关注你的感情生活,请今天务必给一个回复啊!”

    记者们的出现,对于彭城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是在医院这种场合,在莫苒刚刚出院的时候,却难免会造成困扰。

    彭城在娱乐圈的风评不错,不会如同顾景臣一般恶劣地对待媒体,他将莫苒护在怀里,对那些记者道:“今天是朋友出院的日子,希望各位不要再多问,她需要安静的环境调养,至于我的感情生活,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公开。如果有情况,我不会躲躲闪闪,这不是我的个性,也不是我的爱情观。谢谢各位了。”

    他说完,记者们却仍旧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Kevin,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只要你给一个答案就好了!”

    “好像是你正在拍摄的电影的女主角啊,你们是不是因戏生情呢?”终于有人认出了莫苒来。

    彭城言尽于此,的确不敢多多耽误莫苒的休息时间,往后退了一步,几位助理和保镖心领神会地上前,挡住了那些记者,为他开出了一条路。彭城在推推搡搡中,将莫苒抱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黑色的玻璃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彭城将莫苒放下,带着歉意道:“抱歉,让记者打扰到你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快!是秦采薇小姐和顾四少!我们过去采访吧!”

    “居然这么巧,在同一家医院碰到这么多人,明天的新闻头条有内容了!”

    “走吧!顾四少,请问您对于半个月前被爆出的关于名媛简宁的死,有什么新的进展可以透露吗?”

    “秦采薇小姐,请问简宁之死的真相揭开,您怎么看呢?”

    “……”

    八卦的记者们,真是无孔不入,车外的那些动静让简宁分了神,彭城的心也被那些问题牵动,两个人竟都没有说话。

    “Kevin,可以走了吗?”助理办完了后续事情,上了车来,询问彭城道。

    彭城望了简宁一眼,点了点头:“嗯。走吧,去机场。”

    简宁靠在车座上,脑子已空空,她机械地对彭城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彭城坐在她身边,没有想好说什么,他没说没关系,只是右手又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

    如果说人生处处都有狗血的巧合,那么,从同一家医院出来,到乘坐同一班飞机回C市,简直就像是狗血的玩笑。

    才从医院摆脱了顾景臣,又在机场巧遇,排队候机,登机,入座,连座位也是斜前后排。彭城是个细心的人,他察觉到了莫苒的脸色不好,视线一直努力地避免朝斜后方看,而当他不经意地转头,余光总能瞥见顾景臣在看着莫苒。

    “如果这个座位不舒服,不如我们换一下,靠着窗口,大约会好一点,嗯?”彭城微笑着提议,并没有揭穿她。

    简宁点头,站起来:“嗯。”

    因为有了座椅和彭城高大个头的阻挡,简宁在靠窗的座位上,被遮了个严严实实,顾景臣能看到的,只有她的头发。

    秦采薇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她坐在顾景臣的身边,视线也随着顾景臣看向斜前方。她是个不善于口舌之争的名媛淑女,却不代表她是个不会斤斤计较的软柿子,她靠在顾景臣的手臂上,身体自然地朝他倾斜,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人这么好看?让你从上飞机到现在,盯了快一个小时?你的眼睛就不会看瞎了?”

    为了防止飞机上有人偷拍,秦采薇质问顾景臣这些话时,仍旧是带着笑意的,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在跟她的未婚夫说着什么甜蜜的悄悄话。

    顾景臣的目光总算收了回来,却也没有看向秦采薇,他仍旧做他的缩头乌龟。

    秦采薇最气不过他这种态度,她冷笑道:“怎么?忽然发现又爱上了一个小贱人?长得像简宁的那个,上完了床发现不对味儿,现在这个,是和简宁的滋味一样好吗?”
正文 【415】两个人的空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5】两个人的空难

    这样的话从秦采薇的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了一个豪门大小姐的风度,显得那样粗鄙不堪。可是秦采薇并没有说错,她作为顾景臣的未婚妻,对他的风流韵事了解得如此透彻,包括他跟哪个女人上床,与哪个女人暧昧不清,她都知道。

    “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儿。”顾景臣的表情仍旧是冷冷的,连头也没有回,只是丢下这句狠话。

    秦采薇的眉头一皱:“哟,又陷进去了?为了那个长得像简宁的女人要跟我解除婚约,为了现在这一个,你又想怎么样?”

    不等顾景臣回答,秦采薇看着彭城的侧脸微笑:“可惜啊,这一回,人家的身边可是有护花使者的,比相貌比家世比痴心,你没有一样比得过人家彭公子。顾四少,这一回,你好像只是个备胎嘛。”

    秦采薇不愧是秦采薇,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插在顾景臣身上,这六年来,她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顾景臣什么疯狂的时候没见过,上一次那个长得像简宁的女人已经是最大的强敌,这一个长得再漂亮,又有几分胜算呢?

    简宁死去的真相,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已经传开,秦采薇自然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她不会以嘲讽的口吻去笑话简宁的死亡,她只是并没有将莫苒与死去的简宁想到一起去,谁也不会把她们想到一起。

    飞机飞到了高空,白色的云雾就在窗外,坐在窗边座位上的简宁却忽然解开了安全带。

    “怎么了?” 彭城是个细心的人,简宁轻轻一动,他就发现了,侧身看她,问道。

    简宁站起身来,已经绕过彭城的双腿,从里面的座位走了出去:“不是很舒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彭城怕她有事,放下手里的杂志,也要去接安全带。

    “啊!”

    飞机忽然摇晃了一下,机舱里有起身上洗手间的乘客爆发了一阵尖叫,简宁脚下不稳,随着飞机的摇晃,左脚绊了右脚,重心失衡,身体前倾,毫无预兆地栽了下去。

    “小心!”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彭城的手伸出去,却捞了个空,人已经被顾景臣抱了个满怀,稳稳当当得接住了。

    “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

    “天哪!不会出事了吧?”

    “菩萨保佑啊……”

    机舱里随着飞机的颠簸而发出一阵一阵的议论,此前媒体报道了许多起飞机失事的新闻,人人都对空难心存畏惧。高空九万里,除了雨水落下还能活着,其余的一切大约都得死。

    就在这一片噪杂声里,顾景臣却希望这是他的梦。不,他真真切切抱住的,便是他的梦。

    一座城的覆灭可成全两个人的爱情,若是他的爱情能重回他身边,他愿意在这场“空难”中殒身碎骨。

    简宁大约是太累了,头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高空反应剧烈,没有这飞机的摇晃,她也许也会站不大稳。可是她跌进顾景臣怀里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实在太像故意的了,她的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头撞在了顾景臣的肩膀上,像是投怀送抱般有心机。
正文 【416】她说让你放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6】她说让你放开!

    “各位乘客,飞机遇到气流正在颠簸,请回到您的座位并系上安全带,听从空乘人员指挥,谢谢您的配合。”

    梦境毕竟只是梦,幻想中的空难并没有发生,机舱内响起了乘务长平稳而甜美的声音,告诉所有乘客,这只是一个飞机航行途中常见的小波折。听到乘务长的话,乘客们恢复了镇定,站起来的乘客纷纷返回座位。

    从简宁栽进顾景臣怀中那一刻起,秦采薇的神色出现了些许恼怒,而一旁随着简宁站起来的彭城,也尴尬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收回了胳膊。

    简宁虽然头晕,可意识清醒,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她该怎么做。她想从顾景臣怀中退出来,却发现他的手收紧,没有放松,她的身体无法与他分开,看起来像在耳鬓厮磨。

    “放手。”简宁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地对顾景臣道。

    她的唇正贴近顾景臣的右耳,说话时的气息也一丝不漏地被顾景臣感知。她让他放开她,可是顾景臣的心跳动得厉害,他哪里肯放?

    这不是莫苒第一次在他怀中,也不是简宁第一次在他怀中,他与她们都曾有过比拥抱要亲密得多的关系,无论是在海边的沙滩、别墅的床上、酒店的包间还是在他的车上,他记得那么多亲密的时候,灵与肉的交缠,让他沉沦不可自拔。他想要抱着她,永远不分开,永远不。

    她让他放手,他怎么能放?一放开,她就要走了。

    “这……这位小姐,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吗?飞机遭遇气流,您这样很危险。”一位美丽的空姐走过来,见两个人居然拥抱着,她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职业化地将严重性告知他们。

    “顾景臣,你……”秦采薇坐在顾景臣身边,已是瞧见了顾景臣手臂的动作,看清了不是他怀里的女孩不肯走,而是顾景臣不肯放。在公众场合与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且是如此没有风度地束缚女孩的自由,这种行为等同于公开猥亵,实在不像是顾景臣做得出来的。

    秦采薇的话音刚落,余光里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不知哪里来的一条胳膊,将顾景臣的手大力地掰开,将简宁扶了起来,对顾景臣道:“她说放开,没听见吗!”

    那空姐听见一声喝问,又看到他动手,以为有人在飞机上打架,吓得退后一步,等到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顿时泛起了十足费解的神色,惊讶地小声唤道:“K、Kevin……”

    国民情人彭城,世界级的大明星,走到哪儿都有他的粉丝,然而他一贯特别注重个人形象,是娱乐圈的绯闻绝缘体,怎么会忽然失控?

    彭城的确发火了,他从医院里头开始,就对顾景臣的出现很是在意。因为他细心地察觉到,只要顾景臣出现,莫苒便会变得很紧张,这种紧张从内到外,没有一刻消除,她的神经时刻紧绷,如临大敌。

    彭城听从简母的话照顾莫苒,不,也许并不只是因为简母的话,他只是觉得心疼,见不得她再受伤。

    因此,他掰开了顾景臣放肆的手,将莫苒拽起来,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怀中人被抢,顾景臣才如梦初醒,他的视线从彭城身上移开,直直地望着他身后的简宁。

    简宁也看着他,似乎觉得看下去恶心,她又收回目光,拽了拽彭城的胳膊,沙哑着嗓子道:“回来坐下吧。”

    她没有计较顾景臣的放肆,彻底地漠视了他。

    若是平时,以顾景臣的个性,早就站起来了,这飞机即便不遭遇空难,也免不了有一场男人间的厮打,可是,很意外,彭城没有看到顾景臣激烈的反应,他也没打算对阻碍了他的他报复什么。顾景臣仍旧坐在那里,像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没有对莫苒威逼利诱,只是沉默。彭城更加不解,也因此更加心有怀疑。

    空姐又来委婉地请求了一番,彭城便坐了下来,系上安全带。他侧身去看左边的女孩,问她:“哪儿不舒服?累了的话,靠着我的肩膀睡会儿,等飞机稳了点再去洗手间吧?”

    简宁的情绪波动很大,从前顾景臣以为她是莫苒的时候,她虽然恨,可是顾景臣因为不知情而显得无辜,她在心里恨,鲜少表露。

    现在,顾景臣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的死和生,只要一瞧见顾景臣,简宁就无法控制地想起他的种种辜负,前世的,今生的,昨日的,今日的……她厌恶看到他,厌恶他的眼神,厌恶他的动作,厌恶他因为她是简宁而做出的所有殷勤和假惺惺的不舍。

    都是做给简宁看的,他以为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彭城的话将简宁的心神拉回了一点,她转头看到彭城英俊的脸和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心里的防线打开了一丝,然而理智尚存,她没有照着彭城所说的做。

    她是个女人,且并不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对于男人的眼神和举止看得很透彻。她不喜欢暧昧不清,尤其不喜欢和彭城暧昧不清,他是个好男人,她不想害他。

    于是,简宁摇摇头,头朝另一边歪去,反而离彭城更远了点。

    彭城的视线缓缓地收回,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垂下的眼睛里头是隐藏起来的黯然。

    “还看,脖子都快扭断了,呵,顾景臣你……”秦采薇的嗓音在顾景臣耳边响起,话说了一半卡住,她第一次觉得不可思议。

    秦采薇的目光随着顾景臣一起看向斜前方的女孩,可即便只能看到她的头发,秦采薇觉得这些头发,也足够碍眼,更让她惊奇的是,她从顾景臣的眼底瞧见了一些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情愫……

    都有什么呢?

    心疼?绝望?不舍?懊悔……

    秦采薇看不真切,可这种眼神,她没有办法当做视而不见。她忽然觉得这一次的顾景臣,和从前每一次对女人泥足深陷或是一见钟情时的模样根本不同,甚至,跟上一次为了那个冒牌简宁要跟她解除婚约时的样子也不同。

    秦采薇忽然害怕起来,她感觉她正在失去顾景臣,像是简宁回来了,来跟她抢顾景臣时的那种恐慌。

    “顾景臣,你最好醒一醒,这种地方,你给我们大家都留点面子最好……”秦采薇的视线还是定在简宁的头发上,出口却幽幽冷冷,无限恨意在胸口堵着。

    她的手捏着已经关机的手机,已是有了进一步的打算……既然有人威胁她顾家四少夫人的位置,她就只好动手铲除!一个都不放过!
正文 【417】和我一起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7】和我一起过

    先前的气流问题导致的飞机颠簸已经过去,飞机正在低空飞行,从机舱的窗口可以看到下面的河流和村庄,能同地图上的标注物一一对应清楚,人像是远离了尘世,又逐渐地向尘世靠近。

    简宁努力地想要忘记刚才顾景臣那不撒手的拥抱,顾景臣真是好手段,什么都没说,他只要往她的面前一站,就能让她的一切失控……

    不能再去想他,否则,她会想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她的恨意之重,大约要同归于尽才能释怀。然而,她并不想同任何人同归于尽,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总是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

    简宁摇摇头,她努力地转移自己的思想,努力地去想傅天泽,想到傅天泽已经入了狱,种种的证据摆在那,他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她需要养好了伤,好回去帮助妈妈处理后续的事情,还有……在傅天泽伏法之前,她为他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必须要送上!之后呢……

    飞机离地面更近了点,看到的东西也越近,地面上行走的人,就好像蝼蚁般渺小。简宁的思绪又不自觉飘回来,想起妈妈前几天跟她说的话,顾景臣撤消了对她的诉讼,所有的证据都作废,让她安心养伤,不必担心。

    她简宁真是心计重,她一早就知道当顾景臣了解了她是谁,他会痛彻心扉,他会一事无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推翻他自己,让警方怀疑他做了伪证。

    她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时机,告诉顾景臣她是简宁……到时候她从监狱里出来,高高在上一尘不染,对着顾景臣大大方方地宣布真相,然后甩掉他,独自离去,无论他是撕心裂肺还是疯疯癫癫,她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可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那一天她大约做到了后面,却没有猜到前面,落得这半身伤势和头痛的后遗症。从她去做掉沈露的那一天起,这似乎已经是注定的结局。她不该去抱怨什么,她该知足,所有的计划所要达成的结果都已实现,不过是以她受伤为代价罢了。

    “明天是元宵节,你打算怎么过?”

    想得正入神的简宁,耳边忽然掠过一阵温热的气息,伴着飞机降落时的耳鸣,简宁没有听清楚,只是本能地偏头看着一旁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大概莫苒自己也不知道,当她陷入沉思时,表情总是比平时要丰富些,且没有带着戒备和疏离,像在对着老朋友聊天,莫苒的长相显小,年纪看起来也小,因此,她茫然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天真无辜的小女孩。

    彭城在这种情况下,不知怎么就弯起了唇角,有点想伸出手去捏她的脸,然而彭城伸出手,见莫苒往身后一躲,像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她并不希望被他触碰。

    “别害怕……”彭城张了张口,有些尴尬,却也没想莫苒能听见他的话,他拿出口香糖来,让她拿了去嚼。

    简宁本来不想接,但大约觉得彭城也算是她半个恩人,对她还是妈妈都很照顾,所以她还是接了过来,嚼了两下,耳朵便通了,她笑着说谢谢,问彭城:“你刚刚说什么?”

    彭城于是很难得的将一个问题问了两遍:“明天是正月十五了,元宵节打算怎么过?”

    这回,不等简宁回答,也不等她再次耳鸣听不见,彭城笑道:“如果没有想好,或者还没有什么安排,就和我一起过吧?”

    他用的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可是以他这张英俊迷人到极点的脸,任何女人想必都不会拒绝他,尤其是他看着简宁时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简直能把人吸进去溺毙。
正文 【418】我爱她的时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8】我爱她的时候

    住院半个月,除夕春节都在医院度过,简宁已经忘了元宵节这回事,听彭城说起,她还愣了下,可真正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彭城的态度。

    她故作不懂,敛下目光:“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你应该回家才对啊,我……其实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回C市也没问题,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彭城是傻子才听不懂她的拒绝和疏远,他这一次却没有因为她的躲避而礼貌地退后一步,仍旧紧追不舍地说道:“莫苒,我是你的朋友,朋友出了事,我不会坐视不理。而且,我应该跟你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因为她的事而让你受到牵连,我想为她多做点弥补,所以,无论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你,我更不能不管。”

    简宁明白,他嘴里叫着她莫苒,说的那个老朋友却是指简宁。

    简宁听完彭城的话,有点想苦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人,明明都不关他的事,而且,假如她并非作为莫苒而重生,彭城为简宁所做的那一切的一切,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死了的心因为彭城这句话而微微地泛起涟漪,更多的却是犹疑,简宁在飞机准备降落的时候,问道:“你的那位老朋友知道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她也许并不想你这样。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好像还爱着她,可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轰隆的声音,飞机终于滑降在跑道上,身体失重,耳朵嗡嗡,再次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简宁下意识地单手捂住耳朵,她不知道彭城回答了她没有。

    “乘客们,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

    空姐的温柔声音隔得好远,直到飞机完全停稳,简宁想要解开安全带,彭城已经为她代劳,他的身体探过来,却并没有轻薄的意思。但他出口的话却让简宁没有办法忽视,他淡然地笑,像在念着一首绵长的情诗:“当她还在的时候,我爱她的所有。当她不在了,我爱着一些人,当她们与她某些地方相像的时候……如果你要问我还记得她的样子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正文 【419】碾碎他的爱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19】碾碎他的爱情

    听完彭城的话,简宁没有预想中的感动,反而觉得好笑,所以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彭城跟她说的,是他的爱情观,可是,爱情是什么?

    若她是莫苒,而不是简宁,彭城有考虑过莫苒的感受吗?她糊涂地走完了上辈子,以十七八岁的年纪,经历了人生中多重的苦难,想必绝不会甘愿当某个女人的替身,哪怕那个女人生前在公众的眼里多么不可亵渎。

    若撇开莫苒不谈,她只作为简宁的灵魂而存在的话,听到彭城这些话时,也未必会真心感动,她有过失败的初恋、失败的婚姻,每一次都伤得极重,要么流着血,要么丧了命。

    经历过那些磨折,爱情于现在的她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她也没想过再去重新开始另一段恋爱或婚姻。对,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

    住院这半个月,恩怨大多落幕,又有妈妈陪伴在身边,简宁的意识放松,思考的并不多,对于彭城的柔情她照单全收。现在想想,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彭城在简宁的笑声里尴尬住,那双惑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发笑的原因。

    简宁的眼眸微微闪烁过后,便善解人意地给了他答案,唇角嘲讽:“Sorry了,Kevin,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要你的照顾,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不可能说,你在我的病房里一呆半个月,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照顾我的生活,我就要感激你的牺牲,为此放下我的所有,心甘情愿地去做你嘴里那个爱着的死去的人女人的替身吧?一直以来,我虽然下贱惯了,可这点尊严还是有的。你爱她,爱那个死去的女人,是你的事,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当然,除了长得帅之外。”

    彭城万人迷的面色上仅剩的表情都渐渐沉下去,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端倪,听她继续以恶毒的言语碾碎他的爱情。

    只见她挑了挑眉,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少女的稚气未脱,眼眸却深不见底,她笑着凑近彭城的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我知道我这张脸还能看,你如果想上我,就明说。我陪过那么多男人,随随便便在机舱里都能遇着旧金主,也不差你一个……想好了开个价,我可以考虑看看。”

    她出口很脏,把她自己形容得如此下贱,仿佛从前的一切温顺乖巧和敏感哀愁都是假的,此刻才是她的真面目,**裸得揭开,让彭城痛个痛快。

    见彭城说不出话来,简宁已不再去管他的反应,耸耸肩,笑了笑,索性断个干净:“很意外吧?这就是我啊。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别乱说我和谁很像。你这种人来,做惯了大明星,即便是身上没一毛钱,走在路上也不会饿死,刷刷脸就可以了。我承认你很帅很容易让人心动,却也不是人人都会买你的账。从哪儿来的,回哪里去吧,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吧?”

    最恶毒的言语说完,她没等着看彭城的反应便站起身来,拎起她自己的包包跟着人群下了飞机。

    她唾弃顾景臣的拥抱,却未必就会接受彭城的殷勤,她是她自己的,她可以倒下去,也能自己站起来。爱情已经死去,再不回来,她也再不会给任何人爱情的错觉。
正文 【421】电话恐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1】电话恐吓

    程天佑作为最初就对莫苒很关心的医生,对莫苒这次回来,自然也免不了关切。

    挂断了彭城的电话,程天佑从后视镜里去看“莫苒”的脸色,见她似乎心有所感,也向镜子里的他看过来时,程天佑也不着急收回目光,十分坦荡地笑道:“是阿城的电话,他可能是有点事耽搁了,你别生他的气啊,大明星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连什么时候下班吃饭都不知道呢,就算我这个老朋友约他喝酒,也要提前很久看他的行程安排才能决定……”

    程天佑始终是温柔的,那双镜片背后的眼睛,没有给简宁任何压迫感,虽然有时候简宁觉得他关切得过了头,可这个男人到底是莫苒的救命恩人,也是难得真正关心她死活的人。

    “嗯,他忙,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简宁点头道,明明彭城在机场被她甩掉,她却顺着程天佑的话倒打一耙,因为她听得出来刚才电话里,彭城没有对程天佑说实话,他的人已经在C市,却没对程天佑提起,彭城现在的心情如何,简宁也不能去揣测。

    “哈哈,别看他是个明星,其实人也很逗,大概是被那些粉丝和经纪人、助理啊宠坏了,有时候闹起脾气来,我都招架不住。没办法,大明星就是大明星,我这个做好朋友的,也不得不顺着他的意,像忠实粉丝一样哄他……啧啧,想想真是……”程天佑随意地聊着彭城的话题,像是为了不让简宁觉得尴尬不自在一样。

    简宁的心被顾景臣和彭城扰得很乱,理智几乎都要找不回来,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让简宁觉得无法面对,可在程天佑的面前,她却较为放松,没太多的顾忌,原因是什么,她知道却不肯让自己承认。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粥店,你现在身体不大舒服,喝点清淡的粥怎么样?不过那家店味道的确不错。”程天佑提议道。

    简宁却摇头:“程医生,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麻烦你送我回去吧,真是不好意思,在C市无亲无故的,只能麻烦你了。等我身体好点,请你吃饭。”

    她说的很官方,却也并不是刻意推脱,她真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借此忘了所有忧愁。

    “行,你的身体最重要,不舒服便先不吃了吧。”程天佑的确对她的事情很关注,倒也没再继续坚持,往简宁所说的那个地址开过去,期间又道:“还有点事不得不提,关于你妈妈的身体,你应该要在自己身体养好的时候去医院看看她,有个好消息,最近国外提取了一种抗生素,能够抑制癌细胞的扩散,我们医院已经引进这种抗生素,希望可以对杀死癌细胞……”

    程天佑说的妈妈,是莫苒的妈妈莫莉。

    “这种抗生素好倒是好,大约也会有副作用,除了副作用尚未彻底明确之外,价格也不菲,所以……”程天佑继续说着隐忧。

    “别担心价格的问题,程医生,请给我的妈妈用最好最有效的药,我知道胃癌基本不可能治好,只想她能活得越久越好,她是我的妈妈,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简宁忙道,现在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她也愧对莫苒的妈妈很多,想要从某些方面尽力地弥补她。

    程天佑听罢,略感觉失落,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们的莫苒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了,长大了很多,也独立了,坚强了……”他自然不会说用钱的问题,可她的确再不会像一年前一样为了医药费发愁,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莫苒彻底地变成了和他没什么瓜葛的病人家属了,她不再欠他钱和人情,想想很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程天佑没继续说下去,话题一转,岔开了那些尴尬和失落,笑问道:“先不说这些了,你二月份的艺考没有办法参加,作为舞蹈生,去不了舞蹈学院,以后准备怎么办?”

    长长久久的一场梦做下来,不管梦好梦坏,简宁几乎都快忘了莫苒是个学生,且是个即将高中毕业的学生。

    虽然说高考并非唯一的出路,可程天佑知道去舞蹈学院一直是莫苒的理想,他担心她因为身体原因错过艺术考试而失落,所以安慰她,且在为她考虑后路。

    简宁觉得挺窝心,她的路虽然已经选好,可有人在为她操心,也算是种福气,所以,简宁笑道:“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再去跳舞了,而且,错过了艺考,只不过去不了舞蹈学院而已,还是有很多专业可以选择的。”

    简宁说这话时,眼神从后视镜里移到了窗外,身体坐直,有要下车的趋势:“程医生,我到了,关于专业的选择,等我定了,再慢慢跟你细说吧。这里停车就可以。”

    她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能随时从旁人的关切里抽身离开。

    不过程天佑似乎也习惯了,不再多问多说,听她的话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了车,叹气道:“好,你先休息吧,等你下次来医院,我们再好好聊聊。有事打我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等简宁拉开车门下了车,程天佑也不再多做停留,熟练地倒车开走。

    简宁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尤其是头部的伤,担心会留疤,后期还需要进行手术修复,从出了医院的门,到飞机的路途中种种遭遇,都让简宁像是经历了一场混战,脑袋隐隐作痛,精神很不济。在程天佑走后,只剩下她一人被疲惫淹没。

    妈妈在她住院期间,已经让人为她找好了住所,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处小区,租了一整套房子,也为了后期妈妈来C市方便落脚。

    当年简家还在C市时,同顾景臣家离得不远,都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等她爷爷去世,一家人搬去了S市之后,老宅也没留下,一切都被收归国有。简家是S市的首富,房地产大亨,简父的生意做得很大,在C市也有房产,只是如今简宁作为莫苒的身份,这所有财产同她没有半点关系。

    简宁按照妈妈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套公寓,刚从包里掏钥匙开门,便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很大的声音在空空的楼道里回响,莫名让人有点恐惧。

    简宁拿出手机,看上面显示的虽然是陌生号码,可号码的归属地是C市,以为是江瑶她们要同她谈时装周的事,犹豫了一下,便接了起来。

    “喂?”

    她刚出声,便觉得不太对劲。

    那边的声音不是江瑶,是一个男人从鼻孔里哼出来的问话,粗犷而无礼:“是傅天泽的小情人莫苒吗?”

    简宁眼睛一眯,拿傅天泽来说事,定然没那么简单,她没回答,反问道:“你是哪位?”

    “你男人都进去蹲大牢了,听你的声音倒是挺逍遥的,小贱货!”那男声出口异常脏,直接开了骂,而且他的声音一听就是那种道上混的。

    简宁上辈子这辈子打过交道的人多了去了,对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印象,可她想不起来。但她倒也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辱骂就生起气来,猜测这人定然是傅天泽的朋友……

    但凡是个人,得知了傅天泽那种丧心病狂的举动之后,还在为傅天泽鸣不平的人,即便不是帮凶,也和下三滥没什么分别了。一上来就找茬,简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打电话是兴师问罪的,不好意思,我没空奉陪,对我同傅天泽之间的事,你无权评论。”简宁说完,便想挂电话。

    那边却抢先一步道:“小贱货,你果然是个扫把星,你男人有了你,才毁了他的前程,老子因为你,眼看着要赔上所有,等着,老子会好好收拾你们!”

    这**裸的威胁,那边的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简宁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明白这人大约是因为傅天泽被抓,彻底从源头上断了同原来的简氏集团的合作,这才恼羞成怒来报复她。

    他无法撼动简氏集团,便找旁人来报复,哪怕莫苒明明是个无辜的情妇,傅天泽的罪行不是由她来判定,也仍旧归罪于她。多强盗的逻辑。

    简宁没有办法与这种丧失了理性的人继续说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环顾着空空的楼道,和电梯红色的正在上升的楼层数,简宁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之前妈妈托彭城照顾她,有一种嫁女儿般的急迫和信任,所以没有为她配保镖。

    现在她拒绝了彭城的保护,便像是将自己置身于凶险之中,没有人来解救。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她也许会有危险,妈妈肯定会担心死,而除了妈妈之外,她曾经最可信任的老鬼,也早已经离开。她捏着手里的手机,找不到一个可联系的人……

    作为简宁时,她的朋友遍天下,就算在C市,随随便便打个电话,会为她赶来的人她笃定不会少于一只手,可现在她只是个柔弱的高中女生,没有家室荫庇,只有孤身一人,哪怕她的枪法不错身手不错,又能撂倒多少歹徒?

    简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眼看着就要到她住的26楼,她心里一个激灵,便朝着楼梯口跑去,才跑下半层楼,听得“叮铃”一声,电梯门开了,接着一大群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伴着她那套公寓前疯狂的按门铃声。

    “小贱货,居然不开门!”

    “老大,你说她会不会是接了你的电话,所以跑了?”

    “呸!老子明明看到她上了楼,她能跑到哪里去?!”

    “老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我们几个下去看看?你们继续守着楼上?”

    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简宁的脚步加快,匆匆地往下跑去,果然是来找她的!

    死过一次的她,太明白人心的丑恶,为了利益可以杀妻杀子,别的人还需要留什么同情心?如果她落在了他们这群畜生的手里,想必下场不会比沈露好多少……
正文 【422】别怕,我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2】别怕,我在

    “去,你们几个下楼看看!”

    那老大听了建议,知道没有人从电梯下去,便让手下追着简宁走楼梯。

    “你们给我快着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如果让那个丫头跑了!老子剁了你们!”

    粗犷且粗鄙的声音喝了一声,那几个小弟便忙应道:“是,老大!”脚下的步子加快,从26楼的楼梯一直往下找着,一层一层地搜索。

    简宁从那些人的脚步声中听出大概有不下十个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然而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恢复,急急地下楼,看着眼前旋转向下的阶梯,她的眼前一片晕眩,脚下一滑,失足摔了下去!

    离下一层楼的楼道口没有几级台阶,她滚下去的时候很快就停了,也没因此摔断胳膊,可正因为她摔倒的动静太大,在空空的楼道里回响,让上面追得很近的那些男人嗅出了味道。

    一阵脚步声匆匆地跑下来,又急又快,一个人从上面探着头朝下看,见简宁从地上爬起来,确定了她的脸,那个年轻的小混混模样的人瞪大眼睛,立刻朝着上面大喊:“老大!她在下面!她就在下面!”

    只对视了一眼,简宁便什么都管不了了,继续拖着身体朝楼下跑去,她才跑到10楼,就算现在报警求助也都晚了,她必须要靠自己逃出去!

    “你别跑!站住!”身后有人在喊,那个年轻的小混混看起来不超过18岁,这样的人往往充当小弟的角色,却更容易冲动,做出她不敢想象的事情来。

    时间就是生命,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多,因为那个小混混的脚步已经在她身后一米远,这时候她才下到了七楼而已。

    既然没有办法再跑,那就只能趁着人少的时候解决一个是一个,简宁忽然停下步子,后面追她的那个小混混反应不及,差点撞上她,被她拖住了一只胳膊,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扔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死过一个的女人,太明白那些还没开始的暴力,他们还没有动手对付她,可一旦让他们动手,她便再没有任何机会反击,她只能坐那个防卫过当的人,先开始自我保护!

    那个小混混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捂着头,简宁没有时间继续纠缠,连喘息也不敢太过放肆,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背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追来。她将放在一旁的清洁工用的清洁桶打翻,朝着光滑的地面泼去,那些人被滑了个底朝天,三两个人都摔倒了。

    眼看着到了二楼,再到一楼,要出楼梯口时,身后的追兵到了,她只需要跑出这个转角,就能求助于外面的安防人员。

    可是,她的运气永远不会那么好,只听见“叮铃”一声,电梯的声音响了,她逃出去的那道门被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堵住:“小贱货!我看你往哪里跑!”

    简宁的脚步顿住,随后她的头发被身后一个小混混拽住,拽得她头皮一麻,整个人随着他拽拎的角度偏去,胳膊也被人狠狠逮住,完全动不了。

    “老大,抓住她了,怎么办?”一个小弟问道。

    “小贱货!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试试看啊!”那个被叫老大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模样,脖子上一圈的大金链子,人高且精瘦,一双眼睛浑浊不堪,穿戴很像个暴发户,却绝对称不上大老板。他用一只粗糙的手捏住了简宁的下巴,逼近她的脸,恶狠狠道:“小贱货,你逼得老子倾家荡产,老子也会让你尝一尝滋味!”

    简宁不认识这个男人,她敢肯定,她不能坐以待毙,便努力地开口问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大叔进了监狱,不是我害的!我也很难过……”

    她还是可以装作无辜,至少在所有人的眼里,包括在傅天泽的眼里,她并没有背叛他,傅天泽的被逮捕,同她没有半点关系。

    那个男人却冷笑道:“他进不进去,和老子无关,老子只知道,因为他进去了,老子的电影投资打了水漂,制作方不肯要你这个扫把星,大明星不肯续约,老子全部的身家都在这部电影里头,你说你该不该死!”

    简宁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尽量拖延时间,问道:“那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是傅天泽吗?”

    “对,为了捧红你这个小贱货,他花了大价钱了!要不然,你以为可以请来顶级大明星,让你当女主角?!”那个中年男人啐了一声,大概是不想再继续跟她啰嗦下去,他肮脏的手滑过简宁的脸,眼睛里的颜色已经变了:“既然老子全赔了,傅天泽又蹲了监狱,他老妈也进去了,老子不能吃亏,只好找你!小贱货,这么小年纪就当人的情妇,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老子今天就和弟兄们好好玩玩,再把你卖到菲律宾去!”

    简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会想到,她会飞来横祸。如果说,这是上天给她的害死人命的报应,那么,她为什么要为那些杀害了她的人犯下的罪买单?

    是的,这个世界不是讲道理就能行得通,那么多的人活着全无道理,以他们自己的逻辑行动,视一切为废墟。

    “老大,电梯里有摄像头……”

    有个小弟在一旁提醒道。

    那老大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邪笑了一声道:“别傻愣着了,等着保安上来啊?她身上不是有钥匙吗?走楼梯,去26楼!老子在她的家里好好地弄她!带走!”

    被**个男人抓住,简宁有再大的力气也是徒劳,一旦被带上了26楼,即便是被带上了其中某一个楼道口,她都有可能遭遇强暴……所以在这种时候,她唯一能发挥的,便是作为女人本能的求助声:“来人!救命!救命!”

    她尽可能地大声去喊,才喊了三声,便被人捂住了嘴,那个老大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小贱货,你再喊试试!喊啊!看看谁会来救你!老子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又去瞪那些小弟:“傻站着干嘛!给老子抬走!别他妈浪费时间!”

    他显然已经不想再等,边走边解开了外套的拉链,大约是想一到26楼就动手……

    简宁的嘴被捂住,人被两个小混混抬了起来,拖着往楼梯上去,那两个小混混的手还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她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助,发不出声音,两眼瞪大,从眼角滑出一道泪来。那眼泪也在小混混抬着她上楼的颠簸中掉落,像是电影的慢镜头。

    她并不怕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有更从容的态度,更何况上一次是死于非命,她始终相信这辈子再不济,她总不至于还死得那样凄惨。

    可是命运似乎并不爱她,一直一直对她如此残忍,她遭遇的是比上一次的死亡还要不堪的羞辱。

    如果一个女人遭遇强暴,如果可以阻止强暴,她是不是会愿意从楼上跳下去保住清白?

    简宁苦笑一声闭上了眼,她不怕死,可她害怕她死了以后妈妈怎么办,无论她是死还是遭遇强暴或者轮X,妈妈都会伤心欲绝,妈妈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的痛失爱女……

    简宁绝望之中却忽然冷静了一点,她睁开眼,用力咬了一口捂着她嘴的那只手,那人条件反射般松开她的嘴,恨得要去抽她的嘴巴:“贱人,你敢咬我!”

    小混混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的老大,简宁没理会小混混的威胁,对那个老大道:“你不是想要钱吗?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那个老大听了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你有钱?呵呵,你他妈能有多少钱!金主都进去了,你的家底还能留着?别想拖延时间!没有人会来救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个老大已经陷入了死胡同,走不出去了,他唯一想的只是报复,全然不会相信简宁所说,哪怕简宁这会儿说整个简氏都是她的财产,那个老大也只会以为她在胡说八道。

    每走一步,简宁的绝望便深了一层,她的嘴又被塞住,不准她说半句话。眼看着人被抬上了二楼,忽然听见楼下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大喊:“放开她!”

    简宁的脑子里轰得一炸,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那些小混混和他们的老大吓了一跳,也一样本能地看向来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了上来,也不管他们怎么反应,他接连打翻两个小混混,将简宁抢了回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从冲上来到抢人一气呵成,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可仅仅过了三秒,那些小混混和老大立刻就光火了,老大道:“***,你也来得正好!彭城是吧!国际巨星是吧!谢总说,就是因为你这个小白脸不肯接电影,非要跟这个该死的女人绑在一起,她演,你才肯演,要不然,老子的投资怎么会失败!老子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反而送上门来了,现在,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坏老子的好事!”

    “弟兄们,给老子扒了他的皮!再把这个小贱货抢回来!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们不可!”那老大说话时,眼睛瞪大,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在那些人的提醒下,简宁仿佛才回过神来,明白来的人是彭城,将她护在身后的人是彭城。

    “别怕,我在这,死也会保护你……”彭城一手握着简宁的手,将她挡在墙壁和他的后背之间,用正面对着那些高低胖瘦不一的小混混,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握得很紧,手心暖热。

    “给我打!”那老大一挥手,几个小混混一拥而上,对着彭城拳打脚踢,彭城起初还能应付一两个,可是时间越久,他越是被动。

    “你走吧,别管我了!我不需要你帮我!”简宁的头疼得厉害,刚才被小混混揪了头发,旧伤看样子又复发了,她连站都不大能站得稳,却还记得不能连累了彭城,她用尽力气推他,“你走!我不想欠你的人情!走啊!”

    彭城腹背受敌,却还是察觉到了简宁的颤抖,他不仅没有放手,反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喘着气道:“别发抖,我不会放开,要死,我陪你,我答应了简阿姨会照顾你,我答应了自己会照顾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秀恩爱!老子就知道,你这个小贱货勾三搭四!什么男人都有一腿!”那老大气急,一脚踹在了彭城的膝盖上。
正文 【423】他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3】他死了!

    彭城被他踹得往前一跪,人却始终没有将简宁放开,身体作势放低,用后背去迎那些小混混的拳打脚踢。

    “给我打死他们!”那老大见彭城这么硬气,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恶狠狠地指着彭城道。

    “好!打死他!大明星吧!强出头是吧!谁以为长得帅点有点钱,老子就不打你!”

    “尝尝挨揍的滋味吧大明星!”

    “为了个小贱货,赔上命,还真是脑子秀逗了!”

    既然老大下了命令,那些小弟当然只负责办事,边拳打脚踢,边骂骂咧咧,手脚上丝毫不留情。

    简宁被彭城压在怀里,一点都露不了头,她只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拳脚砸在彭城的背上,他每挨一下,身体便是一动,那力道间接地作用到简宁身上,却不足以让她受伤。明明已经打得彭城嘴角流血,他却还是咬紧牙关一声都没吭。

    “求你快走,放开我……”简宁抬起头来,他看到彭城的一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前方,牙关咬得紧紧的,整个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他说要保护她,他做到了,他用行动保护着她……

    简宁的心狠狠刺痛起来,她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爱情,这个倔强的男人他说,他爱着死去的简宁十年,他曾为简宁患过抑郁症,她通通都不信。可是这一刻他抱着她,为她挡住可怕的噩梦,他要与她同生共死……

    “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我,值得吗?”简宁说着说着,本是将彭城推开的那双手,慢慢地收紧,揪住了他的衣服。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呵呵,你明明都不是她,我却想……要是她遇害的时候,我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彭城竟笑了,说了这句只有简宁听得懂的话,他嘴角的血已经流了出来,滴落在简宁的脸上。

    在他这声带着后悔和心疼的轻声叹息里,简宁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崩塌,他对她说着对另一个女人的爱,哪怕那个女人再也不可能听得到,可命运多捉弄人,她既是旁观者,又是当事人,让她的铁石心肠如何继续对着彭城发作?

    生死关头,他在她的身边,她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简宁明显地感觉到,彭城抱着她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力气,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她压下去,简宁抬起头,嘶吼出声:“他死了!你们想要钱还是要命!他死了!”

    那些小混混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一旦闹出人命来,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谁也不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小混混们纷纷住了手。

    “老大,怎么办?死了?!”

    “老大,我不想坐牢!”

    “妈的,这么不经打!”

    “……”

    几个小混混脸色都白了,要去拽简宁:“这个死丫头怎么办?咱们这次不就为了她来的吗?带走算了!”

    “这种时候还想着女人,还不快跑!死人了!”

    “我林琨不是吓大的!谁跟我作对,都是这个下场!谁让他护着这个小贱货!老子一辈子的钱都搭进了那部戏里,***挡了老子的财路,该死!”那老大却恶向胆边生,对着手下那帮兄弟道:“你们几个,抬上这个死人,还有这个小贱货,上天台去!”

    “上天台干什么啊老大!”小混混们吓傻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把这个大明星给老子扔到楼顶的水箱里,再把这个小贱货从楼上推下去,一个小贱货自杀死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跳楼自杀的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那老大吐了一口口水,手一挥,就让小混混们办事。

    “彭城,醒醒,醒醒啊!”简宁从来都知道世界的丑恶,上辈子这辈子,却每时每刻都在被刷新丑恶的下限,有人活得像魔鬼,天性恶毒,她多少次不想将彭城拉扯进她的人生,却还是让他身处死亡的凶恶之地。彭城现在很可能只是昏迷,可如果让他们丢进了大水箱,他就再也没有可恩那个活下去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啊!动手!”那老大眼睛一斜,眼里已满是被丑恶包裹的东西,他过得不好,所以要拉人垫背!

    “不要!”

    彭城被拽开,和简宁分离,简宁的手臂被一个小混混反剪在背后,她想拽住彭城,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彭城被拖上了二楼。他们还是不敢走电梯,怕被监控拍下。

    正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在一楼大喊了一声:“别跑!站住!”

    那些小混混都是道上混的,听见这个声音,条件反射地丢下了拽着的彭城和简宁,忙不迭地找着路往外冲:“老大!快走!”

    “***,怎么来警察了!快走!”

    “走啊!”

    在小混混放手的时候,失去了意识的彭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简宁忙爬过去,用身体挡住他,却看到他唇边的血越流越多,已经染红了他衬衫的领口。

    “醒一醒,彭城……”简宁轻轻拍了拍彭城的脸,却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过去探彭城的鼻息……

    “Kevin!怎么回事!”

    一片混乱中,彭城的两个助理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这个场景,吓得眼睛瞪大,一把将简宁从彭城身边推开,扶起彭城来,对着简宁喝问道:“怎么回事!你这个女人想干嘛!我的天……维尼,快,快通知公司……完了,完了……”

    “叫救护车啊!你傻站着干什么!上帝啊!”
正文 【424】动作够快的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4】动作够快的啊

    彭城的助理赶来,场面更加混乱,小混混们逃窜而去,被小区的保安追赶,随后又来了警察,相继将小混混们抓获。救护车来了,将彭城带走,简宁在这一片混乱中,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即便她想抓着彭城的手,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却被他的助理拦在了一边。

    “你别跟来了,Kevin这次吃了大亏了!你知道他多值钱吗!你这个女人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彭城的助理维尼对着简宁坦白道。

    看着躺在担架床上一动不动的彭城,简宁伫立在原地,做不出反应,任由救护车开走,随后她的人也被警方带走,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录口供。

    警车刚走,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有人对为首的那个人道:“大哥,她被警察带走了,我们要怎么做?”

    那个被叫大哥的黑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气质冰冷,他拉了拉手上簇新的白手套,抿了抿唇道:“先静观其变,告诉大小姐。”

    ……

    顾景臣一直以来在外胡作非为,让整个顾家都很头疼,尤其是年纪大了的顾老爷子,每每被他气得卧病在床。

    这一次顾母亲自去接顾景臣回C市,秦采薇陪着他回了顾家老宅,一路上他的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顾母问了几句,他也不答话,大约只有秦采薇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秦采薇不点破,毕竟在未来婆婆的面前,提起她的未婚夫心里有别的女人,还不只一个,怎么说都是对她秦家大小姐的羞辱。

    车才在顾家老宅停下,秦采薇的电话就响了,秦采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对顾母道:“妈,您和阿臣先进去吧,我接个电话就来。”

    订婚五六年,改口叫妈无可厚非,顾母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下了车,追上径直离去的顾景臣,他从来不会等待他的未婚妻,像是没注意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可是,即便是这种忽视和冷淡,也没能浇灭了秦采薇要同顾景臣结婚的心。

    秦采薇望着顾景臣的背影,微微地勾起唇,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似的,接通了那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边的冰冷男声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道:“大小姐,有人比我们先下手,一个重伤,一个被带去了警局。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秦采薇的眉头一皱,很是不解:“谁重伤?谁被带去了警局?”

    “那个大明星Kevin重伤……莫苒被带上了警车,应该是去录口供。”

    秦采薇眼睛眯起来,盯着顾景臣刚刚走进了前厅大门的那道背影,嘲讽般问道:“那个小丫头没受伤吧?”

    那边的黑眼镜答道:“看样子没有,重伤的应该是那个大明星。大小姐,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秦采薇的脸上浮起一阵昏暗不明的东西来,并没有因此而释怀,反而越发生气:“你们不是查清楚了,她还有个妈妈吗?给我把她妈妈抓来,我想问问她,她的女儿是不是从一出生,就被教导怎么勾引别人的老公!贱人!”

    “可是,大小姐,她的妈妈好像有病……”黑眼镜犹豫道。

    “有病怎么了?有病就能推卸责任?她就算病得快死了,总不能连女儿也不管教了吧!别等我替她管教的时候,后悔到哭!”秦采薇的语气狠戾,她身为正室的骄傲和秦家大小姐的尊严一并爆发,再不容许任何人质疑:“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啰嗦什么!算了,指望你们,一个个藏头缩尾的,这样吧……你们先去查清楚她的妈妈在哪,明天我亲自去探望探望她!”

    “是,大小姐!”

    挂断了电话,秦采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一个顾景臣,动手够快的啊,就那么不能忍?看到那个女孩的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才下飞机马上找人去做了那个护花使者!她就说他怎么没精打采的,原来是要玩死了情敌,才好继续和那个女孩纠缠!

    这五六年来,为了对付跟顾景臣有纠缠的女人,她秦采薇练就了一身功夫,正室的嗅觉似乎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小贱人们冒一冒头,她便知道哪个是不用太费力的,哪个是难缠的……

    今天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女孩,让秦采薇有了巨大的危机感,她让顾景臣失去了理智,失去了魂魄,世界似乎都不重要了,顾景臣只关心有没有抱到那个女孩。

    现在,又上演了这么一出报复情敌的戏,秦采薇怎么还能冷静?

    秦采薇收拾好了翻涌的心情,这才迈步朝着前厅走去。远远的,就听见里面有质问声,是顾老爷子在发怒:“小畜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整个家都被你闹得不得安宁,你还不肯好好地收收心,整天在外面鬼混!我还有几年可活,快点给我把婚结了!老头子我死也好安心!”

    顾老爷子一向威严,几十年的将军生涯,练就了他棍棒的哲学,顾家的小辈没少挨他的打。

    秦采薇也不是第一次听见顾老爷子教训顾景臣,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她在的原因,顾老爷子特地做戏给她看的。顾家的小四,耽误了秦家大小姐这么多年,迟迟不肯谈结婚的事,甚至还去秦宅大闹过一回,说要取消婚约任凭秦家处置。

    秦采薇心里明白得很,顾家还是疼顾景臣,她秦采薇虽然“懂事”,从不在明面上计较,可她的爸爸妈妈不是好惹的,她作为秦家的大小姐,即便什么都不说,她的爸爸妈妈给顾家的压力也定然不小。

    说到底,再怎么满意的媳妇,久而久之也会成为冤家怨偶,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

    秦采薇走进大厅,见一屋子的人都在,包括顾家老爷子,顾景臣的妈妈,还有顾景臣的大嫂,侄子顾云杰……

    顾老爷子教训人,果然不分场合,无论长辈晚辈在都一样。

    秦采薇面带微笑走过去,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可到底她还是个外人,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顾老爷子见她来了,才算收敛了对顾景臣的训诫,转而去问秦采薇她父亲和母亲怎么样,秦采薇一一微笑作答,目光却注视着顾景臣。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径直朝着顾景臣去了,附在顾景臣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本来一直安静地听训的顾景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来人道:“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那个人扫视了一眼周围,硬着头皮答道。

    秦采薇认出来,这人是一直跟在顾景臣身边的司机兼保镖,李恒。

    顾景臣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人直接绕过沙发就窜了出去,根本不管身边坐着什么人,家里头还有多少长辈晚辈在,似乎刚才李恒说的话特别重要,他要赶去救火或者杀人!

    李恒见顾景臣走了,也不好继续在这气氛不对的地方呆下去,弯腰鞠了个躬,也跟着出去了。

    秦采薇的心里一股怒气直往上冒,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猜就知道顾景臣是怎么了,肯定是为了女人!听说那个小丫头被抓进了警局,担心了是吧?
正文 【425】暗恋跟踪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5】暗恋跟踪狂

    秦采薇的确没猜错,再没有什么能让顾景臣的情绪爆发,除了简宁的事。一听到简宁被带去了警局,他一切都忘了,只想快点赶去她的身边。

    李恒追上去,绕到驾驶座道:“四少,我来开车吧!”

    顾景臣的脑子昏沉沉的,气色不好,让他开车很可能会出车祸。李恒一边倒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顾景臣的脸色,他是个外人,虽然说跟了四少好几年了,也算是他的心腹,可是他始终没能弄明白四少的心里怎么想的。

    对那个莫苒,四少时而恨不得掐死她,不惜亲手送她入警局,时而又被她的事闹得身心俱疲,一点风吹草动马上要去救她。

    如果他是四少,恐怕早就被这时而紧绷时而纵容的态度给逼死了。

    “四少,警方那边说,莫小姐似乎正处于取保候审期,虽然诉讼方撤回了对她的起诉,但她仍旧与两桩刑事案件有关,所以我没能保释她。”李恒不敢多问,只是陈述事实道。

    之前为了撤诉一事,顾景臣已经同几个好兄弟闹翻了,尤其是参与了对莫苒打击报复的兰晓鹏,见顾景臣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他们,对不起死去的简宁,几乎已经打算跟顾景臣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顾景臣仍旧一意孤行,视线注视着前方的路:“你保不了,就去找能保她的人。”他再也不能忍受将简宁放在监狱之中,她受的伤,是因他而起,他时时刻刻都胆战心惊,不敢再让她受伤。

    ……

    简宁在录完口供之后,被收容了一个小时,那边已经明确告诉了她想出去有点困难,因为她所涉及的案子对她很不利,她需要留在这里等消息。

    简宁出去或者不出去,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她什么地方没有呆过,什么样的疼痛没有经历过,她并不害怕,她这时候心里只担心彭城……

    彭城若是为她死了,她这辈子拿什么还他?她再怎么当着彭城的面骂他多管闲事,可私心里她仍旧觉得亏欠他。没有人天生应该对另一个人好,没有人天生该为另一个人做到为她去死的地步,她的铁石心肠,在彭城的舍身相救中再也硬不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有人来保释你。”

    简宁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说有人来保释她,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有幸经历了数次,来保释她的人会是谁呢?和上一次是否是同一人?

    其实,简宁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了答案,她走出警局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果然就是心里猜测的那个人……顾景臣。

    他站在二月夜晚的冷风里,穿着单薄的外套,静静地等她出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一张脸,写满了欲说还休的味道。

    他不上前来,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她,仿佛怕一上前,她就要退后,或者逃跑。

    然而,简宁并没有逃走,她只是淡淡地扫了顾景臣一眼,便转身往台阶下走。

    她没想过要跟顾景臣道谢,也没有认为他来保释身份如此不堪的她是理所当然,她只是觉得顾景臣是真正的自作多情,她从未求他保释她,从未希望跟他再有瓜葛,是他自己非要贴上来,她不会领他的情。

    “四少,她怎么……”李恒见“莫苒”的态度如此冷漠不知好歹,顿时憋了一口气就要发作。

    顾景臣没理会李恒的气愤,缓了缓神,跟着简宁下了台阶,始终与她保持五步远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个十足的暗恋跟踪狂。

    “四少……”李恒真被弄疯了,四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已经彻底看不懂了。是跟着去,还是回去?

    李恒没有办法,哀叹了一声,也跟在了顾景臣的后面,这样一个追一个,看起来真让人哭笑不得。

    简宁仿佛没有看到身后有人跟着,径直来到了路边,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去华西医院。”

    顾景臣离得不太远,听到了她对司机报的地点。

    不用再猜,她去的是彭城住的医院。作为顶级的国际巨星,受伤住院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他在哪所医院就诊,自然能轻松查出。
正文 【426】宣誓她的主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6】宣誓她的主权

    简宁自顾自地走,顾景臣有没有跟着,她管不着,也没有心情去管。

    然而,出租车开了一段时间,简宁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朝后面看去,发现顾景臣的车仍旧跟在后面……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希望顾景臣离她远一点,又似乎无所谓,她有生气的情绪,转瞬又化为乌有,心重新变成一潭死水。

    到了华西医院,还没下车,就看到医院外面有一群正在蹲守的娱记们,简宁曾是时尚圈的领军人物,对记者们出没的地方很敏感,只要稍稍注意一下,便会发现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都来了记者。

    国际巨星彭城,即使住院,也要住得轰轰烈烈,他们这种公众人物的绯闻,是一些人赖以生存的饭碗。

    简宁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因为事先用围巾围着脸,她这副生面孔应该不至于有人认得出来。

    很顺利地上了楼,一问住院楼的前台,那前台小护士却充满戒备地看着她:“Kevin的手术刚刚做完,现在需要休息,不能见客人,只有他最熟悉的亲属或者朋友才可以探望,你们这些小粉丝还是哪儿的回哪儿去,别吵着了他休息,我们医院也不是追星的地方,请你们注意点素质。”

    说完,还丢给了简宁一个白眼。

    简宁哭笑不得,说什么医院不是追星的地方,这语气算什么?

    难怪网上有份调查说,彭城的粉丝中,百分之七十是女性,这百分之七十中,大半女粉丝渴望做他的情人,另外小半女粉丝年纪稍微大点的,渴望有他这样的儿子。

    无论是情人还是儿子,归根结底,都是女人占有欲的一种反应。

    彭城现在住进了医院,还不知道伤得怎么样,那些粉丝会站在情人或站在妈妈的角度,怎么会不赶着来探望?

    一来二去见得多了,在小护士的眼里,简宁只是个来送饭的女花痴粉丝而已,当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简宁听完除了哭笑不得之外,也不知道怎么跟小护士解释才好。她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彭城呢,她不能对小护士说她的“丰功伟绩”,不能说是她连累了彭城被打,受伤住进了医院,到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否则,以他粉丝的震撼力,她肯定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可她的人都已经到了医院,半途而废显然说不过去,就在简宁准备开口继续追问小护士时,忽然余光一瞥,瞧见了彭城的助理维尼下了电梯,正朝这边走过来。

    简宁忙迎了上去:“你好……”

    维尼在彭城出事之后,便严重地警告过简宁,让她不要再给彭城的人生添麻烦,因为她,彭城已经走了很多让步,让步就算了,现在还出了这种事故,搞不好连命都没有了。那么,他那些几乎排满了的档期和事务,将会面临多大的亏损!

    简宁几乎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指责的打算,却没有料到维尼在看到她之后,忙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那份资料,急着上前去拽过她:“你总算是来了!Kevin想见你!”

    “他醒了?”简宁没有注意到维尼眼里一闪而过的暗光,急忙问道。

    维尼没有痛快地作答,而是领着她往高级VIP病房去:“说了也没用,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维尼一路都没有松开简宁,仿佛彭城急于见她,所以他作为助理,不得不通情达理地屈服在他的事故里。

    “到了。”维尼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前,一手拧开了房门,一手将简宁轻轻推了进去,“进去看看他吧。”

    说完,维尼就将病房的门从后面带上了。

    简宁被维尼一推,原地转了个圈,等到她停下来,转过头去时,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彭城,而是坐在彭城的病床边以一种探究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大美女。

    当美女成为一种普遍的性别称呼,无论高低胖瘦的女性都能被叫,且可以应答自若,那么大美女这三个字用来形容真正的美人应该还具备说服力。

    眼前的大美女穿一身很时髦的风衣,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头,很明显,她化了妆,妆容精致,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即便是来医院这种地方,她也没有忘记精心地打扮自己。

    “你好,我是陈冰冰。”

    简宁还没开口说话,那个大美女已经站了起来,率先跟她打起了招呼。

    陈大美人坐着的时候已经美得要命,等到她站起身,腿和身体几乎成黄金比例,整个人显得又高又瘦且有气场,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哦,国际影后陈冰冰,各大国际电影节的常客,只要她出现,不是作为领奖人,便是担当颁奖嘉宾出席,可以说,她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丝毫不亚于彭城。

    这样一个红透了半边天的大明星大美女,简宁当然认识,从看到陈冰冰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然而,简宁的眉头却还是微微一挑,刚才彭城的助手维尼让他进来,恐怕不是让她探望彭城,而是为了让她来看看这位大明星陈美人。

    简宁不是傻子,她太明白维尼的意思和此刻陈冰冰的态度的含义。他们都以为她和彭城有什么,才让陈美人来挫一挫她的锐气。在这样一个美人的面前,平常的女人早就已经大了退堂鼓,自惭形秽地掩面而去了吧?

    “你好。”

    不过,无论陈美人是不是在宣誓主权,简宁的心里坦荡,她对彭城的心思不重,除了亏欠,没有太过负担,因此她能坦然地跟陈美人打招呼。

    道完好,简宁的目光已经转移到病床上的彭城脸上,他戴着呼吸器,安详地躺在那,目光紧闭,一动也不动。

    “请问医生怎么说?”简宁又转头去问陈美人。

    见到她的镇定反应和谈笑自若,陈美人显然很意外,然而她的素养不错,微微笑道:“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没有伤到严重部位,需要留院观察一个星期,到时候如果再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忽然陈美人话锋一转,盯着简宁道:“但是很可惜,Kevin看得和命差不多重的赛车事业恐怕要暂时告一段落了,这会让他比重伤还难受……”
正文 【427】情敌对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7】情敌对峙

    陈美人这么拐弯抹角地说话,且眼神一直是注视着简宁的,想必是早已经从维尼那里听说了彭城受伤住院的原因。她无非是告诉简宁,因为她,彭城遭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简宁从来没认为彭城的身边缺少女人,娱乐圈这种地方,再干净的人也总有些绯闻。彭城的绯闻的确不多,对粉丝们来说,已经干净得像是水晶,可是总有些粉丝们或许都不清楚的事,比如他对死去的简宁的感情,比如这位大有来头的国际影后陈冰冰和他的关系。

    “我很抱歉……”简宁也毫不掩饰地看向陈冰冰,对她的那句话给了最直接的答复。她只是说抱歉,她没有说要怎么报答或者补偿,更没有说她会因为愧疚,而就此离开彭城的身边,再也不打扰他。

    “呵呵,我在新闻上看过你,娱乐圈的新人?是不是选秀节目出来的?”

    陈冰冰听完她的话,竟主动与她攀谈起来,她的手撩了撩黑直的长发。

    人的肢体动作和语言常常会出卖他的心理,简宁觉得很奇怪,照理说她只是个新人,以陈冰冰这种大腕儿,根本不屑于搭理她才对。

    如果陈冰冰纯粹是因为有修养打打招呼,犯不着再去问她是不是娱乐圈的新人,话里头好像有一种要提携她的意思。

    经过这些年的打拼,已经能让简宁在任何场面里镇定自若,只要不是暴力做主,而是人人都在讲道理的斯文场合,她可以发挥得毫无破绽,完全是一个有着良好家世和修养的千金小姐作风。

    因此,在面对陈冰冰的询问时,她也丝毫没有身为“新人”该有的自觉,没有低声下气地求前辈指点,反而不卑不亢地笑道:“是啊,一个奖也没有拿到的选美比赛,难得冰冰姐知道。”

    娱乐圈论资排辈,哥啊姐的叫着,谁的辈分高,称呼便高人一等。陈冰冰在娱乐圈内,的确一直被叫“姐”,她当之无愧,从来没觉得不对劲。

    可是,在简宁叫了她一声“冰冰姐”之后,陈冰冰的脸色却明显地变了一下。

    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叫姐,会让一个女人瞬间生出反感,尤其是她的情敌……

    陈冰冰的年纪是个谜,娱乐圈的女人们年龄改了又改,遮了又遮,恨不得年年回应外界,她们只有十八岁。

    但陈冰冰再怎么遮掩,也不会比彭城年轻,更不能跟一个高中生花季雨季的年纪相提并论。简宁不叫她阿姨,已经是客气了。

    陈冰冰微微一笑,又撩了一下头发,继而弯下腰为彭城拉了拉被子,盖得更严实一点。

    撩头发、盖被子这些不自觉的小动作,暴露了陈冰冰的紧张和压抑,也让简宁很不解,陈冰冰在紧张什么?

    一个女人在假想的情敌面前,应该剑拔弩张昂首挺胸,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输了人输了势,简宁做了傅天泽的“小三”、顾景臣的“小三”,他们的“正室”——秦采薇和沈露,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弄死她这个小贱人都算轻的,怎么可能还礼貌地对她问候?

    以上种种大概只有一个解释,陈冰冰未必就是彭城的那个“正室”。她因为尚未转正,所以在彭城的面前也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来了彭城不高兴……

    简宁的心思很重,又是过来人,稍稍看几眼差不多就能看透一些表象之后的东西,她也没有细细去探究,顺着陈冰冰为彭城盖被子的动作,也往病床走近了点。

    简宁站在床前看着彭城那张英俊的脸,那些找上门来报复她的小混混,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但是他们有一点做得还算道义——没有对着彭城的脸动手。

    靠脸吃饭的明星,毁容是最大的惩罚,就算整容技术再发达,整形后的面容到底没有原装的好。

    好像童话里睡着的王子一般,彭城拥有全世界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剑眉,桃花眼,削薄的唇,睫毛长而浓密,在脸上投下一重阴影。

    听了陈冰冰的话,知道彭城是睡着的,不是昏睡不醒,这让简宁觉得欣慰。

    简宁记得彭城说过的话,记得他抱着她,护她在怀里,不让那些暴力的拳脚落在她身上。

    生死的关头,彭城在她的身边,只要看到他,即便他不睁开眼也不说话,简宁的心里也一片柔软和踏实。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女人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陈冰冰忽然出声道:“Kevin跟我说过,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几年没有拍过电影的他,却接了一家刚兴起的小公司的电影,为了跟你合作……”

    话题怎么就扯到了电影上面,且是跟她和彭城相关的,简宁面带疑惑地抬头看向陈冰冰。

    陈冰冰的眼神里虽然含笑,似乎还有一些未知的东西,这源于她在这个叫“莫苒”的高中女生面前,找不到一点存在感和优越感。

    只有女人才知道谁是真的美人,“莫苒”的美貌放在娱乐圈,绝对是吸睛利器,长得那么美,足够她在任何女人面前不必自卑。何况她小小年纪却自成一种高贵的气质,让陈冰冰觉得,她即便比她大了十岁,也没有办法高她一等。

    陈冰冰之所以将彭城接拍《童婚》这部电影的原因告知了简宁,是为了试探简宁的态度,然而,目睹了简宁听完后那茫然且带着些许惊愕的表情,陈冰冰的心一沉再沉。

    如果说,“莫苒”跟彭城的爱情尚未正式确立,彼此之间还有隔阂和误解,她这样铤而走险地为彭城说话,是不是等于在为他们牵红线,而为自己设下了又一重障碍?

    陈冰冰正等着简宁的反应,希望听到她说话,又不想听到她开口,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小护士开门走了进来,拿着一份查房的记录资料,边走边没好气地对简宁道:“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大好,还在观察期,不能探视太长时间,留一个亲属照顾他就可以了。其余的人可以回去了。”

    小护士对着简宁说话,显然是让她快点走,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是不是说明陈冰冰在这小护士的眼里,是彭城所谓的“亲属”?
正文 【428】他就在楼下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8】他就在楼下等

    听见小护士赶人,陈冰冰也看向了简宁,她没有直白地说什么,只是笑道:“Kevin醒了的话,我会告诉他你来过,你今天应该也吓到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是不是也去让医生检查一下身体比较好?”

    陈冰冰的风度仍然在,说话的时候腰杆挺直,出口都是关心,以陈冰冰的身高,虽然镇压不了“莫苒”太多,却足够碾压小护士。两个身高170cm或以上的女人站在那,莫名地让人产生一种压迫感。

    小护士娇小的身材在两个人的面前显得那样玲珑,而且她大约也是陈影后的忠实粉丝,在对简宁下了驱逐令之后,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陈冰冰道:“冰冰,你也来了很久了,累了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吧,哦,微波炉坏了,你给Kevin带的汤,等Kevin醒了,我帮你拿去下面热一下。”

    “谢谢你了。”陈冰冰扬开笑脸,她是个公众人物,又是演员,知道怎么笑最为和蔼可亲。她笑着的时候,注意力却仍旧放在了简宁的身上,眼睛越过了小护士,看向了简宁。

    听小护士的意思,陈冰冰应该是在彭城出事后马上赶来了医院陪护,还专程带了爱心营养汤来。跟她这种才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没洗去一身晦气就来医院的人一比,真不知贴心了多少倍。

    从陈冰冰的那番话里,也听得出来她希望简宁快走,别再留在这里妨碍她。

    简宁的头在与那群小混混搏斗时撕扯了,导致旧伤被牵动,这种疼痛在进了警察局后,没有反应出来,到现在才觉得疼得厉害。

    来看过了彭城就好,也不便继续留下来打扰他休息,简宁出于这样的初衷,才点头道:“冰冰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麻烦你等会儿和Kevin说一声我来过。”

    小护士的眼神看过来,还是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样子。仿佛在说,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这么不懂规矩,那么多的女粉丝,她算老几呢?居然还敢跟冰冰提要求。

    不过陈冰冰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她笑着点头道:“好,我会转告他的。”

    陈冰冰站在病床的里侧,看着简宁像在送一个客人,客气且得体,的确很像是彭城的家属……

    “谢谢,再见。”简宁看了一眼病床上仍旧闭着眼睛的彭城,礼貌地笑了笑,这才转过身开门出去。

    不得不说,简宁的心被搅得很乱,从一大早到现在大晚上,根本没有消停过,妈妈肯定想不到,她让彭城照顾她,她却连累彭城成了伤号。

    走出住院楼,简宁的视线瞅见了站在路边树下的男人,她刚才刻意没去想,或者压根就忘了顾景臣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医院。

    他也不上楼,也不走开,就那么傻站着,让简宁见一次烦一次。

    简宁没心情去应付他,也没打算跟他说话,她倒要看看顾景臣有多闲,能跟着她多久,他以为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简宁又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顾景臣的车照旧跟在她后面,简宁想,如果让出租车司机师傅看到顾景臣的跟踪行为,大概是可以报警的吧?一个女孩子被那样的豪车跟着,司机大概也会猜测简宁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

    等简宁回到了那才出了事的小区,她进门时,就被保安拦住了:“您好,请刷卡进出……”

    因为才出动了警力逮捕了七八个小混混,差点闹出人命来,这个小区反而相对来说更加安全。

    简宁刷了卡进去,听见背后的保安在让人止步,没想到顾景臣也有今天,被拦在了小区大门外无法通行。

    简宁想笑却笑不出来,临进公寓前,回头看了一眼,顾景臣还在跟保安周旋,不知道能不能进来,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简宁现在对上楼还是心有余悸,无论是走电梯还是楼梯,她都有了心理阴影。

    才按了电梯的上升键,等着电梯下来,身后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简宁吓得忙回头,戒备地往墙上靠了靠。那些走投无路的小混混们,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破罐子破摔,对她做出进一步的过激行为。

    然而,简宁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熟人的脸孔。

    “莫小姐,别怕,我不想吓到你的……”

    李恒忙单手举起道歉,脚步也慢了下来,却还是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他看着简宁戒备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才好,为难地皱眉,尴尬地笑道:“是四少担心你出事,让我送你上楼。”

    如果是顾景臣自己来说这句话,简宁肯定要对他发作,推开他,让他离她远远的,可是,顾景臣没有来,他让他的下属来送她,简宁再生气,也发作不出来。毕竟,她没有那个心去恨所有人,也不会恨屋及乌到波及李恒。

    “不好意思,莫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原因和结果,你可以问四少。”李恒把所有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跟着简宁一起进了电梯门。

    简宁一直没说话,电梯里安静得厉害,经过了白天那么一闹,现在的电梯监控应该有人严密把关。李恒却受不了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的死寂场合,只能听见电梯层层上升的声音,一直通往26楼。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见“莫苒”头也不回地迈出电梯,掏钥匙开公寓的门,李恒也跟着走出去,却奉命离她五步远,心急地转达道:“莫小姐,四少说,你不喜欢他离得太近,他就在楼下等,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他就可以。”

    简宁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李恒,顾景臣是打算给她当保镖守夜?
正文 【429】我爱的人在上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29】我爱的人在上面

    顾景臣的幼稚可笑,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他以为守着她,她就会稀罕?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死缠烂打,跟无赖有什么分别?

    不过几秒钟的停顿,简宁很快反应过来,冲李恒笑道:“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他愿意呆在哪里,是他的事,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也为别人想一想,别连累我被他的未婚妻和家人指责或者报复,我还想好好生活,不想那么早去死。”

    她的笑容浅薄而绝情,好像无论顾四少在楼下等多久,她都不会领情,她唯一在乎的只是希望顾四少的未婚妻不要找她的麻烦。

    说完这些,也不等李恒再说一句,简宁已经关上了房门,将他关在了外面。

    “莫小姐……莫……”李恒本能地上前一步,却被嘭的一声门摔上的声音逼得又倒退一步,只能无奈地对着门叹了口气。

    四少总是做这种事,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年纪这么小的女孩子,比一般女人可绝情多了。

    但是,李恒不得不承认,莫苒说的有几分道理,四少确实有点反应不太正常,他有未婚妻,且未婚妻秦大小姐是个狠角色,怎么会容忍有人在她的面前跟四少有染?

    李恒在门外又站了几分钟,估计莫苒是不会再开门的了,他这才转身进了电梯。

    在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李恒把“莫苒”说的话,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转述给了顾景臣听。

    顾景臣听完,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太不像他以往的火爆脾气,他点头道:“她说的有道理,从明天起,让人跟着她,保护她,别让秦采薇的人离她太近,如果有搞不清的苗头,马上告诉我。”

    “那今晚呢?”李恒生怕一个没听清,做出不符合他价值观的事。

    “今晚,我就在这里。你先回去吧。”顾景臣轻飘飘地说道,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小区保安室里找到了一席之地,竟就这么找了安身之所。

    “这……四少你……”李恒被刺激的完全语无伦次,他的人生观被刷新,堂堂顾家四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当起了临时保安,如果被狗仔队拍了下来,肯定要上新闻头条。

    然而,李恒根本没有资格去评论四少的对错,既然四少交待了,他就只能听话。

    在李恒走后大概两个小时,到了小区保安换班的时间,来换班的保安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北方人,性格写在脸上,十分随**说笑。

    那大叔看到了顾景臣,笑着问一旁的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怎么?来新人了?”

    上了年纪的保安耳朵不是特别好,加上有点瞌睡,总之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继续在一边打盹。

    “嗨,老家伙又睡着了!”那大叔笑呵呵地叹道,却整理好了保安的衣服帽子,拿了电棍在手上,掂了掂,走到顾景臣旁边的监控电脑前坐下,对顾景臣道:“小伙子,干什么呢?从我进来就看见你盯着1栋二单元的录像没眨眼睛,你想干什么啊?”

    他半开玩笑道:“听说白天才混了几个小痞子进来,差点出了人命,你可别乱来啊!”

    夜色越来越深,大概是压抑了太久,容易让人得精神病,顾景臣那么高冷的性格,再有权势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无关紧要爱答不理,这时居然破天荒地顺着保安大叔的话,苦笑道:“……我爱的人在那里,可是,我却不能去找她。”

    “年轻人,胆子大点嘛!女孩子是要靠死缠烂打才能追到的,怕羞就找不到老婆了!你坐在这里没用啊!去敲门,告诉她你的心意,说不定她一感动就答应了!”保安大叔一拍大腿,着急地为他出谋划策。

    顾景臣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能靠近,不敢上去,不能上去。”

    “为什么啊?难道她是个母夜叉啊?你说你这……”

    “我怕我一靠近,她就会飞走,从此再也找不到……”顾景臣笑道。

    “所以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盯着她的房子看?准备看一夜啊?飞走,还能飞到哪里去?飞走了,去坐飞机追嘛!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那保安大叔呦了一声,低头看到顾景臣的表情,明明是笑着,却又像在哭,保安大叔顿时说不出来话了,“你……”
正文 【430】你妈妈她……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0】你妈妈她……走了

    保安大叔虽然生活在社会底层,不如顾四少这样出身显赫手可摘星,可是他到底那么大岁数了,由年龄积累起来的经验,让他对顾景臣的悲伤不敢嘲笑。

    “唉,你们年轻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爱了就爱了,恨了就恨了,说清楚到明白不就好了吗?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活不下去呢?她既然那么难追,你也这么痛苦,不如就放下她,去找别人算了。小伙子你长得这么帅,家境应该也不错,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保安大叔说着,递给顾景臣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将打火机扔给顾景臣。

    爱不到的人,不爱就算了,快餐的社会,快餐的爱情,他有过多少女人,自己也算不清了,更别提那些女人的名字。简宁看着他疯癫、堕落,冷眼看着,还有很多次,主动给他找到别的女人,她绝对是不会再要他了……

    “大概就是因为什么样的女人都找得到,却始终得不到我爱的她,才会耿耿于怀放不下吧。”顾景臣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抽烟聊心事,他吐出一口烟圈,眯了眯眼睛。

    二月的天冷飕飕的,有深夜归来的人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小区门内有一棵桂树,今晚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这些灯笼挂上去,亮堂堂的,多好看啊。”保安大叔顺着顾景臣的目光看去,笑呵呵地看着那些小灯笼。

    “小伙子啊,得不到的,放不下很正常,那你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呢?问清楚了,你好改啊,或者说清楚了,你也好死了心啊!”保安大叔一直没忘记给他出主意。

    顾景臣手里的烟已经抽完了,他将剩下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低下头轻轻道:“她曾经……非常喜欢我……”

    “……”保安大叔这下子没有话说了,看着顾景臣的眼光也稍稍地变了变,过了好久,为了缓解尴尬,才说了一句:“浪子回头是好事,是好事……”

    说完,保安大叔就自顾自转过身,去看另一台监控器了。

    浪子回头,从古至今被许多人津津乐道,谚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浪子一回头,河岸已离了很远很远,他和她之间,隔了满满一江水。

    “大小姐,您看,四少就守在那里,我们没有办法绕过他去找莫苒……”

    就在顾景臣充当临时保安时,小区外的一辆豪车里,秦采薇正朝他藏身的地方呆望着,眼里集聚了无限的怒火。

    为了那个小贱人,顾景臣居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丢下一家老小,团圆饭也不准备吃了,守在这里,不就是怕她对那个小贱人不利吗?

    好啊,那就来看看,到底是那个小贱人重要,还是简宁更重要!明天元宵节,她会让莫苒小贱人好好团圆团圆!

    “走,回去。”秦采薇忽然平静地说了这一句。

    “大小姐,可是四少在那……”一旁的黑制服不知道怎么办。

    “别管他,他爱呆多久就让他呆多久,我会有办法让他自己走回来!”秦采薇冷哼了一声,对司机道:“开车!”

    “是,大小姐!”司机忙发动了车,离开了小区门口。

    一个夜晚,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天最后还是一点点亮了起来,城市开始苏醒,小区内进出的人也渐渐多了。

    还没到换班时间,那保安大叔对顾景臣道:“小伙子,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她下来,看样子对你是真的没抱什么意思了,你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年纪大了的保安买了早点回来,递给顾景臣一个包子一杯豆浆,道:“吃吧。吃完回去,今晚想来,再来玩。”

    在旁人的眼里,什么是重要的,冷暖从来都只有各人才知道。

    顾景臣手里捏着那个热乎乎的包子,却没有咬下去的**,这样的等待最折磨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下来,也不知道她下来了,他该怎么做。

    “这个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新搬来的吧?从前没看过啊。”保安大叔忽然笑道。

    顾景臣听到这句话,本能地抬起头来,从透明的玻璃朝外面看去,命运似的,他看到“莫苒”提着一个保温壶,正朝小区外面走去。

    顾景臣什么都没想,脑袋一片空白,赶忙站起身,推开保安室的门就出去了。

    他用力太猛,推门的动静很大,简宁吓了一跳,本能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顾景臣的头发很乱,脸色也不好,眼睛充着血,像是一个晚上也没有睡,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拿,就捏着一个包子,站在保安室的门口看着她。

    离了大概有五步远,简宁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被感动,也没有笑他的可笑,她的眼睛里都是漠然,一句话也没有对顾景臣说,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视而不见,才是最大的忽视和淡漠。

    顾景臣捏着一个包子,连讪讪的表情也做不出来,他心灰意冷,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讪讪不知所措。

    “怎么?认识的啊?这姑娘漂亮极了,一看就是个大明星,冷得要死的天,是不是给人送什么汤?不然起这么早去哪?”那年纪大一点的保安走到顾景臣身边,笑着揣测道。

    保安大叔跟顾景臣聊了一晚上,猜测道:“小伙子,难道你说的就是她?她年纪看起来很小,这种小小年纪的姑娘,什么都不懂呢,今天玩过了,明天还长着呢,你的年纪就不一定了,干耗着,耗不过她的……”

    顾景臣忽然迈开步子,朝着简宁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把仅有的那点礼貌都丢光了,招呼都没打。

    他腿长,又是军人出身,跑步是强项,很快就追到了简宁,他看到她的背影,才敢放慢脚步,保持距离地跟着她。

    出了小区,路口处简宁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个保温壶被她抱在了怀里,很小心翼翼,出租离去的方向是华西医院……

    保安大叔应该没有猜错,她给彭城煲了汤,一大早送去医院给彭城。

    顾景臣的手什么都握不住,只有捏得变形的一个包子,他想起简宁作为“莫苒”潜伏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告诉他,她不会做饭,只会做黑暗料理。

    可是,他知道简宁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做一手的好菜,那时候,她跟他见面时总抱怨,说在爸妈身边很不自由,哪一天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她会天天给他做不重样的早餐晚餐。

    所以,她只是不愿意给他顾景臣做饭,才演戏将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奉承他阿谀他,让他傻了吧唧地像个小丑。现在,她给彭城做的,绝不会是黑暗料理……

    简宁到了华西医院,发现一大早记者们并不比昨天少。也对,国际影后陈冰冰来华西医院探望彭城,这么大的绯闻,是个媒体都不会放过。

    简宁还是用帽子和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刚推开车门,就见一大群的娱记朝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简宁有些意外,难道他们认出她来了?

    结果并不是,那些娱记直接越过了她,朝着她身后而去。

    简宁回头,就看到一辆豪华跑车里,走出来一位戴着墨镜的高挑女人,细细一看,才发现那是陈冰冰。

    “冰冰,可以采访吗?”

    “冰冰,请问你和Kevin互动这么频繁,又这么关心他,天天来医院探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是时候跟我们分享你们的喜事了吧?”

    “冰冰,你和Kevin确定在交往对吗?”

    “……”

    一个一个的问题轰炸下来,隔了那么远,简宁也听见了,她没继续听,拎着保温壶往住院楼的大门走去。

    陈冰冰大概也看到了简宁在前面,忙道:“我答应了Kevin要去给他送早餐,媒体朋友们请让一让好吗?”

    助理和保镖们听见陈冰冰这么说,立刻上前来为她隔开了娱记们,劈开了一条通往住院楼的路。

    陈冰冰很快就追上了简宁,喊了她的名字:“莫苒。”

    简宁回头,也跟她打招呼:“冰冰姐。”

    陈冰冰看到她拎着的保温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笑道:“好巧,你也来给Kevin送饭?”

    “嗯。”简宁惜字如金,她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何况刚才看到了顾景臣,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陈冰冰对她的淡漠和疏离倒是不感兴趣,只对她手里的汤有兴趣:“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自己下厨做的?”

    这时,电梯来了,简宁走进去,陈冰冰跟着她进去。

    “我不知道他的口味,随便做了点清淡的,也许他并不喜欢喝。”简宁笑道。

    电梯的楼层在上升,陈冰冰也找不着话题聊了,说的多了是对自己的羞辱,她一个娱乐圈的前辈一个后辈爱答不理,可是不问,她心里没什么底。

    眼看着快到彭城的住院楼层,忽然简宁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她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让她眼皮一跳,忙接通了:“喂,程医生?”

    那边的程天佑语气急迫,带着难得一见的慌乱:“莫苒,你……你听我说,你千万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简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嗓子哑了一哑,问道:“是不是我妈妈……”

    “……对,你……你快到医院来,你妈妈她、她走了……”程天佑再想找合适的措辞也找不到,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办法掩饰。
正文 【431】吃亏的肯定是简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1】吃亏的肯定是简宁

    简宁震惊万分,莫苒的妈妈走了!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简宁有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程天佑听到她半天都没说话,以为她受了刺激,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解释,却还是要解释给她听,并不怎么顺畅地说道:“是个意外,抱歉,莫苒,我没有想到……”

    简宁的确悲伤,可是人都是自私的,莫苒的妈妈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妈妈,她再伤心再难过,到底是差一点的。

    正因为她到这个时候还有点理智存在,才听出了程天佑的语气和平常不一样,他支支吾吾地像是掩盖着什么秘密。

    简宁镇定了一会儿,问出口:“程医生,你不是说给我妈妈服用了什么抗生素吗?国外最先进的技术水平,为什么会发生意外?是药物反应,还是什么原因?”

    程天佑在电话那边焦急道:“这……这……莫苒,你还是来医院一趟吧,我没有办法在电话里跟你解释清楚,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程天佑的人品,简宁是相信的,否则也不会将莫苒的妈妈放在医院,让他照顾了这么久。

    可正因为对程天佑有所了解,简宁才对这时候程天佑吞吞吐吐的说辞感到奇怪。如果说是医疗事故,程天佑肯定会大方承认是他的失误,该有什么样的赔偿或者是鉴定结果,他肯定都会告诉她,不至于以这种语气向她道歉。

    简宁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已经到了彭城的住院楼层。

    陈冰冰与她同乘一部电梯,虽然没有听到莫苒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却也能猜出她的妈妈身体不大好。

    陈冰冰刚要开口对简宁说话,简宁已经放下电话,转过头来跟她说道:“冰冰姐,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麻烦你将这个汤带给Kevin,如果他觉得不好喝,就倒了吧……”

    陈冰冰心里并不想让“莫苒”去看彭城,很善解人意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保温壶,道:“你放心去吧,我这就给Kevin送去。”

    她说着,便走出了电梯门,什么也不多说。

    艺人懂得处世之道,不该问的不多插嘴,陈冰冰当然不会去问简宁出了什么事,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谢冰冰姐。”简宁站在电梯内,冲陈冰冰点了点头,伸手按了1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又缓缓地下落。

    陈冰冰到了病房门口,助理等在那,问道:“冰冰,今天怎么带了两份汤来?”

    陈冰冰的脸上笑容仍旧无懈可击,伸出手,将其中一个保温壶递给助理:“这里面的汤,帮我倒了。或者,你们要是觉得能喝的话,就喝了吧,喝完把保温壶放在我车上。”

    助理茫然地伸手去接过保温壶,一句话都来不及问,陈冰冰已经拎着手里的另一个保温餐盒进去了。

    ……

    简宁刚到华西医院,进住院楼还不到五分钟又下来了,顾景臣看到她走出来,觉得很奇怪。

    简宁的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冲到路口去拦了车,也不知道去哪里。

    顾景臣现在对她很紧张,生怕她再有危险,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车停在了C市第一人医的门口,这里对顾景臣来说,也并不陌生。

    顾景臣看着简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了重症住院楼,这里住着谁,他不会不清楚。

    莫苒的妈妈患的是癌症,顾景臣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自从知道“莫苒”就是简宁,他只顾着守着简宁,没有再去想莫苒的妈妈跟她还有什么关系……

    可是,显然这次是莫苒的妈妈出了事情。

    顾景臣看着简宁的背影消失在住院楼大门内,还在想要不要上去看看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李恒。

    “四少,秦小姐一大早带人去了第一人医,找莫小姐妈妈的麻烦,我们去拦的时候已经迟了,莫小姐的妈妈受了刺激,去、去世了……”

    炸雷般的消息,让顾景臣的脑袋蓦地一响,他料想过坏的局面,却没有想到会坏成这样。

    “四少,怎么办?秦小姐闹事的时候,医院里很多护士和医生都看到了,这下家里老爷子他们也肯定都会听说,还有,如果让莫小姐知道事情的经过……”

    李恒的确是慌了,儿女情长闹出人命来,这是最恶劣的结果。

    顾景臣没回答李恒,挂断电话就大步朝重症楼跑去。他了解简宁的性格,也清楚秦采薇的手段,她们两个人碰上,绝对有一个人要吃亏。

    在C市的地界上,吃亏的那个肯定是简宁无疑,哪怕简宁再恨他再不肯见他,他也要上去陪着她……
正文 【432】作伪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2】作伪证

    虽然今天是元宵节,却医院却还是有很多人,重症住院楼里家属来来往往,什么节日都阻挡不了病魔的入侵和死亡的光顾。

    简宁乘电梯上了八楼,9号病房门口,一身白大褂的程天佑站在那,他似乎专程在等她。

    看到她来了,程天佑连忙大步跑了过来,他戴着方框眼镜,显得儒雅而斯文。

    可是现在,他似乎跟平时的儒雅不一样,显得很慌张,开口对她说道:“莫苒,你来了……”

    程天佑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似乎那边有什么人是他所在意的。

    简宁的理智还在,也因为先前有过很多经验,心里有一种别样的预感。

    她也不管程天佑为什么吞吞吐吐,是不是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她不再等,绕过了程天佑,脚步未停地朝9号病房走去。

    9号VIP病房很大,是个套间,简宁在经济状况好了点之后,便将莫苒妈妈安置在了这里,且请了护工专门陪护。

    走到9号病房门口,就看到那个护工挡在门口,看到简宁,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忙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莫小姐,莫小姐,这不是我的责任,不是我的错啊,是她!是他们!他们来了,吓得莫阿姨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头磕到了柜子角,抢救都无效,就这么走了!是他们的错!”

    护工说话的时候,手还指着病房里面,简宁朝他们看过去,就看到秦采薇靠在沙发上,正摆弄着她的手指甲,神情没有半点紧张。

    听到护工在说她,知道有人来了,秦采薇才抬起头,眼神朝他们睨了过来。

    这种嚣张的姿态,放在C市秦大小姐的身上,其实不算什么,简宁也曾在诸多场合傲慢清高。

    可这是什么地方?医院!死去的人还停尸在那,等着家属去见最后一面,秦采薇的态度未免太招人恨!

    “莫苒,你去……看看你妈妈吧。”程天佑跟在简宁身后,实在说不出话来,便这样建议道。

    简宁这才能将注意力放在她一直不敢去看的那个地方——病床。

    医院里,本来就处处都透着惨白,现在那张病床上,莫苒那个骨瘦如柴的妈妈被盖在了一块白被单下面,一切都结束了。

    “莫小姐,如果你不信的话,我有证人的,当时还有值班的林护士在,莫阿姨本来都好好的,早上还吃了点东西……”

    “我说不能不说出来,不能不说,他们几个还说要给我钱,让我别告诉你了……我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

    简宁曾经跟护工签过协议书,护工怕出事担责任,当然才要说清楚,任凭秦采薇多少钱私了都不肯妥协作伪证,现在还在简宁的面前一股脑儿摊了牌。

    简宁没有答复护工,眼睛还盯着那块盖在莫苒妈妈身上的白被单……

    死过一次的人,才更了解死亡的悲伤和无奈,她侥幸又活了一次,得到的是莫苒的身体,可是她本该尽着莫苒的孝道,却没有照顾好莫苒的妈妈,让她死于非命。

    那白被单,是死亡的终结,从此她哪怕挣再多的钱,有再好的未来,莫苒的妈妈也全都看不到。莫苒妈妈寄予女儿的关于“舞者”的梦,她也没能实现,她作为莫苒活着的这一年,想的全是自己的事,复仇,复仇,救出自己的妈妈……现在回想,全是悔恨。

    “程医生,我妈妈死亡的原因是什么?”简宁忽然开口,问程天佑道。

    程天佑本来就全慌了,一直盯着简宁看,生怕他受不了刺激,他以为她转过头,他会看到她的泪,然而,她的眼里没有一点泪水,她的问话阴森森的,针对他而来。

    程天佑的眼神本能地躲闪了一下,扫了一边并不慌张的秦采薇一眼,答道:“是……是意外。你妈妈的胃癌处于晚期,做手术后,癌细胞还是继续扩散,后期化疗花了很多心思,你是知道的。但她最多只能活三个月,我是怕你伤心,才没有告诉你。之所以给你妈妈使用国外的新型抗生素,就是想找找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会……”

    程天佑说不下去了。

    简宁听完,冷冷笑了一声,眼神直逼秦采薇,话却是对着程天佑说的:“听说这位秦小姐是程医生的初恋女友,我是不是应该请一位律师来打打官司?我妈妈的主治医师带了私人的感情作伪证,我不相信他……另外,我很想知道,重症病人的病房,不相关的人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我是不是有权利报警?”
正文 【433】把你的手剁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3】把你的手剁下来

    等到简宁说完这番话,一直靠在沙发上的秦采薇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简宁走过来。

    秦大小姐的神情永远那么桀骜,即便才经历了一桩命案,她还是很嚣张,上下打量着简宁,像是在看货架上的物品,勾起嫣红的唇道:“我来医院,本来是想来探望一下你母亲,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教养出你这种女儿,仗着外表清纯漂亮,肆意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秦采薇的话如此理所当然,毫不给简宁留情面:“不过太不凑巧了,你母亲病得这么重,程医生刚才也说了,她是癌症晚期,抗生素过敏,把这种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好像不大合适吧?如果你要请律师打官司,我随时奉陪啊,我的律师马上就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都跟我的律师说好了。我呢,现在还有点事,要先走。”

    秦采薇说完,转头对程天佑笑了笑:“程医生,麻烦你公平公正一点,千万别因为病人的家属闹脾气,你就偏袒她,冤枉了好人。我这个人呢,也许没什么优点,可是我从来不做亏心事,我也不怕拿到明面上来对质。程医生,你刚才替她母亲检查的时候应该发现了吧,我是无辜的。”

    “我……”程天佑语塞,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秦采薇竟然会来病房找莫苒的妈妈。

    秦采薇是他的初恋没错,他与她也有许多年没见面了,他刚才看到秦采薇的时候的确懵了,等到发现莫苒的妈妈出事,抢救都已经来不及,一切来得太突然,毫无挽回的余地。

    医生的职业道德告诉他,秦采薇的确不应该付主要的责任,即便是法医鉴定,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可是,程天佑当了医生这么久,自然知道病患家属的心情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比如这时的“莫苒”,应该已经完全丧失了正常的理智,偏偏他和秦采薇的身份又这么敏感,导致莫苒不再相信任何人都可以理解。

    程天佑说不出话,半天才焦急地对秦采薇吼道:“你别说话了!”

    又去对简宁道:“莫苒,我以我医生的职业道德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无论从前我和她有过什么关系,我不会因此放弃我的职业操守。现在要把死者的遗体送去太平间……”

    医生的话再怎么温柔,对死者家属来说,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等简宁开口,秦采薇的眼神已经瞄过了程天佑,挑起眉头来笑道:“哟,没想到一直斯斯文文的程医生居然也会发火,看样子莫小姐的本事不小,是个男人都对莫小姐有点儿意思。程医生,我很怀疑你会不会为了得到莫小姐的青睐而去做伪证,我一个良好市民,可是害怕得很啊!”

    嘴上说着害怕的,恰是最有恃无恐的那个人,秦采薇说完这些,一刻都不想多呆,接过了一边黑制服递过来的大红色礼帽,戴在了头上,人也要往外走:“行了,都不说话,怪没意思的,我走了,这医院真不吉利。”

    说完,秦采薇的身体擦过了简宁身边。

    简宁这种性子,从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说前世的冤孽,就说今生的仇怨,莫苒妈妈的死,简宁绝不会放过秦采薇!

    “站住!”简宁在秦采薇擦过她身边时,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秦采薇最恨别人碰她,尤其是这种勾引了她未婚夫的小贱人,在简宁抓住她时,秦采薇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简宁的手,带笑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低沉地说道:“放手。你再敢碰我,我就把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剁下来……”
正文 【434】别碰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4】别碰她!

    秦采薇本来就看不上莫苒,她之所以一直呆在病房里不走,一方面是程天佑不让她走,说要等莫苒来了说清楚,另一方面是秦采薇本身的不甘心和好奇心——

    她的初恋男友和现在的未婚夫都偏袒的小贱人,她怎么能不好好见见?

    秦采薇的确是运气不好,来了就碰上发生意外的莫苒妈妈,可她也的确不曾害怕,在C市这块地方,她需要怕谁?

    她等着莫苒来,好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看一看勾引别人未婚夫是个什么下场!

    所以,当“莫苒”居然敢拽着秦采薇的胳膊,秦采薇那秦家大小姐的骄傲和不容侵犯一并都爆发了出来,她的脸上再也没有笑,眼神盯着简宁的手,像是要亲手跺了她这只脏手!

    那些跟在秦采薇身边的黑制服们都很有经验,见大小姐发飙,他们当然要出手。

    两个人从后面走上来,准备拽开简宁的手,再将她困起来。

    “别碰她!”

    就在那两个黑制服的手刚要碰上简宁的时候,病房外忽然冲进来一个身影,以猝不及防的架势撞开了那两个黑制服,将简宁护在了身后。

    于是,病房里所有僵持着的人都看向那个不速之客,接着更多的目光又投向了秦采薇,因为来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秦采薇的未婚夫顾景臣……

    昨天两个人才上的新闻版面秀恩爱,今天就看到顾四少公然袒护着别的女孩,居高临下地与秦大小姐对峙,像是担心她是什么洪水猛兽,怕她伤害了身后那个女孩。

    “顾景臣……”秦采薇的脸在目睹了顾景臣的一言一行后,彻底地黑了下来。

    她那被“莫苒”挑起来的暴烈脾气几乎就要发作,忍了又忍,秦采薇才能平静地开口道:“你要是想看到她早点去死,你就挡在她面前试试看……”

    连堂堂顾四少也敢不放在眼里,放了狠话来威胁,如果不是秦家大小姐,谁有这个胆识和魄力?

    在病房里打口水仗,未婚夫妻反目,真是一桩精彩的好戏,如果简宁真是小三,她会无比高兴,恐怕要跟在男人后面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赢了正室,赢得了男人的心。

    可是,很遗憾,简宁并不是小三,她也绝不会接受顾景臣任何形式的求和,他以为挡在她的面前,跟未婚妻翻脸,就可以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你……”

    在顾景臣还没开口的时候,简宁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远离了顾景臣的后背,也不看顾景臣的脸,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人需要你保护,没有人稀罕你来添乱,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痛苦,我的妈妈也不会出现意外!你应该做的,是将你的未婚妻领回去,给她治治疯病!我妈妈的事情我会追究责任到底,不会放过任何嫌疑犯!现在,我要送我的妈妈去太平间!请你们都滚开!”

    她一棍子打死了许多人,包括程天佑和那个护工,秦采薇更不再话下,甚至还有医院,可对顾景臣来说,她这番话只是对他说的而已,她挥开了从昨晚到今早漠然不理的态度,直白地让他滚。

    所有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甚至枪子棍子都伤害不了顾景臣,可简宁的一句话就让他失去了指望,失去了理智,失去了魂魄,顾景臣的气势很快就瘪了下来,他静默地垂下了眼睑,人却还是挡在那,没有退让,没有为任何人预留战场,不准有人接近简宁……
正文 【435】那个故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5】那个故事

    “莫苒”的放狠话,让程天佑都害怕了起来,相对于秦采薇,程天佑更了解“莫苒”跟顾景臣之间的关系——从前的顾景臣多么嚣张,他和莫苒在路边吃个烧烤,都要被他管东管西,一个电话就能将莫苒拉走,现在为什么反而像是“莫苒”掌控了顾四少的情绪?让顾四少当面抛弃未婚妻,也要保护着她。

    “莫苒……”程天佑担心“莫苒”受了刺激,也怕秦采薇发飙,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他忙一步一步朝简宁走去,想跟她再解释解释,想安慰她这时候混乱的心,更想借此来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简宁不需要他安慰,也不需要顾景臣的继续保护,她绕过顾景臣,朝着病床上的莫苒妈妈走去……

    程天佑难受极了,跟莫苒相处了这么久,他一直是她值得信赖的朋友,而且在照顾莫苒妈妈这件事上,程天佑也很热心,他自认花在莫苒妈妈身上的精力,比一般的病人要重。

    秦采薇到底是跟程天佑交往过的,彼此还都是初恋,对一个人最初下的定义,应该就是最初认识她的那个人的感觉才最准确。秦采薇知道程天佑的性格很软,耳根子也软,稍微地在他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他肯定会上当受骗,看到他脸上对“莫苒”的抱歉和欲言又止,秦采薇越发肯定了莫苒是个小贱人!

    “程医生,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呢,最好能看住你的病人家属,让她不要太过于激愤。病人家属情绪激动,想对我进行人身伤害,她要是再敢拉拉扯扯的,我可就要正当防卫了。”

    秦采薇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以此来掩盖心里翻江倒海的怒意,接着才转向了顾景臣,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四少要是有兴趣,就留下来慢慢看着,别人的故事,你总是喜欢掺和一脚,这个习惯我早就知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担心我,才会来华西医院的?哦,对了,你告诉我的那个故事,我可还来不及告诉别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再探讨探讨……”

    她连亲密的昵称都不再叫,也随着很多人一样称呼顾景臣为四少,仿佛这是一种爱称,满满的都是正室凛然的风范。

    在场的多数都是秦采薇的人,除了请来的护工和程天佑,他们也并没有去揣测顾景臣跟秦采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而热衷于算计的简宁,这会儿却在为死去的莫苒妈妈哀痛,连秦采薇的话也没有听清,也就更加没有注意到顾景臣听完秦采薇说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就变了,惨白惨白的。
正文 【436】有人蓄意谋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6】有人蓄意谋杀

    “行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我也很忙,没空在这里耗着。阿臣,今儿是元宵节,老爷子他们可都等着你吃团圆饭呢,别迟到了啊。”

    目睹了顾景臣脸色的变化,秦采薇觉得很满意,又叮嘱了两句便抬腿走出了病房的门。

    她一早就对顾景臣失望透顶,知道他不会在一个女孩的身上停下脚步,也绝不会跟她好好地生活,可是,她也不想要什么安稳,她只要顾景臣乖乖听话,在玩过了之后知道回家。

    但是秦采薇知道,只要搬出那件事来,顾景臣即便跟别的女人打得再火热,也终究是要乖乖妥协,回到她的身边去,所以,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位,让顾景臣不能随便舍弃她。

    “莫苒,我帮你一起送阿姨过去吧……”程天佑对前女友秦采薇的嚣张无可奈何,秦采薇一贯就是那个脾气,和他谈恋爱的时候还稍微小女生一点,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气场也早就不一样了,凡事喜欢咄咄逼人,他都看在眼里。他不能对秦采薇怎么样,人人都拿秦采薇没办法,他只能尽量地弥补莫苒的痛苦。

    简宁经历过那么多事,不会被秦采薇的几句威胁打倒,她也理智得可怕,见程天佑来帮她,她便二话不说推着莫苒妈妈的病床,往病房外去。

    路过顾景臣身边的时候,他自动往旁边让了让,虽然不碰病床,不说一句话,人却跟在了他们身后。

    简宁对顾景臣的态度是漠视,可程天佑却没办法完全忘记顾景臣,时不时地回头看去,顾景臣都还在。然而程天佑也没有资格去问,只好辛苦地忍着,整个走廊里,只有移动床推行时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

    将莫苒的妈妈送进了太平间,简宁站在那个冒着冷气的柜子前面,久久都动不了。她知道她死的时候肯定没住过这狭小的藏尸柜,她身上那么多伤口,从翠微湖里拉上来时,傅天泽肯定买通了一些人,让她从一具尸体变成了灰烬。爸爸也是,葬身火海,只剩下灰烬。

    她已不在惧怕死亡,因为她与死亡如此多次地打过交道。

    莫苒的妈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在莫苒妈妈病重期间,从没有看到有亲朋找上门来,可想而知,她只与女儿相依为命。现在莫苒妈妈去世,葬礼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准备。

    然而,在此之前,她必须要……

    莫苒忽然折身往太平间外走,仿佛一下子就开了窍,不再执着于妈妈的意外死去,她边走边拨了个电话:“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医院蓄意谋杀……”

    程天佑跟着她出来,听见她这句话,吓得忙上前去劝阻她:“你干什么啊莫苒!你疯了!”

    简宁回头,那漆黑的眼眸冰冷地盯着他,却没有停止报案,她详细而清楚地控诉着秦采薇的罪行,不留一点情面,甚至能分毫不差地说明犯罪嫌疑人秦采薇的住址。

    等到她报完案,放下了手机,顾景臣也没有拦她,听之任之地让她去做。

    “莫苒,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你就算报了案,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我没有作伪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妈的死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你怎么就……”程天佑解释着,却好像徒劳无功。

    简宁不听他的劝,也不要他的忠告,只是面无表情道:“就算没有办法治她,我至少要让她不得安宁,程医生,我妈妈已经死了,从此以后,我和你之间也不再是朋友!”

    她太绝情,把从前的那些情分都抹杀掉,不留一点余地。

    说完这些,简宁头也不回地走了,照样风风火火地打了车,去联系殡仪馆,准备莫苒妈妈的葬礼。

    她没有再去看顾景臣是不是跟着她,她的心里空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的心里才稍微安心了一点,电话接通,就忍不住想对着那边的人大哭一场——是她的妈妈来电。

    然而,简宁还没有哭出来,就听见她的妈妈在那边苦笑了一声,道:“宁宁,妈妈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听了,不要激动,听妈妈说完……”
正文 【437】丑陋的真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7】丑陋的真相

    电话里简母的口吻很郑重,简宁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一贯小心谨慎,人在出租车上,也就不愿意多说什么。于是,她对简母道:“妈,我也正好有事想跟您聊聊,我现在就回住的地方,出租上不方便多说,等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好吗?”

    简母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回答道:“好,我等你的电话。路上自己小心。”

    简宁挂了电话,心想妈妈没有问起彭城受伤住院的事情,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显然并不知道昨天那起事故。不知道也好。

    出租车一直开到了简宁住的小区,简宁下了车,经过门卫室时,门卫大叔叫住她道:“小姑娘,你是新搬进来的吧?记得查看邮箱,我今天好像看到有人往你的邮箱里投了报纸还是什么,记得看看啊。”

    既然门卫大叔提醒了,简宁进了一栋时,还真特地往邮箱那里瞟了一眼,没有抱希望地拿出钥匙开了锁,拉开小铁门,果然看到里面躺着一封信状的东西。

    简宁才搬来没多久,也基本上没有把地址告诉什么人,这封信难道是给她来的?或者是给之前的住户的?

    拿起那封信一看,上面写着的收件人姓名的确就是她——莫苒。

    经过了有人上门骚扰殴打的意外,简宁也变得格外谨慎起来,也许寄信的人就在这附近,又想要制造什么阴谋和陷阱,看她往下跳。

    简宁于是又走出了一栋的门厅,站在阳光底下,保安室的监控可以扫到这里,来来往往也还有住户,她觉得稍微安全一点,这才开始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分打印稿,没有手写的笔迹,可是简宁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稿件的排版属于她曾经的得力助手、合作伙伴老鬼。

    老鬼已经拿了钱出国逍遥去了,他们之间签署的合同也早终止,雇主和雇工之间的关系也不复存在,老鬼想借着这封稿件跟她说什么?

    虽然说重活一次,简宁不相信许多人,却对老鬼仍旧很信任,她的复仇计划里倘若没有老鬼这个专业情报人员的帮助,是绝不可能达成的。

    简宁从信的开头朝后看去:“出于朋友和雇工的身份,我觉得有一件事必须要让你知道,就当是我在临走前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关于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个‘简凝’的身份,我其实对你有所隐瞒,因为当时有个大人物不准我泄露她的秘密,我只能对你说她的一些不太重要的讯息。”

    “现在,我把调查结果告诉你,也许对你会有帮助。那个‘简凝’,原名左媛,单亲家庭出生,跟妈妈生活,也随妈妈的姓氏,如果说她的面貌和你熟知的名媛简宁有几分相像,那么你肯定也没有想到,她其实就是那个名媛简宁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简宁的爸爸简正业情人所生的女儿……”

    大概是阳光太强烈,看到最后几行,简宁渐渐地看不大清楚那封信上的字,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已经无法思考——爸爸的情人,私生女,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些字眼让她的眼睛刺痛,心里惶惶,她怎么能相信老鬼的话?她心目中完美的爸爸,疼爱她的爸爸,怎么会如此龌龊不堪?

    然而,她心里明白,老鬼的情报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已经远离是非,大可以对她的一切置之不理,可是他却还是给了她最后的忠告,告诉了她真相如何……

    简宁没有办法找到老鬼当面对峙,更不可能去找死去的爸爸问个清楚,问问他是不是背叛妈妈,她整个人都快被击倒,颓然地一步一步朝楼道里走,忽然一个念头窜上来,她忙去包里找手机。

    匆匆忙忙地拨了号,手哆嗦得连拿手机都拿不住,等到那边接通了,简宁忙问道:“妈,你说要告诉我一件事,什么事?”
正文 【438】生前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8】生前的秘密

    虽然问出了口,可是简宁的心却高高地悬着,妈妈的话将会决定一切,而她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差一点就想开口阻止妈妈,让她不要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是关于你爸爸的。”

    然而,到底是没有办法阻止,妈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开了口。

    简宁的心一直沉到深渊中去,脑袋一片轰隆,如果说老鬼给她的消息也可能出错,妈妈却绝对不会骗她,尤其是在一切都几乎尘埃落定,爸爸甚至已经过世,妈妈没有必要再来诋毁爸爸。只有一个解释,老鬼信里说的是真的。

    那个左媛的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大约只比她小一两岁,如果左媛是爸爸的私生女,那么爸爸……

    “宁宁,妈妈以为这件事会随着你爸爸的死永远地埋进土里,可是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并且以此为威胁,来找妈妈的麻烦。”电话那边,妈妈的语气很平缓,没有激动的情绪,可想而知,妈妈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谁……敢找妈妈的麻烦?”简宁一步一步地爬着楼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楼的第几个台阶,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简母在那边轻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宁宁,妈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女人,和你爸爸也不是媒体眼里的模范夫妻。大企业家和世界级的舞者,组成的家庭表面听起来好像很光鲜,但是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如平常的夫妻一样。我原本以为我很幸福,有丈夫在背后支持,我可以尽情地追求我的梦想,努力地站在世界级舞蹈殿堂之上,去做我的梦。那时候,我们全家还在C市,你爷爷刚刚去世没多久,我发现了你爸爸养在S市的情妇和私生女。我查过那个私生女出生的时间,很可笑,只比你小一岁……也就是说,我眼里的好丈夫,在我孩子的哺乳期出轨,与一个情妇共同抚养了那个私生女十几年……”

    简宁已经上到了26楼,那些妈妈口中轻描淡写的过去,将她身为爸爸最宠爱的独女所有的荣光都抹去,她的眼泪扑簌而下,没有力气掏钥匙开门,她索性靠坐在门口,麻木地听妈妈继续说。

    “女人一旦抓住了出轨的丈夫,就会变得很机警,我逐渐地发现,其实你爸爸有情妇和私生女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周围的那些好兄弟个个都清楚明白。平时在我的面前大嫂长大嫂短地叫,也许在那个情妇的面前也是一模一样的称呼。他们帮他瞒着我,我常常出国不在家,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我那时候想,跟你爸爸离婚算了,却又怕你的年纪还小,个性天真无邪,不该为了爸爸妈妈的错误,遭受到家庭破裂的打击。所以,我跟你爸爸说,我们搬去S市住,让他把那个情妇送走,不准她再留在国内,否则我就曝光他出轨的行径……让他身败名裂……”

    往事一幕幕,经过妈妈的复述,简宁好像亲眼瞧见了似的,虽然泪铺了整张脸,她却能笑了,问道:“所以,爸爸真的听了你的话,把那个情妇和野种送走了?我们全家搬去了S市,我开心无忧地长大,而妈妈你和爸爸过起了貌合神离的日子?还维持了十多年之久?”

    简母在那边点头,答道:“对,你爸爸把她们送走了,给了她们一大笔钱,我不知道你爸爸后来有没有跟他们联系,我想肯定是藕断丝连着吧。这十几年来,最开始的时候我意志消沉,一想起这件事便什么都做不了,舞蹈比赛也没能拿到好的奖项。后面的几年,我专心事业,打理连锁酒店,插手你爸爸的企业,出席舞蹈比赛做评委,又看到你有一段算是美满的婚姻,我渐渐地也能从阴霾里走出来了。大概也是年纪大了,不想再争什么,觉得很没意思,守着一个其实我已经不爱的男人,或许他也早已不爱我的男人,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你知道吗,宁宁,那一天……你爸爸去世那一天……”

    “什么?”

    “其实,那天我和你爸爸并不是要去度蜜月,我们是去律师那儿签署离婚协议,我们决定离婚,可惜,在路上被傅天泽那个禽兽给绑架了。你爸爸到死肯定都没想到,他会是那种死法,也没有想到,我最后还是会以他未亡人的身份继承他所有的家产,他连遗嘱都来不及立,就走了……”

    简宁听得出说这句话的妈妈情绪很矛盾,一方面似乎是占了便宜,得到了偌大的简氏集团,另一方面,妈妈又是如此地悲伤,日子过不下去,要么是因为还有爱却带了恨,要么便是因为在一起对彼此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再怎么恨着,终究是爱多过恨,看到他死于非命悲惨而亡,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释怀。

    是不是有这样一种感情,叫做你活着,我不想再跟你一起生活,因为恨,但如果你死了,我却想陪你一起死,因为爱。

    电话两头的简宁母女都沉默了,简母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将泪忍了回去,近知天命的年龄了,经历过巨大的悲哀和绝望,人是不容易再哭出来的。

    简母继续道:“宁宁,这些事情,我原来打算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你爸爸已经死了,我放过他的名声,不让他在死了之后还被人诟病。可是,现在,你大概也猜到了,那个情妇和野种找了回来,想要跟我索要属于她们的那部分简家家产,想给那个野种改名换姓认祖归宗!”

    简宁这才明白,傅天泽找来相貌跟她生前有五六分相像的左媛,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也清楚左媛的身世,并且想必还跟左媛签署了协议——左媛帮傅天泽解决顾景臣,而傅天泽帮左媛回归简姓,他们合作无间一举两得。
正文 【439】顾景臣,你就是我的灾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39】顾景臣,你就是我的灾难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原因,有些原因是表面可以看到的,有些却藏得很深,需要用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去发现。简宁直接或者被动地揭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疤,才勉勉强强将丑陋的伤口看得清楚了点。

    这些伤口,有些是她的,有些是别人的。她那端庄温柔一辈子不会失态的妈妈,原来也有一件最难启齿的家丑。谁想得到呢,世界级舞者沈佩佩的婚姻居然如此不幸,丈夫婚内出轨,且与情妇育有私生女,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吐露了出来。

    “宁宁,你不会相信,妈妈现在很开心。”简母说说停停,饮了这么多年的苦酒,这时候才能容忍自己醉了:“宁宁,把一切都说出来,全都告诉你,妈妈很开心。妈妈想过了,你是受过了大灾大难的人,傅天泽那个禽兽的所作所为已经公诸于世,所有的真相都应该被揭露,我们才不枉又能重活一次。你爸爸他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他死了,所有的恨和冤孽都能一笔勾销。他想要一笔勾销,可是别人不肯,一而再地威胁我,让我没有办法忘记过去,不能吞下这口憋屈的气!如果人一死,就要纵容他宽恕他,那么之前我的女儿还有我自己所受的委屈,跟谁去要?!”

    简母说最后一句话时,音量拔高,歇斯底里,重重地敲到简宁的心里去。

    简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视线盯着地面上某粒看不见的灰尘,她没有劝她的妈妈别去恨,也没有让她的妈妈少生气妥协算了。

    她牙关紧咬,又慢慢地松开,伸出手指抹去了眼角的泪痕,一字一句地对电话里的妈妈回应道:“妈,别急,也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我不管我的爸爸是不是人渣、贱男人,我只知道,我就剩下一个妈妈,简家的财产,傅天泽这个卑鄙无耻的女婿都拿不到,那个下贱的野种更别想碰一分一毫!”

    “宁宁,你想做什么?可不能再做傻事……”简母很担心:“之前你被抓进去,妈妈担心死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把自己陷入那种危险里面,知道吗?”

    简宁痛到极点,反而格外冷静了下来,想起那个和她的脸相似的左媛,她轻蔑地笑起来:“就凭那个野种?我已经算计过她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和傅天泽比起来,手段可真不够玩儿的!”

    她曾经将左媛送上了顾景臣的床,毁掉“简凝”在顾景臣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形象,顾景臣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可是光凭顾景臣翻脸不认人将她送进了监狱,指控她谋杀等各种罪名,足以猜到顾景臣是极其在意的。

    简宁差不多已经被逼疯了,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妈,你知道吗?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莫苒的妈妈去世了,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个世界上太多无常了,说不定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意外,妈,我希望能尽快处理好一切,和你离开这里,有好多人,我再也不想见到……”

    幸好还有妈妈,妈妈活着,即便什么都帮不了她,即便会让她担心,可是妈妈还在,生活就有意义,她至少要为了一个人好好活着。她不觉得自己珍贵,可妈妈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无比珍贵。

    简母听说莫苒妈妈去世,也是一阵叹息:“……那么年轻就走了,病痛说来就来,宁宁,你说得对,妈妈都听你的,等到傅天泽的案子结了,我们就离开,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

    “莫苒妈妈的葬礼,我让人过去帮你一起安排。”

    “恩。”

    “对了,昨天我让彭城陪你回C市,他……对你怎么样?”简母还记得彭城的事,即便彼此都被婚姻和爱情伤透,可简母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仍旧相信世界上有纯粹的爱情,如果她的女儿可以再获幸福,她当然更高兴。

    儿女都以为父母是一生的依靠,可父母总是知道他们要先走一步,能陪儿女一生的只能是他们的丈夫或妻子。不亲眼看到她有个好归宿,终究不得心安。

    简宁拿钥匙开门的动作一顿,想起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的彭城,她半晌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佯装平静道:“哦,他……很好,对我很好。”

    她给他做了汤,也不知道他喝了没有……

    不准再想了!

    简宁摇了摇头,将彭城的影子从脑海中赶走,她的世界已经够乱,彭城和她缠在一起,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一次的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彭城的身边不缺女人,他绝不是非她不可,她应该有这个觉悟。

    “那就和他好好地发展发展……妈觉得他的个性很适合你,但是妈不会勉强你,终究是你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你自己做主就好。”简母异常开明。

    简宁已经打开了公寓的门,一边往里走,一边故作轻松道:“妈,你别想这些了。心里话说出来好过多了吧?把那个野种的事情忘了吧,傅天泽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庭审理了,你现在还处于警方的重点保护之中,如果她们再敢骚扰你,你可以告她们是傅天泽的同伙,抓她们起来关几天再说,应该可以暂时稳住她们。如果野种和那个贱小三够聪明,肯定是会找合适的时机来找你摊牌,那必须是个公开的大场面,妈,你找人跟着她们,查查她们的动向,我在这边也会谋划谋划,一定会让那她们母女后悔回到国内来,后悔伸手来拿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简母显然也从女儿身上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刚才低落的语气明显好多了,她应道:“嗯,宁宁,妈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妈妈,别冲动,凡事和妈妈多商量商量,恩?”

    “知道了,妈,我现在要去处理莫苒妈妈的葬礼,就不跟您多说了,你自己多保重。”

    等到电话挂断,简宁任自己摔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老鬼的信。老鬼真仗义,简直是情报界的良心,一个有着异于常人本事的天才,却因为艺高人胆大的种种怪癖,肯帮她一路走到现在,她真心感激他。

    在妈妈面前再坚强,这时候只剩她一个人,简宁的心如死灰一般,她不知道该去恨谁,她也许更应该去恨自己……

    脑袋放空,一切都放空,等到她再睁开眼,天已经到了中午了。莫苒妈妈的葬礼不能不办,她曾经翻过莫苒母女的东西,没有看到任何亲人的联络方式,只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本类似日记的本子,哦,还有一条价值不菲的碧玺钻石项链。

    这些东西,简宁全都收在了一个箱子里一起带了过来,她正要去拿箱子查看,外面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简宁一听见门铃响,身体立刻紧绷,警觉地回头朝门的方向看去。

    她住在这里,没几个人知道,之前那些找上门来的小混混来者不善,这一次,又是谁?

    简宁决定不理会,可门铃声隔了一会儿便又重新响起,好像外面那个人知道她在家,所以才一个劲儿地按着不放。

    简宁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了门上的猫眼朝外看去,她看到顾景臣站在对面,他的脸直视着猫眼的位置,像是知道她来了,看到了他。

    简宁的心情本来已经平静了许多,可是一看到顾景臣,无论他有没有说话,有没有动作,只要看到他,只要他站在那里,她的气就陡然往全身蔓延,烧得她火冒三丈,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冲着顾景臣道:“你想怎么样?!飞机上堵还不够!闹到医院还不够!站在楼下还不够!还找上门来闹?!你想我怎么样!想我去死吗!还是觉得这副身体太美太难忘,杀了她的妈妈,再跟她的女儿睡一觉!你是这个意思吗!”

    简宁的确疯了,一遇到顾景臣就疯了,她恨他,恨到极点,情绪歇斯底里,根本收不住。

    顾景臣看到她瞪红了眼睛,他的眼睛也因为这些日子的睡眠不足而充血,甚至整张脸都瘦了一大圈,他的嘴嗫嚅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目睹简宁的激动情绪,他保持着离她两步远的距离,沙哑着嗓子道:“……我怕你出事,所以来看看。你不喜欢,我可以在楼下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

    堂堂顾家四少爷,做出这种卑微的姿态,如果媒体看到这个场景,想必会引起匪夷所思的猜测。

    然而,即便他已经低到了尘埃里,简宁仍旧不稀罕,她的手指着楼梯的方向:“滚,滚远点!离我远一点!你就是我的灾难!我所有的悲剧都是你害的!就算我再死一百次,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滚!”

    她用尽了力气去喊,浑身气得哆嗦,她有多少恨,多少恨里多少分是为了顾景臣?没错,他是她的灾难。

    顾景臣被她那样吼,一声都不吭,他的头微微地低下去,不敢再看她,他的眼眶红了,却还挤出一丝笑容来:“……我在楼下等,不会走……不会走……”

    他像是告诉简宁,又像是怕自己忘了,重复了两遍“不会走”,继而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转过了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正文 【440】她有没有来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40】她有没有来过?

    顾景臣的背影还在楼梯口,简宁喘着气望着,她不明白顾景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恶心着她!

    简宁忍不了,这是在顾景臣知道她是简宁后,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只有她和他,她也不想再忍,对着顾景臣的背影质问道:“顾景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六年前,是你不要我,我送上门,你也不肯要!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我要断得干干净净,我没有缠着你,没有赖着你!我不爱你,早就不爱!现在,我不是我了,我被毁得干干净净,你却死皮赖脸地找回来不肯走!顾景臣,你是爱上了莫苒的身体,还是想着我死过一次,你在同情我?你的愧疚和心虚,我没有兴趣知道,我也不会同情你,你都是活该!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犯贱,你照镜子看过吗!”

    从她叫他的第一声起,顾景臣的脚步就已经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站在原地任她骂,任她歇斯底里,他不开口,默认她的指责。

    简宁恨他的沉默,恨他给她的那些锥心之痛,既然他不说话,她也就不再听他说任何一句话。

    简宁后退了几步,“嘭”的一声从里面将门摔上,彻底眼不见为净。

    顾景臣听见背后摔门的巨大声响,终于回过头去,意料之中地看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他颓然地靠在了墙上,脸深深地埋在胸口,他的痛无法言说,他的爱人在里面,且永远不肯原谅他,他却还是遵守着那个契约,不敢说出口。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顾景臣知道是谁打来的,他将手机拿出来,索性关了机。元宵节的团圆饭,他吃不下,只是继续守着他心里的团圆。

    等到简宁平息了心情,重新换好衣服下楼时,果然看到顾景臣还站在楼下,他打定了主意要做一个跟踪狂,不死不休地跟着她,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简宁知道,在C市这个地方,顾景臣和秦采薇一样,可以横着走,他哪怕是将她当街强暴,也没有人敢管。她在医院报警,控告秦采薇蓄意杀人,明明知道是没用的,秦家大小姐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被抓进去。

    但是,简宁就是要报警,她心里的那些怨和仇恨,如果不发泄,她早就疯了。就算不能将秦采薇抓起来,至少也要给秦采薇添点儿堵。

    这次,面对顾景臣也不例外,简宁见他站在楼下,什么也没说,走到了保安室里,敲开了他们的门,对保安室里的人道:“……有个变态跟着我,我怀疑他想对我做什么,已经跟到了我家门口。你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我现在要出门,请你们帮我拦住他,追查他的身份信息,一个不是小区住户的陌生人,为什么能随意进出?这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如果你们不解决,我会投诉!”

    那些保安见她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却非常老道干练,想必是见过了大世面的,因此他们倒也不敢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两个保安马上跟着她出来,望着不远处的顾景臣,问道:“是他吗?”

    简宁瞥了顾景臣一眼:“对,就是他,别让他再跟着我,如果我出了事,你们也脱不了责任。”

    那两个保安倒也没觉得顾景臣一定如简宁所说的那样恶劣,但是他们出于高级小区里保安的高素质,为了以防万一,真的握着电棍,朝顾景臣走去。

    简宁没空去看顾景臣怎么被为难,她只要不再看到他就好,见保安过去找顾景臣,她便转身离开。

    在妈妈找来的人的帮助下,莫苒妈妈的葬礼三天后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上,来的人很少,足见莫苒母女的举目无亲。

    雷打不动的是,顾景臣也在场,哪怕三天前曾经被小区的保安警告,顾景臣也没有离开,后来闹到了上面,便更加不了了之,在C市这个地方,谁敢得罪顾家四少爷?就像简宁所说的,哪怕顾景臣在大街上想对她不轨,也没有人敢插手管这个闲事。

    葬礼上,简宁为莫苒尽着最后一点当女儿的责任,她不想和顾景臣再起争执,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捧着装着莫苒妈妈骨灰的盒子,或许是被殡仪馆的那种哀痛氛围感染,简宁的心一阵惶恐和害怕,这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每个人都会来,遗体烧成灰,再埋进土里,和她的过去,还有她的爸爸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葬礼结束,在回去的路上,简宁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谈起了那个野种左媛的事,得知左媛在经过顾景臣之前接二连三的扶持之后,身价暴涨,将会以设计界新秀的身份,参加著名设计师Vare先生在开春举办的设计师交流会。

    这场交流会,主角是设计师们,秦采薇肯定会参加,而左媛这个尚未入门的小小设计师,却没羞没臊地也要去凑热闹。前面固然是借了顾景臣的势力,后面的深层次原因,恐怕就是为了在上流社会混一个脸熟,寻找揭开私生女身份的大好时机吧?

    简宁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包括秦采薇,她绝对会让她们跌破眼镜!

    她联系了JANS.C的总监江瑶,当天,媒体就曝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服装高级定制品牌JANS.C神秘的总设计师,将会在Vare先生的设计师交流会上出现……

    ……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人来看我吗?”

    华西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彭城醒了也有好几天了,每天都喝着陈冰冰送来的汤,他今天却喝得更少,靠在床头,犹豫着开口问陈冰冰。

    陈冰冰正在给他削水果,听见他的问,她手里的刀抖了一下,人却不动声色,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看向彭城,笑道:“Kevin,你忘了吗?这几天一直有粉丝代表过来看你,怕打扰你休息,都没呆很久,怎么想不起来了?”

    陈冰冰明明知道,彭城问的不是这个。

    彭城大概跟陈冰冰真的很熟,又或者憋在心里受不了,他那双桃花眼敛下去,又问道:“我是说……她有没有来过?”

    【ps: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441】心机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41】心机婊

    彭城所指很明确,陈冰冰不好再继续瞒下去,可她的演技是圈内公认的,将水果切成丁,装成了盘子,再插上牙签,递给了彭城,笑道:“Kevin,你指的是那位让你住院的莫小姐?”

    陈冰冰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危害,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显然带着敌意,彭城的目光扫过她,他的桃花眼中带着疑问:“她来过?”

    彭城虽然是在问,却似乎很肯定。

    陈冰冰看已经到了这份上,将手中的水果盘子放在了一边,微笑道:“是啊,来过,她来的那天你没醒,她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本来想等你醒了告诉你,后来一忙就给忘了。”

    “什么时候来的?”彭城追问。

    陈冰冰见他情绪略激动,心里更加不快,却仍旧保持着微笑:“记不大清楚了,就这一两天吧?怎么,你想见她啊?”

    陈冰冰问最后一句话时,是调笑的口吻,仿佛对彭城找女朋友的事情并不在意,她作为朋友关心他,专心等他答复。

    彭城靠在病床上,沉默了下来。他还记得那天他护她在身后、在怀里,最后她抱着他大哭,虽然当时意识昏迷,可他心里很痛快,并没有怨言。

    听见她来看过他,他好歹高兴了一点,她没有对他忘恩负义,即便他当时没有想让莫苒如何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挺好玩的一个女孩子,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带,也没看到她害怕,老练得很。这种个性,进了娱乐圈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开……”陈冰冰岔开话题,她并不愿意一直去聊莫苒,好不容易能和彭城私下在一起,绝对不能将全部的时间都用来谈论那个小丫头啊,所以谈着谈着,陈冰冰就聊到圈子里的事情去了。

    “对了,Kevin,你之前接的那部电影,剧本怎么样?你已经几年没有接电影了,应该是个不错的故事吧?和他们解除合作关系,赔付那么高的违约金,是不是不值得啊?”陈冰冰试探着问道。

    就是因为这部电影,莫苒差点被一群小混混欺负死,他当时如果去迟了一点点,莫苒的一辈子恐怕就毁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回不了头,不用再说值得不值得。”彭城不愿再去想这件事,解除了合作就是解除了,违约金再高额他也赔得起。

    没有看陈冰冰是不是尴尬,彭城掀开被子,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陈冰冰脸微一红,道:“我去叫维尼来。”

    她说着,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维尼不一会儿就进来了,却对彭城道:“Kevin,这里的洗手间好像有点问题,水管堵了,你得去外面的……”

    “好,来扶我一下……”彭城的性格较为随和,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不会因为洗手间有问题,就去大吵大闹。

    维尼扶着彭城下了床,打开病房门,朝走廊里的公共洗手间去。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门开着,里面几个声音飘出来——

    “我觉得啊,冰冰的心机蛮重的,我看到那个小姑娘接连两三天都给Kevin送汤来,但是冰冰每一次都让人把她的汤拿走,看样子是一句都不打算跟Kevin提呢!”

    “爱情里面本来就是要耍点手段的嘛!那个小丫头算什么,我们Kevin当然和冰冰最配了,影帝影后级人物,在国际上那么高的知名度,那个小丫头就是一时的新鲜嫩模,她能火?我看不可能!”

    “哈哈,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冰冰的做法很厉害啊,值得我们女人学习!不是我说,看年纪哦,冰冰一看就是正室范儿,那嫩模年轻的……根本不搭调好不好!”

    “恩,估计那嫩模被冰冰的气场打击了,两天没来了,这算是败退了吗?哈哈!”

    “……”

    彭城的脚步停了下来,维尼也听见了那两个小护士在讨论陈冰冰和莫苒的是非,想出声提醒,可彭城在场,他一出声,就等于默认是陈冰冰的同伙了!

    尽管对他们经纪人和助理来说,艺人如果听话点,肯在私生活上检点、爱情上与公司商量,那么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了。

    彭城先前一直是形象良好的艺人,公司不用太费力,自从那个莫苒出现,他开始不受他们控制了,连赔钱也不在乎,一定要推掉那部电影。

    在维尼沉默的时候,彭城已经盯着他了,直截了当地问道:“莫苒来过?给我送过汤?你知道?”

    彭城都听见了,维尼也不好撒谎,硬着头皮点头道:“嗯,是来过,至于汤,我不太清楚啊……”

    彭城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连洗手间都不想上了,转过身,极快地回到了病房,翻找出手机,去拨莫苒的号码。

    彭城没回病床上,站着给莫苒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然而那边响起的,却不是莫苒的声音:“你找谁?”

    “你是谁?”彭城问道。

    “哦,一个小女孩来殡仪馆给妈妈办葬礼,把手机弄丢这儿了,如果你认识她的话,麻烦让她来取手机吧!”那边的声音道。

    彭城满头雾水,却有不好的预感,让他在结巴中问道:“她……殡仪馆……她妈妈去世了?”
正文 【442】死不瞑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42】死不瞑目

    莫苒妈妈无人问津的葬礼,在结束之后,只剩下简宁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看着墓碑上莫苒妈妈的照片,是莫苒妈妈还没有生病时候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眼神倔强又有神,可想而知,莫苒妈妈年轻的时候应该有过很多爱慕者,世界对于美的人和事总是趋之若鹜。

    不过,简宁想,她这前世今生跟墓碑真有缘,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看到好多人死去,她的爸爸,好朋友杜纤纤,还有她自己,之后有仇人沈露、帮凶陆嵘,现在,轮到了莫苒的妈妈。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不,绝不该算的,该报应也应该报应到她的头上来,莫苒妈妈是无辜的,不应该成为她复仇的牺牲品,然而,莫苒妈妈到底还是成了牺牲品,死于一场场不明的争执,那样让人心寒。

    简宁在墓碑前站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站到腿都麻木了,她才弯下腰来,对着墓碑轻声道:“莫阿姨,你现在已经上了天堂,和莫苒在一起了吧?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女儿。但是,莫阿姨,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你能和莫苒好好地重逢,过得开开心心,我会少一点愧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害你无辜遇害的那个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简宁的语气很平常,也很低沉,对秦采薇的恨意说得淡然,可她从来不会随便承诺,答应了要去做的,肯定就会努力做到。秦采薇的嚣张姿态和跋扈手段,早已惹怒了简宁。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天也越来越冷,简宁没有再继续呆着,转过身朝墓园外面走去。

    还在正月里,北方的C市冰封未解,一阵风吹过,衰草连天,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这块墓园的位置虽然不比S市的蓝山公墓风景好,却也植被繁密,几乎每一家的公墓周围都载满了树木,且是常青的冬青树、樟树之类。

    正是因为这些树木的阻挡,当附近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声时,简宁的步子才能及时刹住,且没有让那一对男女发现。

    “顾景臣,你什么意思啊到底?你要在她的身边呆多久?你和她玩玩儿就算了,一个小女孩,我不会那么没度量去斤斤计较!可是你要适可而止!你现在弄得我很不开心,元宵节不回家,团圆的日子不在家,你让你那些长辈和侄子侄女怎么看我?说我秦采薇没用,留不住未婚夫!”

    那个女声比往常更加歇斯底里,一听那称呼,就能明白她是谁。

    既然是这样,理所当然,女声面对的是顾景臣。

    简宁也想听听顾景臣怎么说,等着看好戏,可顾景臣却像个哑巴一样不说话,半天都没开口,于是,只能听见秦采薇更多的咆哮声——

    “顾景臣,你是不是逼我把简宁的秘密说出来?我真的忍够了你了!你以为我在乎她的名声有多臭吗?我才不在乎!在乎的是你!你六年前为了她的名声甩了她,现在,她死了,你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正文 【443】龌龊的简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43】龌龊的简家

    本来,简宁在看好戏之余,也没**偷听墙角,毕竟她对顾景臣和秦采薇的感情并不那么感兴趣,已经在诸多的场合看过他们秀恩爱,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低落,看到他们俩只会心里更堵。所以,她只想绕过他们离开。

    可是在听完了秦采薇的咆哮后,简宁的脚步却停了下来,眉头也比刚才皱得更紧。秦采薇跟顾景臣说的这几句话,对于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来讲,是不大能听得懂的,可简宁就是这段三角恋情的当事人之一,她经历了当年的背叛,再听秦采薇的口吻,好像当年她和顾景臣的分手还另有隐情似的。

    这一切,迫使简宁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秦采薇的怒火,只是想换回顾景臣的回应,顾景臣越是不说话,她的忍耐力一级一级地往下降,终于到了临界点,秦采薇冷冷地笑道:“当年简宁的爷爷被查,在家里自杀,她的爸爸更是劣迹斑斑,不仅在外面有女人,还生了个私生女,她妈妈敢怒不敢言,维持着可怜的婚姻,还装出高贵的舞者的形象,外面的人都评论她妈妈是什么中国的黑天鹅,呵呵。我不懂,为什么他们简家都已经到了那个地步,简宁还能若无其事地当一个天真无邪的大小姐!你们顾家帮他们简家掩饰,让他们顺利离开了C市,还能在S市重新翻身,可真够仗义的!这一切,简宁甚至都还不知道吧?她真是好命,一家子都龌龊到了那种境地,还有人帮他们简家擦屁股!”

    “住口,别再说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一道爆发般的怒吼,秦采薇尖叫了一声,近乎撕扯地吼道:“顾景臣!你敢打我!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秦采薇的尖叫里夹杂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顾景臣动手打了秦采薇,毋庸置疑。然而,他虽然平日里再暴躁再脾气不好,也不轻易动手打女人,可见秦采薇的确触到了他的痛处。

    “顾景臣!你好样的!你居然敢打我!”秦采薇重复着这一句,更加疯狂地拔高了嗓音,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了秦家大小姐的教养,像一只被逼急了的犬类,对着顾景臣一阵狂吠。

    “是啊,是我趁人之危,是我知道了他们简家龌龊的内幕,逼着你跟我结婚!可是你想一想,如果他们简家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怕人把黑幕抖出来!他们干干净净的,为什么怕见光!还有你,你如果心里坦坦荡荡,不嫌弃简家的龌龊,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隐瞒,宁可伤了简宁的心,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在你的眼里,真相和爱情哪一个更重要呢?你说啊!哪一个更重要!你是不是也想学简宁,往我的身上开一枪,一枪打死我啊?!她还真是够爱你的,明明是你背叛了她,她该一枪打死你才对,为什么那天要对我下手!”秦采薇发泄着这么久以来的不满,把六年多以前被掩盖住的恩怨重新搬出来说。

    “闭嘴!”顾景臣恨得想上前去掐住秦采薇的脖子,那些穿着黑制服戴着墨镜的保镖一拥而上,挡在了秦采薇的面前。

    若是在公墓里大打出手,顾景臣一个对几个也不是问题,可是顾景臣时不时还要朝墓园的台阶上看,他担心简宁随时会走下来,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容易被简宁听见,他不想被她听见。

    “你打啊顾景臣!你倒是打死我!”秦采薇躲在那些黑制服的保镖后面,冷笑道:“还记得当初简宁朝我开的那一枪吧?打得真漂亮!她持枪杀人,本来一定要判刑,是你跪在我爸爸的面前,说你会负责到底,会娶我,会照顾我一生一世,所以,我爸爸才会让人放了她!你带我去见你的家长,我们订婚,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了!可是,这些年来,你看看你,顾景臣,你就是个小人,过河拆桥!现在简宁死了,我中的那一枪,找谁去负责?!就打在这个地方,留着疤,你知不知道有多疼!你知不知道!”

    秦采薇戳着自己的肩膀,一下一下,指给顾景臣看她的伤处。

    “大小姐,夫人的电话,让您回去一趟,说秦先生有事情要跟您说。”

    这时候,保镖对秦采薇说了一句话,将秦采薇的歇斯底里打断了。

    秦采薇发泄完了之后,见顾景臣的头低着,似乎是默认了她对他的指控。在这一场还未正式成为婚姻的婚约里,秦采薇高高地占据着上风,只要她在高处,她就能重获自信,只有她在高处,她才能觉得痛快!

    所以,目睹了顾景臣的低头,秦采薇的怒火收了一点,给他最后的警告:“顾景臣,最后一次机会,我要你在下个月Vare先生的酒会上宣布,你和我将会在五月结婚,我喜欢五月,我不想再等!婚后你爱玩什么玩什么,我必须要成为顾太太!必须!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公开,让公众看一看你死去的女神简宁身家背景有多肮脏不堪!她的死,未尝不是一种报应!”

    说完,秦采薇也不给顾景臣机会反驳,更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打她,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有规律地越走越远。

    接着,脚步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刮过墓园,仿佛是死去的人灵魂在哀鸣。

    简宁听到秦采薇口中吐出的种种真相,彻底将她这些日子以来坚持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她整个人就像被拆去了筋骨,松松散散地倒在了地上。

    她藏身的大树后面就是阶梯,她失去了意识倒下去,整个人就顺着台阶往下滚,忽然一个身影急急地奔了上来,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正文 【444】去跟地底下的简宁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44】去跟地底下的简宁说!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力量,熟悉的气息,眼前这个人的所有都那么熟悉,简宁不用睁开眼,都知道抱着她的是谁。

    她少女时期的爱人,长成越发坚毅挺拔的样子,他的手腕、胸膛,一切都已变得成熟,甚至,连他的名字前面都贴上了别的女人的标签——秦采薇的未婚夫。

    “宁……宁……”那个人好像从喉咙的深处唤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大约太刺耳,刮得他的喉咙生疼,她的耳膜刺痛。

    简宁的眼睛缓缓地睁开,面前那一张脸放大,五官立体如同刀削斧砍般轮廓分明,那双眼眸里填满了焦急和害怕。

    她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笑声凄楚而绝望:“顾景臣,我不需要你可怜我……六年前不需要,六年后也不需要!”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积聚起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顾景臣,她的人因为反作用力,急急地往后退去,身体站不稳,一跤摔在台阶上。

    顾景臣的体格太好,她的力气再大也没有办法将他推倒,他的手臂做出伸出去的样子,还是想要去扶她。

    “滚开!”简宁坐在那对他吼,她的眼睛里充着血,那是极度的恨和绝望之下才会有的神色,她对着顾景臣嘶吼,拒绝他的靠近。

    顾景臣绝对知道她已经听见了他和秦采薇的对话,那些他不愿意她知道的真相,一一都揭开了,她的悲伤和沉痛理所当然,可他再也不想滚开,他绝不会从她的身边滚开。

    顾景臣居高临下地看着防备的她,这张与简宁截然不同的面容下,有一双能摄人心魄的眼睛,只要盯着她的眼睛,顾景臣仿佛就可以看见这身子里包裹的那副同样的灵魂。

    他是个纨绔子弟,兵王出身,拥有桀骜不驯的少年和青年时期,他从来没有温柔过,即便是对曾经心爱的女孩,他也是暴躁不耐烦多于轻声细语费力讨好。

    现在,失而复得的一种情绪将他的周身都包裹,他用那尚不熟练的语气和表情哄她,将此刻当成是他曾经的梦境,不敢急躁地去抱她,也不敢着急地催促,怕她一被惊扰,这个有她在的梦境就散了,他只能压低嗓音,放缓语速:“我不会再走,我……会陪着你,永远也不会再走……”

    从顾景臣的嘴里说出了“永远”两个字,真够新鲜的,简宁坐在那,浑身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她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笑着笑着眼泪就铺了满脸,她指着南边的墓地,一字一句道:“这些话,去跟地底下的简宁说,她已经化成了灰,就埋在S市的墓园,和她龌龊的父亲葬在同一块地方,她的墓碑上刻着傅家简氏的字眼,她到死,和你顾景臣有什么关系呢?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是傅天泽,那块墓碑会永永远远地存在,简宁会永永远远地睡在地底下,只有这些,是永永远远的……你顾景臣,并不是。”

    简宁已经不再歇斯底里,她的话有理有据条理分明,这比她歇斯底里更加可怕。

    顾景臣被她的这些话堵住,看着两个人面目全非的脸和心,他知道要回去并不容易,世界上哪里有容易的爱情?可是如果爱情已经痛苦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隐忍不放?

    简宁的脑子并不混乱,痛定思痛,她已经麻木,却能举一反三地下结论:“你早就知道,我爸爸在外面有人了,还生了一个野种。前段时间,我去查左媛的身份,侦探告诉我,说有个大人物不准他继续查,更不准将结果公布,必须隐瞒左媛的来历,那个大人物,就是你吧?”

    顾景臣一声不吭,已是默认。

    简宁的心被一系列的真相逼得扭曲到了极点,她从地上爬起来,人还摇摇欲坠站不稳,语气却越发刻薄:“你想找过去的回忆,想找失而复得的初恋,不是正好吗?简宁死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活着,一张那样熟悉的面孔,足以以假乱真。反正你们连床都上过了,只差一个仪式,你要是真的爱简宁,标榜你对爱情的伟大牺牲,那就娶了简宁的妹妹吧,两姐妹谁跟谁啊,对着那张脸,还能给你点念想!”

    如果顾景臣同简宁是在爱情里闹着别扭的情侣,这些气话不过是简宁气头上说的,那么,以顾景臣的性格和暴脾气,肯定要将她抓过来,施以强悍的惩罚,以告诫她的口无遮拦和胡说八道。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他和她是分手多年的初恋情人,六年多的时间里,她结过婚有过孩子,还遭遇了惨痛的死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魂附体重生在另外一具身体里,而他,也是别人的未婚夫,谁都知道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他没有资格去惩罚她的刻薄,明明他跟那个她所谓的妹妹有现在的关系,是她一手设计。

    顾景臣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那个时候她设计他跟左媛,不是以莫苒的身份,而是以简宁的意识,他不知道她是简宁,可她知道他是顾景臣。她一早就不打算要他,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再给他机会,她看他脏,让他更脏。

    男人的智商在爱情里,同样会降为零,一同下降的,还包括他自高自大的精神气。顾景臣笨拙地搜罗着每一丝线索,企图找到一点点挽留她的回忆,他的手连拳头都握不紧,抖着嗓子问道:“那天……你是不是真的有了我的孩子?”

    见简宁的眼神陡然一缩,顾景臣接着补充道:“就是……你让我娶你,或者放了你那天……”

    他的声音讷讷,说出口又发现其实这不算什么突破口,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被厌恶。
正文 【451】车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1】车祸

    如果“莫苒”是简宁,一切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她为什么接近傅天泽,又为什么令顾景臣要死要活,如果她是简宁,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他对她有多深爱……

    好像藏了很久的那个秘密被挖了出来,他已经在他爱的那个女人面前暴露了他做过的疯狂事,她装作不知道,显然也不想让他猜出她是简宁。

    心里交战了许久,得出这个结论,彭城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出他已经知道秘密,可他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还是有点发抖,整个人也没有办法镇定下来,跟他以往任何时候的样子都不一样。

    大概是怕尴尬,又或者是怕简宁看穿他的紧张和不安,彭城在救护车上还找着简宁说话:“我住院的时候,你给我送过汤,是不是?昨天我就想问,你妈妈去世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得过来?”

    彭城的问没有威胁性,简宁忍着痛挤出笑:“不想太麻烦你,你都为我受伤住院了……”

    大概是救护车里的灯光效果,彭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有点泛红,他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简宁的脸,很受触动似的倾身吻在她的脸上:“我愿意被你麻烦,这是我的荣幸。等你手术后身体好了,再煮汤给我喝,好吗?”

    他的声音本来就动听,这时候又温柔得不可思议,车里的小护士都红了脸,羡慕地看着躺在那的简宁。如果说他们俩不是恋人,大概谁也不相信吧?女主角的一场急性阑尾炎,把大明星Kevin的恋情给曝光了。

    简宁也是真心实意地回答他,点头笑道:“嗯。”

    彭城的桃花眼立刻就变得神采奕奕,他像看着一件珍宝般注视着简宁,手抚上她的头发,舍不得松手。

    他从未得到过简宁的青睐,从未得到过她哪怕长久一点的注视,他甚至不敢在简宁死后出席她的遗作展、拍卖会,他一生跟她清清白白,不想在她死后,因为他单方面的暗恋曝光,让她落得一个不清不白的名声,他忍下泛滥的冲动和刻骨的悲伤,努力做到若无其事,好像跟简宁从来没有关系。

    每个人是不一样的,爱情不一样,感情的诉求也不一样,有人在失去爱人之后无法排遣悲痛,非要闹得沸沸扬扬天翻地覆才能缓解疼痛,有些人则独尝悲恸,以静默告慰死者的灵魂。

    看看人心多么自私,多么泾渭分明,他再怎么觉得莫苒可怜,也只是出于她像简宁的原因,现在,一旦知道她就是简宁,他连怠慢之心也不敢有,甚至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命运既然给予了他第二次机会,让简宁来到他的身边,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她带走,绝不会!

    眼看着快到医院了,彭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把手机拿出来,却发现匆匆忙忙中抓进口袋的,居然是简宁的手机,上面闪动的来电让彭城的眉头皱了皱。

    “我的手机吗?谁打来的?”简宁看向他,艰难地张口问道。

    “没有备注。”彭城记得他已经将手机关了机,告诉简宁没电了,大概是刚才慌乱中撞到了哪里,将手机又打开了,现在这个来电,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打来的。

    停顿了一会儿,来电居然自动断了,彭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挂断了,可能是打错了吧。”

    简宁已经不记得彭城之前说的手机没电,轻轻答道:“哦。”

    可是话音刚落,一条短信提示音就来了,简宁对自己的手机当然熟悉,问道:“什么短信?”

    她很担心是不是妈妈发来的,毕竟昨天状况特殊,她还来不及跟妈妈说。

    大概是怕彭城知道她的秘密,简宁忍痛伸手过去:“手机给我看看。”

    彭城的唇抿着,他没有办法表现出刻意,只得微笑着将手机递给她,还不忘叮嘱:“拿好了,别掉下了砸了自己。”

    简宁看到一条短信跳出来:“我出车祸了……想见你……”

    没有署名,但那个号码,她记得是谁……顾景臣。
正文 【452】把电话给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2】把电话给她

    手机被简宁拿走,彭城看不到那条短信写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但他心里隐约有点谱,因为这个号码之前也曾打过电话来……在简宁昏睡过去之后。

    本来彭城没有接,可是接二连三地一直响,彭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肯定是某个人打来的。

    他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那边的人一直在粗重喘气,似乎正努力地克制着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彭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听见高高在上的顾家四少爷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不是故意偷接电话,更没有权利让顾景臣去死。所以,他忙出声打断了顾景臣:“顾四少,你别做傻事,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她更担不起,你还是珍爱生命远离恐吓的好。”

    顾景臣的声音戛然而止,应当是恼怒的,再开口语气中夹杂着深深的敌意:“把电话给她。”

    显而易见的排斥,彭城当然感觉得到,可他也不是个好捏的柿子,自从当着顾景臣的面被拖进了房间起,他就没有打算放过莫苒。所以,彭城不慌不忙地应对道:“她出了一身汗,累坏了,刚刚睡着,我不想吵醒她。”

    彭城的声音也很小,好像真的不肯大声说话而吵醒了身边人似的。无论是谁在那边听着,恐怕都能明白彭城所指的意思,仿佛莫苒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他在行使着某些男友才有的特权,比如做亲密的事、作为传话筒。

    “如果顾四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她睡觉不大老实,压得我的胳膊抬不起来,抱歉。”彭城不想再等顾景臣的“指示”,说完这些,他便毫不客气地将电话挂断,鬼使神差的,他想了想,又关了机,将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遵照他自己心里所想,再也不想让顾景臣来骚扰莫苒,他之前已经受够了顾景臣的咄咄逼人。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他连自作主张都没用,该打来的电话还是打来,该看到的短信,还是会被她看到。

    然而,现在彭城的心境已经和昨天大有不同,那种不希望顾景臣再来搅乱简宁生活的意愿如此强烈,他甚至产生一种剧烈的独占**——无论顾景臣知不知道莫苒是简宁,他不会再将简宁推让给任何男人!

    就在彭城对那个短信好奇的时候,简宁的手指按着手机屏幕,想要打字,可是她实在太疼,根本连打字都打不了。

    好不容易等短信发送过去,简宁将手机又递还给了彭城,显然还是希望他收着。

    手机屏幕是亮的,还停留在短信的界面,彭城终于看到了那短信的内容以及她的回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他心里隐约地松了一口气……

    “医院到了,小心点下车!”

    救护车停在了最近的医院门口,恰巧就是彭城住院的华西医院,等到简宁被送进了急诊室,彭城的助理等人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埋怨道:“啊呀!Kevin,你是怎么搞的,说好的只在医院里散散步,你居然偷跑了出去!你答应了我都不会逃走的!”

    “你知不知道冰冰都急死了,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天啊,你现在这种情况,让我们怎么跟老板交待?怎么跟你的粉丝们交待啊!”

    “事实是,我什么事也没有,我很好。”彭城的心情的确还算不错,除了想到简宁在手术室里受苦他很紧张,其余的一切好像还算不赖。像上天突然赐予礼物一般,他只用一个小小的牺牲,就换来了天上掉下的……简宁。

    如果这是个梦,他希望永远也不要清醒。

    维尼也算跟了彭城好几年了,大概了解彭城的脾气,见他虽然受了伤还这么高兴,比之前偷偷跑出医院时明显开心了不少,维尼叹气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被那些小混混打坏了脑子了。Kevin,你还是回病房休息吧,你的头上绷带也该换了。”

    彭城的眼睛还注视着手术室,不肯离开半步,维尼看着来往小护士和医生的目光,焦急地小声提醒他:“哎呀,我的祖宗!你的脑子是没坏,可你……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换身衣服啊?你穿着女士睡袍,还敢走来走去!是想让我明天去死吗?我要怎么回答记者们打爆了的电话?说我们家Kevin被人打傻了,有了人格分裂,喜欢穿女装了?”

    到这个时候,彭城才想起他身上穿的是简宁的睡袍,刚才在她家匆匆忙忙地上了救护车,哪里有时间去想他穿的是什么?现在听到维尼的提醒,他也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公众人物,而那些记者们不是已经在简宁家小区门口将他逮了个正着了吗?

    还是不太放心地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但又想到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干等着也没用,于是彭城便推着维尼道:“好,快点去换衣服,换完了衣服再下来。”

    彭城说着,大长腿迈开,朝着他的住院楼就奔了过去。

    维尼心里复杂得厉害,他已经摸不清他的头牌艺人怎么了,脑子真被打坏了?不过是让他换了衣服,他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还用上跑了!

    “Kevin,你慢着点儿!要是再摔了,你想让我死吗!”维尼后知后觉地追了上去,又是急又是气。

    彭城回到自己的病房时,陈冰冰正靠在沙发上,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她惊醒了,连忙站起来,关切地问道:“Kevin,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没事吧?”

    人真是自私自利,一旦发现眼前这个人曾经害他差点与他所爱的人擦肩而过,彭城就没有办法再接受陈冰冰的关心。

    “我很好,多谢你。”因为跑得急,彭城还在喘气,人却走到衣柜前找衣服,下着明显的驱逐令:“我等下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陈冰冰是国际影后级人物,从来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还没有谁能像彭城这样对她冷言冷语。她当然也知道彭城忽然冷淡的原因,可她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半带着苦笑道:“我找了你很久,等了你一个晚上,以为你回来了,至少会对我说一声辛苦了……Kevin,我知道我是自私了一点,隐瞒了你一点事实,可是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是怎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见彭城还是背对着她,什么话都不说,连一个表情都吝啬给予,陈冰冰垂下眼睑,黑直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上,她自嘲地笑道:“我以为,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至少对你来说我是不一样的吧?”
正文 【453】迷得神魂颠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3】迷得神魂颠倒

    爱情里,无论男女,一旦开始以一种卑微的姿态,祈求对方念在过去的份上重新投给他以注视,这时候,他基本上已经输了。

    彭城想起了顾景臣发给简宁的那条短信以及简宁无情的回复,他的心里就一阵发紧。

    他是该对简宁的死而复生狂喜不已,可是倘若她对也许出了车祸的顾景臣都能如此残忍无情,那么,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他彭城的地位更是卑微到可有可无呢?毕竟,他不会比顾景臣重要。

    已经知道了简宁惨死的经过,彭城不会傻到以为简宁会那么恰好出现在傅天泽的身边,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复活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报复,可现在结果摆在那——傅天泽入狱,正在等待法律的审判,沈露已死,死亡的原因他并不太清楚,可他怀疑不是意外那么简单。怎么可能是意外!

    彭城第一次觉得,他兴许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这种盲目的自信,不过是因为昨晚她在他的怀里,难道简宁出现在他的身边,她就是属于他的吗?

    不,记忆中的简宁,从来没有一刻属于他,她像是抓不住的风,他真想抱住那阵风。

    “Kevin……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陈冰冰本来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说完那句本来不想扯到台面上来说的话,本来以为彭城至少会触动,可是她没想到彭城压根就没认真在听。他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明显心不在焉。

    听到陈冰冰的呼唤,彭城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了,我要换衣服了吗?”

    陈冰冰的嗓子立刻就堵住了,一股委屈憋在心里,卡得她呼吸不畅,可她本来就是爱情里被动的那一个,她没有办法埋怨,没有资格埋怨,只能忍气吞声地当做自己什么都没问,努力地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冰冰,怎么样?Kevin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维尼好不容易跟上来,看到陈冰冰走出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但是见陈冰冰的脸色不太好看,维尼又打住没再继续问了,急得要命道:“哎呀,这可怎么办,之前吧,Kevin的性子就不怎么听话,现在遇上那么个妞儿,更是心都跑没了,先是为她伤了头挂了彩,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看Kevin的演艺生涯要废在那个妞儿手上了!”

    陈冰冰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她听见了维尼的话,也看到了彭城身上穿的那件女式睡袍,毕竟是在娱乐圈的风浪里淌过的人,陈冰冰什么场面没见过,消沉一会儿也就重新恢复了冷静,问道:“维尼,你和我都知道,Kevin心底里埋得最深的那个人是谁,你也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过,除非是那个女人死而复生,否则Kevin这辈子也不会再对第二个女人死心塌地。我等了这么久,等到一个半路插足的三流小明星五流野模特?呵呵,你告诉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大美人就是大美人,冷笑的时候都那么好看,维尼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之前就听说对一个三流小明星很上心,之前不是还陪着住院了半个月吗?今天看起来,又不一样了,那种心急啊,我跟了Kevin这么久,从来没遇过,那手术室里的丫头,好像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似的。”

    “卡擦”一声,有开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又是“嘭”的一声摔门声,陈冰冰和维尼转过头去,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彭城跟一阵风似的擦过他们朝电梯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他是眼睛瞎了,还是故意忽视他们,他压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站在那,更没有同他们打招呼。

    “冰冰,你看看,我说的吧,这次的Kevin不一样,他真不一样……丢了魂似的,只奔着楼下跑,那丫头在急诊室呢!”维尼的眼睛一直盯着彭城,跟陈冰冰说着话,却没有注意到陈冰冰眼底的那层暗色。
正文 【454】如果顾景臣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4】如果顾景臣死了……

    董仕和兰晓鹏等人,因为顾景臣爱上莫苒之后,基本上跟他没了联系,加上顾景臣这些日子一直都在S市,几乎就蹲守在那个莫苒的左右,他们兄弟几个见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顾景臣这次为了一件破衣服,斩断了三个手足,对那些手足来说,同样也是血淋淋的疼。

    今天本来也只是平常的一天,董仕、兰晓鹏、齐桓三个聚在一块儿,已经转战了几个场子了,瞅着天也快亮了,往常这夜店是他们的根据地,顾景臣也在,就算再不怎么配合,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也还是觉得开心的。

    可三个人喝着喝着,话也不想再说了,这个位置是整个夜店最好的,四个座位,只来了三个,跟他们很熟的服务生刚开始还问了:“三位少爷都来了?怎么没见四少?”

    看看,谁是手足,连外人都帮他们记着呢。

    齐桓的脾气最爆,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马上就要发火,被董仕将他的一只手给按下去了,对那个吓了一跳的服务生道:“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没事别多问。”

    等服务生走远,董仕叹了口气对齐桓道:“桓哥儿啊,烦着呢,别闹事儿了行吗,不想动。吵得头都疼,你说***天天什么事儿啊!闹心!兰哥儿,来,喝!”

    说着,端起杯子跟兰晓鹏碰了一个,仰头喝干了。

    兰晓鹏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与其说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倒不如说是毫无力气地半躺着,喝了一口酒,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没劲,真没劲。”

    “别说了,本来还想跟你们出来坐坐,解解闷,看你们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算了,我自己去找妞儿玩儿去,你们爱咋的咋的吧!”齐桓皱着眉,一边将酒杯放下,一边站起身,就要朝着人多的舞池里走,眼睛已经在物色他的猎物了。

    “别,桓哥儿等等!”

    忽然听到兰晓鹏抬高了声音。

    齐桓回过头来,见兰晓鹏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手里还拿着手机,于是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啊?老子记得没人查岗,拿你的破手机干什么!”

    董仕也觉得奇怪,兰晓鹏自己也一头雾水道:“阿臣身边那个李恒打来的……”

    他说着,也就接了,夜店里吵得很,兰晓鹏捂着另一只耳朵,听着里面李恒道:“兰少,四少出车祸了,我这边不太方便跟司令他们说,兰少能不能……”

    兰晓鹏眼睛睁大,放下手机,人就懵了:“阿臣出车祸了!”

    齐桓以为自己听错了,喝道:“你说什么!”

    虽然董仕他们几个跟顾景臣还是有没解开的误会,可当兄弟有难时,他们不可能装做不知道。三个人急匆匆地出了夜店,直奔李恒所说的车祸地点,离这里居然也不远,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可地方却有点偏,来往的车也不多。

    车灯扫过去,看到一个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一辆车撞树上了,C市是几朝的古都,随随便便要找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太容易,那撞树的车头都憋了进去,兰晓鹏他们忙下车,李恒也在旁边,急坏了:“兰少、董少、齐少,你们来了!”

    李恒的目光焦急地看着车内。

    董仕他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吓得叫了一声妈,见安全气囊已经弹开了,顾景臣的头趴在安全气囊上,满脸都是血,靠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半,显然是李恒想要将顾景臣搬出来,可看样子顾景臣的人是卡在车里面了。

    “打了110和120,现在正在赶过来呢。四少已经跟家里闹得不愉快了,要是再出了车祸,恐怕更……”李恒解释道,“所以请兰少你们过来看看怎么办……”

    刚才李恒已经做了努力,想把顾景臣从车里搬出来,可顾景臣的腿卡住了,根本挪不开,人也叫不醒,虽然说车好,安全气囊弹开及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死不了。可顾景臣满脸都是血,挡风玻璃都撞碎了,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再好的车也经不住这么撞。李恒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不敢直接跟顾家联系,反而叫了他们三个来。

    董仕几个又试了下去叫顾景臣,想把他抬出来,可还是不行,弄得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是血,气得齐桓当时就火了,对着几条没什么车影子的路骂骂咧咧道:“这120和110都是干什么吃的!多长时间了还没来!妈的!”

    董仕一边喘气,一边皱着眉疑惑道:“不对啊,你们看看这开车的技术,像是阿臣干得出来的事儿吗?他什么车没开过,敢情专门把自个儿往树上撞呢?不然能撞成这样?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听董仕这么一说,兰晓鹏也注意到了,这车不是一般的意外事故,顾景臣也不像是喝了酒,什么人什么事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把堂堂顾四少逼得走投无路开着车往大树上撞?

    兰晓鹏眼尖,身体探进车里的时候,看到了顾景臣右手里握着的一只手机,他在出事故的时候应该还在跟什么人打电话,难道是出了事故之后打电话求助?

    求助谁呢?他们几个?还是120?

    兰晓鹏什么也做不了,却忍不住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都是血,却意外的没上锁,可是等到兰晓鹏打开手机后,看到停留着的页面时,整个人都惊讶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愤怒到几乎爆炸。

    “我出车祸了……想见你。”

    这是顾景臣发出去的短信。

    得到的那条回复残忍而绝情,那个注备名为“莫苒”的回复道:“既然还能发短信,说明伤得并不严重,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自己去医院看一看。有伤治伤,有病治病,别再让我看不起你!”

    然后就是那个没发出去的短信输入框,如果顾景臣死了,那将是他最后的遗言——

    “如果我死了,别去打扰她……”

    不知道这句话是想发给莫苒,还是纯粹留给后来的人看的。让莫苒别去打扰谁,还是说让他们这些人别去打扰莫苒?
正文 【455】拔了她的呼吸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5】拔了她的呼吸器

    “***!我早就说过了!阿臣迟早死在那个丫头手上!”兰晓鹏看完短信,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简直不知好歹狼心狗肺!”

    他的话引得董仕和齐桓都凑了过去,扫了那几行短信,齐桓的肺都气炸了,又没地方发作,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最后一拳头砸在了那棵树上,回头来恶狠狠道:“我他妈早就怀疑阿臣是不是中邪了!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好的,为了她,和我们连兄弟都不做了。现在呢,那个小贱人还不是照着他的胸口捅了一刀?阿臣这半个月,医院里头来了又去,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妈的!”

    “我以为桓哥儿已经够荒唐了,却没想到,阿臣是第一个死在女人手上的,你说阿臣在部队那几年,到底是怎么混的啊!***连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董仕也跟着骂起来,几个人在车祸现场开始了批斗大会,可惜顾景臣都听不见。

    对于国际化的大都市来说,C市的救护车一向是来得最快的,当救护车几分钟之后赶来,要不是李恒拉着,有狂躁症的齐桓保证已经对着那医生踹了几脚,对他们的效率很不满。110也来了,跟救援的医生一起,将顾景臣从车里搬了出来,送上了担架。

    救护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董仕他们只好开着车跟着,有警车开道,救护车很快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这华西医院行不行啊!我怎么瞅着谁都不靠谱呢!”齐桓等人下了车,一看见华西医院的牌子,又要找茬了。

    “桓哥儿,咱先别发火,等阿臣急救过来了再说,现在咱们这样吵来吵去的一点用处也没有,这华西医院还是不错的,在C市也算数一数二了,你没住过,你不知道。”董仕一边劝齐桓,一边跟着急救人员往里跑。

    “嗨,董哥儿……”齐桓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什么叫你没住过你不知道?

    医生进急救室之前,让董仕他们通知顾景臣家属,他伤了头部,说不定会有后遗症或者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番话,把董仕哥仨的胆子都吓破了,上次休克了急救,这次撞树上了急救,都是因为那个死丫头!

    燥的不行,齐桓不想在手术室前头撒泼,踱步到了楼梯间里,第一句话就是:“老子反正是想清楚了,不管阿臣这回有没有事,老子要找到那个小贱人,先奸后杀,跟前面的账一起算!***,太闹心了!跟吃了颗闷枪子儿似的!气撒不出来!”

    “兰哥儿,你想想办法,怎么把那个丫头找出来,我和桓哥儿的想法一样,那丫头是绝对不能留了!就算不先奸后杀,至少也得废了她,最好解决得无声无息,别让阿臣那兔崽子知道!”董仕的眼神也满是凶光。

    兰晓鹏当然懂他们俩的愤怒,兄弟决裂为了那丫头,阿臣成这个死样为了那个丫头,当然要把那丫头找出来好好对付才能消心头之恨。可是,眼下去哪里找?

    兰晓鹏大力地一拍楼梯的扶手,郁闷道:“找人的事情先不急,你当我不想找她?我现在很想等阿臣醒了给他一拳头,把他的脑袋给敲破了再敲醒了,问问他怎么就秀逗了,轻而易举被一个小丫头弄成这副德行。当初宁姐死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他怎么着,照样吃吃喝喝,从来也没见他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接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真搞不明白,照理说,阿臣他和那个莫苒之间不至于爱得铭心刻骨吧?当初在度假村,那也是逢场作戏,你看出来他爱那个丫头了吗?那丫头床上倒是能罩得住,有点段数!所以说啊,董哥儿,桓哥儿,我心里堵得很,我不能原谅阿臣这混小子,你说咱们和宁姐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从小到大的情分,他顾景臣怎么就能那么混账呢,真就比不上那死丫头的风骚劲儿?!”

    兰晓鹏骂归骂,可他心里也不太确定,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能以时间来计较长短,也许阿臣就是对莫苒念念不忘,哪怕处得时间再短,也早就成了他心上的人了,他还能扒开了阿臣的心,把里头的莫苒给扯出来吗?

    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做个局外人,说着要对莫苒打击报复的屁话。

    兰晓鹏说完,楼道里倒是一阵安静,三个人都没再开口,董仕叹了口气,扶着栏杆趴下了半个身体。齐桓话一直不太多,听到这儿他也忍不了了,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说说怎么办吧,不去通知秦采薇啊?假如阿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仨儿能担起责任?”

    齐桓在混乱里头,倒是最清醒的,直接跟顾家的家长们联系,他们这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肯定讨不了什么巧儿,依照顾家的家世,其实对他们三家来说,已经是大大的高攀了。

    然而,秦采薇不一样,到底是在一起玩过的,她又是顾景臣的未婚妻,通知了她,也就等于通知了顾家,是一样的。

    董仕叹气道:“行,我去通知秦采薇,她来了也好,到底是阿臣媳妇儿,再不喜欢也是要娶的。”

    说着,董仕就去打电话。

    楼道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小护士探进半个上身来,眼睛扫了一圈,定在了齐桓的嘴边儿上,声音清请脆脆地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医院里是不能吸烟的,你已经影响了别的病人和家属,请你把烟灭了。”

    那小护士长得还挺漂亮,说话不卑不亢的,从来还没有人敢对着齐桓这样讲话,态度比他还横,一点都不管他们是谁,敢情她的鼻子是狗鼻子呢!

    董仕正举着手机准备电话,听见小护士的声音回过头,怕齐桓的暴脾气闹起来要打人,叫了兰晓鹏一声:“兰哥儿,让桓哥儿好好说话,烟掐了算了!别闹!”

    要是换了平时,齐桓是忍不了的,今天是个例外,顾景臣的事闹得他心烦,见那小护士年纪不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烟,好像他不把烟掐灭,她就要自己上来抢似的。

    齐桓居然没能点起怒火,他从楼梯扶手上站直了身体,想将烟扔在地上,那小护士又开口了:“别扔地上!有没有素质啊!外头有垃圾桶!”说着,那小护士就往里让,还把门推得更大了点,显然是让齐桓进去把烟掐在垃圾桶。

    得,他都退了一步了,气焰早就不好再上去,齐桓还真就抬腿跟着那小护士走了,走廊里没两步远,就是个垃圾桶,小护士指了指那儿,齐桓走过去把烟给掐了。

    “病人家属,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医院就是医院,你要考虑考虑别人,别再抽烟了,知道吗?”

    那小护士一板一眼地教训齐桓,齐桓的个子很高,也没真听她教训,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前挂着的牌子——实习护士,蒯玲儿。

    这一层的急诊室有好几间,在齐桓注意着小护士的时候,其中一间急诊室的灯灭了,不一会儿,一辆担架床推了出来,路过齐桓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齐桓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躺在担架床上的那人不就是那个叫莫苒的小贱人吗?!

    双眼紧闭,脸无血色,应该是刚刚做完了手术麻醉还没退,人也还没有醒,***,这还真是够孽缘的,躺医院里急救都要跟阿臣成双成对的啊!

    上次在S市是,这次在C市又是,才隔了半个月,又来一回!拍电视剧都没这么狗血的!

    本来齐桓还以为看错了,可等到一直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的那个男人慌忙地扑到担架床边,焦急地看着上面躺着的丫头时,齐桓肯定了,那男人是彭家公子彭城,上回在S市的医院他也在场,就是他守在莫苒的边儿上寸步不离,这次准没错了!

    齐桓也顾不得去想什么小护士了,折身回了楼道里,对蹲在那的兰晓鹏道:“兰哥儿,你猜我看到谁了?你做梦都想不到的狗血!”

    董仕这时候已经打完了电话,听了齐桓的话,他惊讶道:“桓哥儿,你别是看到鬼了吧?一惊一乍的!现在,只有在医院里头看到莫苒那个丫头,我才觉得狗血!”

    齐桓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气得,抬起手来指着董仕,手都抖了,急了下道:“对,就……就是她这个小贱人!”

    兰晓鹏惊诧道:“开什么玩笑?她那么好心来看阿臣?那她还让他去死?***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就是!脑门子被驴踢了吧!”董仕附和。

    齐桓给他们俩打岔打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声喝:“够了!听我说!莫苒是不是脑门子被驴踢了我不知道,我看到她躺着被推出去,刚刚从急诊室出来的,这会儿人还没醒呢。想弄死她的话,估计只要拖住她边儿上那个彭家少爷,再拔了她的呼吸器就行了。”

    “哦,呵呵,你的意思是,她把阿臣给送进医院来了,为了尽尽前情妇的情分,把自个儿也送进来了?陪着阿臣做急诊手术呢?桓哥儿,你别是傻了吧!”

    兰晓鹏和董仕哪里肯信齐桓胡说,齐桓又是气又是急,忙道:“行,不信是吧?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那丫头刚推出急诊室,现在肯定是在往病房去的路上。”

    ……

    简宁在手术室的时候,彭城一直守在外面,一步也不敢离开,什么事情仿佛都变得不重要了,只有她最重要。

    维尼很多次来找他,或者是工作上的事,或者是关于他自己的伤势,彭城都充耳不闻。这让维尼更加没了辙,心里笃定,他们公司的王牌艺人、国际巨星,真的快要毁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了。

    陈冰冰什么时候来他身边,又什么时候走的,彭城也没注意,只知道简宁推出来的时候,他赶紧就冲了上去。

    九年前,简宁十七岁的时候,那一场阑尾手术做完,他的腿也断了一条,没看到她从手术室出来,而且,她的妈妈在,他更没脸去见她,现在,能够在她身边陪伴,对彭城来说,是上天的宽容厚待。

    刚推着担架床到病房门口,路就被人挡住了,彭城抬起头一看,见C市那三个纨绔子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齐桓的火气最冲,先开口道:“我说了吧?是这个死丫头没错!”
正文 【456】身陷劈腿风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6】身陷劈腿风波

    “我靠,桓哥儿,你还真没撒谎,这世界太他妈玄幻了吧?”兰晓鹏瞪大了眼睛,盯着躺在那里的简宁。

    不仅是齐桓他们撞见了简宁觉得奇怪,彭城在看到他们三个时也一样惊讶,只是他现在的心情跟之前在S市时已经有本质的不同,之前他所以为的“莫苒”只是莫苒,他尽管对她有怜惜之心,可到底不是爱,现在,他知道“莫苒”是他的心爱,又怎么还会容忍有人妨碍她的治疗?他连他们挡了她的光线都不能忍受!

    因此,彭城冷着一张脸,对三人道:“她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清醒,你们有什么麻烦别在这个时候找,或者,等会儿来找我。”

    彭城的态度十分强硬,彭公子从来与世无争,专心地从事喜好的事业,与齐桓他们本来也不同宗同派,没什么交集可言,但是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是花丛里的高手,一看到彭城的神色和眼神,马上就明白了。

    “哟,跟上回可不一样了,彭公子当这丫头是自己人了?她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恩?”齐桓似笑非笑地问道,又冷冷地哼道:“好啊,有麻烦就解决,不找她,找彭公子也是一样是吧?这死丫头逼我们家顾四少去死,他现在躺在急救室呢,彭公子看看这麻烦该怎么办!”

    “逼他去死?”彭城一听齐桓的话,顿时也愣了愣,他想起昨天莫苒手机里顾景臣的来电,还有在救护车上看到的简宁的短信对话。他虽然也觉得那短信够绝情,可顾四少就因为一条短信躺在急救室,是不是太离谱了?莫非……真出了车祸?

    彭城知道,C市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地盘,他硬碰硬拼不过他们,还会耽误了简宁的康复,之前彭城已经知道简宁上次住院的伤是怎么来的,多半是他们的功劳。

    所以,彭城也不反驳齐桓,反而略带嘲讽地笑道:“三位的逻辑很奇怪,顾四少住院,一不是莫苒推的,二莫苒也并不在场,她阑尾炎送医院做手术,还能怎么逼顾四少去死?更何况,你们想过没有,顾四少神志正常,像那种随随便便为了一句话去自杀的人吗?你们应该等顾四少醒了去问清楚原因,而不是没有证据乱找麻烦,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把生命过得像一场场闹剧。”

    “你……”齐桓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顾景臣是不是傻?莫苒一个短信让他去死,他就去死?莫苒***是巫婆吗!

    见齐桓他们有所迟疑,彭城又弯下腰,推着担架床朝前去,齐桓他们为了怕被撞,本能地让开了。彭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指尖轻触简宁的脸,唇边泛起微微的笑意,眼底满是爱怜。

    在进病房之前的拐弯处,彭城回头看了一眼,见齐桓他们三个也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他因此确定顾景臣的确是出了车祸,且送进了医院急救。

    从前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顾景臣对莫苒的态度会忽然转变得那么快,从不择手段地折磨莫苒,到现在不择手段地折磨他自己,现在他明白了,原因只有一个,顾景臣也知道,“莫苒”就是简宁。

    无论是简宁昨天勾引他沦陷,还是顾景臣站在公寓大门外不肯离开,都是他们之间的暗火。他本来就知道简宁是为了刺激顾景臣而勾引他,可他不知道那刺激里是爱的成分多,还是恨的成分多。

    在得知她是简宁之前,彭城以为,是恨更多一点。在得知她是简宁之后,彭城再次陷入迷失,他不确定简宁对顾景臣存着什么心思——

    一个从来不曾插入过简宁生活的他,和一个曾搅动了简宁生命的顾景臣,在简宁重生一次后,他能有多少胜算?

    医生和护士将担架床固定好,点滴的流速调整好,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就都离开了。一间大大的病房里,就只有彭城一个人守在简宁的身边。

    病房里特别安静,除了点滴声,大概只有彭城的呼吸声,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简宁那陌生的一张脸,良久,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在她的掌心吻了吻。

    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得到挚爱的机会,他在简宁生前没有过机会,直到简宁死,他也仅仅是她生命里的一小段插曲,他曾患抑郁症,为那段压抑已久的爱险些自杀。

    现在,是不是上天给他打开的天窗,让他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窥探挚爱的面孔,进入他所向往的她的生命之中?

    彭城将简宁的手贴在脸颊上,剑眉紧紧地蹙着,那双诱惑人的桃花眼已经闭上,他对她的碰触几乎迷恋,对她在身边这件事想想心都痛,对能拥有她的吻她的人她的心,更是想到心脏痉挛。

    压抑、克制、忍耐,诸多的情绪在心里轮了一遍,彭城猛地睁开了眼睛,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他喘息着低头去看病床上的简宁,她还没醒,眉头轻轻地皱着,好像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伤口的疼。

    忽然,他就下定了所有的决心。

    彭城俯下身去,在简宁的唇边轻轻地印下一吻:“简宁,是你要招惹我,昨天我放你走,你却不肯走,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伸手抹平了她皱着的眉,又去吻她紧闭的眼睛,像是在安慰被他吓到了的简宁,哄孩子一样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爱你,一直爱着你……”

    “Kevin……”

    忽然有人在背后唤道。

    彭城回头一看,是经纪人维尼。

    “Kevin,能出来一下吗?”维尼的手里拿着一只大屏幕的手机,对彭城说话已经用了十二万分的讨好,他大致是摸清了彭城这时候是吃软不吃硬的,威逼绝对没用。

    彭城也知道艺人的工作不好做,他的日常行程本来就安排得很满,这次受伤住院的风波还没平息,简宁也住进来了,他将会有很长一阵子没有办法好好工作,这对他们经纪人来说,肯定是个大麻烦。

    彭城没有打算为难维尼,于是,将简宁的手小心地放回了被子里,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脸,确定她还没有醒,这才站起身,跟着维尼出了病房的门。

    才走到僻静点的地方,维尼就拿出手机来,将上面的新闻头条递给彭城看:“Kevin,现在到处都是你的绯闻,先是冰冰在你的病房里进出,亲手煲汤送饭,照顾了你好几天,记者们是看好这段感情的,公司也觉得可以包装。毕竟你们俩的身份很相当,无论是真的在一起,还是演演戏,都对你的前程有利。可是昨天晚上,你……你在莫苒那儿呆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又抱着她下楼,上救护车,记者们现在都已经断定,你和莫苒在一起了,而陈冰冰是炮灰。以陈冰冰的影响力,她被人撬了墙角,那些粉丝和公众能放过莫苒?现在,关于莫苒的人肉和扒皮到处都是,你觉得对莫苒这样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来说,谁更惨?”

    彭城本来不打算去看那头条新闻,但是他一眼看到了上面的标题:“职业小三抢走天后男人,国际巨星身陷劈腿风波。”

    彭城皱着眉头,将手机抽了过来,点开看了看,很大的版面在渲染莫苒的“光荣事迹”,连她的前男友傅天泽都被扒了出来,还包括她的学校、家庭、前前男友……报道写得煽动无比,将莫苒塑造成了一个单亲家庭出生、习惯做小三抢男人的形象,无论里外,都被涂抹得一团黑。

    彭城越看越生气,险些连手机都砸了,维尼早有预感,忙将手机给夺了回来,怒其不争地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我不知道真假,我就想问你一句,Kevin,你和她到哪一步了?能撇得清就赶紧撇清,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小丫头,把自己的前程都葬送啊!只要你否认,我马上找记者来采访,把你的部分改掉!保证你不受影响!”

    维尼当然是为了彭城好,已经恨不得求他了。彭城却冷冷笑了一声:“上过床了,而且,不止是这样,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打算和她结婚,只要她同意,我马上就娶她。”

    “……”维尼张大了嘴巴,又惊又气,抖着手,指着彭城道:“Kevin,你……你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骗子!”

    彭城居然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又或者是因为提起了简宁,他满心都是暖意,竟然也没生气:“如果我结婚,只会是和她。”

    他担心简宁醒了,于是又要往病房里走,回头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的维尼道:“如果他们写莫苒是我的女朋友,那就是真的,除此之外,都是假的,我会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Kevin……”维尼站在原地,追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维尼回头,就看到时尚圈的名设计师秦采薇冷着脸往病房的方向去,心想,华西医院这些天简直省了广告费,一个个大咖红人纷纷地往这扎堆。
正文 【457】他最好别醒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7】他最好别醒过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就出车祸了?”秦采薇到了的时候,顾景臣还没有从急救室出来。秦采薇是被董仕他们的电话给打来的,她也没有想到墓地里那一番对话之后,顾景臣会有这种偏激的行为,她当然也不会说之前与顾景臣吵过架。

    这四个人站在急救室外面,无论是秦采薇,还是兰晓鹏他们,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们也不太清楚,应该是个意外吧。”董仕一向脾气最好,也最老实,他也不看秦采薇,只是叹了口气道。兰晓鹏和齐桓也各有心思,要么低着头,要么就在搞别的小动作。

    董仕他们毕竟是顾景臣的兄弟,就算看到了那条与莫苒相关的短信,他们也没打算在顾景臣醒来之前告诉秦采薇。毕竟,顾景臣跟秦采薇之间是什么感情,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让顾景臣的面子全盘扫地。死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当然不是光荣的事迹。

    秦采薇也觉得很累,她高高扬起的头颅,这么多年了,还是高高扬起,她的倔强和不服气不允许她稍微地败下阵来。现在见顾景臣在急救,她什么都问不出来,索性走到长椅上坐下。

    就算再怎么觉得秦采薇同顾景臣不相配,两个人纠纠缠缠好几年,兰晓鹏他们看着也只能叹息,好歹秦采薇也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就算关系不如简宁好,可到底比那个乳臭未干完全不了解底细的莫苒强得多啊!

    兰晓鹏没办法,走过去在秦采薇身边坐下,问道:“嫂子啊,要是阿臣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怎么办?”

    齐桓的嘴巴最毒,被逼急了口不择言道:“这不是还没结婚吗?没领证,也不算耽误了嫂子。”

    “去!”董仕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一脚把齐桓踹到边儿上去了,“这小子会不会说话!是胡说的场合吗!”

    本来以为秦采薇是要生气的,哪里知道秦采薇下一秒却语出惊人:“桓哥儿说得没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真不算耽搁我。我还得感谢他没跟我领证,不至于让我当寡妇。”

    “这……”

    “你们都是自家的兄弟,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有时候我是恨不得他出场车祸,撞成植物人,或者干脆就别再活着了,我也就能放心了。他成了植物人或者死了,到头来,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那些小贱人跟他有再多的纠缠,他出了事,她们个个都不能冒头,她们算什么东西!”秦采薇继续说着,一双眼睛含着刻薄的笑,不知道看着哪个地方。

    听完这话,兰晓鹏他们大致了解了,秦采薇估计是被顾景臣给刺激了,正室的脾气再好涵养再好,这些年为顾景臣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隔三差五就出来个小三狐狸精情妇,是个女人都要被逼疯。秦采薇大概是快崩溃了,自己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这么听着,也不大好,兰晓鹏看了一眼急救室的灯,想着也许秦采薇的诅咒还真成了真的,阿臣从此成了植物人,那还得了!

    他不能淡定了,打圆场道:“嗨,嫂子,你别这么说,男人嘛,总有犯错误的时候,他这是鬼迷了心窍,还没醒过来呢,等他知道你的好,也就不会再去招惹那些狐狸精了!”

    “呵呵,”秦采薇听了兰晓鹏的话,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唇角都是轻蔑的笑:“还指望你们能醒过来?何止是鬼迷了心窍,根本就是死性难改。兰哥儿,别在这里说大话,你自己试试能不能安安分分地和孟瑶结婚,把你那个什么车模女朋友扔掉,你要是能呢,我再信你。”

    和简宁一样,秦采薇也是旁观者,甚至比简宁看得更深更透,秦采薇从来都清楚他们这几个人的劣行,换女人比换衣服还频繁,哪个家里头不是有门当户对的女朋友未婚妻,却没有人能安安分分接受安排,越玩越收不住心。

    “我,咳咳……”兰晓鹏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秦采薇的毒嘴面前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转过身去一边冷静了。男人最讨厌被人看透,尤其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将那层伪装的皮从头扒到尾,暴露出**裸的本性。

    秦采薇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跟他们有说有笑,可她这会儿显然心情特别不好,生人勿近,谁来弄死谁的架势。

    就在齐桓、兰晓鹏、董仕他们三个都打算沉默不再招惹秦采薇的时候,安静了一会儿的秦采薇忽然自己开了口:“你们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是我的事,不该我去插手。现在你们把份子钱准备好,等阿臣醒了,我们就快结婚了。”

    她说的话轻飘飘的,本来董仕还以为自己又听错了,转过头来,对上秦采薇异常平静的双眼,董仕皱着眉问道:“嫂子啊,你是说……等阿臣醒了,你们就结婚?”

    “对。”秦采薇道。

    “这事阿臣知道?”兰晓鹏也惊讶了。

    秦采薇勾起唇,笑得像个可怕的先知:“他和你们说了,一辈子不结婚吗?”

    “没……没有!”齐桓脾气暴躁,却也暴露得最快,否定得欲盖弥彰。

    秦采薇也不在乎他们的表情和反应,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笑道:“等他醒了,你们自己问他吧,如果时间上没有偏差的话,大概是五月结婚,我喜欢五月。”她的语气非常肯定。

    兰晓鹏他们这下真的信了,秦采薇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她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赌气,因为她高高在上,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齐桓看不惯她这副胸有成竹操控一切的样子,嘀咕了一句道:“要是阿臣醒不过来呢?”

    这下,董仕、兰晓鹏、秦采薇三个人都盯着他了。

    齐桓被盯得一个哆嗦,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不耐烦地咋呼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醒得过来!他是要结婚的!还能生孩子!三年抱俩!***,烦不烦啊!”

    这时,急救室的灯忽然灭了,主刀医生先走了出来,齐桓正好看着那边,忙大步迎了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缓缓开口道:“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了,还需要住院观察,但是他撞到了头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神经系统这一块,我们医院并不能做到最好,不过,我们医院会尽力为你们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正文 【458】后遗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8】后遗症

    “后遗症?”一听到医生这么说,兰晓鹏道:“别整这么狗血行不行?他不会失忆吧?”

    本来齐桓、董仕他们还没想到这一层,经过兰晓鹏这么一提醒,他们还真就信了,忙追着医生问道:“会失忆吗?他不会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这……”医生被问住了,好像他也不敢确定似的。

    秦采薇是几个人里面最从容淡定的,也不管他们怎么咋呼,她对着医生道:“失忆了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还记得回家,记得还有个未婚妻,那就可以了,别的事情记得多了反而对他的健康没意义。医生,联系神经科的专家方面不需要你操心,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秦采薇从来都能够将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有她在的地方,董仕兰晓鹏他们这些兄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可是她的冷静又令他们感到害怕——哪个未婚妻会希望未婚夫丧失记忆,从此成了残缺不全的人呢?

    医生大概也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病人家属,面对她的要求,他也不好说什么,一切以病人和家属的意见为主,他点了点头,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问题,就离开了。

    等顾景臣被推出来,头上缠了一圈的白纱布,眼睛紧闭着,跟刚才莫苒被推出来时一模一样的苍白脸色。齐桓看着顾景臣,悄悄推了兰晓鹏一把,说话的声音有那么点抖:“兰哥儿,阿臣这混小子不会醒过来真认不得我们了吧?我虽然说要跟他兄弟决裂,但到底没真的决啊,只是说说的,他小子……”

    兰晓鹏也没好到哪儿去,骂骂咧咧道:“他小子要是敢忘了,老子打断他的腿!妈的,不准他跟小贱人在一起,他还撒起泼来了,敢把自己玩失忆!真过分!”

    秦采薇像是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推着顾景臣往安排好的病房去,就是这么巧,病房就在简宁的隔壁。

    彭城恰好推门出来倒杯水,还没出门,隔着玻璃,就看到顾景臣躺在那儿,周围一群人保驾护航。

    彭城的脚没再迈出门去,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董仕他们也看到了他,视线朝病房里瞄了过来,找的当然是莫苒的身影。

    两场类似的偶遇,证明了双方都没有撒谎,顾景臣车祸住院,莫苒阑尾手术住院,且住在同一家医院,隔壁的病房里。这种偶然,如果不能称之为孽缘,他们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彭城目睹他们推着顾景臣离开,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简宁一眼,不知道是有心灵感应,还是她的麻药药性过去,她好像微微睁开了眼睛……

    彭城再没想着出去,忙折身走回她的病床边,果然看到她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看着他,又像是看着病房门。就算她有心灵感应,是和彭城,还是和路过病房的顾景臣?

    “醒了?”彭城没有计较那些理不清的猜疑,将水杯放在了桌上,在她的床边坐下,伸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笑问道:“伤口疼吗?”

    他的声音真温柔,眉眼特别好看,手上的动作更是宠溺之极。

    简宁受过太多次的伤,住过很多次的院,好像只有这一次,她能真心地笑出来,她还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扯开唇角笑起来,闭了闭眼,算是点头。

    彭城的笑容更大,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就算他也有伤没痊愈,整个人却神采飞扬。他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怜和亲密,在没有经过简宁同意的情况下,他已经做出了行动,俯身吻在了她的眼睛上:“乖,阑尾已经割掉了,以后不会疼了。如果我是你的阑尾,我已经长成精了,只会爱你,不会再让你疼。”
正文 【459】留下来照顾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59】留下来照顾你

    面对彭城毫不掩饰的亲密,简宁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可等她的记忆恢复、脑子清醒,简宁才想起来,因为她跟彭城之间已经有了说不清的那层关系……上过床的男女,对任何一方来说,已经不可能再撇干净。

    简宁又后悔,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对彭城提起阑尾之类……

    彭城吻过她的眼睛之后,简宁的目光就一直注视着彭城的表情,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端倪,看看他是不是怀疑了她的身份。

    然而彭城的眼神坦坦荡荡,她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不一样的光芒,他不知道她是简宁。他很坦然地说着我是你的阑尾之类的话,也让简宁稍微松了一口气。

    麻药已经失去了药力,刀口很疼,简宁不大习惯彭城的亲密关心,她收回了目光,有气无力地开口道:“你的工作很忙,不用留下来照顾我了,你在,我反而心里不安。”

    她还真诚实,说的都是心里话,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不舍。

    听她这样说,彭城的心不知是什么滋味,然而他是被打击惯了的人,从来不在她的视线之内,现在他更是积累了一身的厚脸皮,被她明里暗里找借口拒绝疏离,他反而还能越挫越勇,弯起唇角,笑道:“我说要管你一辈子,你忘了,我可没忘。”

    他甚至使出杀手锏,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看向他,他笑容放下,唇压下来,蜻蜓点水般掠过了她的唇,叹气道:“才睡过了我,就把自己弄到医院来,是想趁机甩了我?莫苒,你的伎俩太拙劣,我不会放了你的,以后我就是牛皮糖,黏上你了。”

    “……!”简宁压根没想到彭城会语出惊人,可她本来就没有占理,想要辩解或者说难听的话逼走彭城,又碍于他的态度良好语气温柔,找不到一点茬,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彭城大概也知道她无话可说,也不逼她,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哄小孩或者哄宠物一样:“乖,别怕,我让医生来看看。”

    他说着,按了床头的铃。

    医生来了,做了检查,又问了些问题,彭城一直都在,寸步都不离开她,对一个红透了国际的大明星来说,他的时间几乎全都被耗在了医院,就算他不工作、不合眼地守着她,人也应该累瘫了。

    彭城的精力旺盛,一直没喊过累,也不说去休息,简宁睡睡醒醒,每次睁开眼他都在,她就在想,什么时候彭城才会离开。她太累了,疲于应付任何一段关系,对周边的人十二万分的不信任,更不会再对一个男人付出感情,无论是爱与被爱,她已完全失去勇气。逢场作戏,她可以应对自如,面对彭城的关切和真实,她的心被搅得乱七八糟。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简宁再次睁眼时,发现有人握着她的手。她的目光朝一旁扫去,就见彭城趴在她的病床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只要她轻轻一动,他肯定就会醒过来。

    简宁的视线被定在了彭城握着她的那只手上,还是那枚熟悉的戒指,略显普通而年代久远的款式。妈妈之前为彭城说了很多好话,其中便有关于彭城这枚戒指的来源。彭城曾拿着一生只有一对的戒指向她求婚,她没听他说完就拒绝了他,而其中的这枚男戒,他一戴就是十年。

    简宁若说没有感动,那是假的,她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戒指,或者摸一摸他绑了白纱布的头,想谢谢他让她知道,这十年来,还有人曾这样待过她。

    可简宁不敢再轻易感动,谁能保证今日的彭城不会变成他日的傅天泽或顾景臣?她已经怕了。

    于是,简宁没有一丝动作,任由彭城握着她的手睡着,他的呼吸绵长而安稳,像是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归属。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医生便说可以出院了,回家继续休养就行。这天,彭城帮她收拾好了东西,接她出院。

    他的助理维尼在一边看着彭城忙前忙后地张罗,瞅着简宁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外面都闹成了什么样了,他的大明星居然在医院为一个小丫头打杂!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简宁住院的消息,不大敢跟妈妈说,也就让那群保镖帮她瞒着,彭城也打过电话向简母报备。

    简母对彭城的信任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大概就是由十年前积累出来的吧,有了彭城的照顾,她坚信不疑简宁的安全。

    “好了,手续都办齐全了,可以出院了。”彭城的脸上笑容和煦,将包放在收拾好的病床上,走到了简宁的身边。

    简宁从病床上小心地下来,她是想自己走的,可彭城不让,他生怕她磕了碰了还是怎么的,忙制止她:“别动,我来。”

    行礼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他来?

    简宁没说话,只看着他。

    下一秒,彭城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简宁失去了重心,忙动作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彭城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起来:“路不远,车就在下面,我抱你下去。维尼,你拿包。”

    简宁没有办法,她阻止不了彭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他抱着走出病房。

    到了电梯口,一道熟悉的声音让简宁从彭城的身上转移了注意力——

    “阿臣,结婚的事情你想好了?份子钱我们该给多少啊?”
正文 【460】完全陌生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0】完全陌生的人

    说话的人是董仕,简宁也不知道是因为董仕的声音让她凝神,还是董仕叫出的那个名字让她没有办法忽视,她的目光本能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医院的这处出口共有两部电梯,其中一部的电梯门正在慢慢地朝中间合上,刚才的对话就是从电梯里传出来的。简宁不需要费力窥视,就能看到电梯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顾景臣。

    他的头上也缠着一圈白纱布,好像在模仿彭城前几天的“时尚”受伤造型,而齐桓他们围在他的左右,正在跟他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说起了他的婚事,顾景臣难得地也笑了一下,跟董仕回了句什么。

    接着,顾景臣狭长而深邃的双眸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简宁以为看到了她,无论是憎恶还是难受,顾景臣的表情总会稍微起一点变化,可是,在电梯越来越小慢慢合上的瞬间,他的眼神竟始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起。

    简宁太了解顾景臣的悲喜,在顾景臣做出这种反应时,简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她觉得顾景臣好像已经不认识她了,她站在他的面前,成了完全陌生的人。

    简宁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彭城在瞧见顾景臣时,第一反应是回头看看简宁的脸色。他没有将顾景臣出车祸受伤住院的消息跟简宁提过,他不想提,不想让她为了顾景臣担心或者是做出别的关心举动来,所以,他隐瞒着没有说。

    而且,不知道兰晓鹏他们几个人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忽然改了脾气,在医院同住了一个多星期,甚至在临近的病房,他们居然没有再过来打扰简宁,甚至一度让彭城觉得,顾景臣是不是已经转院了。

    “这个顾四少最近事情还挺多,上新闻头条的速度快要赶上我们家Kevin了,半个月前休克住院,前几天又出车祸了,听说撞得挺严重,送来医院那天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本命年,这么背运。”

    原本彭城和简宁谁都没有要提顾景臣的意思,可维尼却不知道他们的避讳,一边上前按着电梯按钮,一边随口说道。顾景臣的死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无论车祸还是重伤,都只是一件口头上的小事。

    “……车祸?”简宁的声音有点发抖,彭城也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她像在问维尼,又像是自言自语。

    “对啊。Kevin也看见了吧?就是莫小姐你手术那天,差不多同一时间吧。”维尼大概真的缺心眼,没看到彭城的脸色变化,什么都抖给简宁听了。

    简宁的心里被什么一扯,她想起顾景臣的那条短信和许多个未接来电,如果他当时真的车祸重伤,那条短信是不是他在向她求助?

    “我出车祸了……想见你。”

    “电梯来了。”

    维尼没有注意简宁的心思,拎着包率先进了电梯。

    彭城的心乱成一片,他看到了顾景臣发给简宁的短信,也接了顾景臣打给她的电话,他用了手段想逼退情敌,可简宁现在肯定是在想着顾景臣。

    抱着简宁的那双手已经有些发麻,彭城有话说不出口,一个字都不肯挤出来,他心里惶惶,像是要失去才拥有一秒钟的珍宝。所以,他在维尼几次三番提起顾景臣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对简宁道:“莫苒,出院以后,你不能直接回公寓,因为那儿肯定有很多记者。他们等你出院等了好久,一定会不厌其烦地打扰你。不如这样,你先去我那儿住一段时间?”

    维尼正在伸手按电梯开关,听见彭城的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回头狠狠瞪着彭城道:“Kevin,你……”邀请她和你同居?

    彭城一个眼神飞过去,刀子一般锋利,将维尼没有出口的话打断,接着很有耐心地跟简宁解释道:“我那儿安保很健全,记者没有办法进来,更适合你休养,而且,从来没有女孩去住过,你是第一个。”
正文 【461】颤抖的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1】颤抖的吻

    彭城的这两个解释,在维尼看来,最重要的不是前面那个,而是后面那句话,她是第一个……

    当一个男人极力地撇清跟其余所有女人的关系,一再地强调某一个女人是他的初次、是他的例外,他肯定在图谋不轨。无论他是有暂时的打算,还是长远的计谋,他一定是希望能够与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简宁不是傻子,她听得懂彭城的话中话。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无论是回她的公寓,还是去彭城那儿,结果似乎都差不多——

    娱记们蹲守在他们的必经之地,以找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他们在一起或者分开为目的,不,只要彭城活着一天,他拍戏出专辑是新闻,商演酒会是新闻,一直到他老了去世的那一天,一举一动都将成为新闻和娱乐。这是作为娱乐圈的巨星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零**。

    所以,只要简宁和彭城在一起,她也将摆脱不了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闪光灯,比她当初的出镜率显然高了几百倍。

    在简宁迟疑的时候,彭城又开了口,不管维尼在不在场,他的语气带着令人心悸的低沉和沙哑:“……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更好地照顾你。你的伤口还没愈合,我不放心。”

    彭城186的个子,抱着她轻而易举,他说话的时候低头看着怀里的她,那双魅惑的桃花眼写满了期待,他打出了柔情牌,简宁有点招架不住。彭城忐忑而不安地提议,一再地强调,仿佛她只要拒绝了他,她的良心就会下十八层地狱,永远无法超生。

    简宁不出声,彭城也不再问,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好像在等着对方败下阵来。

    下落的电梯里,维尼成了最晦暗的电灯泡,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在电梯下到2楼的时候,简宁叹了口气,咬唇点头道:“好……”

    她的“好”字还没完全说出口,眼前一黑,唇上一热,彭城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等到她肯定的答复,他憋住的那一口气现在才敢放松,简宁听见了他压抑的喘息声,他吻着她的唇竟然微微地颤抖。

    简宁好奇为什么彭城会有这种反应,她一时间懵了,她甚至产生错觉,彭城是因为怕她反悔说出除了好字之外别的话才吻她的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彭城适时地松开了她的唇,沙哑的嗓音充满磁性的轻颤,说了句让简宁更觉得莫名的话:“……谢谢你。”

    谢谢她?

    谢她什么?

    这句谢谢应该是由她来说才对,彭城帮了她这么多忙,现在又是去他家里打扰,为什么反而来谢她?

    维尼做了超级大电灯泡,被他们俩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尴尬不小,不自然地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见电梯开了,忙往外冲。

    “外面也许有记者,别怕,抱着我就好。”彭城自刚才那个吻之后,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甚至有几分类似于窃喜的神情,简宁摸了摸自己的唇,从彭城带笑的嘴角移开视线,没点头,也没说不好。

    华西医院现在是明星聚集地,记者们不敢冲进医院里,只能在外面等,现在看到彭城又抱着一个女孩从医院出来,哪有不兴奋的?接二连三的问题一齐朝彭城轰炸而来。

    “Kevin,听说你女朋友生病了,请问你这次推掉了许多通告,是为了照顾她吗?”

    “Kevin,上次在女朋友家过夜之后,她就去了医院,是不是不慎提前了造人计划呢?”

    “听说陈冰冰为了你移情别恋而失意,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的?”

    “Kevin,你的绯闻女友风评不好,谣传是小三专业户,请问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抛弃了陈冰冰,而选择和她在一起呢?”

    “……”

    狗仔之所以称之为狗仔,不是因为他们拥有记者的基本素养而随便谩骂,而是他们为了获得某些所谓的独家头条而不择手段地偷拍、偷录、布置语言陷阱、扭曲黑白,唯恐天下不乱。

    “别拍了!别拍!今天没有安排采访!请不要打扰到我们的私人时间!”

    “别拍!走!”

    “没有绯闻,都是假的!不回应!”

    维尼和几个助理还有保镖,将记者挡开,护送着脸色铁青的彭城上了保姆车,拉上车门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快开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还能听见后面狗仔追过来的声音,驱车来追的肯定也有不少,这种被追赶的日子,彭城可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简宁还记得去年在C市的机场,S市的中心商场两三次碰到彭城,他都险些被粉丝和记者给堵死。

    简宁坐在座位上,头一抬就看到旁边的彭城脸色难看,他用双手抹了一把脸,就一直埋在手心里没出来,似乎很累又很无奈。

    简宁觉得好笑,所以她笑了出来:“你这样的大明星,走到哪儿都是人头攒动的,大家都喜欢你才会追着你不放,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习惯才对啊,怎么好像很不开心?”

    彭城听到她笑,他拿开手看向她,脸色还是不太好,他解释:“我不是不习惯,那些娱记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都领教过,我只是……”他移开目光,挫败再次聚上眉头:“……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被泼脏水。对不起,我有点失控。”

    简宁一愣,心里又是一阵触动,她不是没有听见那些记者的话,那些脏水多半是由她自己而起的,跟他没有关系,反而是她让他的公众形象被抹黑,毕竟她的确有不堪的过去。

    心一软,防备之心就松了很多,简宁没再让自己像个刺猬似的随时戒备外界的入侵,她试着伸手,小心地握住了彭城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彭城被她握住,下意识地竟然握紧了拳头,反应有点像轻微痉挛,他的眼眸充血,因为愤怒和自责,看向她时,又渐渐变得温柔。

    车里很安静,司机、助理还有维尼都装作看不见,这时候两人对视着不说话,就会显得格外尴尬,简宁抿了抿唇,手也不好抽回,便顺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彭城的手背,笑道:“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很好,而我……”

    她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反正彭城都懂。

    彭城的心里一疼,他知道她是谁,便原谅了她所有的过去,只想好好爱她,可他还要藏着对她那澎湃的爱,藏着一颗噗通乱跳的心,装作不知她是他的深爱,只轻轻地拥住她的肩膀,也笑起来道:“既然我们都有不对的地方,那就一起好好改正,嗯?”

    简宁没有顺势偎进彭城的怀里,只是点点头,不置可否地答:“嗯。”

    简宁搬进了彭城的别墅之后,媒体的报道更是添油加醋,杜撰什么的都有,未婚先孕、潜规则、借着Kevin的名声炒作,种种绯闻铺天盖地。在众口不一中,只有一条大家都默认——在娱乐圈的边缘上生存的小明星莫苒,甩掉了此前一手捧她主演电影的简氏老总傅天泽,成功地攀上了娱乐圈的当红明星Kevin,再一次将自己拔高到了公众的视野之中。

    如果说莫苒在参加中华小姐选秀时,还凭借着清纯和美貌赢得了一票的粉丝,现在的莫苒在经历了劈腿、小三、前男友入狱种种事件之后,她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大致相当于一些不入流的小嫩模,迟早要在一批又一批的嫩模涌入后,被淹没在黑暗的潮水中。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潦倒被弃的那一天。

    尤其是彭城和陈冰冰的粉丝,简直对自家偶像心疼不已,彭家的粉丝痛骂莫苒,因为她害得彭城落了个贪恋美色不知人心的肤浅形象,陈冰冰的粉丝则骂莫苒是第三者,破坏了自家偶像和彭城的大好姻缘。

    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简宁都呆在彭城的别墅调养身体,对外面的风言风语知道一点,但泛滥到什么程度,她还没有持续关心。

    彭城好像比她更不关心外面的一切,他照常出去参加通告,但不知是不是当红明星的特权,他总是回来得很早,在保姆阿姨弄好了食材后下厨做饭。

    这一天,简宁才接了C市艺高的校长电话,通知她该回学校报道了,高中最后一学期的课,她至少得回去走一趟。

    刘校长碍于此前被她抓住的小辫子,对她很宽容,因此,即便是她很久不在学校露面,现在又名声狼藉,也没有将她开除。简宁在某个瞬间想,刘校长恐怕最害怕的还是顾景臣的面子,他不确定她和顾景臣是不是还有关系。

    “饭做好了,可以下来吃了。”

    彭城的嗓音在楼下响起,简宁从阳台上探头朝下看,就看到彭城系着围裙,站在傍晚的落日里对她笑。

    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觉得一个地方一个人,可以让她不再害怕突如其来的袭击和中伤,不再害怕那些**裸的真相,毫无防备地铺展在她的面前——

    对,是因为已没有更**裸的真相,她心如死灰,死灰里却又泛起火,忽明忽暗。

    见简宁朝下探头,目光注视着他不动,彭城仰着头,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满满宠溺笑问道:“走不动了?要我上去抱你吗?”

    经历了之前的**纠葛,两人在一起这大半个月,竟能发乎情止乎礼,一点都没逾矩,规矩得像是刚刚恋爱的高中生,简宁听了彭城的问,连自己都没发现唇角微微扬起,她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沿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出两步远,放在躺椅上的手机忽然就响起来,知道她这个号码的人不多,简宁的心忽然有点忐忑,折回去,拿过手机一看,是妈妈。

    “喂,妈?”简宁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简母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宁宁,傅天泽的案子后天开庭审理,妈妈不希望你出席。”
正文 【462】做我的女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2】做我的女朋友

    简宁布局谋划了这么久,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就等傅天泽伏法,等这个案子了结,可电话那边的妈妈声音却那样平静,像是在和简宁说着一件家常的小事,不希望她出席案件的审理现场。简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宁宁,妈妈了解你的心情,你想要亲眼看到傅天泽的下场,但是假如有你在,当天傅天泽的情绪会不会失控,给案件的审理带来麻烦?就算傅天泽不会失控,可更重要的是,妈妈担心你旁听案件的审理过程之后,在所有公众面前,你和傅天泽将会永远撇不清关系。毕竟没有人知道你就是简宁,你现在的身份是莫苒。”简母在那边解释道。

    妈妈说的是对的,她的顾虑也有道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莫苒曾是傅天泽的小情人,如果在傅天泽接受审判的时候,莫苒公然出现在现场,是不是代表着莫苒和傅天泽还藕断丝连着?

    傅天泽杀人的证据确凿,他的下场显而易见,可简宁却有大好的时光,不必要陪着傅天泽一同葬送。

    妈妈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想,都是为她好,然而简宁却有自己的坚持,她顿了顿,开口道:“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当时傅天泽被抓的时候我不在场,假如我错过了傅天泽的审判,我会一辈子都记着想着。我很想看一看傅天泽在审判中的全貌,想看看他绝望无助的表情,更何况仅仅是接受法律的制裁,对他这样的恶魔来说还远远不够,我还有更惊喜的礼物要送给他!”

    最后几个字,简宁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她握着手机的手捏得隐隐发痛:“妈,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边的简母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宁宁,妈不拦着你了,但是你要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妈不希望你再因为傅天泽而受到伤害。”

    “放心吧妈,我还有你,我不会做傻事。”简宁的唇边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简母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疲倦:“宁宁,妈想问问你,你现在跟那个彭城是什么关系?报纸杂志新闻上到处都是你们的绯闻,我没有阻止你进娱乐圈的意思,只是看到你的曝光率随着一些负面新闻出现,心里总不是滋味儿。即便小彭那个孩子对你很照顾,但妈还是不放心。”

    话题转到了彭城的头上,简宁略感头疼,恰好这时候彭城的嗓音在背后响起:“莫苒,怎么了?”

    简宁以为是幻听了,回头一看,见彭城从楼梯上来了,身上还系着那条小熊的围裙,他显然是见她好久没下去,担心地上来看看她。彭城这种患得患失的表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简宁也渐渐习以为常。

    “哦,我……在和阿姨聊天。”简宁不知道怎么对彭城称呼她的妈妈,只能撒谎,“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彭城的眼睛其实明镜似的亮,早已看穿了简宁的掩饰,可他什么都不说,好脾气地点头笑了,又迈开长腿下楼梯。

    简宁轻轻松了一口气,跟电话里的妈妈道:“妈,我要去吃饭了。”

    简母在那边笑起来,又满怀心事:“彭城那孩子的确是不错,可你们这么快同居,是不是有点……?不,妈妈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是怕他以后不会珍惜你。”

    简母的婚姻无疑是失败的,简宁的婚姻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死而复生之后,人难免变得悲观,即便再相信爱情相信某个人,心却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简宁与简母的心情大致是相同的,她甚至从秦采薇口中知道她风华绝代的妈妈,曾在那段失败的婚姻里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她不会告诉妈妈她知道,她不会去揭妈妈的旧伤疤。

    简宁苦涩地笑了笑,心知妈妈看不见,却还要安慰妈妈:“妈,我有分寸的。我和彭城也不算同居吧,就是借他的地方暂住,这里比较安静。当然……也许在外人的眼里,我和他已经熟透了。”

    简宁忽然记起她跟彭城的关系,早已经不能用“纯洁”来形容,那“不算同居”几个字也就说得没那么有底气了,她叹了口气道:“妈,不管我这辈子有多长,我大概是不会再爱上谁了,谁对我好,对我不好,都没有关系,我能在任意一场感情或者说关系里抽身,这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

    “好了,妈,我不和您说了。我现在下去吃饭,等开庭那天,我们再见面聊。”简宁说着,又笑起来,尽量让语气轻松,又想起妈妈的危机,叮嘱道:“妈,不管那个贱人和野种什么时候来找你,你都不要生气。爸爸的案子开庭,她们虽然受雇于傅天泽,也与案子的进展有关,但以她们不光彩的目的,一定不会愿意做证人指证傅天泽。还有,为了防止被傅天泽认出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们也一定不会出席审判的过程,所以那天我们不会遇到她们。对她们母女来说,公开身份最好的时机是一个盛大的场合,且在案件尘埃落定之后。我已经想到,要送她们什么惊喜了。妈,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准备……”

    等交待完毕所有,简宁下了楼,彭城已经将饭菜都摆上了桌,看到她下来,彭城站起身,为她拉开了座椅。

    “抱歉,让你等到现在。”简宁道歉。

    彭城笑,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再久也能等……”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大概是担心会引起简宁的误会,忙又补充道:“你和阿姨多聊聊天儿,心情也会好很多,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他说话时,手里没闲着,将盛好的一碗汤递给她:“先喝点儿汤再吃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彭城太善解人意,不该问的不问,简宁的戒备之心一点一点消除,她喝了一口汤,眼睛总是盯彭城他的额角看,那里有被小混混打伤后留下的疤痕。

    每次看到那疤痕,简宁都会记得那时候重伤的彭城抱着她,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呵呵,你明明都不是她,我却想……要是她遇害的时候,我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最痛苦的时候,如果是彭城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简宁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叹息和时不再来的遗憾,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她的手什么时候伸了出去,指尖轻触着彭城的额角。

    彭城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表情有点无措,像是得到了她的抚触就如同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简……”彭城那个字还没喊出口,声音已经被他自己吞了下去,他努力地按捺下狂跳的心,伸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不疼,也别觉得抱歉,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你还是觉得愧疚,没有办法补偿我,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正文 【463】是梦也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3】是梦也好

    彭城说的郑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有多骚动不安。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这一个月以来,他有多想让她成为他的,多想以所有者的姿态去参与她以后的全部人生。

    这种迫切的心思,几乎让他陷入臆想,被无法吐露的情绪压迫着神经。他这时候说出来,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在征询着她的意见。

    他在等简宁的回答,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他对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如此不确定。

    简宁的呼吸也一样慢了半拍,耳朵好像失聪了,听不见彭城说了什么,可她明明又真真切切地听见了。重生以来,遇见彭城那么多次,从利用他忽视他到情绪激动与他发生了关系,再到她因手术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彭城一直在帮助她照顾她,从来没有明确地对她说,做我的女朋友吧。

    简宁做人坦荡,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觉得欠了多少人情,除了因她而死的闺蜜杜纤纤和杜父杜母,还有莫苒的妈妈。可是,彭城的这句话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她想找出一句话来答复,可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重生以后,在顾景臣和傅天泽的面前做了太久的戏,久到已经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莫苒可以天真无邪,也可以狠毒腹黑,那是角色需要她如此,复仇需要她如此。

    现在,在彭城的面前,她以简宁最本真的姿态存在,没想过要对他图谋不轨,所以,她拿捏不准以什么面具对待彭城,才算是对的。

    见她欲言又止,神情万分纠结,彭城心里咯噔一下,眼里的失落一滑而过,他却还来安慰她:“算了,如果你觉得……”

    “好。”

    就在他不抱希望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一个字的回答,彭城别开的眼睛又转了回来,不确定地盯着简宁的脸,瞳孔睁大:“你刚刚说什么?!”

    “……”简宁抿唇,看着他不说话。

    彭城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又追问道:“你刚刚是说‘好’?对不对?告诉我,我没有在做梦!我没做梦?”

    他真是疯了,被她一个字就逼成这样,简宁看着彭城发懵发愣又发虚,心里莫名一阵暖意,充盈着她干涸枯冷的心房。她直愣愣地盯着彭城好看的桃花眼里翻腾的无措和紧张,忽然抬起双手,勾下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所有不确定的聒噪都被她堵在了口中,彭城的双眼发直,傻了似的任她吻住他。

    足足五秒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扶在简宁双肩上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压下脑袋,加深了这个非他主动的吻,与此同时,一滴可疑的温热水珠滴落在简宁的脸上。

    外面的阳光真好,春天已经来了,万物复苏,从落地窗中照射进来的阳光,让整个房子亮堂堂,最英俊的男人和最美丽的少女,一个以十七岁时的心境虔诚爱着他的深爱,一个以二十六岁的心理年龄坠入她无法拒绝的心动爱恋。

    和上一次在简宁的住处,两个人接吻的状态全然不同,彭城没有用技巧,只有满腹吐露不出的爱,越爱,唇舌便越柔软。简宁没有用心机,她没想着要去刺激谁报复谁,连这样做的后怕和担忧都没有,她只是觉得天气这么好,眼前这个人这么好,她想跟他好好地接个吻。仅此而已。

    身体渐渐发热,彭城没继续让自己横行妄为,他太怕吓跑她,终于依依不舍离开了她的唇舌,额头却抵着简宁的额头,略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笑起来,声音磁性且低沉,满是欢喜:“……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简宁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接吻过后说这样莫名的话,她微微地牵起眉头:“嗯?”

    彭城的手没松开简宁的腰,人也没有退开距离,隔得越近,越看不清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所以,简宁理所当然不曾看到彭城眼底闪烁的可疑泪光,因为狂喜和五味杂陈,他的眼圈都已红了。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这些天一直失眠,想着你为什么还不是我的,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想得睡不着,又不能告诉你。”

    女人真是不长记性啊,甜言蜜语的话总也听不够,尤其是听像彭城这样的男人说出的笨拙情话。简宁破天荒地觉得这句情话还不赖,于是,她在彭城怀里笑起来:“所以,你亲自下厨做饭炖汤,是为了哄我答应,好让自己睡个好觉?”

    “……”彭城被她的话堵得严严实实,要解释,又觉得她说得对,好像的确就是这么回事。他哪里敢在她的面前撒谎,他知道她不是莫苒,而是简宁,他跟她之间是平等的,不,在她的面前,他从来都处在下风。

    所以,他的回答也显得那么笨拙:“恩,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简宁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完了,她自己也是一惊,她已经多久没有放下心防,像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

    心是欺骗不了的,无论她怎么试图去遮掩。

    思及此,简宁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因噎废食地将扰乱了她心房的彭城推开,而是踮起脚尖,顺势将头伏在了彭城的肩膀上,半是骂,半是痛地在他耳边道:“……傻子。”

    得到她的主动依偎、亲昵笑骂,彭城恨不得连一整颗心都剜了给她,越是抱着她,他越是觉得不真实,越会想起她受过的那些痛苦。

    简宁生前的最后五分钟,那段视频震惊了整个互联网,血腥、暴力、残忍,到现在,彭城还是不能释怀。他没有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是谁,她不说,他就不揭穿,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

    “以后,我会保护你,会好好照顾你。”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个字,真不敢相信大明星的情商。

    简宁笑:“嗯。”

    大概是简宁回答的声音太小,又是一个单音节的字,彭城有点昏昏欲醉,忽然扶着简宁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不那么确定地说道:“你掐我一下,或者打我一巴掌,要么咬我一口,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梦中梦?你就这样答应了?这么容易?”

    简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彭城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又将她拖进怀里箍住,骂自己道:“算了,做梦就做梦吧,还是别让我醒了,别打醒我……现在就很好。是梦……也很好。”
正文 【464】小猫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4】小猫咪

    简宁信誓旦旦地告诉妈妈,说再也不相信一个男人的真心,她的确还记得自己的这句话,可在彭城的笨拙柔情里,她又试着打开了一点点天窗,将彭城放了进来。

    打开得不多,她还可以抽离,不至于痛不欲生。这一点点温暖安抚着她支离破碎的心,她不安地觉得是她在辜负彭城。

    简宁在彭城的怀抱里忽悲忽喜,不那么确定地试探道:“如果有一天梦醒了,你会怎么样?”

    彭城的身体微微僵住,他的眼睛敛下,没让她等太久,没有答复,而是与她商量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有,你能尽量让那一天迟点来吗?再迟一点,再迟一点,也许就不会来了……”

    简宁没说话,他却笑了,摸着她的头,故作轻松道:“你们这样的小女孩总是没什么耐性,我知道的,我希望我会是那个例外,可以陪在你的身边最久,也可以教教你什么是耐性。如果是我主动招惹了一个女孩,我会招惹到底,就像招惹你一样。你也许还不会,但能学着招惹我到底吗?这可是一辈子的学问,我可以和你比赛。”

    情人的模样真是千姿百态,顾景臣的恶劣脾气傲娇性格,傅天泽的强烈占有欲变态空虚感,彭城的温柔多情善解人意,连她也许会提出分手,也许会半途而废,他都不责备,更没有甩手离去让她马上就滚。

    她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试着解除她自己设下的屏障:“我开玩笑的,明明是我的运气,才能遇到你,我怎么会随便半途而废呢?”

    彭城的手扣紧了她的腰,抱得她更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咬了一口简宁的耳垂,又爱又恨道:“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小猫咪,小乖乖,饭还吃不吃了?”

    小猫咪是有典故的,小乖乖是什么鬼?昵称肉麻成这样,真不敢相信是彭城叫出来的,他是有多爱哄女孩子?

    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称呼还不赖?

    “吃,为什么不吃?我好饿……”说着,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简宁已害得彭城的心跳下十八楼,又忽然升上十八楼,她唯一想得到的弥补就是吻他。

    彭城在情事上经验不算少,他有男人的正常需求,哪一次都很有理智,连上一次在简宁的住处也理智得可怕,做出让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的事来。

    可自从知道莫苒就是简宁,她只要一个吻,他就没有办法抗拒,身体也自然而然有了反应,喘息渐浓,手心汗湿,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战栗,叫嚣着要得到更多更多。

    简宁衣服、头发凌乱,连出口的声音都柔媚了几分,彭城却忽然停了下来,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大喘息道:“不行,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家里也没有安全套……”

    他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简宁自认经验丰富,早就不是什么纯洁的女人,他们之间也早就有过了吧?可听见彭城这么说,她的脸都被他羞红了。

    “乖,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等等。”彭城反过来安慰她,他的眼神满含情动,脸色涨红,绝不是假的。

    没准备好?因为没有安全套?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和正式的女朋友好好恩爱?

    简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被彭城弄得哭笑不得,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说不出的感动,无论是伤口未愈还是没有套子,都是彭城的体贴。

    她咬了咬唇,偎进了他怀里,以无声的依偎作答复。顾景臣激动的时候,从来不愿意带套,只顾自己痛快……

    顾景臣……

    简宁的身体缩成一团,为什么又想到他?
正文 【465】那我不客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5】那我不客气了?

    “不高兴了?”

    彭城没听到她开口说话,只当是自己惹恼了她,又有点心虚,担心她知道他做过什么没有做什么,他不敢泄露半句,毕竟他的筹码还不够。如果说他的终极目的是要和简宁步入婚姻,他现在仅仅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而已。

    简宁的心绪又被彭城的问拽了回来,仰头一看,彭城的目光里含着揶揄笑意:“如果真的想要,我就不客气了?”

    他作势俯身要吻她,简宁再怎么经过大场面,在彭城的面前还是有点放不开,脸红地躲开,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不,你没机会了,刚才你自己不要的……”

    她说着,拉了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抓过勺子埋头喝汤。

    彭城见她这害羞还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意,又听到她说“你没机会了”,心里一阵害怕,两种情绪交叠,他还是能忽视怀中的空空,在简宁的对面坐下,压低了脑袋,去看她低垂的脸:“真遗憾,我后悔了,能吃后悔药吗?”

    简宁笑:“不能。”

    彭城哀怨地叹了口气:“算了,等你的伤口愈合了,再补回来,我会好好准备的。”

    说到伤,简宁也没有办法忽视彭城额角的伤口,缝了几针,到现在都留着疤,他是明星,说白了大多数时候靠脸吃饭,过两天得去做整形修复手术。

    简宁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认真地问道:“《童婚》这部电影,我退出之后,你也退出了,为什么?你的片酬高,违约金也高,为什么这么傻?白白地还挨了一顿打,这脸要是打坏了,你以后就没饭吃了。”

    彭城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感激自己违约,且挨了这一顿打,他自己在简宁的心里有多少分量,他自己应该清楚,因为挫败过不止一次,他才清楚那顿打让简宁对他的心有所偏斜。因愧疚而起的感情,即便不太光彩,他却再顾不上别的。

    “小乖乖,你这么说我可伤心了,你男朋友我,除了脸,还能靠别的吃饭,比如,我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还能去做职业赛车手,这些都不一定要看脸的。”彭城哀怨地叹了口气,为自己辩白道。

    简宁笑:“是吗?可是我觉得无论你是唱歌还是做赛车手,别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你的脸,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很不公平的。”

    彭城吃不下去饭了,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挑衅似的皱起眉:“亲爱的小乖乖,后天敢去看看你男朋友的比赛现场吗?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靠脸和技术同时碾压他们!”

    这个时间……

    简宁的手顿了顿,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半晌才恢复了笑,斟酌着开口道:“抱歉,后天不行,我那天……要去S市一趟,去旁听一个案件的审理。”

    彭城见简宁的笑容有变,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他这些日子专注于简宁的事,对傅天泽的案子也没太关心,他始终站在是非之外,好像跟死去的简宁没什么关系似的。

    “哦……”彭城迟疑着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装傻是不行的,他只得老老实实地问她:“那个案子这么快就开庭了?”
正文 【466】陪你身败名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6】陪你身败名裂

    “嗯,已经立案调查了这么久,这段时间我好像基本都在住院吧?”简宁自嘲一笑。

    “为什么……想去旁听?”彭城知道她是简宁,所以他思考再三,才做出这种反应,但简宁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他也不想让简宁知道他的伪装,因此彭城才又补充着问了一句。

    这问题显然是针对莫苒这个身份来问的,很合理,简宁没有怀疑,可她思考了一下,低下头不看彭城,这才肯答复道:“毕竟是曾经很重要的人,知道一个结果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吧?”

    莫苒跟傅天泽是有过纠缠的,这件事几乎闹得人尽皆知,以莫苒的身份来说,脱不开和傅天泽的关系,无论如何,这次庭审,莫苒会成为焦点人物。

    彭城握着汤勺的手一紧,他无法阻止她去庭审现场,也无法说服她离开这些是非,他只能陪她度过这个难关——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彭城放下了勺子,手在餐巾上擦了擦,正视着简宁道:“行,那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简宁满心不解,望进彭城的眼睛里,将她的疑惑都问出来道:“那么大的案子,你之前没有想过要旁听吗?毕竟,你好像说过你……喜欢过简宁。”

    自己说别人喜欢自己,怎么听怎么奇怪,简宁的脸有点可疑地变了变。

    尽管彭城曾经对她提过许多次对简宁的爱,也以实际行动来爱屋及乌地对她好,可她到底无法感同身受彭城的心情。

    既然是庭审,是针对杀人狂傅天泽的,最正常的表现不是应该恼羞成怒,恨不得杀了傅天泽而后快吗?彭城怎么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平静得像是完全不知情呢?

    “……”彭城被简宁绕进了一个圈套里,他一时没说出话来,他有点气恼简宁对他的“陷害”和装傻,她就是简宁,却能若无其事地对他提出疑问。

    不过,这也同样是一个时机,她既然是简宁,一切就都好办了,彭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试想有一种情况,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是我不在了,去世了,而我本人有妻子,有事业,有家庭,你呢,很爱我,我们也许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别误会,这关系不是指一定发生了**的关系,也许可以是精神上的。那么,在我死了以后,你会出席我的葬礼,对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爱我吗?还是任由我沉睡,死在一片安宁中呢?所有人都在惋惜我的逝去,可是没有人玷污我的名声,我至死都维持着与你的纯洁关系……”

    “你选择哪一种呢?”彭城追问。

    举一反三,很好懂的例子。

    简宁听完,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她当然听懂了。

    彭城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生怕她一个理解不对,找出他的许多逻辑不通或者是破绽来,毕竟,在她的逼迫下,他总是无法镇定自如的。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前一种,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曾得到过你的**,不让你活得干净安宁,我要你身败名裂!”简宁忽然语出惊人,惊得彭城刚刚吃下去的一口饭卡在了喉咙里,又从气管呛了出来,他大力地咳嗽着。

    简宁见状,哈哈大笑,彭城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从模糊的视线里抬头,却撞上了简宁愉悦的表情,他的心里顿时一点怨恨和不满都没有,唯有满满的疼惜和爱意。

    亲爱的,如果能见到你的笑脸,无论是你生前的那张我挚爱的面孔,还是此刻这张换过了的容颜,都是我至死的无悔追求。

    简宁没有笑多久,彭城猝不及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探过餐桌的侧角,双手捧起她的脸,隔着半张桌子吻住了她的唇……

    在简宁反应不及中,彭城笑起来,唇舌柔软:“宝贝,如果是这样,我愿意陪你身败名裂……”
正文 【467】我真是可怜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7】我真是可怜你

    在这段刚确立的感情里,简宁和彭城双方都互有隐瞒,简宁甚至在彭城的那番关于名誉的解释里愣住,这个解释与顾景臣何其相似……

    然而,又有所不同。

    虽然没有听顾景臣亲口承认和她分手是因为顾及简家的声誉,可是简宁并不领情,她恨着顾景臣的自作主张,恨着他的不计后果的为她好,她恨他到现在,还是以这样那样的方式,钻入她的脑子里、回忆里。

    可在彭城的自我压抑的袒护里,简宁却更多的是感动。爱一个人,如果爱到彭城的地步,是她所认为的刚刚好,绅士的风度,善良的本心,不骄不躁的个性,她和彭城在一起,没有感觉痛苦和不安。

    经历了感情里的几场错综复杂,简宁抱着吃一堑长一智的态度,总算能够为自己解惑。她清楚地明白为何顾景臣和彭城这两个不一样的人,在她心里的感觉会如此大相径庭。

    她和顾景臣之间存在于过去,爱恨交缠,无法自拔,那是她亲身参与的疼痛和快乐,因此刻骨铭心。可她跟彭城之间,只有彭城记忆里的那十年眷恋,她是局中人,又是局外人,彭城包揽了这段感情里的喜怒哀乐,而她更像是雕像,只是作为固定的参照物存在,以衡量彭城心目中那个简宁的远近。

    多么不公平的命运,让我们经历了层层打磨,消耗了那么多光阴、爱恨,等终于走到也许最值得去爱的那个人面前,整颗心已经千疮百孔,再没有完整的部分能够给他。

    简宁在彭城的吻里,抬起手摸着他的脸,她笑得真诚却带有遗憾:“开拖拉机的老爷爷,你很优秀,很夺目,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会闪闪发光,而我从出现在你的面前起一直劣迹斑斑,现在铺天盖地的,几乎全是负面的新闻,也将你拖下了一潭脏水。可是,我知道我能够为了你变得更好,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一般这种时候,女孩子忽然感性地说了一堆,男人几乎便以为她要提分手,彭城的脸都僵了,又听简宁补充道:“我会向你证明,向很多很多人证明,我会努力与你相配。”

    彭城坠入谷底的心又重新按回了心口,呼吸都吓得停滞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什么都不再说,将简宁的头扣在了怀里,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何德何能,能听到心爱的女人如此抬高他,如果不是他要保守秘密,他肯定会直言不讳地告诉她,简宁,我的女孩,你从来都能与我相配,无论是你十年前的十七岁,还是如今的十七岁。

    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嗨,彭城,你小子在这十年里,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爱人在怀里,而她说……你闪闪发光。

    ……

    在去往S市的前一天,简宁回到了莫苒的学校报道,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她错过了2月份的艺考,放弃了舞蹈生的专业,转而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对莫苒这个身份来说,不,甚至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来说,她如果离经叛道,总归是不受喜欢的,她必须在高考结束前为莫苒争一个翻身的机会。这是她欠莫苒和莫苒妈妈的。

    “哟,这是谁啊?不是我们的大明星莫苒吗?今天怎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世界就是这么小,简宁已经尽量戴着帽子墨镜不引起注意,可大概是外面送她的保镖等人太过夺目,或者是她的死对头眼神太好,她的出现还是让人认了出来,一片吵嚷声里,最瞩目的那个声音是她曾经的“情敌”、舞蹈生严妍。

    简宁透过墨镜朝面前那个窈窕的女生看去,春天虽然已经到了,可天气还是很冷,简宁裹着大衣,严妍却穿得非常清凉,一身露脐装舞服,小腹十分平坦,身材发育得非常好,从上到下没有一点赘肉。

    不是简宁的错觉,严妍显然比几个月前更为自信了,她敢于跟简宁正面交锋,道:“呵呵,莫苒,当时你很想考的舞蹈学院,老师说你一定可以考上的舞蹈学院,我考上了,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了。”

    见简宁不说话,以为她胆怯心虚,严妍更加咄咄逼人:“莫苒,上帝还真是公平呢,贱人就是矫情,你当时多嚣张啊,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破烂的名声吧?我真是可怜你。”
正文 【468】听女朋友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8】听女朋友的话

    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总是如此具有攻击性,一旦可以在实力上碾压对手,就绝对不要忍气吞声,一定要将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受到的屈辱通通还回去。

    简宁理解这个时候的严妍的心态,也没觉得有多生气,成年人连自己的麻烦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闲事?你做的好或者坏,其实跟她没有多少关系。

    因此,即便是被严妍以这种不友好的态度挑衅,简宁也还是十分镇定地回了一句:“那恭喜你了,考上了就好好读书吧。”

    “你……”严妍的一拳头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又弹了回来,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被简宁的态度气得舌头都打结了:“你肯定是在嫉妒我,别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什么叫我考上了就好好读书?你已经输了!莫苒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现在才是整个舞蹈班最棒的学生!别以为戴着墨镜,我就看不出你心虚的样子!”

    简宁来办完报道手续后,要忙着赶飞机飞回S市,明天傅天泽的案子审理,她真的没时间在这里陪她吵架。

    既然严妍说她戴着墨镜心虚,简宁就如她所愿地摘了墨镜,那双墨镜后的淡然眼眸很不客气地扫过严妍,眼里满是无奈:“姑娘,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你考上了,我没考上,你可以告诉全天下这件喜事,说我败了也无所谓,非得让我跪在你的面前说,对不起,你赢了,你真是比我厉害得多,从前是我看走了眼,这样你才能满意?谁的人生都要自己对自己负责,你怎样与我何干?相反,我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上了新闻头条身败名裂,你就能扶摇直上多吃几碗饭?不能吧?何必呢?”

    “我……”严妍被简宁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句话都说不上来,一会儿想反驳,一会儿又觉得接不上去,她甚至被莫苒的那双陌生的眼睛给吓着了,这哪里是当初那个清高的胆怯的闷不吭声的莫苒?分明是一个陌生人。

    严妍甚至要怀疑,她这么多年,是否认识过莫苒?

    “没事了吧?”简宁斜睨着严妍,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将墨镜重新戴上了:“没事我先走了。还是要恭喜你。再见。”

    说完,简宁擦过了严妍的身边,彻底和这个自己设立假想敌的姑娘道别。

    保镖护送简宁去往机场,半道上保姆车门打开,一个人迅速地钻进了车里,是百忙中抽空赶来送她的彭城。

    “上午还顺利吗?真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啊?”彭城上了车,坐在了简宁身边,开口问道。

    简宁摇头:“不用。”

    昨天聊到傅天泽的庭审,最后简宁还是和彭城商量,她一个人去旁听就好,如果彭城之前没有准备暴露和简宁的关系,还是不要蹚这浑水的好,毕竟现在彭城的形象也受到了影响。

    彭城其实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即便再看重死者,可活在他身边的这个简宁,活生生的灵魂,才是他往后的目标。

    既然简宁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会听,他想,应该是简宁自己有同傅天泽之间的未了恩怨,他放她自由,随她去做什么。

    “好吧,那我就不去了,专心工作,等你回来。”彭城善解人意地握住了简宁的手。

    彭城这么听话,对她言听计从的,简宁就有点想作的念头,她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听我的话?”

    彭城笑:“女朋友的话,当然要听。”他答得理所当然。

    简宁又问道:“那如果……简宁还活着,她的话和我的话,你听谁的?”

    “……”彭城被问住了似的,愣了愣。

    简宁歪头看着他笑,那意思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彭城觉得头疼,总是有现女友喜欢问男友这种问题,更喜欢她还是前女友……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这么问他,而且更狗血的是,那个“前女友”和现女友,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彭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欢喜,哪有人自己跟自己较劲的?如果他回答是简宁,难不成她还要吃自己的醋?

    彭城想了想,摸着下巴认真地答道:“听女朋友的。如果简宁是我的女朋友,也听她的。”

    这算什么回答?

    两个都不得罪,是女朋友就听,不是就不听,但似乎也没有什么错,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态度才对。

    简宁一想,被自己气笑了:“你太会说话了。”她到底在说什么?非得发挥出恋爱中的女人的低智商,跟自己较劲儿。彭城是蒙在鼓里的,她这不是在玩儿他吗?

    彭城看着她不自然的脸色,心里发笑,总是越相处,越觉得她就是独一无二的,无理取闹的问,也让他觉得暖心。

    “别生气小乖乖,你该去登机了。”彭城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一吻,给她披上了大衣,“再不去要误点了,回来再提更复杂的问题,我还是会机智地回答的。”

    “噗……”简宁被他逗笑了,她本来也没想和自己争什么,哪里有生气?现在正处于彭城和她绯闻的浪潮时期,他不宜抛头露面,所以也就不下车去送简宁了。

    保镖已经在外面等,简宁穿好外套,要往车外走,回头看彭城正看着她笑,眉目温柔,她本能地折回来,在他的唇边一吻:“我会给你电话。”

    彭城的笑容更大,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将她拽回怀里索吻,他笑着点头:“乖。”

    简宁跳下车,在保镖一行人的护送下,朝着候机大厅走去。这一次去S市,有着别样的意义。

    彭城从保姆车里注视着简宁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唇角虽然是弯着的,可眉头却又渐渐地皱了起来。

    明天就要庭审,他也想去旁听,这对他来说,对简宁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她在此刻也肯定最为无助,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可怕的惨痛回忆。可他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这就是他装糊涂的坏处,无法和盘托出对她的担忧。明天的庭审上,傅天泽看到了她,会不会情绪失控?还有,顾景臣会不会也去旁听?
正文 【469】看到傅天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69】看到傅天泽

    著名天才设计师简宁的死亡,由火灾意外到有预谋的残杀,她的丈夫傅天泽也由一位深情款款的爱人变成了杀害她的嫌疑犯。这场特大谋杀案的审理,成为了许多媒体和大众关注的焦点。

    一大早,S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就有一大群人在等候,其中多是媒体人,议论纷纷地交谈案件、死者和嫌疑犯的恩怨、对已经意外死亡的情妇沈露的猜测,唏嘘着豪门的秘密……在这些八卦中,等待着嫌疑犯、证人的到来。其中就有排队等着入场旁听庭审的简宁。

    “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简宁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法院前的那条路,呼啸而来的警车开进了特殊通道,里面坐的肯定是嫌疑人傅天泽无疑,还有他的秘书尹大卫等。

    所有涉案人员无人可以逃脱法律的追究,除了以复仇为目的侥幸逃过的简宁。

    警车走过,记者们忙不迭地拍摄,哪家媒体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新闻消息。

    “又一辆车!”

    接着是证人等的入场,简宁看到妈妈坐在那辆车里,她的脚步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

    妈妈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没有笑容,也没有恐惧,尽管那些摄像摄影机器发出的声响,是一种变相的刺激。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简宁戴了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又戴了墨镜,整个人的气场和前来旁听的其他人十分不同。

    “可以入场了。”这时候简宁排队的入口,工作人员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开始有次序地经过检查口,往庭审地方去。

    简宁混在人群里,倒是发现了几个熟人,比如说之前简宁的师兄金牌媒体人阮向南,杂志《绯闻圈》的主编,还有此前她认识的时尚圈、设计圈的朋友。勉强有些交情的,或者曾经有过合作关系的,以她当初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气和人脉,这些朋友关注着案件的审理动向,并不太奇怪。

    当然,她也无法肯定地说,在座的每个人,都是出于朋友的立场。

    简宁来得早,队伍排在最前面,她选择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正对着对面的被告席。

    九点,案件准时开始审理,法庭的一片肃穆中,傅天泽穿着一身囚服,戴着手铐,在两名法警的押送下走到了被告席。

    整个法庭开始嘈杂,本来肃穆的环境被打破,如潮的议论声传来……

    “杀人犯!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得有多大仇,才会下得了狠手?杀了岳父和老婆,听说他老婆还怀孕了,畜生!”

    “还不是为了钱!这种人渣,好像是凤凰男,老婆太强势,岳父又有钱,几个凤凰男是好东西?”

    “以后女儿结婚,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人渣都是衣冠禽兽,看也看不清楚。要不然简家父女有这么蠢?都是被畜生给蒙蔽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法官喊道:“肃静!”

    简宁一直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没有参与一句话,她的目光直视着傅天泽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还是她的目光实在太有穿透性,被盯了许久也没有抬头的傅天泽,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抬头朝简宁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看到简宁的那一瞬间,傅天泽的脸色猛地一变,连瞳孔都瞪大了几分。
正文 【470】判处死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0】判处死刑

    傅天泽剃了板寸头,脸也消瘦下去,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也完全不像简宁被杀害后,他单方面宣布丧偶时伪装出的颓唐和苍白,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失意和颓唐。

    谁说不是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直接而有说服力,他没有办法替自己辩护。

    他是重犯,身上的囚服是红色马甲,颜色鲜艳,傅天泽一辈子都没穿过这种颜色。

    简宁第一眼看着,觉得真新鲜,像看小丑一样注视着傅天泽的一举一动。

    媒体席在法庭外围,摄像头也对准了傅天泽,即便他是死,也逃不过舆论的谴责,公众更想知道他怎么死,在死前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可是,就在傅天泽看到简宁的那一眼起,他的情绪就明显地不安起来,眼神躲闪,嘴唇抖动,才抬起的头又重新压了下去,仿佛不想被她认出来似的。

    来这里之前,简宁曾经想过,再见到傅天泽,他会是什么反应。

    傅天泽会不会怀疑银行的报警系统是她设下的局?又或者会联想过去的种种细节,明白她搬去他的别墅,本来就是别有所图?

    简宁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假如傅天泽怀疑她咬住她,想拖她下水,她一定会给他以打击、嘲讽、落井下石,将所有的厌恶都一一托出,让他在死前还是不得安宁。

    然而,情况似乎和简宁所想的不一样,傅天泽并没有完全忽视她的存在,像个恶贯满盈的罪犯那般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就不再对任何人露出与众不同的情绪。他是必死无疑的,法律不会宽容他的丧心病狂。

    可是,傅天泽好像还在乎自己在莫苒面前的脸面,所以,他才会像刚才那样移开目光,垂下脑袋,局促不安。

    想到这,简宁抬了抬眉,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眸却更加昏暗不明,如果是这样,接下来的游戏就更有意思了。

    开庭,举证质证,法庭辩论,一项项罪名起诉,一个个证人上场,嫌疑犯之间互相指控,那些构不成死刑的,都在寻求以好的认罪态度博得减刑,在生死面前,没有别的事情更重要。

    杜纤纤爸妈,陆嵘家人,还有简宁的妈妈,都上庭作证。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审理,审判结果出来了——

    以3.5谋杀案为主的多重刑事犯罪案件,主犯傅天泽涉及多重犯罪,预谋杀害妻子简宁、岳父简正业,教唆杀害家庭医生陆嵘,杜纤纤等,企图侵占简氏财产,控制岳母沈佩佩人身自由长达半年之久,期间对其进行药物、精神迫害。情节特别严重,影响什特别恶劣,直至被抓获,主犯无自首倾向,据《刑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予以立即执行。

    判词念完,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看向被告傅天泽,又看向原告简母沈佩佩,简母的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可是她的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每个人都明白她情绪的激烈和隐忍。

    失去了女儿和丈夫,终于在今天让真凶得到了惩罚。心再软一点的人,不自觉就跟着沈佩佩哭了,对恶的惩戒,善的维护,是人类几千年来一直不变的坚持。

    在这个时候,简宁更是泣不成声,她为自己讨回了公道,为爸爸妈妈还有纤纤报了仇,而她自己已经死了,连上去抱一抱妈妈都很奢侈。

    她坐在旁听席,只是个与案件完全无关的人,连同她做过什么,举证过谁,提供给了他们什么线索,也只能作为秘密,完全埋藏了起来。

    在宣判从犯的罪名时,一直低着头的傅天泽又抬起头,朝着简宁的方向看过来。

    简宁不知道是不是和傅天泽有莫名的心灵感应,她又及时捕捉到了傅天泽的眼眸,更凑巧的是,她眼里的泪在傅天泽看过来的一刹那扑簌簌落下。

    她干脆用手捂住嘴,颤抖着身体注视着傅天泽。从傅天泽的角度看,好像她对他被判死刑这件事伤心欲绝,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他被判刑。又或者是她难以置信傅天泽会犯下这么多的罪,这个结果超出了莫苒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一切。

    “退庭!”法官宣布之后,很快傅天泽又在法警的押送下离开,他还扭头看着简宁的方向。

    傅天泽从来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可是就在这一刻,他边扭头,泪如雨下,让他这个人显得更颓唐衰败。

    仿佛他已经开始后悔,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却丢了最爱的女孩,让她哭,让她在他死后无依无靠,他已经要屈从于现实的温暖,险些要得到最后的爱情……只差一点点。

    简宁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傅天泽,她看到被带出闸口的傅天泽,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苒苒……”
正文 【471】让他马上去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1】让他马上去死

    简宁忽然觉得傅天泽真可怜,都快死的人了,还在遭受着爱情的麻痹,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在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后,还相信世上有一个女孩是真心真意百分之百爱着他的。

    天真和世故还真是不冲突呢。

    不过想想似乎也是,傅天泽没有理由怀疑是她做的好事,毕竟他案发当日,她已经被顾景臣报复,关在了牢里,傅天泽还在积极地保她出来。她有充分的帮自己洗白的时间和空间。

    “那个杀人犯一直看着她,她是什么人啊?”

    “肯定有关系,不然看她干嘛?杀人犯都哭了,又不是他妈,肯定是他的女人……”

    “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真是不学好,跟杀人犯眉来眼去的!让她父母看见,不打死她才怪!”

    “……”

    简宁在谋划着下一步行动时,周围的人却没有放过用语言暴力坑杀她的机会,她能看得出傅天泽对她有情,别人不瞎,那么多旁听的公众和媒体,谁的眼睛不是雪亮的,都盯着傅天泽呢,怎么会看不出她和傅天泽的眼神交流?

    这下子,简宁率先将自己推进了舆论的浪潮之中,包括她生前的朋友阮向南等,也都很感兴趣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在确认着她的身份。

    退庭了,人群结伴往外走,简宁没动,将帽檐压得更低,挡住了半张脸,她站在人群最后面,扫视着来往的人,没有看到更为熟悉的身影,比如说,顾景臣。

    顾景臣对简宁的死是极端放不下的,这个认知,简宁在作为莫苒的那些日子里,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连简宁的遗作展都会出席的顾景臣,没理由会不出现在庭审现场。

    简宁想起最后见到顾景臣的那一眼,他眼神中的漠然和平静,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车祸的后遗症?让他忘记了简宁?

    呵呵,那就真是皆大欢喜了。

    简宁正胡思乱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接通之后,简母略带生气道:“宁宁,你怎么这么傻?你跟傅天泽那个畜生有什么好眼神交流的?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媒体都拍到了,你后面要怎么撇清关系?难不成那个畜生死了,你还要给他陪葬吗!你知道那些记者,笔杆子就能杀人的!”

    妈妈都是为了她着想,简宁知道,她听完简母的担忧,笑道:“妈,您别急,我有分寸的,虽然今天中院一审判了他死刑,可这三天内他还能上诉,可以拖延时间,不用那么快去死。我不能让他死得那么便宜,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妈,你只管看着吧,一个星期,我要他马上去死!”

    “……宁宁,你想干什么?”简母越听越害怕,战战兢兢地求她:“别做傻事,妈只有你了,你再出事,妈还能怎么办?他早死晚死,总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你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了!为了个畜生不值得!”

    简宁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还没傻到要和他同归于尽呢!他有把柄在我的手里,我只是合理利用而已,妈,您别担心,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简母永远说不过简宁,但她一直都在为女儿铺路,叹了口气点头道:“行,你有分寸就好,妈会联系媒体,为你洗干净那些猜测,等那个畜生伏法,你会干干净净地站出来,重新回到妈妈的身边!”
正文 【472】未婚夫妻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2】未婚夫妻关系

    简母为简宁谋划着美好的未来蓝图,简宁却在想着进一步的规划,她压低了声音道:“妈,傅天泽的事情先压下来不谈,十天后就是Vare先生的设计师交流会,那个场合对很多人来说太重要了。我之前已经跟你提过,左媛母女在寻找合适的时机下手,今天的庭审她们没脸露面,是因为傅天泽在,可Vare先生的交流会不会再有人阻碍她们,她们一定会原形毕露,曝光自己的身份。”

    “那……我们该怎么办?”简母停顿了一下,道。

    简宁听出简母的嗓音有点发抖,毕竟丈夫的出轨和她的隐忍多年,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只要左媛母女曝光,简母所要承受的舆论压力比面对丈夫的死还要严重,且没有时间缓冲。公众总是喜欢挖人伤疤,而不喜欢雪中送炭。

    简宁已经走出了法庭,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继续道:“妈,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下手为强。无风不起浪,可是浪潮一旦大了起来,遮过了公众的眼睛,这件丑闻就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宁宁,你是说……?”简母不太确定。

    “既然爸爸的名声已经很臭,那就索性臭到底好了,凭什么这么多年来,所有人全家人都在为他背着黑锅?而妈妈你,却要遭受种种不堪的眼光?”简宁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她死去的父亲已经不是她的父亲,她为了保全活着的人,开始不惜玷污死去的人的名声。

    她在简母的沉默里,继续道:“妈妈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第一头狼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当成真的,全力戒备着,可是当狼来了的口号多喊几次,就再也没有人相信了,即便这次是真的狼来了。所以,我们可以布一个局,以假乱真,让左媛母女没有办法再博得同情和媒体的关注。”

    “狼来了?”简母迟疑着,“怎么以假乱真?”

    简宁勾起唇角,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妈,从现在开始,你去找几对长得和我很像,或者和爸爸很像的女孩或者男孩来,年纪也要和我相仿,二十三四岁左右,或者年龄层次不等也没关系,然后放出风声说,爸爸的私生女和私生子找上门来,要分简氏的家产。”

    “这样好吗?”简母很担忧,“本来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要闹得人尽皆知?”

    “妈,你不能再忍让下去,你已经被欺负了二十多年,难道不应该让爸爸付出点代价吗?他既然敢做,为什么怕人知道?哪怕爸爸现在还活着,我也会披露他的出轨行径!他留下孽种,让妻子和女儿被人瞧不起,躲躲藏藏地过一生,他觉得他很光荣吗?”

    简宁的情绪越来越激烈,直到那边的简母不再说话,简宁才缓和下来,叹了口气继续道:“妈,傅天泽的案子一判,每个人都知道简氏的财产只在您一个人的名下了,爸爸如果有私生子,来分一杯羹也是正常。哪怕是冒牌的也正常,谁不想要钱呢?来一个私生子私生女,你也不要置之不理,而是暗中请媒体去披露,揭开他们本来的生活状况和身份,闹得越大越好,这样经过了三四个私生子之后,媒体也会失去报道的兴趣,到时候那个左媛母女想要故技重施,恐怕只会被当成是小丑,不会引起注意。就算她们还有别的招数,我也会找到先下手为强的办法的。”

    简母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出声了:“好,宁宁,就照你说的办,妈妈什么都没有了,要面子也没用,这么多年受的气,也该撒一撒了。妈妈没有对不起你爸爸,是你爸爸对不起我们母女。”

    简宁觉得又安慰又心痛,忍着泪点头道:“嗯,妈妈你说得对,我等你的好消息。”

    简母这时却很清醒:“宁宁,你现在在哪?媒体既然注意到了你和傅天泽的关系,肯定会派人盯着你,你应该尽快离开。小彭没有陪你来吗?”

    “妈,彭城也很忙的,别什么事情都依赖他啊。”简宁无奈,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妈,我要去看一个人,晚上再打给你。”

    简宁挂断电话之后,找到了当初为她做取保候审的那个贺律师。当时贺律师接手她的案子是彭城委托的,他本人在S市小有名气。

    问清楚了简宁的来意之后,贺律师很惊讶道:“你想见傅天泽?以家属的身份?可是,你们并不是法律上的亲属或者夫妻关系……”

    简宁笑:“如果我和他是未婚夫妻关系呢?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妈妈,而他的妈妈也因为刑事案件正在拘留当中,他被执行死刑前,总有权力见一见家人吧?”
正文 【473】谁会爱一个杀人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3】谁会爱一个杀人犯?

    贺律师同彭城关系很不错,当初肯出面为“莫苒”提供法律帮助,也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在简宁提出这种要求之后,他也没有觉得生气或者为难,只是以良好的职业素养思考了一番,强调道:“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傅天泽死刑立即执行,可这三天内,他很可能会上诉,虽然不一定能在二审中有任何转机,他现在也不会被立即执行枪决。就算他不上诉,在等待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和最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下达之前,他还是在押重犯,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不好去见他的。”

    简宁在来之前显然做了准备工作,她在听完贺律师的这番话之后,镇定地说道:“贺律师刚才说的只是正常的法律程序,可是我知道,在S市还有好几个省市中,存在着一些法律内的人情,只要关押犯人的监狱肯通融,还是可以法外开恩,见到重刑犯的。毕竟,他是必死无疑的,家人来见见他,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这……”贺律师被她弄得没有办法了,念着彭城的好,抚着额头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在Kevin和我一场交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去疏通一下,让你在高院的核准下来之前探视傅天泽。你要答应我,别做太出格的事,未婚夫妻在牢中相见,不至于闹得要死要活吧?”

    谁都怕担责任,贺律师这样警告她,也算无可厚非,简宁一听有谱儿了,忙起身跟贺律师道谢:“谢谢你贺律师,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贺律师帮她递交了申请之后,第二天,简宁便来到了看押傅天泽的监狱之中。

    想要探视被判处执行死刑的重刑犯,除了疏通关系之外,被探视的重刑犯的意见也很重要,如果他觉得没脸再见家人,也可以选择拒绝探视。

    傅天泽没有拒绝简宁的探视,可见他还有心愿未了。

    简宁坐在探视的铁栅栏外,等着傅天泽被带过来。

    先是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再是手铐碰撞的声音,接着后门被打开,一个人从黑暗中被干警带了出来,一步一步朝着简宁的方向走来。

    简宁立刻要站起身,却被干警告知不准有太大的动作,她被迫又坐了下去。

    “大叔……”简宁真是演得一手好戏,被逼着战战兢兢地坐下时,眼神一直看着傅天泽,双眸像是开了闸的水,眼泪扑簌簌而下,哭得梨花带雨。

    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傅天泽坐在她的对面,人比昨天在法庭上更加憔悴,一双眼睛通红,下巴上满是胡茬,往日充满算计又满是深情的双眼注视着简宁的泪眼,哽咽着唤她:“苒苒宝贝……”

    死到临头了,还记得小女朋友的昵称,简宁想,傅天泽还真对莫苒动了情了。

    “大叔……”

    傅天泽一叫她的名字,简宁配合得更默契,哭得更凶,又不敢发出声音,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傅天泽隔着铁栅栏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握住了简宁的手:“宝贝别哭,大叔对不起你,大叔想你,宝贝……”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爱情,简宁总算相信,傅天泽是爱着“莫苒”的。

    多可惜,那个爱着傅天泽的“莫苒”从来都不存在。

    “大叔,他们不让我来看你,我求了好多人,给他们下跪,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他们看我可怜,才肯放我来见你。大叔,你不会死的对不对?我不想你死啊。”简宁还在猫哭耗子地演着,这种肝肠寸断的情绪,连她自己都快入戏了。

    傅天泽一辈子估计都没这样哭过,他把一辈子的眼泪都丢给了一个女孩,他第一次坦白了他的后悔:“苒苒,大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大叔如果早点有了你,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大叔会为了你,做一个好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你啊,宝贝,大叔不想离开你。”

    狱警见他们抱头痛哭好不凄惨,在不妨碍公务之外,合理地通情达理着,别开了眼睛,朝另一面墙看去,不去看,也不去听他们说了什么。

    简宁真喜欢这时候的自己和这时候的傅天泽,她觉得她已经握住了一把刀抵在了傅天泽的心口上,只需要一刀就能让他致命,她决定不再等待,趁这个最痛快最感人的时刻狠狠地捅进去!

    “大叔,你爱我吗?”简宁顺势问道,神色已换了,傅天泽没有察觉到,低着头哭泣着点头:“爱,大叔爱你宝贝,大叔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只有你,只有你。如果有下辈子,大叔一定改,一定陪在你的身边,永远爱着你,把整颗心都掏给你……”

    “呵,呵呵,哈哈哈……”简宁忽然笑起来,异常诡异,她贴近了铁栅栏那边傅天泽的脸,嘲讽地反问他,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回声:“大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爱你?谁爱你啊?谁会爱着一个杀、人、犯?”

    她把“杀人犯”三个字咬得很重。
正文 【474】你的妻子简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4】你的妻子简宁

    傅天泽正沉浸在悲伤和巨大的绝望之中,忽然听到轻声轻语的反问,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眼来看向简宁,透过模糊的泪眼问道:“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简宁没说话,沉默着。

    傅天泽用手抹去了眼中的泪,视线清晰了一点,再去看简宁时,只见她的脸上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漠。可是面临着死刑且因此错失了真爱的傅天泽,这时候却糊涂了,他在临死前还委曲求全,抓住简宁的手,颤抖着唇道:“苒苒,是大叔对不起你,大叔不知道会遇见你,如果大叔知道,绝对不会做出那些错事。你不爱大叔是对的,还可以恨着大叔毁了你的幸福,可大叔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只有你,你对大叔来说,是唯一的。苒苒,求你不要再对大叔说这些狠话,大叔的心都要碎了。”

    到底要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还想着他的爱情?

    简宁不是傅天泽,她永远无法理解他爱情的分量,她来这里,只为摧毁傅天泽残存的一切,连他的信仰、爱情、唯一的希望全都毁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这才是她要送给他的礼物!

    因此,简宁在傅天泽提出一系列的请求之后,换了一种表情看着他,她的手抚上了傅天泽的脸,仔仔细细地触碰着他的每一个毛孔,那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沉淀过的平静和森冷:“傅天泽,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天真呢?你难道没有仔细地想过,为什么会有今天的报应?你以为我是谁啊?你编造了一个美满婚姻给我,没有想到我会还你一个不离不弃到死都难忘的爱情故事吧?”

    傅天泽渐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眼前这个“莫苒”所拥有的眼神,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根本不是少女的青涩懵懂羞羞怯怯,而是透露出彻骨的凛然,有一股无形的手将他往她的眼神冰窟里拖着。

    傅天泽忽然一个冷战,要松开简宁的手,一紧张,他居然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口形:“你……你是谁?”

    简宁却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压低声音靠近他的脸,亲昵又诡异地唤道:“老公,你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了吧?”

    傅天泽瞪大了眼睛,像见到了鬼一般,瞳孔无限放大,他的呼吸都被冻结,整个人瑟瑟发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已死之人的敬畏,使得他被钉在了椅子上,动也动不了。他想出口喊人,一个字都喊不出来,连眼球都不敢随意转动一下,生怕面前的女孩会忽然变作鬼怪,将他拖进十八层地狱!

    “简……简……”傅天泽的嗓子诡异地发出了一个音。

    简宁的手抠得很紧,指甲深深地掐入了傅天泽的手腕,她微微低着头,脸被傅天泽的身体挡住,狱警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维持着似笑非笑的骇人神情,说情话般对傅天泽道:“是,是我。除了我,谁还会那么了解你的喜好,明白怎么才能赢得你可怜的自高自大的自尊心?除了我,还有谁那么了解你的妈妈,让她轻而易举地接受我进你们傅家的门?除了我,还有谁会在乎我妈妈的生死,将她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救出去?老公,你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巧合吗?呵呵,不记得了?在我自己的墓碑前,我和你说了第一句话。这种感觉,可真是诡异呢。”

    傅天泽已经浑身冰冷,每一根汗毛都倒竖,简宁笑起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还在跟他叙旧:“你是怎么做人老公的?老婆死而复生,在你的身边呆了半年了,睡在一张床上,你居然都没有认出来?不是说你的老婆在床上像条死鱼吗?一条死鱼你也这么宝贝?哦,还有人更宝贝呢,实话告诉你,第一次和你在我的墓碑前‘偶遇’,我就已经有别的男人了,整个C市都知道我是顾景臣的女人,你的绿帽子可是从头戴到尾,还自以为赚到了?我的天,我的老公怎么蠢成这样?任由我耍着团团转,从墓地到床上再到法庭到监狱,他到死都不会原谅我了吧?”
正文 【475】最卑劣的报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5】最卑劣的报复

    傅天泽的身体僵硬不动,巨大的震惊和惶惶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曾做过的噩梦变成了真的,他杀死的人回来找他了!他的身体本能地想往身后撤,他要离这个鬼魂远一点!他要远离她!

    然而,傅天泽是一个较之沈露心理素质更好的人,他既然可以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肯定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尤其是入狱以后,他没有想过会有好下场。

    对一个人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在他最有希望的时候将他狠狠推入深渊,傅天泽在罪行暴露获刑之后,唯一还支撑着他的信念,大约只有对一个女孩的爱情。

    现实已经如此残酷,仅剩下的理想主义爱情成了救赎他的信仰,他抓住这信仰,锲而不舍地表达他在死前的心愿和忏悔。死亡已经不重要,他想要获得心灵的满足。

    可简宁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她将傅天泽最后的信仰打碎,让他知道他一直抓住的,都只是幻想中的救命稻草,从来就没有人爱过他。

    最痛莫过于心死。

    现在的傅天泽与简宁角色互换,简宁成了暴力的施加者,傅天泽在被动承受简宁所给予的重重打击。

    傅天泽又惊又怕又痛,他愣愣地盯着简宁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他死去的妻子,居然就是他挚爱的女孩。他曾在多少个夜晚感激上天将这个女孩送到他的身边,可现在剧情反转,他的天彻底崩塌暗无天日。

    “你不是莫苒,你不是小丫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傅天泽半天都没有从失语中挣脱,久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眸中有泪,手握成拳头,越收越紧。

    简宁挑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不然,你以为呢?先是沈露,现在……轮到你了。你们给我的,我会全部还给你们!”

    后怕和惊慌之后,傅天泽大约是想起了从前的种种,一切巧合、牺牲、救赎,每一件都是设计,他在这几个月里头充当了怎样糊涂的角色,为什么竟被请进瓮中,他本该是赢家!

    一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简宁,是他已经死去的妻子,傅天泽这些年心里的恨也被激发,一切对待莫苒的宽容和期待都消失不见,他想要站起身来,甚至不忘露出恶毒的一面:“沈露的死,你也有份,简宁,你别想置身事外!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简家!”

    他的声音沙哑,吼也吼不出来似的,简宁却大力地按住了他的手,迫使傅天泽又坐回了位子上,她的头靠近铁栅栏,对着傅天泽那恨不得将她的头咬下来的恶毒神情,轻轻地笑起来:“别急,我好不容易能进来见你,你就不想听听你妈的消息吗?”

    她一句话,就将傅天泽的另一个软肋抓住,哪怕他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却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孝子的事实,傅天泽本能地收住凶狠,呆呆地看着简宁。

    简宁的脸抬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狱警,甚至还友好地冲狱警笑了笑,出口的话却那样冷血无情:“不许上诉,专心地等死,我就答应你不去折磨你妈。你应该知道,我能整死你,你那个妈什么都不懂,更好对付。她现在也在牢里,就算判刑也没几年,出来却面临着你犯罪的巨额赔偿,你觉得她有好日子过?”

    “贱人!”傅天泽的眼睛瞪大,几乎要瞪出血来,所有的爱而不得都化为更深的恨,他脱口而出狠狠咒骂道。

    傅天泽的双手被手铐铐住,想要挥出去的一巴掌没有打在简宁脸上,被铁栏杆挡下,金属碰撞出的声音尖锐而突兀,狱警听见动静跑过来按住了傅天泽:“你干什么?!”

    以一个人的父母、孩子来对付他本人,这是从古到今最卑劣最为人不齿的报复手段,简宁从傅天泽身上学会的种种,又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了他。
正文 【476】乖乖等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6】乖乖等我

    “探视时间到了!犯人情绪激烈,带回去吧!”狱警见气氛不太寻常,怕出乱子,再不肯给他们时间,以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犯人跟探视者忽然发生冲突的状况,还是保险为上。

    傅天泽不肯走,他的眼里都是恨和怒,任狱警怎么拽,他还是死死地定在原地,瞪大着眼睛看着简宁,嗓子都憋哑了:“简宁!你冲我来!都冲我来!别动我妈!”

    傅天泽的案子莫说是整个S市,连国际上都已经传播开,没有人不知道傅天泽为了谋夺家产而杀了妻子和岳父,他死去的妻子是天才设计师简宁,这个名字成为许多人惋惜的对象。

    现在,这个杀人犯却喊着死去的妻子的名字,像疯了一样反抗狱警,他的一举一动足以让狱警反感到极点,甚至说他疯了也没人会怀疑。傅天泽的心该有多恶毒,对死去的妻子有多大的仇,才会如此冷血可怕?

    简宁也随着傅天泽的起身而起身,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傅天泽发疯,她现学现卖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反而怪她学得太好,用同样不齿的手段对付他的妈妈。

    呵呵,真可笑,人应该将心比心,在做下一件暴行之前应该想到,若是他施加于别人身上的那些恶毒,有一天反作用于他的至亲,他会有什么感觉?

    简宁才不去管傅天泽怎么想,她的眼眸哀伤地注视着傅天泽的疯态,伸手擦了擦酝酿已久的泪水,还在做戏给狱警看,意有所指道:“大叔,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再胡说八道,咱妈我会妥善安置的,你不用担心。”

    她还在提傅天泽的妈妈,一提,傅天泽又是一激动,几乎要挣开了狱警,想要上前去将简宁撕成稀巴烂!

    “贱人!”傅天泽还在骂,身体却被赶来的两个狱警按住,一使力就将他双膝按在了地上,对付发疯的犯人,狱警们也有的是办法。傅天泽再倔强,还是被控制得死死的。

    “带回去吧。”狱警将傅天泽带出去,还不忘投给简宁以同情的目光。

    在狱警的眼里,她显然是一个称职的爱人,在爱人落难的时候仍不离不弃,只可惜她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太好,找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情人,到头来亏了自己的一辈子。

    简宁站在原地目送着傅天泽被带走,自始至终,她都很冷静,刘翠云本来就是她婆婆,她对傅天泽说“咱妈”一点错也没有。

    等到傅天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有人来带她离开监狱,简宁这才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

    如果一切不出她所料的话,这将是她和傅天泽最后一次见面,傅天泽绝对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他必死无疑。她现在就像看着小丑一般,想看看傅天泽到底会不会上诉,是要当孝子呢,还是为自己争取多活几天。

    才离开监狱,打开关机的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简宁看了看来电人姓名,忙接通了。

    接通了之后,她还没开口,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急躁的问:“怎么关机了?你在哪?”

    好脾气如彭城,也有语气恶劣的一面,简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没回答他,那边的彭城停顿了一会儿,道出了他的心:“……我很担心你,忽然就找不到你了。”

    听了彭城这句略带委屈的倾诉,简宁刚才在监狱里面对傅天泽时的那些戾气,不知道怎么就消散了,她把恨收起来,笑容爬上了唇角。

    可是她也不能说实话,说去牢里见过了傅天泽。毕竟在彭城的面前,她还是傅天泽前女友的身份,多少不太方便说。

    因此,简宁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哦,我很好,刚刚手机没电了,才找地方充上。”

    “……”彭城在那边也停了几秒,才笑着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他的反应,让简宁有点心虚。

    可彭城却没有让她心虚很久,直接道:“今天你来不及回来的话,我就飞去S市找你,见不到你,我睡不安稳。”

    简宁不是没有恋爱过,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彭城的种种表现像在看一个大男孩,他紧张女朋友的一举一动,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好好照顾她,这些都情有可原。

    问题是,她自己像个已经熟透了的欧巴桑,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再没有什么能令她惊喜或感动的。连男朋友的关切和思念,她居然会觉得略不习惯。

    “是不是才一天没见,就忘记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不冷不热的不理我。”彭城一面抱怨,一面又故作轻松,“没办法了,女朋友的脾气本来就是忽冷忽热的,我这个做男朋友的,只好来哄她开心。报告女朋友,机票我已经让人买好了,晚上到。”

    “……”简宁其实不太希望彭城过来S市找她,因为她晚上可能会和妈妈见面,也许还会同JANS.C的总监江瑶会面,为了Vare先生的酒会做些准备工作。对于不知道她底细的彭城来说,可能会不方便。

    “好,你过来吧。”虽然想了那么多,简宁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为了等待傅天泽死刑的核准,她需要在S市再等上三五天,再顺便对付左媛母女,为妈妈出谋划策……这期间如果往返C市太浪费时间。

    隔着电波传递声音,总觉得不真实,两个原本已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的一对忽然就有了几分生疏感,好像那边的并不是男朋友女朋友,而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因为找不到话题可聊,干对着听筒话筒有点尴尬。

    彭城一直在努力往简宁身边凑,想要跟她拉近距离,不让她离他太远,就算在言语上挑逗,他也必须要主动出击,所以,他在听见简宁的答复后,笑着开口道:“小乖乖,如果我去迟了,你乖乖洗好了等我……”
正文 【477】你爸爸的私生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7】你爸爸的私生子

    彭城刚挂了电话,简宁还没从那点点暧昧和**里走出来,不知道彭城晚上来,他们要去哪……种种还没想好,立刻就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宁宁,保镖说你单独去见了傅天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只是说想看傅天泽的下场,却没告诉妈你会单独去见傅天泽!他是死刑犯,是重犯,你怎么能见到他?!要是他在牢里胡说八道,你的麻烦有多大,你知道吗?!”妈妈的语气与彭城刚才还激烈,如果妈妈就在身边,简宁甚至都可以猜测出妈妈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

    简宁知道,傅天泽就是颗炸弹,一提起他的名字,她们全家都会被强烈的冲击炸开,可简宁知道,她的妈妈也许需要的更多的是仇人的下落,以快慰人心的刺激去缓解噩梦的来临。

    因此,简宁笑道:“妈,你先听我完整地告诉你经过,然后再骂我吧。”

    简母不说话,简宁一看有戏,忙将去见了傅天泽的经过完整地复述了一遍,说完才道:“妈,你不觉得这个仇就应该这么报吗?以恶制恶才痛快!傅天泽现在肯定疯了,他妈妈还在牢里,他却被判了死刑,就算他上诉,也难逃一死,他是永远没有办法在刘翠云身边尽孝了,这就是他应该有的下场!”

    简宁说着说着,戾气又回来了,眼神也变得格外凶狠,仿佛她是被魔鬼拖入深渊的天使,善良救不了任何人的性命,她扔掉了法杖,以暴力和恐怖,同样还给了施暴者以狠狠还击!

    简母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宁宁,如果我们和傅天泽一样变成了不择手段的人,你就会开心吗?我们的确没有做错什么,可是魔鬼咬了我们一口,我们就要和他一样咬回去吗?妈妈曾经经历过那种痛苦,不想看你变得盲目,而做出以后会后悔的事。”

    简宁在跟妈妈的复仇计划上产生了分歧,她还年轻,死的时候遭受的痛苦,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一旦有机会报复,她的确没有想过要给仇人宽恕。

    可简母是信神的,她有她的宗教价值观,又因为逆来顺受了这些年,或者说是多年求而不得郁郁寡欢,导致她的性格越来越与世无争。

    “只要傅天泽母子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就够了,恶人是有恶报的,宁宁,听妈妈的话,别再去找刘翠云麻烦。她失去了所有,也就是个乡下女人,下半辈子已经不会再希望了,你何苦还要去踩一脚?”简母劝慰简宁道。

    简宁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妈妈在复仇这件事上产生分歧,简宁的心被仇恨蒙蔽住,只喜欢有人顺着她说,可妈妈却偏偏就挑她不爱听的去讲,简宁顿时心里涌起万千的委屈和愤怒,冲着电话冷笑道:“妈,傅天泽和刘翠云已经失去了所有?他们难道不应该失去吗?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他们家过,我为什么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买单?我是活过来了,我从地狱里爬上来了,所以,我可以原谅他,可我的孩子呢?!他是没有人性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妈,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发着慈悲心肠?这根本不合适!”

    “宁宁,别挂电话……”

    到底是母女,简母对简宁的脾性摸得最清楚,她都已经发了这么大的火,肯定马上要挂电话,不肯再理她这个妈妈。

    “做父母的,在子女面前总是弱势,孩子一发脾气,妈妈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简母在那边自嘲地笑道,“妈妈说得不对,妈妈向你道歉,你觉得怎么对付傅天泽更解气,就怎么去做吧。不过为人父母的忠言逆耳还是要送到,妈觉得恩怨的化解靠的并不是暴力。”

    简宁听不进去,她也钻进了死胡同,一心只想让傅天泽死。

    简母见简宁不说话,她自己笑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宁宁,你让妈去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会有个记者招待会,关于简氏的重新布局,到时候,会有你爸爸的‘私生子’来砸场子……”
正文 【478】不能继承遗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8】不能继承遗产

    双方意见不合的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求同存异——从分歧里找到共同的可以接受的点。

    简宁见简母岔开了话题,她深吸了口气,将刚才那些戾气尽量压了下去,道:“好,妈你别心软,也别觉得这样做是对不起爸爸,他自己做得出来那种丑事,就应该付出代价,虽然他已经过世了,但是总要对活着的人负责。我们自己制造的绯闻,如果可以掩盖住那对贱人母女的真相,损失一点爸爸的名声而已,爸爸如果知道,他应该感谢妈妈才对。”

    等待记者招待会中的简母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听着电话里女儿陌生的声音和陌生的语气,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她不会活到现在,如果不是简宁,她肯定早就死了,但是她总感觉她的女儿从里到外都变了个人,再也没有从前的善良和无忧无虑,对待仇人冷血,对死去的父亲恨之入骨,对她这个妈妈也心存不满。复仇让人的心变得冰冷,似乎再没有什么能溶解她的戾气和恨意。

    简母忽然又转移了目标,没再继续讨论关于“私生子”的问题,像是哄孩子开心似的去找她可能感兴趣的一面:“宁宁,小彭知道你来了S市吗?他怎么不陪你?”

    那么多媒体关注着彭城的感情状况,简母即便是从新闻里,也足以知道彭城跟简宁同居的事,何况上次简母还亲自打电话确认过。

    简宁一听这个问题头就疼,无奈道:“妈,你怎么又八卦了?我和他……我们……”

    一提起彭城,简宁就有点失语,她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彭城,她无法违心地去挑刺,也没有办法说他到底有多好,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彭城的脸来。带着笑的,隐忍的,那张英俊的脸,淡然从容地说着让我照顾你。

    “你们怎么?”简母追问。

    “我们……”简宁不想说她和彭城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只好从另一个侧面去回答:“妈,我不知道彭城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我也很担心他喜欢的只是他心里的假象,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是简宁。所以,妈妈你也不要告诉他。”

    简母听完,道:“宁宁,妈之所以对小彭的印象不错,不只是因为十年前他做的傻事,还有你上次住院的时候,小彭告诉我,他觉得站在一个外人、陌生人的角度,觉得你看起来很像简宁,那时候他也并不知道你是你。我听完很感动,他把自己当你的陌生人,可是你这个陌生人他却能认得出,那还是陌生人吗?换成是妈妈,妈妈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吧?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不错,一直很不错。”

    简宁的心也被敲击了一下,那块狭小的刻着彭城名字的地方晃了晃,她对简母说了实话:“妈,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告诉他我是简宁。如果我和他以后分手了,我还可以给自己留一点念想,告诉自己,好歹曾经有一个人那么不计后果地爱过我。我现在是作为莫苒和他在一起,以后也许会和他分手的,那些爱情里的浑浊不堪,不曾玷污简宁在他心里的假象。我感觉,只有这样,我才能死而无憾。”

    简母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妈妈答应你,不告诉小彭你就是宁宁,你既然和他谈恋爱了,确定关系了,那就好好谈,不要想着以后分手的事。怎么会还没谈恋爱,就想着分手呢?因噎废食太不划算,也对不起老天给你的第二次机会。”

    “但是,宁宁,简家的财产我们不会给那个贱人母女,你迟早是要继承的。问题是,你现在的身份是莫苒,是一个陌生人,让妈妈怎么和你团聚呢?妈妈现在有点累了,集团的事情太多,妈妈忙不过来,需要一个帮手。等到傅天泽死刑执行之后,做妈妈的干女儿吧?简氏既然不能作为遗产给你继承,那就作为财产赠送给你。”简母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立遗嘱。
正文 【479】少女设计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79】少女设计师

    简宁已经失去了太多,一听到妈妈用这种口吻说话,她马上就害怕起来,一股莫名的恐惧促使她多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关于简氏,我们可以后面再细说啊,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简母立刻解释道:“没什么的,宁宁,妈妈就是跟你提一提现在简氏的状况,反正你迟早还是要接手的。妈妈除了和你说,还能和谁说?放心吧,妈妈什么事都没有,你在这里,妈妈还能不好好照顾自己吗?另外,妈妈只是想,如果你能把更多的心放在如何爱人上面,你应该会更幸福……”

    “夫人,记者招待会要开始了。”

    简母的话刚说完,已经有人在一旁说话了,简母便没再继续唠叨,对简宁道:“等结束了见面谈。我去忙了。”

    说完,简母就挂了电话。

    简母的解释越仓促,简宁的心里越是有个疙瘩,简宁几乎已经忘了这一年以来她经历过多少次疼痛的时刻,伪装、伪装、犯贱、逢迎,到了今时今日,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去讨好逢迎顾景臣和傅天泽,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结果,她付出的代价是,她已经忘了该怎么活。

    她不是莫苒,也不是简宁,她是一个两者强行结合被残酷人生拼凑起来的怪物。

    不过幸好,她有一颗没有完全腐朽的心脏,即便被担忧压得喘不过气,她还是能收拾好情绪,去赴江瑶的宴。

    JANS.C的总监江瑶,是简宁生前最好的助手。而简宁重生之后担纲JANS.C的总设计师,虽然实力很重要,也是多亏了江瑶的大胆启用,对她这个在设计界无名无姓的小角色来说,也要付出不小的风险。

    要知道,在时尚设计界,第一眼并不是比拼你的设计创意有多夺人眼球。

    就算是同样的设计风格,一个是知名设计师,一个是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后者即便风格上再胜一筹,也许连进入人们眼里的资格都没有。大师的作品,即便是平庸无趣,也会被冠上朴实低调的名号。

    简宁生前被称为JANS.C的灵魂,一个高定品牌的灵魂去世了,这个品牌将会面临着灭顶的灾难,除非能破釜沉舟另辟蹊径,找到另一位可以代替品牌灵魂的设计师。

    江瑶在咖啡厅的包间里等了很久,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那个她只通过电话、发过邮件的神秘设计师,着实吊足了她的胃口。

    因为那个设计师之前就已经说过,她不太方便出席公众场合,因此希望她配合她的时间,这是她在获得了巴黎时装周大秀的好评后,给江瑶提的唯一一个要求。

    所以,江瑶即便等得再煎熬,也不能有一点生气的情绪。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江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平时处变不惊的女人,本能地抬头朝包厢的门看去。

    “请进。”江瑶刚说完这一句,已经有人扭开了包厢的门。

    其实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敲门只是礼貌,并不是真的要等她答复。

    江瑶手里还端着咖啡杯,眼睛却盯着走进包间的那个女人——

    准确地来说,是女孩。

    一身简洁而休闲的运动装,头上戴了鸭舌帽,大大地墨镜遮住了一张不大的脸,裸露出来的皮肤很白,质地很好。

    江瑶看到她时的第一反应是,走错房间了吧?这个咖啡厅文艺气息十足,也是小年轻文艺少女们的最爱,走错了包间也不稀奇。

    “不好意思……”江瑶还坐在那,眼神却带了笑意,想要跟她说明是否走错了地方。

    “你好,江瑶前辈。”

    可是那个高瘦的少女已经先开了口,她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整个人因为这双眼睛而增加了无限的光亮,像是聚拢了光线照亮她一个人似的。

    甚至,那少女十分有礼貌,朝江瑶伸出一只手来。

    作为在时尚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前辈江瑶,被眼前的少女弄得有点懵,她站起来,伸手握住了那双手,却半天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More?”

    这是那位神秘的设计师一直用的代号。

    那个少女笑,更加明媚动人:“是我。”

    “……”江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她连干笑都笑不出来,她以为能设计出那些作品的设计师应该是一位年纪三十岁朝上的女人,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位少女,还是一位绯闻满天飞与前设计师简宁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少女。

    “Sorry,让我冷静一下。”江瑶敲了敲自己的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文 【480】拿JANS.C炒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0】拿JANS.C炒作

    也难怪江瑶会有这种反应,她之前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初次见面要问的话,或者还会因为对方是个年纪差不多或者年长一些的女人,而去特地设计些语言环境,好博得对方的好感。

    可是,那些预想,在见到“莫苒”的这一刻,全部都被戳破了。

    如果说早前莫苒作为选美小姐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时,只是昙花一现,虽然让人惊艳,却也没有留下多少绯闻,媒体的更新换代太快,她迅速淹没在涌起的新人里。

    让江瑶记住了第一次莫苒这个人,是因为莫苒跟傅天泽的关系。江瑶是简宁生前的助手,JANS.C是简宁一手创办,江瑶对简宁的死当然也无法释怀,因此在傅天泽的绯闻上很是敏感,虽然她不能去插手傅天泽的私事,多少是不齿他在简宁死后,屡屡被爆出新欢的绯闻。

    后来,傅天泽事发被捕,昨天的一审刚结束,面临着死刑的处罚,莫苒的绯闻却没有因此阻断,又搭上了那个风评向来不错的大明星Kevin,真正地走进了公众的视野里。

    依照莫苒走红的模式,实际上很多嫩模啊小明星都用过,勾搭上一个比一个有影响力的明星老总,她红得越快,也许黯淡下去也越快,江瑶并不需要过于在意。

    然而,如果在莫苒“刚出道的五六线小明星”、连自己的作品都拿不出来一部的名号前面,再加上一个“JANS.C总设计师”的称号,江瑶无法想象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江瑶又抬头看了莫苒一眼,还是难以置信,开口只是问:“Tellmewhy……还有,你的老师是谁?”

    之前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跟平时有差异,简宁给江瑶电话时,很多时候是用英文或者法语,因此也给了江瑶错觉,觉得她肯定是一个知识渊博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至少也应该是某位设计大师的弟子。

    年龄会赋予人特定的气质,无论是谈吐还是其他,都很容易看出来,莫苒的年纪不该有那种稳重淡然的气度。

    简宁欣赏着江瑶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为这个前助手不知所措的样子感到好笑,她没好意思直接笑出来,只是装作不知道地拉开了一张椅子,礼貌地问:“我可以坐下说吗?”

    江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江总监好像对我的身份不太满意啊?”简宁坐下,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江瑶的心境,“不知道Vare先生的交流会上我的出现会不会引起骚动?”

    江瑶被她问得没有办法反驳,她张了张嘴,道:“我本来是想说,你这个绯闻女王不过是想要利用JANS.C炒作,那是我绝对不允许的。可是,我突然发现,我没证据证明你只是绯闻女王,也没办法证明那些天才的设计作品不是出自你的手笔。正如你所见,我现在一筹莫展。”

    江瑶跟“莫苒”对话过,明白她的程度不是一个女学生这么简单,她在莫苒的面前不需要藏着掖着,直接说真心话就好。

    简宁最欣赏的就是江瑶的这一点,她不会一棍子将谁打死,因为个人的好恶就否定一个设计师的身份,她尊重设计师。

    简宁像同老朋友聊天一般随意,摘掉了鸭舌帽,靠坐在椅子上,笑道:“江总监放心,我也无意用JANS.C来炒作,而且我热爱高定设计这一行,比进娱乐圈或者当模特更感兴趣。江总监之前已经给过新人机会,敢不敢胆子再大一点,将这个新人推到公众面前呢?我虽然资历也许不太够,但我有信心可以做好JANS.C的品牌,将我余下的人生事业专注于此。”

    她想要取代的,不是莫苒的舞蹈事业,不是傅天泽为她打点过的娱乐圈影视明星,如果让她重新去选一次人生理想,她仍旧希望可以延续生前的那一个。

    ……

    彭城是五点多下的飞机,到了简宁的酒店,给她电话时,她还没回来。

    大明星出行会遇到很多麻烦,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彭城之前都很随意,不管被偷拍到了什么,他也不在乎,没有的事他也不加理会。可是这一次,面对远处近处的摄像机的偷拍,他有点不太舒服——他跟简宁的恋情没什么不能公布的,他甚至恨不得带着她去领证,马上将她娶回家。

    可是不行啊,简宁现在的身份是莫苒,一个女学生,舆论会在年纪和学生身份上做文章,舆论的压力太大,他担心简宁不喜欢。

    经纪人维尼见彭城有点躁动,盯着那些偷拍的记者,明显要发脾气的节奏,忙挡在了彭城的面前:“Kevin,你干嘛?别人拍几张怎么了?你的新专辑要发布了,公司说炒作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多点曝光率嘛。”

    彭城的眉头还是没松开,维尼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莫苒的车回来了,他忙对彭城道:“Kevin,莫小姐回来了,你要是真想避嫌呢,我去另外找家酒店?”

    话音刚落,彭城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简宁。
正文 【481】公开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1】公开恋情

    从酒店大厅往外走,彭城隔着玻璃门和墨镜,瞧见简宁下车后,脸上的情绪还不错,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各种憔悴和痛苦。

    他不多过问简宁的行踪,给她充分的自由,也希望她能记得他的宽容和理解,能更依赖他一点。

    尽管在媒体的面前早就没什么**可言了,但彭城还是尊重简宁的意愿,在酒店大厅内等她。

    简宁进了酒店大门,看到他站在那,没有躲避或者惊讶,而是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晚上到呢。”

    彭城的眼睛望了望酒店外,知道明天的新闻上记者肯定会写“彭城与小女友约会东张西望十分警惕”之类的话,但是他从不在乎记者怎么写她。

    他迎着简宁低声笑道:“有记者在,你是要避避嫌呢,还是和我一起走?”

    时至今日,还有人会问她的意愿,问她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产生绯闻,这在简宁听来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她仰头注视着彭城认真的脸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越是相处,简宁越是觉得彭城可爱,后背朝外,以身高的优势挡住了摄像机的拍摄,将简宁保护在安全的范围内,尽量减少曝光率。

    简宁刚刚会完了江瑶,本就心情愉悦,见彭城这么体贴,她更是胆大起来,不躲不避地挽起了他的胳膊,反问他:“为什么要避嫌?你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吗,所以让我避一避?”

    “当然不是!”彭城急了,低头瞧简宁的脸,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他的唇边顿时漾起好看的笑,伸手拧了拧她的脸:“小乖乖,是你的脚踏着我这一条船,如果你不介意曝光,我就更不介意来点狠的了!”

    彭城彭公子是个什么人物?从来没听说他能有多狠,与世无争的个性,除了在各大颁奖典礼上不饶人,他还真没绯闻可爆的。

    简宁有心逗他,踮起脚尖贴近他耳边道:“开着拖拉机的老爷爷,我已年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谢谢!随便来狠的!”

    彭城几乎没笑场,是年满十八岁吗?他可爱的女朋友,敢承认她已快年满二十七八岁了吗?

    不过他乐意陪她演戏,陪她装十八岁,彭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笑得不怀好意:“宝贝,你是在暗示我,你可以承受秀恩爱的后果了是吗?”

    说完,不等简宁反应,彭城已经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厅里,当着外面偷拍的记者们的面,俯身吻上了简宁的唇。

    不愧是拍过戏的影帝级大明星,连接吻的动作都那么唯美,像是为了言情剧而量身定做的完美姿势,当然,与他对戏的那个女主角,也绝对称得上美貌碾压众人。

    这一幕,让有些媒体记者几乎忘了按下快门,一向零绯闻的Kevin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公布了恋情!恋情的女主角居然真的是那个名声不太好的选秀小明星莫苒!
正文 【482】简宁的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2】简宁的脸

    “Kevin,你……”

    维尼站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呢,两个人就吻上了,他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制止才好,越发肯定刚才Kevin在拿他寻开心,说什么不要传绯闻不准娱记偷拍,他自己根本就是迫不及待想要公开恋情好不好!

    彭城吻过也就吻过了,没有在公共场合更进一步动作的癖好,不过一会儿他就渐渐放开了简宁的唇,在完全离开前,他又低头啄吻了一口,略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笑道:“宝贝,满意吗?不够的话,再来点?”

    又不是吃饭吃菜,还再来点……简宁脸上都是笑意,觉得彭城的吻还不赖,吻技不知是拍戏还是私下练的,她这时候忽然忘了自己是“莫苒”,想要活跃气氛地脱口而出道:“恩,技术不错,行家一碰头,就知有没有。”

    “……”彭城被她这句无心调侃逼得嘴角一抽搐,他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却莫名地心虚,怕简宁介意他从前和别人有过什么。彭城紧张得连手指都僵硬了几分,堂堂大明星患得患失地低声问道:“生气了?”

    简宁莫名其妙地仰头对上彭城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她不是情爱里的新手,彭城显然也并不是,他居然会怕她因为他的技巧熟练而生气。

    简宁的心在彭城的面前从最初的最为排斥,到现在的最为放松,她在彭城的无措眼神中,单手摸上了他的一边脸颊,身体前倾,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咬了彭城的唇一口,答道:“生气了,气你怎么还不带我去吃好吃的,我特别饿特别累。S市你不是很熟很熟吗?”

    “原来是饿了。”彭城的嘴角疼得一咝,却又把心放回了远处,一只抚着简宁脸颊的手掌移到了她的腰上,掌着她的身体朝酒店内走去:“走,先回房间,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就等小猫咪回来觅食呢,小猫咪都饿得咬人了,咝,有点疼。”

    从很久以前起,简宁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是彭城和顾景臣爱她的性格里不可或缺的一项,她在少女时期可以很乖顺也可以很叛逆,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却抓不住的类型。

    重生后的简宁凡事小心翼翼,再不敢犯错让人认出来,她变得不可爱且深沉无比。现在,在彭城的面前,她重新出现了不拘小节的性格,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和谐,怎么能不让彭城高兴?

    简宁不介意绯闻,彭城也不介意,他们自由进去无拘无束,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谈个恋爱。在炒作漫天谎话连篇恶意中伤的现在,这是对付娱记最有效的办法。

    “下个月我有赛车联赛,小猫咪来捧场吗?”

    “拖拉机也算车?”

    “……当然算!我的拖拉机品质是最好的,能开出跑车的速度和激情!”

    “哦,那开着拖拉机带我去兜风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再敢甩给三百八十块,我就吃了你!”

    等电梯时,彭城还在同简宁说笑,顺着她胡扯哄她开心,两人傻子似的乐了。

    等到电梯的门打开,彭城正要携着简宁跨进去,却在瞧见电梯内的那个女人时直直地定住了眼,同时也定住了脚步——

    简宁顺着彭城的目光看去,在看见那个女人时,眼睛眯了起来,因为,那女人拥有一张类似于简宁的脸。

    并不是什么神似,而是真有五六分相像,简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左媛。
正文 【483】别样的体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3】别样的体验

    真巧,居然住个酒店都能碰见冤家对头——

    哦,也许不该称之为冤家对头,左媛的唯一不是,在于她的身上可能流着与简宁相同的血,所以她们生下来就是死敌,并不只是冤家对头这么简单。

    在简宁的眼里,左媛是她爸爸的野种,是让她的妈妈痛苦的根源之一!这些天以来,简宁一直在想如何让左媛母女滚出她的世界,中午还曾跟妈妈通过电话商议对策,没想到现在倒碰上了。

    简宁虽然早就知道左媛的存在,可她起初以为那只是傅天泽对顾景臣展开报复的计划之一,即便是后来将左媛送上了顾景臣的床,她也没有多么恨左媛,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愧疚,毕竟她的所作所为太过不道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简宁知道自己没有了“简宁”的脸,她很快从角色中抽离,以莫苒的目光同左媛对视,又斜睨一眼身边的彭城……

    是了,彭城的表情跟顾景臣第一次见到左媛时差不多惊讶,大概稍微好些——

    彭城没有不要命地跨越半条马路去到左媛的身边,他现在只需要松开她的手,迈出一步,就能牵住左媛的手。

    两个标榜着曾挚爱简宁的男人,在她死后面对一个高仿品时,难免措手不及。

    “你好,真巧啊。”

    彭城跟简宁都没说话,倒是对面的左媛先跟简宁打起了招呼,她认出了简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天让我去半山公寓的那个女孩?我们之前在我的设计展上也见过面?”

    左媛的记性不错,的确是她骗她去了顾景臣的半山公寓,她们也曾在顾景臣为左媛举办的设计展上见过,可是左媛真不诚实,她明明也应该知道,莫苒曾是傅天泽的地下情人。

    不知是不是彭城的沉默让简宁有些不舒服,她虽然笑着,回答却带了难以掩饰的敌意:“是啊,当时是傅总让我帮你的忙,你不是很想进半山公寓找那个人吗?怎么现在倒是急着跟他撇清关系了?”

    左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现在傅天泽栽了,人人都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越干净越好,谁还会傻到主动去提傅天泽的名字?

    尤其是左媛,她跟傅天泽有过交易,如果交易内容被爆出,对她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左媛的脸色十分尴尬,却装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好像你对我有点误会。”

    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左媛这种人,简宁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左媛一遍,道:“不明白也无所谓,反正左小姐现在混得比之前更好了,也多亏了我的帮忙,不是吗?以后如果有机会,左小姐可别忘了拉我一把。”

    左媛的脸青一块白一块,不愿再跟简宁对视,却又因为她面前站着彭城而有点不好甩脸就走。谁都知道彭城是什么背景,明明可以靠家里的地位就能风生水起,他却偏偏选择进浮华的娱乐圈,靠实力一步一步登顶天王之位。

    左媛如果想在Vare先生的酒会上做文章,必须要有些有影响力的朋友支持,就算不熟,可至少也要成为点头之交。

    所以,其实左媛刚才想要打招呼的是彭城,只是以简宁为切入口罢了,没想到现在反而闹得她有点下不来台。

    左媛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面对着彭城笑道:“Kevin,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左媛,很高兴能在这里碰见你。”

    她的声音很温柔,表情也很乖巧,再加上那张太像简宁的脸,彭城刚从回忆里拔出,又立刻被她的笑容陷了进去,他太爱简宁,以至于对这张脸无法抽离,恍恍惚惚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你好……”

    待左媛伸手与他相握,触及那只手的温度,彭城忽然惊醒过来,忙揽住了身边女孩的腰,弥补错误般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莫苒,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说话也许过分了点,你别在意。”

    左媛也不看简宁,只是被大明星道歉,多少挽回了一点面子,她笑道:“没关系,我也的确不该跟小妹妹计较,该多让让她的。Kevin,你的女朋友很漂亮。”

    “谢谢。”彭城已经察觉到简宁的不对劲,她的脸上似笑非笑,他有点慌,忙停止跟左媛的寒暄,搂着她往电梯里走,忐忑地问道:“怎么了?这次我真惹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可简宁听不进去。

    简宁目睹了彭城见到左媛时的种种反应,原本因为偷来的爱情而开怀的心境忽然堵住,只要左媛顶着那一张脸行走一天,她就无法对过去释怀——

    她已经死了,可左媛还活着,且霸占了她的脸,让所有见到左媛的人,都以一种对简宁的宽容对待她。凭什么呢?!

    左媛凭什么以为赝品能活得轻轻松松?不仅霸占她的脸,还试图侵夺简家的财产,夺走原本属于简宁的一切?

    简宁转头望着彭城,眼底多了几分暗色,她的笑容也无法到达眉梢眼角,只是扯着面皮,让彭城感觉到一丝寒意,她答道:“没关系,她长得像简宁,我知道,你可以试试去找她谈恋爱,也许会有别样的体验。”
正文 【484】选择我还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4】选择我还是她

    如果彭城知道简宁跟左媛之间的过去,恐怕会忌惮她的这句气话,因为顾景臣被她设计跟最不愿碰触的左媛发生了关系。

    可彭城比顾景臣幸运,他已经猜出了简宁的真实身份,才能及时得打住对左媛那张脸的痴迷,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面孔才是真的简宁。

    “小乖乖,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啊……”彭城笑道,她一生气居然吃起了自己的醋,但他一点没觉得简宁是无理取闹,反而被简宁那句追一追左媛给逗乐了,但他不能戳穿她的身份,只得忍着。

    彭城按了电梯开关,将左媛的背影关在了电梯外面,也隔断了别人的视线,这才伸手去抱简宁:“小猫咪,把男朋友推给别人,你舍得吗?我跑了这么远的路来找你,你就不问问我累不累?要生气呢,打我骂我,随便来点刺激的都无所谓,别吓唬我啊,知道吗?”

    他还在想着解释刚才对左媛那张脸的痴迷,倘若解释不好的话,恐怕他们之间要出问题。毕竟,在现女友的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强烈的兴趣,换成是谁都无法接受。

    可他还不能解释得太明显,让简宁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谁,反而会让彼此的关系陷入僵局。

    简宁真笑不出来,即便彭城放低了姿态哄她,她还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理障碍,她有想过告诉彭城,她是简宁,不是什么与左媛无缘无故的人,她与左媛的恩怨已深,所以才如此斤斤计较。

    见彭城抱着她不放开,一直到电梯在选定的20层停下,彭城那有力的双臂还是圈着她,简宁有点燥了,回头问道:“如果有一天,要你选择她的脸,或者我的脸,你选谁?我是说,简宁的脸和我的脸。”

    她一直都很懂事,从来不会去追问简宁跟她哪个是彭城的难舍,她甚至已经猜到彭城的答案是什么,毕竟那个死去的简宁被许多人爱着,也活在许多人的记忆和哀思里,可莫苒太平常,可以恋爱,可以交往,并不适合怀念。

    她给彭城出过类似的难题,是听她的话还是听简宁的话,彭城曾巧妙回答听女朋友的话,这一次问题更加直截了当,将她自己同过去的简宁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也许,还要在简宁的那端添上一半左媛的分量——有赝品在,好过她这个正正经经的翻新。
正文 【485】秀恩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5】秀恩爱

    这一次彭城没有再逃避的机会,如果说选择一张脸,是选择简宁的,还是莫苒的?

    答案毫无疑问,他轻而易举就能给她回答,根本不需要考虑,他选择简宁的脸。

    他爱的从来都是简宁,无论他此刻幸福或是忐忑,他没有一刻忘记他少年时候爱着的人。

    哪怕她死,哪怕她死而复生,他因为爱而无惧,连荒诞的重生也能接受,还忍气吞声地藏着这个秘密,只为了让她开心。

    可是他地爱人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他逃避不了,便诚实应对。

    “如果让我选,我会选择简宁的脸,你知道的,我爱她。”彭城没有拐弯抹角,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这双眼睛,看到她深藏的灵魂,他挚爱的那个灵魂。

    在现女友的面前说选择前女友的脸,基本上一段感情就算玩完了,简宁被这个答案弄得微愣,刚想借题发挥,又见彭城扶住她的肩膀,补充道:“记住,我说的是简宁的脸,不是说长在别人身上的像简宁的脸。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想变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难实现。你提的问题本来就有问题,简宁已经不在了,她不可以跟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相提并论,她是永恒且不朽的。如果站在这个角度,你跟她没有可比性,假如你是想问刚才左媛的脸和你的脸我选择哪一张,毫无疑问是你。”

    彭城让简宁无法生气,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让她找不出破绽,又好气又好笑,随口问道:“为什么是我?”

    眼见电梯门要合上了,彭城拉着她的手走了出来,这才道:“因为我不喜欢简宁的脸长在别人身上,我不喜欢有人长得太像她。也许一开始会对那张脸多点宽容,可到底是假的,开口说话就全不一样了。”

    简宁的怒火彻底被浇熄了,她甚至忘了自己提了什么问题,怎么又到了彭城表白的时间?还在对着死去的简宁表白,一而再地强调简宁有多特别……

    作为简宁本人的她,居然听得脸色微红,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优点,可以让彭城死心塌地这些年。

    爱让人变得自信,也让人变得自卑,这两种情绪,简宁都曾经历过,也正在经历着。

    她不愿让彭城瞧见她的破绽,便顺着莫苒的身份发作道:“张口闭口都是简宁,你难道不能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吗?要是我在你的面前一直提牢里的傅天泽,提我曾有多爱他,多惦记着他,你就不会生气吗?”

    彭城的心在滴血,老天,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被女朋友这么刁难?既要对得起死去的她,还要对得起活着的她,她自己却还不承认死去的她和活着的她是同一个人。

    她张口就能胡说,说什么对牢里的仇人念念不忘,这让他怎么活?

    彭城索性不走了,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强硬道:“你还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我爱她,现在我爱你了,你是希望你的男朋友爱着死去的女人,还是爱着现实中活着的另一个女人?”

    简宁已经绷不住了,她没有道理可讲,本就是无理取闹,她咬着唇掐了一把彭城的腰:“我选现实中活着的另一个女人,你去把她找来,我好歹还能跟现实里的女人一决高下,死去的简宁,我永远比不过,没意思!”

    彭城一直注意她的脸色,见她的脸阴转多云又放晴,他的心才算落了地,一把将她捞过来,恶狠狠地低头吻住她的唇,吻过才发狠道:“今天是白色情人节,非要和我吵一架才开心?所有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是这意思吗宝贝?”
正文 【486】拿她没办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6】拿她没办法

    “不和我秀恩爱,想和谁秀恩爱?”简宁被彭城吻着带进了房间,在彭城放开她之后,她笑着问他道。她的心情这时候倒是不错,将鞋子蹬掉,帽子摘掉,用力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太累了这一天,面对着傅天泽,找到了报复的快感,再是妈妈、江瑶,她的亲人和事业,哪一样都在压迫着她。

    她得到瞬间的解放,只想窝进沙发里好好睡一觉,脸挤压在沙发上,简宁闭上了眼睛,忘了还没有得到彭城的回答。

    彭城为她收拾整齐了鞋子、帽子,走到沙发边,屈下腿,单膝跪在了她的身边。听见她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大约真是累坏了,沾了沙发就睡着,他注视着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满心的爱怜。

    睡吧,飞了几个小时来看她,能看她睡着也是好的,总比看不见她,满心都是担忧的好。

    彭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简宁的头,探身亲吻了她的发顶,将一旁的毯子扯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简宁再醒过来,房间内的壁灯亮着,她刚爬起上半身,发现一个人睡在她沙发边的地毯上,和她盖着同一条毯子。

    她就这样趴在沙发上探身瞧着彭城,长发垂下,扫过彭城的脸,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总是冲动,会在某个时刻爱上某个人,她大概已经爱上了彭城,谁叫他这么好?不,谁叫他对她一直这么好?

    “喂……”

    她发呆看着彭城的时候,彭城的手忽然抬起来,捏了捏简宁的鼻子,笑道:“看什么呢?我长得太好看,准备吃我?”

    简宁被抓包,忙佯装惊恐地按住了彭城的手:“完了,刚做的隆鼻手术,被你捏坏了!”

    彭城被她的冷笑话逗得一愣,见她促狭地笑,他反应过来后,一把将简宁从沙发上扯了下来,抱着她在地毯上滚作一团:“假鼻子假眼睛,我瞧瞧还有什么地方是假的……我瞧瞧……”

    他打定了主意要耍流氓,简宁显然比他更放得开,边躲他的手,边往他怀里钻,笑问道:“上次没检查够?我也想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是假的啊。你告诉我什么地方?”

    听她说起上次,彭城当然心领神会,可他也有说不出的秘密,无奈地一把抱住简宁,连手带脚都束缚住,逗她道:“上次没查够,今天再让我查查?嗯?”

    他急于将他们的关系确定下来,不想再有什么意外。

    简宁没拒绝,反而握起彭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外套拉链上:“来吧,查吧,我等着。”

    “每次都这么主动?”彭城被她弄得有点懵,不太高兴了,果真扯开了她的拉链,吻她:“房间有套,今天可以来,小东西你太得意了,以为我不敢办了你?恩?我现在就办给你看!”

    等彭城将她摆弄地差不多,又能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时,简宁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双手捧起彭城埋下去的头,对上他质询的眼睛,忍俊不禁道:“憋不住了吗?今天你可以来,我不可以,姨妈造访,必须招待!”

    “……”彭城的眼睛瞪大,那张俊脸都憋红了,又是气又是爱,“惹起了火,想走?小乖乖,你又要让我去冲冷水澡?”

    简宁轻轻咳了一声,脸一红,硬着头皮反问:“又?我什么时候还让你去冲过冷水澡?”

    在彭城自知失言的时候,简宁也没有继续深究,反而贴近他怀里,凑在他的耳边道:“我帮你……不用去冲冷水澡,好不好?”

    是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这种服务,何况彭城爱她爱到发疯。

    彭城躺在那,虽然没实质地做过,却还是在她的温柔里像死过一回,他第一次感觉到满满的幸福,身心愉悦,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原来是这种滋味……比他从前所得到的任何欢愉都要酣畅淋漓。

    待他到达云端,忍不住紧紧地抱着她去适应那突然而至的快乐,他甚至想去咬简宁白皙的脖子,粗声贴着她的耳边道:“……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正文 【487】生个孩子就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7】生个孩子就好了

    我爱你,彭城只说“你”,险些就要喊出心底的那个名字,多少年,他等了多少年,这段日子莫非是在做梦,他怎么每一次都觉得不真实?

    简宁感受到他的激动和满足,她虽然是情爱里的老手,却还是无法作风豪迈,她沉默地任彭城抱着,身体也有点难以平静。男人在这时候的反应似乎都差不多,没有男人会扫兴地说我不爱你,她并不为彭城的我爱你所动,至少,她没太放在心上,他快乐就好。

    等到激情褪去,彭城洗完澡收拾好自己,见简宁又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居然比他还累?

    彭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简宁没睁眼,眉头一皱,身体缩成一团,似乎是肚子不舒服。彭城低头吻着她的脸颊问道:“难受吗?”

    放她在床上,她果然自发去抱被子捂住了肚子,彭城站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想了会儿,电话让酒店前台送了红糖来。

    他冲泡好了一杯,吹了吹,放凉了一点,这才折回房里,伸手去抱她:“乖乖,起来喝点再睡……”

    简宁的睡眠自重生以后都很浅,他一叫她就醒了,却没有有些时候醒来时的恐慌,她记得她在哪,和谁在一起,她睁开眼去看彭城,轻哼着问:“嗯?”

    彭城将床头柜上的红糖水端过来,凑到她的唇边道:“喝一点,小心烫,前台说好像烫着喝比较有用。”

    从校园里的男生到长大以后的男人,都从电视剧里学会了这招,给生理期的女朋友准备红糖水。

    简宁曾经感受过傅天泽的温柔,他在那段长达三年的婚姻关系里,哪怕是在做戏,可凭良心说,他伪装得很好,对她的关心细致入微,绝不是彭城现在的段数可比的。

    可简宁也不得不承认,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哪怕男人的手段老套得用过许多次,再没有什么新意,只要他费心去做了,她总能记在心上。

    呵,若要论起男友的七宗罪,顾景臣最多,他从不曾温柔体贴,她如今的记忆里,都是他的不好。

    “不喜欢喝糖水啊?”见简宁迟迟不张口,彭城疑惑地问道,他的确缺乏经验,因此问得毫无底气。

    简宁回神,忙摇头,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红糖水,再躺下时,简宁的眉头还是皱的。

    随后一个火热而坚硬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他的手游移到她的小腹处,轻轻地给她揉着难以言说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彭城的手太热,简宁这时候总算觉得舒服了不少。她的头本能地往他的胸口靠,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轻轻道:“谢谢。”

    彭城的心疼从内到外,无论是想到她受过的苦,还是她无法改变的生理问题,他都无法释怀,他最爱的女人从来都是个小女孩,他多想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照顾她。

    “以前就痛吗?”彭城知道她没睡着,便问道。

    简宁摇头。

    上辈子一开始是不痛的,自从她没有了那个孩子,留下了后遗症,又晕血又生理痛。

    死了一次,晕血的毛病倒是治好了,可莫苒的体质想必也偏寒,加上未发育完好便过早开始性生活,生理问题倒是时不时会有。

    彭城的手还在揉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明天我去联系妇科专家,带你去看看,肯定有办法的。”

    简宁被他的认真逗笑了,她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听完女人的生理期不舒服时说,带你去看妇科专家。

    “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彭城急了。

    简宁又摇头:“不,你是对的,相信科学才是硬道理,我奶奶那一辈的人都说,女孩子这点痛没关系,生个孩子就好了……”

    彭城的手一顿:“真的生个孩子就不痛了?”

    简宁发誓,她听到彭城问这一句话的语气特别认真。她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特别逗,翻了个身正面朝着他:“我很好奇,你以前的女朋友是怎么交的?她们肯定都说你虽然体贴,可是有点傻。”

    彭城的手本来搂着她,可被她这半开玩笑地一逗,他立刻不自在起来,左手拇指下意识地划过中指上的戒指。他不太擅长撒谎,尤其是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他的任何男女经验似乎都很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眼神躲闪道:“我没有交过正式的女朋友……”

    简宁的睡意都被大明星的八卦弄没了,她继续逗他:“那我们在一起之前,你还是处啊?”

    “不,不是……”彭城难以启齿。

    “哦,娱乐圈果然很乱,大明星的私生活嘛……好像蛮不错的,女孩子主动倒贴上来对吧?”简宁憋笑,其实不在娱乐圈,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女人,怎么可能毫无经验?她没有将彭城的过往放在心里,更不会斤斤计较。

    彭城真的怕简宁生气,他怕得手都在抖,想抱她,又不敢,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百口莫辩似的道:“我的确有过几个女伴,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知道,我的年纪不小了,有时候我会有需要,但我保证没有亏欠她们,也没有见到谁就是谁……我……”

    彭城打住,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的拳头握得死紧,他险些就脱口而出:“如果知道我这辈子还能等到你,我绝对会洁身自好不会去碰任何别的女人。”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的第一次是在她结婚之后,他彻底无望,因此不再有任何想法。

    如果这时候彭城和简宁之间身边有第三个旁观者,肯定要惊讶为什么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会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面前慌乱,他们的对话甚至已经超出了十岁的年龄差,像是两个同样年纪正在谈婚论嫁的男女在清算过去的账目似的。

    见彭城的呼吸粗重,也不再说话,简宁下意识地去摸他,一摸发现他肌肉紧绷,显然是对她这个问题十分介意,她忙贴过去抱他:“别生气,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介意的,我也有过去,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彭城听了,更生气了,那紧握的拳头松开,狠狠将她搂进怀里,他吻她的额,很大力,赌气似的道:“你怎么能不介意呢?你不介意我更不开心。”

    他又像保证似的道:“宝贝,我发誓,以后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会对你忠诚!”

    简宁没想到彭城还有这样一面,一旦较真起来,劝都劝不住,她还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能让彭城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她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莫苒还是简宁,但也只好顺着他道:“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彭城这才渐渐放松下来,手继续为简宁揉着小腹,缓解她的疼痛,他刚才其实是想说,要是生个孩子就不痛了,他多想帮她啊。

    睡到半夜,彭城觉得口渴,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喝完,又下意识地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手机没关机,居然有一条自动跳出来的头条新闻——

    “简氏集团已故董事长陷私生子风波”。

    彭城的睡意顿时没了,转头看向身边睡着的简宁。
正文 【488】俘获她的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8】俘获她的心

    简家的事情曾上过新闻头条,第一次就是去年盛世豪庭的那场火灾案,简宁和她的爸爸在事故中死亡,第二次是两个多月前爆出的火灾案实情,关于简宁父女死亡的真相。

    两次事件都吸引了公众的注意,成为了一时的话题。

    现在简宁已过世的爸爸又上了头条,且是以并不太好的形象被爆出,彭城不得不担心。

    彭城转头看了简宁一眼,看她睡得很熟,他便侧对着她,点进新闻主页一看,是关于白天简母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种种。

    报道说,简氏举办的这场记者会快结束时,一群人忽然上前,在记者面前公开他们中某一个男人的身份,声称他是简氏已故董事长简正业的私生子,这次从国外回来,是为了讨回原本属于他的那部分遗产。

    现场大乱,主持人和简氏如今的董事长沈佩佩显然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知所措,直到出动了保安人员,才将混乱稳定住,此事还没有得到解决,正在等待简氏给出的说法。

    看完了整个事件经过,彭城退出页面,见新闻首页上挂的另一个头条——“天王Kevin酒店夜会小女友,大方热吻疑公开恋情。”

    高清摄像机拍摄的照片,就算隔着酒店的玻璃门和许多障碍物,还是将他们俩拍得很清楚,无论是身形还是脸,绝不会让人认错。

    彭城倒没有担心他们俩的关系曝光,也不介意媒体去写他和简宁已经有过什么,他正正经经谈个恋爱没有必要隐瞒,然而彭城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简家的事情他怕简宁知道,可简宁一定会知道,他根本瞒不住,他甚至不太确定这些事情里面有多少简宁参与的成分。

    他爱着简宁没错,心疼她也没错,不可否认的是,以他成年人的判断力,他清楚地知道简宁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在他们所有人被蒙在鼓里,以为简宁的死只是意外的火灾案时,她携着恨意归来,一步一步将杀害她的仇人傅天泽送入了监狱,逼得共犯沈露自杀。

    若设身处地站在简宁的角度去想,彭城明白她这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在揭穿傅天泽之前,她死亡的真相如何,对谁都不能说,藏着掖着煎熬着,他感同身受般疼惜她的经历。

    他放任简宁自主处理她自己的事,不代表他不关心她的所作所为,她来S市是为了什么,专程去牢里见过了傅天泽,她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傅天泽?

    如果只是要将傅天泽绳之以法,她应该到此为止,绝不应该再以身犯险跟傅天泽扯上关系,毕竟这对她没有好处。

    彭城的脑子里很乱,他才跟简宁亲密过,却没有自信能完全抓住她,他也许只是她暂时避风的港湾罢了。

    彭城重新躺回去,侧头去看睡熟的简宁,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里满满的,又忐忑不安。天知道他多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看看他怎么做才能完全符合她的心意,让她不必再如此深沉。

    事实是,简宁还没有打算把她的身份跟他坦白,他就显得更加被动。在没有把握之前,他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还有车祸过后的顾景臣呢?他不再出现,是不是表示他已经放弃?

    彭城感觉自己在打一场仗,不见硝烟的战场,除了其余的劲敌之外,连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对手,他无法KO她,只能期望将她从对手变为心甘情愿的俘虏。

    是的,他想俘获她的心,这是他唯一的能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简宁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等摸到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简阿姨”,很奇怪,她的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备注名字啊,再一看,手机也很陌生,并不是她的。

    “是我的……”就在简宁疑惑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夹杂着朦胧的睡意,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一起将手机贴上他的耳朵。
正文 【489】她就在我身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89】她就在我身边

    彭城有个习惯,喜欢裸睡,但是跟简宁在一起时还收敛了一点,至少穿了内衣,他收紧另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搂过怀里的简宁,还吻了吻贴上他脸的她的白嫩手臂,漫不经心地接了电话:“喂?”

    “小彭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和称呼,彭城本来还夹杂着朦胧睡意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他极快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手忙脚乱地将身体往床头靠了靠,上半身坐起了一半,郑重道:“是我,简阿姨,您早。”

    “小彭,不好意思,一大早打扰你了,你现在有空吗?”

    彭城真没想到简母会来电话,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想跟简宁说让她来接,可是脑子一清醒,就记起简宁现在是以莫苒的身份和他在一起的,要是让简宁来接电话,什么都暴露了。

    彭城扭头看了一眼简宁,回答有点迟疑:“哦,没、没什么事,您……”

    简宁这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她也随着彭城坐起来,打电话给彭城的好像是她的妈妈。妈妈怎么会给彭城打电话?难道有些事情还需要瞒着她?

    简宁隐约觉得不安,上次妈妈来电似乎就有点吞吞吐吐。

    “小彭啊,简阿姨知道你现在和小莫在一起了,对吧?”简母的话越来越让彭城猜不透,连简宁自己都懵了,妈妈要干嘛?

    简宁离彭城很近,几乎就贴在他的耳边,她能清楚听见妈妈说的话。

    “简阿姨……”彭城很聪明,他是局中人,也是局外人,他清楚简宁的身份,也就瞬间猜出简母是有话想单独告诉他,所以才背着简宁打来了电话,可简母显然还不清楚简宁现在就躺在他身边。

    他顿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似的,单手过去将简宁搂住,紧贴在他怀里,身体轻松地后靠,对着电话笑道:“简阿姨,多谢您关心,您从新闻上看到的吧,我是和小莫在一起了,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呢,您要和她说两句吗?”

    一大早两个人就在一起,摆明了昨晚曾发生了什么,暧昧不清彭城也认了,他没想瞒着简母。

    果然,电话那边简母的声音一僵,有点难堪地笑道:“哦,你们在一起啊,那很好。小彭啊,小莫是个可怜的孩子,也是个好孩子,我看到新闻,就想跟你说,你要是打算和她在一起,就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受委屈,知道吗?”

    彭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简宁,道:“当然,就算简阿姨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她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好,小彭,简阿姨就这个事,没别的了。小莫也不用接电话了,你们好好休息吧。”简母在那边说完,就要挂电话。

    简宁全程都听见了,她的确有话想问妈妈说,可是妈妈的态度太奇怪,也没有要跟彭城摊开说的意思。

    简宁也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没办法当着彭城的面追问妈妈,她只能任由妈妈挂了电话。

    “都听见了?”彭城把电话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跟简宁说道。

    三个人都很藏着掖着,彼此都有顾虑。简宁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看了一眼彭城,掀开被子下床道:“都听见了,我总觉得简妈妈好像有话想单独和你说,你是没听出来吗?”

    【PS:亲们,多谢旧年的陪伴,祝新年快乐,羊年大吉!】
正文 【490】原来是这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0】原来是这样

    三人互相隐瞒,如果从彼此的关系上看,简宁知道他和简母或许在讨论什么,她问了就表示她怀疑了。

    可彭城在暗,简宁在明,她占据着被爱的地位,也就有了撒娇放肆的资本,她这么问出来,彭城就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彭城有点左右为难,如果讨好了女朋友,而让未来的丈母娘受了委屈,他肯定没有好处。可假如因为未来丈母娘而得罪了女朋友,他也会得不偿失。

    他只好装傻,若无其事道:“嗯?简阿姨就是看到新闻报道上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希望我照顾你啊,宝贝,简阿姨对你真不错。”

    彭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简宁观察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线索。可彭城不愧是天王影帝,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特别坦荡,像是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个字欺骗她。

    简宁虽然了解妈妈,可她并不是彭城肚子里的蛔虫,她压下这些疑问,不想跟他起争执,无理取闹地发脾气,所以,她顺着彭城笑道:“原来是这样。简妈妈对我的确很好。改天我们去看她吧?”

    她的语气变得太快,彭城捉摸不透,只好顺着她,坐在床上笑看着她道:“好啊,什么时候你有空,咱们就去看简阿姨。我倒是忘了,你和简阿姨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比我和阿姨要好得多。”

    两人在清晨的一缕阳光里又亲密了一次,彭城还想搂着她歇会儿,电话偏偏催命似的响起来,彭城不想动,不肯接,翻身将简宁压在怀里,用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事业如日中天时候的大明星,什么时候会有空搂着女朋友睡懒觉?彭城沉溺在她身边太久,对事业没有好处。

    简宁像看孩子似看着彭城的头埋在她的发间,她抽手去摸他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推了推彭城道:“接电话吧,维尼打来的,估计是工作的事。”

    彭城推不动,摇头,抱得她更紧,呼吸就在她的肌肤表面,一呼一吸,酥酥麻麻的痒。

    简宁一边缩脖子躲避,一边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吻他的耳朵:“真不起来啊?男人要赚钱养家,你还说要照顾我会疼我,就是这么疼的?打算让我出去讨饭?”

    不知道是她的吻起了作用,还是那几句话起了作用,彭城缓缓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

    简宁还没看清他的眼睛,就被他吻住了唇,十几秒后,彭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她,十分无奈地爬了起来,叹息道:“好,赚钱养家养老婆,起床工作去!”

    听他直截了当地喊“老婆”,简宁没太反应过来,彭城又贼兮兮地蹭过来,吻了下她的鼻尖,桃花眼放着光亮,笑道:“昨天白色情人节,一般来说是女朋友送男朋友礼物,宝贝,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请继续保持这种爱心,并请时刻别忘索取你的回报,请时刻提醒我,爱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正文 【491】调查妈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1】调查妈妈

    彭城其实忙得脚不沾地,为了来陪简宁一会,他不得不转两次机去另一个城市出席商业活动,维尼催命似的连环call他。

    几个月前就定下的行程,怎么也不能再推脱,越是大明星,越要有诚信,否则长得再帅人再红也没用,迟早要过气。

    腻歪了一会,彭城总算还是走了,为了赚钱养家的大任。彭城穿戴整齐,临走前俯身吻还在床上的她,简宁其实想和他说一说Vare先生交流会的事,又怕耽误他时间,就打算找时间再说,便对彭城笑道:“工作忙,不要跑来跑去的累坏了,我过几天就回C市了。”

    “特意跟我说要回C市,是要给我什么惊喜吗?”彭城将墨镜捏在手里,真不情愿离开她。

    “嗯,等你回来,就给你。”简宁居然也不否认,逗得彭城心里痒痒的,他依依不舍地低头又在她的额上吻了吻,叹气道,“好的,小乖乖,我等你。”

    等送走了彭城,简宁在床上又躺了大约五分钟,忽然睁开眼抓过手机,衣衫不整地坐起身体,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查简夫人最近的行踪,她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等那边答应下来,简宁的心却始终高悬着,妈妈一定有事瞒着她,她就算去问妈妈也不一定会得到答案,上一次妈妈吞吞吐吐就已经是个证明。

    最可怕的是她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一直心神不宁。她失去的已经太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神经衰弱。

    如彭城所说,简宁还是看到了新闻头条,关于简家私生子的报道。那个私生子态度嚣张坚决,一口咬定就是简正业的私生子,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遗产。

    各大论坛都开始八卦,关于豪门私生子的话题,以及简正业死后,仍旧不忘记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陷入丑闻的伟大贡献。

    那条新闻下面的回复已经有十万条,其中简宁和简正业的死因,傅天泽的罪,也再次随之广为流传,事态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人提问,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想当李嘉诚的私生子还是李刚的私生子之类的……

    调侃一个接一个,底线也越来越没有,当然,这件事的影响力是简宁利用公关团队炒作出来的。

    娱乐的时代,媒体的操作,有时候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的故事太多太多了。

    再接下来,就等着有专业人员出来辟谣,几起几落的豪门丑闻才精彩!
正文 【492】左媛母女的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2】左媛母女的计划

    与此同时,得到了关于简氏私生子上了头条新闻消息的还有左媛母女。

    因为之前牵涉了傅天泽的关系,左媛母亲左爱丽被傅天泽抓起来威胁左媛,后来,在顾景臣的帮助下才将她救出,这当然也是顾景臣看在简宁的份上。那时候,顾景臣还不知道被他送入牢里的莫苒就是简宁。

    之前也只是回国暂住,所以没找到合适的住所,左媛母女便在酒店内暂住,且好巧不巧跟简宁同一家酒店。

    看到新闻报道在大肆夸张着简正业私生子的传言,左媛愤然道:“妈,这可怎么办?有人先我们一步爆出来了,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媒体面前公开身份啊?”

    左爱丽握着电视遥控器,紧紧地盯着画面皱着眉头,却还在安慰左媛道:“怕什么?媛媛,我不知道这些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你爸爸有证据在我的手上,我们和这些炒作的人不一样,你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

    左媛觉得很烦躁:“可是爸爸已经死了,早就已经火化,我们没有办法做DNA鉴定,证明我和爸爸是父女关系,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简宁也死了,我连证明和她有血缘关系也不能。简家现在唯一剩下的那个沈佩佩,根本就是个拦路虎,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可她继承了所有遗产!”

    左爱丽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坚持道:“别急,媛媛,妈妈有办法,有些东西是不能仿制出来的,你爸爸从前那么疼你,你们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早知道你爸爸会突然被人害死,我们应该早点做打算,至少让你爸把遗嘱写好。”

    “妈,怎么办啊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你看看新闻上面说的,那个私生子也是刚从国外回来,年龄也和我差不多大,这会不会太巧合了啊?”左媛很着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媛媛,你冷静冷静,相信妈,等那个莫名其妙的私生子的新闻压下去,咱们再公开,不要让舆论给骗了,反而起了不好的效果,你得沉住气。”左爱丽走过去,拉住了不安的左媛,“如果真的不行,你找个机会去请顾四少帮忙,你和他不是已经……”

    虽然说得隐晦,可左媛都听懂了,顾景臣和她发生过关系,妈妈希望借着这一层去请顾四少帮忙,毕竟以顾四少的影响力,只要他帮个忙,简家也无力招架,在证据上做做手脚,让事实成为铁一般的,那就不会有任何差错了。

    左媛一听,人更不安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妈,之前傅天泽让我照着简宁的样子整容,是因为知道顾四少爱着简宁,我也可以利用这张脸博取公众的注意力。可是我和顾四少那一次真是个意外,我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顾四少那天醒来之后非常恼火,他的样子太可怕,好像和我有了关系,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恨不得吃了全世界的人。更何况,那一次我差点就毒死他,如果他知道的话……我真不敢去找他。”

    “傻孩子,如果顾四少真的讨厌你,怎么会愿意把妈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他完全可以见死不救啊,他什么身份,肯出面让人救我,肯定对你没恶意。你可以趁机把握把握。”左爱丽有点恨铁不成钢:“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能仅靠着一张脸就征服了男人,那也是你的本事。下毒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想毒死他,何况那也是傅天泽拿我的命威胁你这样做的,你根本什么也做错。”

    一句话说得左媛有那么点心动,她的脸上奇异地浮现起一丝红晕,对左爱丽道:“妈,说真的,如果这辈子能有个人像顾四少那样爱我,我会死而无憾的。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曾经嫉妒简宁的好命,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简家的大小姐,而我什么都不是,她死了,我就不嫉妒了。可是每次一想到顾四少因为我的脸而做出的那些妥协和帮助,我就疯了一样嫉妒简宁,嫉妒死去了的简宁……我真是有病。”
正文 【493】不上诉的原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3】不上诉的原因

    左爱丽鼓励女儿:“媛媛,这张脸现在是你的,不是简宁的,只要顾四少一天没结婚,你一天都有机会。等到我们拿回了你爸爸的遗产,得到了我们应得的那部分,你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做简家的小姐,唯一的小姐!到时候,还怕和顾四少没有机会吗?”

    不得不说左爱丽是个乐观的女人,又或者是她被逼到了死角,不得不开始哄着女儿,左媛听了,还是担心:“妈,那些人又要追来了,傅天泽之前承诺的,根本就没有做到,他是个奸诈的商人,现在他虽然在牢里,昨天也被判处死刑了,可我还是对他不放心。他没有理由那么好,坏事做尽了,也知道我们的计划,甚至也知道我的爸爸是简正业,他一点都不将我们母女牵扯进来。这根本不合理,他为什么要放过我们?”

    关于傅天泽,左爱丽也琢磨不透:“也许是他觉得他要死了,弄死我们也没有意义,何况你也说了,那些追着我们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迟早是要找上门来的,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左媛在床上坐下,没再去看电视上的新闻,苦恼不已:“好吧,希望傅天泽快点死,希望他不要上诉,就这样死了最好……”

    ……

    不知道是不是左媛母女的心愿传到了上帝那里,傅天泽的案子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之后三天,他没有上诉。于是,只要报以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将会立即执行。

    这个结果令许多人拍手称快,恶人总算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要坦然赴死了吗?

    简宁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她虽然吃准了傅天泽的孝顺,在死前肯定放不下刘翠云,也许会对她妥协。

    可简宁到底不敢肯定,傅天泽那么丧心病狂,也许连他妈也不管,恼羞成怒地要将她简宁拖下地狱,陪他一起死呢?

    只要他上诉,事情会变得更复杂,虽然简宁并不害怕他的反咬一口,会给她未来的路带来麻烦。

    傅天泽没有上诉,说明他在乎妈妈刘翠云的以后,希望她遵守承诺不去打扰刘翠云。

    但是,也不对。简宁想,难不成傅天泽会天真到以为只要他不上诉,她就会帮助他的母亲逃离牢狱之灾,甚至帮她养老送终?

    绝不可能!

    两天后,最高人民法院的核准死刑判决书下来了,依照法律,傅天泽将被立即执行死刑。至此,无论是左媛母女,还是简宁彭城等,都没了任何怀疑,傅天泽会死,而且就在今天。

    彭城得到消息的时间很早,没能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和五味杂陈,他先给简宁打了电话过去:“宝贝,看新闻了吗?”

    简宁正边看新闻边完成设计稿,电话过来时,她的声音哑哑的:“嗯。”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彭城还不敢让她怀疑,明明知道她此刻必定喜极而泣或者有万千的悲伤和激动,他却不能挑明了,努力镇定地说道:“别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生活,做错了事的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简宁以为彭城不知道,还在考虑她这个傅天泽前女友的心情,说着些安慰的话,她又笑了,眼睛潮潮的:“知道了,老爷爷,啰嗦。我马上就回去了,你等我。”

    “要我去接你吗?几点的飞机啊?”彭城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他比较关心她现在在做什么。

    跟彭城报了个时间,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其实,简宁一直窝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JANS.C的设计稿,另一方面是为了等傅天泽的判决。他一死,地下之灵才能告慰。

    在等待着傅天泽的死刑核准的这两天里,简氏私生子的话题还在炒热中,继私生子被查出是有人炒作后,又出现了一个整容过的说自己长得像简宁的女孩,也说是简正业的私生子,有权利来继承简正业的遗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之,媒体没有让这件事淡出公众的视野。

    “小莫,你让我去查的简夫人的情况,有了眉目了,等我再确定一下,马上给你电话。”

    简宁才放下电话,又有人打了进来,有关妈妈的消息,让她有点紧张,却还是镇定地答复道:“好,我等你的消息。”

    刚动手画了几笔,一个电话又进来,简宁以为那个侦探那么快就打来了,看也没看,便接通了:“喂,有消息了?”

    那边的声音却很中气十足,带着特殊职业人群的威严:“莫苒小姐吗?”

    “……我是。”简宁将电话从耳边摘下来一看,上面的号码如此眼熟,并且有点可怕——这是监狱里的电话,难道是傅天泽那边有事?

    一听她应声,那边的人道:“嫌犯想在临死前见一次亲属,点名了要见你,不知道莫小姐意愿如何?”
正文 【494】最后一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4】最后一面

    死刑犯在被执行枪决之前,有权力提出见亲属吗?

    据简宁不多的法律知识,亲属或许可以提出见死刑犯最后一面,可如果亲属没有主动提,死刑犯有权力吗?

    无论如何,这次显然是傅天泽用了什么手段,获得了狱中管理人员的同情,准许他见亲属。

    简宁疑问的是:“请问,他只提出要见我一个人吗?”

    她想着,便问了出来,那边的回答很肯定:“是的,只有你一个人。”

    简宁略微一思索,便答应了他:“好,我会去。”

    等那边挂了电话,简宁收拾东西赶往关押傅天泽的地方,上次已经来过了,地方她并不陌生。

    一路上简宁都在想,傅天泽会对她说什么,他既然已经放弃了上诉,还要见她一面,难不成只为了他妈妈的事?

    直觉告诉简宁,恐怕没那么简单。

    简宁在铁栏杆外等了一会儿,便见傅天泽在狱警的押送下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戴着手铐,身上穿着那身红色的重刑犯囚服。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他好像特地洗了把脸,板寸长的头发也有擦拭过的痕迹,收拾得很干净,大概是他将会在见完简宁之后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的缘故。

    还有一点与众不同……傅天泽没有像上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双眼放射出明显的光芒来。

    这也不难理解,上一次简宁来看他,他还以为是小情人莫苒来了,对他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分明是赚到了,当然会两眼放光。这一次,他已经明白,来看他的,是他死而复生的前妻,只是恰好长着一张陌生的脸,他曾经爱过的那个女孩的脸。

    狱警将傅天泽带到座位上,与简宁隔着铁栏相对,本来与亲属见面过程中,狱警应该是全程在旁的。可大概是傅天泽先前关照过,他们知道傅天泽和眼前的女孩子是情侣,两个人也许还有点私密的话要说,也就给了人道主义关怀,像上次一样退到了门口等,让他们好好地做生死道别。

    简宁坐在那,等着傅天泽开口,他们之间已经不知道谁掌握着主动权了。

    然而,傅天泽却只是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又重新落回她的脸上,毫不回避地与她的眼睛对视。

    “你居然敢来,我很意外。”傅天泽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淡淡的。

    简宁笑:“我可不认为你觉得意外。”他分明料到了她会来。

    傅天泽听完,竟然一笑,盯着她的脸,像是认输了一样道:“我承认,无论多少次看到你的脸,无论你的灵魂是谁,曾经伪装得多么深,我还是对你恨不起来,换句话说,我还爱你。我这辈子做了多少所谓的坏事,我已经数不清,可我爱你这件事,是我唯一笃定的。”

    简宁有点不可思议,觉得自己幻听了,她毫不留情地嘲讽他:“傅天泽,你是不是有病?”

    一个死刑犯,对着让他入狱的女人说我爱你,在知道她是他害死的前妻之后,这种表白显得特别病态。

    傅天泽也不生气,一脸将要赴死的坦然:“老祖先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必要在死前还撒这样的谎。我爱你,瞒不了我的心,我想恨你恨不起来,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我快死了,最后一次,只好让心做主,承认了呗。”

    简宁笑起来:“好一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想在死前还打情感牌,好让我感激你的青睐,对你妈好一点?恩?”

    她根本不信他的胡言乱语。
正文 【495】幕后指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5】幕后指使

    一听简宁提起他妈,傅天泽的脸色确实变了一变,可意外的是,他也没有歇斯底里,或者有什么情绪激烈的表现,他还是看着简宁,甚至连笑容也没有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相信……”

    在简宁的沉默嘲讽中,傅天泽继续道:“换了我,我也不信,当初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也没能爱上你,怎么你变了张脸,变了个性情,我就爱上了?我想了很久,这些天都在反省,也终于知道了原因。无论你是不是伪装的,只是为了接近我、向我报仇才说爱我,可世上的确没有人比莫苒更爱我,你曾给我的那些爱和快乐,已经永恒地存活在我的心里,我死了也不会忘记,可爱的小丫头,大叔最爱你……”

    原来傅天泽是被她刺激得疯了?

    简宁冷冷地一笑:“所以呢?你在临死前想见我,就只为了跟我表白?你恐怕没这么无聊吧?”

    傅天泽情真意切地看着她,眉眼都很温柔,如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绝对不会想到他是个死刑犯,他的眼神分明是看着爱人的,还在柔情蜜意地告白:“宝贝,别把我想得太坏,我们曾经同床共枕三年多,你的身体我曾进入过,无论内外我都很熟悉,而我的身体你也很熟悉,曾带给过你快乐。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曾经的那么多好日子呢?又或者想一想,当你换了一具身体,我们也曾很亲密,带给彼此极致的快乐。你真的忘得了我吗?我是你的丈夫啊,宝贝宁宁,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拥有你的人。”

    罪孽深重的死刑犯重提过去,让简宁回忆起了那么多不堪回首的时刻,她只结过一次婚,她的人生葬送在她的丈夫手里,他怎么还能坐在她的面前,和她若无其事地聊着彼此的极致快乐?

    “傅天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省一点力气吧,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放过的男人,一个满手血腥肮脏不堪的男人,没有资格说爱。你只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只配被人欺骗和玩弄,省一省你脑子里那些虚妄的幻想吧!”

    简宁没有起身离开,她绝不会让傅天泽舒服,她会坐在这里,等着时间消磨殆尽,她会亲眼看着他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他的时间不多,可她有的是时间。

    傅天泽想必也料到了她的心思,忽地幽幽叹气道:“宝贝,你还有许多时间,不想听我说爱你,那就听我跟你说点别的吧,也许你会更有兴趣。我为了你着想,没去动左媛母女,没将她们扯进我的案子,也算是送给你的一份礼物,亲姐妹团聚,可喜可贺……你懂我在说什么吧?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简宁感觉得到,傅天泽的口吻变了,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不慌不忙,言语间却开始有了兴奋:“还有,宁宁,我是魔鬼没错,你呢?无论你的前世还是今生,你爱着的人根本不是我,别再拿你可笑的婚姻指责我对不起你,说我害死你。你从前又有多少时间真的关心我?别以为履行夫妻义务、肯为我生孩子,我们就是般配的夫妻。我身体出轨,你心灵出轨,谁也没有欠谁的。”

    简宁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在婚姻关系中,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确,那个男人先出现,她没有办法忘记他,他那样横亘在她的生命里二十年,她能拿什么去忘?

    “是的,就算你是骗子,我也会承认我爱你,在我死前,我说我爱你,你赢了那又怎样呢?报复了我,你得到了什么好处?那个真正希望简家家破人亡的不是我,我不过是受人驱使,你们简家有今天,你有今天,都是有人操纵。现在我有了下场,那个幕后的指使,你连一根毛都不敢去碰!”傅天泽也冷笑起来,大概是人快死了,他的笑显得异常凉薄阴森,像是噙着恶意在等待她的下场。

    简宁的眉头皱起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死前将做过的恶事嫁祸给别人,你的罪就能减轻了?还是想让我把这恨意延续下去,永远不得安宁?”

    傅天泽看着她的脸,很欣赏地点头道:“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啊宝贝,我也许是后悔了,后悔对你和孩子下毒手,可我从来不后悔烧死了简正业。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你爸爸害死了我爸爸,抢占了他的功勋,让我们孤儿寡母从此寄人篱下生不如死,你觉得我报杀父之仇有什么错?凭什么你觉得你们简家纯白无辜,而我傅天泽生下来就一副狼心狗肺非得杀人才痛快?”

    简宁这些日子已经听够了关于她爸爸简正业的风言风语,那些不堪的从未想过的劣迹,都随着爸爸的死一一揭开,包括爸爸的私生女、和妈妈的婚姻危机,她甚至有了些许动摇,无法确定傅天泽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理智尚存,她还在坚持抗拒傅天泽的挑拨:“别再胡说八道了,我爸爸已经去世,你想怎么污蔑都可以,我无法反驳。而且,你爸爸死的时候,你还那么小,你妈妈是烈士的遗孀,也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况,你是听谁说的军中消息?”

    “污蔑?”傅天泽冷笑:“简宁,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偶然。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是我,成为你的丈夫?是秦采薇告诉我,如果想报仇,不如从简家独身的大小姐下手,我当时想想也是,与其和你做什么义兄妹,倒不如娶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这样,我才能肆意地玩弄你的身体、玩弄你的感情,达成我的计划……”

    “秦……采……薇?”简宁像是听见了一个遥远的名字,她的眼睛眯起,盯着傅天泽的眼睛。

    傅天泽没有躲闪,直视着她的目光夹杂着深深的同情:“宝贝宁宁,你真可怜,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你最大的仇人,这些年我不过是受秦家驱使,秦家说你父亲欠我的,就该拿回来。我就快拿回来了,却被你害得沦落到这个地步,现在看来,我也许是被人利用了。看在过去我曾爱你的份上,我告诉你,宁宁,宝贝,你能报复我,可你动不了秦家。你自己一想,也应该能明白吧?我之所以不上诉,也是因为秦家压制着我,他们比你有手段,会以更恶劣的手段对付我,我别无选择,唯有一死,一了百了。”
正文 【496】和我一起痛苦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6】和我一起痛苦吧

    见简宁仍旧死死盯着他,傅天泽反而笑了,又温柔又薄情,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仇人间的讥讽:“亲爱的宝贝,如果不是我的双手戴着手铐,我真想好好地抱一抱你,安抚你现在傻了一般的心情。”

    “真相永远都是残酷的,比如你对我所做的,我对你所做的,没有人能逃得过。”傅天泽看开了似的,给了如此哲理性的总结。

    简宁在傅天泽的笑容里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他笑开,眼眸中一片坦荡:“你放心地去死吧,活着的人有活着的活法,我不会受你的挑唆没事找事。当初和你结婚生子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心,跟一个看起来对我不错的男人经营婚姻。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我当初选择结婚没有错,错的只是和我结婚的你,我没想到你道貌岸然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这是我唯一的错。”

    傅天泽很意外她如此沉得住气,眼见着探视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不甘心地堵住她的话:“你不想没事找事?宝贝,别把话说得太早了,你的爷爷和爸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树敌也不只一个两个,你以为凭你妈妈一个人,能撑起庞大的简氏?你的麻烦还多着,而且,我很了解你的性格,你想找到真相,就会去接触秦家,然后你会受挫,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话——弄死替罪羔羊很容易,想扳倒势力庞大的秦家,却等同做梦。”

    简宁想阻止傅天泽继续说下去,他一再地强调秦家,强调她的爷爷和爸爸曾经做过对不起他们傅家的事,她不想听,可她的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是那些恩怨的当事人,她无从判断一个将死之人话中的真假。

    “苒苒宝贝,大叔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和你说,大叔对不起你,没有给你承诺好的幸福,大叔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傅天泽又露出一副痴心的样子,对着简宁道,他的眼神温柔,眸中甚至有泪光闪动,仿佛从她的身上找寻着那个不存在的莫苒。

    如此盲目的爱,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伪造出来的人,简宁觉得傅天泽可笑,可偏偏笑不出来,她明白过来,她的报复成功了,傅天泽即便是个魔鬼,也还是被那莫须有的爱情伤得透彻。

    执行死刑的时间到了,狱警朝他们走来,简宁面对着狱警,因此看得很清楚。

    傅天泽大约是注意到了简宁的目光,也听见了狱警的脚步声,他的瞳孔睁大,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铁栏杆,那张白净的面孔狰狞如魔鬼,带着狞笑:“宝贝,等到你发现了所有秘密,却走投无路的时候,和我一起痛苦吧!在我死去之后,如果你不来陪我,你就痛苦着吧!我在下面等你,一直等着你,等着你来陪我……”

    “你做什么?!”狱警忙上前来押住了傅天泽,虽然傅天泽并不能真的伤害到铁栏外的简宁。

    死刑犯在行刑之前,有许多种不同的表现,默默无言的是一种,狂躁害怕的也是一种,狱警见怪不怪。

    傅天泽哈哈地大笑着,那双骇人的眼眸还在盯着简宁,连狱警都开始不明白,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像是情侣,像是亲人,又都不像,说是未婚夫妻关系,站在男人的角度,他们好像有点理解死刑犯的痛苦——这么年轻漂亮的未婚妻,在他死后,将会拥有新的人生,将会有新的男人取代他的位置,为他戴上一顶永远摘不掉的绿帽子。

    是个男人,谁能甘心?

    简宁在傅天泽的表白和恐吓中,心情五味杂陈,她站起身来,直面傅天泽的眼神,看着狱警将他带了出去,彻底地从她的视线里消失。恨是会延续下去的吧?到死,傅天泽也没有忏悔,他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对付他这样的魔鬼,只能结果了他的性命,让他把命还来。

    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来通知她:“犯人家属可以去领取遗体了。”

    简宁从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说话的穿制服的人,她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什么?”

    那穿制服的以为她悲痛过度,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还不忘安慰她:“犯人已经处决,亲属可以选择领取遗体或者送去火化领取骨灰。节哀。”
正文 【497】惊闻噩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7】惊闻噩耗

    “……哦。”简宁的头忽然有点沉,她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心里想的却只有一点——

    傅天泽被枪毙了,傅天泽死了,她的仇彻底地报了。杀人犯获得了该有的下场,她从此不再心怀恨意。傅天泽希望她恨,希望她痛苦,她绝不会让他如愿。

    简宁站起来之后,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对那个穿制服的人道:“死了就好,这样的人,该有这种下场的,对不对?”

    那人被她的话弄得一懵,从没有见哪个死刑犯的亲属说这样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是死刑犯,在家人的眼里,那也是珍贵的。可眼前这个女孩,太过冷血无情。

    简宁的腰身渐渐挺得笔直,出口却很有礼貌:“不好意思,我的年纪太小了,刚满十八岁,还在读书,他的后事我没有能力处理。你可以去找女子监狱的人,他的妈妈在监狱里服刑,应该很希望了解儿子的现状,你们如果觉得合适的话,就去找他妈妈吧,资料上都有,应该不难吧?没办法,一家子都不太干净,弄成这样,我也很头疼。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给了提议之后,利落地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狱警。

    简宁走出封闭的囚牢,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她从没想过要为傅天泽擦屁股,他死了,她就撒手撂摊子,刘翠云不是觉得她的儿子天下第一的好吗,那就在牢里顺便为她的儿子送终吧!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本不应该发生,她简宁也并非生下来的铁石心肠,只是傅天泽母子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不会同情他们。

    如果有人这个时候问简宁,傅天泽死了,她有报复的快感吗?

    简宁苦笑,在这场你死我活的设计和报复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是赢家。她失去的,永远多于她得到的,以死亡来计算的得失,代价无法计算。

    简宁做事还蛮低调,来这里探望傅天泽尤其低调,不敢让人抓住了把柄,她的身份曝光之前,她连车都没有买,来往都是打车。现在要回酒店,便只能招手拦出租车。

    这个地方本来好打车,只是时间不太对,中午下班高峰期,她一边等车来,一边拿出关了的手机重新开机。

    才开机,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就跳了出来。

    手指滑过屏幕,一个是彭城打来的,一个是江瑶打来的,另一个,是她让去查查妈妈的情况的人,早上还曾打来电话说快查到了,只差一点点,有消息会给她电话。

    前两个不着急,彭城肯定是无事问问,江瑶在等她的设计稿,也不是立刻就要。不需要犹豫,她忙回拨了第三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等她问,那边的人就道:“莫小姐,你好,我查到了简夫人这几天的行踪,她先后去见过了杜昌平夫妇还有法律顾问,还曾去过S市人民医院。”

    杜昌平夫妇就是杜纤纤的父母,法律顾问……医院……这些词串联在一起,让简宁的心里一颤,忙问道:“什么?为……为什么?”

    那边的人道:“原本我有推测,后来去医院证实过了,简夫人的身体受到严重损伤,多处内脏都已病变坏死,恐怕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住口!”简宁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整个脑袋炸开,一片乱哄哄,她急急地对他吼了出来,好像她喊的声音大一点,那边的人就再也不能胡说八道了。

    她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有事?一定是傅天泽搞的鬼,他不想让她活得舒坦,故意让人这么说,故意让她痛苦不堪!

    那边的人大概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情绪激烈,却还是在她的喝止下闭了嘴,等到长时间的沉默过后,那边的人重新开口道:“莫小姐如果不相信,可以再让别人去查,我只是做了我的本分工作。而且,我还查到简夫人在去过医院后,还曾去过公证处,财产公证,或者就是去立遗嘱吧。我要说的话说完了,莫小姐,再见。”

    没有人有义务安慰她,做好自己的本分,就离开可能会到来的是非之地,这是正常人的自我保护。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简宁却还握着手机贴近耳边,里面什么声音都没了,她的耳边什么声音都没了,她站在那,像尊雕像一般僵硬。

    出租车停靠点,有出租车见有人等便停了下来,可简宁毫无反应,根本没有看到他们。

    接连来了好几辆车,她身后排队准备打车的人不耐烦地催促她:“姑娘,你上不上车啊?不打车别挡着好不好?我们赶时间的呀!”

    简宁听不见,只看到那些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像是聋了似的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她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双脚不受控制。

    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辆车急速刹住,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一把将简宁拖了回去,接着周围的声音忽然都清晰了起来——

    “喂,你找死啊!不想活了是不是!***!”

    “姑娘,让你上车,你往马路中间跑干嘛?吓唬我老太太啊?你想碰瓷还是怎么的?我老太太随便往地上一躺可以,你年纪轻轻的,别想不开啊!”

    “长得这么漂亮,脑子坏得啦?”

    “姑娘,听话,回家去吧,马路上不安全,你要是出个什么事,你爸爸妈妈多担心啊?”

    “唉,听不懂话的……”

    “……”

    无数的声音充斥着简宁的耳朵,她听得清所有,又听不清所有,只是觉得很吵,但那句模糊的“爸爸妈妈”让她的情绪忽然崩溃,她缓缓地蹲下身,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在众人的围观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正文 【498】疏离的陌生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8】疏离的陌生人

    “宁宁,爸爸最爱你了,我们家宁宁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才华,像你妈妈,更难得的是,还会玩枪械、赛车,简直是十项全能,特像你爸爸我,以后宁宁嫁人,爸爸要哭死的。”

    “老简,别吹牛了,宁宁又像男孩子又像女孩子,以后谁敢娶?最好让她少点才华,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那才是我们的福气呢。”

    “宁宁,妈妈之前说了谎,我和你爸爸那天是准备去签离婚协议,可是你爸爸他死在了那天……”

    “妈妈想,无论你受过什么伤害,总得找个人来照顾你,要不然妈妈怎么能安心?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幸福吗?”

    “小彭啊,听说你和小莫在一起了?那孩子受了很多苦,你要好好照顾她……”

    一切都有缘由,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最后一句话。周围许多人在问她怎么了,关心与看热闹的参半,她要怎么告诉他们,她觉得害怕,她太害怕,因为她刚刚听人说,她快要没有妈妈了……

    她不想相信,可太多的征兆让她不得不信,她还没有失去,就已经万念俱灰。

    如果没有了妈妈……

    如果她报了仇,却失去了妈妈……

    傅天泽临死前狞笑着对她说,等你发现了所有秘密,却走投无路的时候,和我一起痛苦吧!

    和我一起痛苦吧!

    “小姑娘,你受了什么委屈啊,哭得这么伤心?”

    “给你纸巾,拿着,可怜的孩子。”

    “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真不够坚强,有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别人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长得漂亮,连哭也这么漂亮,我这个女人都想上去抱着她安慰,唉,让长得丑的人怎么活?”

    “……”

    世界上多的是事不关己,世界上那么多无关紧要,简宁都明白,全都明白。她在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好言相劝中,又猛地站起身来,奔向几步外的一辆出租车,将一个正准备上车的男人推开,自己钻了进去,摔上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这……”那个被抢了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已经开走了。

    停靠点的那些围观群众见状,纷纷傻了眼。

    “没想到是等着抢车啊?演技真好。”

    “不至于吧?为了个车哭的眼睛都快肿了?”

    “大概是有急事,看着不像没素质的。”

    “谁知道呢?管那些破事浪费时间,谁的事不是自己知道,我们管得着吗?”

    “说得对……”

    一群人因看热闹凑在一起,又因为事件的中心人物离开而散去,该干嘛还是干嘛去,这段经历也只会成为他们的一个记忆点,成为今天要对人提起的一个笑话,一笑而过。

    出租车司机见简宁抢了车慌慌张张地坐上来,本来皱起了眉头,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脸颊上挂着的泪,倒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长得好看在任何时候都是武器,让世界都对她起了同情心,司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姑娘?遇到伤心事了?”

    简宁不说话,她根本不想说话。

    司机的问没得到回答,倒也没觉得尴尬,他开了这么久的车,遇到的客人千奇百怪,他一早就练出来了。

    于是,司机沉默地开车,开到半路上,简宁忽然开了口:“对不起,掉头回青浦区的鸿宇酒店。”

    “好。”司机点头,没多问。

    简宁的手握成拳,又颤抖着松开,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想要咬住自己的大拇指,却又知道不能咬。

    她想去妈妈的住处探望她,去问问妈妈怎么回事,她想去确认那个侦探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她太害怕,万一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办法保证能控制住情绪,她没有办法在妈妈的面前做到若无其事,哪怕是见了妈妈,什么都不问,她也可能会暴露了她的害怕和慌张。

    她不能去见妈妈。

    她还是先回酒店收拾东西,先离开这个城市,等到彻底地查清楚了,等到她冷静了下来再去看妈妈……

    其实,还有一点,简宁心里很清楚,她在自己欺骗自己,好像只要她不去向妈妈证实,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成真,她就永远也不会失去妈妈。

    然而,等到简宁真的回了酒店,却没有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江瑶的电话又打来了,问她设计稿的事,还询问两天后在C市的设计师交流会她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当晚她是重量级人物,各方面都想要有精确的设计,不能草率为之。

    简宁努力按捺下心里的不安,与江瑶讨论了一番之后才挂了电话,却没想到彭城那边却等着急了,等她挂断,马上就接到了彭城来电。

    简宁现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她觉得特别烦躁,所以根本没有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听见手机来电铃声,她甚至想抓过手机扔到墙上去砸烂!

    “什么事?!”

    彭城本来在准备演唱会彩排,抽空给她打个电话,怕她的飞机已经到了,他来得及赶过去见她,没想到听见她的声音这么冷淡。

    他已经从新闻报道上知道傅天泽已经被执行死刑,她应该大仇得报了才对,不是应该开心吗?

    然而,他也不敢随意去揣测她的心思,毕竟他还不够了解她,只好耐着性子去哄:“怎么了?打扰你休息了吗?”

    人在将要失去亲人的时候,大约会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顺眼吧?他们的亲人都好好地活着,没有人会理解她的痛苦。

    哪怕她昨天还觉得彭城很好,有一种想和他恋爱下去的心情,可现在,简宁被妈妈的事情冲击着,听见彭城的安慰也起不了作用。

    简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冲,却还是有点掩饰不住的疏离:“没事,刚好和你说一下,我这边有点事情没处理好,大概还要再呆两天,大后天直接飞C市,你不用来接我了。”

    听她这么说话,彭城的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坐直了,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逼迫她,只敢旁敲侧击地迂回:“很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处理吗?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简宁从来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女人,只是年轻的时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来不肯斤斤计较,现在她被绝望笼罩了整颗心,根本不想和彭城多说话,漠然地回应道:“我说了没事的,你别担心了,好了,就这样,你去忙吧,我挂了。”

    彭城在那边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莫苒的照片,心里有点钝钝的疼。他看不到简宁,就不知道简宁是怎么了,他想安慰她,她不给他机会,连关心都不稀罕,这是又恢复了从前的关系了吗?两个疏离的陌生人?

    不,彭城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在脑子里搜罗了一遍出了什么事,将简宁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想过简母,想过简氏,想过傅天泽,也想过顾景臣。

    简母之前打电话特意来找他,他担心有什么事情,其实后来有背着简宁给简母打电话,然而简母什么也没说,还是和之前电话里口风一致,只是让他照顾好小莫而已,彭城无法判断真假。

    “Kevin,准备准备,下一个主题,上场了。”

    维尼走过来,提醒他道。

    见彭城握着手机,满脸的不耐烦和紧张,维尼忍不住道:“Kevin啊,你这段时间的绯闻太过了,咱们要利用演唱会挽回形象,你不要再办砸了!想什么想得这么纠结痛苦啊?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呗。”

    彭城束手无策,只好开口问他:“是不是一直对一个女孩子紧追不舍,她就更不会爱上你?”

    维尼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嗯,好像是这样的,容易得到的总是容易被放弃,何况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就算是一时被穷追不舍的劲头打动了,后来也总会慢慢地没感觉的。”

    彭城的心颤了一下,他一直对简宁穷追不舍,连她死后也不忘对着她的第二个身体说爱她,虽然有些并不是刻意说的,可是已经让简宁知道了,他是如此深地爱着她,如此不要脸地惦记着她,她对他厌烦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Kevin,还是说回正事,演唱会现场需要和观众互动,他们都很爱你,你知道的,尤其是那些狂热的女粉丝,你走在台上时要小心,以防万一被拽下去……”

    “还有两天后Vare先生的设计师交流会,也邀请了你出席,你可能还需要一个女伴,如果可能的话,和冰冰一起去吧,我帮你安排,正好堵住媒体的口……”

    “推掉!都推掉!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彭城被烦得够了,猛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惊诧的维尼和一群灯光师摄影师等幕后工作人员。
正文 【499】设计师交流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499】设计师交流会

    3月24,Vare先生的设计师交流酒会,在C市开元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受邀出席的,都是时尚圈的翘楚人物,包括时尚设计师、时尚达人、演艺圈的名人、商界的精英等等。

    时尚这个东西,是有钱人玩的游戏,而Vare先生作为国际上顶尖品牌的创始人,一直拥有着非同一般的至尊地位,因此,若是能受邀出席这个酒会,是来宾的莫大荣幸,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无法步入Vare先生的视线内。

    酒会开场是七点钟,现在还差半刻钟,该来的嘉宾基本都已经来了,连Vare先生也已经到场,JANS.C的负责人方怡正在跟设计总监江瑶说话:“时间差不多了,她怎么还没来?今天不会给我出差错吧?Vare先生在场,秦采薇也到了,我们JANS.C这次能不能获得Vare先生的青睐,与他的品牌合作,可都要看今天了。秦采薇的VIVI是我们的头号劲敌,我可不希望让她得到好处。”

    JANS.C和VIVI从来都是敌对的,这在过去几年的世界各大秀场上几乎毫无疑问,就连国内的媒体在每次的时装周上,都会将目光放在JANS.C和VIVI的对比上,会专门开辟出一个版面,来专门报道国内高定品牌的较量。

    江瑶自从知道了那个神秘的设计师是莫苒之后,心里到现在还是有点怪怪的,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推了方怡一把,小声道:“放心吧,我去电话催一催她,你呢,现在去Vare先生那边,别让秦采薇一个人抢了风头。她带着未婚夫顾四少一起来的,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啊。”

    方怡也着急,可是急没有用啊,忙踩着高跟鞋朝Vare先生走去,很快挤入了几人的交流中,她是JANS.C的负责人,不管怎么说,JANS.C在简宁时候还是在她手上时,都还没有丢掉自己的风格,因此,她们都知道Vare先生这次不过是在权衡JANS.C和VIVI,从中选择一家与他合作。

    江瑶看了一眼方怡融入交流,目光又扫过了站在Vare先生身边的秦采薇一眼,还连带着看了看她身边的顾四少,心道这个顾四少倒是挺有耐心的,每次秦采薇出席服装设计展之类的,十次有五次都有他在身边作陪。

    看了看宴会厅墙上的欧式复古挂钟,时间真的快到了,莫苒怎么还不来?她走到阳台上人少的地方给她打电话,可是手机拨过去,提示她在通话中。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江瑶急了,她怎么能相信一个十八岁的臭丫头?!

    这简直是把JANS.C往火坑里推!

    “死丫头,再不接电话试试!”江瑶咬牙切齿,就在江瑶拿着手机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时,目光一扫,突然瞥见阳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她被吓了一大跳,人往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江瑶的反应太大,那个人本来背对着她,这时候却回过头来,吐出了一口烟圈,他的脸逆着光看不大清楚,邪肆地笑了一声:“怎么?没见过帅哥?”

    那人穿着一身的白衣服,更显得他在黑暗里的脸模糊不清,他也没出于礼貌将自己的脸露出来给江瑶看。

    江瑶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危险气息,并不是什么善类,她从来没在时尚圈见过这号人物。

    “Kevin来了!”

    “啊,真的是Kevin!”

    这时,一阵躁动在宴会厅门口响起,江瑶往那边一看,见著名的影视歌三栖巨星彭城迈入了宴会现场,被那些狂热的时尚圈、演艺圈的粉丝或者同行围住了,连偶像也有偶像,这并不足为奇。

    借着这个机会,江瑶忙离开了阳台,离开了那个让她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的陌生男人。

    江瑶打电话过去时,简宁正在通话中倒是真的,她坐在车内,漠然地吩咐着电话那头的人:“人抓住了?很好,带她们去拿东西,明天之前,不准放她们离开……”
正文 【500】神秘的口哨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0】神秘的口哨声

    交代完毕,简宁放下手机,从车内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宴会厅……

    左媛母女绞尽脑汁,借着曾经顾景臣为左媛办过的设计展,勉强混得了一个三流设计师的称号,不知道又攀附上了什么人,取得了参加酒会的邀请函。

    简宁这两天忙着跟踪调查妈妈,没有时间去管她们俩,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为了防止她们在酒会上胡说八道,简宁只好采取了最直接也最极端的方式——绑了她们。只要她们俩这个时间段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她保证不会再给她们机会露面。

    绝望中的人胆子最大,现在的简宁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逼急了她,她绝对六亲不认。

    “小姐,酒会快开始了,你应该上去了。”

    保镖提醒道。

    简宁按亮了手机,这才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江瑶打来的。江瑶不会是以为她不敢去了吧?

    “好,上去吧。”简宁将手机放入手袋,保镖已经为她打开了门,牵着她的手从车里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简宁的错觉,当她迈出车门的那一刻,好像听到头顶上面宴会大厅的楼层传来一声口哨声,似乎是有人看到了什么,刻意地吹口哨示意,似挑逗似起哄。

    然而,当她抬起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她觉得宴会厅的楼层很高,看不到也是理所当然。

    没有放在心上,简宁迈步上了台阶。

    酒会现场,彭城来了之后,影后陈冰冰几乎也是随后就到,两人不过是前后脚的关系,引得夹杂在人群中的媒体对他们俩的绯闻诸多猜测,想要追问,却碍于签下的媒体协议强忍住了。

    之后,不到两分钟,连刚走过本届奥斯卡颁奖红毯的裴娜也现身了,现场更是哗然一片。

    若要论当红女星的级别,有些是电视剧大咖,也许被老百姓看得眼熟,可是在大银幕上却鲜少出现,她们的影子。

    有些是如今大银幕电影的最叫座明星,即便电影很烂,可她们的脑残粉众多,靠着花边新闻、绯闻、各种露脸,虽然被人骂,可越骂越红,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发展态势。

    而最后一种,大约就是像陈冰冰和裴娜这种级别的女星,不仅家喻户晓,电影叫座,且接演的电影很有水准,拿下过国际性的电影奖项。她们的身价就像一张来自奥斯卡红毯的邀请函,可仰望,却不可触及。

    裴娜比陈冰冰出道更早,正面的形象更好,因此只要她一出现,基本上这个场合的档次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彭城、陈冰冰、裴娜等人步入宴会厅,Vare先生也停下了交谈,上前去迎接他们。

    三位当红影帝影后级人物,在时尚圈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自然也跟最前端的高定品牌有最多合作,这也是Vare先生邀请他们出席酒会的原因。

    “娜姐,不是说档期排不开吗?怎么今天还是来了?”陈冰冰跟裴娜看起来挺熟的,见她来了,便笑着问道。

    裴娜环顾了大厅一周,脸上含笑防偷拍,也防被人说和陈冰冰相见不和,笑道:“来见一个人。”

    陈冰冰见状,本能地看了一眼在和Vare先生用流利法语交谈的彭城。

    裴娜比他们俩都大几岁,虽然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不过三十,虽然陈冰冰的眼神极快,却还是没有逃过裴娜的眼睛,裴娜笑出了声:“怎么?以为我说的是Kevin啊?”

    陈冰冰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裴娜叹了口气道:“算了吧,冰冰,我对Kevin真没什么感觉,只把他当弟弟看待,你呢,也是太过紧张了。看样子,我要见的那个人没来。有点可惜了。”

    陈冰冰虽然也曾跟裴娜斗艳,此刻站在一起也会被媒体比较,可听到裴娜的口吻,她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不舒服,苦笑道:“娜姐,你之前告诉我,说女人,尤其是娱乐圈的女人,别在感情上下太多功夫,该拼的时候拼一拼,该嫁的时候找个人嫁了,我还不信,以为你是故意吓唬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越来越觉得你说得对,别拿感情当真,差不多得了,嫁人也别嫁圈内人,找个疼你、肯给你钱花又肯给你名分的,也就该知足了。”

    哪个女明星都有过青葱的时候,裴娜作为娱乐圈的大姐大,自然也提点过他们几句,不过提点归提点,也没把谁的感情生活放在心上,谁都说戏子无情,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听见陈冰冰这么一番感慨,裴娜笑了笑:“和Kevin出问题了?因为那个小嫩模?唉,你啊,就是不听话,像Kevin这样的,他找个小他十岁的很正常,你却不能等了。你说跟咱们同时出道的男明星,哪个不是娶了年纪小的?女人的青春,要么就拿来陪同年龄段的男人玩了,调教好了他们留给后来的小丫头,要么就去陪大个十岁的男人玩,好歹还显得年轻娇嫩,看起来还能暖点心。”

    “……”陈冰冰越听心里越是往下沉,若是让她重来一次,再选一次,她也甘愿去做撒娇耍赖的少女,躺在成熟男人的怀抱中。

    设计师交流会,因为时尚界达人以及大明星的捧场,演变成了一场选美斗艳般的盛会,看得场内的媒体眼花缭乱。

    方怡已经在Vare先生那转了一圈回来,还是没看到人来,她急着踱步回了江瑶身边,问她:“没联系上还是怎么的?这都几点了?当初真不该答应她隐藏身份,现在怎么办?”

    江瑶也很无奈,眼睛却一直盯着彭城。

    方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好气地问道:“看上人家了?快去要个签名呗?”

    江瑶被她逗笑了:“人家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我哪里插得上嘴?”

    知道莫苒是JANS.C设计师的现在只有江瑶一人,而这段时间彭城又和被称为嫩模的莫苒闹绯闻,其实江瑶是想上去问问彭城,是不是知道莫苒的动向啊?

    可是人家Kevin根本没有和莫苒一起来,娱乐圈的绯闻真真假假,也许他们俩根本没有在一起呢,也许在一起一天又分手了呢,为什么还要一起来?她去问了,也许还会闹得不愉快。

    所以,江瑶又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方总。”

    方怡正想发作,想骂骂江瑶解恨,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含着隐约的笑意。

    江瑶同方怡回头,就见秦家大小姐秦采薇端着一杯红酒朝他们走来:“我可是听说JANS.C那位神秘的设计师今晚会来,怎么还没见到?我真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是啊,不仅是JANS.C的人急得要命,连外面的人,哪怕是对手都在着急,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神秘设计师到底是何许人也。

    秦采薇这么问,肯定是没什么好心的。

    方怡被问得有点挂不住,可她也是有点阅历的女人,自然知道如何应对,她的目光扫过了跟在秦采薇身后几步远的顾景臣一眼,笑问道:“哦,秦小姐,上次四少拍下的那套婚纱‘梦中的婚礼’,出自JANS.C已故总设计师简宁之手,我们的新任总设计师还是个新人,非常想借那套婚纱观摩观摩,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秦小姐穿针引线,代为转达四少呢?”
正文 【501】姗姗来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1】姗姗来迟

    江瑶一听方怡这话,差点憋不住咳嗽了出来,赶紧撇开了头去控制自己的表情。

    虽然说JANS.C的确和VIVI分庭抗礼,可也用不着互相呛声到这个地步吧?

    谁不知道当时那套“梦中的婚礼”拍卖的时候引起了多大的轰动,最后拍出了一个天价,上了那段时间的新闻头条。如果说顾景臣对已故的简宁没有特殊的感情,恐怕没多少人相信。

    谁会无端看上一件高定礼服,以好几亿的价格拍下?吃饱了撑的吗?

    现在方怡在秦采薇面前旧事重提,自然是在回敬她刚才的发问和暗含的讽刺,JANS.C的总设计师来不了的话,最得意的当然是秦采薇。

    秦采薇被方怡呛得愣了下,然而她不愧是C市鼎鼎有名的名媛,再尴尬也还是维持着原本的风度,愣住的表情稍纵即逝,反而冲方怡笑道:“方总不说的话,我倒是忘记还有这个事了,至于那套婚纱,我倒是没太过问。毕竟我一早也说过了,绿婚纱即便有再时髦的设计,也不可能真的穿出来。当初我家那位之所以将它拍下来,也只是为了悼念逝去的朋友,方总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去问问他又有何妨?”

    秦采薇落落大方,一派得体,全然正室风度,方怡刚才的言行倒显得太过刻薄了,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再说的多错的多,笑着举杯与秦采薇对碰:“那就多谢秦小姐了,我之前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呢。来,我敬秦小姐。”

    两人碰了一杯,都从透明的玻璃杯和红酒晕开的一圈圈酒渍里看着对方,推杯换盏里,多少人维持着这种表面的和平。

    方怡抿了一口酒,手有意无意地暗暗拧了一把江瑶,这意思更明显,她跟秦采薇的嘴皮子功夫已经耍完了,她没什么可说的了。然而,她出的难题秦采薇解决了,秦采薇提的问题她却不能再不回答,那个隐瞒了身份的总设计师到底什么时候来?!

    果然,秦采薇将红酒杯从嘴边移开,重新占据了良好的话题位置,问道:“还剩下两分钟,酒会就要开始了,方总,你们的设计师真是个性,Vare先生可是不太喜欢有人迟到的。”

    “我觉得方总还是过去跟Vare先生解释一下比较好,今日的嘉宾可都是重量级的。”秦采薇看着那边,抬脚朝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Vare先生也看了一眼腕表,便在场内寻找着JANS.C负责人的位置。

    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人群开始往主席台的方向靠拢,预示着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Vare先生站上了主席台,他的中文说不好,只好由翻译一句句翻。

    他对着话筒用法语道出了他举办这次时尚圈的交流会的意义所在,接着手掌指向了秦采薇的方向,介绍道:“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日的到场嘉宾,VIVI的负责人秦采薇小姐和她的未婚夫顾先生,因为在时装周上见识了中国风设计风格的美妙,我个人对VIVI非常赞赏,作为总设计师的秦采薇小姐实属不易。另外,还有同样来自中国的高定品牌JANS.C,同样曾让我惊艳,这次她们的总设计师……”

    当Vare先生话还没说完,方怡正一筹莫展,江瑶也心里埋怨莫苒且束手无策时,宴会厅入场口传来阵阵抽气声,那个方向原本拥挤着很热闹,这时候反而安静了一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步入,清冷高洁的气质,像是从遥远的雪山而来。

    江瑶一声惊呼:“MOMO!”
正文 【502】惊艳全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2】惊艳全场

    事实上,江瑶的那声喊从全场来看并不突兀,因为那道步入宴会厅的白色身影本身就,已经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精致剪裁的白色长裙,轻盈的薄纱,雪白的蕾丝,恰到好处的镂空设计,并不夸张暴露,映衬着她的肌肤雪白剔透吹弹可破。她脖子上的那串项链发出璀璨的光芒,碧玺的蓝光,钻石的耀眼,每走一步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因时尚设计师喜爱的风格不同,往往通过衣服和饰物的设计搭配来突出一个人的优点,将她身体的美好体现出来。

    这一身衣服和首饰已经足够赚取眼球,然而,物极必反,如果设计师下的功夫太过,往往会让衣服抢走了人的风采。

    可款款向主席台走来的那道身影,即便身着精致剪裁的礼服,却还是无法让人忽视她的脸,不,也许更多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着装,可下一刻总会被她的脸吸引……

    她的五官比在场任何一位女来宾都要精致,即便是美貌如陈冰冰、气质如裴娜,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脸太完美,绝不像动过刀子,而像是造物主给予了她所有的偏爱,让她拥有让女人嫉妒又无法嫉妒的美貌。

    “天哪,这是谁?”

    “不知道啊,好像不太眼熟。但是,好美……”

    “裴娜、陈冰冰跟她一比,年纪太大了,美貌上占不了便宜,这是要碾压影后吗?幸亏裴娜有气场!”

    “她的气场也不弱好吗?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这么多人在的场合,她还挺镇定的,走路姿势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咦,看着有点眼熟,我在哪里见过她的。哦,对了,对了,好像是之前参加过选美比赛的!”

    “才不是,她是前几天还跟Kevin闹绯闻的那个女的!我靠!今天这么一打扮,没穿那身地摊货,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来干嘛啊?不是要来砸场子吧?找Kevin来了?想在这种场合混脸熟,真是不要脸啊!希望Kevin不要理她!”

    “……”

    在场的宾客都乱了套了,小声嘀咕窃窃私语着,等几分钟后,众人渐渐从她的美貌和气场上回过神来,Vare先生也从讶异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望着她的方向出口问道:“这位小姐是……?”

    除了江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方怡都一头雾水,江瑶这才走到简宁身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向Vare先生介绍道:“Vare先生,在场的诸位,下面由我来介绍,我身侧这位小姐就是JANS.C现在的总设计师莫苒MoMo,为了给诸位留一个悬念所以姗姗来迟,还请各位不要介意。MoMo,跟Vare先生打个招呼吧?”

    如果说刚才众人还只是被莫苒的美貌震惊,不过是视觉上被刺激了一下而已,还能说是上帝造人的不公平,可当她被冠上了JANS.C总设计师的称号,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地上去了,通通难以置信。

    “什么?我的耳朵没毛病吧?我刚刚听到了什么?JANS.C的总设计师?就她?”

    “这么年轻?我看着不像满二十岁的,怎么可能!”

    “就是!总设计师什么人都能当的啊?JANS.C这次太胡闹了吧?为了炒作也真是够没有下限的!”

    “……可怕,如果她是总设计师呢?我是说如果,如果她是,那也太打击人了吧?女人都该去跳楼!”

    “看看陈冰冰和裴娜的脸,还有Kevin的,都看呆了一样,连秦家大小姐都被吓着了……JANS.C这次炒作成功了,保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

    的确,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要么惊讶于“莫苒”的美貌,要么惊讶于“莫苒”的身份,JANS.C的总设计师是位年仅十八岁的绝色少女,任何正常人都难以接受吧?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闹哄哄或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闹哄哄的,都是看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沟壑万千的,是与“莫苒”有过千丝万缕关系的那几个人——

    顾景臣,秦采薇,彭城……
正文 【503】简宁是我的老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3】简宁是我的老师

    “Vare先生,您好,我是JANS.C的总设计师MoMo,久仰您的大名,很高兴有这次机会能与您见面交流,在时尚设计上我还是个新人,请您多多指教。”

    简宁曾留学法国学习服装设计,因此她的法语十分流利,法语这种被成为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别样的舒服。

    在听到她一开口居然说法语时,Vare先生轻轻抬了抬眉头,等她说完,Vare先生已经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视线却凝视着她脖子上的那串项链,不动声色地用略蹩脚的中文回应道:“很高兴认识你,设计师MoMo小姐……”

    接着翻译将他后面的话转达了出来:“我和在场的所有来宾都很意外,完全没有想到JANS.C的那些惊艳的设计,居然出自一位如此年轻的设计师之手,请原谅我刚才的意外和失态。既然是设计师交流会,那就请让人惊艳的MoMo小姐先来发表一下看法吧,相信更多的人与我抱有同样的疑惑和迫不及待。”

    Vare先生年近六十岁,是时尚界的泰斗人物,他的话像是一道引子,将简宁抛给了所有人,如果她有这个本事接住,自然也就获得了他的认可,如果她在众人面前失态,也不能怪他不公平。看起来像是偏袒了简宁,其实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

    简宁的真正身份,整个宴会厅内只有两个人知道,顾景臣,彭城,如果顾景臣没有狗血地出了车祸失忆的话。

    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带着一种审视的、好奇的、充满兴味的目光看着她,而JANS.C的江瑶和方怡两人也是各有神态,方怡的心都被吓得跳出来了,江瑶压低声音耳语道:“千万别惊讶,也别失望,你早就想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今天给你揭开了,你还不满意了?看看人家长得多美,就算她的设计再不好,人往那一站,本身就是件艺术品,JANS.C不能做设计,还能做花瓶呢!”

    江瑶这开玩笑的语气让方怡又是气又是好笑,暗暗地瞪了江瑶一眼:“我们现在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敢不满意她?倒是你,知道她的底细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最重要的是,到底有没有料?”

    江瑶知道方怡这是在担心“花瓶”的质量,微笑着轻点头道:“绯闻是多了点,真本事应该也是有的,不然我们的眼睛都瞎了,看中了她的作品还惊为天人?好吧,我承认我是在上次跟她面谈时,被她连续轰炸了两三个小时才觉得她能hold住这个场面的……”

    如果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站在这种高手云集的交流会上,恐怕会吓得腿脚发软。可简宁到底是久经沙场之人,她的目光中毫无畏惧,扫过了一圈场内的众人,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无论是曾经的朋友还是对手,她从未觉得在时尚设计上需要怯懦。

    事实上,当她重新站上这个主席台,面对她熟悉和挚爱的事业,心中竟涌起了这一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暖意和酸楚。她回来了,仍旧是以JANS.C总设计师的身份,可她回来了,她的名字不再叫简宁。

    “各位时尚界的前辈们,晚上好。很官方的开场白,我承认我有点紧张。从幕后默默设计创作到第一次出席交流会、站上这个地方,即便不是领奖,可是能够在绯闻和娱乐之外,以设计师的身份被大家所认识,是我十八年来最大的荣耀。是的,我太年轻了,这是JANS.C的总监在聘请我时无法解开的忧虑,相信也会成为诸位的疑惑,可是我想说,正如爱情不该受年龄身份地位的限制,时尚设计上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独特的风格,也不应该因为设计师的年龄身份地位而否定她的作品。”

    “此前因为学业和家庭的原因,我迟迟没有在公众面前以设计师自居,可是今天我来了,因为我在上个月失去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亲人——我的妈妈。”她停顿了一下,保持着平和的微笑:“她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希望我可以做一名世界级的舞者,可以在舞蹈上有所成就,所以,从小到大我在舞蹈上花费的工夫很多。然而,我心里很清楚,我真正的挚爱并不是舞蹈,而是设计,我背着妈妈偷偷地学习,耗费了很多本该用在舞蹈上的时间。我得承认,我很幸运,比一般人都要幸运,因为醉心设计,因此结识了JANS.C的创始人、前总设计师简宁小姐,可以说,她是我的入门导师……”

    听到“简宁”两个字,场内的众人都哗然一片,面面相觑的不在少数,连Vare先生面色都有了变化,毕竟简宁在时尚界也算占有一席之地。

    彭城从简宁入场开始,就一直强迫自己按捺住性子,不要在她辉煌的时刻打扰她。他并不知道她以重生的方式复活,还会回到JANS.C继续她的事业,他站在台下看着她,仰望她的璀璨光芒,他觉得骄傲,同样也觉得心痛,为她受的苦,为她的荣耀,也为她对他的冷淡。

    彭城甚至不自觉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顾景臣,他站在那里,站在秦采薇的身边,也在被迫听着台上的简宁侃侃而谈。那么,顾景臣是怎么想的?知道她是简宁的顾景臣,是不是如他一般有口难开?

    彭城看不清顾景臣的脸,无从去揣测他的心思,可他分明看到秦采薇的唇边没有一丝笑意,眼神牢牢地盯着台上的简宁……
正文 【504】阿臣,你也很讶异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4】阿臣,你也很讶异吧?

    “……在设计上,简宁小姐是我的入门老师,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支持我追求梦想。当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我难过到无法自拔,却更加坚定要走一条和她一样的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追求梦想的道路从来都不平坦,我的妈妈从两年前开始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身患胃癌,代表着无法治愈,我徘徊在她的心愿和我的理想之间无法下决定,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的妈妈。去年,JANS.C的大秀在巴黎获得了很好的反响,可是我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更不敢与我妈妈分享……”

    简宁仍旧在继续侃侃而谈:“而就在上个月,我病重的妈妈在清醒的某一个时刻告诉我,她希望我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为了她的心愿而受束缚。这一个月以来,因为妈妈去世的悲痛,我度过了一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甚至一度没有办法振作,不想再活下去。之所以说出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煽情,我失去了最亲爱的人,从此以后连妈妈这个称呼叫出来,也不会再有人回应我……”

    她的眼中含着泪光,却隐忍未落,唇角的笑容刚强,台下的那些看客们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人哽咽了。

    “是的,我今年十八岁,我失去了妈妈,意味着我真真正正成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负担起生活的风浪,更应该在妈妈去世之后,珍惜我尚在人世的时间,珍惜妈妈在去世前对我的期望。”简宁说话时,手不自觉抚上了脖颈上的钻石碧玺项链。

    她的这段煽情的故事并不是捏造,也许细节上有出入,可她对莫苒妈妈的确是愧疚的,她戴着这项链来此,的确是为了让她一同见证这个时刻——

    钻石碧玺,所有的宝石藏在箱子里,永远都只是藏品而已,她要把它公诸于世,让世人在看到它的时候,也能想起它的主人。这是简宁心中对莫苒妈妈的另一种悼念。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代表我自己,也代表着我的导师简宁和我的妈妈莫莉,这是我的私心。而关于我是否有能力让JANS.C的品牌蒸蒸日上,是否有本事让Vare先生看重我的作品,这都只是后续,光靠言语没有办法解释,也并非我说得天花乱坠就足以成真。因此,我想请Vare先生和在场的诸位时尚界的前辈们做个见证,无论前方的路有多坎坷,我会一直走下去,走到黑再走到白,无所畏惧,以感性的设计,理性的思考,来诠释更多的时尚理念。”

    “最后,还要感谢JANS.C的方总和江总监肯给我这个新人机会,让我从籍籍无名,走到如今会被媒体朋友关注。更重要的是,能够将自己的梦想注入简宁小姐创立的品牌之中,完成我人生的巨大转折,你们和简宁小姐一样,是我人生中的贵人,谢谢你们,谢谢JANS.C,谢谢在场的诸位。”

    一直到简宁的言说告一段落,所有人才意识到,她已经侃侃而谈了多久?

    一个时尚圈初出茅庐的新人,以演说家的姿态,让全场所有人都将耳朵借给了她。听她从一个小点切入到一个面,让他们起了同情心、雄心、感恩之心,并且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甚至还隐隐期待着她的行动,期待着她会以怎样的作品来完成刚才的那番承诺。

    方怡听完了这番演讲,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见江瑶有点愣,她暗暗捣了她一下,第一个鼓起了掌,接着,江瑶反应过来,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给了台上的人以掌声的鼓励。

    等掌声落下,方怡走上前去,笑道:“作为JANS.C的负责人,无论是在简宁过世之前,还是她去世一周年的现在,我方怡敢承诺,并非因为某些裙带关系,或者因为总设计师本人曾师从简宁而聘任她。我们JANS.C从来以实力见正章,MoMo的设计风格正是我所欣赏的,以后JANS.C会在她的带领下继续走在时尚设计的前沿,多谢各位!”

    掌声又起,送给方怡和JANS.C。

    方怡算是趁这个机会为“莫苒”正名了,更是借此机会宣传了JANS.C的理念,一举两得。

    见Vare先生的脸上带着对“莫苒”的赞赏,江瑶笑着压低声音对方怡道:“Vare先生再公正的人,在经过了莫苒的一番论述之后,如果能更深刻地体会到我们的品牌文化,被我们设计师催泪的故事感动,也许倒是可以赢过秦采薇的风头,毕竟,在宴会开场前,秦采薇和Vare先生可是相谈甚欢的。”

    江瑶的这番话夹杂着不少的乐见其成,JANS.C和VIVI一早不对付,江瑶和秦采薇不可能好到哪儿去,简宁无论死了还是活着,都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真是相当精彩的演讲,如果不是在酒会上,我恐怕要以为是哪位演说家来了。”

    刚说到秦采薇,秦采薇便真的开了口。她的手挽着她的未婚夫顾景臣的胳膊,款款地朝着台上走去,她今天的妆容仍旧精致,整个人妩媚明艳,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晚礼服,衬托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步履高贵,仪态万千,不愧是秦家的小姐。

    既然这是一个需要竞争的场合,VIVI绝不会让JANS.C抢走了所有的话语权,无论是台上的Vare先生,还是台下的诸多来宾,秦采薇都不会愿意被抢走。所以,在听完这番具有煽动性的演说词之后,她不能等待,必须选择主动出击。

    秦采薇走到了简宁的身边,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简宁的身体,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她的目光也被简宁脖子上的那串项链吸引住了,但秦采薇也没长时间盯着看,只是笑着对简宁道:“作为JANS.C前任总设计师多年来的好朋友,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她的接班人,无论是设计风格上的接班人,还是总设计师一职的接班人。在莫小姐发表演说之前,说实话我很讶异,还以为莫小姐只是个擅长用绯闻和八卦来博取头条新闻的少女呢,阿臣,你刚才也很讶异吧?”
正文 【505】霸占了小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5】霸占了小莫

    秦采薇认识莫苒,这点毋庸置疑,当然也是拜顾景臣所赐,顾景臣和莫苒两人也曾闹出绯闻,若非秦家极力压住,恐怕也要掀起一阵风浪,如果顾景臣后来没有重新回去,恐怕秦采薇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然而,还有一个原因秦采薇更加印象深刻耿耿于怀,莫苒报警,起诉秦采薇蓄意杀人,即便秦采薇没有真正地遭受牢狱之灾,这个案子也不了了之,甚至并没有立案,可在秦采薇看来,两人是结下了梁子了。至少,秦采薇对于这个敢跟顾景臣传出绯闻的女孩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她记住她了。

    如今倒好,莫苒敢自称是简宁的徒弟,在时尚设计上受到简宁的指点,更是接任了JANS.C的总设计师,新仇加旧恨,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算得完的。

    简宁的心里未尝不是这样想的。

    从她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绝无回头路,她也并不打算回头,她和秦采薇之间如果注定只能存活一人,她不会放弃生存。

    无论是在时尚设计上,还是在莫苒妈妈未报的仇上,甚至从傅天泽临死前透露的那些秘密之中,简宁都不打算退让,并且寸土必争!

    不过,简宁倒是很想听听顾景臣是如何回答的。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顾景臣知道她是谁,她想看看顾景臣被秦采薇调教成了什么样,是不是从此都不再有自己的话语权,任由秦采薇牵着鼻子走。

    所以,听罢秦采薇的话,简宁的目光朝顾景臣看去,从略略仰视的角度,她发现顾景臣也在看着她。他的精神状态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好了不少,没有从华西医院出院时的那种憔悴,身体似乎已经渐渐调理过来了。

    说什么呢顾景臣?说认识她,也很讶异,还是压根不曾见过她?

    “秦小姐,顾先生,我想,如果要叙旧或者闲话家常的话,咱们可以私下里再约,或者等会儿宴会开始一起喝几杯聊聊,你们现在就霸占了小莫,我可是要吃醋的。”

    一声清朗的声音意外却并不突兀地响起,接着众人看到彭城迈开大长腿,径直朝着台上的几人走去,媒体中有人抖着嗓子道:“今天的料不错啊,一波接一波的,Kevin是打算现场公开了还是怎么的?”

    “听说之前两个人恋爱着呢,Kevin恐怕早就心疼小女朋友了。”

    彭城走到了简宁的身边,在简宁转移视线看向他时,他已经牵过了她的手,对着疑惑的Vare先生和所有在场的宾客道:“如果不是看到我的宝贝有点孤立无援,我想我还会选择沉默,放她一个人承担风雨。但是,现在我的确不愿再掩饰,我找到了我的心爱,请你们为我做个见证,这是我的女朋友,莫苒。她虽然年纪小,却并不太需要我照顾,而且还有着让我惊讶的设计才华,可是,我还是想说,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正文 【506】决定步入婚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6】决定步入婚姻

    当彭城走上台时,全场已经安静了下来,等到他握起简宁的手,已经有人惊讶地捂住了嘴,当他说出这番话,来宾中的某些已经疯狂了起来!

    金曲歌王、最年轻影帝、国内赛车界的领袖人物,这种种的身份,让彭城斩获了不计其数的粉丝。

    他的感情问题长久以来都是个谜,甚至有人预测,以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绝不会在事业的高峰期谈起婚嫁,这是任何一位成功的演艺圈人士的正确选择。

    所以,即便前不久媒体爆出了彭城和某个嫩模的绯闻,也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只要彭城没有公开正面地承认,那个嫩模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现在,在如此正式的宴会场所,甚至在一群媒体面前,彭城公开了自己的女朋友,牵手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女孩,虽然这个女孩在几分钟前引起的轰动也不亚于一场时尚圈的炸弹。他说了一句请大家多多关照,就等于是放低了姿态请求他们照顾简宁。

    “我的天哪,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没有疯吧?Kevin说了什么?”

    “Kevin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她算什么?”

    “男人都是喜欢长得漂亮的,枉我之前粉了他那么久,没想到他也这么庸俗,粉转黑!”

    “别啊,你不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吗?莫苒长得那么漂亮,如果是JANS.C的总设计师,跟Kevin也还是能勉勉强强在一起的吧?我觉得她没那么讨厌啊,就是摸不清底细而已。”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别人没女朋友的时候担心他的感情问题,现在有女朋友了,又觉得老公被人抢了,你们那么能来事,自己去追追看啊,看你们男神看得上你们不?”

    “……”

    台下闹哄哄,台上的秦采薇见彭城还牵着“莫苒”的手,唇角泛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虽然被彭城打断了她对简宁的刁难,可秦采薇对现在的局面也没有失去控制,她仍旧镇定如常地开口道:“哟,Kevin这是心疼小女朋友了?我只是来攀攀交情,和莫小姐聊聊设计和时尚,让彼此更容易熟悉,怎么还让Kevin紧张起来了?怕我吃了莫小姐还是怎么的?”

    时尚圈和演艺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何况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秦采薇同彭城认识不奇怪,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完,视线扫过了面部表情十分冷静的莫苒——她并没有因为彭城的保护而心生感激,甚至,还有点不太满意的漠然。

    彭城似乎也有这个忧虑,他却还维持着笑意,转头对Vare先生道:“很抱歉Vare先生,用我们的私事将您的宴会搅得乱糟糟。但是,我有点无法自控,担心她年纪小会紧张害怕,所以想上来牵她的手,她总是有这个本事让我放心不下。也许,她这个时候还会因为我没有告知一声就公开了关系而生气呢,请各位手下留情,多给她一点时间去适应。”

    彭城的声音温柔且动听。

    伴随着台下碎了一地的心,Vare先生笑起来:“Kevin和MoMo今天给了我很多惊喜,我乐见年轻人享受美好的爱情,毕竟,那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MoMo,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爱着你,你舍得生气吗?我舍不得,哈哈哈哈。”

    许多人因为Vare先生的玩笑而哄然,简宁一时间成了焦点中的焦点,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表态,类似于在婚礼的现场,新郎已经掏出了婚戒温柔且深情地说了我愿意,她没有别的选择,唯有说她也愿意且同样爱着他。

    简宁不是玩不起的人,她也明白彭城对她的关心,他一直对她关爱有加,可是彭城为什么没有怀疑她如何轻而易举成了JANS.C的总设计师,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简宁心底有了猜测,彭城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然而,无论彭城有没有欺骗她隐瞒她,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伤害过她,简宁当然也知道。她哪怕心情再差再不痛快,她也不能辜负了彭城的好意、拂了彭城的面子。

    所以,简宁在彭城的手紧握时,往他身边挪了半步,慢慢地抬起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莫苒的年轻面容一笑便散发出少女的娇羞,好像无限喜悦似的:“Vare先生说得对,我怎么会舍得生气?开心还来不及呢。”

    彭城的心一松,偏头温柔地看着她,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手上,再不肯放开,眼中满是光芒。

    因为所站的角度不同,当简宁朝彭城身边近了一步,被秦采薇挡住的顾景臣的另外半张脸露了出来,简宁不需要刻意便看清了顾景臣的视线——

    顾景臣没有看着她的方向,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地盯着台下的众人,这个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人,又像是正在逐一扫过好确认什么。

    可顾景臣没有心不在焉太久,视线才放出去又收了回来,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对上了简宁的目光。

    他的目光中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真真切切地忘记了她,因此,无论她是简宁还是莫苒,无论她说她爱着谁舍不得谁,他并不在乎,也无暇顾及她的归属。

    秦采薇不是一个甘心示弱的女人,见彭城和简宁出尽了风头,Vare先生明显有些倾向于JANS.C的炒作,带着祝福鼓掌,跟着台下人起哄,等稍微安静了些,秦采薇咳嗽了一声,笑道:“Vare先生,今晚真是个好日子,Kevin公开了自己的女朋友,JANS.C也换了总设计师,那么,假如我们VIVI不来一件喜事,恐怕是对不起在座的各位了,所以啊,今晚我也有一个喜讯要宣布——”

    台下安静,众人有的隐约猜到了会有什么事发生。

    秦采薇挽着顾景臣的胳膊,正面对着台下,甜蜜地宣布道:“大家都知道我和顾先生订婚快六年了,就在上个月,我们决定步入婚姻。他说,我很喜欢五月,所以,会在今年五月迎娶我过门……”
正文 【507】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7】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全场再次静默,继而沸腾,响起了哗然的掌声,宴会上的人们即便各色心情,也纷纷表示祝福。

    Vare先生来着浪漫之都,最乐见这种幸福场景,脸上满是笑容地看着秦采薇和顾景臣,鼓掌道:“VIVI,这真是个好消息,祝福你和,历经了波折终成眷属,祝你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谢谢你,Vare先生。”秦采薇伸出手去与Vare握了握,甜蜜的喜悦仍旧未减:“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Vare先生可以为我定制一套婚纱,能穿上您设计的婚纱步入婚姻的殿堂,是我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

    “哦……当然,这没有问题,我的荣幸,VIVI。”Vare先生抬眉,很意外,却也没有推辞,一口应承了下来。

    “太感谢您了,也谢谢在场的各位。”秦采薇左右逢源,如同女王一般面对着台下。

    今日谁最幸福,谁便是女王,将要步入婚姻的女人,因为有了后盾,有了后半辈子的依靠,最是无畏无惧。

    “纠纠缠缠了六年,总算是要结婚了,还是秦家大小姐有手段,看看顾四少这些年的德性,也就秦大小姐能治得了他了。”

    “可不是?他们这种出身的大小姐大少爷,在外面也就是玩玩而已,到头来还是要结婚的,那些小三小四的,根本成不了气候!”

    “你们说,今晚的故事这么精彩,明天谁能上新闻头条?是Kevin新交了女朋友呢,还是顾四少和秦大小姐要结婚了?哪个比较劲爆?”

    “我觉得是结婚,毕竟一辈子的事情了,这是定下来了的。至于Kevin这个绯闻绝缘体交了女朋友嘛,虽然也劲爆,可是女朋友也许明天就换了呢?娱乐圈不就是这个德性吗?换男女朋友跟换每天的饭菜似的。”

    “那可不一定,就看各大媒体的重点在哪里了,今晚这么多新闻,能确定的是这一个星期的热搜榜恐怕要被他们占据了。”

    “……”

    其实,在秦采薇说有喜讯宣布时,简宁就已经有一种预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是的,一个正常人都能猜得出所谓的喜讯。

    可是,当秦采薇真的说出来,满场响起此起彼伏的祝福声时,简宁的心里还是有点异样,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景臣……

    顾景臣没有看她,他与秦采薇站在一起,面对着台下的众人,像一个洗心革面从此安心经营婚姻家庭的浪子。

    从古到今都讲究浪子回头金不换,无论他之前做错了多少事,可他一旦回归家庭,一切过往都是云烟,没有人会记得,没有人会怪他。

    挺好,简宁结过婚了,如果没有经历那场噩梦,她也是婚姻里的女人了,孩子也早应该出生了。

    顾景臣也不小了,他走的路是他一早就准备要走的,六年前他准备娶秦采薇,六年后还是要娶秦采薇,他的那些因为简宁的不得已,从来都不是理由。她不应该在乎,不应该耿耿于怀。

    可简宁还是觉得眼里有点涨,她收回目光,本能地折身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躲避这个场合,忘却了她来这里的初衷。

    这时,一只手臂牢牢揽住了她的腰,一个人半低下头来,温柔地在她耳边道:“不舒服吗?我带你下去歇会儿?”

    简宁抬起头来,正对上彭城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莫苒的脸,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文 【508】项链是你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8】项链是你的?

    “……没关系,我很好。”简宁努力地笑出来,秦采薇是她的对手,顾景臣也是,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发过誓,从此再也不会退宿,不会让自己活在阴影之中。

    所以,哪怕她的心痛得如同再死一次,她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不会将偌大的地方让给别人。

    彭城担忧地注视着她,却发现她刚刚软弱的样子变了,慢慢地直起了脊背,重新恢复了优雅和镇定。他想对她说,别扛着,有我在,为什么不试着依靠一下我?

    可他担心他一说,简宁肯定要发现破绽,他的心太急躁了,对简宁本人的爱无法掩盖,他会情不自禁忘了她现在是莫苒。

    彭城这么想时,怀中人已经朝秦采薇走去,他不得不跟上。

    简宁在秦采薇和顾景臣正对面站定,伸出一只手去,与秦采薇的目光平视,笑道:“恭喜你了秦小姐,以前都是在新闻里看到你,现在看到了真人,比杂志和电视上要美一百倍。祝你和顾先生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她仿佛已经忘了和秦采薇之间的仇怨,忘了莫苒妈妈的死,看起来毫无芥蒂。

    秦采薇当然知道顾景臣和莫苒的关系不干净,她此前也曾调查过,还因此碰到莫苒妈妈的意外死亡,她还差一点就成了被告上了法庭。

    但是,既然莫苒都这么说了,她作为赢了名分的正室,自然要有点风度。所以,秦采薇也伸出手去,与简宁的手握了握,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多谢莫小姐,欢迎你到时候和Kevin一起出席我的婚礼,我会给你们派送请柬的。”

    简宁的笑容也像是长在了脸上,点了点头,又将手伸向了顾景臣,坦坦荡荡道:“顾先生,恭喜你了。听说你和秦小姐相爱六年了,我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就是和相爱了许久的爱人步入婚姻,顾先生真是人生赢家,祝你和秦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简宁不知道自己说话时声音有没有抖,她原本想直面顾景臣的眼睛,最后却还是失败了。她稍稍偏移了瞳孔的角度,眼里只有顾景臣的影子,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与她轻轻地握了握,他手心的温度她到现在也没能忘记。

    顾景臣还没放手,简宁已经先抽了回来,转而用法语对Vare先生道:“今晚本是Vare先生主持的交流会,却被我们搅合成了一场新闻发布会,Vare先生一定很无奈,现在我和Kevin下去,将这里交还给Vare先生。”

    人长得美,法语也流利,嗓音听起来就格外加分了,Vare先生对美人没有办法抗拒,尤其是年轻的美人,他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带着绅士的风度道:“可爱美丽的MOMO,愿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简宁一笑,大方牵起了彭城的手,与他一同走下台。

    秦采薇也不是没有眼色的,在风头上压过JANS.C和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就够了,她简单道了句谢谢和问候,便也挽着顾景臣的胳膊下去了。

    台上一时间空落落的,人群三三两两地围着秦采薇和顾景臣,或者围住了简宁和彭城,连方怡和江瑶都凑起了热闹。

    Vare先生开玩笑道:“看样子我在中国的人气连VIVI和MOMO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也比不上和Kevin的百分之一啊,主席台太大,你们不上来陪陪我吗?还是说,想要肆无忌惮地享受宴会时刻呢?我的天使们,那就随意一点,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交流的交流吧,今晚你们是自由的!”

    全场爆发出欢快的声音,头顶的灯忽然都变了颜色,聚光灯闪动着,开辟出一个舞池,与会的嘉宾很自觉地滑入其中起舞,刚才的那些拘束全都消失不见。

    灯光忽明忽暗,有点看不太清楚表情,人与人之间的伪装也无法分辨。简宁的身体一松,本能地感觉呼吸不畅,她跌跌撞撞地往阳台的方向走,想透透气。

    快走到阳台时,脚下一个趔趄,人往前栽去,眼看着要跌在地上,一个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简宁头疼欲裂,半晌才发现自己没有跌倒,她以为是彭城一直跟着他,便自然地开口道:“你不用跟在我后面,该去的应酬就去吧,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听见她的话,那个搂着她的人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嗤笑了一声,压低了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小甜心,我有必要澄清一下,虽然你很美很动人,不过我可没跟着你,你只是恰好跌入了我的怀抱而已。”

    略粗粝的嗓音带着一丝邪魅,是完全陌生的腔调,听起来令人莫名地泛起了几许寒意,而且,简宁的鼻端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烟味,彭城一般是不抽烟的。

    “对不起。”知道自己认错人了,简宁忙要退出他的怀里,可那个男人却不肯放了她,他搂着她的那只手收紧,另一只手伸出去,摸上了简宁的下巴,略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

    “你想干什么?!”简宁火了,她从未想到在Vare先生的酒会上,还会出现安防问题,居然有与会的客人如此无礼。

    “嘘——别叫,小甜心,下面就是阳台,你要是失足掉下去了可就不好了,总之叫了对你没好处。”那男人邪肆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阳台的暗处,宴会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阳台上有帘子,是彻底昏暗不清的。

    他在威胁她,毋庸置疑,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带着危险的气息。

    简宁自然不会笨到和他硬拼,她太惜命,只要不死,她什么都能忍受。

    见她如此配合,那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嗓音低低沉沉,竟格外有磁性。与此同时,他的手从简宁的下巴摸下去,却没有做不规矩的动作,而是撩起了她脖颈上的那串项链,隔了好几秒钟,才笑问道:“这条项链是你的吗?”
正文 【509】四少,人不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09】四少,人不见了……

    那男人的声音邪肆,听起来却很年轻,三十岁左右,身高上估计和彭城差不多,180朝上,他的问题似乎无关紧要又似乎别有所指。

    简宁的目光不由地顺着他的手往下看,虽然不大能看得见那串项链,可她的心里已有了想法——

    重生复活的灵魂对那些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她借了莫苒的身体,且以莫苒的身份为她的妈妈送终,虽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可她始终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有她们陪伴。

    她戴着这串项链参加如此重要的交流会,就好像莫苒母女都在她身边,见证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和不入流的小艺人,到JANS.C总设计师的巨大转折。她从此不会再让莫苒受辱,不会再让任何人压迫着她,她从此可以随心所欲。

    做不到莫苒和莫苒妈妈的规划,成不了世界著名的舞蹈家,这是她对她们的亏欠,唯有在别的地方弥补。

    在这些原因之外,简宁与奢侈品打交道,也算识货,知道这串蓝碧玺钻石项链十分珍贵,虽然她不清楚它的来历,可一定是莫苒妈妈生前最贵重的首饰。

    她戴上它,绝对增彩,不会落入俗套,在莫苒的美貌的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赚人眼球。

    简宁深谙娱乐圈的炒作和媒体的关注点,因此她的计划并没有错,效果显著,明天连这项链都会随着她成为热门话题。

    可简宁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开口问她,项链是你的吗?

    简宁不打算硬碰硬,所以,没有对这个男人的动作表示抗议,开口反问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那个男人听罢,笑起来,声音低低沉沉,他搂简宁很紧,完全紧贴着他。

    他觉得异常好笑似的,整个胸腔都随着笑而震动,忽地笑声停了,他不置可否地说道:“说不定……真是我的呢?你拿了我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简宁觉得真碰到鬼了,她一直隐忍的脾气上来,冷笑道:“是你的东西?怎么证明?你叫它一声试试,看它答应不答应,还是它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你倒是找出来啊!”

    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硬碰硬谁都没好处,她真不信这个男人敢把她从阳台上丢下去,宴会场合,她死了,他还想活吗?

    于是,简宁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如果她的个头再高一点,也许恨不得将男人拽得脚离地才罢休,她冷笑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只要胡说八道就行的话,我还可以说你是我的呢!”

    莫苒的气质一直温和如小白兔,哪怕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只漂亮美貌的小白兔罢了,可简宁这一举动明显让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他的衣领被揪紧,看起来像是被她掐住了脖子,可声音却仍旧平平稳稳邪肆依旧:“小甜心,你有点辣,很对我的胃口……”

    他说话时,头压低,呼吸都喷在了简宁的脸上,他任由她揪紧衣领,也不打算重获自由了,坏笑着提议道:“想证明我是你的,很简单,今晚跟我走,随便你怎么检查,我全身上下都可以是你的。”

    他说得太暧昧,简宁当然听懂了他的荤段子,正在思考如何反击时,那个男人忽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虽然还含着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惋惜:“抱歉了,小甜心,今晚有熟人在,我有点不太方便施展拳脚。等下次见面,我会挑个适合的时间地点,把我自己全都交给你,嗯?”

    他的尾音轻轻扬起,听起来格外魅惑,简宁看不清他的脸,但光是听这声音和语调,足见这男人的样貌定是个骚包祸水。

    说完,那男人极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只丢下一句话,便不要命似的从阳台上翻了下去,带起一阵风。

    宴会厅的楼层很高,这样跳下去,不死也残了,简宁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探头朝下看去……没有人了。

    与此同时,几道匆忙的脚步声从宴会厅冲了出来,其中一道人影也探身往下看,焦急地问简宁道:“请问你刚才看到一个男人了吗?”

    另一道人影及时刹住了脚,简宁认得出他的体型,哪怕四周一片漆黑,她也知道他是谁。

    “四少,人不见了……”

    趴在阳台上的那人影没听到简宁的回答,很不满地瞅了她两眼,接着折身回来,对身后的顾景臣道。简宁这时候才听清楚,这人是李恒。

    顾景臣应该也认出了简宁,所以他看她一眼就止住了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走,与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听罢李恒的话,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直面简宁的方向,问道:“刚才有人和你说话了吗?”

    怎么会没有人和她说话?

    简宁越听顾景臣的声音越觉得刺耳,哪怕刚才那个危险的男人将她从阳台上扔下去,也好过顾景臣这莫名其妙的一问。

    她勾起唇角,刻薄地笑:“一路走到这,都是和我说过话的人,连顾先生也不例外。顾先生你说的是谁?有什么形态特征,需要我一个一个给你指出来吗?”

    “莫小姐……”李恒这时候也认出她是谁了,可才一出口就被顾景臣打断了。

    顾景臣的声音听起来很强硬:“不用了,有没有都好,莫小姐别掺和进来就行,晚上风大,最好别站在阳台上。李恒,走吧。”

    如果说这一声里面有关心,那也仅仅只是客套而已,简宁还没傻到分不清关切和客套,她看着顾景臣转过身,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从她身边走开。

    阳台的帘子被掀开,一道光透出来,跟着出来的是彭城高大颀长的身影,焦急地走到她身边,慌张地一把抱住她:“你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一转身就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正文 【510】我会来找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0】我会来找你

    被彭城抱住,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在耳边焦急的问,简宁忽然觉得眼眶湿热,她没有抬手回抱彭城,也没有出声回答他,只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彭城看见顾景臣从阳台走出去,他无法确定简宁有没有同顾景臣说什么,他不想追问,不想引起简宁对顾景臣更多的注意,可他的视线一直追着顾景臣。

    原本顾景臣头也不回地走远,可走到宴会厅中央时,他却毫无征兆地回头,朝着阳台上他和简宁的方向看过来,确切地说,是朝着简宁的方向看过来。

    待发现了彭城在注视着他,顾景臣淡淡地别开了眼睛,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的目光只不过是无意中回望,并不是为了特定的某个人。

    彭城的心却咯噔一下,早在刚才的台上,简宁将手伸出去与顾景臣相握,且道出祝福他和秦采薇这些话时,彭城已经察觉到两人的异常。简宁魂不守舍,顾景臣的眼神也在躲闪,他也许并没有发现简宁说话时根本没有看着他。

    躲闪,就是心虚。

    许多人在传,顾四少因车祸坏了脑子,从此失忆,忽然想通了,肯安心地娶妻生子,当好一个丈夫的角色,不再沾花惹草。

    可是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为何在简宁的面前,还是无法大大方方轻松自如?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的状况,彭城的担心更重,简宁还是没能释怀,她惦记着顾景臣,随时随地能被他控制情绪。或许连简宁自己都没发现,一遇到顾景臣,她的冷静自持翩翩风度都要大打折扣。

    彭城的心里焦躁不已,他明明抱着她,却害怕抱不住她。

    他的手摸上了简宁的脸,发现有一道可疑的泪痕,浅浅淡淡,他强笑着低头去吻她的眼睛,温柔百倍地哄:“好了好了,宝贝,我就是担心你,才凶了一点,怎么哭鼻子了?一个人害怕吗?我这不是来了吗?”

    简宁被彭城的温柔呵护哄得身子放松下来,她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彭城,破涕为笑道:“看到他们结婚,我也想结婚,不准我想一想吗?”

    她明明是笑着的,可眼睛却红着,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一颗颗都落在了彭城的心上。他太爱,又太怕,甚至万千的话说不出口,只能以嘲笑的口吻去回应她:“没出息,想结婚就结啊,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躲在这里哭鼻子,你还是小孩子吗?”

    听他说得如此轻松,好像结婚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左思右想,她想结婚,他随时奉陪。简宁听了他的承诺,却清醒了过来……她结过一次婚了,她并不相信婚姻,甚至又开始怀疑所谓的爱情。

    “宝贝,别哭了,要哭咱们回家去哭,这儿人多,被人偷拍到可丢脸了。我家宝贝哭鼻子上了头条,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彭城继续低头哄她,“宝贝,妆花了没事,咱们偷偷溜出去补个妆,要不然就先回家去,不管他们的闲事了。好不好?”

    彭城大有一种陪她肆意嚣张任性放纵的意思,她往哪里走,他都奉陪到底。

    简宁忽然不知道彭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要是知道她是简宁,还会装作不知道,以这种口吻来哄她吗?她毕竟不是小姑娘了,听着这些觉得又别扭又怪异。

    “Kevin,原来你和莫小姐在这里。”

    两人正相拥,一道女声在阳台门口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你侬我侬。

    彭城和简宁抬头看去,见陈冰冰手中握着一杯红酒,斜倚在门边,姿态优雅,唇角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仿佛对他们的亲密视若无睹,又仿佛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哦,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刚刚Vare先生让Kevin过去一趟,说是想问问演唱会那几套高定的事,他好像有新的想法。Kevin你知道Vare先生一向对作品精益求精,连细节都不肯放过。”陈冰冰始终保持着微笑,视线从简宁身上移到了彭城身上。

    彭城本月中有一场演唱会,因为其天王的身份,连演出服都是高级定制,甚至由著名时尚设计师Vare先生亲自设计,演出服有时候正体现了艺人的当红程度,更进一步提升了演唱会的层次。

    彭城听完陈冰冰的话,改拥着简宁的腰为牵着她的手,对陈冰冰道:“多谢你专程来告诉我。宝贝,你是和我一起去呢,还是我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休息?”

    简宁还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太想现在进宴会厅,那里少不了各种人物的应酬,应道:“你去吧,我在这里补个妆,待会儿再去找你,别担心我,我很好。你知道,我现在这张脸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彭城不想逼迫她,在找她的时候,他已经让保镖跟了过来,所以简宁现在很安全,他也就没再继续坚持,给她足够的空间,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好,我去去就来,你如果先好了,让小方带你来找我。”

    “我知道了。”简宁笑。

    等彭城离开阳台,简宁发现陈冰冰并没有跟着他走,而是留在原地看着她,手轻轻地晃动着红酒杯,似乎有话想说。

    从死的那天起,简宁不再晕血,却对红酒的颜色和气味十分敏感,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陈冰冰,女人之间因为什么而对峙,答案一猜就中,先发制人并不如以静制动。

    见简宁如此沉得住气地与她对视,陈冰冰站直了身体,又换了姿势,踩着高跟鞋的脚却是往前迈了一步,轻轻笑道:“你知道我有话对你说?”

    简宁耸肩,不置可否:“也许吧,冰冰姐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欲言又止。”

    陈冰冰深吸了一口气,姣好的面容在国际上被称为东方美人的标志,可她的眉宇间却夹杂着一丝愁怨,半是刻薄半是自嘲地笑道:“你现在和Kevin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在Kevin的心里,你永远做不了第一位。”

    简宁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在彭城的心里排第几,她面无表情地听着陈冰冰继续往下说道:“说出来也许会对莫小姐有一种压力,但是我觉得还是说出来的好。我是Kevin身体上的第一个女人,他的第一次是我的,我们纠纠缠缠了好些年,我想我在他的心里,肯定和别的女人都不同,毕竟无论男人女人,第一次总是难忘的。”

    简宁挑眉,哦,这是示威来了?

    简宁受过的是西式教育,并不认为**关系可以代表一切,她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也无可厚非,人身体的**很正常,没有人是圣人。因此,在听到陈冰冰的这些话时,她觉得有点好笑,便笑了出来:“冰冰姐是来跟我炫耀来了?可是我并没有觉得难堪或者心痛,第一个女人不代表是最后一个,或者是最爱的那一个。要不然,冰冰姐也不至于如此耿耿于怀了。”

    “你……”陈冰冰被她噎住,刚才那些风度都被气冲得上涌,她忽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注视着简宁,冷笑道:“你以为你是最后一个?或者是他最爱的那一个?你未免也太自信了!我告诉你,在Kevin的心里,一直只有一个最爱的女人,你永远也比不过!这辈子到死,你也比不过!”

    简宁觉得陈冰冰已经恼羞成怒了,才会失了风度,她甚至并不打算追问那个彭城心里最爱的人是谁,陈冰冰却按捺不住都抖了出来:“因为他最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呵呵呵,你怎么和一个死人比?那个女人一死,在Kevin的心里,她就永远不朽!活着的你和我,都只是陪衬罢了!呵呵呵,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真是不太巧,她就是你口口声声叫着师父的JANS.C创始人简宁!无论身体上还是灵魂上,你比不上我,更比不上简宁,你以为,你算什么呢?”

    虽然简宁知道彭城爱着她,可真的由一个外人的嘴里说出来,她作为旁观者听着,心里竟泛起了巨大的涟漪。彭城爱着简宁,他的一生最爱只有简宁……

    简宁忽然觉得欣慰,又觉得悲哀,她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

    “我知道你也很可怜,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吧,别再不自量力地站在不该站的地方。”

    大约是觉得她的话打击到了简宁,产生了报复的快感,陈冰冰畅快地笑了一声,端着空了的红酒杯折身要往回走,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客套般笑对简宁道:“哦,你的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说完,陈冰冰径自离去,再不管简宁如何作想。

    简宁的脑子已经空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这串项链……

    那个邪肆不知底细的男人,翻下阳台前最后一句话忽然冲进了简宁的脑子,他说:“小甜心,如果项链是你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正文 【511】彭城大发雷霆(+51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1】彭城大发雷霆(+512)

    会回来找她吗?

    简宁伸手摸向脖子上的项链,今晚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果说这串项链有什么秘密,她不会等着有人来告知,更不会让那个不明身份的男人有机会再捉弄她一次。她会自己查清楚。

    来参加交流会,不过是为了亮出自己的身份,帮助JANS.C拿下和Vare先生的合作,前者她已经办到了,后者还需要她继续努力。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经过了刚才那些突发变故,简宁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心——她不会再为了某个人慌乱,她已经从旁人的口中越发确定,她那么幸运,得到了挚爱她的男人。

    补好了妆,整理好了仪容,简宁重新步入了宴会厅,音乐的声音悠扬,弥漫着各种香味,酒香、香水、还有自助餐桌上各色蛋糕点心的香味,

    她许久未曾出席这种宴会场合,可是关于过往的记忆、经验却一一漫上来,不需要任何人指点,在旁人看来,她无师自通各种交际,连方怡同江瑶都迷惑不解。

    “Vare先生,能赏脸陪我跳支舞吗?”

    见秦采薇在同Vare先生交谈,简宁上前去,主动邀请Vare先生共舞。

    Vare先生受宠若惊一般,绅士地携着她滑入舞池:“当然了,MOMO,我的荣幸。”

    两人虽然在跳舞,给一旁其他人的震动却不小,天后裴娜笑着对方怡道:“真是没想到,你们家的总设计师这样年轻,我这次来,也就是为了她,想看看那套二十四节气的礼服出自谁的手笔,现在知道是谁了,反而有点不可思议。”

    方怡只能压下心底的那些疑惑,维护JANS.C的形象,笑道:“一开始我也很忐忑,怕她没有办法胜任这份工作,可是娜姐也说了,她的设计灵感还不错,还年轻嘛,更有进步的空间,希望后面的作品能让娜姐更满意。”

    “我会继续关注的。”裴娜举起了红酒杯与方怡碰了碰,视线扫过了站在彭城身边一直不停喝酒的陈冰冰,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道:“爱情真是有意思的东西,对吧?”

    说完,也不打算等方怡的答复,径直端着酒杯走了,与另一拨人寒暄,这种场合能打开更多的人脉合作渠道,但凡是有经验的女星和小模特,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莫苒无师自通,裴娜当然更懂其中的猫腻。

    “一个绯闻接着一个绯闻,从来都没断过,你觉得JANS.C在她的手上能持久?”方怡问身边的江瑶道。

    江瑶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道:“你现在还能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要是人家真把Vare先生拿下了,你打算怎么办?JANS.C不能没有总设计师,也不能默默无闻被VIVI挤掉,我的意思是,你能利用着,为什么不利用?哪怕是绯闻,只要有利于JANS.C,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只是跳个舞而已,只要不违法犯罪,她想怎么玩都随她。总设计师的作风有问题,并不代表她的作品有问题,相反,也许她出去的机会多,得到的也会翻倍……”

    江瑶的口吻很冷漠,甚至是完全公事化,方怡的眼睛眯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和她是朋友。”

    江瑶笑:“哪里有那么容易交心的朋友?只是我不讨厌她,她又恰好可以合作而已。我们当年创办JANS.C时的辛苦,我可都还记得,简宁不在了,JANS.C得继续。”

    “放心吧,方总,我看啊,莫苒也和我们想的一样,未必就是为了JANS.C而来的,她有她自己的目的。我们各取所需,互相合作,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和她达成了共识。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很老练,她同意并且接受我的提议。”江瑶看着舞池内与Vare先生谈笑风生的莫苒,举杯又与方怡碰了一下,让她放宽心。

    另一边,莫苒当着秦采薇的面将Vare先生请去跳舞,分明就是故意和她作对,秦采薇心里异常不痛快,满场寻找顾景臣的身影。不想没找到顾景臣,反而发现了不远处倚着柱子眼睛盯着莫苒的彭城。

    秦采薇轻轻冷笑了一声,她恨今天被莫苒抢走了风头,让她快要大婚的消息占据不了明天全部的新闻头条,更恨JANS.C祭出这样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

    她曾经因为顾景臣的关系想对付莫苒,可是那次莫苒和彭城被天宇娱乐破产了的老总找人给打了,她这才放过了他们,要不然,他们俩可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参加酒会!

    自己不痛快的时候,无妨让别人也不痛快些,秦采薇端了杯酒朝彭城走去。

    “Kevin,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秦采薇来到彭城身边,开口笑道。

    彭城收回注视着简宁的目光,见是秦采薇来了,他也本能地找了一遍顾景臣的身影,没找到,笑问:“秦小姐怎么也是一个人?顾四少呢?从刚才起就没见着他,怕是不适应这种场合吧?”

    秦采薇在谈及任何人时都没有听到顾景臣的名字时平静,因为这种场合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她应对自如道:“是啊,他脾性不好,嫌吵,这种场合本来都不愿意来的,只为了陪我。”

    彭城笑笑,他们这些出身显贵家庭的,最理解貌合神离的婚姻,秦采薇同顾景臣恋爱了近七年才最终宣布结婚,怕是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彭城一想到这里,就不能忽视顾景臣和简宁的关系,他们刚才在阳台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一口气喝掉了半杯红酒,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狂躁。

    秦采薇懂得察言观色,见状问道:“Kevin,你的女朋友交际能力不错,Vare先生看起来很喜欢她,他们跳了一支舞又一支舞,旁人都插不进去了。小小年纪就是工作狂,连男朋友也抛下不管,够有野心的啊。”

    这话里有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彭城虽然气恼简宁和顾景臣的关系,却并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她。

    因此,听完秦采薇的挑唆,彭城收回目光,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不带感情地盯着秦采薇道:“秦小姐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说话,要是秦小姐觉得她工作狂的品德不错,羡慕不已的话,大可以抛下未婚夫也去约Vare先生跳舞。我想,没有人会和秦小姐一般想法,连顾四少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事。你心里有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你……”秦采薇被彭城毫不留情的一番话驳得哑口无言。

    彭家的势力在S市,同C市的秦家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秦采薇没有必要跟彭城对着干,可她咽不下这口气,秦家大小姐的自尊摆在那,冷笑着回复道:“Kevin,别装淡定了,你的女朋友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才处决的那个杀人犯傅天泽,不就是她的情人吗?为了上位,她还勾搭过我的未婚夫,到了你这里,恐怕已经转了三四圈朝上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没有撕破脸皮,你别觉得是我好欺负!你捡的,不过是别人玩剩下的罢了!”

    饶是彭城有再好的涵养,也架不住秦采薇这般的羞辱,他狠狠将手中的红酒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吓得秦采薇本能的一声尖叫,彭城怒瞪着她:“秦小姐,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说到作风,谁能比得上顾四少?以顾四少的名声,秦小姐还要跟他结婚,这是连街边那些女人吃剩下的都一并揽了,谁比谁干净?!小莫从前没有人保护才会任由你诋毁,以后你再乱说一句试试!看好你自己锅里的,让他别出去打搅别人,就算你尽了本分了,少多管闲事!”

    堂堂秦家大小姐跟彭家公子在宴会上翻脸,彭公子居然当众风度尽失地摔了杯子,这下整个宴会现场都乱了套了,多少双眼睛朝他们俩看过来。

    秦采薇被彭城骂得脸红一块白一块,偏偏他们已经成了焦点,不能再反击回去,让笑话加剧。她只好做出不知所措的样子,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同情分,毕竟男女交谈时,男士先摔了杯子,怎样都是没风度的表现。

    听见响动,看见人群中的彭城,简宁忙朝这边跑了过来,Vare先生也紧随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彭城一见简宁过来,心里的那些气恼都化作了又爱又恨,牵了她的手就要走:“跟我回去吧,马上跟我走!”

    简宁不待见秦采薇,这是肯定的,可彭城在Vare先生的宴会上任性走掉,她之前的努力都白做了,当然不可以!

    她拽住了彭城,安抚他道:“别,再等等!无论刚才秦采薇说了什么,请你跟Vare先生道个歉,我不想搞砸了JANS.C的合作案。”

    彭城从来任性不羁惯了,无论接戏、唱歌、商演还是赛车,从来都按照自己的选择来,没有人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之所以从高中起就喜欢简宁,是因为他知道简宁和他是同一种人。

    可是当他真正和简宁在一起之后,他发现两个很像的人一起生活很辛苦,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任性,她比他还要自我,他从来没能执拗过她,总是一次次地对她妥协。

    为什么总是他妥协?难道就因为他爱她?

    彭城觉得累了,他被简宁拽回身,低头看着她时,眼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涌动。

    人群躁动混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的顾景臣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到了秦采薇的身边。

    秦采薇见顾景臣来了,自然而然想要找一个帮手,便挽住了顾景臣的胳膊,偎进了他的怀里。没有人比秦采薇更有资格依偎着顾景臣,他们即将结婚。

    彭城的目光越过简宁的头顶与顾景臣对视,简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顺着彭城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顾景臣在那里,她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

    “发生了什么?”Vare先生站在一旁发问,他是宴会的发起人,理所当然可以问躁动的原因。

    简宁握着彭城的手用了点力道,彭城知道她的意思,她希望他去道歉,缓和这些不安和混乱。

    可是,彭城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不舒服到急于去得到一些安全感,他抿了抿唇,低头对简宁道:“Kiss-me.”
正文 【513】给我一点安全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3】给我一点安全感

    彭城真的疯了,在这种场合下,他无法思考太多,唯一想要的,只是得到简宁的确认——确认她也在乎他,而不是让他看起来像个自私无聊的傻瓜。

    简宁从来不是谁的附庸,无论是她生前还是死后,她只是她自己,那些为了复仇而做出的迎合姿态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然而,注视着彭城的桃花眼,感受到他眼底升腾起的不满和失落,简宁忽然起了一丝怜悯……她怜悯彭城爱上她这个麻烦,她怜悯他为了她委曲求全。

    就在两人对峙着且被周围众人围观时,简宁叹了口气,朝前迈出了一步,单手勾下了彭城的脖子,以吻封住了他的不满和躁动。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乱,众人发出连连的抽气声。

    彭城的心被这个吻安抚,暴躁的一切情绪都沉淀了下来,他三秒过后才反应过来,长臂一搂,将简宁扣在了怀里,头压低,加深了这个吻,夺取她口中的芬芳和所剩无多的空气,唇角渐渐地开了一朵花来。

    是的,他承认,他几乎在简宁的眼里变成了一个任性的爱人,他找不到一点安全感,不能确定她爱他,不能确定她在乎他,不能确定他们会有未来,他第一次在一段爱情里如此被动。

    又多么可怜,只要她给他一个吻,他就能重拾破碎的心,继续往他们的未来走。只要一个吻,他要了,她给了,幸好她给了……

    最英俊的男人和最美丽的少女,在酒会这种场合就类似于童话故事的存在,少不了又被媒体拍下,甚至连那些非媒体人也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今晚酒会的现场大概可以取名叫“抢头条大赛”,每一丝骚动都在为明天的头条新闻造势。

    目睹彭城秀恩爱,方才跟彭城起了冲突的秦采薇心里很不是滋味,让顾景臣身边的花花草草绝迹是她一直以来的必修课,对付任何小贱人最好的办法就斩断了她们的后路。

    可是,秦采薇没料到彭城会如此坚决地护着莫苒,像彭城这种优质的男人,无论如何不可能为了一个名声破败的小嫩模这么着急,哪怕现在的莫苒成了JANS.C的总设计师,谁知道是不是JANS.C的一轮新的炒作?

    莫苒配不上彭城,也配不上做她的对手。

    秦采薇这么想着,视线无意地扫过了顾景臣的脸,他的目光低垂,不知道在看哪里,就在秦采薇以为他已对莫苒毫无感觉时,竟发现顾景臣的唇角不可察觉地轻微抖动着,仿佛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克制着什么?

    因为莫苒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彭城?刺激到了顾景臣的某根神经?

    未免太可笑了!就凭一个不三不四的小丫头?!

    彭城太好哄,一个吻就能收买他,在他松开了简宁的唇后,那些任性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一般,搂着简宁,向Vare先生道歉:“抱歉,Vare先生,我前段时间刚刚经过一个小事故,医生说我的情绪有点不稳定,多亏了我的女朋友能安抚我,险些搞砸了您的酒会,我非常抱歉。下个星期我将在C市举办演唱会,为您预留了高级VIP席的位置,如果您有空的话,请您给我捧捧场,我和小莫会非常感激的。”

    虽然说Vare先生在时尚圈德高望重,可他的影响力也未必比如今当红的彭城高出多少,不过是在时尚圈不可撼动罢了,面对彭城真诚的邀请,他不去便太说不过去了。

    因此,Vare先生笑看着简宁,对彭城道:“当然,能受邀去Kevin的演唱会现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我可是Kevin的头号粉丝。MOMO,你这个男朋友,太完美了。”

    简宁温柔地笑,没有一丝异议,知晓了彭城的用意是为她和Vare先生创造进一步接触的机会,简宁便顺势对Vare先生道:“抱歉了Vare先生,我知道这样兴许不太礼貌,但是Kevin不小心喝了酒,医生说他现在还在观察期不宜饮酒,所以,我想我得带他先回去了。”

    Vare先生不可能会阻拦,哪怕心里再有不高兴,也还是面露担忧地示意简宁和彭城快些回去。

    简宁点头示意,又跟JANS.C的方怡、江瑶打了个招呼,这才挽着彭城往宴会厅出口走去。

    彭城任她挽着,他的确有想要早点离开的意思,可见她这么配合这么善解人意,他还是觉得异常,他无法不去想顾景臣,无法不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事——顾景臣在场,兴许这才是简宁匆忙离开的原因?

    刚才猛灌了好几杯酒,现在酒劲上头,被外头的风一吹,头一阵发疼发木,彭城攥住了简宁的胳膊,不让她继续往前走,开口道:“……去我那。”

    简宁之所以急于离开酒会现场,倒真不是为了顾景臣,她与人约好了有事,今晚必须解决,因此不能逗留酒会太久。

    见彭城的行动和说话都很突兀,简宁觉得他是醉了,抚上他的手,笑道:“我还有点事,让维尼送你回去,恩?”

    她越是拒绝他,彭城越没安全感,他固执地不肯放手,手上一使力,将简宁拽入了怀中,喘息着抵在她耳边道:“不,今晚我很想要,给我吧……给我一点安全感……”

    说着,他的唇已吻了上来,重重的,不由分说的……
正文 【514】宣誓主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4】宣誓主权

    彭城的力气很大,简宁没能躲过,然而这种非常时期,外头到处都是媒体的记者,彭城居然冲动到在车库里就要来,这真的不符合他一贯的个性——

    简宁还记得她前段时间住在彭城家中,他也没有急哄哄的。

    喝醉了的人身体笨重,简宁无法挣脱他,她被彭城连拖带抱地挤进了车里。彭城来真的,一定要她。

    车里……

    熟悉的场景,简宁的脑海里无法不去想那个暴风雨将至的傍晚,在凶险的悬崖边,她和顾景臣在车里……

    苦笑出声,简宁双手捧住了彭城的脸,阻止他进一步的热切,喘息着商量道:“一定要的话,别在这里,我先开车送你回去,你喝醉了。维尼说你这几天都有通告,演唱会要开始了,你得好好休息。”

    彭城的视线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她,他的眼睛因为情潮涌起或是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充血,即便是夜晚,简宁也能感受到他的狂躁。

    他的手指抚上简宁的唇,摩挲着他刚刚吻过的地方,不确定地问:“你没有骗我,会送我回去?你不会趁机离开?或者是拖延时间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在他心目中忽然变得不可信,他因为在乎而害怕,已把握不住分寸。

    其实简宁在酒会上就想问彭城,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简宁。如果他不知道她是简宁,这些无端冒出来的种种纵容和袒护,也未免太过泛滥。

    要知道,任何女人都不会希望喜欢过自己的男人是个多情种,以近十年的爱恋和才数月的感情相提并论。

    可是,简宁现在又不打算再问了,留一点遗憾也好,如果她主动道出自己是简宁,彭城和她又该如何自处?

    “当然不骗你,我送你回去。”简宁顺势将他从身上推开,坐直了:“来,坐好。”

    她拉扯着彭城在副驾驶上坐下,为他系上了安全带,接着简宁发动了车,以一种生疏且技术感十足的转弯溜出了车库——这是简宁重生后第一次开车。

    上一次开车,是她临死那天去盛世豪庭捉奸。

    小时候跟着爸爸和爷爷玩机械的简宁,对车有一种天生的痴迷。

    即便她这时候穿着高跟鞋,她也能将车开得自如,无论是弯道还是其他技巧,看起来竟丝毫不输给拥有专业赛车比赛经验的彭城。

    彭城是赛车手,行家一眼看着,就知道对方有没有本事。他的酒被简宁的技术吓得醒了大半,那双桃花眼晶亮亮湿漉漉的,拥有完美车技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他爱车,也爱她,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

    “宝贝,你真厉害,如果有机会,和我去赛车。开得这么猛,你的胆子真大。”彭城赞许道。

    简宁太爱这种飙车的感觉,风从窗口灌进来,她盘起来的头发有一丝乱了,手感越来越好,她感觉自己一点一点活了过来,久违了的一往无前的心情。

    到了彭城的住处,简宁扶着他下车、上楼,彭城没有忘记他的目的,一进房间就不想再压抑,扣着简宁的腰吻她:“别走了,宝贝,我需要你……”

    简宁也不是没有需要,她也好久没感受男人的温度了,除了让她感觉恶心的前夫傅天泽,简宁的教育背景告诉她,可以接受任何水到渠成的彼此需要。

    今晚看样子不陪他,彭城不会善罢甘休了,与其僵持着装什么矜持,不如大大方方地和他欢乐一场。等把他哄睡了,再去办她的急事吧。

    因此,在彭城再三索求时,简宁叹了口气,放任自己配合他,她吻着彭城的唇,手搭上了他衬衫的扣子,笑道:“礼服很贵,别撕坏了。项链也是。”

    彭城的心欢畅得快飞起来,唇边的笑容放大再放大,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得到她的应允,他放任自己去做一切想做的事。

    见彭城的动作很小心,似乎在试探她什么动作和力道最合适,简宁忍不住笑出声:“之前不是有过经验吗?怎么还不知道?那次我睡着了,不太记得了,你也不记得?”

    彭城一听这话,眼神躲闪,身体僵硬,下一刻,却不由分说给了简宁惩罚……

    简宁渐渐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需索,此时,彭城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唯一的念头只是——他得到了她,总算得到了她,一切柏拉图式的爱情都不可靠,不过是可笑的单相思罢了,唯有身体的结合能给人慰藉。

    和爱人在一起做快乐事,比一切柏拉图的空谈更让人舒坦,他觉得温暖、安心,她在他怀里、在他心里,反之,也是一样,他在她每一个活着的细胞中跋扈、肆虐,宣誓着他的主权。
正文 【515】容留他人吸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5】容留他人吸毒

    云歇雨收,已经半夜了,餍足过后的彭城深深睡去,手臂却仍旧牢牢圈着简宁不放,他此刻的动作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亲密、自然,再没半点膈应。

    简宁被他火热的身体贴着,虽然已经有过两次了,可还是觉得彭城的怀抱有点陌生,气息有点陌生,她不大习惯,所以睡了一会儿反而醒了。

    睁着眼看天花板,觉得人生不可思议——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胸膛,爱情也同伴侣一样转移了吗?

    简宁侧过脸,在半昏暗的灯光中注视着彭城的脸,居然在睡梦中也笑着,唇角微微弯起,眉头舒展得好似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到底梦见了什么?

    她有时候真希望彭城不知道她是谁,以莫苒的身份活着,哪怕再生于微末,可到底并不复杂,生便是生,死便是死,没有这些爱憎和痛楚。

    伸手摸了摸彭城的脸,他的笑也没有因此收敛半分,简宁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他怀里小心地挣脱,洗了个澡换上了日常的衣服。

    又走回卧室时,彭城还是没醒,喝了酒又做了快乐事,身心舒畅睡得的确香甜。

    简宁怕他醒了找不到她会着急,便留了个字在床头柜上,这才开门出去。又担心被蹲守的狗仔拍到她半夜离开彭城的家,简宁去车库取了车,从另一头不太熟悉的路出了小区。

    一上车才开了机,电话已经打爆了,那边的人急道:“你什么时候到?资料都给你带来了,你人呢?”

    简宁并没有道歉,也没有被催促得慌里慌张,她从从容容地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

    那人一见她,脸色十分不自然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简家的家事你管得了?你不会也想攀上简家做什么私生女吗?反正简家已经绝后了!”

    听见那人的话,简宁似乎已经猜到他手里的那个文件袋里有她要的重要线索,她尽量维持着平静的笑容道:“急什么,钱我也带来了,一分都不会少你的,那些家庭秘事你最好不要过问,知道得越多对你没好处。相反,你这次做得很棒,也许很快会被颁发好市民奖的。”

    “……什么意思?你去揭发我了?我在替你做事!”那人急了,防备地看着简宁。

    简宁趁他慌乱,将他手里的文件袋抽了出来,优雅地拿出资料细看,看着看着眼神变得锐利,却笑对那个人道:“别慌,我只是希望你去打个电话,那个房子里的母女俩可是有吸毒史的,现在又容留他人吸毒,我觉得作为良好的市民,应该去举报她们……”

    “……”那人一噎,随即反应过来,又听简宁道:“打完这个电话,钱马上到账,我觉得这个电话的钱好像很容易赚,比拿资料容易多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被这个女孩的心机吓着了,她怎么就能想到如此狠毒的手段?吸毒史抓起来也不过是被要求强制戒毒,或者是拘留,而容留他人吸毒的罪名可就严重得多了,会被判刑的!
正文 【516】推入地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6】推入地狱

    简宁找来的这些人本来也不正派,其中沾染上毒品也不在少数,因此刚才简宁说起举报时,那人才如此恐慌,担心祸及己身。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带走“教育”。

    可是,简宁开出的条件太优渥,只要以容留他人吸毒的罪名指证了里面的母女二人,他们日后的生活就算有着落了,比起进去蹲几天,还是眼前的利益更诱惑人。

    那个人望了望简宁,又看了看楼上亮着的那个楼层,做着艰难的取舍。

    简宁不急不慢地等他答复。

    最终,那人还是妥协了:“莫小姐,这事可不怪我们,本来沾染毒品就不对,她们俩既然有这个黑历史,当然是要被查的,我牺牲了兄弟,也不过是为大众除害,让大家都看看披着狼皮的毒虫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去打个电话,你等着啊!”

    说着,那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电话通了,那人转换了方言说话,商量的口吻中还带着骂骂咧咧,最后总算达成了统一,满意地点头道:“行,互相照应着点,口供都改得一样,到时候就没时间想了。钱我收着,你们几天不就出来了吗?别急,我还能吞掉了?放心吧!没事!”

    电话一挂,那人转过身来,对着简宁道:“搞定了莫小姐,我现在打个电话……就说我的兄弟又彻夜不归了,我跟踪他们来这里,发现很可疑,他们有可能聚众搞些见不得人的事……”

    简宁拧了拧眉心,靠在车上:“OK,我在这里等。如果情节能更严重一点,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妥的。”

    那人见糊弄不了她,忙当着她的面打了举报电话,没过多久,暗访的警车就停在了小区门口……左媛母女的末日来了。

    “你举报的,后面可能会查到你头上,如果发现你的账户忽然多了一大笔钱,恐怕你会解释不清楚。所以,我带了现金。”简宁将后备箱打开,拎出了一个皮箱来,皮笑肉不笑道,“我对你的背景了解得很清楚,你有把柄在我的手上,一样的,我也有把柄在你的手上,所以我们最好再见面互不相识,否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如果这件事暴露,我也顶多是教唆你举报吸毒者,而你的问题可就严重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那人的眼睛转了转,一面是见到钱的喜悦,一面是有点心虚,他们这种道上混的人,谁没有背上几条人命,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太多。

    正如简宁若说,一旦双方撕破脸,她顶多是作为公众人物身败名裂,而他则会面临永远翻不了身的困境。

    两相权衡下,那人马上摇头道:“莫小姐开玩笑了,我们虽然是道上混的,可也是有诚信的人,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莫小姐何必吓唬我们呢?”

    简宁将皮箱放在了地上,人又坐回了车里,发动引擎,仍是满不在乎地笑着:“当然,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而已,吓唬你们我也没好处。今晚先这样吧,我会关注后续的,你兄弟办事牢不牢靠,今天也能见分晓了。”

    不等那个人再说话,车已经开出去很远。

    虽然知道接下来左媛母女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她也可以给妈妈一个交代,可是那份从左媛母女手中夺来的资料着实刺痛了简宁——爸爸是知道左媛的存在的,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爸爸曾经给过左媛父爱,拍下的那些亲密照片就是证据,爸爸在除了她和妈妈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他的家……

    那么,信誓旦旦说着永远爱她的那个爸爸,真的存在吗?

    任何感情都是一样的,如果他给她的爱和给别人的一样多,那么这份爱就没有意义了。

    除了照片,还有左媛的出生证明——可以证明左媛和简家关系的证明,因为父亲那一栏填的是她爸爸的名字。

    车速很快,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简宁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她这个时候很想回到妈妈身边,可她如何能再给妈妈一重打击,在妈妈的伤口上撒上新鲜的盐?

    没有人可以诉说,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哪怕彭城说爱她,她也不能说。

    车一直开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停下,简宁回到了租住的单身公寓,莫苒妈妈的一些遗物散落在这里,因为那条项链,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迫切需要得到验证。

    车门刚摔上,手机响了,简宁接起来,听完,皱眉道:“销毁出生证明,我希望做到不留痕迹……”
正文 【517】几张老照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7】几张老照片

    “是,马上销毁,绝不能拖到明天天亮!”简宁的声音不容置疑,她没有多少时间再跟左媛母女耗下去。

    等到明天左媛母女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成立,肯定会调查取证,到时候就不只是涉案那么简单了。

    假如因此而涉及到左媛的身份,也许会弄巧成拙地促成了左媛身世的曝光,所以简宁需要在此之前毁灭所有的证据——

    无论是左媛的出生证明,还是跟爸爸的亲密合影。

    洗印出来的照片倒是好处理,难的是那些隐藏起来的部分。简宁又找来了网络黑客,有针对性地对左媛母女进行公克,想要攻下几个小小的网页,删除一些资料,对他们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明天就会一切如常了,妈妈……

    简宁挂断电话,按亮了电梯的按钮。等电梯的空当,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曾经顾景臣在那等了她很久,跟一座石雕似的不动不说话。所以,这个时候简宁才会产生错觉,以为一回头还能看到他站在那,等着她的原谅。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简宁迈步进去,对着镜子笑自己的恶心。若是从前为了对付傅天泽接近顾景臣也就罢了,无论关系多亲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再去惦记一个有妇之夫,就是犯贱了。

    别再想了,简宁。顾景臣要结婚了。你再次成了他眼中的陌路人。

    简宁苦笑了一声,身体僵硬,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了。

    凌晨两点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门,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莫苒妈妈的那堆重要遗物。

    简宁自从重生一直很忙,之前从贫民窟带回来的莫苒母女的遗物一直都来不及去整理,只是草草地翻过一次。

    除了那串吸人眼球的钻石碧玺项链,隐约记得还有本厚厚的日记本,别的都记不太清楚了,毕竟也不太上心。

    简宁从一只箱子的最里面将日记本翻了出来,才将日记本摊开,从内页挤出了一张照片的边角,夹在了纸张之中。

    简宁翻到日记本夹着照片的那一页,见几张老照片叠在一起,有些发黄发旧了。其中一张是在舞蹈大赛上,年轻时候的莫苒妈妈穿着美丽的舞服正在跳舞,身段美好,动作完美,是个标准的大特写,照片上莫苒妈妈的美得惊人,莫苒的美貌遗传自她的妈妈是肯定的。

    下面一张照片,是舞蹈大赛的选手合影,简宁注视着这张照片,忽然睁大了眼睛,凑近了仔细看去——天,她居然看到了她自己的妈妈!

    是的,除了莫苒的妈妈莫莉之外,还有她自己的妈妈沈佩佩!只不过妈妈没有穿舞者的衣服,而是一身很得体大方的妆容服饰,年纪也比后面莫苒妈妈大一些,看起来风韵十足气质出众。

    简宁奇怪的并不是妈妈的妆容或者是出现在这个场合,因为作为世界级的舞蹈家,她的妈妈本就是各大舞蹈比赛的常客,曾经是参赛选手,后来是评委嘉宾。及至妈妈在出事前,还曾有媒体电视台联系过妈妈,希望她可以为某档舞蹈选秀节目把关做评委。

    所以,如果莫苒妈妈参加舞蹈比赛,妈妈作为当年的评委嘉宾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是件多么巧合的事!

    简宁看着发黄的照片中妈妈年轻的脸和已逝去的莫苒妈妈年轻的面孔,忽然落泪,她从不知道照片也可以如此珍贵,她感激一切留住时光的巧合。

    又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简宁才翻到了下一张,这张照片上还是莫苒妈妈的独照,她站在杨柳吹拂的公园湖岸边,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而湖的另一侧是灿烂的朝霞,她的笑容比朝霞更美。

    这张照片上莫苒妈妈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也不可能是自拍完成,那么,拍照的人是谁?她会因为什么笑容灿若霞光?若只是简单的摄影作品,她为何要单独将照片留下夹在日记本中?

    莫苒是单亲家庭,不曾找到任何关于她生父的资料,简宁从前为了复仇也无暇去顾忌这些,还希望莫苒的家庭关系越简单越好,可是直到这一刻,简宁才隐约觉得莫苒的身世也许没那么随便,兴许其中还另有隐情——

    能让一个年轻漂亮的舞者看上的男人,要么富贵显赫,要么该是英俊出色,两者必占一样。

    下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男人和女孩,似乎完全解开了简宁的疑惑……
正文 【518】遭遇绑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8】遭遇绑架

    简宁在单身公寓里呆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大早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近来睡得越发不安,总是担心有什么事会发生——比如说忽如其来的噩耗。

    惊醒后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这才放心地接起来,那边的人殷勤道:“莫小姐,都办妥了,证据已经毁灭,无论是出身证明还是其余资料。”

    做黑客和情报的人总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该问的更是不会去过问。一个旁姓的女孩去毁掉简氏私生女的出声证明,好像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合理。

    “好,我知道了。”简宁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想起了什么又道:“我昨天说的,那些PS过的生活照,有没有放出去?”

    “如莫小姐所愿。”

    “谢谢。”简宁勾起唇角,挂断了电话。

    左媛母女不是正打算走一步好棋吗?她已经把她们送入了监狱,她们肯定会狗急跳墙说起她们是简氏的继承人,可接下来无论如何调查取证,她们将不会得到任何有利的线索。

    网络上的那些资料都是简宁自己放出去的,要温馨的家庭合影她可以给,要所谓的DNA鉴定她也能给,出生证明甚至也能丢失或者改动,左媛母女现在还剩下什么机会?

    容留他人吸毒,这是要被判刑的,不过简宁不太确定能否在新闻报道上看到左媛母女的名字,毕竟她们太过路人甲了。

    畅快地一笑,简宁的面色有点戾气,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六点。

    已经过了春分,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天亮得也越来越早,她想在早餐时间妈妈看到新闻报道上关于她的消息时给妈妈一个电话。

    毕竟,以JANS.C总设计师的身份曝光于公众面前,对于外表只有十八岁的女学生来说,实在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高曝光率,公众的视线很容易杀死一个人。

    不睡了,简宁爬起床,去洗漱,还跳了一段瑜伽,看了看时间到了七点,妈妈应该已经在吃早餐,顺便看报纸或者早间新闻节目,简宁的电话这才敢拨过去。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那边的妈妈声音一如往常:“宁宁?”

    只是这样一个平常不过的称呼,却让简宁轻而易举红了眼眶,她知道的,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妈妈对她的呼唤也只会听一次少一次,也许会在某个她意想不到的时间戛然而止。

    这么一想,她的心就堵得难受,眼睛酸涩。

    她不敢声张,不敢让妈妈察觉,忙挤出笑意,听起来很开怀道:“妈,看到新闻了吗?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我终于能回到JANS.C了,现在在公众的面前,JANS.C仍旧是我的,只是我换了个身份和名字,一切都没有变,我又可以和理想做伴了。”

    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简母沈佩佩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也笑开了:“宁宁,妈妈真为你高兴,也为你感到骄傲。”

    简宁笑:“妈,你猜我在莫苒妈妈的遗物中发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张你和她的合影,许多人在一起的合影,看起来好像快二十年前了吧?妈,你没有见过莫苒妈妈,也许看到她的照片会认识她呢。”

    简母也觉得意外:“我和她的照片?哦,我之前也带过不少学生,出席过舞蹈比赛的评审活动,兴许是某个学生吧?你下次拿回来让我瞧瞧。”

    “好啊,也许我过两天就回S市,到时候去见妈妈。”简宁笑应,对别的照片和日记的内容只字未提。

    简母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忽然正色道:“宁宁,之前我和你说起要开一个遗产公证的记者招待会,我打算就定在明天,你今天晚上就飞回来吧。虽然累一点,但也是了却了一桩事。”

    听简母说得太像托付余生,简宁的手死死地抠仅了手机,不敢让自己发出呜咽的哭声,她强笑道:“妈,何必这么急呢?我现在接手了简氏,可没有多少时间去打理,也许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呢。”

    她想让妈妈活得更长久,因为有心事放不下,她便不会撒手离开。

    简母叹了口气道:“我看新闻报道上的留言,还有人在质疑你和傅天泽的关系,毕竟你和他有过交往,如果不把这盆脏水擦干净,也许你以后的路会不好走。比如说小彭的家长,会怎么看待你们的关系?小彭这孩子也是系出名门,我不想让我的女儿陷入被动无依无靠。”

    简母的神志十分清醒,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她在铺路,为她将要不能参与的简宁的余生铺路……

    简宁很怕自己再听下去会真的哭出来,她张着口笑,努力地撒娇道:“好好好,妈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明天开记者招待会是吧?那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我想吃妈妈做的饭菜了。”

    “好,妈亲自下厨,等你回来吃饭。”简母笑道。

    “恩。”简宁听话地应道,又闲谈了两句,忙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她的心都开始疼得抽搐,匆忙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来,倒出两粒吞了下去……

    今天白天的工作不少,简宁记得JANS.C正在准备和Vare先生的合作项目,她得见见方怡和江瑶,与她们讨论下接下来的设计灵感。还有彭城的演唱会正在筹备,之前一直缠着她让她去看看排练现场,她也许也得抽空去一趟。

    没有时间继续哭下去,简宁收拾好了自己,妆容精致地出门,可才到了地下车库取车,忽然从背后冲出几个黑影,麻袋状的东西从上而下套在了她的头上,接着她被抬了起来,放进了汽车的后备箱中……
正文 【519】她不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19】她不见了

    彭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他忙撑起身体朝身侧看去,双人床的另一边早已没有人了。

    如果昨夜的缠绵都只是一场梦,他也做得太逼真了,难道简宁从来都不曾真正属于他?

    彭城的心高高地吊起,掀开被子要起床,刚起来半个身体,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留言——写在他的一张巨幅海报上,用的是口红,所以醒目非常,而且还刻意错开了海报上他的脸,只弄脏了他的额头,像是贴上了广告似的。

    看到上面简宁写的字,彭城吊起的心又落了下去,人也舒展开,又重新躺下来了,简宁写的是,“好好睡,我去公寓拿点东西,别担心我,等回来给你弄吃的。有事给我电话。”

    彭城侧着脸,对着那串红艳艳的字笑出了声,越笑心里越暖融融的,有一种他心爱的人不仅成了他的人,还像是他的老婆似的在照顾他的感觉。

    的确,上一次在简宁的公寓里,她为了刺激顾景臣和他纠缠不清,彭城并没有趁人之危。

    当时什么前奏都做完了,她却忽然晕了过去,他就算有再好的能力也要被吓坏了,险些就要留下心理阴影。如果不是后来知道她是简宁,他也许会把真相告诉她,让她自己去做选择。

    可是当他知道她是简宁重生,他却忽然不敢说了,假如彼此发生过不寻常的关系,她多少要顾忌些他,多少要想着他一点吧?

    可有名无实的关系拖得越久,他心里越不安,尤其是碰见了顾景臣,他更是又害怕又忐忑……

    经过昨晚,他的心安定了许多,男女之间最稳固的关系应该是身体缠绵,精神恋爱太空泛难以给人安全感。

    得到了餍足的身体似乎精力充沛,又似乎有点乏力,可彭城这时候迫不及待想听听简宁的声音——他可爱的爱人,满意他昨晚的表现吗?会不会是觉得他不够好?

    没事找事地瞎想,彭城迫切需要得到验证,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简宁的电话。

    然而,电话一拨出去,彭城便皱了眉头,那边提示已关机。

    不至于啊,她说了有事给他打电话,总不会关了机吧?

    彭城又担心她在公寓那边睡着了,怕吵才关了机,所以隔了段时间才再去打她的手机,这次一样提示手机已关机。

    彭城的心莫名地不安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翻找着电话簿,找到了她公寓里的座机号码。

    拨过去……长时间无人接听。

    彭城再也无法淡定,马上下床,将衣服往身上套,还给维尼打了个电话:“快去帮我查查小莫在什么地方,我联系不上她了。维尼,如果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彭城连脸都来不及洗便奔了出去,丝毫不顾大明星的形象,上了自己的跑车,跑车像是疯了一般疾驰,在路上飙得飞快。

    很快穿越半座城到了简宁租住的公寓,他直奔她的楼层,去敲她的门,久久没有人回应,她不在里面!

    彭城不能确定她在不在里面,又去了保安室,保安室告诉他:“莫小姐昨天凌晨回来过一趟,就没看到她出来啊。”

    彭城急得要命,又去拨简宁的电话,还是关机中,座机还是无人接听,他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果断让物业找人撬了简宁公寓的锁——他怕她在里面出事。

    公寓里没有人,她收拾得很整齐,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她的人呢?

    “你们不是说没看到她出去吗?她人呢?”彭城已经暴躁不堪,对那几个保安质问道。

    “彭先生您别急,我们调查一下监控。”

    保安等人忙去看监控画面,从她那一栋楼的电梯到小区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最终还是一个人找到了地下车库里的监控视频,慌慌张张道:“彭先生,您过来看看,莫小姐早上七点多出门去了地下车库,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彭城的心咯噔一下,几乎爬到了嗓子眼。一种深深的恐惧袭来。

    “你们几个跟我去地下车库看看,你去报警。”安保负责人见事态严重了,忙指挥众人。

    地下车库里,搜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简宁的影子,她昨晚开进来的车还完好地停在那里,彭城急得扒拉着头发,没了半点大明星的样子,他还在找,仔仔细细地搜,直到他的脚踩到了一样东西——

    他弯腰将那东西捡起来,血彻底冷了。

    那是……他昨晚幸福到极点时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与他手上这枚戒指是一对,从九年前开始就是为了她而定制的。她就算不知道这戒指的珍贵,也断不会随手丢在这里。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出事了!
正文 【520】又是项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0】又是项链

    简宁睁开眼的时候,被头顶的灯光刺得又眯起了眼睛,她不自觉抬手去挡,脑袋忽然一个激灵,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被一伙人绑架了……

    她的头脑瞬间炸开,意识恢复了一大半,可她很快发现她的手脚并没有被绑住,身体也还可以自由活动,也不像是被下了什么药,一切都很正常。

    “她醒了。”有人在不远处开口,好像是示意谁向她看来。

    简宁本能地朝声音来源处看去,见几个黑制服穿着统一的衣服戴着墨镜,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那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穿一身很普通的中式衣服,头发有微微的花白,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脸很斯文儒雅,像是很温和的样子。

    见她醒过来了,那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了一旁黑制服手中的手机,随后将手机伸向她,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放大的清晰照片,是那串钻石碧玺项链……

    “这串项链是你的吗?”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果然是温和的男低音,和想象中差不多,可他的这个问题让简宁想起了昨晚Vare先生的交流会上出现的邪魅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和眼前这人没有半点相似,可是他们的问题一模一样,一开口都是在问——这串项链是你的吗?

    这串项链的来头到底有多大?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简宁正在思考如何回答,莫苒的那双大眼睛茫然而空洞地注视着照片里的项链,中年男人居然也不逼问她,他收回了手机,吩咐黑制服将简宁从地方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简宁被拉扯间,总算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间装修很考究的房间,无论是摆设还是颜色搭配的小细节上,都体现出了主人的品位。而且简宁可以肯定,这不是在酒店的房间,绝对是谁的豪宅别墅里。

    中年男人也没有着急追问下去,看了一眼简宁,问身边的黑制服道:“取样结束了吗?”

    黑制服冷然答:“是的。”

    取样?

    简宁并不太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中年男人点点头,倒也没继续和简宁说话,而是吩咐黑制服道:“送回去吧。”

    简宁还没反应过来,几个黑制服上前来要拿她,她忙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以她的身手,想对付一个黑制服也许都成问题,何况是这么多个?

    她正在想如何是好,那个中年男人正看着她,喝止道:“别再动粗了,好好地请莫小姐回去。”

    “是。”黑制服整齐划一地答,来者不善的感觉少了一点,却还是没能让简宁放松警惕。

    中年男人看着简宁,表情微微地动了动,如果这可以勉强称之为笑的话,他对简宁道:“莫小姐别害怕,我们不过是想请莫小姐配合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配合一下?

    简宁在心底冷笑,在自己家的车库里遭遇绑架,任何人都会觉得害怕吧,这中年男人的口吻如此随意,好像绑架对他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正文 【521】亲子鉴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1】亲子鉴定

    接着,中年男人一挥手,黑制服已上前来,将简宁的两只胳膊握住,又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这次倒是没有用麻袋从头套到脚,却还是像是挟持犯人一般,将简宁带了出去。

    这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哪,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一直到被送上了汽车后座,而不是塞进后备箱,简宁的心才稍微安定了点,硬碰硬对她没有好处,她安静地感觉着汽车发动,除了她之外,车内大约还有五人,这是七人座的汽车,她是无论如何逃不了的。

    汽车开了约两个小时,听车窗外的声音才感觉到渐渐到了闹市,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忽然停了下来,简宁被拽出了汽车,随意地丢下了。

    汽车疾驰而去,简宁这才扯下了蒙住眼睛的黑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巷中,已不见那辆车的影子,准确来说,是一辆车都看不到。

    简宁爬起来,见她的包也安然地躺在她的脚边,翻包找到了手机,手机被关了机,她忙打开,与此同时,她看到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饥肠辘辘,饿得反胃,且这地方偏僻,到底是哪里?

    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跳出来,彭城的,江瑶和方怡的,还有许多陌生的号码。

    本能地朝着巷子出口走去,已经又有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简宁疑惑地接通,那边是一长串的自我介绍:“莫苒小姐吗?您好,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想要约您做个访谈,谈谈您年仅十八岁便成为JANS.C总设计师的传奇过程,不知道您什么时间合适呢?”

    多么熟悉的曾经,她的工作总是充斥着各种媒体,记者们总是有办法能弄清楚你的号码,不厌其烦地提着合时宜或不靠谱的要求。显然,昨晚Vare先生的交流酒会上,她已经成为焦点,引发了媒体间的风暴。

    简宁刚刚遭遇绑架自身难保,哪里有空去应付这些媒体,她若无其事地回复道:“不好意思你打错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脚步已走到了巷口,看着周围的破落建筑和围墙上随机长出的杂草,简宁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哪!

    这里是……莫苒和莫苒妈妈曾经租住的贫民区!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围墙内的人家传出妇女在大声训斥丈夫的声音,巷口外的空地上几个小孩在沙地里打滚,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看到她,站起身来,指着她道:“小狐狸精回来了……”

    以莫苒妈妈曾经的美貌和莫苒小小年纪的绝美,一早在这贫民区里成为女人嫉妒男人觊觎的对象,这些孩子跟着父母耳濡目染,嘴里说的话也不干不净起来。

    简宁却无意跟他们计较什么,一瞬间的恍然大悟,她的思绪将这贫民区同那个绑架了她的中年男人联系在了一起——既然将她放在这里,想必是彻查过她的身份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想知晓莫苒底细的人,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可是如果有人对莫苒的出生、居住还有那条项链感兴趣,那些人肯定是在怀疑莫苒的身世!

    简宁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男人和女孩,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猫腻所在——男人成熟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手指上套着婚戒,而莫苒妈妈没有。那张照片还有个诡异的地方,从莫苒妈妈的头顶处剪断,因为身高的差异,男人的脸只入了下半部分,也就是说,她看不出他是谁,可从他的穿着打扮上,能看出是个有一定身份的成熟的男人。

    简宁立刻想到,难不成因为这条项链,莫苒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生父在找她?那么,刚刚那个中年男人所说的取样是什么意思?DNA亲子鉴定?
正文 【522】敌人在暗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2】敌人在暗处

    才经历了爸爸的私生女事件,简宁对于这些线索十分敏感,可她同时又有点懵——

    她是可以利用种种手段对左媛母女动手,可倘若莫苒也是私生女,被莫苒的生父或者生父的家族发现,到底是福是祸?会不会有人如她一般对莫苒的存在深恶痛绝,而展开疯狂的报复呢?

    所有事情摊到自己头上才发现恐怖,刚才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留给她任何线索,好像只是为了请她来走一趟认一认她的脸似的。

    假如说,中年男人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莫苒的身世,那么确定了她是或者不是之后,是解决掉还是留着?

    敌人在暗,她在明,因为昨晚的一场设计师交流酒会彻底暴露于人前,她甚至不知从哪里开始防范。

    “小狐狸精回来了,你们看呐,是不是她?”

    “比以前更像狐狸精了……”

    “为什么啊?”

    “我妈妈说,长得太漂亮的都是狐狸精,她比之前更好看了,衣服也好看了……”

    “嗯,我妈妈说她和她妈妈都是狐狸精,让我们离她远一点,不要和她玩……”

    几个孩子窃窃私语,声音却没有想过要小一点,丝毫不怕被简宁听到。

    简宁被他们的对话打断了思绪,她周身都是麻烦,本就心情不太好,转头朝那些孩子看去,眼神锋利无比,十分冷然可怕,吓得小孩子瑟缩了一下,她迈开步子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无论是莫苒的生父找上门,还是那边的正室来找茬,她都得好好应对。

    并不是她做人有双重标准,认为爸爸的小三和私生女该死,而莫苒和莫苒妈妈就高尚。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第一看中的东西总是自身的利益。她如今以莫苒的身份活着,还想活得更长久更安乐,当然不会想着去死。

    天上的太阳很微弱,并不晒,简宁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天已经不早了,她还饥肠辘辘,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在晚饭前赶回S市。

    她已经答应妈妈回去吃晚饭了,如果不能回去,妈妈肯定会很担心。

    没有人比妈妈更重要了。

    简宁快速奔到路口拦下了一辆正巧路过的出租,报了彭城住处的地址,她需要去拿点东西,这时,恰巧简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也很巧,正是彭城。

    简宁还在想要以什么理由来告知彭城她被绑架了,如果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活得战战兢兢且藏着不可思议的秘密,还随时可能置他于危险的境地,他是不是会想敬而远之?

    简宁深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沉默,立刻唤道:“……小莫,你在哪呢?!”

    彭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经历了一场沧桑巨变。

    简宁忽然不敢说自己被绑架了,只是岔开重点,打哈哈道:“哦,我在外面,和江瑶方怡她们讨论了一下时装周的事,手机没电了……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抱歉,让你担心了。”

    彭城沉默了一会儿,手机那头只能听到彭城极力压制的呼吸声,半晌,他开口,声音带着苦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找过了方怡和江瑶,去过JANS.C的京城工作室……”

    彭城没有直接说破,可简宁抿起唇,彭城知道她骗了他,她并没有见到江瑶和方怡。

    简宁看了看出租车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轻声答道:“如果可能的话,你来机场找我吧,我今天要去一趟S市,也许赶不及去见你了。”

    爱一个人太辛苦了吧,一会儿如在云端般飘渺,一会儿又如坠冰窖般刺骨疼痛,彭城已经把事情闹得很大,为了找她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人力。

    现在,简宁轻飘飘地说没事,便是不肯将那个带走她的人说出来,他还要收拾偌大的烂摊子,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好。

    能怎么办呢,谁叫他先爱上,在她的面前总是卑微,哪怕昨晚才有过最亲密无间的接触,简宁还是对他有所隐瞒,无法像是对待一个爱人那样坦率。

    “好,你等我,我马上去机场找你。”彭城应道,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挂了电话,他要跟所有人解释因他的莽撞而耗费人力物力,这次惊动的人可不在少数,且个个都有来头。

    “彭公子啊,女朋友贪玩而已,听说年纪不大,让她下次小心着点了,别联系七八个小时都联系不上,我们倒无所谓,就是觉得到头来一场虚惊,长此以往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啊,毕竟彭公子的身份不同别人……”
正文 【523】细思恐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3】细思恐极

    彭城的家世虽然比不得顾景臣的世代功勋,但彭家在S市的地位也丝毫不亚于顾家——

    若说顾景臣伯父是S市的新贵,那么彭家便是S市的元老级人物,且掌控着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的经济命脉。

    让彭家的公子不惜人力物力紧张兮兮地找人,定会引起不小的躁动,彭城的朋友之所以如此告诫他,也是有道理的。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谁还敢这么冒险地为了一个女人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彭城谢过了那人的提醒,却还是没有听从告诫,而是继续对另一群人道:“她虽然安全回来了,可是我不确定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第二次,她绝对不是自己出去的,无论是跟什么人联络或者遭受了什么,请帮我继续追踪,我想知道结果。也请确保她的安全。”

    那群人互相望了望,最后给他答复道:“行,彭公子的事情我们当然会帮忙。只是彭老那里恐怕要彭公子自己去解释了。”

    话音刚落,彭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歉意道:“抱歉,我接个电话,你们随意。”

    待走进车里,彭城才接了电话,那头第一声便是质问:“阿城,早上为什么不接电话?那个女孩子是谁,你还没有回答妈,现在又搞出这么大动静,满世界地去找人。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彭家现在越来越高调了?等着给人留把柄握是吧?”

    女人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淡然矜持,带着愤怒和不满,与当初彭城极力要进入娱乐圈时的状态一模一样,显然已经是触及了女人的底线了。

    彭城闭了闭眼,一手撑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尽量语气平缓道:“妈,我知道这样影响不好,可是我女朋友不见了,她有危险,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彭母在那头笑出声,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你的女朋友?你看上的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从前为了简家的那个丫头摔断了一条腿,好不容易等到她嫁人,你又为了她患抑郁症,我的心都为你操碎了!简家那丫头出事的时候我还在想,阿弥陀佛,老天爷对我儿子还算不错,知道那丫头如果活着,我儿子指不定哪天得为她送了命!现在倒好,一代新人换旧人,又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小丫头,你还没跟妈报备过呢,妈知道你们的消息居然还非得从新闻上!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说这个小丫头又给你灌了什么**药?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儿心呢?!”

    彭母的这番责备让彭城听了心里并不太舒服,妈妈从来都是世界上最疼爱儿子的女人,彭城也知道她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回想这么多年的岁月,真的只为简宁遍体鳞伤过。

    如果妈妈知道这回他爱上的不是别人,还是简宁,妈妈是不是会更加反对他们在一起?

    彭城叹了口气,苦笑般勾起唇角对彭母道:“妈,如果爱情能说得清楚,就不是爱情了。世界上那么多女人,我只在遇见她的时候神魂颠倒,整颗心都想着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又会为了她的幸福,想去好好工作,甘心忍受别离之苦。妈,我爱她,爱到发了疯,如痴如狂,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都是事实,无法改变。如果爱她会让我坠入地狱,那么无法爱她我就已经身在地狱。”

    “……”彭母在那边气得握电话的手都在抖,女人生儿子只有赔的没有赚的,儿子养到那么大,最终还是落在另一个女人手上。比如此刻,从她儿子口中说出对那个女人的爱恋,爱到发了疯,她这个当妈的连嫉妒心都不能有。

    当母亲的永远希望儿子在爱情上保持冷静,因为为另一个女人发疯,是她所憎恶的状态,没有女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偏离正常思维。

    所以,彭母气急:“你最好真是发了疯,混小子!妈管不了你!你有心成家是好事,交女朋友也是好事,你爸爸最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亲,门当户对的,那女孩还是名牌大学的硕士,配你不亏,你趁早把这个麻烦解决,别再陷进去!谁知道她是不是外面的人挖的坑让你跳的?”

    彭城头疼得要命,无论处于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是个人,就免不了被逼婚的命运,相亲不是社会底层的人才需要面对的,这是大众文化,连大明星x二代也无法避免。

    “妈,我很累了,您和爸少操点心吧,我还有事要先挂了。”彭城说着,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甩在一旁,彭城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十几秒,又忙抬起头看了看时间——

    他要回趟家,帮简宁拿身份证再送去机场。

    车开得飞快,到了,下车,上楼,又下楼,继续开车去机场,他成了任劳任怨的司机和奴隶。

    望着捏在手心里的那张身份证,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和年轻的脸,彭城苦笑,世界上最荒唐的事都叫他碰上了。

    有多少次他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他做的一场梦,因为思念那个死去的女人过度,才会出现了幻觉。否则,为什么总是感觉恍惚?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吗?委屈求全,怕她受伤,忍受她的满腹秘密?

    他在这里担心得四下乱窜如丧家之犬,她在那边轻描淡写说着谎言?

    有什么秘密不能对爱人说的?他是爱她的,简宁难道不知道?如果爱也不能救她,她到底病得有多深?

    当那个热烈明快、不拘小节的简家大小姐简宁,变成了如今这副深不见底全然陌生的里外,他又凭什么以为她和简宁是同一个人?

    她从没承认过,不是吗?都是他一个人的猜测,不是吗?

    仔细回想这一个月以来的种种,彭城觉得从脊背到全身一阵发凉,无论是死而复生,或是他的幻想妄想,何尝不恐怖呢?他的确被爱冲昏了头脑,才会从未想过惧怕吧。

    闭了闭眼,稍一晃神,就险些跟前面的车擦上,彭城将手心的身份证放下,调整了情绪,一路开到机场候机楼外面。

    他大概的确脑子不太清醒,否则也不会低估自己的影响力,车刚停下,车门还没打开,就已经被外面的人认了出来。

    “啊!!Kevin!是Kevin!”

    “什么?!真的!活的Kevin啊!”

    “天哪!我真没想到,我的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Kevin!”

    “……拍照,快拍……”

    “帮我签个名吧Keivn……”

    公众人物和大熊猫差不多,电视上被围观,现实中更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是拍照就是摄像,人比大熊猫还多几个功能,需要微笑,可以签名,不许发怒!

    彭城的火气本就积累了许久,车门被堵住,他连开都开不了,那种暴躁可想而知。

    就在彭城的怒气将发未发时,他戴着墨镜的视线忽然瞥见了正前方一个人影——

    那人和他一样戴着墨镜,穿一件休闲风衣,手中握着电话正在打,仿佛为了不让记者认出来,而刻意地朝人少的通道走。

    一见到那个人,彭城的身体便坐直了,连周围的吵闹也都无暇顾及,因为那是……顾景臣!

    简宁在机场,顾景臣也在机场,为什么这么巧合?

    【ps:不知道亲们发现没有,有些章节看不到了,字数也不对,虽然并没有写什么过激的东西。文被屏蔽了好几次,每次都战战兢兢莫名其妙,说实话小妃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这种一阵一阵改文却不知道从何改起的心情无法言喻,希望这次能坚持到结束。】
正文 【524】“他”没有出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4】“他”没有出现

    不是彭城小心眼,刻意要将顾景臣和简宁联系在一起,这是人类在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顾景臣是简宁和彭城之间的危险之物,无可厚非。

    然而,彭城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地步,不至于看到顾景臣的影子就去质问简宁,他又不是疯子。

    现在这情况他要下车估计很难,正烦躁,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忙接通:“喂,等急了?”

    简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看到候机楼外面围了好多人,连我这里的乘客都像疯了似的往外跑,我觉得应该是你来了。你不会真的傻傻的自己来送吧?”

    彭城一听她的声音,那些担忧和恍惚都烟消云散,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揉了揉眉心道:“你男朋友就是这么傻,一想到你,什么常识都忘了,现在被堵在车里出不去,一打开车门估计就要被碾成肉饼了。老婆,宝贝儿,来救我。”

    简宁无奈摇头,昨晚喝醉了酒,逮住她就是这些甜言蜜语和肉麻称呼,一定要逼得她求饶才肯罢休。

    “好,我去请机场安保来,你堵在门口也影响治安啊,最好把你抓起来。”简宁一边说一边朝外走。

    彭城的笑容止不住,人在座位上,听着车外被阻隔起来的种种声音,叹气道:“我等你啊老婆。”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一群人走了过来,将围观的粉丝和看热闹的人隔开。那些吵闹声渐渐地被扩散到了外围,离车远了许多。

    正在这时,一道纤瘦的穿着休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的年轻身影从正门口走出来,见这么大的阵势,她也没怯场,径直朝停在那的跑车走去。

    她刚打开车门,一双手便将她的人拖了进去。

    简宁险些没稳住重心,一头栽在了彭城的怀里。

    彭城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连耳后、脖颈也都不放过,待看到些许青紫痕迹,怒从心头起,问道:“是谁干的?谁对你动粗了?”

    简宁的确曾被塞进了后备箱,也曾被带到陌生的地方,可她很清楚自己没受伤。

    见彭城摩挲着她的脖颈和耳后的某些地方,简宁起初以为昏迷的时候真被他们虐待了,可是等她扬起头,对着后视镜仔细地照了照,这才想起白皙的皮肤上这些痕迹是……

    简宁的脸微微一红,盯着彭城,反问道:“你真不知道这些是昨晚哪个人弄的?你要是再说不知道,我就去找别人负责了……”

    她说着,慢慢地凑近彭城的脸,只差没吻上他的唇,近在咫尺地呼吸着他的呼吸。

    她提示得这么明显,彭城要是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他忙搂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细细摩挲,含笑吻了上去:“对不起小乖乖,我弄的我负责,负责到底……”

    机场候机楼的某个角落里,举着微型望远镜的某人对另一人道:“李恒,这俩人的恋爱谈得未免也太高调了,车里就吻上了,当拍爱情剧啊,周围可都是粉丝呢,他一大明星能顾及一下粉丝的情绪吗?啧啧,看看那些女孩的心,通通都碎在脸上了,一块一块的。”

    李恒的额头开始冒冷汗,给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顾四少点了一支烟,背靠着候机厅大门的方向。

    墨镜下是什么眼神,李恒看不清,可是机场这地方玻璃太多,一层一层的,即便背对着大门,也能从对面镜子的反光看到车里的情形。

    “干什么?我都说他们肉麻吧,人家都看不下去了!”那人没察觉到李恒的暗示,继续盯着车内的两人,只差没哼哼地唱出来,“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这俩人看样子正热恋着,不如一起走呗,别再吻别了,看得我口干舌燥……嗨,李恒,我敢打赌他们肯定睡过了……”

    “凯撒,你……”李恒的声音都找不回来了,想制止他继续胡说八道,又怕制止得太明显,让这个家伙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四少……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禁烟区,请您将烟熄灭。”

    这时,一个机场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对着黑衣黑镜的顾景臣微笑告诫道,还指给他看近在咫尺的地方张贴的无烟标志。

    李恒担忧又紧张地看向顾景臣,四少不会不记得这是无烟区,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曾注意到这么近的提示牌。

    墨镜虽然是最好的遮掩物,可是将烟按灭时指尖一瞬的颤抖,不只是李恒,连凯撒都捕捉到了。

    凯撒凑近了李恒耳边问道:“小李,你老实告诉我,咱们和那个车里的小女孩是什么关系?或者和那个大帅哥什么关系?”

    李恒简直无语,偏开了脑袋,低声骂道:“你特么从早上到现在,就光顾着拿望远镜看美女看帅哥了?咱们来着干嘛你还记得吗?”

    凯撒有一张中西混血的脸,可惜除了高挺的鼻子,哪里都很普通,并没有继承混血儿一贯的良好基因。

    听到李恒的质问,凯撒颇为委屈道:“我自己长得一般,难道还不准看看帅哥美女吗?我们确实是接了的情报才跟踪一辆车来这里的没错,可是并没有指示我做什么啊,我觉得我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有看帅哥美女的权力!”

    凯撒连珠炮似的轰炸完,又转向顾景臣道:“,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一个保镖,小李实在太吵了。”

    “你……”李恒斗不过他,说不过他。

    沉默了许久的顾景臣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凯撒,你现在有工夫说这些没完没了的闲话,是代表‘他’没有出现,对吗?”

    凯撒撇了撇嘴:“当然了,他又不傻,现在出来等着被抓啊?不过,听你说他昨天去参加晚宴了,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啊!肯定是晚宴上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哈哈,没准就是你的未婚妻呢!别忘了,他和你的未婚妻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微妙哦……”
正文 【525】抢顾景臣的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5】抢顾景臣的饭

    “又或者是……他是来炫耀的吧?想找他的人都找不到他,他却躲在暗处让所有人不得安宁,这种感觉爽爆了好吗?”

    凯撒一边猜测着可能性,一边做出兴奋不已的表情,仿佛他自己就是那个“他”,正在描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李恒已经被凯撒逼疯了,决定忽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对顾景臣道:“四少,昨晚在酒会上,见过‘他’的人估计只有莫小姐,可莫小姐拒绝配合我们,没提关于‘他’的半个字,我们是不是再去问问?又或者莫小姐是不是和‘他’有关系,否则那么多人在现场,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是莫小姐遇到‘他’?”

    听到“莫小姐”这个名字,李恒察觉到四少的脸色倒是如常,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四少转身的刹那微微地抿了一下唇,让跟了他这么久的李恒还是发现了他的异常。

    戴着墨镜的眼睛偶然扫过了候机楼门外停着的那辆跑车,顾景臣从靠着的护栏上直起身体,迈开长腿走开:“我去洗手间抽根烟。”

    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应一句,人就已经走远了。

    凯撒兴致勃勃地继续观看有意思的场面,贼笑道:“小妞好火辣,两个人的功夫都不错,要是能观看现场肯定比所有大片都精彩!”

    李恒无语了,这人整天一副不正不经的样子,四少请他回来干什么?凭他也能跟踪?

    “咦,怎么走了?”凯撒看得得意,偶然一回头发现身边只有李恒了,蓦地不满道:“小李,我不爱和你在一起,去哪里了?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轰轰烈烈的场面,他怎么可以不在呢?”

    李恒存心泼他冷水:“其实早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显示‘他’在这里,是四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一个女人不见了,有人动用了势力满世界找她,我们这才有了任务。你今天也别忙了,就注意观察车里那两个人就行了。”

    凯撒没听懂:“你说什么?没有任务?没有情报?假公济私来找一个女人?车里……”

    忽然恍然大悟,凯撒指着跑车的方向道:“我嘞个去,你的意思是,我看了半天的那个长得美又火辣辣的妞儿是觊觎了很久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现在他锅里的饭让人给盛了?”

    李恒无力反驳,觉得凯撒说得是狗屁,又觉得他说得很对。

    凯撒忽然撸袖子:“胆子不小嘛!什么玩意儿敢抢的饭!小李,表达对你老板忠心的时候到了,来,咱们去把车里那家伙揪出来暴打一顿,为你老板出口气得了!”

    李恒冷冷笑,看他演戏和胡言乱语:“说得好像你不知道车里那个男人是谁似的,你不是他的粉丝吗?”

    凯撒被他这么一反问,老脸拉不下脸,脸色立刻变得娇羞不已:“讨厌,拆穿人家,人家就是Kevin的万年死忠粉!不然你以为人家刚才拿着望远镜在看谁啊?”

    他这副秒变娘娘腔的死样看得李恒一阵恶寒,李恒也迈开步子追随顾景臣而去,丢下话道:“你继续欣赏你的偶像,注意观察周围的人,车里那个女孩失踪过是事实。四少和我那个女孩都认识,为了不暴露,这次她要去S市,肯定是由你负责跟进。”

    【~~o(&gt;_&lt;)o~~今天爬上来一看,又被删掉了好几章,心情烦躁ing,章节不连贯,强迫症患者无力吐槽】
正文 【526】车内求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6】车内求婚

    “啊?我跟进?那你们俩干嘛?我能跟进到什么地步啊?可以去浴室或者游泳馆的更衣间吗?”凯撒对着李恒的背影喊了一声,却换来了周围人的白眼。

    凯撒察觉到这些嫌弃,却丝毫不以为耻,而是用那双异国情调的深邃眼睛与那些白眼对视,毫不意外地获得了胜利,众人再不好意思盯着他瞧了,或者说再不屑去盯着一个厚脸皮的花痴神经病。

    李恒在拐角处瞥见了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到这个时候才隐约弄清楚为什么四少会找个这样的合作伙伴。

    候机楼外的跑车里,彭城终于结束了这个深情的吻,笑着用额头抵着简宁的额头,道:“不生气了吧乖乖?”

    他叫她的称呼永远如此孩子气,像是小朋友在称呼洋娃娃,又像是大人在哄小孩子,简宁听了很想笑。

    可其实简宁并不知道彭城的用意何在——他几次冲口而出想喊她“简宁”,却怕一喊出口什么都完了,只好以这些浮夸的称呼来提醒自己,她虽然在自己的身边,却是以另一个身份,他会小心呵护她,包括她的身份。

    “我本来也没生气,还担心你会怪我没和你打个招呼就不见了,对不起啊……”简宁的眼睛盯着彭城,声音越说越小。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彭城又是气又觉得略略安慰,她到底不是没良心的,还知道他会担心,知道跟他道歉,他咬牙切齿地在她的鼻尖轻咬了一口,恨恨道:“下不为例,再敢这样不听话,我就不客气了!”

    彭城知道有隐情却不问,给了简宁充足的自由,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多少会藏着秘密,他出于爱人之心的角度出发,总能为她找到开脱的理由。

    简宁的唇抿了抿,她无力去反驳什么,也不愿与彭城对着来,她只好把秘密都压下去,尽量去做一个听话的女朋友,点头道:“嗯,我不会了。”

    她总是比彭城理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玩闹可以纠缠,什么时候却必须要结束。所以,她在温情过后,瞥了眼车上的时间,道:“差不多该登机了,我要走了,不然得错过今天的班机了。”

    彭城不能太放纵她去疯,他得适当收收线,以男朋友的立场去问:“今天一定要去S市,是去看望简阿姨吗?”

    简宁直视着彭城的目光,想从中找到些什么,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想要找什么,她是清醒或糊涂,似乎没什么区别。

    在有些事情上,她宁愿扮一辈子的糊涂。

    因此,简宁轻轻点头道:“是,是去看望简阿姨,她有点事想和我商量,你太忙了,所以她才没有找你。”

    “原来如此,那就拜托你替我问候简阿姨,你在或者我在,都是一样的心意,咱们俩也不分什么彼此了。”彭城心里叹气,手却自然而然抚上了简宁的头,亲生女儿和他这个外人之间谁轻谁重,简阿姨当然有分寸,他才不会被简宁的客套话所迷惑。

    姑且当她是真的吧,他和她有什么可争执的?

    简宁正被彭城的温柔体贴弄得恍惚,手指上忽然一凉,她低头一看,彭城已经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戒指并没有多华丽或者有多大的钻石,却看起来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简宁蹙眉。

    彭城抬起她的手,微微低头吻在了她戴了戒指的手指上,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上也戴着一枚同款的戒指,朴实无华,永恒经典款。

    “昨天晚上我给你戴上的,别再弄丢了。”彭城笑,桃花眼熠熠生辉:“虽然看起来很不值钱,也不太好看,但却是限量款,你要是哪天快饿死了,拿出去卖也能过一辈子的。”

    简宁扑哧一声笑了,凑近彭城问道:“你的意思是,不准我弄丢,准我卖掉它过下半辈子?”

    彭城被自己的话给套进去了,反应过来有点尴尬,他努力地解释:“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当然不会饿着你,也不准你卖掉它。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保的话,什么都可以卖掉,它只是个身外之物,只要能换你的平安就好。”

    简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敢打赌任何女人在这一刻都会被彭城感动。

    可她已经知道这戒指在哪里丢的,也越发担心会有变故,因此也不敢奢求太多,反而能开起了玩笑,仔细端详着手上的戒指,小心翼翼神秘兮兮地问道:“不会……每次和女孩子那个完,都送人家珠宝首饰吧?”

    “……”彭城的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在彭城脸气得通红预备发作时,简宁探身上前,纤长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也彻底浇灭了彭城的恼火。

    她在他耳边呢喃:“我知道这戒指很珍贵,逗你玩儿呢。我会戴着它的。也会想你。”

    在彭城被她的柔情攻陷时,简宁已经松开了他,且顺手拿走了她的身份证,打开车门跨了出去。

    继而弯下腰对着里面还傻傻的彭城笑道:“老爷爷,别把拖拉机停这儿了,你看大家都盯着你呢!快开走吧!”

    彭城简直哭笑不得,偏头瞅着简宁的笑颜,他像一条坠入爱河不得脱身的鱼儿,又是爱又是恼,叹气道:“好的,小猫咪,看你进去,老爷爷就开走。”

    简宁挥挥手,倒是听话地折身往候机楼里走去,她赶时间。

    楼上窥探的凯撒被李恒在肩膀上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凯撒像是伤心过度地假意抽噎道:“小李,我还是不要再活了,人生无望啊!我家Kevin刚刚向那个小美女车内求婚了!连戒指都给她套上了!我失恋了!无数的Kevin死忠粉将要面临惨痛的打击!请问,心都没了还能活吗?”

    李恒也是一个激灵,忙错开身,本能地看向身后的顾景臣:“四少,这……不一定是真的吧?莫小姐她……”
正文 【527】项链的来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7】项链的来头

    车内的这一桩无声默剧,只用亲吻、拥抱和戴上戒指这几个动作就足以让外面围观的人群无限遐想——一个女人接受了男人的戒指,除了答应与他共度一生,还能有什么别的含义?

    原本昨晚的酒会上曝光了的两对情侣都上了新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拿下头条的不是宣布要结婚的顾四少和秦小姐,而是国民男神Kevin的女朋友。

    而当Kevin的女朋友和JANS.C的总设计师竟然是同一个人,且这个女孩绯闻缠身处处留情,堪称名副其实的花花蝴蝶,其影响就更具爆炸性了。

    如果说本来看到新闻时还有人不相信,现在恋情进一步升级为车内求婚,粉丝的玻璃心必然碎成渣。

    所以,当简宁走下车,周围的目光各种各样,艳羡、仇视、鄙夷,简直集齐了世上所有能形容或者不能形容的表情。

    承受了这一切目光的简宁走得坦然,别说是重生一次,即便是前世,她简家大小姐我行我素惯了,在乎谁的风言风语了?

    听罢李恒的欲盖弥彰,凯撒才想起李恒暗示过顾景臣和车里的一对儿男女有点关系,凯撒心直口快地问出来:“,你不打算和未婚妻结婚了啊?”

    这问题来得太快,可凯撒的回答更快,根本不给顾景臣机会,他一鼓作气道:“亲爱的,既然你惦记着锅里的,不如把碗里冷了的饭倒掉,端起锅来吃得了!这次任务就交给你跟进吧,绝好的机会,那小美妞独身出行呢!一举拿下她,把Kevin还给大家!”

    李恒真担心四少发起火来,拿枪崩了凯撒的脑袋。可出乎意料的是,四少根本没有火气,他的反应太平静,平静到近乎压抑,只是若无其事道:“别胡说了,马上就要登机,你跟过去吧。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将会被遣送回国,你知道回国后有什么后果的。”

    “我……”凯撒像吃了一口苍蝇似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疼得眼泪汪汪的,想起回国后要面临的种种,马上换了副样子,眉头拧巴成一团,所有的五官挤在一起,哀求道:“No!!Please!”

    顾景臣墨镜下的眼睛瞧不清颜色,居然在凯撒的哀求中弯起了唇角:“现在起,好好做事。”

    “Yes,Sir!”凯撒跟打了鸡血似的,马上从油腔滑调变得忠犬听话,指哪打哪,风一般下楼,追着简宁的那趟班机而去。

    当聒噪消失,李恒注视着顾景臣的脸,期望他能给点别的反应,可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李恒跟了顾景臣好几年了,替他收拾过的烂摊子也不少,每一次四少的反应都很随意,连烂摊子的女主角叫什么也从未记住过。

    李恒当然知道已故的简宁小姐是四少的死穴,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失控,比如和简宁小姐长得很像的那一位,比如简宁小姐死亡的真相……

    如果要说撇去简宁小姐,这一年以来,唯一让四少一而再再而三失控的人只有那位莫苒小姐——两人莫名其妙的纠缠、莫小姐居心叵测的接近,到最后四少沉沦其中,而莫小姐潇洒离去转身即从头来过,四少车祸后绝口不再提“莫苒”二字,答应结婚,回归家庭。

    真是一桩桩无解的谜案,李恒的脑袋都快猜破了,还是一头雾水。

    凯撒跟着莫苒走了,李恒不知道他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刚要开口询问四少,却听见四少的手机响了。

    李恒眼尖,看到四少拿出的手机上来电显示是——“秦采薇”。

    等铃声响了蛮久,顾景臣才接通了电话,秦采薇在那头直截了当道:“约了人帮你量婚礼当天的礼服尺寸,快回来吧。”

    顾景臣没反驳,也没答应,秦采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叫莫苒的昨晚戴的项链是什么来头?”
正文 【528】谜底浮出水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8】谜底浮出水面

    “不过你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时尚圈对她的项链很感兴趣,应该过不了多久,项链的来历就会公诸于众了。”

    秦采薇也不需要顾景臣的回答,反而笑道:“你的心思也一样,不管你对莫苒的新恋情怎么看,五月你就要结婚了,最好收敛一点吧……”

    电话挂断,顾景臣还是一言未发,望着候机楼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墨镜遮住了他的情绪。

    李恒呆在顾景臣的身边,作为一不小心“窥探”了他所有**的心腹,还真有点胆战心惊。凯撒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李恒总不能视而不见什么都不说不做,便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话题,这么一想,还真有事要说。

    “四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恒犹豫着道,见四少没有拒绝,他便继续道:“今天一早接到那位……简凝小姐的电话……”

    李恒在提起“简凝”两个字时声音顿了顿,语气格外小心翼翼,这两个字的发音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死穴。

    果然四少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转头看向他。

    李恒接着道:“她说她被拘捕了,有人陷害她容留他人吸毒,现在只有四少能帮她。而且还说四少知道她是谁,看在曾经哪怕一丁点的情分上,求四少救救她。”

    李恒的转达半点问题没有,全是左媛的原话。在自己的住所容留他人吸毒,这并不是简单的吸毒的问题,情节更为严重,是要面临刑事处罚的。

    顾景臣墨镜下的深邃黑眸微微眯起,李恒兴许还不明白左媛的意思,以为左媛说的仅仅是他们俩曾经有过亲密关系,所以希望他看在那一次的份上帮帮她。

    可左媛的意思分明还有一层——顾景臣知道她和简宁的血缘关系,看在他那么爱着简宁,为她死去活来的份上,帮帮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然而,所有人机关算尽,包括他自己,谁能算得出来简宁死而复生呢?所有自以为恩怨难解或是前尘散尽的人,最后都或死或伤地折损在简宁手上。

    无论是吸毒或是容留他人吸毒,这种事情若是没人举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出了这种事,顾景臣第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简宁——重生复活的简宁,带着复仇的意识而来,她会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傅天泽和沈露都已经死了,她不会饶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会任由她们欺负到她妈妈的头上。

    所有小三都是正室的灾难和人生污点,以简宁的性格,想掐死左媛母女的心都有。

    思及此,顾景臣总算开口说了话:“她的事以后不要再管,无论她是否会被判刑,都和我没有关系。”

    是的,在简宁死后,得知她有个妹妹,且与简宁长得相像,他曾想过要照顾她,至少不会让她活得狼狈,才会为她开设计展事事能帮便帮,那是一种对故去的人的缅怀。

    可现在简宁还活着,他绝不会再插手……

    听四少明确地回绝了“简凝”的求助,李恒倒觉得挺意外,那张简宁小姐的脸终于再也不能成为免死金牌了?四少为何转变如此之大?难不成是因为莫苒?

    这些问题,大约只有四少肚子里的蛔虫才能解答,李恒想破脑袋也没用。

    “查查那串项链的来历。”顾景臣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

    “什么项链?”李恒一愣。

    “昨晚她脖子上戴的那串钻石碧玺项链。”

    李恒半天才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莫苒,忙后知后觉应答道:“哦,好!”

    ……

    凯撒一路尾随着简宁,从乘坐飞机到乘坐出租到了某高档小区,夜幕降临,他迷失在了这个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大都会。

    望着那保安系统十分严密的小区大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是有毛病吧,这么高级的地方,除非是像我一样牛叉的人物能进去杀人放火,否则安全得很哪!看着那小妞进去逍遥了,我今晚去哪里啊?”

    忽然又八卦精神上脑,凯撒来了劲,那双眼睛放着光:“不会吧,这是有先见之明啊,那个小妞去偷偷约会别的男人了?我这就去抓个现行,拍下照片,公诸于众,让Kevin回到大家的怀抱!”

    凯撒说一不二,买了几个煎饼果子填满肚子,便开始行动了……

    简宁从进门的这一刻起,所有的防备全部消失,因为有了妈妈在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安心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家。

    扑鼻的都是饭菜的香气,熟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也是过惯了安乐日子的小姐出身,从小到大再到嫁人生子,一天的苦日子都没过过,在追求艺术的境界之余,便只剩为丈夫为女儿做饭这一样乐趣。

    “好香啊妈,我闻到了糖醋鱼的味道。”简宁放下包,甩掉所有的坏情绪,带着笑脸迎了上去。

    简母沈佩佩的年纪不过五十,从前保养得宜看起来就三十几岁,苍老是一瞬间的事,在被傅天泽囚禁的近一年时间里,她迅速地老了下去,就算现在重获自由,也因为病痛而难以恢复从前的容颜。

    简宁只是看着妈妈,心里就是一阵抽痛。尤其是从柜子光洁的镜面上看到自己那张属于别人的脸,这种抽痛更甚。

    复仇这件事,做成了并不会产生快慰,即便有,也只是一时的。仇恨开始之前,已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处心积虑复仇之人,她其实并不希望有仇恨的存在,谁不向往安稳舒心的生活,谁希望自己的人生像一场曲折离奇波诡云谲的电视剧?

    “宁宁回来了。”

    妈妈的声音换回了简宁的神志,妈妈的目光放在简宁的脸上,端详了好久,笑着叹了口气道:“真好啊,宁宁宝贝,真漂亮。”

    这种出自妈妈的夸赞,像是在夸奖别人的孩子似的,的确,她顶着莫苒的脸,可不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简宁努力地让自己心情平静,笑容舒展,上前去从后面搂住了妈妈的肩膀,笑道:“妈,你是说你的女儿不好看啊?夸她好看。”

    简母笑:“可不是吗,我的女儿也就只能得到我的基因,没法长得这么漂亮,谁让你爸爸长得也就那样呢。”

    自从知道爸爸的那些龌龊事,简宁已不大愿意听到妈妈说起爸爸,大约是察觉到了简宁的沉默,简母无奈地摇头叹气道:“别把你爸爸想得十恶不赦,即便他有负这个家,可他罪不至死。他爱着你,也不是假的。”

    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纪总会宽容,简宁做不到和妈妈一样宽容,她还带着恨,目光幽深,嘲讽般笑道:“如果他知道我把他的情人和他的私生女送进了监狱,他还会爱我吗?”

    简母猛地回头看向她,见简宁的眼神幽深,脸色平静,不像在撒谎。简母蹙眉道:“你真的那么做了?”

    简宁点点头,陌生的面庞连笑容也陌生,笑道:“是,我之前查过了,她们母女在国外的时候,日子其实并不太好过,又沾染上了毒品,所以爸爸之前留给她们的钱根本不够花,这才打起了主意要回国争遗产。昨晚我给她设了个局,就在她们母女租下的高级公寓里,开了一场毒趴,更严重的,还可能有毒品交易,现在她们被抓,至少要判个几年吧。无论她们是找律师还是求助任何人,都再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们和简家有任何关系。妈妈你可以放心了。”

    简母神情恍惚,并没有简宁想象中的高兴,半天才笑道:“我的女儿真厉害,帮妈妈解开了心结。”

    她招呼简宁:“快坐下吃饭吧,边吃边聊。”

    满桌子的菜,都是简宁爱吃的,她的筷子都没有停过,不停地夸奖妈妈的手艺。

    简母望着她的吃相,才略略忽视了她的长相,放开心结问道:“宁宁,我看你和小彭上新闻了,你们俩有长期交往的打算吧?”

    简宁被问住,抬头看向简母,咀嚼的动作停了停,不太确定道:“目前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毕竟他……”

    简宁没继续往下说。

    简母明白她话中的话,如果要跟彭城家族的势力一比,莫苒的出身太单薄,连个倚靠都没有,怎么可能和彭公子长久?她毕竟不再是简家大小姐。

    “这些都不是问题,宁宁,总有办法解决的,只要你觉得小彭是对的人……”简母解释着,忽地问道:“宁宁,你不是说要给我看看照片吗?关于我和莫苒妈妈的合影……”

    “哦,对对对,我忘记了。”简宁放下筷子,去摸手机。

    她拍下了相片,传到了网络的文件夹中,连手机都不敢存。

    找到那张合影递给简母看,简母眯着眼扫过照片中的人和自己,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忽然道:“哦,我想起来了,这张照片差不多是二十年前了,我做一个舞蹈比赛的评委嘉宾,那一届有个女孩子跳的真不错,长得也很漂亮,获得了舞蹈比赛的冠军……”

    简母盯着照片上那些女孩子,手指上了其中一个:“就是她。我还记得她的脸。”

    简宁惊讶地发现,妈妈指着的那个女孩子就是莫苒的妈妈!
正文 【529】丢了那串项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29】丢了那串项链!

    莫苒的妈妈竟然曾是舞蹈比赛的冠军人物,那么以她的美貌和在舞蹈上的真材实料,为何竟未能被世人知晓,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

    “妈,既然她能得冠军,又长得美,照理说她的事业应该很顺风顺水,怎么也该在舞蹈圈占据一席之地才对,可她后来怎么样了?”简宁问道,她还没有告诉妈妈这个女孩就是莫苒妈妈年轻的时候。

    简母细细想了想,摇头道:“她得了舞蹈比赛冠军之后,倒是参加了几场演出,反响也不错,我和几位舞蹈届的同仁提过她,觉得她是个不错的苗子,可以好好培养,长此以往,她在新生代的女演员里面肯定会是发展最好的。但是很可惜,之后不知道怎么就销声匿迹了,我后来去做舞蹈比赛的评委,看着台上的女孩子们,总会想起她来,可惜再没见过她。”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若是能在喜爱的舞蹈事业上崭露头角,自然是会一直坚持下去,而且从莫苒妈妈病中对莫苒的嘱托来看,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舞蹈,誓要让女儿来继承自己的遗志。如果她不爱舞蹈,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因为某些逼不得已的原因,莫苒妈妈不得不放弃舞蹈,那个原因可能是她人生的变故和污点,而这个污点……

    简宁望着照片上那张美丽绝伦的容颜,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让莫苒妈妈破不得已退出舞蹈比赛的污点,会不会就是莫苒的到来?从莫苒的年龄和照片的时间来看,并非不可能。

    “妈,那你看看这张照片,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谁吗?”简宁又翻出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只露出半张脸。

    简母仔细地瞧了瞧,她的确身处上流社会,也在演艺圈有一席之地,可并不代表所有人她都认识,更不可能只凭半张脸,就能认出二十年前的人。

    果然,简母的眼神很疑惑,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就在这一瞬间,简母忽然道:“等等……我认不出这张脸,可是我认识这个男人的戒指……”

    盯着戒指许久,简宁明显感觉到妈妈的瞳孔睁大,忽而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她转头望向简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宁宁,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孽缘,但是我希望你将照片毁掉,从此都不要再提起莫苒的身世……”

    简宁眉头蹙紧:“妈,你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能提,他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将自己的孩子丢弃不顾,任莫苒的妈妈沦落到无钱看病需要女儿去卖身的地步?”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换来了简母平静且哀伤的眼神,简宁忽然惊醒,豪门的这种丑事本就太多,连她一直以为洁身自好的爸爸也并不干净。她昨天才借着一些手段对付了爸爸的私生女和情人,刚刚居然去同情莫苒了?

    无论莫苒的爸爸是谁,莫苒私生女的身份再错不了,莫苒的妈妈便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她持着双重标准要求自己和别人,她已经变成一个彻底的利己主义者。

    简宁觉得悲伤,因为她无意中伤害了妈妈,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掩面,遮住了将落的眼泪:“妈,对不起,我求胜心切,太害怕再次受制于人,是不是我从前做的都是错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看到了她们的可怜,我没有亲历她们的可恨……”

    简母摸了摸她的头,叹息道:“都是这样,每个人活的都不容易,你能想到她们的痛苦,是因为你现在感同身受,你是对的,没有错,无论是价值观还是道德观,妈妈觉得你做得很好。”

    简母一边劝慰着简宁,手指划过相册,另一张照片填满了整个屏幕,简母的手指瞬间顿住:“宁宁,这个项链……赫拉之眼……”

    简宁透过朦胧的泪眼望过去,妈妈看着的照片是她从新闻头条上保存下来的,照片上是莫苒戴着那串钻石碧玺项链的大特写。

    莫苒的美貌与那串项链相得益彰,没有哪一方夺去另一方的光华。

    “妈,刚刚你说什么?你认识这项链?”简宁惊讶地问道。

    那么多人在询问她项链的来历,她都无法答复,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妈妈竟然知情!

    简母的眼睛暗沉下来,整个人都不对了,不答反问道:“宁宁,这项链从哪里来的?”

    简宁如实作答:“莫苒妈妈的遗物。”

    简母苦笑,自言自语道:“他们找了那么多年,原来是在她那里……”随即抓住简宁的手正色道:“宁宁,丢了那串项链,如果有人问起,你一定要说和项链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为什么?”简宁皱眉。

    “听妈妈的话!”简母难得语气激烈不容置疑。
正文 【530】赫拉之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0】赫拉之眼

    简宁被妈妈爆发的声音吓着了,双眼充满了不解,从前妈妈即便觉得她是错的,也不会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而是好好地和她商量。

    由此可见这项链的来历必定很特别,也许其中牵扯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简宁暂时沉默了几十秒,摇了摇头道:“妈,不可能了,我既然活着,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而且,我昨天戴着这串项链去参加宴会了,一场引起轰动的宴会,今天上了新闻头条,很快就会有人知道项链的来历。您不如早点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只是说戴着去了宴会,并没有提及在宴会上所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没有说今天早上遭遇了绑架,估计全都是因为这串项链而起的。

    简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绝望,她的眼神闪烁,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为什么项链会在你的身上?难道当年是他们出卖了你爷爷?”

    “妈……”简宁听不懂她的话,心里忐忑不安,妈妈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那是简宁不知道的,和爷爷有关吗?

    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爷爷去世已十多年,当时他们全家还在C市。

    秦采薇在和顾景臣的对话中说,爷爷是因为被查而选择自杀,让整个C市的上层社会都知道简家的丑事,简家也因此这么多年都抬不起头来,只敢窝在S市苟延残喘。

    当年的事情简宁一无所知,如果妈妈也不肯告诉她,那么她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妈,我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不要一个人扛着,我是你的女儿啊妈……”简宁紧紧抓住简母的手,想要求她告诉自己真相。

    简母望进简宁的眼睛:“对,就算我不说,马上媒体就会报道出来……这串项链是珠宝拍卖史上曾获得最高价值的项链,赫拉之眼……”

    她们母女在吃饭时,电视一直开着,当成背景音乐在放,没有人注意电视的内容。当简母话音刚落,电视里传来一个声音:“昨天的Vare先生的年度时尚酒会上,出席的嘉宾不在少数,可是最抢风头的当属JANS.C的现任总设计师MOMO,不仅是因为她此前和巨星Kevin传出的绯闻,还因为她所佩戴的项链,几乎掀起了整个时尚圈的轰动,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项链能够有如此大的威力呢……”

    “赫拉,作为古希腊神话中地位最高的女神,是宙斯唯一的合法妻子,象征着高贵和唯一的主宰,相传她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能够洞悉一切,比世间所有的珍宝还要明亮尊贵……几百年前的天才设计师D&amp;M倾注毕生心血制作成这串项链,以钻石、碧玺为主要材料,所有的珠宝都出自皇家之手,D&amp;M为它取名为‘赫拉之眼’。”

    “因为这串项链太过珍贵,所以女皇想要据为己有,D&amp;M花费一生心血的作品,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私自带着项链出逃,从此以后赫拉之眼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直到十九年前,一场地下拍卖会上,这串项链再次出现,以绝对的天价被一位神秘人物拍走,人们无缘得以一见……没有想到十九年后,再见赫拉之眼,居然是在一位少女的身上,时尚圈不得不去怀疑这位绯闻缠身的少女MOMO究竟是什么来历……”

    主持人绘声绘色地说着故事,电视节目的背景一直是莫苒佩戴着那串项链的照片,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通过电视节目的宣传效果和铺天盖地的关于项链来历的讨论,简宁没有猜错,她的名声已经随着这串项链而更加地轰动了。

    简母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屏幕,陷入了一种绝望之中,她的唇喃喃抖动:“宁宁,和妈妈一起离开吧?不要再呆在国内……不,也许不行了,去哪里都不行了……不如去和那个人相认,也许可以借着他们家的力量保护你的安危……”

    “妈,你别吓我,你说的我都不明白,你把所有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啊!”简宁急了。

    简母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妈……”简宁抱着简母,她也急哭了。

    凯撒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悬在窗户上望见里面这一幕哭做一团的两个女人时,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这老女人是谁啊?要不要告诉?Kevin的小女朋友也哭得好伤心的样子,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啊?”

    “两个女人抱着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也许是看电视看得太感动了呢?”凯撒在心里嘀咕,“这么小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嗯……继续盯着看看……离得太远了,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再近一点就要被发现了……该死的,我的脚往哪放?摔下去就完蛋了。”

    凯撒正在担心如何在悬空的高楼窗户外面更好地偷窥室内的场景,忽然见那个年纪大点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来,好像是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就从吊着的钢丝上摔了下去,幸好脚抵住了窗台,这才稳住了身形。

    “宁宁,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召开媒体见面会,妈需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来。”简母在一阵绝望之后,反而振作了起来,一把扣住了简宁的手腕,眼神异常坚定。
正文 【531】所有遗产赠予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1】所有遗产赠予莫苒

    简母没有给简宁更多的解释,再怎么问她也不肯说,第二天一早果然以简氏集团的名义召开了媒体见面会。

    傅天泽一死,所有的简氏集团权利都回到了简母手中,作为集团绝对控股的股东,简母如今在S市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因此,收到简氏集团召开媒体见面会的消息,不仅是S市的各大媒体,全国各地的媒体都纷纷出动,赶着到达了见面会现场。

    以莫苒的身份重活的简宁,这是第二次郑重的媒体见面会,第一次是当初沈露为撇清欺负新人的帽子而硬拉她着去的,一晃都快过去一年了。

    “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你多说话,你只需要好好地坐在那,一切交给妈,今天过后,妈希望你有一个有力的后盾,不用再为财富或者家族的身份而慌张。”简母在发布会开始前,握住简宁的手谆谆教诲道。

    简宁没来由地觉得心慌,她虽然一早就知道妈妈会类似的发布会,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却觉得有些时间真的不多了,生离死别似乎近在眼前。

    “董事长,可以开始了。”有人来提醒简母。

    简母握着简宁的手,带她从后台走到了前台,通过现场的无数家媒体和摄像机,更进一步地走到了公众的视野里。

    在看到莫苒的那一刻,媒体都沸腾了起来,窃窃私语着莫苒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小小的选秀比赛出身的小模特,连八线小明星都算不上,居然三级跳,不仅拥有JANS.C总设计师的身份,还能拿下巨星Kevin,现在又被简氏集团的董事长牵着走出来,简氏的董事长总不会说莫苒是她的女儿吧?!

    如果说简氏集团的董事长公然说莫苒是她的情人,这都在他们曾经想过的狗血剧情之中,可是显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等待着他们的是更加劲爆的新闻。

    被摄像机对准,简宁无处可逃,也再没打算逃去任何地方,她坐在台上,坦然地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时刻。

    “很高兴各位媒体朋友能抽空来参加这次见面会,来听我讲述几个方面的事情。”不需要什么开场白,简母开始得很干脆。

    “首先,我来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小女孩……”简母望向简宁,露出慈爱的笑容道:“她的名字叫莫苒,她的母亲是位舞蹈演员,已经过世,我和她的母亲曾有过数面之缘。而她本人也是我已过世的女儿简宁的好朋友,曾经得到过我的女儿在时尚设计上的指导……这一切都是前缘。”

    “众所周知,简氏曾经遭遇过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在这段我最艰难的日子里,小莫给了我莫大的关心和帮助,甚至为了我不惜代价卧底在杀人犯傅天泽的身边,积极地搜集证据,为警方提供了一系列抓捕和指控傅天泽犯罪的证据,成功地解救了我,也解救了简氏,将罪犯绳之以法。在罪犯被判处死刑之前,我之所以选择不说,是因为不希望她的人生遭遇困扰,毕竟这不是多么光彩的经历。但是,后来眼睁睁看着媒体朋友们在罪犯死后,仍会有恶言恶语针对小莫,将她和罪犯的那一段过去描述为她人生的污点,我特别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所以,我今天以简氏的名义发表申明,小莫同傅天泽并没有关系,她曾有过的与傅天泽的绯闻,都是为了解救我而做出的牺牲。”简母道,“从此以后,所有针对莫苒的恶意中伤,简氏都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听到简母如此直白的袒护和几乎颠倒了所有事实的言论,媒体都已经沸腾了起来。可是,当事人本人说感激莫苒,说她是救命恩人,为了她做出了巨大牺牲,对一个才失去了家庭和女儿丈夫的女人来说,绝不应该会撒这种谎。

    如果简母所说都是真的,那么莫苒的品格该有多高尚?

    然而,媒体的惊讶还没结束,接下来简母的话更是让媒体炸裂。简母熟视无睹媒体的窃窃私语和交头接耳继续道:“第二件事,我希望媒体能为我做个见证,莫苒现在已经是我的干女儿,在我失去女儿而她失去妈妈的时候,我们之间互生了一种亲情的关系。另外,我已经立下遗嘱,当我死后,将我所有的遗产都赠予莫苒。”

    将偌大的简氏集团和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赠予莫苒?

    “天哪,我不是幻听了吧?我听到了什么?”

    “所有的遗产都赠予莫苒,沈佩佩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家里人都死光了,认了个干女儿把财产给她,这也合情合理……”

    “为什么偏偏是莫苒?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为她牺牲所有啊!”

    “一个小女孩,十七八岁,马上就要成为S市的首富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奇幻更让人嫉妒死的事情吗?!”

    “莫苒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这么好命!”

    “咦,遗产?是不是还可以修改?也许沈佩佩只是一时冲动,她还这么年轻,说不定哪天就改变主意了呢,你们大家都可以去当儿子女儿伺候讨好她啊,大家都还有机会……”

    “……”

    一片嘈杂声里,那么多人关注的重点都是莫苒将会得到简母的所有财富,可是简宁却不由地眼眶湿润,她最在意的两个字眼是“女儿”和“遗嘱”——她总算又成了妈妈的女儿,可妈妈说,她已立下遗嘱,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必然伴随着残酷?
正文 【532】和莫苒分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2】和莫苒分手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简家的私生女事件,一个一个的主角宣称自己拥有简氏的血统,却统统没有得到好处,反而让一个外姓的绝对不会有简氏血缘关系的女孩得到了巨额的遗产,媒体的眼镜都快迭爆,局面一时难以控制。

    挤在记者中的凯撒悄悄给李恒去电:“我没骗你啊,这是真的,这不是梦,Kevin的女朋友成了有钱人,这下他们更般配了,这个小莫莫也是有身价的人了!多么让人心伤的结局啊!都不给我们这些人一点点活路……”

    电话那头的李恒不知道凯撒在说什么鬼东西,可是如此重大的新闻,媒体当然不会错过及时的报道,在简母宣布了两项大事后,媒体再怎么心痛震惊,还是攀比着将新闻发了出去。

    李恒将平板电脑上自动弹跳出来的新闻点开,他的眼神瞪大,也是和所有媒体一样震惊——一无所有的莫苒,忽然成了神秘的时尚设计师,又忽然成了S市首富的遗产继承人,这是不是比所有的小说剧情还狗血?

    可是震惊之余,李恒还是拿着平板去给顾景臣看,欲言又止道:“四少,关于莫小姐的新闻……”

    出乎李恒的预料,顾景臣在看到新闻报道时并没有太多意外,仿佛这件事是迟早要发生的,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凯撒在哪?”眼神还放在新闻报道的照片上,顾景臣问。

    “在媒体见面会现场。”李恒如实答。

    顾景臣的眼睛眯了眯:“告诉凯撒,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她身边。即便有保镖,也不要离开她太远。这是命令。”

    离开部队之后,四少很少再用这种口吻说话,军令如山,每一个军人都会遵守,李恒愕然之余竟也浑身紧绷了起来:“是!”

    为何四少对莫苒成为S市首富的义女丝毫不怀疑,却对她们的安危担忧起来?哦,显而易见,莫苒成了简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个世界上会多出多少以她为目标的人啊。早上的绑架也许只是预热,后面的突发事件恐怕还会让人措手不及。

    李恒心领神会了四少的意思之后,忙去给凯撒发布任务:“二十四小时监控,目标人物随时可能有危险。”

    凯撒在那边唉声叹气:“当然了,你当我傻啊?刚才媒体见面会结束了,身价暴涨的女首富,简直就是稀有动物,再加上长得又那么漂亮,她们俩已经被堵得走不出去了,保镖正和媒体人斗法,不知道多精彩!可惜你和看不到啊!等下我可以给你们拍现场视频!”

    李恒真害怕凯撒在玩票,这种明显追星族式的工作态度,能指望他的安防吗?

    被媒体的报道惊扰的还有彭城,他正在排练演唱会的舞蹈。

    莫苒认了简母为干妈的新闻一出来,也是立刻有人通知了他,加上他和“莫苒”的亲密关系,想从他这里旁敲侧击弄出些爆料的人太多。

    一个短暂休息的时间内挂了好几个电话,彭城有点哭笑不得,出道七八年,摸爬滚打都经历过了,现在他这么红,第一次成为别人的陪衬,居然是因为他的女朋友。第一次有人来找他询问的是关于他女朋友的事情,而不是他的最新动向。

    “Kevin,你的女朋友真厉害啊,原来有这么好的人缘,不仅长得漂亮,心肠也很好啊。”

    连演唱会的工作人员居然也跑来跟彭城夸简宁。

    “谢谢。”彭城不拐弯抹角,微笑以对,他站在简宁这一边,尊重她和简母的任何决定,原本就是简家的财产,给简宁是理所当然。

    正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这是只有个别家人、亲密的朋友才知道的手机号码,彭城一看来电显示,笑容有点凝滞。

    接通了电话,那边的女声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阿城,和那个叫莫苒的分手,她不适合和你交往……”

    “妈……”彭城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了,这个女孩是我爱的人,我不会和她分手的,为什么今天又来说一次?更何况,如果一定要比较什么身份地位,她现在和我很般配!”
正文 【533】风暴来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3】风暴来袭

    “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莫苒现在的身价?如果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我觉得她很配我。”彭城补充道“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一辈子有一个爱的人,真的不容易。”

    彭城的母亲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却不肯说清楚,只是很快找到了别的理由道:“ 阿城,妈妈一直反对你们交往,都是为了你好,不管你怎么想妈妈,妈妈和你爸爸的立场不变。这个女孩子的事情太多了,她就算再有才华再有身价,也不是我们彭家需要的媳妇,她不合适。”

    彭城一听,冷笑连连:“妈,你觉得怎样的媳妇才是彭家需要的?我的老婆,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应该站在她适不适合做彭家的媳妇的角度去找吗?婚姻的存在是因为爱情,其后才是责任,对我来说,如果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么,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这是我一早就表达过的意思,我现在还是这个意思。妈,我很忙,要去排练了。”

    不给彭母再说教的机会,彭城已经挂断了电话,爱情来得好不容易,每一个人都那么不容易,为什么总是生出那么多枝节?

    他越想越烦躁,这时候大概只能把他的女朋友抱在怀里,他才能平息心底那浓浓的不安吧?

    于是,趁着休息时间,他这个作为男朋友的,在得知了她身价暴涨称为s市首富继承人时,理所应当该发去问候吧?

    彭城这么想,便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没有过多久就接通了,那边是他熟悉的动听的少女的声音:“喂?”

    彭城的唇角一直往上翘,本就动听的嗓音又带了几分柔软:“宝贝,猜猜我是谁?”

    可是,出乎意料,那边的简宁却没有预想之中的配合,她甚至带着一点恐惧,似乎欲言又止:“阿城,我这里不太好,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细说……”

    彭城唇边的笑容立刻收住,身体从椅子上坐直,急问道:“怎么了?!”

    “妈,妈……”

    电话忽然被丢得老远,因为电话里简宁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危险,彭城浑身的血忽然都冷了下来,他对着电话喊:“莫苒,怎么了?怎么回事?”

    他不敢挂电话,又不能不采取措施,站起身来,一把拽住了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快,帮我报警!”

    如果连那些守在简宁身边的保镖都不起作用,这一次简宁是遭遇了多大都凶险?到底是谁处心积虑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Kevin,出什么事了?”维尼和几个助理急忙跑过来。

    “给我电话,报警!帮我订最近的一班机票,我要现在去S市!”彭城已经完全失控,他甚至怀疑到了他家里的身上,拨通了一个电话,什么都不问立刻警告:“我不答应和她分手,你们就用这种手段是吗?她要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多活一天!我不能再忍受和她分开,一天都不行!我爱她爱到可以为她去死!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吗?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她做过什么?!你们说啊!”

    疯了,疯了,维尼吓傻了,艺人的事情最麻烦,再知名再不可取代的艺人,如果得了精神疾病,从一个善解人意的全民偶像,变成连小朋友都害怕的偏执狂,即便好看再出众,也要被打压下去啊!

    ……

    简宁这一边,没有比彭城描述的情况好出多少,因为记者太多,保镖虽然极力维护,却还是没有抵挡住人流的拥挤和追问。

    司机的车开得很有技巧,专挑最少人走最方便的路线来走,可是车开到某处高架桥到拐角处,忽然就被断了路,十几辆黑色到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他们到车团团围住。

    就在简宁以为她和妈妈会被劫持时,那十几辆车上下来的人却互相厮打起来,混乱中,可以看得出来是两拨人,他们的目标是她和妈妈,为此必须让对手趴下!

    “宁宁,快走!”简母的表情比简宁还紧张,急促地催促简宁道,“我们不能呆在车上!必须离开这里!”

    “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什么人?”简宁一边拽着妈妈,一边跑着。绝不像是因为这场媒体见面会而招来的灾祸,他们的目标看起来也非常明显,是因为莫苒!

    简母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种剧烈的奔跑根本坚持不了多远,她捂着心脏的位置,缓缓地停了下来,急促的喘息道:“女儿,妈妈保护不了你,妈妈保护不了你啊!你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这场媒体见面会,是妈妈最后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如果莫苒的父亲要和她相认,你就认了,只要能给你找到依靠,一定要和简家撇清关系!你只是妈妈的干女儿,你只是得了简家的遗产,可你和我和你爸爸爷爷都没有关系,妈妈是简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你不姓简,记住!”

    “啊!小心!”

    一辆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出来,车上的人一把将简宁懒腰抱起拖进了车内,而另一辆车紧追不舍,将刚刚与简宁分开的简母甩进了绿化带内。

    一切来得太突然,凯撒作为旁观者,只来得及记下车牌,手哆嗦着去拿电话:“喂,李恒,出事了!出大事了!人被掳走了!会不会杀了我?!”
正文 【534】我是你的父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4】我是你的父亲

    “妈!”简宁眼睁睁看着妈妈被车带倒,滚进了绿化带里。

    她甚至不知道妈妈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见到妈妈,为什么人生里所有的分离都来得如此突然,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遗言,他们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种种变故?

    车里很暗,看不清有多少人,有人死死地抓住了简宁的胳膊,也捂住了她的嘴,不准她再继续叫。

    简宁想起妈妈的话,什么叫做简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什么叫承认她不姓简?

    被捂住了嘴,叫不出来,简宁的眼睛睁大,望着黑暗尽头,她在被拽上车的一刹那,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她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如果妈妈出了事,如果妈妈的一根头发有损伤,如果她还能活着,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血染的深仇大恨,只能以血来偿还!

    车先是开得很快,以急速狂飙,似乎在躲避另一路人的紧追,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速才渐渐降下来,车子也平稳了起来,这种感觉让简宁觉得十分熟悉——跟昨天绑架她的那群人似乎是同一拨。

    终于,车停了下来,大约是到了目的地了。

    捂住简宁嘴的那只手早就已经松开,有人拉开车门,有人伸出手来,态度十分恭敬:“小姐,抱歉,让您受惊了。里面有人正在等您。”

    简宁的血早已经从热到冷,她所有的害怕都是因为担心妈妈,妈妈既然以那种诀别的口吻来和她说话,说明一切都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简宁将结果往最坏的地步去想,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就像她每一次稍不留神,不,也不是稍不留神,即便她费尽了心思去害怕去小心翼翼,她深爱的亲人还是一个一个离她而去。

    到了最坏的时候,简宁反而冷静了下来,见他们对她的态度恭敬,她笑问道:“里面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对方没有回答她,脸色却很平常,甚至带着微笑:“您进去就知道了。”

    简宁豁出去了,冷笑了一声迈步朝前走,这是一栋有些旧的别墅,有些墙面上甚至还有爬山虎的痕迹。

    他们一直将她送上了三楼的阳台,又纷纷离去,且带上了门,仿佛要留她和某个人单独交谈。

    门在身后关上,简宁没回头看,视线定在正前方那个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待看清了他的脸,简宁的眸子一缩,视线不由地往下,定在了这个男人的右手无名指上——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眼前这个男人是莫苒妈妈年轻时与之合照的那半张脸。

    简宁忽然有点想笑,她终于懂了妈妈为什么说她认不出那张脸却认识他手上的婚戒……

    眼前这个男人啊,五十岁左右,身材修长笔直,威严与温润并重,是良好的家世和地位熏陶出来的人物。巧合的是,这个男人简宁也认识,他是C市的显贵家族秦家的当家人、秦采薇的父亲——秦昱鸣。

    简宁从小在C市长大,简家和秦采薇、顾景臣的家族本是世交,若是按辈分来算,她还要叫他一声秦叔叔。

    在简宁打量秦昱鸣时,秦昱鸣也在打量她,他的眼神中并无凌厉,只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才开口道:“……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简宁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没有恐慌,没有害怕,只有一汪平静:“我妈妈已经死了。你是谁啊?”

    秦昱鸣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脚步迈开,朝简宁一步一步走来,他望着她,手伸出去想摸她的头,又收了回来,叹息道:“小莫,我想……我应该是你血缘上的父亲。”
正文 【535】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5】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简宁听了秦昱鸣这句直白的话,心里冷笑了一下。

    多狗血的一幕啊,豪门世家之中干净的到底有几人?

    前不久还曾指名道姓骂他们简家龌龊的秦采薇,如果听到她的爸爸说出这句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简宁也很想问问秦昱鸣,一个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责任的男人,在女儿十八岁孤苦伶仃终成孤儿的时候来一句“我是你血缘上的父亲”,这合适吗?

    谨小慎微如秦昱鸣,从来都是C市显贵之中的绅士典范,有着美满的家庭、出众的女儿,就连认私生女,也不会随意露面,得等人采集了她的DNA,得到了分析的结果,才肯万无一失地来找她相认。

    可是,养不教父之过,从来没有教养之恩,现在来认女儿,有什么用?

    更重要的是,这副与他有着伦理上血亲关系的身体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莫苒,他所谓的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早已经被逼迫至死!

    现在,因为他要来认女儿,又害得她的妈妈历经危难生死不明!绝对不可以原谅!

    到了这个地步,简宁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直直地望着秦昱鸣的眼睛,冷笑道:“我没有父亲,我妈妈也被人害死了,我现在是个孤儿,刚刚才认了个干妈不到两个小时,也被你们拆散了。”

    一个少女的眼睛如此冷漠透骨寒凉,在饱经世事的中年人看来,其中必定藏着无数的磨折。

    血缘的关系很奇妙,眼前这个少女流着自己的血脉,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看她对他充满不信任和敌意,秦昱鸣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心便格外柔软了起来,他也不责备她的敌意,反而叹息道:“小莫,我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很难让你接受,我也是看到‘赫拉之眼’,调查中才知道莫莉还有个女儿。我从来没想到你妈妈会如此坚强如此隐忍,宁愿过得那么苦,也从来不肯来找我……”

    少女总是多情,为男人生下孩子不求名分的事也不少见,哪怕一生被耽误,她们自有她们心中的爱情,不知道莫苒妈妈到死是不是曾后悔这么傻。

    简宁无权去评价莫苒妈妈的选择,她记起的是妈妈在分别那一刻对她说的话——妈妈之所以如此隆重地将她的行踪放大,便是希望秦昱鸣会来和莫苒相认,借着秦家的势力来躲避她所不明白的灾祸。

    可是妈妈错了,她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放弃了妈妈?哪怕这个时候父女相认的场面再感人,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秦昱鸣从来不是她的爸爸!

    如果秦昱鸣还有一点点在乎莫苒这个女儿的话,是不是她可以借此……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没有认爸爸的打算,如果你能让我的妈妈活过来,我就相信你是我的爸爸。你不要再装神弄鬼打扰我的生活,我快要被你们逼疯了!”简宁的双眼忽然充斥着泪水,狠狠地瞪视着秦昱鸣。

    “小莫……”就在秦昱鸣蹙眉,想要去摸她的头时,简宁偏头躲过,冷笑道:“反正从小被人骂野种骂习惯了,听他们骂我妈妈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习惯了,连读书的学费都凑不齐,妈妈的住院费还是我去陪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喝酒挣回来的……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你的衣服穿得这么好,手下的人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有我这种女儿呢?你如果是我的爸爸……你觉得你配做我的爸爸吗?”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轻声的控诉,这一刻简宁仿佛莫苒附体,所思所感皆是出自莫苒的立场——少女的遭遇如此凄惨,因为没有父亲,她们母女受尽了欺凌。

    秦昱鸣原本还很镇定的眼眸中也染了一层墨色,他喃喃问:“为什么你妈妈不把项链卖了?那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

    简宁呵呵笑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妈妈拿来当宝贝一样的东西原来那么值钱?都走投无路了,都病成那副样子,话都说不出来,女儿都恨不得去卖了,她还舍不得拿项链去卖?”

    秦昱鸣喃喃自语:“那项链……是我送给你妈妈的定情信物……”

    简宁再没有别的可说,秦昱鸣兴许在回想二十年前的露水情缘,无论他对莫苒妈妈还有多少感情,回忆总是美好的,为了可笑的爱情而丢了性命,也不肯去卖掉定情信物的女人,在男人的心底多少会产生愧疚或是怀念之情。

    他曾得到的,是少女最美好的年华和爱情,甚至,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这种情,足以让男人一生不忘。

    简宁趁这时机,转身朝来时的门走去:“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平白无故冒出来的爸爸,我要不起,你放我回去!”

    秦昱鸣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胳膊,道:“小莫,这一份是DNA亲子鉴定的结果,你是我的女儿不会有错,爸爸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只要你听爸爸的话,爸爸会给你一个新家……”
正文 【536】麻雀变凤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6】麻雀变凤凰

    听爸爸的话?怎么才算听爸爸的话?

    简宁本意是想试探秦昱鸣的态度,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底冒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根本没想过认这个父亲,别说她不是莫苒,即便她是莫苒,也绝对不会让人这样羞辱。

    只有听话才能认祖归宗,她这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女,有什么能耐拼得过秦昱鸣的家世和他家中的正室和女儿?

    简宁回头看着秦昱鸣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她其实并不需要去看,因为豪门世家最看重血缘,如果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她即便是死了,秦昱鸣也不会露面,所以,莫苒应当的确是秦昱鸣的孩子无误。

    一句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既然秦昱鸣是莫苒的父亲,总要付出些代价,谁也不能在这场恩怨中置身事外。

    她直视着秦昱鸣,双目含泪地问道:“好,我可以听你的话,也可以认你做爸爸,可是你要答应我,为我的妈妈报仇,她是被人害死的。只要你给我妈妈报了仇,我就随便你处置。”

    简宁话说完,秦昱鸣的眼神微微地变了变,简宁被命运折磨到现在,道行也早已不是她从前那般浅了。

    她太懂得察言观色,只要看一眼秦昱鸣的表情变化,她便知道在秦昱鸣早已经将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包括莫苒妈妈的死因和秦采薇之间的纠葛。

    当初因为莫苒妈妈的意外死亡,简宁曾报警去抓秦采薇,这件事即便最终没有什么结果,可对于秦家来说,也应当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一句话,简宁没有说出来——刚刚两拨人来抢她,另一拨人中便有秦采薇的保镖或者可以称之为打手,她跟秦采薇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认出来也正常。

    秦采薇的人也来插一脚,是秦家的丑闻东窗事发想要杀人灭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隐秘原因,作为父亲的秦昱鸣会不会比她更清楚?

    总而言之,最无辜的莫苒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遭受了掳掠,有人希望她认祖归宗,有人却不希望她再有出现的可能,简宁已将所有看得透彻。

    简宁在等秦昱鸣的答案,秦昱鸣一直是个谨慎的人,自然不会随便答应,他思考了十几秒答道:“爸爸会好好照顾你,你年纪太小,又容易冲动,都交给爸爸处理,你安心地跟爸爸走。”

    在什么人的面前可以嚣张,在什么人的面前应该隐忍,简宁都很清楚,见秦昱鸣对她的态度如此随和,也是愧疚居多的意思,简宁便得寸进尺地哼道:“如果你真是我的爸爸,就应该尊重我的生活,我现在被你打扰得一团糟,我才得到的一切都没有了。你觉得怎么才是为我好?为什么不能温和一点来?我如果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女儿?我甚至连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秦昱鸣见她有妥协的意思,脸色也稍微好转了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名片,递给她:“你想找我的时候就打这个电话,我的秘书会转达给我。”

    简宁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发现名片上的名字居然也不是秦昱鸣,应该是他的手下。她心里再次冷笑,秦昱鸣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认女儿,却不给女儿一个名分吗?

    简宁没有太多时间和他啰嗦,也不想去追究秦昱鸣究竟要给莫苒什么名分,她将名片收起来,对秦昱鸣道:“好,我记住了。你现在让你的手下送我回去,我想去看看简阿姨,你们的做法太不对了,大庭广众之下就那么野蛮,跟劫匪没有两样。我现在是公众人物,你们难道不想想会把事情闹大吗?我还要生活,我还要工作。”

    听她提起“简阿姨”,秦昱鸣的脸色也有轻微变化,他斟酌了一会儿,才道:“你和那个沈佩佩很熟吗?”

    简宁的心莫名一紧,她记得妈妈说的话,便随意地答道:“她的女儿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们曾有段时间相依为命,现在我是她财产的继承人,你说我们熟不熟?再没有血缘关系,也总比和你熟。”

    秦昱鸣的唇微微抿了抿,开口道:“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简家的财产你也可以放弃,总之,什么关系都没有最好。”

    从秦昱鸣的口吻可以听得出来,他对简家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让简宁的心里起了重重疑云,她的手在背后紧握成拳,却看着秦昱鸣笑道:“说得好轻松,我从小穷怕了,什么都没有,挨饿受冻的滋味早就受够了,现在我可以得到馈赠,为什么不要?如果我不拿,你能给我什么?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这样,不会从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把一切想得那么容易。”

    秦昱鸣见说服不了她,便也不再继续坚持,他看了一下腕表,又道:“你说得也没错,爸爸也不能强求你,毕竟我欠你太多了。小莫,我让人送你回去,过几天我会再让人去接你,你需要一个家。”

    简宁眉头皱紧,过几天?再去接她?他还嫌给她添的麻烦不够多吗?算了,能回去便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妈妈怎么样了,这些有的没的亲生父亲和私生女的戏码,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

    等简宁回神,阳台的门已经打开了,那些带她过来的人又来送她离开,秦昱鸣早已经不见了。

    这一次,那些人没再蒙着她的眼睛,却还是让她坐那辆被帘子遮得密密实实的车,简宁捏紧了手里的名片,最终还是没有扔掉,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车一路朝前行驶,简宁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头疼得厉害,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颤抖。她想给妈妈打电话,可她的手机在之前的事故中被甩了出去。

    简宁想起上次这伙人将她丢在巷子里,这一次她已经被确定为秦家的私生女,地位怎么也要高一点,她便扭头跟隔绝在驾驶室的司机道:“这次别把我放在巷子里或者僻静的地方,我不认识路,方向感特别差,你们最好把我送回去!”

    那些送她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纪律严明,司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可是当车停下时,简宁听见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接着车门打开,她被好好地送了下去。

    简宁一看这地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们将她放在了警局门口,这里果然是安全又出行方便。

    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开玩笑,简宁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秒便定住了,急急地拦了辆出租车,还没说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又转过头来看她,带着惊讶道:“哦,你不是那个电视上简氏集团财产的继承人吗?听说你被人绑架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宁心想,S市的市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闲事了?还是说妈妈把财产赠予了一个“陌生人”,让他们所有人眼红了?

    简宁没有心情陪他聊天,便笑道:“你认错人了,长得像而已,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命,那就好了。”

    那司机半信半疑地又瞅了她好几眼,皱着眉头道:“是吗?你真没说假话啊?我刚刚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简氏的夫人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如果你是那个女孩子,恐怕马上就要成为S市的首富了!真是不得了!身价一夜暴涨,麻雀变凤凰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简宁的头轰得一下炸开,所有的细胞仿佛都冻结住,再也听不见司机说什么,她整个人像疯了似的,猛地从副驾驶弹起,一把揪住了那个司机的衣领,阴森森地吼道:“不准你胡说八道!闭嘴!”
正文 【537】她已一无所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7】她已一无所有

    再歇斯底里的咆哮,也终究是无用的,那司机被她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没有胡说八道,这种事谁敢开玩笑,新闻上都爆出来了,不信的话我送你去医院,你这孩子还真是……”

    谁都有脾气,司机起初被简宁揪着衣领,可他后面反应过来,也就将简宁的手握住且拿了下来,嘀嘀咕咕道:“好,我就载你去医院,如果是假的,我连车费都不收你的!”

    S市首富的秘辛,应该值得一些人去凑热闹,连这个耽误生意的毫无意义的赌气也有人愿意去做。

    简宁已经不知道是怎么思考的,人已经被车带到了S市最有名气的瑞景医院,车停下来,司机像是终于赢了赌局似的,指着在医院前徘徊的一群不像病人的男女,道:“吶,我没有骗你吧?看看他们手上的摄像机摄影机,你想想什么时候医院里会有这么多记者?小姑娘,我在S市开了二十年的出租了,比你了解得多了,只要是名人生孩子、生病,他们这些记者都等着拍人家孕妇和孩子的照片。还有种更绝的,等着病危的人的死亡通知,第一时间拿到,那就是独家啊!恐怕连新闻都写好了,就等人死了!”

    简宁的脑子已经完全空了,根本不属于自己,她明明如此愤怒恨他的胡说八道,却连去打身边的男人的嘴都忘了,她木讷地推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朝急救中心跑去。

    记者们认出了她——在今天将要成为S市首富的少女,纷纷上前去采访她,那些问题带着世俗龌龊的好奇心:“莫小姐,对于刚刚开了媒体见面会将财产赠与你,当天便出了事故的简夫人,您觉得其中有没有巧合?”

    “您觉得幸运吗?这么大的简氏将要由你继承,你有信心管理好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简夫人的这起事故是由预谋的呢?”

    “莫小姐,请你发表下看法吧……”

    都是一群魔鬼!都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魔鬼!

    简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咬着牙穿过了拥挤的人流,挤进了记者们被命令止步的急救中心。

    简母的保镖看到了她,纷纷迎了上来,一些保镖已经跟简宁很熟络,见了她,神色都暗了下来。

    简宁已经听不清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莫小姐,很抱歉没有让你见到夫人最后一面。车祸伤得很严重,她一直在等您……抢救无效,五分钟前,夫人过世了,遗体在……”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简宁的耳朵,却丝毫进不了她的耳朵,有人在前面带路,她麻木地跟着走,即使这个时候有人对她做再过分的事,她也一定不会去反抗。

    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是真的,直到……她迈入了停放着她妈妈遗体的病房,病床上的遗体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

    像是有什么力量驱使,不走到地狱的尽头,她永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一样,简宁一步一步地朝病床走去。

    她甚至没有掉一滴泪,路那么远,又那么近,终于还是走到,双手颤抖地掀起那一层隔绝她视线的白布……

    面目全非的女人,伤痕累累,看起来并不比惨死的爸爸或者她自己来得健全,可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啊,哪怕是看到她的头发,看到她的手指,看到她细微的一颗小痣,她都可以认得出,何况她的整个人都在这里……

    遗体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没有了气息,双眸闭着,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能摸着她的头发说,宁宁,妈妈希望你幸福。

    简宁的手摸上去,握住了妈妈的手,熟悉的那只手,昨天还给她做了晚饭,然而她的手越来越冷,不,已经冷透了,僵硬的,带着将要**的气息和触觉。

    “啊——”简宁此刻才看清现实,整个人像是百层高的大厦一夕倾倒,沙哑着嗓子叫了起来,人瘫软了下去,直直地,倒了下去。

    “宁宁……”

    是否跌落在地上,简宁不知道,是否跌落在一个人的怀中,她不知道,是否有人在耳边唤她,她也全然听不见。

    她在地狱,她在黑暗,她一无所有,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冰冷的湖水漫过她的喉咙,淹没她的呼吸,血腥味,锥心之痛,一切都是血淋淋的,没有人会救她,没有人救她的亲人,什么都没有了。

    有一双手抓住了她,带着温度,她回头,仿佛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是谁她认不出,她一直看着那张脸,可视线却无法集中,没有焦距,她看着他,看着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唯一还能抓住他的人,喃喃道:“没有了,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我……”凯撒在一旁一直道歉,可李恒却抓住他,不准他再说话。

    凯撒被眼前这情形整蒙圈了,Kevin的小女友死了干妈,从此成了S市的首富,虽然说喜忧参半,可这小女孩也不至于崩溃成这样吧?

    怎么好像也跟着崩溃了,她昨天前天许久以来跟Kevin亲热时他都能忍,这时候倒抱上了?且是跪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紧紧搂住,不管外面有多少记者蹲守,不管这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是要怎么样?他忘了自己是要结婚的人了吗?
正文 【538】顾景臣,你放开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8】顾景臣,你放开她!

    整个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知情的不敢说,不知情的不乱说,目睹这一混乱局面的见当事人崩溃,自然也不会再说。

    唯有简宁的大声喘息,像是溺水窒息的人在拼命地呼吸,想要从水里汲取氧气。

    顾景臣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他怕一松手她便会死去……

    来得太迟了,没有人预料得到意外的发生,就连上帝也无能为力,更何况他只是个凡人。想要保护一个人都尚且没有能力,他真是个废物!

    再也不松开手了,松开就是失去,每一次放松警惕、每一次自以为是都会失去,他还妄图什么未来?他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他不会有多好的未来,可现在他活得好好的,他的爱人却生不如死,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失去了她的妈妈……

    简宁并没有哭,她只是疯了,她陷在自己的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任何人她都认不出,她看到有人拽住他,她便拽住那个人,揪住他的衣袖,问他:“是假的对不对?是梦对不对?并没有人死去,爷爷没有死,爸爸也没有死,我的孩子也没有死,都活着,妈妈也活着,我也还活着,对不对?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顾景臣听她说起爷爷,说起爸爸,甚至说起她的孩子,他积蓄在眼里的泪终于崩溃地滑落。

    他想说话,喉咙却沙哑,张了张口,挤出来的声音难听极了:“我会在你身边,我会在……”

    只这一道凡尘的声音,熟悉的音色,将简宁拽回了可怕的尘世,她的眼睛渐渐地有了焦距,瞳孔聚集在面对这个男人的脸上——多熟悉的脸,从她刚会识别人的脸,识别人的声音,她就和这张脸的主人密不可分,二十年,不,二十多年,死死生生来来回回地走了许久,她怎会认不出他?

    “为什么……”简宁的眼睛忽然赤红,“为什么每一次我最凄惨的时候你都在!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说刚才简宁得知妈妈已死的消息,她情绪崩溃到极点,那么,在看到顾景臣出现在她身边时,她的整个人都毁了,看着顾景臣像看着最恨的仇人。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顾景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滚啊!你滚!”她甚至已顾不得任何形象,推拒顾景臣的拥抱,手指甲狠狠地抓过顾景臣的脸,她给他最狠的诅咒,她恨不得他去死。

    顾景臣不放手,脸被失去理智的简宁抓得道道血痕,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绝不比她的疯癫好上多少。

    “天哪,这女人是疯了!怎么办?小李,快去拉开他们啊!这女人……”凯撒像是见了鬼似的要上前去劝阻简宁的暴行。

    “别去!”李恒忙拽住他,即便是知道顾景臣这会儿破相了,也还是要阻止人上前,他太了解四少的脾气,这种生死时候,不会希望有人去插手他和莫小姐之间的事情的。

    凯撒被逼急了,有点想将李恒打倒,正在拉拉扯扯,忽然见一道声音从他们身边擦过,跟一阵风似的,凯撒立刻拽不动了,惊讶道:“呀,Kevin来了,不是在C市的吗?没有比慢多少,难道也是坐直升飞机过来的?”

    简宁在与顾景臣“对峙”时,虽然看起来是简宁得到了胜算,将顾景臣抓得伤痕累累,可实际上她被束缚在顾景臣的怀里根本挣不脱——

    直到一个大力将顾景臣撕开,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滔天怒意:“顾景臣,你放开她!”

    顾景臣被简宁撕扯得筋疲力尽,很容易便被那人推开,重重的撞在了病床的床脚上。

    “宁……宝贝……”彭城单膝跪下去,双手抓住了简宁还狰狞着挥舞着的双臂,他的眼睛里是惊痛,是万千的悔恨和自责。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他们都来晚了,正如没有人能阻止死亡的脚步,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安慰她的失去。

    简宁坐在地上,赤红的眼睛呆呆得望着眼前人,在触及他温柔的悲悯的桃花眼时,她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阿城,阿城……”

    她喊他的名字,不需要再说别的什么,彭城张开双臂紧搂住她,颤抖的唇贴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无声安慰。

    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抖得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彭城吸了吸鼻子,将泪逼了回去,哑声道:“哭吧,宝贝,哭吧,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吗,能在一个人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哭,有时竟是奢望,一直以来坚强而独立的简宁,也会有这种脆弱无助的时候,彭城的心都碎了。

    “,你的脸在流血,赶紧擦擦……”

    为了表达内心的愧疚,也因为此刻顾景臣面如死灰,凯撒感到非常不是滋味,特上前来表达对顾景臣的慰问,可伸过去的手却被顾景臣打开,顾景臣的眼睛仍旧落在那个颤抖哭泣的女孩身上——

    他不是没有见过她的美满和幸福,从前是傅天泽,后来是彭城,他似乎总能接受她的爱人不是他。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哭得天崩地裂肝肠寸断,哽咽着叫出与他相似的名字。

    她不需要顾景臣,她再也不爱他,无论是他的爱还是他的拥抱、安慰,都是龌龊不堪的东西,简宁不会再碰。

    他想飞回沧海的尽头,可那个他爱的女孩早已被他弄丢……
正文 【539】蜕变(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39】蜕变(1)

    顾景臣的脸上都是血痕,被疯了的简宁用指甲抓出来的,简宁的哭泣还没有停止,不愿意离开这里,也不见彭城去抱她起来,任她在他怀里痛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李恒也待不住了,终于上前去为顾景臣擦脸上的血,见血痕凝结起来,他又给傻了的凯撒使眼色,轻声催促道:“还不让护士过来!”

    麻木了,都麻木了,每个人,无论是顾景臣还是简宁或者是彭城,都像是被围困在一张看不见的网里面。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有身份地位,一开始就掌握着比普通人多得多的信息,现在却还是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缘由。

    没有道理所有的恩怨都指着简家一家来,没有道理一年之内,简家出了这么多事,死的死,亡的亡,到现在简家已经一个活人都不剩了,唯一活着的这个人还和简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彭城急匆匆地赶来,并没有时间再去查清楚,他也不敢询问简宁一个字,怕她会因为崩溃而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唯一让彭城和顾景臣想到一起去的,大概就是她了,他们会想她所想,念她所念,记起她临死前那一段残酷的无法救赎的画面……

    简宁哭到天崩地裂,也终会有平息下来的时候,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彭城听不到怀中人的动静,以为她睡着了。

    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简母——遗体已经不知道被谁重新盖上了白布,只能看得到简母头顶处的发。

    简宁看着她的妈妈,一眨不眨,彭城不知道她在不在看,她的眼神近乎呆滞。

    “宝贝……”彭城唤了她一声,轻轻的,不敢用太大的声音,怕吓着她,好像她的生命只剩下一支烛火的光亮,他喘气的气息稍微大点,便有可能会让她熄灭。

    简宁没有回答她,她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顾景臣还没走,她的眼里没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眼睛已经肿得无法再看,脸上是被泪一次次冲刷后的干涩紧绷。

    她忽地挣扎着要起身。

    彭城忙去抱她:“我送你回去。”

    简宁扶着他的手站起来,身体虚弱得摇摇晃晃,仿佛彭城一放手,她就要散了。

    简宁的唇抖动,说了句让彭城很费力才听清楚的话:“让记者都走开,妈妈喜欢漂亮,一辈子漂亮,去找遗体美容师,要最好的……”

    她不是在命令彭城,她只是在告诉自己,提醒自己,怕一转头就忘了。

    彭城对她有求必应,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更是她说什么她做什么,他忙跟身边的人复述了一遍,有人听话得去安排了。

    “莫小姐,对于简夫人的意外死亡,我们会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后续的事宜会及时通知你。”

    有关部门来的也很快,他们不近人情到可以在这种场合对她发出警告。

    简母一死,她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她的嫌疑也最大,要接受调查也无可厚非。

    简宁沉默着,没有去回应他们。

    记者被挡在了医院外,没有办法直击里面的情景,可是关于简母死亡的消息却还是第一时间发布了出去,如那位出租车司机所说,早就有人写好了简母死亡的稿子,只等着她死去马上发出。

    遗体美容师很快就来了,整个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几个亲信。顾景臣不肯走,简宁也不去管他,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到他。彭城在一旁扶着她,不让她有可能跌倒。

    遗体美容师的技术很高超,能修复人的面容,哪怕是再破败,也能用技术修补好,这是简宁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目睹他们工作的场面。

    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精细工作,妈妈的样子恢复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可是因为妆容太厚,看起来异常惨白,怎么都没有了生前的温度。

    可彭城明显地感觉到简宁在这几个小时的亲眼目睹和冷静之中,好像已经接受了简母已死的事实,她甚至不再需要他的搀扶,竟能脚步稳当的走到简母的床前,她还弯起唇轻轻地笑着:“很好看。”
正文 【540】蜕变(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0】蜕变(2)

    这一声说出口,让彭城和顾景臣这两个情敌也同时为之一振,两人竟不自觉对视了一眼,虽然再度撇开,可他们彼此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是相同的困惑和害怕——仿佛经历过这一场巨大的悲痛失去,在莫苒是身体里活着的已经不是从前的简宁了。

    封闭的门被人敲响,是简母的管家,来询问简母的后事。

    既然继承了简家财产的人是莫苒,那么理所当然的,她应该充当简母的女儿来为她送终,这应该算是签订遗产转赠中的一项默认条款,没有什么可争议的。

    简宁扫了一眼门外,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她回头看到一个保镖戴着墨镜,便动手摘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与莫苒妈妈死亡时的默默无闻不同,简母沈佩佩的死,与整个S市的政治经济文艺界都有关联,甚至连普通人都在关注着简家的丧礼和各项后事如何来办,关注着那个继承了简家偌大家业的小姑娘会有什么表现——天上忽然掉下来的馅饼,一般人能接得住吗?

    和普通人不同的是,哪怕是宣布一个大人物的死亡,也值得去开一场盛大的媒体见面会。

    在这场见面会上,媒体见到了那个暴富的小女孩,她的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套装,显得整个人庄重且不可侵犯。她的言行举止得体,一看就是教养良好,而且她的容貌也是公认的绝美,可惜的是这一次以黑超遮面。

    所有人都看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连她的一丝情绪都捕捉不到,媒体们都有点失望。

    “听说是哭得很惨,把眼睛给哭坏了,才戴了墨镜的。”

    “怎么可能?又不是亲妈?死了就死了啊,给她留了那么一大笔的钱,还不用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她心里肯定是在高兴吧?不能被人发现,也就只好戴个墨镜来挡挡了。”

    “我也觉得是高兴居多,墨镜真是个好东西,什么都挡住了,真可惜。”

    “……”

    媒体议论纷纷,质疑的声音最多。

    “关于沈佩佩女士的意外死亡,简氏集团很痛心地表示,我们的心情和媒体的朋友们一样。虽然我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不得不向公众公开,沈佩佩女士于3月26日下午四点十二分因交通事故离开了人世,所有的后事都将由简氏的继承人莫苒小姐亲自操办。对于后续的种种事情,简氏还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所以,请媒体朋友和各行业的朋友们多多帮助……”

    不需要简宁去发言,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是错,她也并不想去多说什么,她木然地坐着,让身边的人代她去回答。

    “听说根本不是什么事故,当时有目击者说啊,有两伙人冲出来,车子撞得乱七八糟,恐怕没有他们的声明里说的那么简单呢!”

    “我昨天看到顾四少的脸上都是血,从医院出来的,顾家的人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还有彭家的公子啊,女朋友出了事,一直都陪在身边呢,之前不是有媒体说莫苒配不上彭公子吗?现在好了,一个是S市的财政大臣,一个是S市首富,他们俩联姻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莫苒的命真不是盖的,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哎唷,顾四少不是五月就要结婚了,只剩下一个月多点儿,要是破了相可怎么结婚啊?”

    “据我的朋友说啊,这个莫苒好像和顾四少的交情也不浅呢,他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之前的新闻报道上不是也有过报道吗?反正这个莫苒不是什么好鸟,就算昨天沈佩佩开了媒体会为她洗白,怎么可能洗得白?”

    “嗯,总之不是个普通的角色……”

    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声音都有,哪怕是同一件事,每个人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不同的点和面,因而才有了那么多的诽谤和诋毁。

    彭城是简宁的男朋友,并不是简氏集团的人,因此并没有资格陪她上台,也不可能像在Vare先生的酒会上那样放肆,以男朋友的方式去保护她,只能在后台干着急。

    私人手机响了,彭城看了一眼,又是妈妈的电话,他被烦得够了,并没有打算接,可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他只好接了,语气恶劣:“妈,如果你是想说让我和莫苒分手,那就不用再说了!”

    彭母顿了两秒后才开口道:“你这孩子真是个刺儿头,没事找事地和妈吵!好了,妈是和你说一声,30号沈佩佩的追悼会,你代替你爸爸去参加,你爸爸有事要出差,我们家没人去总不太好。你还不是那个丫头的丈夫,总不至于要跟着她为沈佩佩披麻戴孝吧?”
正文 【541】豪门诅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1】豪门诅咒

    彭城的确太过敏感了,其实彭母说得没错,他还不是简家的女婿,只是“莫苒”的男朋友,在简母的丧事上什么资格立场都没有。

    彭城转过头去,看着斜对面的台上黑超遮面的简宁,心里没有一丝把握,甚至带着无法言说的担忧——简宁的表现太平静了,从昨天那场崩溃的大哭之后,就平静得让他放心不下,哪怕她一直软弱一直依靠他,也会让他好受一些。那些恨意和激烈憋在心里,肯定是要出事的。

    可偏偏彭城又不敢去刺激她,总不能她表现得平静得体,他却一再戳她的伤疤,希望她发泄出来哭个不停吧?

    因此,现在的彭城束手束脚,唯一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地陪在简宁的身边,在她有一丝风吹草动时给她抚慰。

    叹了口气,彭城抚了抚额,闭上眼道:“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30号我会替爸去的。”

    “阿城,虽然你不爱听,可是妈还是要说,妈妈不赞成你和她在一起,尤其是她现在得到了简氏的财产,妈更不稀罕你和她在一起。”彭母再次表达了她的立场,听得彭城直皱眉。

    “为什么一直针对她?她只是个小女孩,没有做错任何事。”彭城快要炸裂,因为他知道他的妈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妇女,他们这种出身的家庭,女主人虽然有些留在家中相夫教子,可都有自己的事业,眼界不会低下,思想也绝不应该如此偏激。至少在面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时,应当有的态度是宽容,而不是逮住简家的落败一直攻击,甚至希望儿子和简家的所有人不要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简家有这个下场?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一再阻止我们在一起?”彭城气愤不已地问道。

    “阿城,你胡说什么?妈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没有别的原因,你不要瞎想。好了,就这样吧,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别惹了一身的麻烦甩不掉。还有,下个月你爸爸生日,你可别忘了……”彭母在那边叹了口气,随后便挂了电话,也不再跟彭城继续吵下去。

    “喂,妈……”彭城追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媒体会很快结束,不过是走了一道流程,简氏是做出了回应,却不想多回应什么,记者的提问激烈了点的便被打断,最后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引人遐想满怀揣测的疑问。

    保镖护送简宁离开了台上,彭城立刻迎了上去,在简氏的光辉之下,在这场简氏的财产继承风波上,哪怕是彭城这样耀眼的明星,光芒好像也被掩盖了不少。人们关注的是现下最需要关心的东西,连对他的提问也避开不了对简宁、对简氏的追问,他个人倒成了陪衬。

    “小莫。”彭城走到简宁身边。

    简宁的视线转向他,却仍旧不曾摘下她的墨镜,彭城像是面对着一双黑洞,暗沉得随时可能将他吸进去。

    幸好简宁随后露出了微笑,唇角勾起,虽然笑得也有点陌生,她的嗓子还是哑的,声音却很温柔:“我还有事情要做,这几天恐怕都没有时间和你说话。不是还有演唱会彩排吗?回去排练吧……”

    彭城的脸色一变,女朋友的妈妈去世了,他即便不能作为家属参加葬礼,又怎么可能撇下女朋友不管,还有心思去办什么演唱会呢?

    简宁的口气仿佛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又或者她妈妈去世也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犯不着兴师动众闹得每个人都很紧张。

    “莫小姐,接下来我们需要去……”简氏的管家在一旁催促,的确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寒暄。

    不等彭城再次开口,简宁握了握他的手,笑道:“我走了,你也回去吧,这里很乱,不要让这些事情波及到你,我会觉得不安的。”

    彭城的心里乱糟糟,简宁握住她的手时,他便趁机握紧她的手不肯放,那么多人在一旁看着,他像个不懂事的无理取闹的孩子似的霸着她。

    简宁真聪明,也真体贴,见彭城不放手,她也没有恼,反而上前一步,单手勾下了彭城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毫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

    彭城被吻得措手不及,心上的冰块却解冻了,他的手柔柔地松开,桃花眼里一片暖热。

    怀中一空,简宁已经跟着他们走了,彭城望着她的背影,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他的爱人能独当一面,不需要他的帮助,这是一件足够让他伤怀的事,他的手臂在这,怀抱在这,随时等她依靠……

    “简氏的股票跌得那么惨,恐怕这个新任董事长的日子不好过啊!”

    “跌是肯定的,你想想,换了是你,你肯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把简氏撑起来?本来沈佩佩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样了。”

    “简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出,谁当董事长谁死,这是不是很邪门?”

    “难道是什么豪门诅咒?听你这么一说好吓人啊!”

    “别说了,我觉得浑身发冷啊……”

    “等着看好戏吧,我觉得简家的事情这不是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有后续的,咱们和那位莫小姐见面肯定不会是一次两次,瞧瞧这才多久,一个一个新闻爆出来,简直是头条的专属赢家了,唉,同人不同命,谁知道怎么回事?”

    “不能比的,命好……”

    媒体那边闹哄哄,记者们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只能带着一颗颗不甘的心回去。彭城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心里异常不舒服,他可怜的爱人承受着最大的危机,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维尼,帮我发个声明,演唱会取消,所有的损失由我个人赔付。”

    彭城的电话吓得维尼在那边手机都掉了:“Kevin,你是在拿你的前途开玩笑,这个演唱会是你出道这些年来的总结,是对歌迷的回馈,准备了这么久,你说放弃就放弃?公司也会有意见的!你最近的人气已经下滑了,那么多新人等着机会往上爬,你真不客气,全让给他们了!喂……喂……Kevin……”

    电话挂断,一切说辞都不必要。

    ……

    三天后的葬礼,是简家难得的盛事,场面之宏大、出席的大人物之多,无论媒体还是各界都不曾料想到。

    【ps:网易终于开站了,小妃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让亲们久等了。】
正文 【542】丧礼上的不速之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2】丧礼上的不速之客

    无论时代多进步,丧礼上的一些习俗却还在延续着,唯有对死者,没人敢怠慢。

    简宁记忆里第一次披麻戴孝,不是为她的爷爷或者死去的爸爸,而是不久之前为莫苒的妈妈办的丧礼上。

    今天,她以莫苒的身份为自己的妈妈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往火盆里烧着一张张纸钱。

    她是应该庆幸的吧,兴许还应该感恩?有生之年,她还能为她的妈妈送终,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毕竟人死也不过是一桩桩意外,谁料得到下一个死去的人是谁?

    火盆里的火经过处理,烧起来的火光不大,丢进去的纸钱一样样变成了黑色的碳化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来,一批批的人来了,管家在一旁一个一个地为她介绍,她跪着做完家属答礼的所有礼节。

    “顾州长来了。”

    “彭部长家的少爷来了。”

    “孙总来了……”

    都是大人物,简宁其实并不需要管家介绍,从前跟简家有过生意上合作关系的几个人,或者是当年和她的爷爷同为战友的顾家,她哪一个不认识?

    顾景臣的伯父,顾景臣的父亲,还有顾景臣,都来了。简家好大的面子。

    他们甚至也并不太看简宁,除了顾景臣,其他人对她只是一掠而过,径直去灵堂上香或送花。

    是啊,她顶着简氏财产继承人的身份,却并没有任何了不起的建树,不过是半路上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对位高权重的顾家来说,莫苒算什么呢?哪怕她拥有偌大的财产,也不过是个小角色。

    “京城的秦部长来了。”

    传话的人话音刚落,四周哗然一片,丧礼变成了一场红毯走秀似的,一个一个的大人物在比试他们的人气有多高,有多少人会在这种场合将电视上常常出现的他们认出来。

    那个人的脚步在灵堂前走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简宁跪着还了礼,视线低垂下去,盯着那个人的鞋面——秦昱鸣来了,很好,她以为莫苒的生父真的忍心看她流落在外呢。

    秦昱鸣来丧礼,究竟是因为简家的面子,还是莫苒的面子?

    “节哀,保重自己的身体。”秦昱鸣以平静的口吻叮嘱,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也许没什么感觉,不过在简宁听来却别有深意。这个男人几天前还许诺要给她一个新家,只要她乖乖听话。

    现在,他又是什么意思?

    人多眼杂,简宁即便有再多疑问也没多说一个字,更没对秦昱鸣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秦家的人藏着什么秘密,她还没弄清楚,连秦采薇的动向尚且不知,无论她现在是以简氏财产继承人的身份,还是以秦昱鸣私生女的身份,她的敌人可太多了,多少人想借题发挥从中作梗。

    秦昱鸣是只老狐狸,他当然比简宁更沉得住气,不可能傻到在丧礼上跟女儿叙旧。

    遗体告别仪式,可以见简母最后一面,面部经过遗体美容师的修饰,亮相在众人面前时还是美丽的。

    有简母生前的好友、舞蹈圈的同事哭得伤心,众人也纷纷表示难过,可是身为干女儿的莫苒却一滴眼泪也没掉,她平静地注视着简母的遗体,像在看一个和她没太多关系的人。

    这种极端冷漠的态度,让场内的几位记者和简氏从前的合作商都很不满,私下窃窃私语道:“真没良心,好歹哭几声做个样子!拿了人家这么大一笔钱,连送终都不肯好好送!”

    “可不是嘛,年纪小就是没良心,恐怕现在就想接管简氏好好快活了吧?”

    “唉,沈佩佩聪明漂亮了一辈子,晚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让人想不到啊……”

    彭城今天作为彭家的代表来参加丧礼,也不好放肆地去搂抱简宁,丧礼是一个庄重的地方,他得有分寸。可是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彭城的眉却皱得死死的,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一群根本不清楚真相的人却在这儿用流言蜚语杀人,如果简宁的心理素质差一点,她一定早就支撑不住了。

    可是彭城也同样奇怪,为什么简宁再也不哭?她妈妈的遗体告别仪式,多么重要的场合,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妈妈,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简宁难道已麻木了?以至于连眼泪也流不出,一点心痛的表情也做不出。

    彭城的担忧更重,把痛苦和悲伤压抑在心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憋久了,人也就憋坏了。

    然而彭城束手无策,他总不能现在走到简宁的身边,让她放声放肆地痛哭吧?

    就在遗体告别会进行到尾声时,全场肃静,瞻仰着简母最后的遗容,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有人踏着平稳的脚步朝灵堂走来。

    众人回过头去,简宁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捧着一束白色菊花,戴着大大的墨镜,一步一步地朝简母的遗体走来。

    “请问您是哪位?”简氏的保镖询问道。

    那个中年男人不答,只是径直走到遗体旁,将那束白色菊花放下,说不清他是敬重还是亵渎,先对着简母的遗体鞠了三个躬,随后转头对简宁道:“为沈佩佩女士披麻戴孝的莫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永宁白家的老管家,我叫白国良,这一束花是替我们永宁白家送的,愿沈佩佩女士安息。”

    永宁白家……简宁从没有听说过,在爸妈生前的好友里,也没有这一号人物。

    她原本以为自己年轻不认识父母的故交也正常,可当她的余光瞥见在场的很多人表情都十分微妙时,她不得不打破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当她目睹顾家的几个大人物和秦昱鸣,甚至连顾景臣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的时候……
正文 【543】宝贝,别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3】宝贝,别看了……

    毫无来由的,简宁觉得这个永宁白家绝不简单,不是她敏感多疑,何况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谁能不多疑?

    她就是怀疑永宁白家有鬼!

    为什么从前不出现,也没有从众人的谈话里听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却在今天——她妈妈的丧礼上献花、做如此意味不明的自我介绍?

    仿佛不是说给她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听的,而是说给简家、说给来参加的丧礼的许多知情者听的。他们掩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会有人愿意告诉她的,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去问,一切恩怨等丧礼结束再说,现在的简宁早已经沉得住气。

    因此,她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对着那个永宁白家的管家又鞠了一躬:“谢谢您来参加丧礼,我年轻不懂事,也不太懂规矩,还请多包涵。”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能有这种风度,不惊不喜不忧不惧,多少也让那位白管家意外,然而那位白管家也没打算多留,一笑,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看着简宁道:“莫小姐是前途无量的,定会让简氏越来越好。不过很抱歉莫小姐,我此来不能久留,行程匆忙,现在就得离开,请莫小姐莫见怪。”

    很古老郑重其事的用词,带着点陈旧家族的遗风,说着来去匆匆的缘由,却让人没有办法责怪他,毕竟听起来他十分之有礼貌。

    简宁当然也不会去拦他,点了点头:“您请便。”

    那位白管家笑笑,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随后便像来时一般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灵堂,留给现场一片异样的寂静。

    简宁扫了一眼众人,包括顾景臣的父亲、伯父和秦昱鸣在内的众人都有一种凝重的神情,伴随着她所能看懂的叫做贼心虚的感觉。简宁心里微微一冷笑,却转头对丧礼的司仪道:“继续吧。”

    古旧的风俗和礼仪继续,简宁麻木而诚心地配合,哪怕妈妈死于非命,她仍旧希望她可以在地下安宁。现世的一切留给活人去争抢、厮杀,死去的人啊,就请长眠永生。

    充当亲朋代表发言的是简母生前的舞蹈圈同事,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从少女时代一直相交的一位舞者,是简宁特地让人去请的。名利场和商场上的那些合作伙伴,没有人有资格代表她妈妈的亲朋。

    “……她生时美丽,一生无垢……外在的破碎不会影响她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女士,她离开这个世界时仍旧美丽动人,她不曾伤害任何人……她必定在天堂安息,上帝与她同在……”

    发言结束,那位中年女士哽咽不已,转身握住了简宁的手:“谢谢你让我来送佩佩最后一程。如果你是宁宁,那该有多好。这一家子,都没了……”

    越说声音越低,在场的众人都只能看到这个中年女人埋首低泣,却没听到她说了什么,简宁拥抱了她以示安慰,却不能告诉她——她就是简宁。

    只有当一个人死去,才会知道谁最爱她,简宁想,她妈妈的灵魂也算有所安慰。

    遗体告别遗失后,便要进行火化。盖棺定论,推入火葬房,以烈火焚烧干净躯体,变成骨灰盒里的那些不明物质。

    虽然规定火化的现场不允许亲人观看,可是现在的人总有办法打破常规,简宁想要送妈妈最后一程,便亲眼目睹了妈妈的遗体被推入火炉中的样子,烈火包裹住她的全身,眼前只有火光……

    爸爸妈妈,生不是一起生,死也不是一起死,可最后都同归于烈火焚烧,每个人的来时路、去时路竟如此相似。

    没有亲眼见过亲人火化的样子,他们也许想象不出有多残酷,哪怕知道她是一个死去的人,可看着她被烈火包围无处可逃的样子,还是有人发出了痛哭声,仔细一听,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

    在她的哭声和喘息还没有急促到晕厥的地步时,一只胳膊圈住了她的腰,有人将她的头揽进了怀里不准她再细看。

    耳边有人劝慰道:“宝贝,我们出去吧,别看了,别看了……”

    跟着她进火化房的,只有彭城。

    简宁的哭声渐止,演变成呜咽,最后等她被彭城带着离开火化房时,她已没了任何悲伤的表情。

    一推开火化房的门,外面等待的还是那些人,他们慷慨到如此地步,肯陪她走完送妈妈下葬的全过程。

    简宁的目光没有看顾景臣和他的父亲大伯,她只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秦昱鸣,彭城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她,因此也察觉她目光的落点……

    “莫小姐,各位,殡仪馆说骨灰还需要几十分钟才能领取,等会儿还要去墓底下葬,各位现在可以去吃点东西或者喝点饮料,在那边的餐厅已经备好了。”

    简氏的管家自然要面面俱到,不能怠慢了客人。

    来宾先后都离开,简宁也被彭城拉着朝餐厅走去,他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女朋友。

    彭城拿了点心和喝的过来,简宁却一口都吃不下,才喝了一口果汁,便捂着嘴朝洗手间跑去。

    彭城忙跟过去。

    简宁扶着墙,回头对他说道:“你不用等我,我自己可以。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彭城当然言听计从。

    等他离开后,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踱步出来,却还有一半的影子隐没在暗处,似笑非笑地问简宁道:“为简家披麻戴孝的莫小姐,你是打算改姓简吗?”

    这个声音,好熟悉。
正文 【544】永宁白家,为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4】永宁白家,为什么?

    当初在Vare先生的设计师交流会上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男人!

    简宁猛地回过头去,那个男人躲在暗处慵懒地倚着墙,半侧着脸朝向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简宁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玩味。

    简宁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来,并不只是因为他的行踪诡秘来去随意,而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为简家披麻戴孝的莫小姐”,和刚才永宁白家的管家的语气何其相似!

    简宁十分肯定,要么这个男人和永宁白家有密切关系,要么这个男人便藏匿在丧礼的来宾之中目睹了遗体告别会的全过程,无论是哪一种,他有什么目的?

    不想再藏着掖着忍着,不想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简宁站直了身体,直直地注视着黑暗中的男人,问道:“你是谁?几次三番地来找我,想做什么?”

    男人选择的时机很不错,在殡仪馆的洗手间外堵她,恰好支开了所有的保镖和她身边的人,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跟她说话。

    然而,那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说得太清楚,只是笑笑道:“我说过,如果那串项链是你的,我会回来找你,你还记得吧?沈佩佩倒是舍得,不仅是项链,连简氏都一起给你了吗?”

    简宁的眼睛一眯,这个男人以为项链是妈妈给她的?难不成因为这串项链,他们简家才会遭受这种种灾祸?妈妈也曾劝说她,要和这串项链撇清关系!为什么所有人都支支吾吾不肯挑明了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装神弄鬼的!”简宁心里激起巨大的疼痛,忍不住往前迈了几步,想要抓住那个男人,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不怕死不怕真相不怕灾祸,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去弄清楚的!

    见简宁扑上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错,很快闪开,简宁也是练过的,从前不肯暴露,因为没有必要,今天一定要抓住他,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招一式带着曾经爷爷和顾景臣教过她的格斗术,如果被她的腿踢中,恐怕也要乌青一块。

    “小妞身手不错啊……”男人大约觉得有点意思,便陪着她耍了两下,他的招式一看便是练家子,绝不比顾景臣的身手差。

    最后,他将简宁的双手反剪扣在了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笑道:“如果记者拍到你披麻戴孝的时候居然还衣衫不整,你这个简氏的继承人面子可就丢大了,我是无所谓的……还要玩吗?”

    简宁挣脱不开他的束缚,男人和女人的体力相差太大,她已经恨得浑身颤抖,可因为身在暗处,这个男人也未必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豁出去了,也跟着冷笑:“我也无所谓,反正简氏也不是我的,得了就是便宜,没了也不可惜,轮得到你操什么心?”

    那个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居然这么想得开……我本来还以为你是颗软柿子,随便怎么捏都行,没想到还是一颗呛人的小辣椒,就连我这个不怎么吃辣的人都想咬你一口……”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暧昧,唇凑到简宁的耳边,险些便吻上了她的耳垂,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是成年男人惯常的**手段。

    被人口头轻薄本来不算什么,可这个男人掌控了她所有的行动,她被束缚在他的怀里动不了。

    简宁气自己的无用和这个男人的不明用心,趁着男人分心,狠狠地一脚跺上了他的脚背!

    “咝……”男人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正要说话,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机敏地将扶住简宁的肩膀往亮处一推,笑道:“小辣椒,你的帮手来了,我下次再来找你玩!今天这个教训我收下了!”

    “站住!”

    那个男人用的力气很大,毫不客气地将简宁推了出去,而且他算计得很准,追来的人速度虽快,原本应该可以追上他,可简宁的忽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本以为是武器攻击想要躲避,等他瞧见是简宁,忙伸手捞了回来,承接了她巨大的冲击力,避免她摔出去。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问话的人声音更熟悉,简宁死也不会忘,顾景臣,又是顾景臣,他出现的地方永远不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

    简宁也没再视顾景臣如眼中钉肉中刺,她现在只想知道真相,所以她也不躲避顾景臣的怀抱,或者说她根本忘了自己还被顾景臣搂着,转头仰起脸问顾景臣:“他是谁?你为什么总是追他?不只一次了……”

    顾景臣的脸上还有几道指甲挠出来的伤痕,结痂还没脱去,那张俊脸多了几分粗犷。他应该是没想到简宁会如此正常地和他说话,一时间有点愣住了,视线一瞬不瞬地和简宁对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顾景臣再瞒着对她也没有好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他也是永宁白家的人。”

    简宁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她眯起眼睛:“永宁白家,为什么?为什么几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和简家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顾景臣还要藏着掖着。

    听到这句话,简宁气笑了,心中满满的都是恨,她在顾景臣的怀里转了个身,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接近顾景臣的脸,近到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她冷笑,气息喷在顾景臣的唇边:“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处可得?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得到你和失去你吗?顾景臣,别太自以为是了……”
正文 【545】白家的少主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5】白家的少主人

    这对曾经的恋人以反目收场,过往的热恋岁月和虚情假意的利用统统消失不见。打开天窗说亮话,有时是最残忍的决绝,因对对方已毫无期待。

    顾景臣应该一早就读懂了简宁的心思,自从他知道她是谁,他一改从前的霸道强势死不悔改,成了她眼中的懦夫,一错再错的,就是他的人生。

    为她悔恨,为她痴狂,为她装失忆装漠不关心,哪一样都没有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没能保护好她,他的确是懦夫。

    很奇怪,话说开了,心意坚决了之后,一切反而变得容易了起来,他没有别的路可走,反而不会再误入歧途。

    因而,顾景臣在面对简宁的嘲讽和嫌恶时,第一次能理智地回应,他望进简宁近在咫尺的眼神,答道:“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做错了,失去的已经失去,找不回来了。我现在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能保护你。”

    还是这几句说辞,简宁听完,没有任何感动,连激烈的情绪都不再有,冷冷一笑又贴上去,一只手紧紧地揪住了顾景臣的衬衫领口,道:“既然要保护我,那就告诉我真相,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哪怕是死,我想死得明白一点……”

    都不再谈爱情,已经没有爱情,因而也不会再有相负。顾景臣的眼神还有些许挣扎,保持着被她揪住了领口的动作,他似乎已打算告诉她真相,停顿了一下,道:“永宁白家来头很大,和简家也有宿怨,刚才那个人,是白家的现在的少主人白夜行,我找了他很久,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行踪才开始明朗。白夜行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以后你不要单独出行,最好让他没有机会接触你。”

    简宁不在乎什么白夜行,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比较关心另一句话,所以她问道:“永宁白家和简家有什么宿怨?宿怨的意思是,一定要斗得你死我活才罢休?就好像我爸爸妈妈的下场一样?”

    顾景臣看着她,眼神悲悯,默认她的猜测。

    简宁的眼睛睁大,眼底的疯狂更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从我爸爸死那天,还是我妈妈死那天?”

    顾景臣的身体僵硬,他越不说话,简宁的戾气就越重,手上用的劲儿一大,将顾景臣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身体撞在了冰冷的墙上:“你说啊!”

    顾景臣的眼神浓黑,卷着沉痛,他不解释,只是道歉:“……对不起。”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简宁的怒火几乎烧上了顾景臣的脸,她想一口一口咬下他的肉,何止是他脸上的伤疤,她恨不得自己生不如死的时候,也让眼前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太近了,彼此的唇都几乎碰到一起去,带着火热的温度和无法挽回的恨意,顾景臣低下头,刚才追赶白夜行时的身手矫捷和一贯的雷厉风行都消失殆尽,他只会重复一句话:“对不起……”

    简宁已经不会再骂他了,她慢慢地松开了他的领口,身上的力气一消,反而有点站不稳,她的眼里都是火,红彤彤的火,盛世豪庭里爸爸身上的火,刚才火化房里妈妈周身的火……

    “呵呵,对不起……”简宁喃喃重复了一句,身体失衡,顾景臣伸出手臂环住了她,她也没有推开,甚至她还伏在他的怀里,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墙。

    她脸上挂着冷笑,声音却越来越低下去:“‘对不起’这三个字真够廉价的……我从很多人那里收获了很多句‘对不起’,希望有一天……可以加倍地还给你们……”

    永远有第二双眼睛目睹所有秘密,无论是在多么阴暗的角落。

    “小李,你看清楚了吗?那边角落里的男人是吗?我有点糊涂了,莫苒不是Kevin的女朋友吗?怎么和搞一起了?”凯撒和李恒闻风而来,没追到白夜行,反而偷窥见这种狗血的画面,凯撒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李恒是知道个大概的,他想告诉凯撒,这位有手段的莫小姐在和他的偶像在一起之前,曾经做过四少的情人,两个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单纯,要不然四少怎么会让他去保护莫苒?

    可李恒又不喜欢八卦,便只听着凯撒的抱怨不说话。

    “哼,真是个花心的女人啊,勾搭了一个又一个,害得的脸都毁了,现在又投怀送抱了!”凯撒喋喋不休道,“要是被Kevin看见,恐怕心脏都要碎了,他对这个不要脸的女孩子多好啊!”

    生活是一盆狗血接着一盆狗血,凯撒说这话时,他的偶像Kevin正背对着他们靠在转角的墙上,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一瓶补充维生素能量的饮料,一瓶纯净水,他不知道她要喝什么,索性都拿来给她。

    彭城的眼睛并不瞎,如果说之前简母去世时,是顾景臣强行抱住简宁不让她挣脱,此刻在那个稍显阴暗的角落里,便是简宁束缚住了顾景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身体的接触都说明……她在抱着顾景臣。

    不仅是身体,甚至也许在接吻……

    彭城的手不自觉收紧,险些将塑料瓶捏扁,可他太懦弱,无法迈出脚步去质问他们,虽然他现在是简宁的男朋友。

    在这段和简宁的关系中,他一直没能占据主导地位,毕竟十年的不可得让他信心全失,每一寸得到都觉得是侥幸是命运,现在如果他冲出去,也许会彻底失去简宁。

    他不能再失去她。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一个瞎子和聋子甚至是傻子,明明没有错,却主动避让,留她和顾景臣不清不楚。

    “有人来了。”凯撒听见身后的动静,忙拽着李恒闪到墙柱后面。

    “莫小姐,为了您的安危,请您和我们呆在一起。”

    来的是简家的管家和保镖等人。

    简宁现在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和顾景臣单独呆在一起又怎样,记者愿意偷拍就偷拍,他们愿意怎么写就去怎么写,她还没有做更出格的事,她问心无愧。

    简宁转身的背影决绝,没有跟顾景臣打一声招呼,边走边整理弄乱了的孝服,她想起那个叫白夜行的男人说的话——衣衫不整是吗?她一定会弄清楚他的来历,不会再让他们在她的面前装神弄鬼!

    走到转角处时,彭城恰好迎了上来,那双桃花眼平静又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吐完舒服一点了吗?”

    简宁抬起头看了一眼彭城,让彭城惊讶的是,她的眼神定在他的脸上好几秒,仿佛想从他的脸上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但几秒之后,她却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彭城的心刚刚沉下去,现在又浮了起来,她的手心很凉,他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攥在手心里暖着。

    是的,也许刚才看热闹的人在笑话他的懦弱和愚蠢,可只要简宁还在他身边,她还愿意牵他的手,他就不会放开她。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女朋友。
正文 【546】她在和谁通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6】她在和谁通电话?

    无论古往今来,人死后,最终还是化为了尘土,只是现在的人经由物理手段幻化得更快而已,从遗体到骨灰,不过是转眼的工夫。

    一群不相干的人陪着她等得太长太久了,又似乎美梦总是醒得太早,当简母的骨灰被人用盒子捧出来,简宁的眼神已如死灰一般。

    黯灭的心,黯灭的人,她捧着妈妈的遗像,去往不需要选择的安葬地——蓝山公墓园。

    她第一次真心感谢前夫傅天泽,丧葬本来是件难办的事,挑选墓地也要花费许多心力,可现在她带着妈妈去往公墓园里难得的风水宝地。

    多幸运,那里葬着她的爸爸、她自己,现在再加一个她的妈妈,也算一家团聚了。

    当一个人住进墓地,她一生的故事便已收尾,简宁死了,哪怕她重生一次直到现在,她代表的也只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妈妈住进了墓地,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像那样重获新生,属于沈佩佩这个身份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包括人伦、事业、所有。

    因为丧礼的日子接近清明节,来公墓园扫墓的人也不少,风从南边吹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好像还是学生,念着文绉绉的句子:“……亲戚或馀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陶渊明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亲戚或许还留有悲伤,其余的人已经开始自在地歌唱,死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将这具肉身托付给山陵罢了。千年之前的陶渊明睿智如斯,让今人感慨无数。

    简宁盯着妈妈的墓碑,也有人在她爸爸和她的墓碑前献了花,一家三口都在这,真像和谐的团圆喜剧,打上了大大的字幕:“全剧终”。

    那些或许出席过她爸爸葬礼的大腕们,此刻站在她的身后,安静地完成他们应该走的过场,不负这些年来和简家的彼此关照。

    “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节哀……”

    “……”

    这是今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在耳边播放。

    再漫长的下葬总有结束的时候,大腕们走完场相继离去,最后留下的也就只有简母生前的好友和简氏的股东等人。

    因为莫苒毕竟不是简宁,简母的离去再令人觉得沉痛,料想她也不会有多难过,所以,众人也不曾拉着她的手表示安慰,仿佛她无论如何努力,终究无法取代女儿的位置,对地底下的简母来说,并不会有多大安慰。

    等到暮色沉沉,被周围树木环绕的墓地也渐渐暗了下来时,留在她身边的人只有彭城了。

    沉寂,是墓园该有的声音,也是丧礼过后留给至亲的唯一赠礼,将人从嘈杂热闹的祝福和慰问中乍然吓醒。

    “明天不是要回C市吗?怎么还不回去?”

    先开口的是简宁,在彭城尚不知怎么安慰她的时候。

    彭城的视线从简宁的墓碑上移开,看着莫苒那张与简宁完全不同的脸,他的心绞痛,语气却尽量轻描淡写:“我陪你。”

    天知道他有多心疼简宁,自从她死后,他从来都不敢光明正大来看她,遗作展也好,墓地也好,他以为没看到这些代表死亡的东西,她便不曾离开人世。

    现在,他居然陪着重生一次的简宁到了这里,看着她自己的、她父亲母亲的葬身之地,来真实面对她的人间地狱。是的,此地是她的人间地狱。

    已经到了这个凄惨地步,还有什么俗事值得在乎?

    “演唱会取消了,赛车也不比了,你这是为了我放弃了所有的活动?”简宁忽然转过头来,眼底不含一丝情绪地看着彭城,这一瞬让彭城觉得好像简母去世、来到她自己的墓地,简宁也没有多难过,因为她说话的声音清楚,没有一丝丝哽咽或沙哑。

    彭城知道她在故作坚强,便伸手去搂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想哭?”简宁反问道。

    “……”彭城被堵住。

    两人离得不近不远,彭城能看清简宁脸上的嘲讽笑意,陌生得完全不像是她,他在那一瞬很想收回手臂,眼神不自觉地转向了简宁的墓碑——

    越想越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在简宁的墓前,这个有着另一副面孔的女孩到底是不是简宁?他如果认错了人……毕竟她从来没有亲口承认她是简宁。

    太陌生了,他不了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许他从来不了解她是什么模样。

    彭城不能将心底的疑问说出来,那双桃花眼带着焦虑看向她:“我……”

    他放在简宁肩膀上的那只手被简宁握住,她的人已经转过身来,毫无防备地吻住他的唇,什么都不让他再说。

    在一片公墓中,在至亲的丧礼结束后,她像操纵提线木偶般掌控着彭城的喜怒哀乐,一句话让他焦躁,一个吻令他掌心火热。

    松开时,彭城的眼神温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居然被人这样爱着。

    简宁弯起唇笑:“晚上去我那吧。”

    很直接的邀请,彭城不会听不懂什么意思。

    简氏的房产很多,虽然有些正在办遗产馈赠手续,可并不需要简宁操心,彭城被带进之前简母去世前居住的高级小区。

    一进门,连暧昧的前奏酝酿都省了,简宁直入主题,比那次刺激顾景臣时还要急迫。

    彭城被撞到门上,渐渐被撩起了火,压着她在沙发上便做了起来。简宁是个很好的情人,两人的技术旗鼓相当,偶尔还是她在掌握主动权,热情到彭城有些难以想象。

    “宝贝,别急……”他气喘吁吁地按住她。

    然而没用,简宁的一个吻就能让他投降,顺着她的意思来。

    等到许久之后两人都累了,彭城看着躺在他臂弯里的女人,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他对她太过顺从,以为顺着便是宠着,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却在偶然闪过的思绪里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像不像是露水情缘?他想要她的时候就说要她,她想他的时候就说去她那,不肯吐露真心的,还算什么男女朋友?

    简宁的心现在被困住了,她肯给他身体,不肯给他心,他这样算不算失败者?

    第二天一早,彭城的怀里一动,他想圈住怀中人时,怀中人却已起身。他撑起胳膊去看她,见简宁正将长发扎起来,要去卫生间洗漱。

    发现他醒了,简宁回头对他笑,泰然自若地解释道:“我今天事很多,得早起,你多睡会儿吧。”

    等简宁进了卫生间,彭城躺回去闭上眼,又猛地睁开,长腿一用力,从床上下来了,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他去敲卫生间的门:“宝贝,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只听到水声哗哗,她应该是在淋浴。彭城也没打算不要脸地追进去,虽然他明明可以这么做。

    转身欲走之前,彭城的脚步又顿住,他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说话声——

    他原以为她在回应他,可听了会儿才发现,她在打电话。

    清晨五点这个时间,她在和谁通电话?
正文 【547】认贼作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7】认贼作父

    彭城没有听错,简宁的确是在打电话。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向她血缘上的“父亲”——秦昱鸣。

    人上了年纪,睡眠时间都不多,尤其是简宁知道秦昱鸣有晨练的习惯,五点这个时间对秦昱鸣来说不算早。

    电话接通了,那头的秦昱鸣直接叫了她:“小莫?”

    看样子他早有准备,存了她的号码。

    简宁在浴室哗哗的水声中开口问他:“如果我愿意接受你的建议,你真的会给我一个家吗?一个除了妈妈之外,完整的家?”

    她在继承偌大的简氏财产之后,本可以有无数种活法,回不回秦家都由她自己高兴,她完全不需要依附秦家而活。可是现在,她却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这个理由无论怎么看都有些独特。

    秦昱鸣没有说话。

    简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继续编造着感人的谎话:“昨天我在墓地里坐了很久,看着简宁一家人的墓碑,简宁的爸爸妈妈还有她自己都死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害怕。妈妈抚养我长大,十八年了,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现在我的妈妈不在了,我又知道我的爸爸是谁,我不想也走一条和简宁一样的路……”

    秦昱鸣这才开口:“没有人让你和她走一样的路。”

    简宁主动找秦昱鸣这老狐狸,心里也没什么底,她找他,便是她处于被动,现在见秦昱鸣终于有一点松口,她才敢继续“放肆”:“我才知道,拥有财富原来也这么可怕,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记者的各种问题、律师的警告、简家的管家的要求,我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我并不想要这么多的财富,我想要一个家……昨天在追悼会上,只有你停在我的身边,让我保重身体,只有你……”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爸爸,我希望可以留在爸爸的身边,至少能证明我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无依无靠的。”简宁的声音哽咽起来,因为掺杂了个人情感,倒是一点都不假。

    秦昱鸣也动容了,叹了口气道:“孩子,DAN不会骗人,你是我的孩子不会有错,放心吧,我秦昱鸣的孩子,没有流落在外无依无靠的道理,你回来,回爸爸的身边来。爸爸会遵守承诺,给你一个家,好好疼爱你,弥补对你和对你妈妈十八年来的亏欠。”

    虽然秦昱鸣的话听着有点恶心,“弥补十八年来的亏欠”是多少不负责任的男人的言辞。

    可简宁想要的不过是回秦家,她忍下恶心,继续以情动人,设身处地地为秦家着想,道:“可是我该怎么做?现在别人都知道我是简家财产的继承人,甚至知道我是个孤儿,如果我回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故意说“你”,还是没有叫出“爸爸”。

    秦昱鸣听完,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停顿了一会儿,道:“孩子,这件事交给爸爸,你暂时不要慌张,也不要多露面,爸爸会安排好的。外头风声阵阵,其实都是自己吓自己,没有人有那些闲工夫管闲事,何况,他们管不了。”

    简宁得到他的承诺之后,为了让秦昱鸣彻底放下戒备,使出了杀手锏,她急迫道:“那,我可以不要简氏的财产吗?或者,我把它们都给爸爸,我没有办法打理好。”

    “……”秦昱鸣听完,果然沉默了。

    小女孩露怯很正常,在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时,畏惧成这样才算是小女孩,如果连偌大的财产也可以放弃,她的害怕的确真实。

    简宁的退让和恐惧赢得了秦昱鸣的信任,他叹气道:“别冲动,孩子,先做好该做的事,其他的爸爸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这就算是完成认贼作父的仪式了?

    简宁还是支吾着没有叫他,道:“可是……我害怕,有人要对付我……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我知道……”

    想要对付她的人,除了那个不明动机的永宁白家,还有秦昱鸣的宝贝女儿秦采薇,这一点,简宁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妈妈的死,无论是秦采薇还是秦昱鸣,亦或者是那个白夜行,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听了她的担忧,秦昱鸣在电话那边肯定道:“放心吧,小莫,在你回来之前,爸爸都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但还要记住,暂时不要多露面,等爸爸将一切都安排好。有爸爸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如果这是她的爸爸的承诺,简宁应该会相信,可这是仇人的承诺,她即便相信秦昱鸣的虎毒不食子,却压根不会把所有未来寄托在他的身上。

    在联络了父女感情挂断了电话之后,简宁去冲了个澡,清醒清醒自己的脑子。妈妈在生前立下遗嘱,将财产赠予她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庞大的财产馈赠需要缴纳不菲的税款,这些天她得配合有关部门去完成税款的缴纳。另外,妈妈还将部分财产转赠给了杜纤纤的父母,足够让他们安享晚年。

    妈妈什么都安排好了,为他们铺设了所有的路,可是自己却没能躲过蓄意杀害。

    好好地看着吧简宁,看着他们的下场,无论是多深的龙潭虎穴,她都要进去闯一闯!

    洗好澡出来,彭城已经不在卧室里了,一阵香味从外面飘进来。

    简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去,正好见彭城从厨房端了盆子出来,餐桌上是看起来很可口的白米稀饭,配了妈妈生前最爱的精致小咸菜,他还煎了荷包蛋……

    看到她,彭城笑了,放下手里的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湿的手,走过来道:“小乖乖,饿了没,吃饭吧?”

    堂堂大明星大少爷纡尊降贵为她下厨房,做着本不是他份内的事,简宁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刚才在面对秦昱鸣后的乖张戾气收敛了下去,微微皱眉看着彭城道:“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才六点。”

    彭城走过去,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系着围裙,就伸出双臂抱住了简宁:“要先抓住老婆的胃,才能抓住老婆的心嘛。”

    简宁被困在怀里失笑:“每一餐都抓住我的胃?不上班了?”

    彭城笑:“以后专职吃软饭,反正有老婆养我。”

    “我要把你这句话录下来,让你的粉丝们听听,以后彭大少爷在娱乐圈可就混不下去了。”简宁乐了。

    彭城得寸进尺,抱着简宁的腰,一直在她的耳边重复,间或咬上她的耳垂:“那我再多说几遍,以后专职吃软饭,老婆养我……专职吃软饭,专职吃软饭……老婆养我……”

    “不要脸……讨厌……”简宁躲闪,她这时倒是真心快乐的,还好风雨兼程里,有这样一个他陪在她身边。

    仰头望着彭城英俊的侧脸,简宁的心里针扎一般疼,如果风雨兼程里的这个他,有一天也出了事,她……

    这时,卧室里一串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简宁的胡思乱想,彭城这才停止了闹剧,俯身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才放开她道:“宝贝,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ps:亲们建议说建个QQ群,但是小妃平时没有时间打理,有读者朋友空闲时间较多,可以帮忙管理吗?】
正文 【548】早点摆脱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8】早点摆脱莫苒

    在彭城去接电话的空当,简宁在餐桌上坐了下来,细心而温暖的男人准备的早餐,配上妈妈亲手做的精致的小菜,世上最可口的食物莫过于此。

    如果简宁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未曾历经沧桑的女人,她也许又会想要和这个男人步入婚姻。若没有命运的捉弄,她原该是个多么安于现状的女人啊。

    喝了口粥,软糯清爽,她的心却沉在跟秦昱鸣的电话里,以至于食之无味。

    等到她将一碗粥喝完,彭城才重返餐厅,简宁这才想起来他这个电话打了蛮久,而且好像是去的阳台,他平时不会躲她这么远接电话的。

    简宁随口问了一句:“维尼又催你了吧?你这个大明星虽然有一颗吃软饭的心,奈何没有吃软饭的命,还是回去好好工作吧。”

    彭城将手机放下,神色有一点不自在,然而并没有影响他和她吃饭的心情,他路过简宁的身后,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这才走到她对面坐下,笑道:“可不是吗?维尼跟催命似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代表公司杀过来了。”

    “换了是我,我也杀过来,大明星虽然是捧上去的,可自己也要努力上进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粉丝?”简宁给他剥好了一个水煮鸡蛋,递过去,“我也不想你的粉丝满世界追杀我,因为谈个恋爱,把他们家偶像的名声和前途都谈没了。”

    彭城咬了一口鸡蛋,幽幽叹气道:“说到底就是我老婆不肯养我,男人好辛苦啊,就想天天给老婆做饭都不行,唉。”

    简宁托着腮看他贫嘴,似笑非笑地挑眉道:“我不喜欢吃软饭的男人,你要是天天在家做饭,我就去找保姆阿姨谈恋爱吧。”

    彭城一口蛋黄卡在喉咙里,呛了一下,简宁忙给他倒了水,彭城咽下去,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问道:“老婆,你不喜欢吃软饭的男人,那你喜欢吃软饭吗?家里总归是要有人吃软饭的……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怎么样?”

    险些把自己噎死还不忘贫嘴,简宁瞪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彭城道:“说正经的,我今天要去见江瑶她们,JANS.C的工作还没搞定,恐怕这几天都没空陪你。”

    彭城听完,立刻委委屈屈地瘪了嘴,那么大的人了,像个巨婴似的看着她,简宁被他这样子逗乐了,伸手点在他的眉心:“够了啊,影帝。”

    彭城趁机抓住她的手,啄吻了好几下才放开,笑眯眯道:“好,下次接个电影和老婆一起拍,又能工作又能陪老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和维尼商量商量。”又一惊一乍道:“哎呀,我老婆身价那么高,我能当上男主角吗?求老婆大人赏口饭吃……”

    吃完了早饭,彭城看着简宁离开,在母亲的丧礼过后,她能照常出去工作,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让彭城更加担心。

    可是伤痛已经发生,他不放心归不放心,却不能一而再地去提醒她,问她痛不痛。

    看了看时间,彭城也很头疼,早上的那个电话不是维尼打来的,是家里的太后又发号施令了。

    平常就算有工作需要回S市,他也不怎么回家去住,父母的各种命令安排也可以找原因推脱,可这次不同,过两天偏偏是他爸爸的生日,他不回家也有点说不过去。

    他母亲的电话里说,假如他不知道挑选什么礼物,可以找人来给他提提意见。

    彭城开车回了家,才发现母亲电话里说的“找个人”是什么意思。

    彭家虽然也是S市的权贵,一直低调不爱出风头,可好歹是大人物,宅邸警卫森严,他却在进了院子时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正蹲在地上逗弄他们家养的那只萨摩耶。

    萨摩耶是大型犬,以它的体重和体力,能轻易将人扑倒,显然那个女孩和它已经很熟,否则绝不会和她这样亲昵。

    萨摩耶大概是闻到了彭城的气味,丢开了那个女孩,转头朝彭城扑过来。

    “小哈!”彭城伸出手接住它的两只抬起的腿,叫了萨摩耶的名字。

    那个女孩回头,随之站起身来,目光还盯着萨摩耶,笑着对彭城道:“听说小哈的名字是你取的?为什么你家的萨摩耶要叫小哈?”

    等看到那个女孩的正脸,彭城立刻就认出她是谁——S市一把手顾州长的女儿林婉茹,也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顾四少的堂妹。

    照理说,顾家和彭家都是S市的大人物,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不错的,只是彭城这些年在外闯荡,没怎么顾及家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婉茹会和他们家走得这么近了,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在顾景臣设的庆功晚宴上。

    “三傻,名字串着叫好玩而已,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叫它小萨。”彭城微笑,虽然觉得林婉茹的出现有点突兀,可他阻止不了他的母亲交朋友,礼貌是他们彭家一贯的家教,所以他寒暄着问道:“不是在国外念书吗?放假了?”

    林婉茹今年二十二三岁,被保护得很的千金小姐难免天真烂漫,她走过来,离彭城近了点,摸着萨摩耶的头,扬起下巴道:“汪星人也是有自尊的,给人家取名字怎么能这么随意?我在国外念书,你还记得啊?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怎么在你家?”

    彭城趟过的河比她走过的路还要多,他其实并不想陪小朋友玩,桃花眼不带感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茹道:“欢迎你随时来做客,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还有点事,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见他转身要走,林婉茹拽住他的胳膊:“哎——先别走,其实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

    “嗯?”彭城回头,以眼神询问。

    林婉茹咬着唇,忽然低下头去,低声问道:“你昨天去……参加简妈妈的葬礼了吗?”

    彭城蹙起的眉头松开又拧了起来,他怎么忘了,以豪门大家的亲疏来看,其实顾家和简家以前算是交情匪浅,这位顾家小姐兴许和简家也十分熟络,可既然这么熟,为什么不去参加葬礼?

    “我爸妈不让我去……”不等彭城发问,林婉茹自己解释道,话没说完泪已落下,“我没想到简妈妈会发生意外,就像我不知道宁姐姐会发生意外一样,你说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说没就没了?我不敢和别人说,我妈和我爸都不肯告诉我,你能和我说说简妈妈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彭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爱简宁,看到有别人爱她,他应该是感到高兴的,不,甚至带着感恩,希望所有人都爱着他的爱人。

    因而,刚刚的那些防备和疏离之心都消散了,他的手摸上林婉茹的头,安慰道:“别难过,简妈妈走的时候很安详。”

    林婉茹抬起头,整张脸都铺满了泪,祈求道:“你能带我去她的墓地看看吗?我一个人不敢去,可是没有人会愿意带我去……”

    这个请求彭城无法拒绝。

    “好。”彭城点头,递给她纸巾:“擦擦眼泪,不然我妈以为我怎么你了。”

    林婉茹接过纸巾破涕为笑:“要是彭阿姨问起来,你就说小哈把我弄哭了就好了。”

    彭城抬脚往里走,转头对林婉茹道:“你留在这里,我进去和我妈说一声。”

    “我也去吧,总不能不辞而别。”林婉茹追上去。

    彭城同林婉茹离开后,彭母望着他们的背影,跟身后的管家道:“去给媒体卖个消息。”

    彭家的管家很为难:“您不是一直反对少爷上新闻头条吗?怎么这次……”

    “为了让他早点摆脱那个姓莫的丫头,摆脱和简家的关系,上多少次头条都无所谓。”彭母拧紧了眉头。
正文 【549】彭城和一个女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49】彭城和一个女孩……

    江瑶、方怡与简宁约在一个高档餐厅的包间内,简宁来的时候她们俩早就到了。

    江瑶同方怡交换了下眼神,都看向门口的那个女孩,她不过十**岁的年纪,却已经连续一个月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谁能想到当初籍籍无名的莫苒如今已成为富豪榜上的人物,根本不需要去努力,便得到了寻常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也许便是命。

    现在这位年轻的S市首富居然来和她们探讨服装设计,天啊,时尚果然是有钱人的游戏。

    也不对,JANS.C原本就是简宁创立的品牌,而那时候的简宁也一直是首富的女儿,时尚圈的人从来不缺与权贵交往的机会,她们也曾和简宁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奋斗过。

    只不过现在简宁打下的“天下”让一个外人白白捡了便宜,虽然一切也并非她能掌控,可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孩子,多少让她们这些简宁的老朋友心有膈应吧。

    “来了,坐吧。想喝什么?”

    心里再怎么想都好,莫苒坐下时,她们还是热情周到地招呼。

    方怡看了一眼包厢外面,开玩笑道:“是不是又带了保镖来?我们现在和MOMO一起出行,恐怕都要注意人身安全了。”

    简宁的脸微微僵了一下,转瞬泰然自若地笑道:“放心吧,外面的火力十足,不会有危险的,商量完了正事我自动退散,两位不要惊慌。”

    到底不比从前共事的时候了,在简宁看来她们仍旧是同甘共苦的姐妹,可在她们眼里,她只是个不劳而获占尽便宜的幸运儿,人一死,就该斩断所有前缘,否则迟早暴露自己的一切。

    方怡同江瑶到底是老狐狸了,该办正事的时候办正事,也不至于同简宁继续拌嘴,那些幼稚的嘲讽只适合无聊的人来做。

    寒暄了一会儿,方怡道:“这次的合作项目,Vare先生还在斟酌,VIVI一直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秦采薇到现在也没有放弃,现在只是看Vare先生的态度如何,会在我们两家中选择哪一家。但是,小莫,我感觉相比从前,我们JANS.C的竞争力大大下跌,你有信心能让Vare先生弃了VIVI选择我们吗?”

    是的,她们再怎么对莫苒心存怀疑,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只有莫苒的作品能够挽救岌岌可危的JANS.C的品牌形象,在此之前,她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可以胜任简宁曾经的工作。

    相反,方怡反而要怀疑这位年轻的新晋S市首富,会不会放弃继续担任JANS.C设计师的身份,毕竟现在的莫苒有太多的选择,根本不需要再与她们为伍。

    简宁翻了翻方怡递过来的项目资料,微微拧眉思索了一会,抬头便笑道:“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去找Vare先生谈谈,JANS.C和VIVI的战争,这一次必须要赢。”

    见她这么有把握,江瑶微微偏头注视着她,带着欣赏和一丝疑惑,笑道:“说真的,小莫,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这种势在必得的口吻,很像你的师父简宁。”

    方怡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简宁毫不回避地注视着她们看过来的目光,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变不了的,哪怕她的面貌改变得再多,可她说话的口吻,吐字的方式,待人接物的一些习惯动作、口气,也许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方怡和江瑶的疑惑,来自于她们对她的了解。

    然而,简宁已经几经风雨,她不解释,只镇定自若地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接着,简宁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她的设计图纸,与江瑶、方怡探讨起来:“这些天事情很多,虽然我并不担心我的设计,可是我想我们还是需要研究研究……”

    三人讨论了近两个小时,顺便用了午餐,这才从包间出来,要一起前往JANS.C的工作室。

    江瑶去上洗手间,简宁便同方怡站着等,一边继续聊方案。

    这间高级餐厅布局考究,上个月才进行了新的装修,大厅内有众多清新风格的隔间,虽然比不上包间私密,却也算是劈出了私人空间。

    方怡忽然指着一个露天靠窗的小包间,犹豫着问道:“小莫,那个人……是Kevin吗?”

    简宁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真够狗血的。

    隔着一道道藤状的小清新装饰物,她看到她的男朋友和一个女孩在同一个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女孩显然在哭,彭城给她递了纸巾,还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简宁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世上再狗血的事情,其实对于简宁来说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作为妻子的时候,她抓过丈夫的出轨现场,也曾历经残酷的死亡,甚至如今父母双亡落得声名狼藉,现在再目睹她的男朋友与别的女孩亲密似乎才显得合情合理。

    不过,真正让她眯起双眼的原因不是因为抓到了男朋友可能劈腿的现场。她再疑心病重,也不至于只因一个摸头递纸巾的动作就怀疑男朋友劈腿,而是因为那个正在擦泪的女孩是她记忆里无比熟悉的人——

    简宁从小带她玩带她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的小女孩,顾家的小女儿,随母亲姓的林婉茹,如今长大了。

    上一次在晚宴上对她出言不逊简宁可以忍,这一次与她的男朋友同桌用餐她也不介意,她对林婉茹有如此之深的容忍。

    “小莫,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去问个清楚?”方怡见她表情冷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简宁这才回神,重新扬起笑脸,摇头道:“哦,没事,他大概在忙工作吧。我们走吧。”

    “是吗……”方怡嘟囔了一句,也不好继续揭她的伤疤,可知每个人的人生未必都能一帆风顺,得到了巨大遗产馈赠的少女,转眼就丢了自己的爱情,还得忍气吞声地强颜欢笑,世事从来无法两全。

    简宁抬脚往酒店门外走去,江瑶走出洗手间,追上方怡,又看了看简宁的神色,小声问道:“她怎么了?”

    方怡冲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跟着简宁上了车,示意等会再说。

    商务车往工作室开,三人又随意说了两句话,简宁便闭目养神,她无端端想起从前的日子,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跟在她身后的小小婉茹天真无邪地说道:“宁姐姐,我想长大后嫁给我四哥那样的人……”

    她笑:“为什么?你四哥坏透了,不要嫁给他那样的人。”

    小婉茹皱眉:“那宁姐姐为什么要喜欢我四哥?你们偷偷亲嘴,我都看见了!你难道不要嫁给我四哥吗?”

    从小女孩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让人无法躲避,想到被婉茹目睹了羞人的一幕幕,简宁的脸发烧,还要狡辩:“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他啊,还有……反正你是一定不能嫁给你四哥的,小鬼头!”

    她说不过只好岔开话题。

    小婉茹认真思索了一番,道:“算了,我知道我不能嫁给我四哥,因为他是我四哥,可是宁姐姐你要是有第二个喜欢的人,我就嫁给他好了……”

    “为什么?”她更不解了。

    小婉茹害羞道:“因为我喜欢宁姐姐,你喜欢的人肯定是很好的人,就算不好,因为宁姐姐喜欢,我也可以喜欢他!”

    “嘀——”

    “你怎么开车的?有没有素质啊!懂不懂交通规则!”

    商务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司机骂闯红灯的人没素质,简宁从回忆里惊醒了过来。

    好像预言一般,小小的林婉茹同如今亭亭玉立的林婉茹重合在一起,简宁之所以心事重重,久久放不下,是因为她看到了刚才彭城低头的时候,林婉茹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东西——那是少女的爱恋,也许初初萌发,也许已经深种。
正文 【550】彭城,分手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0】彭城,分手吧

    新闻媒体的嗅觉永远那么灵敏,尤其是一场带着操纵的绯闻,当然传播得更快更及时。

    彭城前脚刚将林婉茹送回家,连电话都来不得给简宁打,就接到了经纪人维尼的来电:“Kevin,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次你又想干嘛?你选择和莫苒在一起就算了,怎么又和别的女孩子上了头条?”

    彭城接电话的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维尼知道他从来都不关注媒体新闻,叹气道:“你可以上网去看看,铺天盖地都是你和那个女孩的出游、约会的照片……算了,我又要去向老总汇报了,我这几个月反正是倒了大霉!你一点都不肯听话!”

    彭城在维尼的抱怨里挂了电话,随后去看了一眼最热门的微博网站,果然拍在话题榜单第一位的就是他的新恋情,点进去,照片很多很清晰,将林婉茹的脸、他的脸都拍下来了,还有动态GIF图,是他给林婉茹递纸巾、摸了摸头的动作……

    无孔不入的媒体,无处不在的偷拍,明星艺人连一点个人**也没有,无图无真相,他们给他所有的图所有的“真相”。

    彭城哭笑不得,不是没有过这种被捏造绯闻的经验,可这一次似乎很严重,证据确凿,还在他有着女朋友的情况下。

    等等……他的女朋友……

    彭城皱紧眉头,糟糕,假如这个绯闻铺天盖地,在信息化如此发达的时代,他还能心存侥幸以为他的女朋友没有看到这些照片吗?

    他的确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的无愧,可他得和他的女朋友解释。

    因此,彭城忙去拨简宁的电话——

    打不通,语音提示已关机。

    彭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打,关机,关机,关机……

    她已经给过他太多次的患得患失,无论是车祸、事故、绑架或者其他种种,他只要见不到她,便不得不去往最坏的地方想。

    他往她在S市、C市的住处都拨了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到后来连拨电话的手都在抖。他甚至已有想法要去报警,或者找人帮忙去查她的行踪。

    忽然想起她说今天会去和江瑶谈JANS.C的工作,忙又找了江瑶的电话出来,给她拨过去。

    JANS.C并不是他的合作伙伴,他特意存的江瑶等人的电话,无非是为了能找到简宁。

    没有让他等多久,江瑶的电话接通了:“你好,请问哪位?”

    在得知是彭城过后,江瑶意外极了:“Kevin?哦,有什么事吗?你是说小莫?哦……”

    “她和你在一起吗?”彭城努力镇定道。

    江瑶已经从方怡那里听说了上午在餐厅的一幕,又见铺天盖地的绯闻已经无法遏制,索性说了:“小莫和我们谈完了工作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要去C市,这会儿兴许是在飞机上吧,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嘛,Kevin,出于小莫的同事的立场我想和你说,今天你和那个女孩子吃饭的餐厅,其实我们正好也在,小莫看到你们在一起……”

    打完电话,彭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简宁看到他和林婉茹在一起,所以她负气去了C市?

    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简宁却不上来找他?简宁应该知道,他爱她爱到发疯,怎么会和一个小女生有什么暧昧关系?他甚至敢当面和她对峙,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爱人。

    不能就因为一个报道一个不实的绯闻就判了他死刑。

    彭城没有别的可以想,没有别的可以做,一个陷入爱情里沦亡的傻瓜,不看到他的女朋友、不亲口对她解释清楚,他今晚、今后、一生都不能安睡了。

    “帮我预订一张最快的机票去C市!”

    开车直奔机场,登机,飞了一个多小时,下飞机后又给简宁拨了电话,这一回,电话通了。

    “喂?”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彭城的心还是高高吊起,更在乎的人总是低人一等。

    “小乖乖,你在哪?”彭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是以调笑的口吻叫她。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却反问道:“你呢,在哪?”

    一瞬间关系便冷了下来,可他有错在先,彭城便维持着笑说了实话:“在C市机场,刚下飞机……我……”

    “我去接你。”简宁打断了他。

    彭城意外极了,简宁并没有不愿意见他,她还要来接他,他的心里有些忐忑又觉得释然了许多。

    等他走出机场大厅,见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停在外面,驾驶座上的女孩黑超遮面,唇角微抿,冷艳极了,可彭城一眼认出那是简宁。

    他快步走过去,引来多少人的目光,险些又要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好在有机场安保人员在,才让他顺利地上了车。

    上一次在C市机场他开着跑车送她登机,这一次也在同一个地方,她来接他,彭城坐上副驾驶,便想去拉简宁的手,笑道:“老婆,我来开车吧?这车不错,我喜欢。”

    简宁抽手躲开了他的碰触,没有说话,只是发动引擎,跑车瞬间飚了出去。

    这个速度定是要被开罚单了,而且彭城的安全带还没有系好,这时候被她躲避又有点尴尬,只好把安全带系上,跑车飙起来闪电一般,速度飞快,人说话也听不太清,彭城没有机会解释。

    十分钟后,车总算停了下来,停在了郊外一处度假村的入口。

    简宁迟迟没有摘下眼镜,彭城看不清她的眼睛,也发现她的唇角没有一丝笑容,似乎没打算先开口。

    彭城想起那件绯闻,忙认错:“老婆对不起,新闻上的图片是真的,可是内容是假的,那个女孩你应该也认识,我和她之所以会一起出行是因为……”

    “分手吧。”简宁没有听完他的解释,只给了他三个字的结论。

    “……什么?”彭城的脑袋轰的一炸,以为自己听错了,唇边还维持着笑意。

    “分手吧。”简宁没有给他装糊涂的时间,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彭城唇边的笑容僵住,他拍过的最虐的戏码也不过如此,他的心已经开始颤抖,解开安全带伸手想去抱她:“不……不要生气,是我错了……打我骂我都可以,宝贝,别说分手。”

    昨晚还曾肌肤相亲热烈缠绵,今天早上她还隔着餐桌对他温暖微笑,他怎么能相信她会说分手?

    “我发誓,宝贝,如果我背叛了你,我会不得好死,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当然,你可以生气,什么都可以,只是别说分手……”

    简宁无动于衷,她侧目看着他,冷冷地笑,残酷得如同陌生人:“超级大明星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尝了两次就受够了,你觉得你在床上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我喜欢暴烈的男人,而你显然不是,给不了我刺激,不分手有意思吗?”

    一个男人的死穴不过是被质疑功夫不怎么样,这本不是彭城的死穴,只是他从未听到她说爱他,那些偶然得来的、不要脸蹭来的温情和缠绵,给不了他安全感。现在,他的安全防线轰然坍塌,他的爱人说……你不过如此。

    他的桃花眼仍注视着简宁,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宝贝,明天才是愚人节。如果你想提前过,我陪你。”
正文 【551】世间女子薄幸如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1】世间女子薄幸如此

    彭城还是不肯相信她真的要说分手,或者说还在自欺欺人。

    简宁没有给他答复,她将一枚戒指递过去,冷漠道:“你的戒指拿去,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别的女人吧,我是用不了了。”

    简宁是了解彭城的,从某些角度来说,她几乎知道他所有的心思,知道对他来说什么打击会一击即中,他珍藏了近十年的对戒,代表的是他的心,她不稀罕了。

    彭城的目光没有收回,没去接那枚戒指,他苦笑,带了恳求:“你不喜欢的,我可以改,你喜欢花样、刺激,我都可以做到,我会改……别把戒指还给我……”

    彭城做着最后的努力,毫无尊严可言,双手握住了简宁的肩膀,他的眼神太让人揪心:“宝贝,你摘下墨镜,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刚才在骗我,只是愚人节的玩笑……”

    简宁停顿了几秒没动,随后在彭城的期待中抬起手,如他所愿地摘下了墨镜。她的眼神淡漠平静,没有一丝丝不舍和留恋。

    她敢同彭城对视,毫不回避,彻底粉碎了彭城最后的希望,提议道:“这样满意了吗?说到底是我的错,你在公众面前也许不好面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媒体和所有人是我甩了你,我放荡恶心,你毫无过错。第二,如果你想扳回一局,不如对公众说是你甩了我,因为你看透了我的恶心,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选择任何一条我都可以接受,看在曾经上过床的份上,我不会诉诸法律告你损毁名誉。”

    她可怕的心机,冷漠残酷到极点的提议,这不是分手的态度,这是要誓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彭城呆坐在那,久久没有办法回神,他的眼圈有一丝红,不知是打击太大还是精神已崩溃,可还好他最后还能说出话,虽然嗓子哑得不像话,苦笑道:“我之前就知道,你肯和我在一起是我做的一个美梦,我希望梦醒得迟一点、再迟一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没有想到,一辈子太短了,梦醒得太早了……”

    一旦失去所有的希望,彭城的心已经魔障,他想起顾景臣,在Vare先生的酒会上、在很多很多的场景,甚至就在昨天简妈妈的葬礼上……简宁多少次都和顾景臣扯不开关系。

    他害怕的一一成真,一遇到顾景臣,彭城只是备胎吧?

    无论他作为大明星被捧得有多高,在世界多少粉丝面前如同神一般,可是在简宁的眼里,她不爱他,他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他随手可弃。

    目睹他的绝望,简宁沉默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给他同情,反而略带了嘲讽的意味笑道:“不会吧?堂堂大明星Kevin、彭家大公子,分个手就挺不住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分手同居结婚离婚都很平常,彭公子不会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吧?如果真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最可怕的不是分手,是分手后还要被如此冷嘲热讽,仿佛她已经看穿他会堕落下去,成为更让她鄙夷的那样一个人。

    彭城低垂着双眼,没再看简宁,唇边挤出一丝笑,可他显然已经失去了“影帝”的资格,笑得很不自然:“你放心,我不会……”

    “既然如此,最后我是该送彭公子回市中心的住处,还是就在这里将彭公子放下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度假村好像是彭公子名下的产业。”简宁没有让他说太久的话,她的冷漠无处不在,从提分手的那刻起,她已经和他毫无关系,彻底换了一个人,待他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彭城如果还是不懂,他也白白活了这么久,他点点头,笑又僵又硬,伸手去开车门:“就在这里吧,你想得很周到,一切都很周到……”

    他的手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怎么,竟几次都打不开车门,简宁在他推门下车前叫住了他:“等等。”

    彭城的手、身体都顿住,等着她发号施令,等着她宣布死刑,虽然他早已上了绞刑架。

    简宁伸出手:“你的戒指。”

    一点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什么都不要,不听他的哀求,不要他的改正,她只要分手,分得干干净净,一样彼此的东西都不留,包括这枚戒指。

    彭城僵硬着手臂,拿起了那枚戒指,她不要,他只能拿走。他拿走了戒指,可他的心呢?

    他不能再示弱,否则简宁只会更加看不起他吧?

    彭城的脚刚踏上实地,还没有完全站稳,跑车的引擎发动,几秒钟便飚得没了影。分手的速度太快,她连一秒钟都不愿多待在他的身边,只留给他心口的空洞和扬起的那些尘土。

    手机铃声大作,彭城受了惊般掏出来看,来电显示不是简宁。接通了,是维尼的声音,问他的行踪,再接通是林婉茹的歉意,从新闻上看到他奔赴C市获女朋友接机,担心她的出现影响他和女朋友的关系……

    彭城忽然浑身无力地单膝跪地,头痛欲裂,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再功成名就再令万人着迷,他爱的人不爱他,他就是个失败者。

    如果说简宁活着时,他爱不到她,只会觉得痛,痛到患了抑郁症,可现在被简宁抛弃了的他,痛中却含着恨,他应该报复她的始乱终弃。诗人说,世间女子薄幸如此,别去爱她。

    ……

    郊外一路都没什么人烟,红色跑车飙出去,不过两分钟,车已经离开那个人十公里开外。

    或许是风太大,扬起的沙尘迷了眼睛,简宁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有湿漉漉的东西很快被风吹干。

    经历过沧桑巨变的女人,本就是没有心的,最实力的演技派也不见得有她的功底,从此以后,还有什么人会成为她的软肋?

    简宁抿着唇角,重新戴上了墨镜,再不让一个人窥探她的眼神。一个没有软肋、没有羁绊的女人,刀山火海也敢闯,别拖无辜的人下水,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也值得最好的爱情和最干净的一颗心。
正文 【552】秦家二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2】秦家二小姐

    正如新闻头条每天都在换,主角一个接一个,娱乐圈和豪门世家过着他们的平常生活,却都成了公众眼里的头条新闻。

    自从一个多月前,国际巨星Kevin和千金名媛林婉茹传出绯闻,被爆一起吃饭一起出行正在交往之后,媒体再也没有拍到任何Kevin和新晋S市首富莫苒在一起的任何照片。

    于是,媒体纷纷猜测,是不是两人已经分手?演艺圈商业圈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哪怕是再绯闻不沾身的Kevin,浸&middot;淫&middot;娱乐圈许久,怎么可能保持得了洁身自好?

    至于那位靠绯闻上位从未离开过炒作和丑闻的莫苒,则更不用说了,分手的原因是彼此之间失去了利用价值,还是因为女方忽然变得有钱有势风流本质再次爆发呢?

    当事人不提一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媒体人也不得而知。

    已经到了五月,最让各家媒体感兴趣的是,当初信誓旦旦地宣布要在五月举行婚礼的秦家大小姐秦采薇和顾家四少爷,为什么迟迟没有传出婚讯?

    媒体捕风捉影的本事最厉害,一个月前顾四少出现在媒体面前时脸上一度破了相,破相的原因是什么,他们猜不到,但这是否便成为两人暂时不能结婚的原因呢?

    5月中旬,全国最著名的几家媒体接到了线索,说C市秦家的老太太八十大寿,到时候将会有一个大的爆料,于是媒体纷纷蹲守在各处,无孔不入地想要抓住第一手的新闻。

    作为曾经关系十分要好的几大家族,秦家和顾家联姻不是没有根据的,而这次秦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几大家族肯定都会到场,热闹非凡自然不用说,而媒体的爆料也绝非空穴来风。

    秦家是C市名门望族,论家族的兴盛也许不如顾家,可是秦家的名望是百余年累积起来的,称得上世代公卿。

    秦家的宅子处于C市城南,这块地皮有价无市,不是有钱便能买得到的,宅子的布局有些像旧时的王府,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因为秦家的身份特殊,警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令媒体十分失望的是,这次秦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便是在秦家大宅内宴请宾客,以他们的身份想进去不太现实。

    当天,在秦家大宅外蹲守的媒体,见到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驶入秦家的停车场,下来的大人物一个接一个,有些甚至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各行各业的顶级大人物。

    当顾景臣顾四少同秦采薇下车时,众人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毕竟顾四少是秦家的准女婿,当然是要来贺秦老太太的寿了。

    当所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时间也接近晚上八点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老爷车驶入了众人的视线,媒体人的摄像机都拿不稳了,嘀咕道:“宴会应该开始了,这位姗姗来迟的是谁?”

    “这年头开老爷车的不多,这款车价值不菲啊。咦,车上下来个穿古装的?”

    “傻啊你!这叫中式长袍,旧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兴穿长袍!”

    “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二十一世纪了!你当是五十年前啊?穿长袍装十三呢?”

    “背影能看出是个大帅哥,只有帅哥敢任性!艾玛,秦家真是了不起,这穿长袍赴宴的,不会是皇族吧?”

    “皇族怎么不穿龙袍呢?现在连毯星都穿龙袍了,皇族算个什么?幼稚!”

    蹲守的记者们已经炸开了锅,可是弄了半天直到那个穿长袍的人进去了,他们也没能弄明白他是谁,仿佛真是凭空跑出来的人物似的。

    秦家老太太的寿辰宴会八点准时开始,司仪在说完了一串的吉祥话之后,将主动权交给了秦家家主秦昱鸣。

    秦昱鸣走到秦老太太的身边,似乎是询问了她的意见之后,又看了一眼秦采薇母女,这才开口道:“各位亲朋好友,多谢你们百忙之中赏脸参加老太太的寿宴,我秦昱鸣在此感谢了。另外,趁着老太太大寿和各位宾客在场做个见证,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众所周知,老太太一生有两子一女,十几年前老三英年早逝,如今只剩我和舍妹二人,也只有采薇和宗宝两个孙儿孙女。可是有件事大家兴许不知道,也是我们老秦家的秘密,老三尚有一女在人间……”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众人倒是面面相觑了,秦家人丁不旺,秦老太太只剩一子一女,分别诞下的也只有一个孙儿辈,老太太的女婿是倒插门的,才勉强生下个儿子姓了秦,取名秦宗宝。

    若是依照老旧的传统,女儿不能传香火,秦家已是断子绝孙了。

    这时候又说秦家还有一个孙女儿,倒也是新奇。

    众人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便只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秦家小孙女儿是个什么样子。

    显然,对于秦家小孙女儿的存在,秦家人是达成了共识的,因而秦采薇的脸上倒没有十足的诧异,只是那眼神有点看不清,一旁的顾景臣朝楼上看了一眼,他似乎并不知道秦家的秘密。

    “我也不卖关子了,今天借着老太太的福寿,让秦家的小孩子认祖归宗,也告慰了老三的在天之灵。管家,请二小姐下来!”秦昱鸣的声音没有半点不自然,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似乎掺杂了满满的长辈对晚辈的舐犊之情。

    没有音乐声,只有众人的瞩目,一位穿着雪白一字肩长裙的女孩在二楼的阳台出现,随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了下来。

    雪白皮肤,如缎的黑色长发,精致完美的五官,高挑纤细的身材,从容优雅的气质,没有一点恶俗和轻佻,干净得如同她的那身雪白礼服。

    没有人敢质疑她的美貌和带给他们的惊艳程度。

    然而,众人的眼睛睁大,绝不只是因为目睹了秦家二小姐的美貌和惊艳亮相,他们几乎都认得她是谁——

    宾客当中演艺圈的大人物认识她,因为她是JANS.C的新晋天才设计师、国际巨星Kevin的绯闻女友,而那些不熟悉演艺圈的认识她,是因为她曾一夜之间晋升S市首富、福布斯财富榜上最年轻的富豪。

    如果众多的身份摆在那,如今她摇身一变,再次亮瞎了众人的眼睛,竟然成为了百年望族C市秦家的二小姐,秦家甚至准备了一场隆重的宴会介绍她的认祖归宗,简直不可思议!

    没有人说话,众人鸦雀无声。

    简宁走得平平稳稳,脚下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这种场合她生前见的太多,如今要扮作秦家的小姐毫无难度,她面带甜美微笑,对着台下所有人。

    无论是身为祖母的秦老太太、将当爹的头衔让给死去的弟弟的秦昱鸣,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多了个堂妹的秦家大小姐秦采薇……

    哦,还有一个人,站在秦家大小姐身边的顾景臣。

    只有顾景臣双眸睁大,只有他与她久久对视,他似乎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想不到她以这种极端的方式闯入C市秦家!

    他们怎么想与她无关,简宁只是保持微笑,她已经入了战局入了漩涡,她正在走她想走的路!

    秦昱鸣作为父亲,却碍于家族丑闻不能去认这个女儿,这时候也不好去牵简宁的手,便对秦家少爷秦宗宝使了个颜色。

    秦宗宝碍于舅舅的面子不敢忤逆,便上前一步,接过了简宁的手,带着她走下了最后的三层台阶,笑道:“妹妹,慢点儿。”

    正在秦家其乐融融,要为这个认祖归宗的女儿致辞时,门口忽然有人闯入,一道略显嚣张邪肆的笑声传来:“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穿着传统蓝灰色长袍礼服戴着帽子的男人迈着款款的步子朝宴会正中心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穿长袍的中年男人。

    参加过三月底沈佩佩葬礼的人都认识,那个中年男人宣称自己是永宁白家的管家。

    永宁白家总是如此姗姗来迟出人意料。

    “你……”秦昱鸣显然不曾料到他们会出现。

    “等等……”然而不等秦昱鸣的话说完,便被那个戴帽子的年轻男人抬手打断。

    这个男人抬手摘了头上的帽子,他的脸第一次暴露在灯光下,五官如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尤其是那一双鹰目,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邪肆味道。

    他打断了秦昱鸣后,谁也不看,只是拿那双鹰目扫向简宁,唇角的笑容勾魂摄魄,轻飘飘道:“大伙儿别紧张,我只是听说我老婆回来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众人连喘气的声音都没了,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秦昱鸣一脸的有话说不出。

    那邪肆的男人看定简宁,将手中的帽子弯在心口,做了个彬彬有礼的鞠躬姿势,随后抬起头,直盯着简宁的眼睛,道:“失礼了,秦家二小姐,我叫白夜行,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未婚夫。”

    【PS:亲们放心,不出意外,七月一定完结,已经到最后了。】
正文 【553】姐夫,找我有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3】姐夫,找我有事?

    好狂妄自大的口气,白夜行单方面宣布他是秦家二小姐的未婚夫,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没有要和任何人商量的意思,明明这位秦家二小姐的奶奶、伯父、姐妹就在现场。

    秦家唯一的男丁秦宗宝见白夜行这么嚣张,抬起脖子就要发作,简宁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冲动,她可不想让人搞砸了她的计划。

    今天是个好日子,作为秦家二小姐的她不仅能认祖归宗,还能收获一个未婚夫,她心心念念恨不能马上见到的永宁白家的少主人!他不负所望地来了,且带来了一个不小的秘密——关于秦家和永宁白家的勾结!

    简宁的心平静极了,脸上也没有一丝慌乱,在白夜行注视着她时,她同样投给他以注视,她已经入了秦家,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她知道白夜行对她感兴趣,她又何尝对他没有兴趣?

    余光瞥见站在秦采薇身边的顾景臣,他的眼睛难得没有盯着她,而是投在了白夜行身上,不错,顾景臣对白夜行也很感兴趣。真有意思。

    “哦,这是永宁白家的人……”

    “永宁白家?”

    “从前也是C市的豪门大族,后来忽然就销声匿迹了,旧时代黑道出身,最喜欢弄这些古旧的东西,看他的衣服就知道了。”

    “啧啧,已经是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些?”

    宾客中有些年纪大的虽然不认识他,可通过白夜行的着装却还是猜到了他是谁。剩下那些宾客弄不清渊源,只能懵懵懂懂地听着,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窃窃私语着。

    一场为秦家老太太而办的宴会因为这不速之客的闯入,竟让人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客人。

    主座正中央的秦老太太终于开口:“来的虽然都是客,我老人家也高兴,可小辈没有小辈的规矩,未免让老人家不舒服。”

    白夜行的视线终于从简宁脸上移开,迈开步子朝主座走去,停在秦老太太跟前三步远,鞠躬行礼道:“奶奶您好,刚才是看见了我老婆高兴过了头,一时没了规矩,白夜行在这给您赔礼了。永宁白家素来最讲规矩守信用,这一点您老人家是再清楚不过的。”

    白夜行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在强调什么,听完他这句,秦老太太的眼神微微躲闪,她甚至没有否认白夜行对刚刚认祖归宗的小孙女的名誉损毁,仿佛默认了她与白夜行的关系。

    秦老太太维持着镇定,轻描淡写地笑道:“算了,我老人家也不和小辈计较。既然来了,便是客。昱鸣,继续吧。”

    秦昱鸣的脸色比一开始难看了几分,然而这种场合无法发作,又或者是面对白夜行不能发作,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恢复原来的平稳声音,看向简宁,继续道:“下面我向各位宾客隆重介绍秦家的新成员,秦莫苒,今年十八岁,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从今天起,她便是秦家二小姐,与秦家同甘苦共进退,请各位宾客多多关照。”

    让政界、商界、演艺界的人物都来做一个见证,见证秦家二小姐认祖归宗,从此她的姓氏不再是孤独无依的“莫”,而是威风八面嚣张恣肆的“秦”。

    “苒苒,来,和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打个招呼。”秦昱鸣的口气已经正常多了,叫她的名字时满是慈爱,仿佛那些不能给女儿的光明正大的爱,都拿来送给名义上的侄女。父女之情换成叔侄之情,因为有相同血脉的维系,无论怎么宠爱都不为过。

    简宁维持着得体的大家小姐风范,在伯父和奶奶没有开口之前保持沉默,哪怕是遭受到不速之客的言语轻薄,她也可忍耐下来毫不生气。现在,终于轮到她开口说话。

    从小学习舞蹈的女孩子或坐或立都有气质,她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甜美笑容,微微提起裙摆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这才开口道:“多谢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来参加我***八十寿宴,我年纪小不懂事,从前也许犯了很多错,奶奶和伯伯、伯母、姑姑姑父还有采薇姐姐、宗宝哥哥都原谅了我的任性和顽皮,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爱和包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秦家的一份子,会努力地回报奶奶及全家人对我的爱。我叫秦莫苒,请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多多指教!”

    “好!”

    简宁话音刚落,站在宾客前排的白夜行率先鼓掌,甚至还喊出声来,仿佛她是他的私有物,她唱完了戏,他该第一个为她喝彩。

    “啪啪啪——”掌声雷动,整个在场的宾客都鼓起掌来,为秦家二小姐的归来献上或虚伪或真挚或不相关的掌声。

    有人不高兴,当然有人不高兴,秦采薇的脸拉得很长,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秦采薇的母亲也好不到哪儿去,豪门丑闻那般多,这个莫名冒出来的私生女,可不一定每个人都相信是死去的秦家老三的种。

    所有的宾客中,只有一个人看得出简宁的虚情假意——顾景臣,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的恨意,知道她绝无可能乖巧地听从秦家的摆布,当真去做什么回报秦家上上下下的乖宝宝。做梦!

    不过,简宁根本不在乎顾景臣的想法,他哪怕想破了脑袋掏空了心也与她无关,龙潭虎穴她自己闯进来,不需要他为她操一点心。

    致辞之类的前奏很快结束,宾客们便自由活动了,这是一场自助式的晚宴,许多人端着酒杯穿梭在宴会厅里。红男绿女,推杯换盏。

    白色的长裙适合典礼的开场白,却不适合晚宴现场,身为秦家二小姐的简宁上二楼去换衣服。

    住在最厌恶的仇人家里是什么滋味,是闻着任何一丝味道都觉得恶心,哪怕是一件崭新的晚礼服或者是一间布局温馨甜美的闺房。

    简宁才进了她的卧室,正要关上门,忽地一只手臂挤了进来隔开了门的缝隙。

    “你……”简宁一瞬的惊慌过后又转为镇定,因为她看到了那只手臂上的某个位置留有的痕迹——年少时她留下的牙印,经年过后还刻在那个人的身上。

    以她的力气也堵不住来人,索性松开手放他进来,简宁后退半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来人道:“姐夫,找我有事?”
正文 【554】小辣椒,我对你很满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4】小辣椒,我对你很满意

    对秦家二小姐来说,堂姐秦采薇的男人可不就是姐夫吗?简宁并没有叫错。

    没有了外力阻挡,门开大了些,顾景臣挤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简宁一只手本来放在拉链上,见顾景臣不避嫌地进她的卧室,她没皮没脸地笑道:“姐夫这是做什么?姐姐也许在外头呢,你进我的房间,想让姐姐误会?将亲姐姐往脚底下踩这种事,可没人教我。”

    好久没见顾景臣,他脸上的那几道被她抓破的地方到现在还留有轻微的疤痕,他的脸也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更立体冷酷。他不听简宁的插科打诨胡说八道,只是告诫她:“离开这里,别掺和这潭浑水,不是你一个人能掺和的!”

    简宁原本还没有什么怒气,不过是陪他玩笑玩笑,可一遇到他一本正经的警告,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炸开,她的眼神瞬间变冷,好像结了厚厚的霜,似笑非笑道:“姐夫,你管的可真够宽的,我们秦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要是闲得无聊,回去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吧!别自以为你是谁的谁!我怎么是一个人?我有整个秦家给我撑腰呢。”

    她冷冷一瞥过后,转过身去,毫无顾忌地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吧,被人看到你在我房里,到时候就好看了。”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混进了秦家,如果有一天身份暴露,你脱不了身。”顾景臣不走,还在惹人厌烦地喋喋不休。

    简宁的拉链已经拉开,她不介意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不会因为他耽误了时间。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莫苒果然是天生的尤物。

    她侧着头看向顾景臣,脸上的笑容在嘲笑他的幼稚和可笑:“要脱身你自己脱身,和我没有关系,就算你去请专家验上十次百次,我也不会暴露,因为我是如假包换的秦家二小姐。顾四少,醒醒吧,当初为了钱去伺候你的那个莫苒已经死了,她好不容易有个归宿,你可别给她搞砸了。如果对这个身子还有什么非分之想,等我心情好点再说。”

    她说着,轻佻地妩媚一笑,将一件大红色的小礼服换上。莫苒的皮肤雪白细腻,最适合明艳艳的红色,可以使在场任何女人黯淡无光。

    她将礼服套上,随后没羞没耻地走过去,将后背转向顾景臣,娇声笑道:“姐夫,帮我拉上拉链,我够不着。”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她贴得那么近,近到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顾景臣压下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悸动,如她所愿地伸手给她拉上了裙子的拉链,甚至连两条裙带都替她绑好。

    透过眼前的穿衣镜,简宁将顾景臣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记忆里他从没有这么体贴过,脱衣服永远比穿衣服多,镜子里的都不是真的,她再也不会当真。

    衣服换好,再整理了一下头发,一切完美无瑕,简宁回头冲身后的顾景臣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轻佻地摩挲而过:“姐夫,千万别告诉姐姐你对我这么好,否则,她一生气会杀了我的。”

    说完,也不再看顾景臣的表情,开门走了出去,将顾景臣一个人丢在了房内。

    然而,简宁刚转过拐角,还没到楼梯便被人堵住了去路,那个穿着长袍装十三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朵玫瑰,斜倚在墙上。见她来了,用那双具有十足威胁性的鹰眸盯住她:“小辣椒,没想到你就是我老婆,冲你这姿色和身段,我很满意。”

    简宁不知道白家和秦家到底有什么渊源,曾经立下了什么誓约,可是从白夜行那些信誓旦旦的话里头猜测,一定是有所谓的婚约了。

    对付白夜行,简宁不打算走哄骗傅天泽的路子,她不需要去装柔弱的小白兔,因为白夜行一早领教过她的身手和脾气。这会儿面对白夜行的轻佻,她也不生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嘲讽道:“缩头乌龟一样的男人,总是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我可没有兴趣嫁给你这种人。”

    “缩头乌龟一样的男人?”白夜行卡擦一下将手中的玫瑰捏断,倚在墙上的身体也站直了,他歪了歪脑袋,阴测测地盯着简宁,弯起唇角道:“小辣椒,等你嫁给我,你就知道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缩头乌龟了。我们永宁白家和你们秦家指腹为婚,你的好姐姐早早地订了婚,肯定早就不干净了,我没兴趣抢,才由着她和她的未婚夫整天刷新闻头条。”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白夜行皱起眉头沉吟道:“真够有意思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简家披麻戴孝的莫小姐,摇身一变成了秦家的二小姐,你们不是联合起来诈我吧?”

    简宁也不解释,只冷冷激将:“怕了?”

    白夜行忽地上前一步,极快地捏住了简宁的下巴,凑近了脸去,毫无温柔可言地笑道:“小辣椒,哥哥我不是吓大的,激将这法子对我没用。听说你之前有男朋友,还不止一个,小小年纪就成了公车,你想让我白夜行戴绿帽子?”
正文 【555】贱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5】贱男人

    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就是“公车”,从一个男人的嘴里说出这个词来,足以说明人品的低劣。简宁不否认自己不是什么纯洁无暇的小姑娘,但只要每个人都曾认真对待每段感情,就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这个时代还讲什么三贞九烈,真是笑死人。

    因此在听完白夜行的羞辱后,简宁不仅不生气,反而学着白夜行的嚣张对上他的眼睛,只差一点便要咬上他的鼻尖,她冷笑道:“在要求女人纯洁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要是你活这么久还是个老处男,说明你天生就是窝囊废,如果你已经千人睡万人尝,有什么资格要求女人一尘不染?何况,绿帽子是你自己死乞白赖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要戴上的,不喜欢可以摘下来,没人勉强你!如果我是公车,你就是公厕……”

    “……”白夜行第一次被人抵着鼻子骂,他一时居然没能接上话茬,他不会承认自己是窝囊废,也不能说自己千人睡万人尝,这些词都用来形容废物和女人,什么时候用来骂男人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夜行居然被她骂笑了,沉吟道:“公厕……”他阴测测地重复了一遍:“公厕,呵呵,我是公厕,你是公车,我们还挺般配是吧?”

    说般配时,见简宁与他靠的太近,连呼吸都能喷在彼此脸上,白夜行忽地想要吻上去一亲芳泽。

    简宁偏头躲开,身体也后退了一步,鄙夷地讽刺道:“你不嫌公车脏,我还嫌公厕臭不可闻呢,贱男人。”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绕过白夜行就往楼梯下走去。

    白家再横行霸道,这里到底是秦家的地盘,白夜行倒不至于真对简宁强来,只是这一声骂从软软糯糯的她嘴里说出来,既呛又爽,白夜行居然觉得很舒服,他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脆响,嗨,贱男人。

    贱男人配呛口小辣椒,一道下酒好菜。

    白夜行弯起唇,跟在简宁身后下了楼,今晚他跟定她了。

    就在简宁与白夜行的身影相继离开之后,顾景臣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游戏还是要开始了,他努力了这些年,忍痛割爱也好,痛失所爱也罢,最后也没能阻止她蹚入这潭浑水,她自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不给他任何插手的机会。

    简宁匆匆下楼,一路急急奔到秦老太太跟前,那张小脸上充满了惊慌:“奶奶,那个白家的人一直跟着我,我上去换衣服,他就在门外堵着,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是谁啊?”

    秦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来的宾客非富即贵倒是真的,见出现了不速之客,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秦家要面子,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家的小姐被人欺负,就算是一早定下婚约,也不可以随便轻薄。

    何况,对白夜行这个人,简宁只有个人的些微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对秦莫苒来说就完全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物了,事关她的婚姻,她当然有权利去问清楚。

    秦老太太也是大小姐出身,八十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六十岁,见简宁的双眼泫然欲滴,怎么也不会往别的地方想,自然是以为白夜行欺负了她。再加上秦老太太本就气愤白夜行今天的不请自来和胡说八道,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一旁的秦昱鸣道:“昱鸣,你去看看白家的小崽子是什么意思!白家和秦家只是上一辈有婚约,并不是我秦家要卖女儿!别做得太见不得人!”

    “好。”秦昱鸣是孝子,老母亲的话怎么也要听,他看了简宁一眼,走过去将白夜行拦下了。

    见白夜行一直朝简宁这么看,秦老太太握住简宁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乖,宝贝儿,别怕,过去的日子都过去了,苦日子都到头了,奶奶疼你。”

    其实,在简宁的记忆里,她不是没有见过秦老太太,那时候简家、秦家、顾家都是世交,她和秦采薇也是自年幼时便认识,何况爷爷的老朋友也不多,她应该随爷爷和秦老太太喝过几次茶。

    简宁知道秦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如此和蔼可亲是有原因的,首先,秦昱鸣骗她说莫苒是秦家老三的遗孤,这对于一个小儿子英年早逝的母亲来说,本就是一个最大的安慰。

    再说,她作为秦家的二小姐认祖归宗,可不是回来当拖油瓶可怜虫的,占据福布斯富豪榜的少女,身负简家的巨额财富荣归故里,只要秦家不是傻,秦老太太就没有理由对她冷语相向。

    回秦家前的苦情戏只演给秦昱鸣看,只要他这个父亲觉得她可怜便够了,认祖归宗的场面上能有多宏大便有多宏大,和嫁女儿一样,才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仗着这些资本,如果她在长辈面前还能谦卑得体,那就更能加分了。简宁深谙此道,在得到秦老太太撑腰之后,她乖巧地应道:“谢谢奶奶,长这么大,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在秦老太太微笑时,她试探着问道:“奶奶,我……我可不可以……不嫁给那个人啊?我、我不喜欢他……”

    是个正常女孩子,没有人愿意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婚约,她有理由反抗。

    见她语气惊慌似乎欲言又止,秦老太太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宝贝儿,是长辈种的因,让你得了果,这是上一辈定下的婚约,秦家的女儿与白家的儿子要结为夫妻。”

    怕简宁想不开接受不了,秦老太太又立刻安抚道:“宝贝儿,先别紧张,你和他先交往看看,他长得还算不错,继承了老白家的好相貌,就是人浮夸了点,其他方面你去慢慢了解了解,也许合适呢?到时候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奶奶再想办法推掉。你姐姐已经订了婚了,不然嫁过去的应该是你姐姐才对。”

    这么说来,婚事是板上钉钉了,哪怕白夜行人品低劣没规没距,秦家也不能对这桩婚事抵赖!呵,秦家和白家勾结得够深的,这么些年藏得密不透风,到这时候来了个指腹为婚,她真够运。

    可惜,简宁不能正大光明地追问简家的家破人亡和秦白两家勾结是不是有关系,她得自己去查。

    扫视全场,她看到白夜行对秦昱鸣示好,装出彬彬有礼的样子,看到顾景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下了楼梯,站在秦采薇的身边,看到顾家别的来客正朝她这边看着……

    对,知道秘密的不在少数,只是他们闭口不说,她可以从很多人下手,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那好吧,我就先去和他了解了解,如果他欺负了我,奶奶你一定要帮我啊。”简宁弱弱地哀求道。

    秦老太太喜欢她的通情达理,颔首道:“乖孩子,奶奶当然疼你。宗宝啊,来,带你妹妹去认识认识宾客,围在我身边不像话。快去。”

    秦老太太说着招呼了外孙秦宗宝来,秦宗宝的年纪比简宁大不了两三岁,他的妈妈是秦家掌上明珠,爸爸却是倒插门的女婿,男弱女强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总是有点内向,对长辈的话言听计从不敢忤逆。

    “妹妹,走吧。”秦宗宝端着酒杯过来,对简宁道。

    如果简宁没有记错的话,在她和顾景臣等人玩疯了的年纪,秦采薇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怯弱的小男孩,一晃也这么大了。

    “妹妹,这位是T市的财务部长……”

    “这位呢,是宝润集团的总裁张先生……”

    “这位……”

    让他介绍,秦宗宝真的不含糊,一个一个都给简宁介绍完,接下来到了一个人身边,秦宗宝道:“妹妹,这位就是姐姐的未婚夫,顾家的四少爷,咱们的姐夫。”

    哦,介绍到顾景臣了,这可爱的傻孩子。

    简宁在心里微微一笑,也不管一旁的秦采薇脸黑成了什么样,她极力装嫩扮傻,甜甜地冲顾景臣叫道:“姐夫,你好,初次见面,和我干一杯吧?”

    秦采薇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差。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姐夫这个身份更好用的了。
正文 【556】掌掴秦莫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6】掌掴秦莫苒

    秦采薇一早就知道顾景臣和莫苒有过勾搭,当初在飞机上闹得那么明目张胆,搂搂抱抱舍不得放手,完全当她这个未婚妻是瞎子。后来,又莫名其妙在莫苒楼下痴汉似的等了一天又一天,疯了似的寸步不离。

    再接下来,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还假装失意,对莫苒的事不闻不问,可秦采薇比谁都清楚,顾景臣在暗地里保护着莫苒。上次去S市见了莫苒一面回来,脸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不是女人抓的,难道是见了鬼?

    以脸破相为借口,秦家和顾家推迟了婚礼,她秦采薇想结个婚就那么难,谁都要出来捣鼓一下,从不安分的女人到不安分的男人,他们谁也不肯让她舒坦一次!

    秦采薇也不会忘了,她和莫苒的过结。

    她秦采薇眼里揉不得沙子,在莫苒与顾景臣不三不四的时候,她曾带人去教训她,想以莫苒妈妈为目标逼迫莫苒离顾景臣远点。可没想到弄巧成拙,恰好撞见了莫苒妈妈的意外身亡,这丫头还曾去举报她蓄意杀人,秦家费了些力气才压下去,没泛起波澜。

    命运真有意思,当初视秦家为仇人的莫苒,现在却明目张胆地成了秦家的一员。秦采薇不得不怀疑,顾家是什么意思?想要对付秦家,弄出了一个私生女来,还是顾景臣的另一个幺蛾子?

    秦采薇的确对莫苒提不起一丝喜欢的劲头来,可这个私生女有些手段,闯过了老太太和她父亲那一关,顺利地进了秦家的大门,刚才更是当着宾客的面名正言顺成了秦家的二小姐,彻彻底底地踩到她秦采薇的领地上来了!

    偏偏秦宗宝一直那么迟钝,看不出她们之间的猫腻,也从不肯打听打听莫苒这死丫头的德性,现在让她秦采薇下不来台!小浪蹄子,叫谁姐夫!

    “采薇姐姐,一起喝一杯吧?”

    就在秦采薇满心不痛快时,她眼里的小浪蹄子朝她举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姐姐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秦采薇还真就不欢迎她了,她是秦家大小姐,脾气素来也厉害,即便老太太和父亲买她的账,她也不会接受。因此,面对莫苒的殷勤套近乎,秦采薇一只手抱臂,另一只手晃动着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酒,连眼角也没有扫向莫苒。

    简宁当然知道秦采薇的脾气,她就是要惹她厌烦,就是要扫她的兴,见秦采薇爱答不理,简宁十分委屈得瞥了一眼顾景臣和秦宗宝,道:“宗宝哥,看样子采薇姐还是没拿我当自家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宗宝实诚,见状,忙调解道:“姐,你别这样,妹妹好不容易回来……”见秦采薇下巴抬得很高,还是无动于衷地喝酒,秦宗宝又跟简宁使眼色:“妹妹,去和姐多说说话,姐姐平时很好的,还有姐夫人也很好,你多了解就知道了。”

    得了哥哥的教诲,简宁能不听话吗?她唇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脸色却异常窘迫,上前一步,离秦采薇只有不到半尺,开口道:“姐姐……”

    秦采薇素来不喜人靠得这么近,尤其是厌恶的人,见莫苒靠过来,她本能地推了她一把:“走开!离我远点!”

    就在这时,简宁顺势跌了出去,手中的酒杯“没抓稳”,一大杯红色的颜料就染上了秦采薇的白裙子。

    “你干什么!”秦采薇尖叫起来,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胸口一直往下蔓延的红色,比白裤子上的姨妈血还要惹眼。

    一抬头看到莫苒靠在顾景臣怀里,显然是刚才被顾景臣扶住了,这小贱人更放肆,抓着顾景臣的衣服瑟瑟发抖,好一朵不要脸的白莲花!

    “贱人!”秦采薇更难以自控,上前去一巴掌打在简宁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姐姐,你干嘛啊!”秦宗宝急得一把抓住了秦采薇的手,紧张地问道,“妹妹才回来,你不欢迎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打她?她是小舅舅的亲生女儿啊!”

    “放手我!”秦采薇挣开他,双眸圆睁。

    本来宾客四散的宴会厅充斥着热闹,从四个角落到阳台到最中心的位置都是人声,可是这一巴掌响起后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怎么回事?!”秦昱鸣从人群里走过来,看到秦采薇一身狼藉,而莫苒跌坐在地上,半边脸上的巴掌印越来越清晰红肿。

    “怎么回事,宗宝,你说!”秦昱鸣气急,这种场合两个女儿闹起来,让秦家的面子如何过得去,可目前没有办法可以解决,总不能在宾客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秦宗宝刚要开口,坐在地上的简宁忽地抬起头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含着将落未落的泪水,强笑道:“大伯父,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将酒弄到姐姐衣服上了,都是我的错。姐姐生气是应该的。对不起。”

    女孩受了委屈梨花带雨最好看,虽然莫苒先认了错,可不代表她便是真的错了,刚才秦采薇推搡莫苒还倒打她一巴掌的情形许多人都瞧见了,不需要再多说,谁对谁错立马见分晓。

    场面很尴尬,秦家的家事被人围观,无论如何都是丢人,好在莫苒这么一说还给他留了点面子,秦昱鸣虽然心里有了分寸,却还是严厉道:“真是胡闹!今天是老太太八十大寿的好日子,你们姐妹俩倒是打打闹闹起来了!小薇,苒苒,还不快上楼去换身衣服收拾收拾!不像话!”

    “抱歉,各位亲朋好友,我这女儿和侄女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秦某人今后一定好好管教!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唉,真是没办法……”秦昱鸣转而去安抚宾客。

    秦采薇一句话也不屑争辩,她厌恶父亲对待莫苒的态度,也厌恶莫苒恶心白莲花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顾景臣,扯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上走:“陪我去换衣服!”

    “妹妹,疼么?”秦宗宝也忙去扶简宁起来,带着简宁上楼去擦药,期间一直好言好语安抚。

    路过宾客身边时,多数人投简宁以同情和唏嘘,一入豪门深似海,无知的少女还不如不认这个祖宗,现在好了,被堂姐欺负到头上来了,家生的和野生的到底不一样的待遇。

    唯独经过白夜行身边时,他貌似关切地要来扶她,还问她疼不疼,可是等他的嘴凑到她的耳边时,却轻轻说了两句只有简宁听得见的话:“小辣椒,心里暗爽吧?别演得太过了,小心露陷……”

    【ps:关于简宁最后和顾还是和彭,小妃也有点纠结,亲们多留言讨论下吧。另外,有亲说简宁变成了魔鬼,的确,现在的她就是。宁愿在真相的面前死去,也不能稀里糊涂地得过且过,如果血海深仇不报,她更不配得到爱。欢迎讨论。】
正文 【557】简宁的绝密丑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7】简宁的绝密丑闻

    白夜行的确不是什么怂包角色,眼睛够毒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是无辜的小白兔。

    但既然白夜行没有打算在众人面前揭穿她,说明他想继续玩下去,简宁也没多紧张,她转头瞥了他一眼,还是脚步不停地上楼去了。

    白夜行勾起唇坏笑,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地转而去对脸色难看的秦老太太道:“奶奶,我今天来,就是听我爷爷的意思,来看看我的未婚妻的,现在她好像不太开心,受了点委屈,您看看,我能不能上去安慰安慰?”

    秦老太太没出声,只是盯着他。

    白夜行一摊手,叹气道:“奶奶,您这就伤我的心了,顾姐夫也在,小舅子也在,我也吃不了她。何况我的小未婚妻,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总得给我个机会关心关心,就算不合适,也得相处了才知道啊。”

    他把爷爷搬出来,又说了这些人话,秦老太太也不好再拒绝,挥挥手:“好吧,你也上去看看,她们姐妹打打闹闹的正常,你别跟着瞎起哄,小顾也在上面。”

    白夜行点头:“行,您放心。”

    说完人话,白夜行转头脸色就变了,一边朝楼梯大步走去,一边冷笑……小顾也在上面,怕他们打起来?

    呵,他的眼睛毒,一早看到顾景臣和那丫头眉来眼去了,苦情戏还要拽上姐夫,可见两人有猫腻。

    可不是吗?他白夜行躲躲藏藏的日子里,碰到秦莫苒的那几次,顾景臣有哪次不在身边的?

    再不去弄清楚,他白夜行头上的绿帽子可是要越来越绿了。

    秦采薇将顾景臣拽上楼,甩上门,衣服也不换,任它脏兮兮地贴着身体,抱臂冷笑道:“顾景臣,你好样的,跟着她来对付我是吧?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你要这样对我!那么多人面前,你不帮你的未婚妻说话,你去扶她!你存心让人丢脸是吗!”

    这些日子的变数的确够秦采薇抓狂的了,以为自己做成了的事,到头来居然更不利于自己,那一场令沈佩佩丧生的车祸,她原本想下手的可不是沈佩佩,她要抓的是爸爸的私生女!若非有人节外生枝,她一早就解决了莫苒!

    顾景臣是哑巴,也不看他,他只是沉默。

    秦采薇快被他逼疯了,他好像忽然一下子猖狂起来,再也不用担心和她撕破脸面。

    可她秦采薇不一样了,她曾经耻笑过简宁的父亲有野种,耻笑简宁做了那些年的傻子,现在呢,她的脸往哪里搁?

    秦采薇气得喘气都有点不畅,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有力气重新开口说话:“顾景臣,你很得意是不是?简家的人都死光了,你以后再也没有把柄,再也不用担心了是不是?简家人一个不剩地死掉,名声早就没了,你也不怕我再去加倍诋毁了对吗?所以你不肯结婚了,你和那个小贱人眉来眼去,你的一手手烂牌打到今天,总算能开胡了!是吗!”

    秦采薇揪着顾景臣的衣服,却被顾景臣推开,他不打她,不骂她,只是不理睬她。

    冷暴力下的女人更疯狂,完全失去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扬起下巴,维持着秦家大小姐的骄傲:“现在还没完呢,顾景臣。简家死光了,和你们顾家没有关系吗?别想推卸责任。趁人之危是错,袖手旁观也是错,想想死去的简宁,她在天上看着呢,我可不怕她来找我。”

    顾景臣听到最后一句,总算抬起眼皮扫向秦采薇,眼神里有股别样的东西。

    “听见简宁的名字又受不了了?”秦采薇却会错了意,唇边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对顾景臣道:“做了那么多年的情敌,你觉得是你更了解简宁,还是我更了解她?”

    顾景臣已经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转身要去开门。

    “别急啊顾景臣。”秦采薇拽住他的胳膊,“我来和你分享一个简宁的秘密吧?”

    顾景臣回头望向她,每一个与简宁有关的事情总能戳到他的心上,哪怕它从秦采薇的嘴里说出来。可这一次他不愿意再听,因为他隔着门,听见外面“秦莫苒”和秦宗宝的说话声,显然他们也上楼来了。

    “我不想知道。”顾景臣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秦采薇反而不拽他了,冷笑道:“别把话说得太早,当心打了自己的脸。我这里有一份简宁的绝密丑闻,本来是打算给她留点面子的,毕竟人都死了,可你顾景臣这样对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顾景臣转头,那事不关己的神色已经换了冰冷,几乎要将她冻伤,秦采薇故作镇定道:“放心,不是那些用烂了的把柄,简家都死光了,她父亲在外面有没有人,有没有私生女都好,我也不想拿来威胁你了。顾先生,那丑闻有没有震撼力,不如你先看看再说?”

    顾景臣没再挪步,秦采薇知道他感兴趣了,所以她放下抱着的双臂,走到保险柜前,按了密码将其打开,将放在最底层的一份纸质文件抽了出来,在柜子上拍了拍,似乎已经积了灰尘。

    秦采薇随手翻了翻那几页纸,又往顾景臣那边走去,将文件递给他:“有些年头了,恐怕顾先生看完还不明白,需要我来解释解释呢。”

    顾景臣接过来,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很旧的发黄的登记表,看标题是一份终止妊娠的同意书,个人资料上登记的姓名是……简宁。

    顾景臣睁大眼睛,抬起头来盯着秦采薇。

    秦采薇知道他会激动,她不慌不忙地提示他:“再看看日期嘛。”

    顾景臣不用她说已经扫向日期,日期显示是……七年前的六月十八。他的头再也没抬起来,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秦采薇总算痛快了一点,不遗余力地往他心口上撒盐:“四少看懂了吗?需要我帮你分析分析吗?纯洁无暇的简家大小姐,被丈夫害死的可怜的简家大小姐,她在十九岁的时候就流过产,那时候她还是学生呢,真不知道公众知不知道她的私生活混乱又恶心……”

    顾景臣揪着文件的手已经隐约发抖,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秦采薇还不肯放过他,她的人生必得以他人的痛苦治愈自己的痛苦,所以秦采薇轻飘飘地笑道:“真巧,我的记性可好着呢,七年前的六月十七,那天C市下着大暴雨,电闪雷鸣的,正适合看好戏,我的未婚夫和简大小姐分手,简大小姐恼羞成怒冲我肩膀开了一枪,我的未婚夫自此和她断绝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第二天,简大小姐回了S市,一个人去医院做了终止妊辰的手术,啧啧,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种,真是龌龊。”
正文 【558】顾景臣VS白夜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8】顾景臣VS白夜行

    还能是谁的孩子?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简宁在越洋电话里说有件事要当面告诉他,说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兴冲冲地飞来找他,欲言又止,他没给她机会说出口便先提了分手。

    那时的简宁情绪激动近乎疯狂,那时的顾景臣得有多混账多狠心,才会那样不留情面地推开她。

    “顾景臣,你会后悔的。”

    这是活着的简宁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自此不再提起这段往事,无论是孩子还是她的痛楚。

    重生后的简宁歇斯底里地冲他吼过:“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有过你的孩子吗?等你死了,再去问问我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说他肯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他曾去查过“莫苒”的资料,没有一家医院显示她曾为他流过孩子,简宁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原来,简宁口中的那个孩子死于七年前。

    惊痛、悔恨、愧疚种种情绪涌上心头,顾景臣已经站不稳,他究竟错过了人生中多少重要的时刻,他有多少后悔的事无法弥补?顾景臣这个人,是再也不配得到任何幸福了。

    秦采薇见顾景臣放开文件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僵在那,快慰地笑起来:“怎么样?舒服吗?顾景臣,帮我对付秦莫苒,让她死也好,滚出秦家也好,我要她没有好下场!否则,我就把这份资料公开,让全世界都看看简大小姐怎么刷下一个头条!名人的绯闻算不了什么,可谁让她恰好死了呢,谁让简家都死光了呢,现在有关简家的任何一个新闻都会成为大事,你可不要小看了媒体的炒作功力!”

    “别说了!”顾景臣忽地上前,狠狠一把扣住了秦采薇的脖子,狠狠地捏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脖子拧断。他是特种兵出身,杀人的技巧有的是,对付一个女人更不在话下,捏断喉骨轻而易举。

    秦采薇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过激反应,从前的顾景臣多耐事儿啊,简宁死也好,真相曝光也好,一切都可以忍受,为什么今天为了一个孩子疯狂成这样?

    “顾景臣……你……你疯了……”秦采薇脸色涨紫,眼睛睁大,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用力抠着顾景臣的手,“我如果死了……你……也不会……”

    秦采薇渐渐说不出话来,顾景臣猛地松开手,秦采薇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喉咙用力地咳嗽,只差最后一口气她就要死了,顾景臣真的要杀了她。

    “我自己进去换衣服就好,谢谢宗宝哥,我没事……”

    门先前被顾景臣拧开了一条缝隙,能听见走廊上简宁的说话声,顾景臣不自禁转过头去,手中还捏着那份七年前的资料。他很想拉开门,冲上去抱住她,无论谁在那里,无论有谁阻挡,他要抱住她……唯有抱住她,他才能让心找到唯一的栖身之所。

    简小宁,他的爱人,从她在襁褓中时他便认识,第一个握住的女娃娃的手,第一个给予彼此的身体和心,二十六年,从她生到死到生不如死,他……回不去了。

    忽然就释然,连一丝奢望都不再有,顾景臣的唇边诡异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让秦采薇毛骨悚然:“顾景臣,你笑什么?你疯了吗!”

    顾景臣没回答她,将那份资料扔在了秦采薇面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公开也好,丑闻也好,我已经不在乎了,拖拖拉拉了这些年,你不累吗?”

    说完,在秦采薇惊愕的目光中,拉开门走了出去。

    简宁的房间离秦采薇有些距离,她说完了话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顾景臣没走两步,便与才上二楼的白夜行撞个正着。

    白夜行这一次没再像前几次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避,反而大大方方地看向顾景臣道:“顾姐夫,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别再带人逮我了。我的腿脚不利索,跑起来可费劲了。”

    怎么看白夜行的神情都带着一股子嚣张,见顾景臣不答,他先礼后兵地笑道:“这都是老祖宗定下的约定,咱们可不能忘本啊,顾姐夫要是忘了,回去问问顾老爷子,说好了只要简家死光了,白家就可以自由来去,你不能再抓我……来吧,让我们尽情地开party!嗨,我怎么忘了,今儿个可不就开着Party吗?顾姐夫玩得还开心吗?”

    白夜行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简家死了,值得开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庆祝,顾家是知情者,秦家是知情者,只有简家被蒙在鼓里。

    简宁靠在转角处的墙角,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的确,简家是人人戏耍的傻子,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

    见顾景臣不为所动,既不抓他也不打算与他说话,只是望着他的身后,白夜行转头看去,见墙角处露出一小片红色的裙摆,他勾起唇笑道:“哟,我说怎么回事呢还,顾姐夫惦记着我老婆呢?老婆,你别躲在那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听见了。”

    【ps:亲们的留言都看见了,顾彭两派争执不下,小妃会认真想好结局的。其实,白夜行不也挺好吗哈哈!】
正文 【559】大结局(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59】大结局(1)

    简宁从转角走了出来,毫不介意自己的暴露,正如顾景臣也不再害怕她知道真相一样。

    白夜行望着她那一身还没有换下的红色礼服裙,坏笑道:“老婆,这么听话?一叫你就出来,肯承认是我老婆了?躲在墙角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你想知道什么,老公都会告诉你的。当然了,问顾姐夫也是一样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简宁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眼神平静极了,丝毫不见歇斯底里,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顾景臣注视着她,明白她早已心如死灰,这时候的伪装不过是为了报仇,她朝他们走来,便是朝着仇人走来。他把他自己也定义为她的仇人之列。

    白夜行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顾景臣的肩膀,啧啧惊叹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到头来最厉害的还是秦家啊,什么功夫都不用费,只要生两个女儿就够了,一个女儿绑住了顾家,一个女儿绑住了白家……从此以后,白家、顾家、秦家都是好亲家了。这算盘打得真好。”

    说完,白夜行望向近在咫尺的简宁,想伸手去搂住她的腰,却被简宁躲开,她朝顾景臣的方向靠了过去,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故意。

    见状,白夜行的鹰眸随即眯起来,似笑非笑道:“小宝贝,我左算右算,算一百遍,你都应该是我老婆。别想你姐夫了,你要什么老公都给你弄来。不是你老公吹牛,你老公能给你的东西,你姐夫肯定给不了你。”

    简宁忽然笑了,那张本就绝顶美貌的面孔倾国倾城:“那就先把东西拿来看看,我这个人从小穷惯了,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可不信男人嘴里说的,这一点,姐夫是知道的。要是摆在小时候,我见点蝇头小利也许就满足了,可现在我的身价太高,见到天上的星星都不稀奇,你说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在乎?别拿狗屁的指腹为婚说话,要是当年指腹为婚的是两个男人,你怎么不和我宗宝哥哥结婚啊?”

    “呵……”白夜行还真被她问住了,但他也不是吓大的,没道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他竖起大拇指道:“行,小辣椒,你的嘴是我见过的女人里头最厉害的,刚才我还担心你被人欺负了躲在房里哭呢,现在看来是一点不需要担心了。这样吧,明天你老公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说到这,白夜行扫了顾景臣一眼,转而对简宁笑道:“怎么?还要问问姐夫的意见啊?姐夫准你去,你才能去啊?不敢了是吧?”

    简宁怎么会把顾景臣放在眼里,她也从来不怕入白夜行的局,用两根手指夹起身上浸染了酒渍的裙子抖了抖,她的眉头一皱,看都不再看他俩一眼,径自从他们身边穿过去,大小姐的派头十足,全然目中无人的嚣张:“明天早上八点见,谁不敢去谁是孙子。”

    “嘿,你……”白夜行又好气又好笑,想把她的身子给扯住了,又觉得没必要,扯住了,他才看起来像孙子吧?

    小丫头片子够狂妄的啊,小嘴儿狂妄,骨头也硬,几句话把白夜行的胃口吊起来了,想要去挖掘她更深更多的东西。

    “好,谁不敢去谁是孙子!小辣椒,你别太得意!”白夜行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等红色身影消失后,只剩下两个男人,一个穿西装打领带,一个穿长衫戴帽子,完全不同风格,可两人气场都很强大,没有一个人能把另一个人的气势压下去。

    面对顾景臣的缄口沉默,白夜行叹气道:“我不陪你玩儿了顾四少,我得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和我老婆玩儿。虽然说你老婆没有我老婆漂亮,但我们还是各自玩各自的老婆的好,别想多了,嗯?”

    白夜行抖了抖长衫,扣上帽子朝楼梯走去:“得,从来没在C市参加过这么热闹的宴会,我得下去和岳父大人喝两杯。”

    顾景臣跟在他身后,忽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收件箱里躺着一条短信:“晚上来我房里,别走正门。”

    他自始至终是一个人的傀儡,那个人也终于知道她可以肆意操纵他。

    ……

    秦家老太太的八十寿宴,是秦家、白家、顾家变相的庆功宴,踩着简家所有死去的人的骨血,宾主两欢,酒足饭饱,兴至而归。

    白夜行第一次不需要在人前躲躲藏藏,一高兴喝了不少酒,被白国良护送回去了,白家人神志不清醒的时候,绝不能留给别人把柄。

    顾景臣是秦家的女婿,下半场的宴会喝得不比白夜行少,醉得厉害,被扶到二楼休息去了。

    剩下的都是秦家的自家人。

    秦老太太和秦昱鸣总算要来教训自家人了。

    “小薇,怎么这么不懂事?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怎么能和你妹妹胡闹!”第一个发难的是秦老太太,因秦采薇年纪大,秦莫苒初初回秦家,当然拿秦采薇当靶子。

    秦采薇、简宁都各自换过了衣服下来,面对***责问,秦采薇的态度一如既往:“我从来没承认她是秦家的人,只是奶奶你们做的主,对一个下贱的野种,我要打要骂都没错。”

    “小薇!”秦昱鸣怒喝道。

    “小薇……”秦采薇的母亲拽了拽她的胳膊,只好打圆场道:“老太太,孩子他爸,最近家里事儿多,小薇的婚事也不顺,外头说什么的都有,她心里头一不高兴什么话都乱说,她的臭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啊。”

    秦采薇的母亲娘家势力也不弱,因此有她来帮腔,秦昱鸣也不好直接驳了她的脸面,却还是严厉道:“心里再不高兴,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就发作,何况苒苒刚回来,她又是妹妹,年纪又小,你们的岁数都差了十岁了,和小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你的婚事不顺,改天我们和老顾家讨个说法,他们家那个老四到底什么意思!”

    不提顾景臣还好,不提年纪差了十岁还好,从前私生女这种事轮不到秦采薇的头上,现在轮到了,还得强颜欢笑装作是她小叔的女儿,怎么越瞧她父亲就越恶心呢?怎么越瞧这秦家就越恶心呢?包括她自己,恶心透了!

    秦大小姐从来不是好惹的主,即便是被千夫所指,她也只认自己的死理,没理会来自亲人的劝诫和攻击,盯着简宁的脸冷笑道:“我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他和我订婚七年,还能不和我结婚?你们想多了。至于这个小贱人,你们爱认就认,和我没关系。我上楼去了。”

    说完,秦大小姐朝楼上走去,无视她父亲秦昱鸣气得脸红脖子粗。

    简宁始终不言不语,头低垂着,任他们说着与她有关或无关的话题。在越强势的姐姐面前越柔弱,可得同情分,她不会放过任何夺走秦采薇在这个家的地位的机会。哪怕是秦家人联合起来演戏骗她,她也先来和他们玩一玩。

    “苒苒啊,你别介意,你姐姐从小被宠坏了,你这孩子最懂事,别和她计较……”第一个来安慰简宁的,居然是秦采薇的母亲程莹。

    程家也算富商巨贾,在C市也有足够名气,奈何跟百年豪门秦家相比,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比不上。简宁绝不相信程莹会认同秦昱鸣的托词,说莫苒是秦家老三的遗孤。

    可是程莹算盘打错了,并不是假惺惺的一求情一示弱,她简宁就会自然而然地道出“没关系”的。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原谅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的坏脾气,恐怕没这种道理吧?

    所以,简宁没回应她,只是转身对秦老太太和秦昱鸣道:“奶奶,大伯父,我不太舒服,先上楼休息去了。”

    不争不辩不抢不夺,她留给他们自己去想该怎么做。有时候不说话,威慑力更大。

    果然,等简宁上了楼没多久,她的“父亲”秦昱鸣便来敲她的房门。

    打开门后,见是他,简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一句话都没说,往回走,坐在了床上。

    “苒苒啊……”秦昱鸣关上门,叫她的名字。

    简宁低低地唤道:“大伯父,你是来替姐姐骂我的吗?”

    她也不叫他爸爸了,只叫大伯父,告诉秦昱鸣,对于他给她安排好的身份,她其实并不满意。

    秦昱鸣觉得愧疚,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叹气道:“苒苒,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回了家还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是爸爸不好。”

    秦昱鸣五十多岁了,儿女心自然重一点,尤其是对小女儿,让她不能名正言顺地叫他爸爸,当然想更多地弥补她。

    简宁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道:“受委屈我不怕,我的身世本来也不光彩,只要能不给爸爸带来麻烦,我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做三叔的女儿也无所谓。可是我不喜欢姐姐对我的态度……”

    到这时,简宁终于肯抬起头来看着秦昱鸣,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爸爸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没办法面对姐姐,一看到姐姐就想起妈妈的死,哪怕后来证明只是巧合,妈妈是意外身亡,和姐姐没有关系,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今天我已经说服了自己一百次,才有勇气主动和姐姐说话,想跟她和解,想把所有一切都忘记从头开始。可姐姐不给我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骂得那些话太难听,我到现在心里都在发抖。如果妈妈在天之灵看到她的女儿被人骂贱人,就像她活着的时候因为未婚生女被人骂不知羞耻骂我杂种一样,她肯定会死不瞑目……”

    秦昱鸣害了莫苒的妈妈莫莉一辈子,莫莉到死什么都不求,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个女儿,如果莫苒没有一点点恨意,岂不是太过无情了?简宁这时候的控诉完全合情合理。

    孤儿寡母两个人想要依靠自己活着,的确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现在的世道对未婚生子的女人有一万种恶毒猜测,恐怕她们母女曾受千夫所指也算轻的了。

    秦昱鸣搂过简宁的肩膀,拍着她的头,低沉着嗓子道:“好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让你和你妈妈受了那些苦。你想要什么,爸爸都尽量满足你,你姐姐我也会好好教训她,她从小被她妈宠坏了,一点规矩没有。”

    简宁的眼神微微闪烁,没有顺着秦昱鸣的话妥协,或是趁机打压秦采薇,而是向秦昱鸣寻求确认道:“爸爸,别去教训姐姐,我不想因为我让家里不和睦。我本来也是半路插足进了这个家,姐姐不喜欢我很正常。但是爸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秦昱鸣对于她的懂事太满意,当然言听计从。

    简宁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爸爸也知道我目前从事的工作是时尚设计,姐姐也是,大概是姐妹连心的关系吧,我居然也热爱这一行。可是太巧了,我和姐姐成为了时尚设计上的竞争对手,这两个月,我们同时在争取和国际顶级设计师Vare先生的合作……”

    “嗯,你的意思是……”秦昱鸣沉吟着,以为她要说让他出马帮她拿下Vare先生,然而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只听简宁继续道:“我不是想让爸爸偏袒我、站在我这一边帮助我,也不是想让爸爸勒令姐姐放弃争取这个项目。我只是想请爸爸允许我和姐姐公平竞争,凭我们各自的作品说话,无论谁赢谁输,都不要抱怨,愿赌服输,也不要因此翻脸,影响家庭和睦。这就是我想对爸爸提的要求。”

    秦昱鸣有那么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他重复了一遍简宁的话,问道:“你是希望你姐姐能和你公平竞争,不是想靠爸爸来帮你赢?”

    简宁此刻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却又倔强地点头道:“我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在姐姐面前没有尊严,我想靠我自己去争取尊严,希望爸爸给我这个机会。”

    秦昱鸣终于理清了她的思路:“苒苒,你是怕爸爸阻止你继续做设计,不准你和你姐姐公平竞争?你怎么会有这种担心?”

    简宁的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紧,紧张地抠着手指头,好像被他看穿了心思,不自在地说道:“因为姐姐在这个家里住了二十八年,做了爸爸的女儿二十八年,家里人了解她的每一个喜好,也会包容她的每一个小错误。如果要让爸爸选择一个最爱的女儿,爸爸肯定也是会选姐姐的,我不想因为挡了姐姐的路,被爸爸和奶奶他们讨厌。毕竟,对家里人来说,我这个才相认不过两个月的孩子,大概就和街边的路人甲一样吧?除了血缘不能改变,其余的都是陌生的……”

    简宁这招太狠,把话说得绝透了,贬低自己到顶点,将最坏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秦昱鸣被她可怜的不自信的自我定位给打动了,忙道:“胡说!你在爸爸的心里是最乖的女儿!放心吧,好孩子,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你年纪那么小,和你姐姐竞争,那是她占了便宜!如果她还心存不满或者最后输给你了,那就是她自己没用!爸爸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竞争!”

    简宁的演技高超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投入到秦莫苒的角色里,喜极而泣地抱住了她的爸爸秦昱鸣:“爸爸,谢谢你!妈妈要是还活着就好了……我会告诉她,我并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有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爸爸!我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

    也分不清是戏假情真还是什么,秦昱鸣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好孩子,别难过了……”

    趁热该打铁,只要得到秦家一家之主的支持,她往后的所有计划都会扫除很多障碍。简宁抱了秦昱鸣一会儿,跟他更亲昵了,又得寸进尺地撒娇道:“爸爸,那我以后可以自己开车出去吗?我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吗?就算有人骂我虚荣,可我就是很想虚荣一次,想好好地做秦家的小姐!让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邻居、同学还有欺负过我的老师都看看,我再也不是从前的莫苒了!可以吗?”

    嚣张跋扈炫耀虚荣本也不是死罪,对一个豪门千金小姐来说,这本应该是与生俱来的资本,而刚刚认祖归宗的莫苒十八年后却头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更何况,她本是带着简氏的偌大财富回了秦家,她本可以不依靠秦家就过上虚荣炫耀的日子,可她如此懂事如此知道感恩,想这尊重自己的父亲,与他一点一点商量。

    听完她的话,秦昱鸣大笑起来:“傻孩子,这有什么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在C市,有爸爸在,没人敢动你!你姐姐从小到大喜欢横着走,你也可以横着走,不用担心没有路!”

    简宁心里一哂,好大的口气啊,在C市横着走,果然是秦家一贯的做派!

    然而,她表面却无比欢喜雀跃,一边哭一边笑道:“爸爸,你对我真好!我爱你爸爸!我爱你!”

    声音喊得大了一点,她又忙捂住嘴,惊慌地拧紧了眉头,很抱歉地压低声音道:“爸爸对不起,我不该大声叫你,我忘了在家里我只能叫你大伯父了……”

    秦昱鸣拍拍她的头,眼神满是慈父的关爱之情:“没事,我的宝贝女儿开心就好。”

    天伦之乐耗去不少时间,等到秦昱鸣离开,简宁重新将门锁上,不过几秒钟,她脸上的那些撒娇和楚楚可怜全部消失不见,仿佛戏中的演员忽然被导演喊了“CUT!”,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对着大大的穿衣镜,简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审视了一下莫苒的身体。用这个身份和身体活着已经快一年了,人真忘本,她忽然不记得自己从前的脸长得什么样子,从前的身体有什么特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镜中人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简宁动了动手指,伸手抚向自己的脸,这才发现是自己在笑。

    呵呵,前路已经打通,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她简宁走到今天演技出神入化,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

    ……

    凌晨,一道黑影从半掩着的洗手间窗口爬了进来,以他的身手想不被人发现轻而易举。映着朦朦胧胧的光,他看到有另一道影子斜倚着洗手间的门,好像正在等他。

    “姐夫大半夜不睡爬进我的房间,影响不太好吧?”她开口说话,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她朝他走过来,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声笑道:“不是喝醉了吗?装的?顾四少为了和小姨子约会也是够拼的。”

    她才洗漱过,身上是沐浴露的清新香味,头发也还没干透,洗手间的地也湿着,有点滑,顾景臣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怕她滑倒。

    “姐夫等不及了?好吧,抱我去睡吧,我也困了。”她没一点抗拒他的意思,没像从前那样见到他就歇斯底里地让他滚,反而异常温柔的投进他的怀里。

    顾景臣还有什么好挣扎的,他对她言听计从,双臂一用力打横抱起她,朝着那张充满少女味道的床走去。

    【ps:从今天开始进入结局状态,大概还有十章左右吧。每一章字数尽量多点。】
正文 【560】大结局(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0】大结局(2)

    从下午知道那个七年前的真相开始,他就一直很想抱住她,现在终于抱到了她,顾景臣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如果爱人还在怀中,能多抱一刻便珍惜一刻,谁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无常哪一个会先来。

    弯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简宁圈着他脖子的胳膊没有松开,顾景臣也不再矫情地装什么纯情男人,顺着她的意躺在了她的身边。

    两人应该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亲密地躺在秦采薇家的床上。这种炫耀又刺激的感觉,如果是简宁刚重生且被顾景臣据为己有不准她离开的那时候,她一定会很满足,现在她连刺激秦采薇的心也淡了。

    脸离得很近,两人呼吸相闻,就是看不清黑暗中彼此的眼睛。

    顾景臣已经是哑巴,他不会先说话,因为说一句便是错一句。

    相对静默了一会儿,简宁忽地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凑上去吻住了顾景臣的唇,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在前世今生教给她的所有技巧如数奉还。顾景臣躺在那里,仰起头任她摆弄。

    等到两人贴得不能更紧密,简宁忽然又停了下来,唇移到顾景臣耳边问道:“姐夫,陪你一次,换一个秘密,这笔买卖,做吗?”

    出乎简宁的意料,顾景臣没有犹豫地回答了她:“好。”

    简宁维持着笑意,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又问道:“那……是先说秘密,还是先做?等得及吗?”

    已经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两人的关系已成死局,宁愿以这种龌龊的方式进行,也绝口不谈爱恨。

    “答案满意再付账吧。”顾景臣平静地回应道,默认了她的划清界限,承认这只是交易。

    “第一个秘密,白家和简家的恩怨。”简宁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道。

    深入局中才知道,秦家不是每个人都密不透风,她的确可以去旁敲侧击,时间一长秘密自现,可是没必要,有人一直是知情人,她不问他,不走更容易获得答案的途径,岂不是傻子?

    顾景臣的手扶住简宁的腰,将她从身上抱了下来,以从前最喜欢的姿势圈住她,像是抱了只玩偶,完完全全地霸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真的开始讲故事:“听我家老爷子说,在我们太爷爷那一辈……”

    六七十年前,C市政局动荡,无论是黑道势力或是百年望族无一不面临着时局的挑战,有人因把握住了时机得以继续显赫,有人则因立了战功成就家族兴旺。

    而六七十年前的白家,起于永宁小城,经由数十年的打拼成了C市彻彻底底的地方一霸,高兴的时候讲讲道理,不高兴的时候想怎样就怎样,具备一切旧社会里军阀、上海滩头目的特质,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也许外寇来时可做英雄,可等外患一除,白家便成了祸乱之首。时局一变,当然留不得它。

    有句老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地方一霸也好,军阀割据也好,势力并非一朝一夕积聚而成的,之所以能占据C市如此之久,谁还没有个路子?

    换句话说,当时的显赫豪门秦家、顾家本就和白家扯不清,而新上任的C市一把手简家老太爷却是个实心眼儿,一门心思要做实事为民效命,接了上面的任务斩断祸根。

    简家倒没犯大错,从来也没错,唯一的过错便是不知变通,眼里容不得沙子,毫无回旋余地,联合秦家、顾家围剿了白家,逼得白家七零八落远走他乡,甚至还以四大家族的名义贴出了公告。

    这个公告在当年的影响不小,几十年过去才慢慢被人遗忘——公告上有白家老爷子按的手印和亲笔签字,发誓但凡有简家、秦家、顾家在的地方自动退避三舍,白家人永不再回C市。

    据说白家自此后几经辗转,最终定居在东南亚的一个岛上。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十多年前,白家人来了信……只给秦家和顾家送了信,这当然是一种离间手段,秦家和顾家都明白,可白家的信上说得明白,他们白家只找罪魁祸首,可以给秦家和顾家面子,只要他们置身事外不去插手,否则就是简家的下场。

    是的,白家人开始了复仇,在五十年过去以后。

    秦家和顾家原本只是观望,并不知道白家会做什么,直到传出简家的老爷子被查的消息。证据确凿,天翻地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秦家和顾家去找简老爷子商量,最好的办法便是死无对证,这种时局之下,多少人一死了之,掩盖住所有的秘密、许多他人的秘密,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家人。

    三家达成了个共识,对外宣称简老爷子因病去世,证明了他的一生清白,而简家的其他人离开C市,去往S市暂避。将当年白家公告里最耻辱的地方抹去,解除白家不得踏入C市的禁令,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迁往S市,成了简家灭顶之灾的起源,没有了当局的保护,单纯依靠财富来傍身的简家,入了一早设下的局。

    白家是老旧一派,最在乎面子,讲究愿赌服输,既然输了,必得将整个棋盘毁掉才肯罢休,而棋盘上目睹了一切的棋子,应该也要一起毁掉。

    简家是执子之人,首当其冲该死。换句话说,只要势单力薄的简家死光,协议自动作废,白家便可自由行走,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耻辱约定。

    十几年的时间,从简家的老爷子,再到简宁的父母、她自己……没有一个人的死是意外……

    想要听的故事说完了,几十年的宿怨几句话就概括了,简宁听着好像做梦一样:“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家都死在六七十年前我太爷爷的英勇剿匪上?因为得罪了白家,遭到了报复?可是顾四少,你们顾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白家回来复仇了……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顾景臣摇摇头,他的情绪并不激动,不是在安抚她,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他们俩都冷静得可怕:“顾家知道,应该是在你爷爷去世前期。十几年前,你还小,我也不算懂事,他们不会告诉我,就像你爷爷没有告诉你实情一样。”

    何止是她的爷爷,连妈妈去世前都在隐瞒真相,企图让她远离是非,因为在爷爷、妈妈他们的眼里,她根本不具备对付白家的能耐吧?留给她巨大的财富来傍身,希望她借此摆脱苦痛。

    简宁自嘲一笑,多少人自以为是,即便是亲人,也在以错误的方式爱着彼此。

    “那是和我分手的时候吗?这么多年了,顾景臣,我第一次追问,如果你看起来好像还爱着我,当年为什么和我分手?”简宁收敛了唇边的造作笑意,异常认真地问道。她第一次正面承认,她是简宁。

    一对分手七年的男女,历经了生死别离,居然还能重新拥抱在一起,问着当年为什么分开的可笑问题。这是多少年来横在心里过不去的坎,恨他不爱她,恨他明明爱着她却还要扔了她,始终想不开甩不脱……

    顾景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看过来的眼睛,近在咫尺,他却看不清她,只是能想象得出她眼底的质问光芒。

    他不说话,好像并不打算再解释,这么多年,他的性格还是没有变,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解释什么时候该为自己开脱。他总是自负,总是不合时宜。

    没给简宁再多的机会去问去想,他的身体压过去,唇已已经吻了上去:“问题太多,该付费了。”

    顾景臣破罐子破摔,他已经不打算在她的心底得到任何改观,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他正在做的,以怎样的身份都好,以被她如何恨着的角色都好,他从来耽于身体的感觉,他从来贪恋身体的温存。

    狠狠的,不留余地的,大起大落的摆弄,顾景臣在情事上从不知“温柔”这两个字怎么写。

    简宁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眼睁睁看着自己沦陷在顾景臣的攻势下,看他以不可一世的力道碾碎她,无休无止,相缠相绕,直至她无法控制地哭出来,他还是不肯停歇,追着抵着让她哭得更凶,仿佛春蚕到死似的,他像在做着最后一次的情事,不到筋疲力尽决不罢休。

    风声雨声最终结束时,简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女人注定软弱,体力永远比不上男人。可简宁没有放开顾景臣,她困着他,等着天亮起来,唯一剩下的只有还硬着的一张嘴:“睡姐夫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想着伺候过姐姐的东西刚刚也伺候过我,真是畅快啊。姐妹生来就是死对头,她的东西我要一样不剩地抢过来,姐夫,你的身上写着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才会属于我?”

    她一不好好说话,就满口胡言乱语,不仅骂了别人,也顺带着把自己作践得不成人形。

    顾景臣没反驳她一句,也没解释一句,破天荒头一次低声道:“等天亮了记得吃药,我没做措施,别怀上我的孩子。”

    顾景臣总是有能耐,一句话便将简宁推入悬崖,她插科打诨的本事都消失了,身体僵硬,只剩下冷笑:“放心,我从来都没有怀过你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就算我生个猪狗不如的杂种,也比你的孩子好。”

    顾景臣没笑也没生气,他摸着她的头,凑上去吻了吻她的眼睛,应道:“……那就好。”

    不知道恨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简宁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顾景臣躺过的地方留下了凌乱的痕迹。

    余光一瞥,简宁看到了枕头边的东西——“毓婷”。

    呵呵,顾景臣真是体贴周到,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怕她不吃,连药都给她准备好了。

    简宁靠坐在床头,拆开药盒,没喝水,硬生生将药咽了下去,又将剩下的扔进了最里面的抽屉。她不需要顾景臣教,她会对自己的孩子负责,绝不会让她的孩子有这种父亲。

    如果说彭城的体贴周到与生俱来,和他的性格一样让人心生向往,会忍不住对这个世界产生善意,那么顾景臣便是简宁心上如蛆附骨的噩梦,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恨着他,她此生都摆不脱他了。

    摇摇头,将脑海里所有的杂念都摒除,简宁可没有忘记要做正事,今天她要和白家少主人约会——被顾景臣和所有人捧得高高的霸王似的永宁白家,她可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好好应对了。

    起床梳洗打开门,好巧不巧,恰好撞见顾景臣和秦采薇一前一后地往楼梯处走。

    简宁闹不清顾景臣后来是不是同秦采薇睡一起了,可这也不重要了,她才不去理会秦采薇看到她时那厌恶的神色,特别不识时务地上前去打招呼道:“姐姐,姐夫,早啊。”

    秦采薇高高仰着脖子,不肯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顾景臣。

    顾景臣不说话,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简宁乐得看热闹,快走两步,与顾景臣并排走,仰起头天真地问道:“姐夫,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她明知故问,昨晚他们在一起做的那事,她没道理那么快就忘了,若不是秦家的房间隔音效果好,他们的动静能把整个秦家人都惊动。

    顾景臣终于扭头看她,表面还一副平静的样子,可简宁看到他的后脖颈处有一道红痕,那是她的杰作,她故意高声道:“呀,姐夫,你昨晚被蚊子叮了?瞧瞧给咬的……姐姐怎么也不关心关心你啊?”

    顾景臣的手抚上脖颈,彼此相望的眼神只有彼此太懂,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夹杂着爱恨情仇,他可以放肆地做他想做的,他一定会在这时过去吻她,让她这只大蚊子再叮上几口。

    再不来个人说话,让简宁一个人问下去,恐怕就会越显得有鬼了,顾景臣回应道:“我没事。”

    秦采薇昨天的气还没消,不,只要莫苒在秦家一天,她就一天不得安生,一天都不会消气,尤其是见顾景臣明目张胆地和莫苒眉来眼去时。

    所以,秦采薇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简宁道:“这里没别人,少在那给我乱勾搭,有力气就去勾搭别人,别碰我的男人。”

    哟,第一次见秦采薇这么正面地强调,别碰我的男人。

    简宁居然听得心花怒放,她大大方方地握住了顾景臣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姐姐你这就不对了,我尊重姐夫就像尊重姐姐一样,哪怕我们牵了手又能怎么样?我顶多就在梦里梦一梦姐夫,别的嘛,都不敢想的……”

    火上浇油的动作和令人遐想的一番话,让秦采薇彻底炸了,她抬手就要上去打简宁的耳光,简宁才不傻,一闪身躲到顾景臣身后去了,还从顾景臣身后探出头来放肆地笑道:“姐姐,别动手啊,为了我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顾景臣握住了秦采薇挥过来的手,没让她碰到简宁。两人昨天没谈拢,到现在还没达成协议,秦采薇恨恨地盯着顾景臣:“顾景臣,你什么意思?在我的面前护着她?当我秦家是什么地方?”

    争执开始时,简宁却不肯奉陪了,她从顾景臣身后转出来,挑眉道:“啧啧,家暴开始了,真可怕,姐夫你对姐姐下手可要轻一点儿啊。”

    她只管挑起战局,不负责收拾战场,看了看时间道:“呀,不早了,我要下去吃早饭了,也许奶奶他们等急了呢。”

    走出几步远,又回头朝顾景臣飞了个眼神,道:“姐夫,不知道我今晚能不能梦到你,昨晚的梦太害羞了,你有没有梦到我啊?”

    她的眼神含情脉脉,浓得仿佛能滴得出水来,秦采薇气得脸色涨紫:“不知羞耻的贱人!”

    简宁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姐姐喜欢的话,就这么叫我吧,我倒是觉得‘贱人’是嘉奖,想说的话就说,想睡的男人就睡,毕竟像姐姐这样出身就是千金小姐的人,这辈子都做不成贱人了,真可惜。”

    说完最后一句,简宁转身离去,她所走过的地方如果不能鸡飞狗跳,她怎么对得起秦家二小姐这个身份呢?

    楼下的餐厅里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都在等他们三个。

    简宁走过去,挨个打了个招呼,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知道秦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她连早饭也停下了,一边陪她说话一边过去给她捏肩膀:“奶奶,我之前给我妈妈捏过,您看看舒服吗?”

    简宁生前爱好广泛,几乎没有让自己有空闲下来的机会,跟着世界级的著名舞者、她的妈妈学跳舞,也跟着最有名的中医理疗师学过按摩手法,想要讨一个老人家欢心并不难。

    果然,秦老太太闭上眼睛,舒服得直叹气,拍了拍简宁的手道:“好孩子,你回来了,奶奶也用不着他们伺候了,一个个的都不再把我老人家放在眼里,只顾着自己玩儿了。”

    简宁笑:“采薇姐,宗宝哥都忙,我是闲人一个嘛,我们兄弟姐妹都是一样的孝心,我代替哥哥和姐姐陪奶奶玩儿。”

    秦采薇这时候才和顾景臣一起下来,瞧见莫苒虚伪做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始终阴冷冷的,一点都不收敛,她在秦宗宝身边坐下,拿起一块面包,也不知道跟谁说话,只是道:“我瞧见有人在大门外等着,也不知道是等谁的。我们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有男人开着跑车来接,我们家顾少爷可从来没这么体贴。”

    她的一句话让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指的当然是莫苒的不检点,秦老太太还没问,秦家的管家就上前来道:“是白家的少爷来了。”

    简宁早就听懂了秦采薇的话中话,等到大家都看着她时,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讶然道:“哎呀,都快八点了,奶奶,昨天那个白夜行跟我说,让我今天陪他出去玩,八点准时见面,说谁不敢去谁就是孙子!”

    简宁说话时扫了一圈餐桌上的人,发现顾景臣正看着她,默默地咀嚼着面包,只有顾景臣知道她倒打一耙。

    “呵,白家的小崽子还真狂妄!当我秦家的女儿是什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几代了还改不了土匪的性子!”秦老太太率先发作,握着简宁的手道:“苒苒,你别怕。”

    简宁坐下来,笑道:“奶奶,大伯父,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回了家,就不能再丢秦家的人了,不过是出去玩,他还敢把我怎么样?”她转而去征求秦老太太的意见:“奶奶,那我就出去了?不然他又要狂妄目中无人了。”

    秦宗宝性子温吞,脸上写满了关切:“妹妹,你一个人……”

    “谁的赌局谁去解决,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秦采薇打断了秦宗宝的话,看都不看简宁一眼。

    简宁满脸尴尬,咬了咬嘴唇,从餐桌上拿起一块面包,起身离开道:“我走了,奶奶,大伯父,宗宝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晚上就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秦昱鸣想去送她,想去告诫白夜行几句,可这样的场合他也不好太过感情外露,便一本正经地对顾景臣道:“小顾啊,还有宗宝,你俩一起去看看吧,秦家的女儿不能随便跟人出去,白家的小子不要太嚣张……”
正文 【561】大结局(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1】大结局(3)

    秦昱鸣开了口,秦宗宝立刻就站了起来,应道:“好的,舅舅。姐夫?”他又看向顾景臣。

    顾景臣随后也起身离开了餐桌,秦采薇眼睁睁看着他出去,却不能再说一句,以秦大小姐的骄傲,她怎么说得出口那个小贱人和顾景臣勾勾搭搭?

    她不仅看不住自己的未婚夫,甚至还让那个小贱人登堂入室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转悠,仅凭这个,她已经够丢人的了。

    不过有一点秦采薇倒是清楚,白家的少主看上的女人,怎么也要弄到手,就凭白家的那个狠劲儿,她料定了顾景臣在白夜行的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莫苒不是很得意吗?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想到这里,秦采薇心里的气才算是消了点,在秦家的眼里好不容易找回的二小姐,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唯一的作用应该只是嫁入白家吧?莫苒那个小贱人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自得成那样……

    ……

    白夜行今天没再穿那身不合时宜的古怪长衫,可造型也不见得有多正常——一身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墨镜,整个人的气质邪魅,一副东南亚地带黑帮老大的感觉。

    他的手搭在车窗外,正骚包地抽着一支雪茄,仿佛等人等得烟熏火燎的。

    看到简宁从秦家大门走出来,白夜行吐出一口烟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简宁先他一步笑道:“怎么?八点才过了五分钟,白少爷就等烦了?”

    白夜行斜倚在车门上,摘了墨镜,以那双带有掠夺性的鹰眸盯着她,笑道:“等别人肯定早就烦了,杀也杀了好几回了,可等老婆不一样,我可是很有耐性的。”

    简宁也不去和他争论称呼的问题,问道:“今天白少爷想玩什么?”

    白夜行生熟不忌,还是盯着她,一副我敢玩你未必敢奉陪的样子:“老婆说什么好玩就玩什么,我没别的优点,就是玩得起而已。”

    这口气大的,完全是来试探简宁来了,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这决定了她可以被玩多少次,如果无趣到极点,一次差不多就乏味了。

    简宁微微挑眉,没再说什么,就在白夜行还算绅士风度地走过去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简宁却自己开了驾驶室的门,理所当然地坐了进去。

    她熟练地系上安全带,转头对上白夜行微眯起来的眼神,微笑解释:“我来开车,白少爷不介意吧?”

    男人对车的操控欲,差不多等于对女人的操控欲,开车速度的快慢、路线远近的选择、开车技术的好坏,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则,就像他们本能地瞧不起女司机,觉得自己的车技永远最牛逼一样。

    简宁问得这么有礼貌,白夜行能说“不”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点了点头,将那支雪茄踩在了地上,然后坐进了副驾驶,似笑非笑道:“小辣椒,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

    简宁一边笑着,一边发动了引擎,一脚油门下去,车飙了很远,白夜行的身体因为惯性撞到了车座位上,从后视镜里瞥见顾景臣和秦宗宝从老宅大门走出来。

    白夜行笑道:“你的好姐夫和好哥哥来送你了,怕我吃了你吧?小辣椒,老子还想活命,别当马路杀手。”

    就算是听见了顾景臣的名字,简宁也还是目不斜视地笑,又加大了马力,直到那速度的指针已经爆了,伴着引擎的异常声响嘲笑道:“白少爷不是吧?就这点程度?我还远远不止呢!不如今天就来玩点儿刺激的,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咱们去玩一圈呗!”

    白夜行被她这发狂一样的车速刺激出了情绪,争强好胜的倔脾气都起来了,他也不是吓大的,抱着胸看着前面的路,笑道:“咝,小辣椒,你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好,玩点儿刺激的就玩点儿刺激的!输了可别哭鼻子!不过嘛,光这么玩儿没意思,来点儿赌注才过瘾。”

    简宁最了解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的喜好,她从小跟着顾景臣他们摸爬滚打长大,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什么玩不起的?

    她不用白夜行开口,哼道:“行啊,想怎么玩都行,你赢了,你说了算,我赢了,我说了算,多大的事儿啊?”

    白夜行还真是惊讶,她这个样子像是身经百战似的,他转过脸来盯着她:“以前玩儿过?我就说嘛,看样子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简宁一点都不恼火,勾起唇角嘲讽道:“白少爷一句话的事儿吧,玩就玩,不玩就各回各家,要不是看在秦家和白家交好的份上,我其实并不爱搭理白少爷。出来混,不就是图个爽快吗?”

    白夜行被她给激将了,奈何还没有办法反驳,只是维持着那副欠揍的样子,凑近了简宁的耳边,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小辣椒,别把话说得太早了,输了的话,可有你哭的,小爷我的爱好独特,你恐怕受不起……”

    简宁没躲,任他凑过来,开着车呢,她还放肆地转过头来,盯着白夜行道:“我的爱好也很独特,白少爷要是赢了我,我们再交流,我不介意多来几个人一起交流……”

    都是深知豪门**的行家,一点就通,不需要挑的太明白,白夜行倒不是被她的大胆言辞吓着了,是被她开车的不要命吓着了——

    这段高速直行的路很长,可她这跑车开得都快飞起来了,居然还敢扭头和他说话,要是遇到个转弯的路段,他们都得冲下高速去,她这是没心还是根本就是个极品?

    “好,好,好,小辣椒你有种……”白夜行重新靠回了座椅上,没再骚扰她,却也只字不提让她稳重点儿开车。她的车技不弱,是个中好手,并不需要他指点,之所以放肆大胆,不过就是来挑衅他而已,白夜行怎么能承认自己担心她一不小心飞出去?那也真是弱爆了!

    不过简宁也没再继续吓唬白夜行,她虽然很想白家死光,却并不想在这时候跟白夜行同归于尽,那么多秘密没弄清楚,她不会便宜了他们。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C市最大的赛车俱乐部,白夜行因为自己没能先简宁一步飙飙车技,而是被她开着车提心吊胆了一路,倒是没能张狂起来。

    下了车,白夜行摘下墨镜,眯着眼看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才重新笑起来:“哟,小辣椒,你这是要和我比赛车?有备而来啊?”

    简宁摔上车门,仰头望向他:“怎么,不敢了?”

    她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扎成马尾,人也越发俏丽活泼,似笑非笑道:“我奶奶和大伯父都让我好好地陪白少爷玩玩儿,尽尽地主之谊。我呢,又摸不清白少爷喜欢什么。从我个人的猜测来看,男人的爱好不外乎是枪、车、女人或男人,至于哪个摆在前面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想一个一个地试试,兴许就碰上了白少爷喜欢的,马屁还拍成了呢。”

    她说着有些遗憾地微微皱了眉,似乎还很愧疚:“呀,难道白少爷的爱好不同于一般男人,不喜欢车也不喜欢枪,反而喜欢那些女人的玩意儿?那这样好了,我去叫些人来,陪白少爷去KTV唱唱歌跳跳舞吧,这种娱乐节目也算经久不衰。”

    简宁说完,作势就要去打电话,白夜行一把将她手里的手机给按住,脸上已经绷不住了,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带进了自己怀里,在她的颈侧深深嗅了一口,几乎咬上简宁的耳朵,恶狠狠道:“小丫头,老子被你逼出了劲儿来,话说得这么满,今天你要是输了,晚上不准回去……”

    简宁娇声笑了,转头在白夜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别说得这么含蓄嘛,我还小,听不懂。”说着,一把推开了白夜行,径自朝俱乐部里走去。

    白夜行摸了摸脸颊,她这副样子,欲拒还迎地勾着他,清纯与妖冶并重,比赛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想着将她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白夜行抬脚追了上去,C市的赛车俱乐部他倒是真没来过,不过他从小的环境使然,开着车在原始森林里游荡也是常有的事,会怕这种场合。

    还没有换过赛车服,白夜行一路走来,他那身打扮异常惹眼,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他在那,就绝对是众人眼中的焦点,频频有人回头看他。

    不过,白夜行显然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地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情,上前去搂住了简宁的腰,和她一起等电梯,低头在她耳边道:“小丫头,以前常来玩儿?和谁一起?”

    简宁没抗拒白夜行的靠近,笑道:“可多人了,记不得了,白少爷不会是吃醋了吧?这种飞醋吃多了伤身。”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一群人簇拥着最前头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到简宁时,一双桃花眼忽然冷了下来,视线从简宁的脸移到了她腰间白夜行的那只手上。

    “Kevin,到了……比赛要开始了……”

    有人提醒道。

    分手不到两个月,再次见到彭城,竟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他不上不下地站在电梯里,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有人认出了彭城盯着的简宁,知道这是彭城的前女友,那个莫名其妙交往又莫名其妙失去了联系的前女友。

    彭城的经纪人维尼这两个月好不容易见他恢复了一点事业心,欣慰还来不及呢,谁曾想却在这碰到了莫苒这个扫把星。

    见状,维尼像是护着犊子似的冲到了彭城的面前为他开路,急道:“麻烦让一下啊,电梯先下后上,麻烦让一下!Kevin,比赛要开始了,快点了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说着拉着木头人似的彭城出了电梯就要走。

    简宁比彭城坦荡得多,她经历丰富,受挫的能力强,没有像彭城一样身陷在失恋的情绪中,她也不想让彭城再因为她而起任何别的心思。所以,她连招呼都没打,便径自擦过彭城的身边往电梯里走。

    白夜行什么人啊,他早就认出来彭城了,还勾着简宁的腰,故意笑道:“前男友啊?宝贝,你换男朋友的速度真够快的,说说我是第几个?”

    白夜行的声音不小,说完,彭城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他们。

    简宁不躲不避彭城的注视,脸上的笑容似是长上去的,她若无其事地回应白夜行:“换男朋友的速度快没什么,只要换未婚夫的速度不那么快就行了。”

    白夜行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啧啧,也对,我倒是忘了你是我的小未婚妻……”他亲昵地低头在简宁的耳边吻了吻,忽然又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冲彭城道:“喂,前男友是吧?待会儿一起玩儿赛车呗,赢了,就让她跟你回家怎么样?”
正文 【562】大结局(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2】大结局(4)

    白夜行的话刚说完,彭城就想冲上去揍他。

    哪怕他和简宁已经分手,哪怕他的确还对简宁心存幻想,可也轮不到有人拿她当个物品,说什么赢了就拿走。若能赢了一场赛车就可以赢了爱情,他一定拼了命也要所向披靡。

    “Kevin!”维尼扯住了彭城的胳膊,阻止了他迈进电梯,可是真正阻止彭城脚步的,却是简宁的目光。

    她看着他,没有笑意,哪怕身边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说的再难听,对她的举止再轻浮,她也可以泰然处之,根本不稀罕他彭城的关心。

    “哟,生气了,小辣椒,这前男友的品质不怎么样啊,气性大,一句话——玩儿不起嘛!”白夜行的鹰眸扫过去,脸上一副自得欠揍的神色,他存心要看热闹呢。

    彭城几乎要脱口而出应战,简宁看过来的眉眼忽然冷凝下来,神色只有厌恶和不满,彭城的手在身侧握紧,忍得浑身僵硬才逼迫自己转过身去大步走开。

    电梯门最终合上,彭城的身影消失不见。

    白夜行觉得很失望,叹气道:“啧啧,果然不是真爱啊小辣椒,瞧瞧你交的什么前男友,怂包一个,长得再好看那也只是cream puff,好像还是个大明星是吧?你这眼光不行啊。”

    简宁笑,一点都不在意白夜行的嘲讽,悠然地扯了扯白夜行衣服的领子,一双美目近在咫尺地审视着他,诧异道:“无关紧要的人,睡一次就甩开,哪有那么多研究?白少爷不会对每一个睡过的女人都要挑三拣四吧?从里到外查个清清楚楚,看看每个人是不是都适合做老婆才去睡?那白少爷还真是纯情。”

    说完,电梯到了,简宁从白夜行怀里退了出来,撩了下散开在肩膀上的马尾,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这时,随身的包里手机响了,简宁拿出来一看——这个号码她记得,但是她没有接,反而挂了电话。

    白夜行已经追了上来,他被她的一套理论堵得无话可说,好像自己跟她的经历一比显得太小儿科似的,觉得又是好笑又是不甘心。

    他一把攥住了简宁的手,将她拽近了自己,鹰眸自上而下盯着她道:“别以为嘴巴厉害就想糊弄老子,小辣椒,咱们来点真材实料的试试。”

    他说着就要压下头去吻她,简宁用手挡住了他的嘴,冷笑着推开他,十分不悦道:“大清早就发骚,白少爷这是病啊!我虽然爱玩儿,可不见得见人就睡,他即便是cream puff,好歹长得好看又温柔,睡一次也无所谓,可白夜行你有什么?不过仗着白家的派头来压我,我们秦家给你们白家面子才好好地陪你闹,逼急了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秦家的客人,爱谁谁去!”

    说完,她将包从肩头拽了下来,斜睨着白夜行道:“我去换衣服,等下赛场见,不想玩、玩不起都TM滚蛋!”

    依照从前白夜行的个性,要是有女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早让她尝到最痛苦残忍的滋味儿了!

    东南亚那地方,谁厉害谁就是王,当了“皇帝”多年,碰到个敢这样忤逆他的,白夜行的气还真是涌了上来。可待要发作,见她人已经进了更衣室去了,他像个白痴似的站在原地,一身“奇装异服”引来工作人员的各种眼神,看起来他像是真玩不起似的!

    白夜行狠狠一咬牙,行!陪她玩到底!他一定要让她心服口服,到时候压她在身下,折磨得她痛哭哀求为止!

    二十分钟后,换上了一身赛车服的白夜行到了F1赛场上,衣服换了,气质变了,在周围气氛的烘托下,他整个人也正常多了,没再被人当成怪物打量。

    他径直朝简宁走去,简宁已经戴上头盔,正在调试她的车,一身红白相间的赛车服英姿飒爽,动作熟练老道,看起来对赛车很有研究,绝对不是第一次玩儿。

    白夜行从车窗探进去半个脑袋,贴着简宁的头盔说话:“小辣椒,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可是怎么都没人看咱们啊?没人欣赏多没意思。”

    简宁转过头看着他:“你想谁来看?又不是专业车手,自娱自乐得了。”

    她并不想给他好脸色。

    白夜行却不满足,直起腰来,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赛道,听着那边爆发出的一阵阵的喝彩和尖叫声,还有轮胎擦地、引擎发动的各种声响,皱起眉道:“哟,那边可多美女了,身材火辣,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前凸后翘的,老子要去那边!”

    他说着,不容置疑地抬脚要过去,见身边走过穿着带有品牌商标的广告女郎,白夜行吹了个口哨,问道:“嗨,美女,今天怎么这么热闹?那边都有谁啊?整得跟奥运会似的!”

    那广告女郎一脸诧异地上下打量了白夜行一眼,显然在笑话他的没见过世面:“今天是C市车队的练习赛,车队王牌Kevin也来了,他的影迷歌迷粉丝那么多,车迷也不少,你觉得会不热闹?”

    现在这社会最讲究明星效应,在F1这项最烧钱的竞技项目上,广告商会轻易放过?有了赞助,想要办得多大多疯狂都可以,就算是练习赛,也可以办出正规赛的效果。

    白夜行玩惯了各种禁忌的东西,做惯了地方的土匪皇帝,乍回了C市,居然被人鄙夷了,他心里更咽不下这口气,伸手搂住了那个广告女郎的腰,似笑非笑道:“你是影迷还是歌迷还是车迷?他的人气还蛮高嘛!”

    在那个广告女郎莫名其妙时,白夜行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引得那女郎一声尖叫跌在了地上,工作人员见引起骚乱忙跑过来查问:“怎么回事?”

    “闪一边儿去!最好什么都别问!乖乖听话!”工作人员被一群人拦下,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原来,白夜行的人早就到了,他行事作风狠辣,从来不玩儿软的,要来就来硬的,谁挡路谁就死!

    白夜行看着那些在暴力下怂了的安保,冷笑了一声,走回去拽过了简宁的手,任性傲慢道:“小辣椒,最后一次机会,老子就是要去那边的赛道上!老子就要去凑热闹!不会玩儿也要玩儿到底!你能把我怎么着?!”

    就是白夜行这股横行霸道的气势让简宁心里含恨,一切挡路的都要清除,白家果然不讲道理!无论这个世界有多少规则,赛车的规则、做人的准则、道德的约束,甚至法律……在白家人的面前都无关紧要,白家似乎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的境界,还拿着几十年前军阀土匪的作风办事。

    不过,简宁并不阻止他,盯着白夜行的背影,她奉陪到底!

    白夜行带着简宁到了练习赛的赛场上,正要开始下一轮比赛的车手们忽然被中断,纷纷朝内场准备区看了过来。

    F1是有钱人的游戏,在场的所有选手都是有身家有地位的人,哪一个不带着天之骄子的优越感?对忽然中断的比赛异常不满。

    白夜行谁都不找,只找彭城,通过专用耳麦笑嘻嘻道:“听说大明星Kevin在,我的未婚妻想和他赛个车!不知道Kevin肯赏脸吗?”

    不知道白夜行是拿了谁的麦,他一说话,全场都能听见,内场外场观众席都沸腾了,多少人开始指责白夜行的狂妄无礼,可白夜行依旧我行我素,他一早不在乎什么脸面,还是盯着赛车内的彭城,逼得他下不来台面:“Kevin这是看不起我们呢,还是不敢应战?”

    简宁也不知道白夜行为什么这么倔,为什么只找彭城的麻烦,明明她并没有表现出对彭城的一丁点兴趣。也许白夜行今天想找的只是技术最好的人,偏偏这么巧,作为简宁前男友的彭城成了实实在在的靶子。

    如果知道彭城在这里,她今天绝不会带着白夜行过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挑衅,众目睽睽之下,彭城一定会应战。

    “这位先生,我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Kevin现在的行动受车队的约束,没有权利私下进行比赛。如你所见,我们目前正在进行练习赛,为了不久之后的场地赛做准备,Kevin也需要保持体力,你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彭城开始说话之前,已经有C市车队的人过来进行调解,那个人的话音还没落,已经被三个穿统一黑色制服的人围住,他们还没有动刀动枪,已经有办法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砸场子来了?”

    “安保呢?怎么没有人报警?这人存心来挑事的!”

    “看着就不像个善茬,咦,那个他旁边的女人,是不是Kevin之前的女朋友啊?”

    “那个闹得风生水起的女朋友?还真是她……她出现的地方就有风暴,真是个扫把星啊!绯闻男友一个接一个地换,这回成未婚夫了?”

    “Kevin这下怎么办啊……”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被白家的狂妄给吓住了,都在等着彭城的下一步行动。

    简宁不能说一句话,她已经摸清了一点白夜行的性格,白夜行根本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她知道只要她表达出让他放过彭城的意思,白夜行立刻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F1赛车的设计与普通车迥异,上下不方便,彭城费了些力气才从车上下来,他摘掉头盔,站在离简宁和白夜行十步远的地方,回应道:“好,我和你比,如果我赢了,你离开她。”

    白夜行意外地挑起眉头,盯着彭城,又转头看了简宁一眼,似笑非笑道:“有意思,怎么不说你赢了,让她回到你身边呢?老婆,看样子你这前男友对你是真爱啊!”

    不等简宁答应一句,白夜行又道:“那……如果我赢了呢?”他停顿了一下,眯起了鹰眸,用一种开玩笑似的口吻说出极端残忍的话来:“如果我赢了,大明星Kevin废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怎么样?脸没毁,还是可以继续当大明星,只是从此以后不要再出来玩赛车了……”

    “神经病啊你!”

    “Kevin别答应他!他是个疯子!”

    “赛车而已,谁要玩得这么大?本来F1就是个危险的比赛项目,现在还来玩这种赌注!犯法的!”

    “……”

    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个荒唐的赌注,内场外场已经炸开了锅,彭城没有反驳一句,只是望着简宁的方向。在这种时候,他无论是回答“是”还是“否”,他其实都是输了,因为这个女人,他颜面尽失,遭受了本不该遭受的种种,这也许就是白夜行的恶作剧之一。

    “怎么?Kevin不敢玩儿?”白夜行啧啧了一声,很是不屑地嘲讽道。

    “我……”彭城刚要说话,却被简宁出声打断。

    她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将那只摘下的头盔重新戴上,换了副从未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冷静漠然的表情,对白夜行道:“要比和我比,你在我面前还什么都不是,你离不离开我,应该是我说了算,他凭什么替我下赌注?可笑。”

    她所指的“他”,当然是指彭城。

    接着,简宁凑近了白夜行的脸,学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赢了,你留下一只手或者一条腿,然后从我的面前滚开。如果我输了,我就嫁给你,任你们白家处置。你敢不敢赌?”

    这个赌注更狠,双方都担着风险,一个输了会肢体不全,一个输了将献出一生任人宰割,所有人都没想到她敢玩得这么大。她以悠然自得的口吻说出来,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彭城的焦急写在脸上,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当听到“白家”这个字眼,彭城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怎么也忘不了“永宁白家”,他甚至好像忽然明白了一切变故的原因,简宁分明在保护他,不管她是有意或者无意,她不希望他掺和她跟白家的恩怨……

    白夜行最喜欢玩得起的猎物,简宁的表现非常合他的胃口,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刚才的阴森森化作笑眯眯:“好,小可爱,我和你赌,等下输了可别赖账!”

    “以秦家的名义,我绝不会赖账,咱们各凭本事!愿赌服输!”简宁自信满满道。

    彭城见他们达成了共识,他忽然完全插不进去,连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了,简宁更是不改对他的冷漠,在走向赛车的过程中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和他的赌注,不需要别人插手,不相干的人可以暂时离开了,赛道借用,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

    彭城不肯走,他是到死也不肯放简宁一个面对危险的白家人,他也不打算和简宁硬耗或争执,只去问白夜行:“刚才的赌注还算不算?”

    白夜行的玩心很重,见彭城不仅不走反而硬撞上来,他勾起唇角,习惯性地抚了抚袖口,好像他还穿着长衫似的,微一挑眉,应承道:“好啊,既然有人送上门,那咱们就三个人来一圈儿吧,也让我见识见识大明星Kevin的技术啊!”

    见简宁还想说话,白夜行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不甚愉悦道:“嘘——小可爱,再多说一句可就扫兴了,你玩不起就当你输了哦。”

    开弓没有回头箭,彭城也不给简宁时间去反悔、去做进一步的谋划,他和白夜行一样,已经朝着自己的赛车大步走去。

    现场已经被白夜行控制,工作人员各自到位,没有人想惹出是非,甚至渐渐有人觉得接下来这出戏会很精彩。

    可不是吗?既能欣赏到巨星Kevin的实力,又能瞧一瞧难得的F1女车手的实力是烂还是尚可,最主要的是还能观看一场看不透的令人期待的比赛,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F1的赛事,尤其是正规的国际比赛,全球拥有F1超级驾照的不过百人,彭城便是其中之一。

    除却艺人这个身份,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F1车队,这些年获得的大小奖项都可力证他在赛车上的实力。如果彭城发挥正常,这场比赛基本不会有意外,一定是彭城得胜,或许内场外场的人最想看到的便是其余两人的实力吧?

    “小辣椒,你可要悠着点儿,别吓坏了啊!吓坏了老公要心疼的。”白夜行上了车,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连眉梢眼角都是撩拨之色,仿佛他只要一出马,老婆肯定跑不了,妥妥地能娶回家了。

    就在众人以为白夜行不过是吹牛砸场子的专业户时,彭城一转头,看到白夜行的手搭上方向盘,熟练地去摸那各种各样的操作按钮……

    不,当白夜行仅仅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彭城的心便一凉,糟了,这人即便是个大话王,可他本身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赛车高手!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彭城再去看简宁,隔得远,简宁没有看他,也没有去注意白夜行,她还是在调试她的赛车。

    随着人群的疯狂尖叫声,三辆赛车疯了似的飚了出去,和普通跑车的引擎不同,专业打造的F1赛车引擎速度达到了极致,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好像随时会破裂,一种轮胎上的极致惊险游戏,挑战各种人体极限。

    外场的观众席上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捏了一把汗,看着赛道上三辆车成了一辆车,快到极致,这时,内场又有了一阵骚动,不过在激烈的比赛进行中这骚动根本算不了什么。

    F1比赛中,车手为了抢占赛道抢占先机,车轮擦着车轮碰撞也十分常见,这是一个危险性极大的比赛项目,有多少天才级的车手死于意外,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丧命。

    “Kevin在干什么?他……”总有行家看得出门道,彭城车队的队友为他捏了一把汗,几乎就要大声喊起来,彭城分明是不要命了,他的一系列动作太过危险,不为比赛,居然只是往白夜行的赛车上撞。

    “不对啊!这是什么比赛?!卧槽,他们在干嘛!”

    “我怎么看不懂了?!”

    这下不只是行家,连一般人都看出来了,白夜行和彭城是行家,即便是碰撞也能掌握分寸,彭城的根本目的一定是想阻止白夜行赢,而希望给前女友赢的机会。可那个前女友不见得领情,或者说是她的技术不佳,操控起来车身不稳,刚上了下一个弯道,竟然被彭城和白夜行两相夹击之下撞飞了出去!

    赛车偏离轨道,撞翻了路障,因为惯性甩了开去,最后“轰隆”一声砸在了围墙上,赛车的零部件飞得到处都是。

    简宁的车出事的地方离终点已经不远,白夜行和彭城先后到达终点,两人却都没有停留,不约而同地朝简宁出事的地方开去。

    场上骚动不止,有人叫了救护车,安保和医护人员熟练地往出事的地方跑。

    “死了吗?不会吧?这女的不会玩逞什么能啊?”

    “自杀式炫技,何必呢?活腻了啊?”

    “要我说,那姓白的技术比Kevin还要好,一看就是国家级的选手!啧啧,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了!”

    “……”

    到了撞车的地方,彭城和白夜行跳下车,头盔都来不及摘,就去看简宁怎么样。

    简宁卡在了车里,有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的血印子。见状,彭城吓得魂飞魄散,忙要去抱她,白夜行是吃独食吃惯了的,就算是死了的未婚妻也不能让男人碰,不由分说一把将彭城推开,接着一手就捏上了简宁的下巴:“秦莫苒你可别死,老子赢了你想不认账?!就因为老子隐瞒了车技,你丫就怂了?”

    简宁的脑袋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疼,耳边轰轰隆隆的,各种各样的声音飘过来,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想抬一抬手都不能。

    而且,视线模糊,周围一切都变得很奇怪,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她也许已经死了,魂魄离开躯体时,才会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直到被从车里抱出来,送上了救护车,简宁的神智才慢慢地恢复,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别人,是……顾景臣。

    怎么又是顾景臣?

    “妹妹,你还好吗?我和姐夫来晚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来F1赛场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温吞的秦宗宝,正坐在顾景臣的身边。

    “哼,老子不管,小辣椒你输了,是死是活都算输,老子娶定你了!你这下没话说了吧?敢拿车别我,当开跑车呢?!”白夜行也在,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一副老子赢了必须要你们付出代价的样子。

    “她怎么样?”问话的是顾景臣,问的是医生。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撞破了头,应该是轻微脑震荡,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做完全身检查才知道。”

    简宁的目光放在白夜行脸上,幽幽道:“你不是人,你耍我,这次比赛不算数。还说你从来没玩过F1,你都可以当全球最佳车手了,骗子。”

    白夜行居然被她这控诉逗乐了,那双鹰眸又是自得又是好笑:“老子就喜欢杀你这种小丫头片子和那个小白脸的威风,老子玩F1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跟老子玩儿还嫩着点呢小辣椒!”

    秦宗宝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是有人欺负了他妹妹,他当然要护着,板起脸来对白夜行道:“我妹妹要是出了事,你别想有好果子吃!别太欺负人了!你们白家当我们秦家是什么?!”

    白夜行忙抬手阻止秦宗宝发脾气,笑道:“别误会啊大舅子,我这是跟我老婆打情骂俏呢,你还没成家你不懂,你问问顾姐夫就知道了,我老婆我瞧着可心疼呢!”

    白夜行说完,伸手摸了摸简宁的脸,凑近了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邪肆笑道:“虽然你比不上我会玩儿,但是勇气可嘉,开车的生猛劲儿和我太像了!小辣椒,等你好了,老公带你回家去,见过父母就结婚,未满十八岁也不怕啊,劳资有好几个国籍,你想在哪结婚就在哪结婚!不用等!”

    白夜行真是玩嗨了,一股子兽血沸腾起来,就想掐住眼前的女人不放。

    简宁的头还昏昏沉沉地疼着,听完了白夜行的话她心里明显震荡了一下,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好她没有白白受伤……

    她用眼角扫了顾景臣一下,顾景臣从头到尾没再说一句话,仿佛白夜行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他们要不要结婚也无所谓。

    秦宗宝还是不满意白夜行的嚣张,皱起眉头道:“结婚的事可不是你说了算,得回去问奶奶和舅舅,现在说太早了。”

    众人各怀心思,各色表情,等到了医院,简宁进去做全身检查,三个人在外面等,白夜行终于将矛头对准了顾景臣,鹰眸微眯,似笑非笑道:“顾姐夫和大舅子来得还真是时候嘛,怎么就这么巧了,她刚出事你们就来了,好像故意在抓我现行似的!”

    顾景臣面无表情地对上白夜行的眼睛,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一眼白夜行便低头看了看腕表,对秦宗宝道:“宗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在这吧,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哦,好的,姐夫。”秦宗宝答道。

    在简宁受伤的时候一走了之,仿佛对她的伤情一点都不关心,白夜行盯着顾景臣离去的背影,有那么点摸不透。但是目前来说,里面的她更有吸引力更好玩儿,白夜行便没再去管顾景臣怎么着了,顾景臣总不至于还能吃了他吧?

    顾景臣走出医院,手机便响起了,避开了白家的那些打手,他上了车才接了电话,里面一人焦急道:“,你的计划可行,我已经着手布置了,你确定能找到白家的老窝?”

    “嗯。”顾景臣应道,阴沉沉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让他整个面孔英俊与落魄并重。

    在摸清了简宁要去和白夜行赛车时,他急忙给简宁打了电话,想要阻止她,因为白夜行深藏不露,是各种竞技比赛的老手,从前还流窜到世界各地玩得风生水起,绝不是简宁可以玩得起的。可简宁挂断了电话不肯接。

    但是刚刚那场比赛,他作为无力阻止的看客却看得分明,简宁一早知道白夜行是会玩儿的,她不见得是为了救彭城才故意去撞白夜行的车,她不过是想嫁给白夜行……以一种自暴自弃而又光明正大的方式,不惜受伤,不惜冒险,不惜性命。
正文 【563】大结局(5)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3】大结局(5)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

    简宁被推出来时,秦宗宝忙迎了上去。

    “她运气算不错,轻微脑震荡,但是还不确定有没有迟发型颅内血肿,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暂时不要让她听太多声音,让她好好休息。”医生交代完便离开了。

    白夜行推着移动床,见简宁睁着眼看他,他凑近了脸对她笑道:“宝贝儿,还在生气啊?我都道过歉了,这不是逗你玩儿吗?看你那么得瑟,就想让你涨涨记性,谁知道你那么猛呢?说输了就要嫁给我,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逗着玩儿也不至于玩到疯魔的地步,不分轻重地拿命来玩,真亏白夜行能说出口。

    秦宗宝对妹妹爱护有加,听完这话很恼怒,不允许白夜行来推,手扶上移动床,黑着一张脸对白夜行道:“医生说了不要吵她,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等我妹妹好了再说。”

    “大舅子,要不是看你是我大舅子的份上,我今天还真忍不了……”白夜行的恶劣品性一触即发,他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嘴了?就算是秦家又怎么样?他难得碰到个对胃口的小妞儿,他必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她。

    简宁的头晕乎乎的,整个人还是感觉天旋地转,这种不踏实感和死亡很像,仿佛下一秒就要灵魂出窍。

    她听到了白夜行的嚣张,本意也不想劝解僵持的两人,可她不说话也不合适,便抬起手扯住了白夜行的裤子,将白夜行拽得弯下了腰,凑近了她的脸,还算温和地问道:“怎么了小可爱?”

    简宁不卑不亢不妥协,还是一如既往地展示她的“硬骨头”,对白夜行道:“我可以愿赌服输,可你的聘礼呢?我好歹是秦家小姐,就这么白白嫁了?一场赛车就想娶了我?你们白家也未免太小气了!如果我嫁人,一定要最盛大的求婚,最厚重的聘礼,最最隆重的婚礼!你做不到就别谈了!”

    白夜行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不生气也不打算躲避,只是笑道:“小可爱,你的忘性真大,还记得那串项链吗?沈佩佩送给你的那块钻石碧玺项链,赫拉之眼,今天我正式代表我们白家将它送给你,作为求婚礼物,怎么样?”

    赫拉之眼,这串项链的秘密竟要呼之欲出,可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成了白家的所有物?所以……白夜行一直追着她不放,妈妈在临死前见到这串项链很害怕,不是因为项链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项链和白家有脱不开的关系?

    现在,白夜行像是恩赐她似的,要将这串项链送给她?

    简宁的脑袋更疼了,思绪一片乱糟糟,秦宗宝听了更是莫名其妙:“什么项链?”

    白夜行看了秦宗宝一眼,显然不打算去解释,他是傲慢惯了的,只要简宁知道他说什么就好,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正好这时候他们推着移动担架床已经到了VIP病房门口,白夜行顺势拍了拍秦宗宝的肩膀,笑道:“大舅子,还是先把我老婆安顿好吧,有些悄悄话适合我和她单独说,你就不要问来问去了。”

    虽然简宁一直努力保持清醒,头疼的加剧还是让她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中,料想有秦家人在场,白夜行再猖狂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热度令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半睁的眼眸对上一双焦急心疼的桃花眼,简宁的眉头瞬间蹙起,张了张口,道:“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就想说狠话,可疼痛让她失去力气,只发出一句轻而又轻的质问。

    彭城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相信她肯跟了白夜行,白家几乎就是她的仇敌,她怎么会爱上仇敌?她越是和白夜行走得近,他越是着急,哪怕简宁不要他的爱、不要他彭城这个人,他仍旧希望她能幸福平安无灾无难。

    所以,他在赛车场上颜面尽失,失去爱人、比赛失利这些都不算什么,就算顾景臣在也没关系,他要来见简宁,他不能放任她一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别傻了,你一个人玩不过他们的,别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彭城意有所指道。

    简宁的眼睛还花着,眼里看到的彭城是重叠的影子,理智却渐渐地回来了,所以,她冷冷地笑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自己的幸福自己会把握,不需要你操心。”

    只是分手了而已,两个人完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彭城还记得分手当天抽搐的一颗心和之后浑浑噩噩的那些天,他的手僵硬地握着简宁的手,笑容却仍旧挂在脸上:“所有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去做,你不喜欢看到我,我就不出现。之所以来看你,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不想从新闻里知道你的所有现状……”

    接着,彭城的手缓缓松开了简宁的手,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一圈白印,十年的戒指痕,嵌在了那儿像是树的年轮,彭城道:“戒指我也已经摘掉了,不再有任何幻想,你放心吧。”

    戴了快十年的戒指,爱了快十年的人,说放就放了,以如此轻松的语气,并不像彭城的个性。

    如今的简宁完全是铁石心肠,她能没皮没脸地对待顾景臣、白夜行或者所有人,可在彭城的面前,她还是心有余悸。

    她转头对上了彭城的眼睛,发现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在看此生唯一的风景。

    简宁的心刺了一下,眼眸却慢慢恢复了漠然,轻声道:“我希望分手后大家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哪怕是对方死了,也不要来看她。像你今天的种种表现都很愚蠢,我很庆幸和你分手,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我只会更加看不起你。彭公子,我希望你离开我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永永远远的,一点影子都不留那种。我的身价和身份都和从前不一样了,见过的世面一多,新鲜的事物和爱慕者就更多,我希望我们之间单纯一点,想开一点吧,嗯?”

    彭城望着她,不仅没有再忧伤黯然,反而笑了起来,那笑不掺杂任何责备和嘲笑,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时间应该不早了,在我的未婚夫回来之前,你最好离开,不然他发起疯来可真要你的一只手或一条腿。”简宁下了逐客令。

    彭城的笑意更深,他已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愿赌服输,我欠他一条腿或一只手,不是应该还给他吗?就像你输了要嫁给他一样,我也遵守承诺就是。”

    “你……”简宁一急,眉头更加锁死,以为还要费尽口舌才能让他退散不再那么倔强,彭城却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出乎意料的、异常坚定的语气道:“我不爱你了,莫苒,真的,我不会为你赔上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我会走,会远远走开,离开你的世界。我害怕你的未婚夫,害怕惹上你的各种麻烦,你说得对,我还是应该过我自己的日子。”

    “……”简宁沉默下来,半晌点点头,也跟着他笑,为他的觉悟高兴:“你想明白了就好。”

    “你保重。”彭城没再多说什么,说完便松了手,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仿佛再没有一丝留恋。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彭城的人已经不见了,简宁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的疲惫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不仅是心,连身体似乎也疲惫不堪,好像她的灵魂再也带不起这具身体,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从赛车场上的事故过后,她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原本一切时光就都是偷来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初初重生时,竟还奢望得到现世的幸福,奢望可以和妈妈和喜欢的人过远离纷扰的日子。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活,把握住所有的机会,报她的血海深仇。

    也许秘密永远也解不开,强大的背后势力永远也清除不了,是的,她有自知之明,不会想当然地以为单凭她就可以将秦家和白家连根拔起,可作为简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拼尽全力。

    病房的门又轻轻地被打开,秦宗宝走进来,见简宁有动过的痕迹,知道她醒了,便上前问道:“妹妹,你饿吗?睡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刚刚姐夫从家里带了吃的来,舅舅和外祖母明天来看你。”

    简宁早已经闻到了一股香气,她的确是饿了,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的秦宗宝和他身后站着的顾景臣,她的眼睛在顾景臣的脸上滑过,最后停在了秦宗宝身上:“什么好吃的?”

    秦宗宝揭开了保温盒,将里面煮好的粥盛在小碗里,笑道:“医生说你现在还需要住院观察,肠胃虚弱,不能吃太油腻,暂时先吃点流质的东西吧?来,加了蔬菜和瘦肉的粥,很好喝的,喝点吧?”

    秦宗宝一手端着碗,也不好再去扶她起来,正要放下手里的碗,顾景臣已经走上前,将病床摇起来一些,又拿了枕头来给她枕着。

    “谢谢姐夫。”简宁冲顾景臣一笑,嘴角扯出的笑却不太大,她连笑的力气都淡了。

    秦宗宝是个难得的好哥哥,大约是从小生活在秦家的氛围里,又因为爸爸是秦家的上门女婿,他的性格上有些软弱。

    秦家有的是强势的女人,轮不上他来保护,现在有个小妹妹回来了,似乎又要和他一样遭受不公平的对待,秦宗宝的男子汉风度全被激发了出来,对简宁倒是真心的好。

    “妹妹,多吃点。来。”秦宗宝的声音始终温柔,可是大概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活,他喂的很快,有点冒冒失失。

    简宁吃了两口想吐,她捂住嘴:“没有盐?”

    秦宗宝点头:“厨房说吃淡点对你的身体好,所以盐少了点,妹妹,你忍一忍吧,都是为你好。”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宗宝,让厨房煮点番茄汤送来,她喝汤吧。”顾景臣适时地打断了秦宗宝的哄,语气十分笃定。

    秦宗宝觉得挺奇怪的:“番茄汤?姐夫你在逗我?谁车祸后喝番茄汤啊?”但一触及顾景臣不容置疑的眼神,秦宗宝听话地起身:“好吧,我知道了。”

    简宁将嘴里的粥咽了下去,头却没抬起来,只是盯着床边立着的顾景臣垂下的手掌。

    吃完没放盐的粥,嘴里更寡淡无味,甚至微微发苦,等秦宗宝出去了,简宁才开口道:“难为姐夫还记得……”

    她简宁从小口味重,喜欢吃各种酸辣口的东西,比如麻辣酸豆花,要麻要辣要酸,可有一样东西是她平生挚爱——番茄汤。不是说它有多好吃,世界上的美味那样多,只是在她生病了吃不下饭的时候,唯有番茄汤可以开胃,她可以在极度没有食欲的时候喝上一大碗。

    在简家初初迁往S市时,简宁并不知道简家和顾家、秦家的恩怨,更别提白家了,连爷爷的去世也相信如他们所言的病逝。所以,当初十五六岁的简宁还曾恬不知耻地回去C市,去顾家做客。

    那时候的简宁如果有现在的眼色,应该可以看得出来顾家人的异样,可十五六岁的她只一心觉得好玩,来探望顾伯伯顾伯母和顾爷爷,还有林婉茹,好多的顾家人。她只是搬去另一个城市住,不觉得有什么生疏。

    顾家人跟她很熟,招待她一如既往,只是比以往更多了客气,她没有察觉。

    那时候顾景臣高中毕业快要读军校,暑假更是自由散漫,见她来了,表面还摆一张臭脸,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被顾妈妈说了,他对简宁哼哼了一句就去院子里了。

    简宁从小不娇气,一直被当成男孩子养大,她特地来看他,顾景臣还没个好脸色,她顿时觉得挺失落。这时小婉茹缠着她去院子里摘花,顾家的宅子不比现在秦家的小,院子里有一大片荷花池,像是旧时候的王府后花园似的,小婉茹想摘的就是荷花。

    她一直是小婉茹的姐姐,什么都敢做,摘花当然不在话下,可那荷花离得太远,没一朵在岸边。

    在小婉茹期待的眼神里,简宁脱了鞋,正想着怎么下去,顾景臣正好提了一篮子葡萄朝这边走过来,瞪她道:“泥深着呢,别特么没脑子往下跳!淹死算谁的?”

    顾景臣从小就毒舌,这毛病一直没改过。

    简宁本来还在犹豫,见他说话这么难听,她当下气着了,二话不说跳进了荷花池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的水和泥。

    顾景臣是知道简宁的水性的,她会水,他本来在岸边观望,想等她出来再骂死她,谁知她下去了半天不冒头,眼看着溅起的一圈圈涟漪都慢慢荡平了。

    “啊!宁姐姐淹死了!”小婉茹吓疯了,哇哇大叫起来。

    “简小宁!”顾景臣忙一把扔了手里的篮子,刚摘的葡萄摔得满地都是,他鞋都没脱就跳了下去,在简宁落水的地方捞了半天也没见人影,在小婉茹的一声接一声凄厉的大哭中,他吓得血都冷了,一头扎进水底去。

    搜了半个荷花池无果,忽地被人一把抱住了腰,险些给他扯进了泥里,冒出了头才发现是简宁,正恶狠狠地瞪着他,脸上头上到处都是泥,活脱脱一个泥猴子。要不是认识她的眼睛,他早把她按进水里揍一顿了。

    “你找死呢?!”他大吼,气得要命,知道她在玩他。

    简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昂起下巴道:“有本事你别跳下来啊,顾景臣你够可以的了,看到我像没看到似的,你要分手就早说!反正你要去军校了,马上你就有男朋友了,不需要女朋友了!”

    顾景臣正要发作,忽然见她哆嗦了一下,连打了几个喷嚏,脸色也很苍白,他惊讶道:“天这么热,水里泡一下就成这样了?你瞧瞧你真没用……”

    她气得都快哭了,甩他一头一脸的泥:“我大姨妈来了!都怪你气我!”

    顾家人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忙跑了来,将他俩从荷花池里捞上来,他俩还瞒着不肯说实话,只说是简宁为了给小婉茹摘花不慎落水,顾景臣下去救人……

    理由摆在那,信不信也无关紧要了。

    十五岁的简宁还羞于在人前说出她来例假的事情,害得顾景臣晃去他妈房里翻箱倒柜地给她偷卫生棉——那是顾景臣人生第一次拿起卫生棉,第一次仔细观察卫生棉,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还亲手拆了一个……

    在男人成长的过程中,总有些隐秘的事不能说出口,他们也并非从一开始就一副事事都知道的模样,他们也曾幼稚可笑。

    简宁落水感冒加上肚子痛,缩在客房的床上动弹不得,顾妈妈端了好吃的送上来,她只吃了几口,完全没胃口。

    半夜,大家都睡了,顾景臣偷偷地溜进她房里,将一碗汤放在了床头柜上,拍了拍她,道:“宁宁,起来把汤喝了。”

    “什么汤?我喝不下。”她不肯起来。

    “用骨头汤煮的番茄汤,酸酸的,我煮了好久。快喝完我去洗碗,等会儿要被人发现了。”顾景臣去抱她,像是做贼似的。

    她一听番茄汤,爬起来倒是快,揉了揉眼睛,在昏暗的壁灯下看他:“你怎么会做番茄汤的?”

    顾景臣不答,端起碗来让她凑近了喝,他就像喂猪似的看她大口大口喝下去,忍不住笑骂:“小猪,以后就拿这个喂你,真好养。”

    简宁也不生气,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笑嘻嘻道:“顾景臣,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我妈啊,你和我妈一样好。”

    “咳咳……”顾景臣被她给气的,“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如果不知道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顾景臣几乎要以为她家可怜得只喝得起番茄汤了。可看简宁花痴似的乐呵,嘴角还沾着番茄汁,他忽然就眸色一暗,将手里的碗放下,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从小一起长大,牵手的次数不计其数,亲吻额头轻碰嘴唇也都有过,可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吻得彼此心跳如鼓忘了呼吸,吻得忘了时间地点只记得眼前的人。

    等双唇分开,简宁的脸热得发烫,顾景臣也浑身燥热不知怎么排遣,他紧张极了,咂咂嘴,讷讷地没话找话道:“哦,番茄汤有点咸啊!”

    简宁狂点头,语无伦次:“嗯,没放盐,不够酸……”

    顾景臣忙站起来往外走,又折回来拿了碗:“我去洗碗,收拾下厨房。”

    简宁点头:“嗯,好,你下次做番茄汤的时候放点葱吧,好看,我妈会放葱的。”

    顾景臣从未有过的听话,半点不毒舌:“好,我再研究研究,你乖乖睡觉,或者去刷个牙……”

    “好……”

    “晚安,简小宁。”

    “晚安,大坏蛋。”

    ……

    是的,原来顾景臣也曾有过温柔的时候,很多很多温柔的时候,在她拿别人的好与他作比较时,却总是只记得他的坏,岁月有着强大的无坚不摧的力量,让一切曾经化为泡影,只留下恨意难消。他们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境地?

    “姐夫,我已经不喜欢喝番茄汤了,别白费劲了。”换了一副面孔的简宁苦笑着说道,她显然不想和顾景臣再讨论番茄汤的事,所以她岔开话题问道:“白夜行呢?”

    顾景臣的脸也已经不再是少年时候的模样,轮廓深邃彻底长开了,脖子上的她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他也不回避,答道:“他回去了,据说是要准备求婚,想给你惊喜。”

    简宁笑起来,挑眉道:“这一次姐夫不会再对我说,他不好,别嫁给他了吧?”

    她似想起往事无限感慨道:“嗯,从傅天泽到彭城再到白夜行,一年内我换了好几个男人,可姐夫却始终专一不改初心,真让我嫉妒。不过,我还是想赶在姐夫之前结婚,想试试早点嫁人生子的感觉。对了,姐夫帮我一个忙呗?”

    她语气俏皮,毫不介意和白夜行结婚,顾景臣的脸色却已彻底灰败下来,看着简宁道:“说。”

    简宁笑:“把那件‘梦中的婚礼’还给我。”
正文 【564】大结局(6)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4】大结局(6)

    梦中的婚礼。

    穿着绿军装的他和绿婚纱的她。是简宁二十岁之前的梦。

    最后出现在简宁遗作展上的那件婚纱,以两个亿的天价被顾景臣拍走,锁在他位于S市的半山别墅里。

    何其有幸,简宁曾经试穿过,竟意外地很合身,也曾在那时被顾景臣羞辱,留下诸多不愿回首的回忆。

    顾景臣显然也和简宁一样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每一个人表达爱的方式的确不尽相同,有些如同彭城的深沉内敛藏而不露,有些如同顾景臣前期的隐忍和后期的痴狂。顾景臣在简宁死后疯狂收集她的遗物,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比如天价的婚纱、天价的血钻和设计考究独一无二的半山别墅,他只悔恨这些东西换不回天价的新娘。

    然而,当眼前这位天价的新娘重新活了过来,却又一次计划着与别的男人的婚礼,前一个是傅天泽,后一个是白夜行,他到底可以隐忍到何种地步,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也无动于衷?

    他竟可以稳稳当当站在这里,听她说着那件婚纱。他知道这件婚纱的含义,这是他在遗作展上势在必得的原因——

    “大坏蛋,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我不要白色的婚纱,一点新意都没有!每个人都穿得差不多!”

    当初难得的独处时光里,除了年轻的身体忍不住的纠缠不休,多数时候只剩下她在耳边的聒噪,畅想着所有她和他的未来。

    “那要怎么样的婚纱?”他睡意朦胧地搂着她,年轻的身体上满是薄汗。

    她趴在他胸口玩他的耳朵,想了想,道:“嗯……我特喜欢你穿那身绿军装,我们结婚的时候以绿色为主题好不好?你穿绿军装,我穿绿婚纱,绿森林的颜色,一定特棒!”

    他嘴角抽搐,睁大眼睛不高兴地哼道:“绿?简小宁你脑子进水了?绿是什么绿?全线飘绿?绿帽子?绿巨人?一点都不吉利!不要绿色!”

    她哈哈大笑:“想什么呢?红色吉利,你穿个红包和我结婚啊?大吉大利好不好?”

    “反正不要绿。”他坚持。

    “就要绿,等我自己设计出来,别人抢着穿呢!你要是不穿绿军装,我就不嫁给你!”她拧巴道。

    “相信我,没人愿意穿!你的脑子构造和别人不一样啊简小宁……”

    “哼,那我的身体构造和别人一样吗?”她气急了。

    “一样吧?”他低头瞅了瞅她,又伸手感觉了一下,在她瞬间凶狠的眼神里,换上了窘迫的脸色,轻咳了一声道:“咳,只上过你一个,不知道。”随后别别扭扭地讷讷道:“就我来说,很满意,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也有夸人的时候,脸上还有薄薄的一层少年的羞涩,简宁换了笑脸,凑上去咬他的鼻子:“那我穿绿婚纱嫁给你好吗?”

    “……还是不太好。”他依旧坚持她的品位有问题。

    “顾景臣!”

    “……”

    这个问题到简宁死的时候也没有定论,也不需要再有定论,她最终穿上高级定制的白色婚纱嫁给了傅天泽,婚纱大片完美之极,哪怕是放在多少年后的今天也依然夺人眼球。

    终于没人再和她争辩婚纱的颜色,也不用再去想是什么令她最终改变了品位,反正顾景臣连争辩的资格都没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一个星期之内还给我吧。”简宁并不介意顾景臣的失神,她的头虽然还疼着,思维却已经渐渐清醒,她的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算计,又道:“哦,接下来我和你的未婚妻——我亲爱的姐姐之间可能会爆发一场战争,如果姐夫你能够少护短一点,那就太完美了,当然,在这场战争里,我的未婚夫也应该不会示弱……”

    “什么战争?”这时候,秦宗宝推门进来,听见她最后几句话,有些疑惑道:“妹妹,你这么快就妥协了?真把他当你未婚夫了?如果你不愿意,也许舅舅和奶奶可以再想办法。我们秦家的小姐完全没有必要逢迎他们白家啊!”

    简宁很想笑秦宗宝的幼稚,可总归与她无关了,她哪有那个心思再去一个一个分辨好坏?在危及自身的时候,每个人只能想到自身,想到还剩下多少时间、剩下多少精力。

    所以,简宁笑道:“宗宝哥,我在和姐夫说,马上就是年中时尚大典,对我和姐姐来说格外重要,因为届时时尚界的泰斗Vare先生会宣布究竟是JANS.C还是VIVI将成为他唯一的合作品牌。要知道,只要有了Vare先生的认可和支持,无论是JANS.C还是VIVI,很快就会跻身时尚圈顶级品牌。而这一次的时尚大典,将会成为我和姐姐的战场,我刚刚在请姐夫体谅,别怪我不顾姐妹的情面,这次的机会无论如何我要争取。”

    秦宗宝这才明白了过来,他还在读大学,所感兴趣的也并不是这些时尚圈的东西,虽然一直知道秦采薇的兴趣爱好是设计,可他也没有多少研究。

    听完简宁的解释后,秦宗宝有点担忧道:“妹妹,你知道姐姐的脾气不太好,她最讨厌有人和她争,尤其是在她的领域上,而且姐姐现在对你也不是很满意,如果可能的话,你不如退一步算了,咱们可以有别的兴趣和爱好。”

    秦宗宝是老好人无疑,秦家居然还有这种软柿子,着实出乎了简宁的意料。

    简宁听罢,不着痕迹地瞥了顾景臣一眼,摇头道:“宗宝哥,我已经决定了,什么都可以让,只有这一次不能让,这关乎我的尊严和理想,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大伯父的同意了,他说支持我和姐姐公平竞争。如果我在公平竞争中输给了姐姐,我心服口服,如果剥夺我竞争的权力,我不能接受。”

    姐妹相争,尤其是考虑到秦采薇歇斯底里的性格,秦宗宝没了主意,看向顾景臣,见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只好道:“好吧,既然舅舅都同意了,你就去试试。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保护你的。”

    简宁眉眼弯弯地点头,心里却笑起来,这次可不知道是谁保护谁了。

    秦家的二小姐出了车祸,让她的表哥和堂姐夫留下伺候,多少不太合适,秦家派了仆人来,还顺带将事先吩咐的番茄汤一齐带了过来,秦宗宝和顾景臣便离开了。

    命仆人将番茄汤拿去再加热一下,简宁躺在病床上拨了个电话。

    刚走出医院的顾景臣听见手机铃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接了电话没出声,秦宗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探出头来问他:“姐夫,你回家还是去秦家?”

    顾景臣转过身,说了两个字,秦宗宝点点头,对司机道:“李叔,走吧。”

    站在医院门口,望着眼前黑黝黝的一丛小树,顾景臣仰头看了看八楼病房的方向,确定周围没了人,他才“喂”了一声,半晌听里面的女孩道:“半夜来接我,想办法和我单独呆在一起。”

    她的话几乎就是命令,她似乎不再担心他会拒绝,理所当然地指使着他。

    还没过十二点,顾景臣出现在病房,秦家的仆人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晕倒了。

    随后一辆车载着简宁去了郊外,在无人的旷野上,燃起了一道“篝火”——用纸叠起来的冥币,元宝,鞋子,总之各种各样烧给死人的玩意儿,将“篝火”变得更大更火红,火光映红了“莫苒”的那张脸,她麻木地将那些玩意儿丢进火里。

    今夜,是简母沈佩佩的七七。

    起初,简宁只是沉默地烧着那些纸钱,没有说一句话,顾景臣蹲在她的身后,默默无言地帮她将一叠叠的冥币拆开,以便烧得更快更省力。

    简宁的眼泪不再流,反而笑得灿然,对着火光道:“妈,对不起没能回S市陪你,好在天堂是一样的,在哪里你都可以感受到。今夜过后,请您好好安息,一切都会过去,别再担心。”

    过了很久,要烧的东西烧完了,“篝火”渐渐变小,天却忽然下起雨来,初夏的C市喜怒无常,风雨交加中,顾景臣抱起简宁走回了停在大路的车上。

    用毛巾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顾景臣的表现像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简宁直视着他的脸,享受着他的伺候,柔软的毛巾和依旧不太习惯温柔的手,一次一次地擦过她的脸颊,她看到水珠顺着他的鼻尖和眼角流下来。

    简宁的手伸出去,随意地将他脸上的水珠擦掉,她的手却忽然被顾景臣一把握住,他低头很认真地对她说道:“简宁,听我说,别做傻事,如果你想做,我陪你,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他早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做事,无畏无惧,可她的对手如此强大,她不会有任何胜算。

    “你指的是我要嫁给白夜行?”简宁仍旧带着笑,没等顾景臣说话,简宁点头道:“好啊,我的计划就是嫁给白夜行,你帮我得到他的心,可以吗?不管怎么看,我的消息都不会比顾四少的灵通,有了四少的帮忙,我才能万无一失。”

    顾景臣盯着她的眼睛,半晌,低头吻住她的唇,像是对待最亲密的爱人,简宁任由他吻,不回应不抗拒,直到彼此气喘吁吁,才听到他在她耳边道:“好,我帮你得到他的心,帮你顺利嫁给他。”

    简宁眉头微皱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道:“事先申明,既然你要帮我,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冷血无情,都是你自找的。”

    顾景臣没有说话,像是默认,简宁低头看去,只看到他的肩膀,他仍旧紧紧地抱着她。

    简宁忽然也沉默下来,刚淋过雨的身体冰冷,外面雨声哗哗,雨点不断砸在车窗上,远处是万家灯火,此刻的无尽黑暗中,竟只有你我可以互相取暖。

    ……

    白夜行是三天后返回C市的,彼时简宁已经从医院回了秦家,他大大方方地杀过去,径直上了二楼,拧开简宁的房门,走过去和她说话:“小可爱,你猜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简宁正坐在窗边看书,侧身对着白夜行,在他走近要搂住她的肩膀时,她忽然站起身来,右手握着的一把枪抵住了白夜行的太阳穴,也因此隔开了彼此的距离。

    冰冷的枪口令白夜行唇边的笑容定住,他的眼睛斜看向握着枪的简宁,脸上却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隔了大约三秒,他重新笑起来:“小可爱,你真顽皮。”

    “下次进我的房间记得敲门。”简宁刚将枪移开,手腕却被一把捏住了,白夜行将她扣在怀里,三秒钟将那支枪拆了个干净,零部件接二连三落地,这得是对枪支构造异常了解,玩惯了枪的人才做得到的,白夜行这种技能绝不比顾景臣差。

    随后,白夜行好整以暇地看着简宁,那双鹰眸里满是得意:“小可爱,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弄到真枪实弹,可在我的面前玩枪和玩F1赛车一样都是死路。不,玩枪死得更快,要知道我还没学会吃饭就学会开枪了。”

    他绝对不是自吹自擂,他的自高自大有据可循,用这种口吻也纯粹是为了吓唬她。

    然而,简宁不是吓大的,她一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看来顾景臣说的都是真的,白家的确与黑道土匪无异,身为白家的少主人,白夜行理所当然种种素质过硬。

    因此,简宁直直望进白夜行的眼里,一点害怕也没有,乌黑的双眸水汪汪的,漾着天真和挑衅:“赛车输给了你,那是我技不如人,敢和我比实弹射击吗?”

    白夜行的眼里都是笑,唇角却满是不屑:“宝贝,相信我,赛车你玩了个脑震荡,实弹射击你会把自己的脑袋打穿的,我可不要娶一个脑浆都漏完了的女人。”

    他说话不嫌恶心,简宁也不怕恐吓:“我奶奶和伯父说了,我们俩的婚事虽然是指腹为婚,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旧社会,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赛车场上卑鄙地骗我,这次如果我在射击场上赢了你,你就不准再打我的主意!”

    白夜行一脸不可思议地摸上她的额头:“啧啧,小可爱,你是不是已经傻了,还敢跟老子下战书?”

    见她眼神倔强,没有往回退缩的意思,白夜行的情绪被挑起来了,满腔热血沸腾,他眯起了眼睛道:“好,小宝贝,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子会让你心服口服的!走,去射击场!现在就去!”

    简宁放下手里的书,也不再管散落一地的枪的零部件,被白夜行半拖半抱着下了楼,碰巧秦昱鸣准备出门,见白夜行如此不守规矩,十分不高兴道:“去哪?”

    简宁忙乖乖站直了,道:“伯……伯父,我和他出去一下。”

    白夜行最不喜欢被人追问,无论是不是长辈,他横行霸道惯了,就喜欢随心所欲,所以,在看到简宁这副表情时,他自然而然捏了一下她的手,对秦昱鸣道:“大伯父,我要带我老婆出去兜兜风。”

    “不行,苒苒的头才受过伤,留在家里休息,上次已经够凶险的了。”秦昱鸣下了命令,还对上一次赛车场上出的事耿耿于怀。

    秦采薇这时候也从二楼下来,看样子也是要出门,见状,理了理帽檐,去玄关处换鞋,开口道:“爸爸,人家手牵着手要出去,你说得越多反而越坏,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你还是不要阻止她了,否则她该在心里埋怨你多管闲事了。”

    “胡说!”秦昱鸣怒斥道,“她是秦家的小女儿,是你的妹妹,哪怕她已经满十八岁,在我的眼里也还是小孩子!是小孩子我就要管!”

    简宁看到秦采薇的脸“刷”的一下僵了,别人不知道秦家的这点龌龊事,难道秦采薇还不知道吗?自取其辱何必呢?

    简宁看了一眼白夜行,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秦采薇,她的手故意收紧,白夜行随即转头看向她,她盯着他,以眼神示意。

    白夜行于是换了个口吻,道:“大伯父,就算我老婆还小,我已经三十了,熟得不得了,还没有分寸吗?秦家的小姐是要嫁进我白家做少夫人的,有大伯父在,我还敢乱来?未免把我们白家想得太像豺狼虎豹了。”

    在秦采薇的面前,简宁不惜以一切拙劣手段挑起她的愤怒,因此,在白夜行说完这番话后,简宁抽回被白夜行握住的手,转而上前挽住了秦昱鸣的手臂,十分亲昵道:“大伯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也希望秦家好,如果我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公,您和奶奶就放心了,所以,我和白夜行出去走走,不约会也不会知道他跟我合不合适。如果真不合适,也就只好算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们这些小辈都会心疼。”

    她这样一说,相比秦采薇的直接,简直天壤之别,秦昱鸣心里很受用,毕竟是小女儿,说的话也句句在理,他虽然还拧着眉,口吻却松了:“嗯,既然这样,你们去吧,但白少爷要跟我保证,不能再让苒苒受一点伤,她是个小姑娘,玩不起危险的东西!”

    白夜行的视线在简宁和秦采薇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已经有了结论,他当然对秦昱鸣点头,正人君子似的道:“当然,我是要娶老婆,不是玩那些女人,知道分寸的,您放心吧,大伯父,我三十了,真找老婆呢!”

    “秦家的门禁是晚上10点,10点前必须回家。”秦昱鸣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仍是不放心简宁。

    秦采薇气得快要炸裂,男人老了真多情,对小女儿关心透了,连门禁这种陈旧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放心吧,大伯父,您外出注意身体,少喝酒。”简宁仔仔细细地嘱咐道。

    “嗯。”

    等到秦昱鸣坐车出了门,秦采薇才冷笑道:“别再装了,够恶心的了,小贱人。”

    简宁半点不生气,回头冲秦采薇笑道:“姐姐,你外出也要注意身体,万一出了个车祸啊天上掉下陨石啊,你死了我可是也会伤心的。”

    姐妹俩毫不掩饰地斗了起来,看得白夜行一愣一愣的,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秦采薇不喜欢对着骂,她一贯冷厉狠绝,因此,眼眸中闪过寒光,对着简宁道:“你最好祈祷二十四小时有人陪着你,小贱人,你迟早要落在我的手上。”

    白夜行被忽视得彻底,秦采薇根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白夜行恼火,他挡在简宁面前,与秦采薇对视着,鹰眸中满是不悦:“我还活着,你骂我老婆?”

    秦采薇同样不是吃素的,直视着白夜行道:“白少爷,我知道白家很厉害,能只手遮天,可你最好收敛一点,秦家这些年的根基不是白白来的,莫苒给你面子,我可不给。另外,我奉劝你一句,贱人只适合用来玩,当心她给你戴无数顶绿帽子,呵呵,她可深谙此道呢。”

    说完,秦采薇便踩着高跟鞋出了门,头也懒得再回。

    简宁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迎接白夜行的目光,他带着审视的目光问她:“擅长给人戴绿帽子?”

    简宁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她自己绿帽子戴多了,看谁都是绿的。”

    白夜行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顾景臣是吧?我听说了他是个会玩儿的。”忽地欺近简宁身边,鹰眸眯起来道:“他不会真玩到小姨子头上了吧宝贝儿?”

    简宁心里一哂,可不是吗,最先玩的、玩得最熟的就是小姨子,她也不正面回答白夜行,只是坦然建议道:“你要是有种,也可以去玩你的大姨子。”

    说完也穿鞋出门,她的时间有限,不会浪费在口舌之上。

    白夜行被她这倔脾气给逗的,三两步追上去,搂住她的腰:“真要给我发现你跟顾景臣搞到一起去,我就杀了他!任何男人敢抢我老婆,都要死!”

    简宁呵呵了一声:“是啊,顾家人你也敢杀,白少爷真牛。秦家二小姐是个贱人,大小姐才厉害呢,有顾家秦家给撑腰,什么人都不敢惹她。”

    她这话忽然自暴自弃起来,都是秦家小姐,二小姐比不得大小姐尊贵,显得白夜行这未婚夫的身份异常没用似的。

    白夜行探头去看她的脸色,见她的眼泪铺了半张脸了,惊道:“哟,委屈了还,哭上了?”

    白夜行从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哭也没用,多数时候就是图个乐,谁还真心疼她了?他们的感情可没到这个地步,也许永远不会到这个地步。

    简宁自然知道白夜行的想法,出门了也不肯说话,上车了也沉默,白夜行被弄得很没意思,这不是要去找乐子吗,跟个哭哭啼啼面无表情的小丫头在一块儿真没劲!

    他恼了:“再板着脸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啊,宁愿你嘴毒一点还有点意思。”

    不过很快就到了射击场,简宁也不理他,拿了装备,穿戴整齐,双手握枪以标准的射击姿势“嘭嘭嘭”,几秒钟便将一个弹夹打完了。

    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她的枪法没话说,白夜行想赢她也不可能,顶多打个平手。

    “啪啪啪”,白夜行鼓起掌来,眼里多了光彩,惊讶道:“乖乖,小可爱,你的枪法可以啊!这才是我白夜行的老婆啊!”

    白夜行好玩是出了名的,因此简宁才会有先前的赛车场挑拨,这次的射击也是蓄谋已久,抓住了白夜行的好奇心才能抓住他的人。白夜行不管你是什么人,只管他玩得开不开心,他对哭哭啼啼一无是处的女人无爱,因此欣赏她的胆大毒舌快准狠。

    男人和女人之间就那么回事,只要有一点欣赏的特质,恰好戳到他的心上去,他食髓知味的也就追过去了。顾景臣很明白这个道理,他给她的建议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面对白夜行的赞赏,简宁的“怒气”还未消,换了弹夹,又听“嘭嘭嘭”的声音传来,她一直没停止发泄她的愤恨,以极端暴力的手段。

    射击场上人很多,有新手有老手,可没有人玩得这么猛的,那些能玩得猛的也不一定有她打得准,之后居然有很多人停下来朝她这边看过来。

    “嘭——”换到第五个弹夹,刚打出一枪,人群里传来一声唏嘘,脱靶了。

    连开这么多枪,简宁举起的手早已没了力气,正要放下枪,身后一道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将枪重新举了起来,白夜行在她耳边笑道:“小可爱,别让人看了笑话,我白夜行的女人绝对百发百中,怎么能退缩呢?”

    他刚说完,粗糙的手指按着她的手扣了扳机,连贯的射击声重新响起,在整个射击场上回荡,比刚才的枪声更精准频率也更稳。

    各色的眼睛又看了过来,投在这一对相拥的情侣身上,白夜行甚至还听到了身后簇拥过来的人在窃窃私语:“真牛x,女人枪枪精准,一定是男人教的!看看这一对,玩得多嗨!”

    “啧啧,男的长得帅,女的这么美,以后想玩不用带兄弟出来,只带女人出来就够了!真好啊。”

    “你是故意找茬吧?看到人家长得漂亮损我呢?你去追她好了!混蛋!”

    “不是,亲爱的,我就算追上了也驾驭不了啊,这样的女人,翻脸了就朝我脑袋上开一枪,我不是死得很冤枉吗?我喜欢可爱的女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千万别相信男人的嘴,谁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哼!”

    “……”

    各种声音嘈杂不堪,换成平时白夜行肯定要爆发了,可这时候的白夜行却越听唇角越弯起,他觉得真有面儿啊!

    在换弹夹的空当里,他吻着简宁的侧脸道:“小可爱,看样子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不然你以后该多寂寞?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满足你对英勇的男人的幻想?恐怕还需要你来帮着他们锻炼胆量和射击手法吧?如此平庸的人生,实在太没意思了。”

    简宁转头看他,正好被白夜行的唇擦过了她的脸,她柔软的吹弹可破的触感令白夜行欲罢不能,他倾身向前,在她的脖颈间深深一嗅,嗓音更添了一缕魅惑:“哦,小甜心,我真是恨不得马上与你永不分离……”

    他虽说得含蓄,简宁不会听不懂。

    简宁偏头躲开了他的靠近,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一丝高兴:“你配得上我又怎样?谁都只是你的玩具,你觉得我会为你的一时冲动感到兴奋?”

    白夜行这才想起她出门时和秦采薇起的争执,笑道:“怎么了宝贝?还在跟你堂姐斗气呢?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有什么值得斤斤计较的?”

    “白夜行,你作为未婚夫一点都不合格,首先你并没有弄清楚你未婚妻的家庭构造和她的出身,你只是觉得她的皮囊还不错,有那么点小把戏合了你一时的胃口,连一毛钱的真心你都没有!”简宁气急,一把推开他。

    在白夜行看来,她是真的动了怒,换好弹夹也不肯再玩了,她将枪丢在一边,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随后在休息区找地方坐下。

    白夜行今天穿了一身白衣白裤,仍旧只差个大金链子就可以被当成黑老大的势头,他追上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拿起简宁喝剩的那瓶水喝了起来。

    随后,白夜行伸长了胳膊揽住了简宁的肩膀,像模像样地哄道:“好啦,小可爱,你老公的确没什么温柔耐心,可我真想和你试试看。他们说的没错,有兄弟在的时候和兄弟玩,老婆在的时候和老婆玩,如果老婆做得了兄弟能做的事,还做得了兄弟不能做的事,我以后当然就多和老婆玩啦!一天四十八小时都跟着你!”

    他说的混乱,简宁大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冷冷一笑:“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在一旁看好戏,有你这样的老公,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白夜行鹰眸含笑:“说你堂姐啊?都是一家人,争什么争?伤了和气多不好。”

    简宁冷哼:“因为之前和你指腹为婚的是她,所以护着?”

    “哟,醋了?”白夜行意外极了,凑上去亲她的脸:“怎么会呢宝贝疙瘩,我只爱吃嫩草,你姐姐老了,已经不好吃了,我有了你,没必要再去和她计较。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简宁见时机到了,猛地伸出双手捧住白夜行凑过来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唇,将她前世今生学到的所有吻技献给他。

    白夜行惊讶了半秒,弯起唇角,宽大有力的手掌扣住了简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狂躁的吻。

    怀中人长得美,用一句俗透了的话叫“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肌肤雪白轻轻一揉就乌青,嘴唇比最娇艳的花儿还要可口,身体被他扣在怀里,与他坚实的胸膛一比,可爱得一塌糊涂,堪称祸水。

    吻着吻着,白夜行已经将简宁抱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什么时间地点都不顾了,他渴得很,眼下这泉水太甜,他舍不得放。

    “咝——”白夜行忽地吃痛,舌头被人攻击,他本能地松开她,那双鹰眸满含赤果果,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人道:“老婆,你下手太狠了,幸好这是你老公的舌头,不是别的,不然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完了。”

    他一开口便让人想入非非。

    简宁在他怀里,一只手圈着他的脖子,没有管远处近处各色目光,她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以为我真是秦家老三的女儿?”

    白夜行听她提起身世,挑眉道:“你就这样叫自己的爸爸?”

    “呵呵,”简宁笑了一声,眼里是将落未落的眼泪:“你以为秦采薇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我是爸爸的私生女,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肮脏的野种。”

    “哦,所以秦采薇恨你?”白夜行一点不觉得意外。

    简宁望进他的眼里,冷笑道:“她恨不恨我,我不知道,我恨她恨到了骨子里,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失去妈妈。白夜行,我们做笔交易,你帮我毁了秦采薇,之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夜行一愣,以人生做赌注,这恨意的确是够深的,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信了她?

    他沉吟道:“小宝贝,你这也太难为我了,你和你姐姐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呢,要是我把你姐给毁了,秦家会放过我?到时候我想娶你恐怕也不行了。”

    简宁早知道白夜行的忌惮,绝无可能轻易和秦家撕破了脸面,她步步为营地往前迈进,抚着白夜行的脸,道:“不是要你找人上了她,我还没那么龌龊。你知道吗,我姐姐最在乎的就是她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包括这一次的时尚庆典,她肯定势在必得。我只是要你使点小手段帮我阻止她得逞,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难。一个大男人,为未婚妻做这点小事,不会死吧?”

    她第一次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了,白夜行鹰眸眯起,危险地盯着简宁道:“宝贝,你的美人计虽然是不错,可我得考虑考虑,你老公可不吃借刀杀人这一招。”

    他似乎看得透彻,完全清楚她的诡计。

    简宁脸色骤变,从白夜行怀里挣出来,抬脚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毫不犹豫地砸在了白夜行怀里:“如果这是你的东西,带着它滚远点!我不稀罕!没种的贱男人!”

    绝美的天使忽然发飙,整个射击场上很多人朝白夜行投去异样的目光,白夜行满不在乎地笑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丝绒袋子,刚才砸得他很疼。

    忽地脸色大变,他解开袋子一看,只见里面躺着的是——“赫拉之眼”。

    【ps:还剩几章了,每一章会多写点才发,催促没用的,作者也很着急,只要有空我肯定在码字。】
正文 【565】大结局(7)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5】大结局(7)

    白夜行立刻起身追上去,一把拽住了简宁的胳膊,似笑非笑道:“什么意思?”

    简宁桀骜地与他对视:“字面上的意思,拿着这串项链滚蛋!”

    白夜行被气着了,盯着那串项链半晌不语:“你和简家到底什么关系?沈佩佩舍得把一切都给你?你知道这串项链的来路吗这么不屑一顾?”

    媒体讲述了很多关于“赫拉之眼”的故事,可是似乎都比不上白夜行了解得多,所以他理直气壮来势汹汹,任何对项链的亵渎都是犯了死罪似的。

    简宁心里翻涌,面上却维持着冷笑:“白夜行,你不要搞错了,我之所以肯将我妈妈的遗物给你,不是因为你有道理,而是因为我惹不起你!”

    白夜行眸光一闪:“你妈妈的遗物?你是指沈佩佩?”

    简宁冷笑,像在嘲讽他:“沈佩佩?没有生我养我之恩的沈佩佩,不过是认的干妈而已,她愿意把简氏给我就给我,那是因为她们家死光了,一个都不剩了,我其实也不太稀罕!觉得我很没良心是吧?良心这种东西留给别人吧,贫民区里长大的我有什么做不出来?可有一点你不能羞辱我,这串项链不仅是我妈妈的遗物,还是我爸爸和妈妈的定情信物,陪伴了我妈妈快二十年,你没有理由说它是你的!只是我扔给你的!拿着它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来纠缠我!”

    这番话说完,白夜行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手捏着“赫拉之眼”,一手捏着简宁的胳膊,力气大得快要将她捏碎,他忽然笑了,凑近简宁的脸,意味不明地问道:“你是说这串项链本来就是秦家的?和简家没有关系?是这样吗?”

    简宁奋力想挣开他的束缚,却挣不脱,疼得眉头皱起,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项链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妈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爸爸!所以你要拿它当娶我的聘礼,根本一点道理也没有!你们白家果然就剩下不要脸!现在项链在你手上了,你问这些有什么意思?”

    白夜行突兀地松开了她的胳膊,害得简宁差点跌坐在地上,他又伸手一勾,将她重新捞进了怀里箍住,探头在她的脖颈间嗅了嗅,似喜非喜道:“小可爱,我可真喜欢你的口无遮拦,年纪小就是单纯,可爱到令人发指。好,我接受和你的交易,我去毁了你的姐姐,你嫁给我,从此千沟万壑任我驰骋。”

    他的每一句话都阴沉沉的,每一个动作都满含占有欲,虽然不曾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只用他的眼神便生吞活剥了她。

    简宁的脸色瞬间惊慌了起来,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我已经不想再和你合作!”

    白夜行冷笑:“小宝贝,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只有我说了算,我说开始就开始,我说结束就结束,我们白家遵守着约定,你们秦家若是违了约,后果可是要自负的!换句话说,即便没有你的提议,我也是你的未婚夫,这一点从你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我奉劝你好好认命。”

    简宁气得快要炸裂,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项链:“和你怎么都说不明白!既然这样,把项链还给我!”

    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抓住,抢了个空。

    白夜行将项链高高举起,那双鹰眸添了几分暗沉:“别急啊宝贝,咱们有的是时间折腾,项链先放在我这,等我弄清楚了再送给你。”

    “要我说多少次……”简宁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白夜行却已经不愿意再说,邪肆地吻住她的唇:“别说了,陪我疯吧小可爱。你的手枪射击还不错,咱们去试试步枪怎么样?”

    白夜行的身上烟草味很重,烟瘾应该很大,几次搂抱后,简宁的身上都是这种味道,他抽的烟和顾景臣的也不同,味道更呛了几分,简宁不会分不清。

    在白夜行拿出烟盒,点上一支烟嘬了一口后,简宁按住了他的手:“……给我也来一支。”

    白夜行吐出一口烟圈,隔着朦朦胧胧的烟眯着眼看她:“有烟瘾?看不出来啊。”

    简宁不想解释,自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着了,吸了一口又吐出,那神情和表现绝不是第一次。她把烟盒丢还给白夜行,索性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白夜行的烟抽到一半,视线一直投在她的身上,现在的女人抽烟的很多,但是小小年纪能抽得如此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是迷人慵懒的,他是第一次见。

    他也和她一样蹲下,像两个失意人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进出这里的人都是有闲钱有时间的,随便抓一个都是身价多少地位如何的人物,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放肆地毁了自己的形象。但是他们也不敢多管闲事,顶多是看上一眼便别开,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白夜行是嚣张惯了的,哪里都能生存,他住过环境最恶劣的雨林,也呆过世界上最顶级的别墅,他从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改变自己的行动,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也能放得这么开,全不顾任何人的看法。胆子这么大,做起别的事情来,肯定也都特别有滋味,比如说和他在悬崖峭壁上谈情说爱,在沙漠峡谷里打情骂俏,在海底玩玩刺激的游戏,他白夜行最大的爱好就是冒险和玩乐,她好像都可以陪他……

    白夜行侧着头看她,嗯,长得也美,还很年轻,可以多调&middot;教,滋味也可口,经由他的教导,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最完美的宠物。

    烟烧到了尽头,险些烫了他的手,白夜行在地上按灭它,二话不说夺了简宁的烟,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放进了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又还给她,邪肆地笑道:“宝贝儿,还是你嘴里的烟好抽。”

    简宁瞪了他一眼,将剩下的烟抽完,全程只顾吞云吐雾,不理会白夜行越来越炙热的目光。

    是,她的确有了烟瘾,这不是装出来的,是在妈妈去世后染上的,可知这世上有一些东西,除非你亲身经历,否则永远不知道有一天你也会去碰触。

    有几个夜晚,她想到梦一样的从前、想到叵测的以后,一包接一包地抽,带有镇静和麻醉功能的烟会让人产生依赖,也或多或少可减轻她的痛苦。

    等她丢掉烟蒂,似乎还意犹未尽时,白夜行主动递上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还一只手还圈着她的肩膀,像是十足的黑老大,殷勤地为自己的女人点烟。

    简宁没推开他的手,忽然笑了:“要是我爸爸看到会生气的,你不准说出去。”

    白夜行听她说“爸爸”,愣了一下才道:“哦,看样子你还挺在乎岳父大人……”

    简宁听他的口吻似乎有些嘲讽的味道,可要再往下听,白夜行却并不过多评价,整个人弥漫着一股看不透的感觉。

    顾景臣说白夜行曾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她无论在心智还是技巧上都玩不过他。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知道,到渐渐地“熟悉”起来,她的感觉更甚。

    久久没再听见白夜行说话,简宁忽然幽幽道:“你看不起我对不对?明明在秦家没什么说话的份,还像个宝贝似的巴着自己所谓的名分不肯放。”

    白夜行回头扫她一眼,那双鹰眸眯起来,还是没出声。

    简宁自嘲地笑了:“做了十八年的孤儿,被人骂过祖宗十八代,从小到大,我的妈妈从来没能抬起头来做人,等知道自己原来有个爸爸,他原来还很爱我和妈妈,就放不下丢不开了。什么都不说,身份地位都无所谓,起码他是我爸爸,起码他会真心爱我。”

    白夜行“哧”的一笑,眉头挑高,反问道:“哦,他真心爱你?”

    他的语气更加不屑似的。

    简宁像是被惹毛了的刺猬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全是不快,完全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是,你是出身高贵有人疼有人爱,可是你不能嘲笑我的幸福,不能污蔑我爸爸对我的爱!”

    她狠吸了一口烟,没有素质地扔在地上踩灭,再不管白夜行的脸色,愤然朝射击场内走去。

    等简宁换上了衣服戴上了装备打完了弹夹里的子弹,还是没见白夜行追上来,她放下端起的步枪,有点怅然。

    并不是说简家蒙受了冤屈,就应该向白家解释、服软,以证明简家的清白,因为白家根本没有作为审判者的资格,而且白家还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之所以“阴差阳错”地挑拨白家和秦家的关系,也只是想让始作俑者明白事情的真相。秦家那么会暗算,就别怪她祸水东引。祸水能泛滥到什么地步,却不是她能控制的,这其中有多少不确定因素,她也完全弄不清,因为她不过是一只蝼蚁。

    缓了缓神,简宁换了弹夹,继续端起步枪瞄准靶子,刚要射击,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那个人身上的烟味很重,比刚才更甚,应该是在她走后又抽了很多支。简宁当然知道他是谁,眼神不由地一暗,想要回头时,那个人却在她耳边道:“别管我,继续。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

    只要白夜行还没有离开,只要他没有失去玩心和对她的兴趣,她便多了一层希望。所以,简宁倒是没有挣扎,顺着白夜行的意思抬起手臂,一阵阵震耳的声音响过后,靶子上的弹孔十分好看。

    白夜行奖励似的吻了吻她的面颊,赞赏道:“宝贝,虽然你赛车的技术一般,打靶还可以,我给你多训练训练,差不多就可以上阵了。”

    简宁听了他的话,好笑地回头道:“上阵?你要和我玩真人枪战?这个我倒是没有参加过,有意思吗?”

    白夜行看她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头道:“宝贝,你好像很感兴趣啊……”

    简宁以为触到了他的禁忌,正打算蒙混过关,白夜行却忽然放了话:“好,等咱们结婚的时候带你回去玩玩,让你看看你老公我有多牛逼。”

    简宁听完他的话,咀嚼了一番他“回去”这个字眼,是回哪里去?回白家驻扎的那个东南亚的小岛?白家的根据地?

    她当然不能直接问,只能抵触:“你早上说让我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不会真的打算这么快就娶我吧?”

    白夜行握住她的手,将那支步枪放下了,他自己亲自上场,戴好装备,装弹夹的时候扭头睨了她一眼,笑容有些放肆,略粗粝的嗓音邪魅无限,他真真假假地吓唬她:“宝贝儿,你老公我一向是最守信用的,等我干掉了你那个姐姐,你就要履行承诺嫁给我,你觉得这么快是多快?一天还是十天?我做事可是很有效率的。”

    听白夜行的意思,是要去对付秦采薇了,她又装作担忧的样子拧紧了眉头:“你不要做得太过分,让我爸爸怀疑我……”

    白夜行听了她小女生似的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笑了一声,抬手射击——不到五秒打完了弹夹内的所有子弹,且每一发子弹都穿透了完全相同的弹孔。漂亮到极点的射击水平。

    在一个圈子里呆久了,总能分辨出好坏,同样的道理,在射击场呆久了,光听声音便知道谁是高手,谁是绝世高手。

    因此,在白夜行的表演过后,临近的射击练习者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甚至连教练也朝这边走来,充满惊讶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

    不等他问出口,白夜行便抬手打断他,摘掉了身上那些累赘的装备,搂过了一旁简宁的腰,邪肆一笑:“别挡道儿,我老婆不开心了。”

    那些围观的练习者和教练居然真的往后退了一步,并不是他们多有礼貌,而是白夜行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味道,他自有他的强大气场,看一眼便知道他并不好惹,人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精明之徒。

    众目睽睽,简宁在白夜行的搂抱下离开,连一点反抗也不曾有,半晌,她才像是被他的枪法吓傻了忽然恢复正常,开口问道:“你……你是不是杀过人?”

    以白家的背景和手段,间接地弄死简家已经背负了数条人命,在东南亚那种地方,枪支的管理如此不健全,甚至被毒枭黑老大奉为圣地,作为白家少主的白夜行毋庸置疑杀过人。

    白夜行被她一问,低头看了看她陡然苍白的脸色和隐约哆嗦的身体,那双鹰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很聪明啊,看我的枪法就知道我杀过人?的确,不以真枪实弹喂出来的枪法都是空架子,比如你的,还有刚才那些人的……”

    他居然毫不掩饰地承认了,还面不改色地夸她聪明。

    简宁咬了咬唇,盯着他没说话,眼神里有着不太明朗的颜色。

    白夜行捏住她的下巴,压下脑袋吻了下她的唇,松开后笑道:“可怜的孩子,小脸都吓白了,你是要嫁给我,又不是成为我的敌人,你怕什么呢?”

    白夜行三十岁,比莫苒整整大了一轮,他的成熟碾压她的清纯,他已经吃定了她。

    可是从简宁的角度来说,她虽然惊讶于白夜行的枪法和狠戾,却并没有害怕到极点。她经历过死亡,手上也有过沈露、傅天泽这些人命,虽然她并没有动手杀他们,可当时或多或少有种恶向胆边生的报复念头,现在也一样,白夜行的狠戾没有让她屈服退缩,她的复仇信念更加强烈!

    沉默了一会儿,简宁才勉强从结结巴巴中调整好语速:“那……那你要答应我,不准伤害我爸爸,也别让我爸爸知道我在对付秦采薇……”

    白夜行沉吟了十几秒,看穿她似的笑道:“哦,你的意思是,坏人由我来做,你继续做你纯洁无辜的秦家二小姐?宝贝儿,你好像弄错了,是你说让我帮你毁了你的亲姐姐,你才肯嫁给我的,怎么现在我成了棋子了?你这样可没有道理。还有,我没事为什么要伤害你爸爸?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简宁似乎被他问得情绪快崩溃了,她久久没有办法回过神来,最终泄气道:“我知道我和魔鬼做了交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好,我们的交易继续,你去帮我对付秦采薇,只要能让她痛苦,让她生不如死,我就会高兴。这是我答应了我妈妈的。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就这一条命,折腾完了就没了,也许嫁给你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没有人敢惹我了!”

    她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甚至咬牙切齿,像是坠入魔窟的人从害怕到渐渐适应,再到甘愿被魔鬼同化,激起心中久违的关于仇恨和邪恶的种子,她不想再逃,她顺应天命。

    白夜行显然对她的一系列变化非常感兴趣,他盯着她的眼睛,赞赏道:“乖孩子,你可真是合我胃口,我这一身冷血都为你沸腾了。等着看吧,你姐姐会哭的……”

    简宁还想说什么,白夜行以一支烟堵住了她的嘴,他先点了一支给了她,自己又点上一支,圈着她的胳膊一起往外走,无视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指示牌,边走边笑道:“抽个够,回去你就不能抽了……”

    随后,在简宁的注视目光下,他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道:“宝贝儿,是不是觉得这烟太淡了?下次给你加点料,特好抽,保证让你醉生梦死……”

    简宁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白夜行的意思,“加了料的烟”,对白夜行这种人来说,对东南亚的恶习来说,禁忌的毒品是必玩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戒不掉了。

    她装作没听懂,吐出烟圈,略期待地应道:“……好,别让我爸爸知道就行。”

    白夜行听完哈哈大笑,他的外表是人,内心早已成魔,要拽着她一起坠入无边地狱。

    当天从靶场出来,又去吃了个饭,白夜行命人送简宁回秦家,没有再亲自送她。依简宁的推测,白夜行很有可能是为了弄清楚“赫拉之眼”是否如她所说从秦家流出才会匆匆离去。

    简宁也没有具体询问白夜行对付秦采薇的手段,更没有仔细追踪白夜行会对秦家做什么,反正与她无关。

    祸水东引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最坏的结果就是死,有秦家陪着当然再好不过,若是白家和秦家的关系坚不可摧,她大不了落得个被秦家抛弃的下场,也并不可怕。但是从白夜行和秦采薇的种种表现来看,秦家和白家的关系显然漏洞百出。

    回到秦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在进门时竟遇见了顾景臣,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拿着喷壶正在给秦家客厅里的花草浇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

    见她回来,顾景臣抬眼看了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没有波动。

    第一次看到顾景臣这么贤惠地侍弄花草,简宁倒是有点意外,不用她开口,秦宗宝端了咖啡过来,见了她,解释道:“妹妹,你回来得正好,难得看到姐夫这么高兴吧,连花草都伺候上了。他和姐姐的婚期定了,就在五月最后一天,以后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简宁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心也没有波动,与顾景臣对视了一眼,顾景臣也异常平静,她便坦然笑起来:“太好了,恭喜姐姐姐夫,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宗宝将咖啡放在一旁,笑道:“姐夫,你的咖啡,妹妹你喝什么?”

    这时秦采薇从楼上下来,一身打扮还是大小姐范十足,她原本是带着笑的,在看到简宁的一刹那笑容僵了一瞬,转而又恢复了,望着顾景臣道:“阿臣,明天去拍婚纱照,婚宴、酒店这些事交给他们,蜜月的地方我也选好了,咱们办了婚礼就去度蜜月,时间安排上还是来得及的,不,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景臣修剪花草的动作没停顿,却难得抬起头对秦采薇笑了笑,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姐,六七年了,总算修成正果,我都快急死了,看看姐夫现在对你多好!你们不会是有了吧?奉子成婚啊?”秦宗宝见他们这么和谐恩爱,不由地开起了玩笑。

    秦采薇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悦,扫视了秦宗宝一眼:“就你话多。”

    秦宗宝冲简宁眨了眨眼,好像在谋求她的支持似的,简宁的脑子从刚才起就有点混沌,头痛的毛病又犯了,可她还是抓住了秦宗宝的眼神,冲昔日死对头、今日好姐姐秦采薇道:“是啊,姐姐真不容易,我记得语文课本上有句话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大概很适合姐姐吧?祝姐姐姐夫白头偕老。”

    要说是嘲讽,这番话也的确是嘲讽,要说是祝贺也算是祝贺,听完了简宁的话,秦采薇心里的气一直无法消解,却不能和她计较太多,毕竟她现在还不能明着对付她,还会让自己掉价。

    所以,秦采薇冷冷笑了一声,毫不避讳地端起顾景臣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凉凉道:“也要祝你和白家少主人有个好结果,听说他手底下玩死的女人可不少,也许你会是他的真爱吧?”

    简宁不仅头痛,还隐隐有些反胃,不知道是不是和白夜行那顿饭吃的,还是身体真的不太好,她将鞋换下,往楼上走去,临走还冲秦采薇笑道:“姐姐你想多了,我和白夜行好着呢,他今天带我去疯了一天,疯的我累极了,现在得去冲个澡好好休息休息。不必怀疑,也不用‘也许’,我就是他的真爱,他要是玩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顾景臣站在楼梯旁边弄着花草,简宁路过他身边上楼去,她说话时他没抬头,路过时他的动作却是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修剪,仿佛对她的事毫不关心。

    秦采薇成了“人生赢家”,至少在她自己眼里是如此,在对待“莫苒”的态度上也宽容大度了许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笑道:“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这种人了,真可怜。”

    简宁回了房间,身体有点虚脱,关上门进了洗手间,她却没有马上洗漱,而是坐在马桶上抽起烟来,

    一支接一支,烟雾通过排气扇排出去,排不出去的都被她吸了进去,她忽然病态地想念起了白夜行,他起码能陪她抽烟。

    她的确是可怜,找不到一个人说话,简家死光了,工作上JANS.C的江瑶和方怡都只是在利用她,真心对她好、好到没话说的彭城被她甩了、伤了,有血缘的秦家是个巨大的囚笼,里面都是仇敌,而深不可测的白家是龙潭虎穴,她要一个人往里闯……她曾爱过的那个人,做了秦家的女婿,快要结婚了。

    还好她早已没有心,否则应该会很痛,简宁转头看了一眼拉了帘子的窗口——多少人曾从这里跳下去,好像失足掉下十六楼的沈露,所有的痛苦在死去的那一刻都不会再存在了吧?

    烟烧到了手,简宁醒了一点,忽然听到洗手间的锁响了一声,接着有人拧开了门,她的脑子混沌,一时竟忘了将烟熄灭,坐在马桶上抬头看向来人。

    隔着一道没被排气扇吹走的烟圈,简宁眯着眼,好几秒才看清了来人,她叼着半根烟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笑道:“哦,原来我穿着裤子呢,也不算暴露癖了,姐夫有事?”
正文 【566】大结局(8)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6】大结局(8)

    顾景臣身材高大修长,站在门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简宁,看她堕落看她迷醉看她生不如死。

    听着简宁痞里痞气的玩笑,仿佛才跟着白夜行出去一天,她便染上了白夜行的腔调和毛病。

    顾景臣蓦地关上门。

    不算狭窄的卫生间因为他的出现而逼仄起来,他慢慢走近简宁,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抽走了她叼着的烟。

    简宁慵懒地靠在马桶上,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也不歇斯底里地指责顾景臣的多管闲事,像是醉了似的隔着烟雾望着他,笑道:“姐夫不喜欢我抽烟?你不喜欢有人喜欢,他说要带我抽更有滋味的烟,玩更刺激的游戏。”

    她本无意说起白夜行,可这时候的她好像没有别的话可以再说。

    顾景臣也没有因她的堕落而愤怒或失控,他将烟按灭后扔进垃圾桶,抿着唇注视着简宁的痴狂,许久才沉声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这些年我自甘堕落,染了很多不该沾染的东西,甚至我有过各色各样的女人,年轻的、美貌的,像你的,或者不像你的……我已经堕落至此,遍身都不干净,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秦采薇,一次也没有。”

    秦家前脚刚公布了他的婚期,顾景臣后脚就跟上来解释他和秦采薇的“干净”,简宁几乎要笑出声,在她开口之前,又听顾景臣继续道:“并非因此我便得以高尚,我不碰她我便是情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前半生顾虑太多,反而丢你一人承受不幸,我的后半生任你支配,我的心我的命都给你,你好好活着驱使我的余生,不要中途放弃。无论是白家、秦家还是顾家,没有人值得你豁出命相博,错的是我们,从不是你。”

    顾景臣的声音低沉,语调舒缓,她从来没有听过顾景臣这样说话,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在求她好好活着。

    简宁听着他的自白,或者说是忏悔,脸上的迷醉和慵懒终于一点点卸去,她甚至也不再刻薄地鄙夷顾景臣的花言巧语,那张属于莫苒的年轻面孔满是哀伤,苦笑道:“我不要你的余生,也不要你的心和你的命,我没有斤斤计较不放过他们,只要你把简宁和她的父母还给我,把她的理想和爱人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不再追究。”

    她话音落下,顾景臣没出声,她明知他无法将过去还给她,她明知他也只是个凡人。

    “顾景臣,早就回不去了。”简宁直面顾景臣的静默,望着他自嘲道,“你结你的婚,我嫁我的人,别再劝我回头,早就回不了头了。”

    她的声音同样低沉,没有用多少力气,只有近在咫尺的彼此才能听得明白。

    顾景臣被她几句话逼得眼眶通红,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听,风花雪月救不了她,顾景臣救不了她,她只要鱼死网破。

    顾景臣沉默了一会儿,直直对上她的眼,道:“依照原来的计划,如果白夜行对你钟情,你们很快便会订婚,他不是一个随口说说的人,他会让白家履行婚约。但是,现在简氏的风波刚过去,白家绝不会以身涉险来C市办订婚宴,所以白夜行会带你回北山岛,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简宁见他这么快转到正事上,有点意外,却还是听进去了,略一思索,笑道:“今天我听白夜行的意思,他会尽快带我回去,如果我没算错,我订婚的时候你正在度蜜月……”

    曾经的恋人能平静地讨论对方的嫁娶,她身陷龙潭虎穴的时候正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多么不可思议。

    风花雪月都是虚妄,他并不能陪她赴这一场。

    “妹妹,你在吗?”

    简宁还在等顾景臣的说辞,外头忽然传来秦宗宝的声音,隔得有些远,大概是让他们下去吃饭。

    顾景臣虽然有了完全的计划,却不能在这时候暴露了他和简宁的关系,至少目前来说秦家和顾景臣的联姻不能动。他没再解释他的蜜月期,只握了握简宁的手,安抚道:“相信我。”

    他的声音低沉,惜字如金,说完便要站起身离开。

    可简宁不准他离开。

    她身在地狱无处逃脱,不能任由这个多管闲事的人逍遥法外,她在地狱晃荡,他不肯走不肯放,便留下来陪她好了!

    所以,几乎在顾景臣要起身的一刹那,简宁反握住他的手,将猝不及防的顾景臣再次按蹲下,俯身捧住他的脸便吻下去。

    简宁坐在马桶上,比蹲着的顾景臣高出一个头,她的偷袭很成功,顾景臣没能躲过,任她的气息钻入他口中,任她将他淹没。

    “妹妹,吃饭了。”秦宗宝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走进了她的房间,一步步离这道门近了。

    简宁不出声回应秦宗宝,也不肯让顾景臣走,她的手摸下去,控住了顾景臣的命脉,抵着他的唇低笑:“姐夫,别忍了,想来就来吧,花言巧语不就是为了痛快吗?”

    顾景臣惯常霸道强势,在情事上向来说一不二,简宁故意勾住他,他早已有了反应。他看了一眼那扇门,抱着她退后一步轻轻落了锁,随后咬着简宁的耳垂沉声道:“忍着点。”

    他要得狠,却不让她出声,简宁攀附着他,忍得全

    身痉挛呼吸不畅最后张口咬他,他一吃痛,换来更狠的力道更剧烈的颠簸,两人的较量周而复始。

    “妹妹,你在里面吗?”秦宗宝敲了敲门,声音近在耳边,只隔着一道门。

    简宁死死攀住顾景臣,在他怀里软作一团,她努力调整呼吸,冷静下来淡淡应道:“哦,我在洗澡,等会儿下去。”

    秦宗宝道了声好,又奇怪地喃喃自语道:“咦,怎么姐夫也不见了。会不会去屋顶花房了?”

    说着,秦宗宝转身便走,脚步声渐渐离去。

    顾景臣一刻也没浪费,无论简宁说话还是哭泣亦或是痉挛颤抖,他初心未改体力充沛要什么给什么。

    终于结束的时候,额头汗湿的简宁笑勾着顾景臣的脖子,看了一眼他的腕表,有气无力地嘲笑:“十分钟,姐夫你敢不敢再短一点?”

    “……十分钟已经够你叫的了。”顾景臣沉声应道,没有半点在情事上的不自信。他知道她的度在哪里,他对她的身体太过了解,她的鄙夷和嘲讽伤不了他。

    随后,顾景臣将衣衫不整的简宁抱进浴缸,放了热水让她泡着,他站在一旁整理那些可疑的痕迹。他在未婚妻的家里和小姨子的相处越来越老道,像是生来便会这些。

    听着楼上的脚步声,秦宗宝马上要下来了,再找不到顾景臣,整个秦家都要发现他的失踪。

    顾景臣看了浴缸里的简宁一眼,她泡在热水里,眯着眼睛也正望着他,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十分钟里。她勾起唇对他笑,存心在看他的笑话,她可半点不担心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我先出去,你也下来吧。”顾景臣再没说别的,语气甚至可以算温柔,没等简宁答复,他果断拧开门走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

    简宁听着顾景臣远去的脚步声,用双手捂住了脸,身体一滑,整个人埋进了浴缸里,任热水将她淹没——

    走投无路的女人,被逼至绝境的女人,她从刚刚不堪的偷偷摸摸的刺激中竟觉出了一丝病态的安全感,她居然觉得她在这世上还有个同路人,曾经抛弃她毁了她的年少爱人,她怎么事到如今还不长记性?

    ……

    秦宗宝从顶层花房下来时,正好碰见顾景臣从秦采薇的房里出来,正系着衬衫的扣子,便问道:“姐夫你去哪了?”

    “刚才修剪花草弄脏了衬衫,去房里换了一件。怎么,找我?”顾景臣的声音镇定极了,仿佛这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关起门来的刺激,是因为简宁要,他必须要给她,借此阻止她更疯狂的举动。

    秦宗宝促狭地瞥他一眼,又探头想往秦采薇的房里看,笑问道:“姐姐也在里面?我怎么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男人最了解男人,秦宗宝也许并没有看出什么,却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

    顾景臣的脸向来臭,秦宗宝虽然敢和他开玩笑,却不期望得到他的答复,要他承认他刚才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恐怕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好啦,我不说了,准备吃饭了,今天是姐姐和姐夫的好日子,得好好庆祝一下。”秦宗宝问不出什么,只好先退让一步,跟着顾景臣路过拐角时,他冲简宁房里喊道:“妹妹,快点下来吃饭啊!”

    等简宁换了身衣服下来时,晚餐已经摆上餐桌,正好见秦昱鸣的车驶进院子,简宁殷勤地出门去迎。

    秦昱鸣一回来,第一个看到小女儿来迎接,便把包递给了她,跟着她往里走,一大家子都在餐桌前坐下了,其余的人都司空见惯他的进出,早没了这种以父为尊的态度。

    秦昱鸣心里对这个小女儿更多了几分怜惜,张口便问道:“苒苒,白家那小子今天有没有欺负你?”

    简宁抱着他的包,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带我出去玩,说打算和我结婚,怎么会欺负我呢。”她又看了一眼秦采薇和顾景臣,先他们一步宣布道:“对了,大伯父,姐姐和姐夫倒是真的要结婚了,日子定在这个月31号,正等着和您一起庆祝呢。”

    无论秦昱鸣对她的关心是真是假,他之前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绝不会和白家反目,反正卖女求荣的故事版本太多,笑着送和哭着送都是一个意思。简宁的突破口在白家,并不需要和秦昱鸣诉苦太多。

    秦昱鸣被岔开了话题,转移了注意力朝顾景臣和秦采薇看去,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边走边问道:“这回是真的了?小薇,你别又杀个回马枪。”

    顾景臣和秦采薇纷纷扰扰这些年,双方家族一提起“结婚”两个字头都大了。有婚约在身是真的,六七年的婚约,自然是在谈婚论嫁,可每一次都横生枝节,要么便是身体不好时间不对问题太多。

    这次宣布月底结婚谁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两个人一点都不肯让人省心。

    面对秦昱鸣的询问,秦采薇不答,顾景臣先起身回应道:“这次是真的了伯父,请柬明天会发下去,顾家正在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包括宴会和蜜月等等,当然也会征求小薇和伯父、奶奶你们的意见。”

    他还不是秦家女婿,自然要叫“伯父”,顾景臣说话时望着秦昱鸣,余光却不得不看到跟在秦昱鸣身后的简宁。

    若是没有种种变故,如果他有那种福分,很多年以前,站在这里和他讨论婚嫁的应该是简宁和简父简母,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公式化口吻,也许他会更加笨嘴拙舌,连一句话也说不好。

    顾景臣又想起简宁的绿婚纱,她想穿着绿婚纱嫁给他……这个未能实现的夙愿,这辈子也许都不能实现了。

    无人看懂顾景臣的心思,秦老夫人微笑开口道:“按理说,秦顾两家的婚礼当然要好好办,可这规模却能省则省了,现在上面查得厉害,不让大招旗鼓,秦家和顾家都被人盯着,明面上不好再张扬。你们婚礼尽量从简,蜜月可以选个好地方去玩玩,到时候怎么铺张浪费都没关系,毕竟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这些长辈也等了很多年了,你们夫妻和睦就是最好,形式又有什么关系?”

    “奶奶说得对。”顾景臣恭敬地附和道,难得开口询问秦采薇:“小薇,你说呢?”

    顾景臣肯对那份简宁的流产记录妥协,已经给了秦采薇最大的面子。他答应和她完婚,答应不去破坏白夜行和小贱人莫苒,还答应将莫苒完完整整地送入虎口,无论那些“答应”是不是对死去的简宁变相的爱,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秦采薇决定不去和某个死人计较。毕竟与死人相比,活着就是赢了。

    所以,在面对顾景臣的好言好语询问时,秦采薇笑道:“我听你的。”

    两人的和睦如此明显,似乎折腾了这些年,忽然看清了前路,打算携手同行不再费力计较,秦宗宝促狭笑道:“姐夫你真牛,用什么法子驯化了我姐啊?说出来肯定是部血泪大片儿!”

    秦家老小轰然笑起来,气氛分外和谐。

    秦昱鸣和简宁这时已分别在餐桌前坐下,简宁的目光与对面的顾景臣一碰,他的眼里有她的影子。

    她跟着秦家人笑起来,随口问道:“我记得很久之前从新闻上看到姐夫收藏了一套天价的婚纱,价值好几个亿呢,姐姐是要穿那件婚纱出嫁吗?听说很好看。”

    简宁不经意戳到了秦采薇的痛处,她用那件婚纱的主人的秘密换来了婚姻,已经是个耻辱,现在还被小贱人拿来嘲讽——从莫苒口中吐出来的所有一切都恶心,秦采薇怎么会以为莫苒有那么好的心?

    因此秦采薇冷哼道:“JANS.C的东西,你觉得配得上我吗?别说你不知道那婚纱的品牌?看看你设计的作品就知道JANS.C现在是什么水准,少把这种负面的东西带到家里来!”

    瞬间变化的嘴脸,从欢欣到厌恶,不加掩饰,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小薇!”秦昱鸣喝道,对秦采薇的咄咄逼人异常不满。

    简宁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楚楚可怜地瑟缩了一下脑袋,仿佛被秦采薇的态度吓着了,白莲花似的委屈道:“姐姐,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我又没有见过那件婚纱,只是觉得既然是姐夫看上的,一定是还不错的,我怎么会想到姐姐和姐夫的喜好那么不一样呢。可惜姐夫花那么高的价钱拍下那件婚纱,姐姐不穿真是浪费了。”

    她想起什么,立刻偏转脑袋去央求顾景臣道:“姐夫,既然姐姐不肯穿那件天价的婚纱出嫁,不如你借给我走个秀吧?过两天的年中时尚庆典,我想弄个怀旧的系列,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求顾景臣,也不避讳谈工作上的事情,秦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JANS.C的总设计师,而秦昱鸣已经默许了她可以和秦采薇公平竞争,不必在年中时尚庆典上刻意去忍让秦采薇。

    顾景臣被简宁正大光明地看着,反而有点不自在,她的眼里有他才能看懂的朦胧暧昧,甚至她的脚还在桌子底下勾着他的鞋面,有节奏的轻轻撩拨,像是完全不害怕被人发现。

    顾景臣还没回应,秦采薇却被气炸了,视线扫过顾景臣,又瞪向简宁,怒道:“少在我面前勾勾搭搭,十八线的野模也能做总设计师,JANS.C从前还有点样子,现在的名声都是睡出来的!恶心不恶心!”

    “越说越不像话了!”秦昱鸣“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秦采薇不甘示弱,大小姐的脾气爆发得彻底:“爸爸,你别再护着她!谁不知道她睡了多少男人,新闻报道上一天换一个的写,你以为她还是什么干净的小女孩?她和她妈都是贱骨头!”

    无论有没有顾景臣的婚姻保证,秦采薇一直凌驾于“莫苒”之上,谁也无可否认秦家大小姐的高贵,这个半道上杀出来的秦家二小姐恶心肮脏,她那种出身,就该乖乖缩起脖子在秦家讨口饭吃,要是还敢和秦家大小姐抗衡,根本不自量力!

    “小薇!你给我闭嘴!”秦昱鸣喝道。

    简宁的唇抿起来,没有梨花带雨地哭泣,没有感激秦昱鸣的解围,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采薇,冷冷道:“姐姐,你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你的妈妈程伯母现在还在座,如果我妈妈活着,还轮不到你来评价我的私生活!如果我也有爸爸,我从小也是被人疼爱的大小姐!可惜我没有你的好命!我要是贱骨头,我爸爸是什么?”

    她这话是说给秦昱鸣听的,这个爸爸可有可无,从莫苒出生到她十八岁成人,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现在更是连个名分也藏着掖着,任他的大女儿这样欺辱她。

    “小薇,跟你妹妹道歉!”秦昱鸣气得发抖,两个女儿水火不容,碰到一起便火药味十足。

    秦采薇高抬着脸,冷笑不出声,也不离桌,她就是要看看小贱人的脸皮有多厚,她绝不相信她的爸爸会为了小贱人动她。

    “小薇!”秦昱鸣重复了一遍,已是没了耐心。

    秦采薇仍旧无动于衷。

    秦宗宝平时在家里最老实,这会儿坐在简宁身边,听着两人争执,有点拉不下脸,望着餐桌对面的秦采薇道:“姐姐,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妹妹怎么说也是……”

    “宗宝,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帮着外人对付我?”秦采薇瞪向秦宗宝,喝住了他意图做好人的心思。

    “我……”秦宗宝噎住,他是知道自己在秦家的地位的,虽然他姓秦,却并不是秦家的孙子,身上流的是外人的血。

    秦家唯一的缺陷在于没有一个子嗣可以继承家业,秦采薇哪怕再有能力,始终是个女人,可即便她是个女人,什么时候轮到秦宗宝来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也正是因为没有儿子,秦家这个百年贵族,才会依靠联姻的方式结交顾家。

    当初的四大家族唯一兴旺发达的顾家,完美验证了儿子对于整个家族的重要性,秦家再有能耐,官场上再能克制顾家,也不得不在儿女的婚事上一退再退。

    否则为何秦采薇顾景臣六七年也不曾完婚,由着顾景臣闹够了玩疯了,等他浪子回头肯安下心来成家立业?只因顾家有恃无恐,而秦家没有底气。

    所有人都有痛处,谁都有不能掀开的老底儿,秦采薇当着秦家老小的面掀了两个弟妹的底子,把上一辈人的脸也给打得啪啪作响。

    连一贯不偏袒儿孙、不多管小辈闲事的秦老夫人也变了脸色:“小薇,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干什么张牙舞爪的?弟弟妹妹还小,你是秦家的老大,怎么反而最沉不住气?还有小顾,你也该管管你的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不能和和气气地说话?以后有了孩子,这暴脾气怎么得了?”

    秦采薇的母亲程莹原本不打算插嘴,她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她由着秦采薇去欺负“莫苒”,这口吐不出的气都由她女儿帮她出了。

    可见老夫人和秦昱鸣都生气了,程莹也就只好打圆场,刚要去给秦老夫人盛汤,一个“妈”字没喊出口,就被一阵铃声打断了——简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白夜行”三个字分外明显,像是一记炸弹炸灭了一场战争。

    顾景臣的目光盯着“白夜行”那三个字,简宁瞥他一眼拿起了手机,当着秦采薇、秦昱鸣一家人的面接了起来:“喂?”

    “小宝贝儿,想我了吗?”白夜行的嗓音粗粝魅惑,因四周安静下来,他的开场白在座的都听见了。

    简宁没什么心情地应道:“不想。”

    白夜行在电话那边笑起来,声音比本人还要欠揍,痞里痞气的:“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简宁扫视了一圈众人,回应道:“真想我就来我家看我,不来就是假的。”

    白夜行一愣,可以想象他此时必定皱起了眉头:“居然邀请我去你家,小可爱,你真顽皮。不会是有坑等着我跳吧?”

    因为有了白夜行的缘故,简宁出乎意料地发现,餐桌上的每个人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不知道他们是在怪她的引狼入室,还是在惊讶她可以这么快勾搭到白家少主人。

    但简宁不得不承认,她忽然之间有了病态的底气,作为白家少主人的未婚妻,她既然要玩,就玩够本!什么家族利益,什么秦家白家,她既然有命掺和其中,就爱怎么玩怎么玩,最后的日子里,还怕什么疯狂?

    是啊,最后的日子……

    因此,简宁毫不避讳地对白夜行道:“我姐姐结婚的日子定下了,一家人正庆祝呢,你要是想娶我,当然要和我们秦家共进退,有坑在你就跳不过去吗?懦夫!”

    她语气略带娇嗔,连那声“懦夫”也似打情骂俏,白夜行顿了两秒,干脆应道:“你老公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懦夫!等我二十分钟,添双筷子。”

    等白夜行挂断,简宁放下电话,秦采薇嘲讽道:“果然有两下子,爸,你不用担心她嫁不好被人欺负了,她连黑老大都能搞定,跟使唤小猫似的。”

    秦昱鸣脸色难看极了。

    “小薇,你少说两句。”秦采薇的母亲程莹低声嗔道。

    “妹妹,你真和那个白家那个黑老大走在一块儿了?”秦宗宝也不敢相信地问简宁道。

    简宁弯起唇,绝美的容颜写着几分哀伤:“我听奶奶和大伯父的话跟他交往看看,发现他对我挺好。”

    “可是……”秦宗宝说不下去了。

    “难道大伯父和奶奶觉得我不能和他走得太近?宗宝哥也这么觉得?”简宁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反问道,她仗着年轻可以不负责任,把一切推脱到别人的身上。既然秦家人想拿她当东西来卖,她就让他们时时地看到凶神恶煞的债主,让债主以他的胃口虎视眈眈着秦家的地盘儿。

    别人怎么想简宁不清楚,秦昱鸣的心虚简宁可是心知肚明,假如真如白夜行所言,“赫拉之眼”是白家的所有物,却从秦昱鸣情人那里搜了出来,还成为秦昱鸣风流债的定情信物,这事情的严重性也许只有秦昱鸣和白夜行才知道。

    秦家别指望她一人承担所有,祸水已经东引,该负责的一个都别想逃!

    简宁问得委屈且小心翼翼,秦宗宝支支吾吾说不好,秦昱鸣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吩咐佣人道:“加个碗筷,添把椅子。”

    简宁和秦宗宝中间隔出了一个空位,添了碗筷等着那个男人大驾光临,简宁的脚还放在顾景臣的鞋面上,简宁不动,顾景臣也不躲,两人目光交汇,一片坦荡。

    白夜行来得很快,一如既往风风火火,打完招呼直接在简宁身边落座,话没开始说,先扶上简宁的椅背,探头过去吻了她的脸,不太满意道:“小可爱,电话里把我哄来,来了你反而没个好脸色,怎么回事?”

    简宁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颊被他吻过的位置,不咸不淡道:“你不是要娶我吗?有话跟我奶奶还有大伯父他们直说好了,姐姐都要嫁人了,我也想穿婚纱。”

    白夜行挑了挑眉,却没明着问她什么,按照协议,明明是让他先对付了她亲姐姐再来讨论婚嫁问题,现在居然提前兑现了?

    白夜行探过身,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丝毫不顾及在场的任何人:“宝贝,我白夜行说话算话,你不用变着法子讨好我。对你来说秦家的餐桌顿顿都似鸿门宴,不适应了吧?骗我来撑场子?”

    世上的聪明人太多,白夜行算其中之一,他若没有那背景,兴许会成为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多么善解人意,直逼简宁心里。才回本家的私生女,可不就面对着鸿门宴似的局面,看看刚才那情景,秦家人是秦家人,莫苒是莫苒,怎么能相提并论?

    她也不回答,微微一笑,在桌下捏了捏白夜行的手,算是答复。

    白夜行了然地坐直了身体,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宝贝,你开心就好。”

    接着,他扫视了一圈餐桌,很是不满道:“咦,大伯父,怎么没酒啊?听说是姐姐和姐夫的大好日子,没酒就淡而无味了!我来陪岳父大人和顾姐夫喝两杯!”

    简宁不知道为什么白夜行会如此配合她演戏,他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还愿意帮她,她猜不透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顾景臣,一切的小动作也许都逃不过白夜行的眼睛,她的脚也从顾景臣的脚上拿开,聚精会神地以所有的精力去应对——没有人是盟友,无论秦家人还是白家少主人。

    秦昱鸣对白夜行有莫名的抵触,这家庭聚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变成了需要小心的局面,毕竟秦家有不能说的秘密,因此他对白夜行的话尽量满足,吩咐佣人道:“去酒柜拿我珍藏的酒。”

    佣人很快回来,开了瓶酒,闻着那说不出是香气还是恶心的味道,简宁的脸色微微一变——82年的拉菲,这种酒,对她来说就是死亡的味道,她至今仍对红酒忌惮。

    醒完了酒,每个人倒上一点,白夜行举杯向秦昱鸣和秦家老夫人,也滑过了顾景臣和秦采薇:“奶奶,大伯父,顾姐夫,大姐,来,我这个外人先敬你们。祝咱们秦家兴旺发达,这种聚会聊天的开心日子比比皆是,祝我家老婆和我好好过日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这人是土匪,他们也照样不能打。

    宾主举杯,各怀心思地喝了,白夜行脸色微醺,更添了几分魅惑,侧着脸望向秦采薇和顾景臣,笑道:“大姐和顾姐夫就要结婚了,我家小宝贝儿也说想结婚,我爷爷的意思是我也该传宗接代生个小子了。大伯父,奶奶,不如六月请几位纡尊降贵去趟北山岛,把秦家和白家的婚事定下呗?”

    直截了当地定了局,看似商量的口吻,却占据了主导地位,凌驾于秦家之上,这就是白夜行。

    【PS:9月26日上传最后大结局,亲们到时候可以一起看,之前不用来等了,很抱歉拖到现在,希望结局能尽量完满。】
正文 【567】大结局(9)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7】大结局(9)

    白夜行的话说完,饭桌上一片静默,白家固然是一方土匪恶霸的习气,秦家却未必买账——即便秦家再没落,也不至于叫人打脸打成这样,任人指派来指派去,让秦家家主和老太太大费周章地亲自去白家的地盘儿问候。

    简宁心里冷冷一笑,恶人还需恶人磨,她喜欢白夜行的嚣张放肆,她想看看秦家如何应对。

    可表面上她还是要偏袒着秦家,不能让人看出痕迹,所以,简宁不满地望向白夜行,皱眉先发了声道:“为什么你爷爷不能来C市,一定要让我奶奶和大伯父去那个什么岛?听着就很远的样子。是你要娶我,不能有点诚意吗?”

    白夜行收回目光看向简宁,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可爱,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们北山岛是个好客的地方,以后也是你的家了,秦家嫁女儿,奶奶和大伯父不去瞧一瞧怎么放心得下?你当所有人和你一样幼稚不懂事?以为随随便便去玩一趟吗?”

    白夜行粗粝的嗓音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竟让人一时无法反驳,是简宁自己的婚事,她有什么理由说不需要秦家家长为她费力折腾?她该是唯命是从的,完全听奶奶和大伯父的意思。

    “哦,是这样吗?”

    因此,简宁装作为难地望向秦老太太和秦昱鸣,不确定地反问道。

    秦昱鸣并不信任白家。哪怕他们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暗地里有过勾结,甚至还订下了儿女婚约。

    从白家对付简家的残忍手段来看,秦昱鸣有足够的理由对白家敬而远之,何况他还做贼心虚,因此,让他去往遥远的北山岛,即便是嫁女儿也不可能。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白夜行的等候答复,秦昱鸣依旧沉稳而从容,淡淡点头道:“是应该去看看,儿女的婚事不能随便。不过呢,小薇五月底就要结婚,到时候顾家、秦家、白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我想啊,白家老爷子少时离家,多少年没回过C市,倒是可以和故人叙叙旧,不如赏脸来参加秦顾两家的婚礼如何?待小薇的婚礼结束,我们再来谈苒苒的婚事,一个家里事事总要有点规矩,不能随随便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秦昱鸣随后望向顾景臣,以家长的姿态道:“小顾啊,白家老爷子应是你爷爷的少时好友,他老人家若是肯来为你和小薇撑场面,绝对是顾家和秦家的荣幸啊。”

    说了一堆的理由,归结为一句话——照秦家的规矩,他们不去北山岛,让白家老爷子回C市找找年少时的回忆,叙叙旧时候的交情,顺道扯了顾家下水。

    简宁差不多已经能够置身事外,仿佛他们谈论的一切和她无关,四大家族里单单灭了不识时务的简家,她倒是想看看剩下的三家如何沆瀣一气!

    无论是从白夜行嘴里,还是从刚才秦昱鸣的嘴里,都如此一致地认同自此后秦家、白家、顾家都是一家人了。

    没有人信神佛,没有人信因果报应,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主宰一切!

    “也好。”顾景臣应道,他的话很少,不似秦昱鸣般解释许多,可顾景臣的答应很有分量。

    顾家在官场上的确要卖秦家几分面子,但顾家枝繁叶茂,这些年触角所及的地方已非秦家所能干涉。秦家和顾家结成儿女亲家,目的便是为了令白家震慑,不能轻易去算几十年前的旧账,至少不能落得简家那样的下场。

    事到如今,秦昱鸣仍旧有这种依仗,只要顾家在,秦家总不至于狼狈落败。

    听完秦昱鸣和顾景臣一问一答的附和,白夜行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似乎也不打算再继续探讨下去,伸手勾住了简宁的肩膀,凑近她的脸笑道:“小可爱,原来这鸿门宴是为我设的啊,想娶你怎么就那么难呢?连我爷爷都搬出来了还是不行,看样子我们永宁老白家是被人忘光了,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都过去五六十年了,河东河西都变了两回,你说我是娶你还是不娶你啊?”

    白夜行分明话中有话,简宁知道他是故意说给秦昱鸣等人听的,她假装没听懂,不满道:“娶是你说的,不娶也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我自己的自由。你不娶我,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娶我,你算老几?”

    这番话用莫苒软糯的嗓音说出来,虽然并不刺耳,可有心人总能从中提取到想要的信息,白夜行还是那张邪肆的笑脸:“哦?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娶你?我白夜行算老几?小可爱你真敢说啊,谁教你说的?我可不信你自己敢这样说。”

    十八岁的女孩,尤其是豪门贵族里的千金,所做所为并不能由她们自己来做主,无论是她的婚姻还是爱人,或者有一天不小心闯了祸,也应该是家长承担居多……白夜行把个找茬的无赖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矛头直指秦家敢说敢做的人,存心让人下不来台。

    “白少爷这话就难听了,小孩子不懂事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能当真?你们俩没出世便定下的婚约,苒苒还能嫁给谁?”一直没出声的秦老太太开了口,一张嘴就否决了简宁所说,把婚约坐实了,的确是所谓的指腹为婚。

    秦采薇难得也皮笑肉不笑地帮腔道:“是啊,白少爷误会我这妹妹了,她就是口无遮拦任性放肆,平时连我这个姐姐也不放在眼里,我们全家都拿她没办法,就差一个人管教呢,恐怕全天下就白少爷管得住。”

    这赤果果的敌意,满桌子的秦家人,从老一辈的奶奶到平辈的姐姐,每个人都恨不得将秦莫苒推出去,用她来换取秦家的安宁,想得多简单多可耻!

    简宁的胸腔中都是怒火,若不小心收敛,也许眉眼都会出卖了她。她的视线扫过顾景臣,只见他的唇抿着,没搭腔,仿佛漠不关心,眼里却有深藏的暗涌。

    在秦采薇这时候竟肯认妹妹的虚情假意里,和秦家老小言辞一致的安抚中,白夜行扬起唇角,勾着简宁的脖子将她带进怀里,笑道:“宝贝,看样子我们不得不在一起了,三十年前定下的婚约,你那时候在哪呢?行了行了,大家别紧紧张张的,还吓着了小可爱,今天是姐姐姐夫的好日子,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快吃饭吧,一桌子的好菜都凉了。我又没带什么杀伤性武器来,何苦都这么看着我?”

    白夜行的确是专治秦家的老手,即便他是简宁的仇人,可秦家亦是,眼见着他们明里暗里地较劲,简宁有一颗看好戏的心。白夜行适可而止地打住了质问和追究,才平息了一场几乎燃起来的火。

    秦家的佣人将菜拿去热了,因为白夜行的到来,秦家老小估计吃得味同嚼蜡,又讨论了一些顾景臣和秦采薇婚礼的事宜,白夜行作为秦家未来的女婿,也跟着插了几句嘴:“哟,婚纱是Vare先生设计的啊?大姐你的排场不小嘛。”

    Vare先生在时尚圈的影响力,连远在北山岛的黑老大白家少主人都知晓,也不知是白夜行涉猎广泛,还是Vare先生的确声名远播。

    可白夜行赞扬完了Vare先生,却话锋一转对简宁道:“小可爱,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的婚纱想要谁设计?让那个什么了不起的老佛爷亲自操刀怎么样?放心,你老公这么疼你,一定不会让你被别人比下去,大姐的婚礼现场,我会一样样记录下来,照着那规格给你up十倍百倍!”

    白夜行的确有本事,一句话气得秦采薇拿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婚礼,最忌被人比下去,现在白夜行分明和她对着干,居然说什么一样样比照她的婚礼来策划与莫苒的所谓未来。

    秦采薇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走下来,绝非小角色可比,她在白夜行面前很能沉得住气,皮笑肉不笑地接下话道:“白少爷真是个好丈夫,我这妹妹也算是有福气了,姐妹之间一个比一个嫁得好,秦家也有面子。”

    “大姐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别怪我铺张,我这人没事就爱铺张,好面子没办法,何况是为了我的小可爱。”白夜行厚脸皮地应声道,还浮夸地捏了捏简宁的脸。

    一顿晚餐在白夜行的津津有味中吃到尾声,也讨论了婚礼的诸多细节,连未来也畅想得差不多了,白夜行忽然想起什么,问简宁道:“对了,小可爱,我记得你戴过一条很闪亮的项链,钻石碧玺璀璨生辉,让人恨不得把你的脖子扯断那条,是什么来头啊?”

    这个问题像是石子投进了湖水,叮咚一声,溅起的水花湿了离岸最近那人的鞋。

    简宁心思转得快,早就知道白夜行在投石问路引蛇出洞,明明项链已经在他手上,他还要装模作样地追问答案,这话分明也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简宁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皱起眉头道:“那项链不是……”

    “苒苒,虽然说那项链是简家给你的馈赠,是沈佩佩的心爱之物,但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秦昱鸣忽然出声打断了简宁的话,眼神一直注视着简宁,眼中是中年身居高位的男人特有的威严和不可抗拒,一本正经道:“连同简家的其他财产,都是你的,如果你和白少爷结婚,这会成为你嫁妆的一部分,完全由你自由支配,秦家不会干涉。当然,秦家的嫁妆也不会少……”

    简宁与秦昱鸣对视时,眼神有似懂非懂的困惑,但她犹豫了一下,挣扎着支吾道:“哦,我……”她似乎糊涂了,不明白白夜行为什么装傻而秦昱鸣又为什么忽然失忆。

    话没说完,白夜行笑起来,也打断她的解释:“呵呵,大伯父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我老婆身价这么高,我看样子是娶到宝了。”

    他似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默认了秦昱鸣所说,捏着简宁的手道:“小可爱,项链怎么来的不重要,只要是你的就够了,也只有你的美貌才能配得上它啊!”

    简宁弄不懂白夜行的心思,可她明白一点,白夜行并不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人。她只是好奇为什么白夜行不在秦昱鸣的面前点破,是打算与秦家握手言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死去的简家,博得皆大欢喜?

    每一步都走的艰难,连一个表情都要好好计算,正在简宁不知作何反应时,一直沉默的顾景臣竟也开了口,状似无意地询问道:“听说‘赫拉之眼’二十年前被一个神秘人物拍走,然后便消失无踪,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能重见天日。原以为我和小薇的婚礼已经够规格,如果有珠宝界的皇后“赫拉之眼”作比,我们是输得心服口服了,小薇,别怪我。”

    顾景臣说完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的眼神平静,滑过简宁的脸,仿佛在推脱责任,解释为何他无法为未婚妻赢得无人可匹敌的婚礼,以难得的耐性安抚未婚妻。

    又或者顾景臣只是将“赫拉之眼”这个名字放在他们面前,让在乎的人更难忘却耻辱的岁月,守不住珍宝的落魄家族,以及贪心不足夺人所好的那个神秘人。

    一切与之有关的人物,没有一个能安然静坐。

    果然,白夜行脸上的笑更大了些,握着简宁的手也用了些力气,而秦昱鸣这只老狐狸脸上的笑容难得僵了一瞬。

    简宁在顾景臣的这段话里,找到了她所仅有的同盟者的感觉,她不是一个人在与秦家白家搏斗,顾景臣虽然默默无语,可他的确站在她身边。

    哪怕简家的惨剧顾家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可这时候的简宁却因此而略略有了点底气,她装作懵懂无知地问道:“有这么大的来历?不就是一串项链吗?再好看的珠宝也只是珠宝而已,只有附加在珠宝上的感情才是珍贵的。”

    “连项链的来头都不知道,后天的时尚庆典你也敢去参加,不怕给白少爷丢人吗?”秦采薇轻蔑地笑道,转头又看向顾景臣,“我和你结婚不是图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我们过的是平常的日子,要那么大的排场何用,这有什么好怪你的。”

    面对秦采薇的挑衅,简宁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她甚至察觉到一点可喜的地方——凭着秦采薇对她的敌意,以及她对那串项链所仅有的感觉,仿佛这位秦家大小姐根本不知道“赫拉之眼”曾是白家的所有物,更不用说这串项链曾经由秦昱鸣的手拍下,将事态演变成了一场追根究底的兴师问罪。

    假如秦采薇知道事情的经过,她刚才绝不该是这种无所谓的反应。呵呵,这世上竟也有秦大小姐不知道的事。

    简宁想要等到白夜行的答复,可白夜行没回应秦采薇,他只冲着简宁笑,说着模棱两可也许只有简宁能听懂的话:“还别说,我也很期待时尚大典,我觉得我老婆到时候肯定很漂亮。”

    他还顺带着将简宁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从头到脚包括每一句话都泛着一股说不出的宠溺,他投给简宁的眼神似乎也与众不同,让简宁想起在打靶场的协议。

    “你少恶心了。”简宁皱起眉头,做样子给秦家人看。

    白夜行却像个疯子,想起一阵是一阵,不顾及任何人在场,又凑近简宁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小辣椒,说真的,你姐夫要结婚了,你不难过吗?”

    白夜行见识过顾景臣不离简宁五十步以内,见识过顾景臣对简宁的保护。让他完全放下戒心,对顾景臣和简宁的关系不起疑,白夜行真的做不到。

    简宁本能地看了顾景臣一眼,顾景臣的视线似乎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白夜行绝对有做侦探的潜质,她和顾景臣两个小时前还曾做过最亲密的接触,他们的关系连“藕断丝连”这个词都用得太过轻飘飘。

    她承认她对顾景臣的身体着迷,她在他的怀里颤抖无法自控,任凭他在她身体里放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她无法解释她那不理智的占有欲——她终身不会再遇到那样的契合度,她也不会把她可耻的下贱告知顾景臣。

    想要拥有的东西太多,最后能带走的太少,死生一次过后总能看开。在今天下午进秦家大门听说他要结婚时,她的确犯了病,以烟瘾压制疼痛。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可能得到顾家四少***名分,活着的时候没得到,以莫苒的身份更不可能,何况,她还有多少天可以活?

    忽然便释然,简宁坦荡地对白夜行道:“难过啊,任何一个前男友结婚我都不舒服,但如果我能嫁得更好,就没那么不舒服了,人往高处走,才能站在高处朝前男友吐口水啊。”

    白夜行听罢哈哈大笑:“宝贝儿,你太可爱了。这口水我一定让你吐得爽!”

    她不否认顾景臣是前男友,不否认和他曾有过关系,不知道白夜行是信了还是不信,但似乎也都不重要了,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一场被称为“鸿门宴”的家宴结束,天色也不早了,根据秦家的门禁,客人也该离开。

    往日顾景臣可以选择留下住,可因为今天才定下婚礼的时间,明天起有许多琐事需要亲自安排,顾景臣和白夜行一起出了门。

    两位来头不小的女婿,秦家人当然亲自送出门去,顾景臣和秦采薇相敬如宾,白夜行却不肯含蓄,在跨出门前,搂住简宁低头索了个吻,这才依依不舍道:“小可爱,我回去了给你电话,要想我,记得哦!”

    多少影视作品里的坏男人形象放在白夜行身上都差了点火候,他的一动一静都让人心头发颤。顾景臣却冷静得像是老僧入定,无论他深爱的女人是否在同别的男人亲密,他都能泰然处之,不能再苛求一点一滴的温柔,他和她的身边危机四伏。

    在秦家门前分道扬镳的顾景臣和白夜行,坐在回去的车里纷纷变了脸色。

    白家的老管家秉持着一贯的耐性,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少爷赴宴有什么收获?”

    白夜行扯了扯领带,靠坐在车后座上,那邪肆的笑容没有收敛,眸中的光却演变成为疯狂的杀意:“我已经给了秦家解释的机会,可秦昱鸣那个老家伙还是敢对我撒谎。良叔,我觉得这次我们可以换一种玩法,秦家不厚道,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唤醒他们对白家的尊重。我认为,这就是人道主义精神。”

    老管家白国良笑道:“少爷说的很有道理。”

    白夜行笑得越发放肆,用拇指扫过了薄唇,仿佛那是正流着血的刀口,血腥嗜杀,虽然他刚刚才吻过一个女孩的唇。

    ……

    顾景臣上车后眉头始终深锁,李恒开车时心有不安地问道:“四少,回哪里?”

    和秦采薇的婚房一早准备好了,一处有市无价的高档别墅,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旧时代的宫城,可谓风水宝地。但顾景臣很少去那里。

    也不大可能回顾家老宅,他很久没回去了,节日假日父母生日都很少再听从召唤回去庆贺,整个人像是已经成了行尸走肉,成了顾老爷子口中的不肖子孙。

    他很多时候呆在S市,C市只是个临时住所。

    “回顾家老宅吧。”

    顾景臣的回答出乎李恒的意料。

    “哦,好……”李恒服从命令掉转了方向。

    “马上要结婚,得回去商议结婚的细节。”顾景臣难得肯和李恒说话,还是这种琐碎的问题。

    “哦,司令和老爷子都会开心的。”李恒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题。他不敢去问别的细节,更不敢提那位身份多变的莫苒小姐。

    顾景臣喝了点酒,却绝对没醉,只是他的心有点醉了,他忽然没头没脑道:“李恒,你去帮我查S市彭家大少爷的联系方式。”

    “S市彭家?大少爷?”李恒回想了一下这个称呼,立刻奇怪地问道:“那位做了大明星的彭家大少爷?莫苒小姐的前男友?哦,我……”

    李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提什么莫苒小姐的前男友啊!

    顾四少却没发脾气,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对,就是他,她的前男友。”

    顾景臣有过很多女人,什么类型都有,简宁也有过不少男人,她的天性乐观开朗,多少人爱她也不奇怪。

    只是她活得太累了,他站在她身旁,感觉她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地狱,却勉力撑住不肯在这时候轰然倒下,她要赚个够本,能拿回多少是多少。

    如果顾景臣也算是个男人,从来就不应该让心爱的女人遭受那样多的磨折,在她完全属于他一心一意爱他的时候,他没能守住,在她重生后回来与他同吃同睡时,他没能抓住……现在,该有人来结尾了。

    “四少找彭少爷是准备……”李恒跟着顾景臣很久,今年以后,八卦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他弄不清四少忽然发的什么疯,都要结婚了,去跟前情敌炫耀?这逻辑怎么看都怪怪的。

    四少居然也没有斥责他的多管闲事,反而勾起唇角森冷地笑了,那神情有点像亡命之徒:“所有与之有关的人,都该付出代价了,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很高深的一段话,夹杂着莫名的肃杀,听得李恒脑门子直冒汗,本是四大家族的恩怨,他们也一直追踪了许久,为什么忽然又扯上了S市彭家?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对简宁来说,除了一些琐碎的细节,再没有别的大事发生。期间,秦昱鸣曾语重心长地跟她解释“赫拉之眼”的来历,暗示她可以隐瞒白夜行项链是她“母亲”莫莉的遗物,只说是来自沈佩佩的馈赠,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仗着简宁此前的父女情深的戏码,她作为孝顺的好女儿,没有犹豫便答应了秦昱鸣的要求,答应了绝口不再提项链的来历。

    可事实上,秦昱鸣太高估父女情深的威力,她一早就在等待今天——年中时尚大典。

    这两天太平静了,无论是白夜行还是秦采薇,每个人都默契十足地收敛了脾气和动作,仿佛都准备在年中时尚大典上放大招。

    年中时尚大典是每一年都会有的盛事,聚集了时尚圈、娱乐圈、文艺圈和商界众多名流、明星、精英人士,多少人盼着能出席这种盛大的场合,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走红毯永远是必备的showtime,红毯上不仅仅是女明星们的战场,也是各家时尚圈的比拼,时尚杂志的主编、高定品牌的设计师,他们的作品和品位也都在时尚大典上显露无疑,堪称没有硝烟的战场。

    今年因为Vare先生的到来,年中时尚庆典又格外盛大起来,他合作过的明星众多,能来为他捧场的人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因此,在年中时尚庆典上Vare先生所要宣布合作的品牌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之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JANS.C和VIVI分别站在天平的两端等待审判,两家的总设计师和品牌负责人当然也是媒体的八卦热点。

    庆典的前奏没有半点差错,一切都中规中矩,可在走红毯前的一个小时,还是不见白夜行有任何行动,简宁有点沉不住气了。

    她并不是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去赢秦采薇,她和秦采薇的战争持续了多少年,她从不承认会在设计上输给她,毕竟这是她此生唯一挚爱的事业和唯一永不言败的事业。

    她只是想看白夜行的动作,想看秦采薇的不甘,她只是有太强的复仇之心。

    白夜行显然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他从来不是,他在谋划的同时将简宁也算计进去,让所有人等待并接受他的审判。这世道法官到处都是,没有人愿意成为囚徒。

    甚至,在白夜行出现之后,简宁挽着他的臂弯一起走红毯时,白夜行也没有告诉她他有什么打算。他只是带着笑容带着占有欲带着天性掠夺将所有的摄像机吸引过去,让身处舆论风波中的简宁与他一同接受聚光灯的洗礼。

    “这个莫苒真有能耐啊,这几个月把一辈子的头条都抢完了似的,哪一次出来都劲爆得要命!”

    “可不是吗?听说是C市秦家的二小姐,身份不得了,之前还去参加选美,秦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秦大小姐就完全不走这种路线啊,选美得了第一也会被人骂得半死,泼上一身脏水,何苦呢?”

    “豪门大家族里头,哪有什么干净的?说是二小姐,谁知道是什么身份,秦家水深着呢!我看啊,八成是私生女,给她找了个好听的头衔而已。”

    “说的对,她长得就一副私生女的脸……唉,咱们也别瞎操心了,人家再怎么私生女、不干净,已经到达人生巅峰了,不管男人女人,成功的标志就是随便换伴侣,世界观人生观都让这些人给崩坏了!呵呵,她这回换的男人是谁啊?”

    “那人脸很生,没见过,放着Kevin那样的家世样貌都不要,这个男人肯定更牛逼,不然莫苒那双势利的眼睛也看不上吧?”

    “那可不一定,莫苒现在自己的身价就很高,别是倒贴上来的男人呢!什么都有可能!”

    一群人都盯着白夜行和简宁看,议论归议论,却没有人能不折服于白夜行强大的气场和完全掌控所有的姿态。

    见惯了娱乐圈和上流社会千金们的做派,记者们都明白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死,比如莫苒,谈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不到她结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最后的归宿是谁。而且即便是有一天结了婚,她最后的归宿也不一定就是她的丈夫,因为物质基础和自身条件的优渥,她比平常人多了更多选择。

    “哟,顾四少和秦大小姐也来了,今天又有好戏看了!还记得吗?几个月前两人还在抢头条,现在又要同台出席庆典,秦家真不简单,想霸占头条新闻的手段也太狠了,明明不能算娱乐圈的人,却把娱乐圈的头条都给抢了!让那些毯星怎么活啊!”

    “得,今天的头条有点为难啊!写不好主编会杀了我的!我的上帝啊,你们看看谁来了!”

    现场声势高涨一波又一波,有人快被这明星的出场顺序给吓傻了,秦家姐妹才走过,莫苒的前男友Kevin便走下了车,还从车里牵出了另一个窈窕的穿着白色纱裙礼服的女孩,女孩的气质超群,不谙世事的纯洁写在脸上。

    记者们用镜头拉近了看,惊愕道:“不会吧!顾家的五小姐,听说就是Kevin和莫苒分手的导火索,这回两个人还真在一起了?”

    “啧啧,一场戏没完,又来一场,这几个月我算是长见识了。娱乐圈时尚圈还有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哪个是清清白白的?婚前玩,婚后玩,有女朋友玩,没有女朋友变着花样玩,前一刻还爱得死去活来,后面便分得干净利落老死不相往来,我也是醉了!这么看来,莫苒换男伴也没什么,谁也没比谁好多少啊!”

    在娱乐记者的私下吐槽中,林婉茹挽着彭城的手走上了红毯,面带笑容地对着众多的镜头,看到顾景臣和秦采薇在前面,她惊喜了一下,抬头对彭城道:“我四哥。”

    彭城的一双桃花眼已经比数月前沉稳许多,再没有表露出对任何事物的炙热,他在看到顾景臣的背影时反倒是眉心一皱,只是不易被人察觉。

    走红毯的人前一组和后一组离得都不远,林婉茹能看到正前方的顾景臣和秦采薇,当然也会看到他们前面的简宁和白夜行,彭城也不例外。

    林婉茹的笑在看到“莫苒”的背影时收敛了一瞬,虽然还维持着在公众面前的良好形象,却忍不住问彭城道:“再见到你的前女友,你不会失控吧?虽然我只是你今晚的女伴,但我希望你能给我留点面子。”

    彭城当然懂林婉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许林婉茹并不懂他的心,可她误打误撞弄清了简宁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若是这辈子还会失控,也只会为了简宁一个人。

    可此时的彭城没有一点点情绪表露,英俊迷人的脸上有释然般的光:“放心,我和她已经结束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早已经忘却伤痛。

    不得不承认,哪怕只是一个背影,“莫苒”的身段也显露无疑,她甚至没有穿最衬她气质的大红色礼服,偏偏以一身露背的黑色晚礼服出席,一丝不苟盘好的发和精心画好的妆容,有一种高冷且妖冶的味道。

    她不再以炙热和明艳示人,走了一条以气场碾压众多女星的路,从来没有一个十八岁的女星有她这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再配合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邪肆魅惑的神情和目中无人的张狂,他们的组合惊爆了众人的眼球,太多的镁光灯闪起,太多的外场粉丝在尖叫,她和白夜行无畏无惧携手共进。

    与魔鬼为伍的少女,因凝视深渊太久,早已与魔鬼气场相合。

    人声鼎沸的红毯上,白夜行微笑看着身边的简宁,伸手用指侧在她的脸上扫了扫,若有似无的触碰,在外人看来无比亲密的动作,他说话的声音只有简宁能听见,他说:“宝贝,你很能沉得住气,我喜欢你的乖,但是我估计等会儿你需要演戏。不过装小白兔你很在行,我并不担心,你好好发挥演技就好,一般水平就能过关。”

    如果简宁体会对了白夜行的意思,他这是准备动手了?白夜行倒是对她很了解,他看过了她在秦家装小白兔的样子,她也从来没打算在白夜行面前装柔弱。

    只是简宁还有疑惑,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问一问,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昨天想了一天,我爸爸希望我们两家能和平共处,我想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让我和秦采薇公平竞争吧,我不相信我赢不了她!”

    她说得倒是硬气,白夜行冷冷一笑,略轻蔑道:“小可爱,我可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你说让我帮你对付你的姐姐,现在我已经热血沸腾了,你说扯就撤?而且,谁说我对付了你姐姐,我们两家就没办法和平共处了?放心吧,你爸爸会原谅我的。呵呵,‘公平竞争’这个词我最不喜欢,那样赢了还有什么劲儿……就得让对手恨得牙痒气得抓狂想死又死不了才精彩呢。”

    简宁被白夜行的语气惊到,他像是判决命运的死神,从前自以为是地主宰着简家的性命,现在又开始拿秦采薇练手……哪怕简家死绝,她简宁也从不认为白家有做审判者的资格,秦采薇固然该死,却不一定轮得到白夜行以这种姿态来宣判。

    疯狂的复仇和无理由的报复,简宁忽然看不清自己的心,她迷失在十字路口,无人搭救也无法自救,唯有硬着头皮跟着魔鬼往前走,想象着自己也是一样的魔鬼。

    “走吧,小可爱,好戏马上就开始了。”白夜行又恢复了原来的魅惑笑脸,手改为搂上简宁的腰,携着她走进了大厅。
正文 【568】大结局(1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8】大结局(10)

    应邀而来的众多明星、商界精英等都陆续进了场,由Vare先生致辞,宣布在年中时尚大典上将会有一场特殊的T台秀,JANS.C和VIVI的高定服装将进行PK,再由Vare先生选择最佳合作伙伴,带领那一支团队努力打造世界顶级的高定品牌。

    “首先欢迎VIVI的总设计师VIVI和她的团队带来的作品。”主持人面带笑容宣布道。

    看台上的众人都翘首以盼。

    看秀的座次很有讲究,就是俗话说的潜规则——最好的位置给地位最尊贵或者当下最红的明星和时尚圈新宠,包括顾景臣、白夜行、彭城、林婉茹都坐在最前排,简宁和秦采薇作为各自品牌的总设计师,这会儿都在后台做准备。

    然而,主持人的报幕后,却迟迟没等到动静。

    “怎么回事?聚光灯都照上了,音乐也起了,怎么不见模特出来?听说VIVI找来了当红影后安吉丽娜压轴,胜算很大啊!”

    “是啊,什么情况?出事了?”

    看台上议论纷纷,众人虽然表面淡定,应对着摄像机的拍摄,可私底下的交流声却止不住。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到动静,连Vare先生也皱起了眉头,在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交流,现场一度陷入一种尴尬的氛围,VIVI还没出场已经输在了气氛和嘉宾的情绪上。

    忽然,T台的起点处晃过一个人影,聚光灯立刻追过去,刚好映着秦采薇异常苍白的脸。她一出现,台上台下都安静下来。

    秦采薇今天的穿着还是一贯的大家闺秀风范,永远的不出错,可显然她今天并不能很好地让这件礼服得到应有的荣耀,她镇定了一会儿,抬起话筒,开口道:“很抱歉,也很遗憾,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VIVI如此支持,可今天我要在这里宣布,我将退出高定设计的圈子,安心地嫁人相夫教子,VIVI的后续工作安排我会尽快完全交接,祝福所有的设计师们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定位,完成自己的人生大课。对不起,Vare先生,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望,感谢您为我的婚礼设计的婚纱,愿您和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谢谢。”

    秦采薇说话时,许多人猜测发生了什么,纷纷将目光投向前排的她的未婚夫顾景臣,顾景臣沉稳如初,那双昏暗的眼眸看了白夜行一眼,随后起身走上T台,将秦采薇牵了下来,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顾景臣见过秦采薇发疯,却从来没有见过秦采薇失控,牵了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在颤抖,她的视线隔着远远的距离瞪向白夜行,咬碎了牙齿般啐了一句:“该死的狗杂种!”

    让秦家大小姐失去教养,愤怒到恨不得将对方活活吞下,可见白夜行的确做了了不得的事。然而这里不是算账的地方,显然秦采薇有把柄在白夜行手上,他完全钳制住了她,让秦采薇敢怒不敢言,至少暂时不敢声张。

    秦采薇忽然退出竞争,甚至宣布退圈,让整个大厅都不知所措起来,女明星男明星们面面相觑,连JANS.C的江瑶和方怡都糊涂了,江瑶惊讶道:“我不是耳朵有毛病吧?斗了这么多年,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是没用过,秦采薇今天是什么路数?”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碰上,VIVI退出了,那JANS.C怎么办?就算是赢了也会被人说捡了VIVI的便宜,秦采薇这是玩的什么招数?损人不利己啊!她想死,JANS.C还没打算跟她同归于尽呢!”方怡火了。

    “别急,方总,我们看看再说,我这就让公关团队准备好应对方案,VIVI退圈也是在给我们出难题了,JANS.C一定跑不了干系,必须要提前做好功课。”还是江瑶够冷静。

    主持人与Vare先生探讨了半天,在后台再三确认之后,才敢继续报幕道:“VIVI的临时决定让我们很意外,但是这次的T秀不会因此取消,有请JANS.C的团队为大家带来的时尚盛宴,JANS.C这次的大秀主题是:所爱。”

    聚光灯亮起,再熄灭,最后分散的灯光照亮整个T台,一个个高挑的模特络绎走出,少有人注意模特的脸,因为她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林婉茹就读于简宁的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看到那些模特身上的衣服,盯得眼睛发直,喃喃对身边的彭城道:“Amazing!这个设计师的风格好像简宁姐姐啊,但是比简宁姐姐更大胆地运用色彩,那几件婚纱,没有一件走寻常路的,可是我好想穿了它们去结婚,不用说肯定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每个女人的婚礼就应该不一样!呀,是那件绿婚纱!简宁姐姐的设计……”

    最后压轴出场的,的确就是那件曾以天价被拍走的“梦中的婚礼”,在T台上、穿在模特身上,比放在橱窗里展示要美得多。

    模特每走动一步,婚纱的裙摆晃动,绿色的蕾丝起伏,仿佛置身于最清新干净的森林,新娘在林中奔跑,她的身后该追着一位穿军装的挺拔俊朗的新郞——那梦中的婚礼,活生生的钻入了每个人的脑海,变成一场远在天边却又触手可及的梦。

    音乐静止,模特定格,如梦似幻的大秀也画上完美的句号。

    全场寂静,进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从“梦中的婚礼”背后走来的是JANS.C的总设计师莫苒,她收获了所有掌声和目光,从容地接过Vare先生亲自递上来的话筒,少女干净的面容上有不符合年纪的沉稳,配合她今日的着装,成熟而妩媚,却又意外地无比真诚,像是在用作品对前设计师致敬。

    她笑道:“今晚,圆了我的一个梦,谢谢我的启蒙老师简宁小姐,谢谢Vare先生,也谢谢所有的得到和失去,谢谢你们。今天很遗憾听到一位前辈说将要退出时尚设计的圈子,我震惊了许久,并且陷入了沉思,思考一路走来的辛酸和痛楚,欢笑和泪水,直至刚刚听到你们的掌声,看到你们的笑容,我才敢确定,无论我是否会继续从事这一职业,我想我会永远热爱它。谢谢各位!”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掌声,且很多人朝秦采薇投去了目光。

    秦采薇的定性真好,都已经到了这种尴尬的处境,她还能安稳地坐在顾景臣身边。尽管看着那件压轴的绿婚纱,她想冲顾景臣撒泼,可这种场合她再也不能不顾形象,不能再让人看她更多的笑话。只能任由莫苒在台上大出风头,她把牙齿咬碎也不肯吐出来一口血。

    这场比拼,明明秦采薇胜算更大,因为她和Vare先生私交甚好,利用各种关系给了Vare先生在大陆的种种便利,她没有理由会输。可结果却是她自己主动放弃,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秦采薇有苦说不出,她只有忍耐,忍到庆典结束。

    “Kevin,说真的,你别介意啊,在刚刚那场秀之前,我觉得你很肤浅——喜欢上那样一个长得好看却一无是处的女孩是你的肤浅,可是刚刚我心服口服了,她是会的,她是懂的,我在她这个年纪还差得远呢,是的,我现在也差得远……”

    林婉茹喃喃自语的一段话,像是在说服她自己,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抱歉,听在彭城的耳朵里却并不好受。

    他当然知道简宁是会的,是懂的,她从来勇敢而坚韧,拥有挚爱的事业且不屈不挠。要是换了两个月前,简宁还是他的女朋友时,他一定会喜逐颜开,对每个夸赞她的人说谢谢,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道谢呢?简宁根本都不是她的了。

    他只能在心底说,当然,我爱的那个人怎么会肤浅?即便她肤浅,也是我的爱人。

    他想安慰林婉茹,别气馁,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姑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简宁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她比你要历经沧桑得多。我爱她的纯洁,也爱她的沧桑。

    可最终,彭城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景臣坐在林婉茹和秦采薇中间,无论是秦采薇的种种情绪或是林婉茹和彭城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这场T台秀,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有感觉,却比任何人都要隐忍回避,他的爱人在台上,说着谢谢所有得到和失去,说着那些婚纱和礼服是她的毕生所爱。

    一生不够,再来一次机会,她还是热爱它们。他很想抱着简宁,告诉她,你曾说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有一次选择。如果我也侥幸拥有来生,如果我有千百个来生,我都只愿……只愿选择你。绿婚纱也好,白婚纱也好,亲手替你穿上,亲手替你脱下,亲手为你的一生、为你的幸福负责到底。

    如果他有来生……

    所有人里面,只有白夜行最淡漠,他只有一双看好戏的阴鸷眼睛,挨个欣赏着台上他的未婚妻和台下快崩溃的秦采薇,以及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顾景臣。他的眼神毒辣,却不为这些人所动,他料想他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Vare先生并没有耽误时尚庆典的进程,宣布这次的合作伙伴毫无疑问是JANS.C,方怡江瑶连同简宁上台去同Vare先生握手,接过了两品牌的合作契约书,在这场本势均力敌的时尚混战中,JANS.C以如此惊艳的作品和令人惊讶的好运气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各大新闻的头条理所当然会围绕着这次的年中时尚庆典,首当其冲的话题应该便是VIVI退圈和JANS.C完胜。

    合作方案确定后,又颁了几个奖项,让前来捧场的明星们也有了对时尚圈的参与感,最后便进入了晚宴的阶段,每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可以自由地活动、交流,也可以尽情地八卦、窃窃私语或开怀畅饮。

    简宁一直在台上或幕后忙着,晚宴时白夜行才得以找到机会和她说话,露台上,他毫不掩饰地从背后圈住她的腰,附耳低语道:“宝贝儿,满意吗?”

    是的,白夜行来邀功了。

    虽然简宁并不知道白夜行用了什么手段,而且秦采薇退赛前那番托词有讽刺JANS.C胜之不武的意思,可历史从来都只记得赢家的名字,简宁没再圣母心,转头冲白夜行笑道:“虽然也许会被人骂,但我感觉很爽。”

    “哈哈哈哈!”白夜行哈哈大笑,对她的反应也很满意,正要探头索吻,余光瞥见秦采薇在顾景臣的陪同下朝露台走来。

    白夜行勾起唇,又低语道:“哟,你姐姐杀过来了,我好害怕啊小可爱。”

    他害怕?就算炸了整个晚宴厅,他恐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简宁了解白夜行的德行,她不动声色地陪他迎接随秦采薇而来的狂风暴雨。

    一个如此在乎颜面的秦采薇,遇到完全不在乎名声和事态扩大的白夜行,在乎颜面的人便束手束脚,就连兴师问罪也要压抑着,她冷冷逼视白夜行,低声咬牙道:“白少爷,如你所愿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放人?”简宁虽然觉得事不关己,可她乐见秦采薇的咬牙切齿,她在猜测白夜行是抓了谁才会让秦采薇这么激动。

    白夜行盯着秦采薇,目光又扫过她身后的顾景臣,很是惋惜道:“啧啧,大姐,老祖宗说得好啊,情场得意,事业运就不怎么样了,这样才能平衡啊!怎么能叫如我所愿呢?我可什么都没得到。”

    “白夜行,少给我装蒜!我们出去说!”秦采薇怒不可遏,声音却还是没有盖住周围的喧嚣,只是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对手、姐妹的身份太过吸引眼球,已经有很多双眼睛朝他们看过来了。露台再大,也遮不住四个人的光彩。

    白夜行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这酒才刚喝上,甜点也才吃上,好好的朋友们还没有说上话,出去干什么?”他不理会秦采薇的邀约,只看向正在接电话的顾景臣:“顾姐夫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在C市的地界上,我哪敢弄出什么幺蛾子。”

    顾景臣不看简宁,也不回答白夜行,只对秦采薇道:“伯母找到了。”

    秦采薇整个人颤了一下,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了白夜行,可她还是忍住,对顾景臣道:“带我去!”

    眼看着两个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白夜行觉得很没意思,在简宁的困惑眼神中,他很善解人意道:“宝贝儿,你这么好奇,不如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呗,反正你已经赢了,再留下来半点意思都没了。风头这种东西,见好就收得了啊。你后面恐怕要上黑人榜了,一个大写的……心机女,以卑鄙的手段弄了自己的姐姐,啧啧,真是可怜又可恨。”

    简宁已经觉得很满意,她兴许获得了人生中最后一场胜利,她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那些痛恨和鄙夷不足以让她难受。她跟着白夜行出去,只跟江瑶和方怡打了招呼,JANS.C总设计师的临阵脱逃,在合作案拿下后,她的作用其实微乎其微,好的品牌不会只有一位设计师,江瑶和方怡都深谙此道。

    白夜行开车,简宁坐在副驾驶上,还是忍不住好奇,也不掩饰对秦采薇的敌意:“你到底绑了谁?秦采薇都失控了。”

    白夜行的车开得快飞起来,让简宁感受到了F1赛场般的刺激,自顾自嗨翻天的白夜行病态地笑道:“宝贝儿,我这个人嘛,做事最喜欢直截了当,既然答应了让你姐姐不开心,我怎么会食言呢?她弄了你妈妈,我也弄了她妈妈,这样简单粗暴的报复才够爽啊!她看到她妈妈的手指的时候估计是吓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简宁没想到白夜行会对秦采薇的妈妈程莹下手,一个专挑老弱妇孺下手的人,哪怕他为她做了再多,他也难逃魔鬼的本性。她跟着白夜行笑,暗夜里眸光深沉:“你果然有办法。”

    可是,白夜行的胆子未免太大,敢在顾家和秦家的地盘上动秦家人,敢明目张胆地剁了程莹的手指?简宁私心觉得没那么简单,或者白夜行就是个疯子。

    事实证明,白夜行的确嚣张,这时候了还敢把车开回秦家,也不怕秦家人剥了他的皮。

    等车驶进了秦家的大院,秦采薇从里面奔出来,抽了警卫的枪隔着前挡风玻璃直指白夜行:“白夜行,你欺人太甚!”

    让秦家大小姐如此失控,连枪都拔出来了,简宁想总不会弄出人命了吧?她是希望秦家和白家闹翻,白夜行成全她的内心成全到这个地步,未免有点太未卜先知了。

    简宁在车里不动,被枪指着的白夜行却悠哉地解开安全带,又探身过来替简宁解开,那双鹰眸魅惑地冲她笑道:“别怕,小可爱,你姐姐不敢开枪的,相信我,下车吧。”

    说着,他的手撩过简宁的脸,轻佻地划了一下,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仿佛没看到秦采薇的枪口。

    白夜行关上车门站直了,一步一步朝秦采薇走去,秦采薇的枪口越来越往上,手腕却始终没有放下。

    直到背后的秦昱鸣一声低喝:“小薇,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简宁随着白夜行走出副驾驶,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有一丝慌张,她看到顾景臣站在秦采薇背后,而从屋里出来的秦昱鸣满脸的不悦。这不悦,从秦采薇的身上划过,又落在白夜行身上,有没有一丝落在她的身上,简宁没捕捉到。

    简宁在心底计算了一下,如果说白夜行真的动了程莹,秦昱鸣的脸面将会尽失,没有可能在见到白夜行的时候还如此沉得住气,而秦采薇的举动也只会更疯狂——失去了妈妈的人,怎么可能不疯狂?所以,秦采薇的那一枪应该打出去才对,根本不应该一直不扣扳机。

    也就是说,白夜行或许只是撩了秦家一爪子,动作是做出了,却并没有真正伤及秦家,他有所顾忌,却给了秦家信号。

    “把枪放下!”秦昱鸣又是一声低喝,冲着气愤不已的秦采薇。

    “爸爸,他算计我!联合这个小贱人算计我!”秦采薇上前一步,还没有从羞愤中走出来。在时尚庆典上可以一忍再忍,回到了秦家她没有必要还藏着掖着!

    白夜行那副镇定自若的面孔到现在更显欠揍,他仿佛听不懂似的直视着秦采薇,忽地伸出一只手去轻轻地握住了秦采薇的枪,随后不到三秒枪已经被分解成了许多块,掉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白夜行拍了拍手,弯起唇角笑:“我说大姐,你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拿枪指着我,别人还以为白、秦两家闹翻了,要打起来呢!”

    他的视线又扫过顾景臣和秦昱鸣,停下来后无辜耸肩道:“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需要接受这审判似的下场。”

    秦采薇还没有从白夜行一秒肢解枪械的技术中回过神,恼恨逼得她无法镇定,在秦家她总算可以歇斯底里:“你故意让我以为我妈妈被绑架,你送了一根断指给我看什么意思!”

    白夜行居然皱起眉撅起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的天哪,大姐,你的眼睛是不好了吗,我怎么看到程莹伯母正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杀人放火的罪名我都可以认,这种我没做过的事我可认不了啊!”

    简宁顺着白夜行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秦采薇的妈妈程莹站在门口,一言一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有半点受过威胁或者受过伤害的痕迹,她甚至很茫然地看着他们吵得很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来劝说。显然秦家母女碰面后还没有沟通,恼羞成怒的秦采薇只顾拽着白夜行兴师问罪了。

    秦采薇弄得是怎么回事了,怒极反笑:“白少爷还真是和我这妹妹天生一对,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弄出那种威胁讯号给我,送来我妈妈的手指和婚戒,血淋淋的,不就是想让我退赛吗?下三滥的手段!现在来装无辜了?”

    白夜行的神色却忽然玩味起来,反问道:“有人送一件纪念品给姐姐,作为时尚庆典的祝贺,怎么姐姐一激动居然退了赛,之后又大闹现场指名道姓地要我来负责呢?我也是一路困惑到现在啊!”

    接着,白夜行正色,与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昱鸣和顾景臣正面对上,眼中的光暗沉且充满震慑:“秦家大小姐收到礼物,哪怕是一场格调低劣的恶作剧,礼物只是礼物,恶作剧只是恶作剧,闹一闹也就过去了,怎么反而将所有罪名推到我的头上,不依不饶地追究到底了呢?这是不是秦家对白家一贯的默许态度?程伯母明明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怎么秦家大小姐一见到恶作剧的道具,会认定我一定就是魔鬼,百分之百会做出杀人绑架的事情?还是说,秦家对白家一直怀有敌意,认为我们白家永远也只是地痞流氓土匪,迟早会做伤害你们秦家的事?这种认知,可真是让我的心头一震啊!秦伯父。”

    做了恶事,反而倒打一耙,这赤果果的强盗逻辑,白夜行运用得炉火纯青,从逻辑思维上来说,简宁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恶作剧的小事被放大为恐怖事件,的确小题大做防范之心太重。

    简宁忽然明白白夜行的所做所为并非为了与她的协议,而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兴师问罪——白家对秦家的不满,必得以兴师问罪的方式来表达,自古以来两国交战帮派纷争,先动手的一方总要占据道德制高点,清君侧斩奸臣上海滩争地盘种种无一幸免。

    秦昱鸣被问住,似乎震惊于白夜行的逻辑。在秦家的地盘上,顾景臣不会越权说话,只等秦家一家之主来解释。

    秦昱鸣在与白夜行对视数秒后,缓缓对白夜行道:“白少爷的情绪有点激动,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

    白夜行挑起眉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当然,我们白家和秦伯父都是讲道理的人。”

    既然是秦家家长做主,便应该是私人谈话,秦采薇和顾景臣都不能跟上去。等到白夜行和秦昱鸣去了书房,留下的简宁便格外引人注意,仿佛她也是谈判的一方,被白夜行抛下后忽然就势单力薄地供人瞻仰,就算她姓秦,她也未必是秦家阵营的人。

    “小薇,怎么回事啊这是?”程莹在见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纠葛后,走上前来问道。

    虽然简宁一句话也没说,秦采薇却在瞥见她的无辜脸色时气得抓狂,再听到程莹的询问,更是一头恼火,谁也不搭理地冲上了楼。

    顾景臣和秦采薇还没正式结婚,也算局外人,再热心也不能太过,却也不可以漠不关心。毕竟要做秦家的女婿了,秦采薇赌气不回答,他便充当起了解说的人,告诉了程莹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也不可以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简宁身上,只能如秦家的其他人一样与简宁保持远远的距离,连多看一眼也没有。

    秦宗宝在学校有活动,今天没回来,秦老太太外出会友,也没有惊动她。总之,晚上十点钟,没有一个人理会站在院子里的简宁,她索性装作落寞,踱步去了秦家的紫藤长廊,会一会快开败的紫藤花。

    入了夏,长廊里夜风舒爽,空气清新,如果没有琐事缠身,她可以在这里坐上一整天。

    在白夜行和秦昱鸣进了书房后大概一刻钟,简宁的手机忽然响了,在安静的长廊里响起音乐声本就会吓一跳,而当看到来电显示时,简宁就更觉得奇怪——白夜行。

    “喂?”她接通,迟疑着轻声道。

    白夜行没有回应她,电话里传来的只有秦昱鸣的声音:“……秦家和白家从几十年前起便有深厚交情,这一点白老爷子很清楚,我们两家定下的儿女婚约也是证据,连顾家也不如我们亲厚。因此,我不觉得秦家和白家之间有误会,或者是我那个大女儿小薇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让白少爷对秦家有这么大的成见。”

    简宁站在长廊里屏住呼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忽然明白了,白夜行不是不小心拨通了她的电话,他一贯奸诈,肯定是故意让她偷听他和秦昱鸣的谈话,为了连她也不清楚的某种意图。

    简宁当然想听,她才不会傻到挂断,她想看看两个奸诈小人会谈及什么买卖。秦昱鸣这只老狐狸已经开始卖弄交情,恐怕还有更多的秘密会暴露。

    简宁听到白夜行笑了,声音比秦昱鸣要清晰点:“我知道秦伯伯的诚意,我和采薇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时刻都记得秦家的恩情,因为秦家的帮助,我们白家在对付简家上痛快极了。采薇的点子一向很足,我很欣赏,挑唆一个军中遗孤去讨好简家,做了简家的女婿,再来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狗血故事,简家人就毁得差不多了。上次沈佩佩的事故也有采薇的功劳,正因为如此,我们白家才能这么快光明正大地重回C市,这些都是我们两家友好的证据,我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很多事一码归一码,现在我想问问秦伯伯,‘赫拉之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所收集到的证据和您所说的不一样,二十年前地下拍卖行拍走‘赫拉之眼’的到底是谁?”

    简宁在电话这头听得头皮发麻瞳孔睁大,她知道会听到很多秘密,却没想到那么多龌龊肮脏事会发生在太阳底下,多少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勾结,她连恨其实也没有恨对了方向。

    妈妈在去世前一天见到“赫拉之眼”,曾惊讶原来是秦家出卖了爷爷,让简家被迫迁往S市。傅天泽死前曾告诉她,他不过是受人挑唆,暗中驱使他的是C市秦家,她一旦获悉真相将会永远陷入痛苦之中。

    一切的谜题都得到了验证,即便这个真相来得很迟,也让简宁浑身颤抖,可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胸膛里一股无名之火乱窜,极度需要找到爆发的出口。

    原来秦采薇与白夜行并非初相识,原来秦家与白家的勾结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原来简家的血海深仇结得这样浩瀚,她几乎要去想简家到底何德何能遭此横祸!

    刚刚白夜行问出了‘赫拉之眼’的事,等于将她供了出去,只有她知道‘赫拉之眼’的来历,秦昱鸣也最清楚事情的经过,知道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么,在秦昱鸣的眼里,她“秦莫苒”成了什么人?

    白夜行果然没有道理可言,什么靶场协议什么密切合作,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他前脚刚与秦采薇闹翻,后脚又将她拖下水,让秦昱鸣淹死她。

    简宁本应该在这时候挂断电话,因为白夜行与她的盟友关系已经断裂,可她偏偏不肯松手,白夜行既然要这么玩,希望她继续听下去,肯定有他的花招,反正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就看看事态如何发展,是死是生都已经没什么可怕。

    “关于此事,我一直觉得歉疚。‘赫拉之眼’的确由简家拍下,二十年前你父亲来找我时,我也的确一无所知,地下拍卖的交易往往做得隐秘,直到几年后我才知道是简家所为,那时也不好明说,毕竟秦家和简家也是多年的交情。”秦昱鸣的回答绕了很大的圈子,却没有给秦家惹上任何一点过错,全是冠冕堂皇的好交情。

    “但最后我也给白家提供了线索,只能说是简家无心之过,也不算是故意为之,至于后来的恩怨,我也都见证了,造化弄人啊。现在‘赫拉之眼’落在我们秦家的手里,却没有提前和白家说一声,让白家在遗失了家传宝贝的时候费劲了心思,也是我们秦家的不对。如果白少爷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尽力补偿。”

    如果不是偷听,简宁一定想不到秦昱鸣有一天会这样谄媚地面对一个晚辈,这种善意的委曲求全的态度,让人终身难忘。

    秦昱鸣以这样含糊的口吻摆脱了“赫拉之眼”的责任,白夜行显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他心里都是分寸,似乎不打算追究,而是和秦家握手言和:“早说开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不必要的误会,差点弄得没法收场。既然秦伯伯这么有诚意,我也就不客气地说开了,我白夜行的确缺一个老婆,可我那样的家世背景,也许不会只有一个老婆,如果是这样,秦伯伯还愿意把小苒苒嫁给我吗?”

    话题绕着绕着绕到了简宁头上,简宁意识到他们已经展开一场与她有关的交易,白夜行果然够厚颜无耻,“也许不会只有一个老婆”这种说法不是等同于他只想娶一个小老婆吗?

    秦昱鸣在人前的道貌岸然,此刻不知溃烂成了怎样的恶心,他沉吟了一会儿道:“历史往回翻个几十年,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合法,何况你们北山岛不是国内,没有我们这么多规矩,当然可以理解。”

    白夜行终于哈哈大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跟秦昱鸣笑道:“秦伯伯,您也别舍不得了,我知道她没什么背景,无名无份的,就算表面上有老太太疼着,可谁不当她是外人呢?正好她也很合我胃口,我带她回北山岛,算给她见世面的机会了。不过嘛,得提前跟您说好了,秦伯伯,她能去北山岛,可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我们那种生存环境,太恶劣了,嫁给我就是吃苦,我可不敢保证不出意外啊,秦伯伯到时候可别心疼舍不得。”

    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儿,哪怕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在听到这种冷血的交易时一定都会寒了心。

    接下来秦昱鸣的附和更伤人,没了任何一丝作为慈父时的深情忏悔,他说着封建家族大家长一贯的名言:“古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女儿再招人疼,迟早也是要嫁人的,闹了矛盾回家来诉苦,不合适。我相信白少爷懂分寸。”

    白夜行似笑非笑,忽然促狭地压低声音道:“秦伯伯,我说句不太合适的话……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亲生女儿到底不一样吧?私生女的出身,身上流着肮脏下贱的血,是不是很让秦伯伯头疼?如果是对待采薇,您可舍不得这样吧?哪怕骂得再凶,心里疼着呢……”

    秦昱鸣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不打算隐瞒下去,跟着笑了:“惭愧,惭愧,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

    白夜行直起身体,也笑,声音似乎更贴近话筒,简宁听得更清晰:“嗯,人之常情,我当然懂,十八年没见的私生女可以用来卖,亲生女儿当然不能,打也好骂也好,疼的都是自己,秦伯伯的做法太高明了,白夜行佩服佩服。”

    虽然知道白夜行故意强调再三,也明白她不是莫苒她是简宁,可简宁的一双眼还是涨得要命,连嗓子也不由地哽咽了——

    少女莫苒,还好你不曾醒来,还好你已在最美好的年纪死去,不曾认祖归宗,不曾见证丑恶,不曾知道这种泯灭血缘人性的人是你的生父,还好……还好你不知道。有时候,死去竟也是一种福分。
正文 【569】大结局(1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69】大结局(11)

    挂断白夜行的电话,简宁坐在紫藤长廊上,理智还能促使她将录音保存,秦部长的一段绝妙演讲,如果被公之于众应该是不错的正面教材。

    不过简宁暂时还没打算曝光自己,凭秦部长的身份地位,她想要曝光他,不出十分钟就会陷入绝境。她并不认为自己有本事与秦家玉石俱焚,所以只能等待时机,等白夜行或秦昱鸣“处置”她。

    楼上秦昱鸣的书房灯还亮着,简宁不知道这时候的秦昱鸣是不是还在跟白夜行进行别的交易,她今天在年中时尚大典上做了人生赢家,果然应了白夜行那句话,情场得意,事业运就会不怎么样。相反,事业得意,情场便会落魄不堪。

    “叮铃”一声短促的声音,简宁低头看了看手机,收件箱里躺着一条短消息:

    “我还在,别害怕,先稳住再从长计议。记住,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莫名其妙的一段话,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一条暗号,可简宁认识这个号码——顾景臣的号码,她忽然就懂了,反复地看了几遍后迅速按键删除,不留痕迹。

    顾景臣监听了她的手机,他清楚她目前的处境,安抚她不要慌。

    简宁回头看去,什么人也没有,顾景臣明明都不在她身边,只用一条短信,居然也能安抚了她的情绪,不知道是她的心太好哄,还是她太相信顾景臣。

    “小可爱,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四周的静谧被一个略粗粝的嗓音打破,这声音带着玩味,完全不怀好意。

    简宁没有动,攥着手里的手机,救命稻草似的,苦笑着回答道:“你现在满意了?拿刀戳碎了我的心,很好玩吗?原来你并不是想帮我,你从来没想过帮我,我只是你的玩具,而秦采薇在你眼里其实还算是个人,呵呵,我真可笑。”

    白夜行不承认也不否认,点了一支烟,靠在紫藤花架下抽,半晌还不见简宁抬头,他笑道:“哟,还真是气到了?闻到这么好的烟,连烟瘾都没犯了?小辣椒,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拿出打靶场上的烈性子,拼了命给老子看看啊!”

    简宁冷笑,不作声。

    白夜行叼着烟走到她面前,用粗糙的手勾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他还在笑,居高临下的角度,映着灯光,显得格外玩世不恭:“嗯,闻到了绝望的味道,我喜欢。小可怜,现在还相信你爸爸是真心爱你吗?”

    简宁也是演技派,听到最后一句,她硬生生憋着情绪,眼泪还是适时地挤出了一滴,将落未落,浑身僵硬隐约颤抖。

    白夜行阴鸷的眼睛一眯,甩手将手里的烟踩在地上,捧着简宁的脸就压下了唇,狠狠地掠夺她的呼吸,攫取她的绝望,仿佛那都是他的养分,他尝得兴味盎然,舍不得松口。

    简宁起初懵住,随后狠狠咬上白夜行的舌,他吃痛松开,手指抹了把带着血腥味的唇,邪肆笑容不减:“血腥的味道,我也喜欢。小可怜,看样子你的怨气很大,你打算怎么做?”

    简宁盯着他,不说话,和白夜行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白夜行摇头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似的笑道:“我亲爱的小可怜,我知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以为我在故意羞辱你。没错啊,我是在羞辱你,可我只是觉得你该清醒清醒了。知道吗,你爸爸担当的是什么职位?”

    简宁咬牙:“我当然知道他……”

    白夜行笑,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你以为豪门大家族里认一个女儿那么容易?一个男人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还会沉溺于儿女情长,还有那么多泛滥的爱对一个私生女嘘寒问暖宠爱有加百依百顺,要真是这样……宝贝儿,相信我,你爸爸秦部长绝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

    简宁仿佛被戳到了心脏,久久没回应,半个世纪后她才恼羞成怒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仅凭你自以为是的分析就以为了解全世界是吗?你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想看我的绝望,恭喜你,你做到了!绝望过后,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你!全给你!”

    白夜行在她爆发的情绪里似笑非笑,掏出烟来点上一根,他眯着眼嘬了一口,火星红了一下又暗了,他冲简宁吐出烟圈,离得不远,正好将她兜在烟圈里,他隔着烟雾看她,笑道:“因为我也是肮脏恶心的私生子,并没有比你高贵多少。你看看,全天下只有我最有资格同情且戳穿你仅存的玻璃心。”

    简宁愣住,睁大眼睛呆呆看着白夜行,脸上的敌意却明显淡了。白夜行从靠着的柱子上直起身,一把搂过简宁的肩膀,像是搂了只大号宠物狗玩偶,拖着往前:“走,陪我去你们家花园里散散步。”

    晚上十点多散步,好品味。

    简宁不抵抗,如顾景臣短信里所说,先稳住再从长计议。

    其实从白夜行让她偷听他和秦昱鸣的电话时起,简宁就知道白夜行肯定有企图。他不会无聊到处处跟自己过不去,一方面与秦昱鸣握手言和,一方面又好像给了莫苒很多恩情,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她没有想到,白夜行会在她的面前自爆身世,虽然这身世也不知真假,但堂堂永宁白家的少主人,还真没必要骗一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女,说他也是私生子出身,肮脏且恶心。

    “你知道我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想到什么吗?”白夜行还在吞云吐雾,烟、酒、女人,男人一辈子都戒不掉。

    “很像我初回白家的时候。”白夜行得不到回答,居然自顾自说了。

    “前天你电话让我来赴家宴,我从你强硬的语气里听到了恳求而不是命令,一个可怜的私生女,在陌生的所谓家里受了欺负,居然会让一个她讨厌的害怕的男人来帮他。所以我就来凑凑热闹,想看看秦家的大家长们是不是和当初的白家老封建们一样难缠。”白夜行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他从深渊中爬上来,站在山巅上俯视着深渊底端的秦莫苒。

    他强她弱,白夜行享受这种无可超越的差距。

    简宁默认白夜行的同情心同情对了地方,她仿佛还没有想好以后的路,苦笑道:“你说得对,我是势单力薄,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现在更是被我一直尊敬的爸爸卖给了你,呵呵,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羞愤自杀吗?”

    白夜行不回答,站在花园里,望着清澈池塘里盛开的荷花,确保身后跟着的都是他自己的人,这才凑近简宁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是的,小可怜,我喜欢玩儿下去,我喜欢看别人痛苦,我希望看到有人生不如死,可这个人……不是你。你看看你现在可怜极了,爸爸不疼,妈妈又被害死,呆在秦家不会有好下场,索性跟了我,我还能真心地疼爱你。”

    他嘲讽简宁的沉默:“你不会到现在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你爸爸会回心转意,放弃你姐姐而选择你吧?试想一下,在外胡混不小心留下的女儿,这种胡混的机会我可不相信只有一次,你以为这件事有多光鲜?秦部长那样的身份,能容忍私生女存在是为了什么?为了将你卖给我做小老婆啊,要是私生女再听话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以为是爸爸的宠爱,堪称完美啊……小可怜,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十八岁就是好啊。”

    简宁呼吸粗重,压抑着嗓子憋出一句话:“你一而再地把他说得一无是处,目的是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做?”

    白夜行挑眉,赞美道:“宝贝儿,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坦率,我知道你很有潜力,可以好好培养。”

    “别卖关子。”

    白夜行的唇离简宁的耳朵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贴上简宁的耳垂,他用粗粝的嗓音呢喃出来,竟有一股别样的味道,他说:“秦家把白家当傻子哄得团团转,到现在还以为白家一无所知,我会让你爸爸知道什么是自作聪明,什么是作茧自缚,什么是自食恶果。我允许你站在我的身边,亲眼见证那个伟大的时刻……”

    白夜行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子弹,随时在等着取人性命——取走秦家的每个人的性命,如同当初对待简家那样。

    “你疯了。”简宁眼眸睁大,不可思议地看向白夜行,仿佛他在开玩笑,仿佛他说描述的那个场景,她连做梦也不敢想。

    白夜行哈哈大笑,又压低声音,很诧异地反问道:“我和你爸爸现在站在生死的两头,你还弄不清该站在哪一边?宝贝儿,我真为你的智商着急。你的存在,于你的妈妈是爱情,于你的爸爸是不忠和丑闻,是抵债的筹码,是一切可做交易的工具,这一场瞒天过海的父爱骗局,你还要反复被骗多久?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吗!”

    简宁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她的本性和莫苒的情绪一融合,竟演得逼真,咬牙切齿道:“好,我站在你这一边,但是你要答应我,等到最后那一天,我要亲手为我妈妈和我自己讨回公道!”

    白夜行一摊手,难掩兴奋,更像个糟蹋人命的天生杀手:“哦,当然了小可爱!你如此合理的要求我当然答应!来吧,投入我的怀抱,我会疼你的!”

    简宁不动,却被白夜行一把抱进了怀里,刺鼻的烟味淹没了简宁的脑袋,却没有淹没她的理智——

    她的人生路再没有鲜花满地,剩下的只有与魔鬼为伍,这只善解人意的魔鬼竟也有和她“志同道合”的时候。

    别着急,白夜行,一切都快了,谁上了谁的钩还不一定呢。

    ……

    整个五月,微博热点新闻从“秦莫苒的逆袭之路”到“Kevin的前任和现任”,从“年中时尚大典JANS.C惊艳”、“VIVI退圈隐情”到“秦顾之好七年终成正果”,没有一件事离开过C市秦家,可秦家始终不予回应,秉持着百年贵族一向的尊贵和傲慢。

    五月最后一天,总算在甜蜜的气氛中拉开了大幕,C市两大权贵的联姻成为街头巷尾共同探讨的话题。人们在揣测政治联姻的幸福度,杜撰着新郎新娘的心路历程,甚至已经想到他们以后所生的子女会含着金汤匙还是钻石汤匙落地。

    是的,在简宁与白夜行私下结盟的第十天,顾景臣与秦采薇举行了婚礼。

    因为秦家和顾家各自的敏感身份,婚礼的规模并没有传说中盛大,只是场地特殊,门禁森严,出席婚礼的人即使有邀请函也要经过严格搜身。

    不知道是秦昱鸣虚伪的父爱泛滥,还是故意拉拢白夜行,因此,简宁居然狗血地在顾景臣和秦采薇的婚礼上充当了伴娘的角色,伴郎当然是白夜行。

    共有五组伴娘伴郎,凑成“十全十美”的寓意,其余的四对里,伴娘她认不全,可伴郎全认识——董仕、兰晓鹏、齐桓,顾景臣狐朋狗友的发小都凑齐了。

    再加一个从来没有当过伴郎的大明星彭城。应该是看在林婉茹的面子上,顾家四少爷结婚,五小姐做伴娘无可厚非,正与五小姐交往的彭城理所当然是伴郎。

    十全十美,无可挑剔。

    简宁也是时隔很多年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权贵,比两个月前妈妈的葬礼还要长见识。都是身居高位的那些人,熟悉的脸曾多次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秦家的面子的确比简家大得多。

    当然,顾家四少爷的婚礼,这种场合少不了顾家人。

    比如,简宁在很多年后第一次见到顾家老太爷还有顾景臣的母亲、伯父、姑姑、堂兄以及侄子顾云杰等等,这场景熟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她上辈子还曾恬不知耻地去过很多次顾家老宅,以为那里是她可以一辈子自由进出的场所。

    原来,自由进出的期限那样短。

    这场婚礼,真像是世纪聚焦或是少年追忆,不管别人认不认识她,简宁看到了每个熟悉的人或多或少的变化。

    “五个伴郎五个伴娘,啧啧,冲今天这规模,绝对是老友记啊,大伙儿好像都认识吧?”兰晓鹏的嘴巴永远合不上,京城第一gay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笔挺更像受了,新郎新娘都没现身,他先打破沉寂,调笑道:“阿臣怎么有这么好的福气呢,瞧瞧这伴郎伴娘团,层次忒高啊,快能赶上选美比赛了!”

    董仕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用胳膊肘捣了捣兰晓鹏,啐道:“呸!什么选美?今天谁能有新娘美?兰哥儿你好好说话啊!”

    齐桓是几人里面个子最高的,他的眼神也从简宁身上划过,似乎很有些不可思议,又看了看正站在露台上打电话的白夜行,笑道:“人生际遇真奇妙啊,我以为阿臣和秦采薇一辈子都要这么耗着,结不了婚了,哪知道份子钱还是省不了。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在婚礼现场遇到老熟人就算了,遇到老情人还让人受不住。”

    简宁,哦,不,莫苒是他们眼里最水性杨花的女人,先后勾搭了顾景臣、傅天泽、彭城,再到现在的白夜行,且她的几任男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自然更会闹得轰轰烈烈,像齐桓这种直男癌晚期患者,肯定接受不了,刚才那番话明明就是冲着简宁说的。

    简宁不和齐桓计较,装作没听懂,视线别开,却正巧对上了彭城的眼睛。

    自从那次F1赛车事故后,彭城再也没有与简宁正面遇上,年中时尚大典也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次他们俩分别成为顾景臣的伴郎伴娘,不过是人生际遇,说白了,就是狗血。

    看到彭城与林婉茹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干净美好,简宁竟只有祝福,她最疼爱的小姑娘长大了,如果能与她心底温柔美好的男人有个好的结果,她真的不敢去妒忌。

    简宁与彭城对视不到三秒,彭城率先撇开了脸,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从此再也不管她的事,他再也不会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这样也好。

    简宁微微一笑,笑得林婉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眼神在简宁和彭城身上转了转。

    “兰哥儿,你们家那个小花瓶呢?多久没见了?”闲得发慌,齐桓就喜欢揭人老底。

    简宁也一早发现兰晓鹏身边的伴娘不是邱莎莎,她选美时期的朋友,之后的联系也越来越少,直至消失在对方的生命里,当初的真心相待都被时光磨灭,变成越来越多的事不关己和无可奈何。

    简宁一早就知道邱莎莎和兰晓鹏不会有结果,以邱莎莎的出身和职业,永远也别想入兰晓鹏父母的眼。玩玩可以,可要是遇到今天这种正式的场合,有各大权贵出席的婚礼,说句残忍的话,邱莎莎拿不出手。

    “卧槽啊桓哥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信不信我抽你!”兰晓鹏差点炸了,瞪着齐桓不依不饶。

    齐桓抬头挺胸挑衅:“来啊,看看谁抽谁!兰gay,老子今天攻了你!”

    “哈哈哈哈!兰哥儿,这样你都不生气,你特么就真是兰受儿了!练他丫的!”董仕也跟着起哄。

    婚礼还没有开场,伴郎伴娘团先嗨了起来,连林婉茹也跟着闹,彭城站在一旁斯文地笑。唯一没有和他们互动的,只有简宁。

    最遗憾的是站在一起长大的玩伴们面前,她却要若无其事地装高冷,装作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所有的童年记忆都必须深埋在地下。要时刻记得,简宁已经死了。

    等白夜行打完电话回来,一只胳膊霸道地圈上简宁的腰,笑问:“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我远远就听见了。”

    白夜行的气势太逼人,因为他的背景,没人敢跟他太亲近,可二世祖都有二世祖的脾气,不见得因为忌惮就去讨好。所以他一来,兰晓鹏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完全孤立白夜行和简宁。

    这段时间简宁渐渐摸清了一点白夜行的暴脾气,他不说话的时候最危险,像他这种变态,如果受到了羞辱,或者是自以为受到羞辱,肯定会在之后不动声色地采取报复手段。

    白家是土匪作风,他并不在乎兰晓鹏、董仕他们是多大的权贵,在C市比秦部长还重要的职务可没几个,他连秦昱鸣都能拿下,何况他们?

    “我们……”简宁正要回答白夜行,企图挽回一点白夜行的面子,却听林婉茹忽然叫了一声:“四哥!”接着牵起彭城的手飞跑过去,欢快道:“新郎来了!新娘也在来的路上,我们得赶紧准备了!快来!”

    简宁原本侧身站着,背对着入口,等她转过身来,看到了穿一身白西装的顾景臣。

    “四哥,你今天太帅了!甩他们这些伴郎一百条街!”林婉茹由衷赞美道。

    兰晓鹏毒舌道:“屁!阿臣也真贼,给我们这些伴郎准备这一身黑不溜秋的西装,给自己弄得像白马王子!这心机,啧啧,杠杠的啊!小婉茹,你是兄控你别说话!你四哥穿乞丐服你也觉得好看!”

    林婉茹做了个鬼脸:“那当然!我四哥当然最帅!”

    齐桓促狭问道:“那你身边的大明星Kevin和你四哥谁更帅?”

    林婉茹的脸立刻红了,不好意思的偷偷瞥了彭城一眼,彭城站在她身边,笑容始终没变,只是那双桃花眼太平静,当初和简宁在一起时的流光溢彩都已经消失不见。

    隔着四对伴郎伴娘的距离,简宁与顾景臣的视线有短暂的碰触,不到一秒又移开,白夜行的手还搭在简宁的腰上,俊男美女也很相配。

    “时间不早了!马上新娘要来了!婚礼要开始了!快,去前面礼堂!”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停止开玩笑,推着“白马王子”去礼堂迎接他的“白雪公主”。

    简宁和白夜行也跟了上去,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白雪公主”身边的女伴,见证他们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礼堂里,宾客都已经就座,没有宴开五十、一百席的规模,但前来观礼的宾客几乎都是重量级人物。

    音乐声流出,满场甜蜜喜悦的气氛,连音乐也由世界级的音乐家亲自到场演奏,真正的奢华体现在不动声色的地方。

    简宁与林婉茹等伴娘站在顾景臣左边,白夜行、彭城等伴郎站在他右边,与他一起面朝礼堂入口,等着新娘的到来。

    一切像一场错乱的梦,简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顾景臣结婚,她为什么会站在这样尴尬的位置。

    “新娘来了。”林婉茹低声提醒了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入口处那个逆着光的白色身影。

    伴随着熟悉而悦耳的《婚礼进行曲》,秦采薇挽着秦昱鸣的手一步一步朝顾景臣走来。

    简宁一直觉得婚礼上的这一段短短的路程——新娘走向新郎的这短短几十步,格外意义重大。幼稚的年少时光以为两情相悦就可以走完,几十步几百步都不在话下,可时至今日才明白,这短短的路程有时候竟也需要际遇,比如,这短路秦采薇走了七年终于抵达顾景臣身边,而她简宁从十五岁情窦初开到二十五岁葬身火海,再到离奇重生费尽心思,才发现她一直站在顾景臣身后,根本没有走上那段路的资格。

    也永不会再有。

    “小顾,从今天起,我把小薇交给你,希望你们互相扶持白头到老。”

    秦昱鸣的话打断了简宁的思绪,再回神,已经看到秦采薇走到了顾景臣身边,秦昱鸣带着父亲的荣光和欣慰将秦采薇的手放在了顾景臣的手上。两手重叠,执子之手。

    “顾景臣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秦采薇小姐为妻,爱她、尊重她、保护她,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你愿意吗?”

    司仪还是念出了那段烂俗得要命而从来没有一对新人会觉得厌烦的誓词。

    顾景臣的视线有短暂的低垂,没有人察觉到,他最终还是放弃挣扎,选择一条不归路,声音清晰且沉稳:“我愿意。”

    三个字,一生一世。掉在简宁的心上,砸出无底的空洞……假如她还有心的话。

    “顾景臣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青春无敌美少女简宁为妻,陪她一起吃辣,和她一起看海、看世界、看美女、看帅哥,穿她设计的衣服,不耍酷,不嘴硬,永远爱她一个人,直到世界末日、火山爆发、宇宙黑洞把你们分开,你愿意吗?”

    十七岁时候自导自演的婚礼誓词,司仪是她,新娘也是她,她伏在新郎的背上,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滩上,看他红着脸用别别扭扭的耍酷口气道:“咳,除了不吃辣,都随便你。”

    她在他背上急得拧他的耳朵,从他的颈侧探出头来:“顾景臣,你有没有参加过婚礼啊!你只要回答三个字,我、愿、意!别的都不要说!真扫兴!”

    九年后,顾景臣终于没再扫新娘的兴,给了新娘完满的答复,三个字,许诺一生,之后交换戒指,套住彼此。

    任何人的婚礼都是大事,对秦采薇来说也不例外,她再要强的性格,到了这种场合居然也红了眼眶,没有哪个女人不憧憬婚礼的现场,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成为她的丈夫,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宣誓,结为夫妇,只有死亡能将他们分开。

    无论她对顾景臣有没有爱,有多少爱已经消磨殆尽,可在宣誓和交换戒指的时刻,她仍爱他,奉顾景臣为她的终身伴侣。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起哄声与祝福声交织,新郎新娘拥抱、亲吻令人瞩目,之后礼堂外飞起一群白鸽,纯洁而浪漫。

    在众人的簇拥下,新人走出礼堂,台阶下一群人挤着闹着喊着。

    “新娘捧花!捧花!给我!”

    “小薇,这里!扔给我!”

    “嗖——”的一声,简宁还没反应过来,新娘捧花呈抛物线状飞过来,已经到了她的手上。

    “采薇你真偏心,新娘捧花也只扔给你妹妹!看样子秦家的喜事是一件接一件啊!”有人试图化解尴尬,开玩笑道。

    “太偏心了!”

    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简宁身上,她手里捧着那束百合,虽然穿着一式一样的香槟色伴娘服,可在一群伴娘里,数她的容貌最出众、身段最窈窕,看一眼就让人惊艳不已,差点抢了新娘的风头。

    秦采薇有多厌恶“莫苒”,很多人都知道,偏偏那么巧,新娘捧花在众人的争抢下居然被“莫苒”拿到,秦采薇还不能翻脸。

    不过她已经结婚了,套上了婚戒从此与顾景臣的名字绑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已经胜利。

    所以,秦采薇宽宏大量地冲简宁笑,以姐姐的立场道:“做姐姐的当然心疼妹妹,不过我这个妹妹已经有未婚夫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接到捧花看样子是命中注定。妹妹,白少爷,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秦采薇说话的时候始终挽着顾景臣的手,一对新人还身着礼服和白婚纱,无名指上象征着婚姻的对戒璀璨生辉。

    秦采薇半句也没提顾景臣,可她不需要再提,她已经是顾家四少奶奶,身边这个男人名正言顺地属于她,他们的关系受法律的保护。

    “谢谢姐姐。”简宁有点恍惚,唯一能想到的说辞也只有这句,连争辩也没有意义。

    白夜行现在是简宁的同盟者,他始终扮演着占有者的姿态,手臂大方圈着简宁的腰,冲秦采薇道:“谢谢大姐的祝福,我和小可爱收下了。祝大姐和顾姐夫的蜜月旅行愉快。”

    按照计划,等婚礼结束,第二天顾景臣和秦采薇便要开启二人世界的蜜月旅行,这个决定破除了一切关于豪门契约婚姻的传闻,是秦家和顾家人都喜闻乐见的。

    秦采薇笑容甜蜜,显然满意白夜行的祝福,将之前的剑拔弩张忘到九霄云外,笑道:“谢谢。”

    随后的婚宴上,来往的宾客敬酒、叙旧,兰晓鹏作为伴郎不仅不替顾景臣挡酒,反而不厚道地灌他,用各种名目能灌一杯是一杯,他哈哈大笑劝酒道:“阿臣,折腾了近十年,你终于还是双脚都踏进了婚姻的坟墓啊!进去了就别再爬上来了!广大的单身美女放心地留给我们征服吧!来,让我们敬坟墓一杯酒!哈哈哈!”

    “敬坟墓一杯酒!”齐桓和董仕也跟着起哄,今晚是没打算放过顾景臣了。

    “好。”顾景臣听完这种调侃,破天荒的笑了,他仰头一杯喝得干脆,不知道是为兄弟情还是为“坟墓”。

    “顾四少,祝福你。”彭城和林婉茹一起过来敬酒,顾景臣和彭城这对曾经的情敌碰了一杯,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这默契来得快消失得也快,让人来不及抓住。

    嘈杂的热闹中,林婉茹目睹了顾景臣的笑容,她挣扎了一下踮起脚尖,亲密地附在顾景臣耳边道:“四哥,我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了,死去的人没有办法再活过来,不管我喜不喜欢四嫂,你现在很幸福就好了。”

    林婉茹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在噪杂的宴席上被淹没,那么不合时宜,只有顾景臣知道那个“死去的人”指的是谁,他的喉咙难得哽了一下,视线偏离环顾全场,却没能找到简宁的身影——

    是一场梦吧,简宁的复活?她从未活过来,她已经去世一年两个月零二十四天。

    年少时的爱人各自嫁娶,连最放不开的小婉茹也最终承认,死去的人没办法再活过来,而活着的人最终要开始新的生活。

    顾景臣有了微微的醉意,举杯喝光杯中酒,脱口冲身边的人道:“保重。”

    身边的兰晓鹏回他以哈哈大笑,大喇喇地圈住了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调侃道:“阿臣,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明天只是去度蜜月,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看啊,以你那方面的功力,度蜜月回来说不定就要当爸爸了,大家说是吧?哈哈哈!我没醉,我还想说,不是我们保重,是阿臣你今晚要保重,别太猛了啊!”

    众人大笑,乱作一团,唯独彭城握着酒杯若有所思。

    ……

    “秦伯伯,我今天接到了爷爷的电话,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想尽快把我和苒苒的婚事敲定,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商量商量这件事?反正采薇姐的婚事也办完了,大家也都有空。”

    酒席正半酣,白夜行带着简宁找到了秦昱鸣,说明了他的意图。

    秦昱鸣正跟几位老朋友叙旧,被白夜行的直截了当打断,几位老朋友见白夜行过来,且似乎是谈起两家的私事,便识趣地离开了。

    秦昱鸣虽然不太满意白夜行随时随地的张狂态度,却也不好动用长辈的威严,尽量心平气和道:“当然,你和苒苒的婚事是迟早要办的。按理说,白老爷子生病了我也该去北山岛看看,可你也知道我的职务特殊,就算是儿女结婚的大事也不能随便出境,尤其是最近和东南亚的关系紧张。所以啊,白少爷,如果你爷爷愿意,可以派个代表来商定婚事,我们秦家讲道理,不会让苒苒错过好的婚姻,何况一直有婚约在,你们现在也正在恋爱。”

    秦昱鸣不愧是混官场的,口才一流,找的借口也足够高明——因为职务敏感的原因无法出境,也就避免了一切不合适的推脱理由。

    秦昱鸣在说话时,双眼还充满慈爱地注视着简宁,仿佛他对“秦莫苒”疼爱之极,丝毫不知他的嘴脸早就暴露。

    白夜行也侧过脸看向身边的简宁,充满兴味的握了握她的手,迫使简宁的目光与他对上。

    从他嘴角玩味的笑容里,简宁看明白了,白夜行是想告诉她,看吧,你的父亲、衣冠楚楚的人形禽兽正在表演,表演怎么不动声色让你充满感激地卖给我。

    简宁懂白夜行的心思,在白夜行的眼里,他们早就达成了同盟,她的手也抠紧了白夜行的掌心,将她的愤怒和颤抖都反馈给白夜行。

    一次对付两个老狐狸,两个人都是她的仇人,她要完美诠释借力打力,却又要防止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她。这种感觉真刺激。

    “既然秦伯伯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胡搅蛮缠。这样吧,我爷爷六月八号八十大寿,我先带苒苒回北山岛贺寿,顺便探望爷爷的病情。白家讲究传统,等我们再回C市,会准备好聘礼来秦家商量订婚仪式,以显示我们白家的诚意,希望秦伯伯到时候能像对待顾家姐夫那样,接纳我这个白家的粗人为您的女婿。”白夜行也不喜欢商量,他的口吻等同于决定,只是知会秦昱鸣一声。

    秦昱鸣一听只是带“秦莫苒”回北山岛祝寿,这个条件对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在外,秦莫苒代表的就是秦家,他以秦家的女儿作为礼物看望白家老爷子,面子里子也算过得去,毕竟以后她就是白家的媳妇了。至于后续的订婚结婚,都还有时间准备。这个提议秦昱鸣觉得很合适。

    不过秦昱鸣还是假意迟疑了一下,拧起的眉头不曾舒展,最后点头道:“好吧,白少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如果秦白两家要结亲,孙媳妇去看望爷爷是应该的,也许白老爷子一个高兴病情就好转了。这样,我让秦家的管家再带上宗宝跟着一起去,也算是秦家对老爷子的敬意。”
正文 【570】大结局(1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70】大结局(12)

    “那就太感谢秦伯伯了。”白夜行笑。

    两个人的商议很快拍板,没有人询问简宁的意见,只在话题结束时,秦昱鸣当着白夜行的面,对简宁道:“苒苒,去北山岛带上你那串项链,‘赫拉之眼’,那么贵重的珠宝放在你的身上不如在白少爷那里安全,反正以后你们是夫妻,聘礼也好,贺礼也好,都是你们两个人的。”

    听完秦昱鸣模棱两可避重就轻的命令,简宁觉得有点好笑,如果不是偷听了白夜行和秦昱鸣的交易,她也许还找不到笑点在哪。

    秦昱鸣到现在都不知道“赫拉之眼”其实早就在白夜行身上,他只不过是想示好白夜行,表明他对“赫拉之眼”没有一点贪心,白夜行要就拿走,反正都是白家的东西。

    可为了防止简宁听懂,又怕她听不懂,他说得拐弯抹角,还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简宁知道白夜行也在笑,笑秦昱鸣的虚伪作风,她一点都不反抗地回应道:“好。都听大伯父的。”

    她仍旧尊秦昱鸣为“父亲”,听从他的命令。

    白夜行是实力演技派,他挑了挑眉,像是得到馈赠似的冲秦昱鸣一点头,仿佛是默认和秦昱鸣达成的共识,搂着简宁的肩膀笑道:“谢谢大伯父不拿我当外人了,小可爱,我会好好对你的。”

    达成所愿的白夜行带着简宁离开后,促狭地低头在她耳边道:“怎么样?你爸爸的演技够可以的吧?”

    挑起父女之间的分裂,是白家的手段。

    简宁表面沮丧,却趁机旁敲侧击道:“你不用再反复地提醒我,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北山岛?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白夜行似笑非笑:“当然是因为我要娶你。虽然现在时代进步了,小年轻们结婚之前都要先见见家长,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心思,不愿意去北山岛,想呆在秦家继续受欺负?恩?”

    他说得理所当然,简宁却明白不会有这么简单,她现在连白夜行是不是私生子、是不是真的要对付秦家都无法确定,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现在的简宁绝不会因为白夜行说什么,她就随便信了什么,可白夜行的为人诡诈,想套他的话也不容易。

    她避重就轻道:“……说实话,我有点怕,那个岛我从来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什么样,你会不会是贩卖人口的?”

    白夜行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小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贩卖人口?其实我们北山岛是专做人肉叉烧包的,味道好极了!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似的白夜行,一惊一乍没有一句话可信。

    见简宁对他的答案不满意,白夜行破天荒搂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小可爱,你们秦家的管家和你的宗宝哥都跟着一起去,有他们在,你怕什么?你爸爸够狡猾的,怕我弄出什么幺蛾子,让人盯着我呢。说起来,北山岛那个地方,真是好多年没去过外人了。”

    白夜行的口吻自豪有之、不满有之,让人听完心里发毛。白夜行在防备秦家的同时,秦昱鸣也在想方设法地试探白家,联姻的两个家族可以成为一个更大的同盟,却永远不会成为同一个家族。

    “六月八号没几天了……”简宁岔开话题,不再继续追问引白夜行怀疑。

    白夜行揽着她的肩膀重新回到婚宴厅,笑道:“可惜爷爷八十年前没有晚生个十天,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晚点回去,你还能好好准备准备。”

    白夜行在调侃她,简宁听懂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一点都不在乎北山岛了,一切都不再重要,以卵击石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以一个人的孱弱力量对付不知深浅的几大家族,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宴会厅里还在吵吵闹闹,谁也没打算放过新郎,白夜行看众人聚在一起“对付”顾景臣,他也往那边凑:“走吧,小宝贝儿,咱们也去给新人敬酒。”

    挑衅的兰晓鹏喝得有点断片儿了,顾景臣还能站得稳,董仕他们搀扶着兰晓鹏笑骂他的没出息,又赞秦采薇酒量惊人女中豪杰。林婉茹在劝顾景臣少喝点,其余的熟人都对顾景臣围追堵截,二世祖里的佼佼者结婚了,不玩个尽兴算什么婚宴?

    白夜行就在这时候凑上去,对顾景臣道:“哟,顾姐夫,这都喝过一轮儿了?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小可爱,我们也来敬顾姐夫。”

    顾景臣今晚一直在找的人终于来了,她顶着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来到他面前,被白夜行半搂在怀里,冲他举起了杯。

    酒劲上头,空调的风吹过来,顾景臣发现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可今晚这场合无论是谁敬的酒他都得喝。

    秦采薇从洗手间回来,见到了这个场面,看了简宁一眼,笑着对白夜行道:“恭喜你了白少爷,听说你马上要带她回北山岛,是不是好事近了?我刚才已经听我爸爸说了。”

    以秦采薇的作风和个性,永远都要占尽风头,她已经顺利结婚,成了人生赢家,现在该是冷嘲热讽“莫苒”的时候了。众人都不知道北山岛是什么地方,可旧社会土匪出身的白家,能把北山岛弄成什么样?一定有不可思议的际遇。

    照理说秦采薇和白夜行的冲突彼此都会耿耿于怀,可是白夜行和秦昱鸣谈过话之后,秦采薇居然就不再斤斤计较,反而对白夜行很客气。

    不用说,一定是从秦昱鸣那里听到了风声,或者秦采薇已经知道莫苒在秦家的用途,只是用来交易的筹码,所以她收敛起对私生女的恨意,想看好戏怎么发展。

    “是啊,在你们去度蜜月的时候,我也要带着我的小可爱回北山岛了。”白夜行笑得坦然。

    顾景臣应该是酒喝得多,神经已经麻木,连面部的表情也跟着麻木了。

    简宁没有笑,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表情都很淡,听着他们老朋友似的谈话,想着他们暗地里的算计,将杯中的红酒一口气喝光,血腥味下肚,她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和阿臣的蜜月旅行要一个多月,等你们再回来,差不多也该喝你们的喜酒了。”秦采薇已经忘了和白夜行的恩怨,像是不愉快从没发生过。

    白夜行和秦采薇说话,顾景臣和简宁沉默,偶尔有过一次眼神碰触,简宁太冷静,或者说是已经认命,她不惧北山岛是个什么龙潭虎穴,她不惧自己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白夜行喜怒无常,他绝不是真的爱她。世上有多少人真的爱她?

    多看一眼便是一眼,这次分别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这是简宁心里真真实实所想的。所以,她不仅看顾景臣,也看林婉茹,看彭城,看董仕、齐桓、兰晓鹏,看所有曾有过交情或者仅仅是认识的人。

    她上一次离开人世的时候太匆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对这些朋友和熟人来说,也许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变化,可或多或少不礼貌,也遗憾。

    每一次道别,都可能是永诀。所以每一次都要好好道别。

    简宁望向四周时,曾与彭城的视线对上,彭城还是一如既往别开目光不肯看她,他坚持自己的承诺,和她撇清一切关系。

    简宁在心底一笑,觉得这样就很好,那么多熟人在,她径直走到林婉茹身边,以略突兀且生疏的口吻问道:“林小姐,你对时尚设计怎么看?听说你就读的学校和老师都很有名。”

    林婉茹被她这莫名其妙的问惊讶住,但说起喜欢的行业和职业,她倒是很有兴趣,何况见过了莫苒的作品,尤其是那场惊艳的秀,林婉茹再也不可能抱有偏见地对待她,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说上话而已。

    这次,被莫苒主动搭讪,林婉茹回答得有点茫然道:“哦,我很喜欢时尚设计,但目前来说我并不擅长。”

    她迟疑了一下才最好补充道:“你……做得很好。”

    “谢谢。”简宁微笑,和她碰了一杯。她其实并不指望还能得到小婉茹的崇拜,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只是欣慰还能被小婉茹肯定。

    两个人都穿着一样的香槟色伴娘礼服,露出修长光洁的小腿,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美景,简宁在喝了口酒后,又问了个让林婉茹瞪大了眼睛的问题——

    “如果你有兴趣,愿意来JANS.C实习吗?我们很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天分而且师从名校名师的人才。”

    林婉茹惊讶,半晌才能说出话来:“我?你是说……JANS.C?”

    这个简宁姐一手创立的品牌,林婉茹曾梦想着靠自己的努力接近它,当时简宁姐还在世,她以为有一天可以和她合作。

    可简宁姐的离去那么突然,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失去跟她学习的机会。

    现在JANS.C的总设计师邀请她去公司实习,夸赞她是有想法有天分的人,林婉茹不由地鼻子一酸,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漂亮得过分的女孩子,也许可以和她做朋友。不,她由衷地感激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明天你可以来JANS.C熟悉熟悉,我们这个团队还是很nice的。加上要和Vare先生合作,所以可能会很忙,你可能需要适应它的节奏。”简宁笑道,从容不迫,善解人意,仿佛这个品牌就是她的,她可以做得了主。

    林婉茹点头,忍着喜悦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谢谢你,我会努力跟上节奏。”

    时尚圈的新人能得到名设计师的引见,甚至能参与到大的项目合作上来,尤其是像Vare先生的团队,这对新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Wele,期待你的灵感火花。”简宁再次举杯。

    即使林婉茹的身份让她有再多的人脉,可没有名设计师肯这样放下姿态带她,且是从事她一直最向往的事情。“莫苒”的口吻太谦虚,她的作品她的大秀让她霸占了这半个月以来的新闻热点,林婉茹从这一刻起,再不能对她有一点偏见。

    “谢谢。”林婉茹碰上去,一口气喝干杯中酒。

    简宁微笑看着这张已经长大的脸,又莫名地吐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祝你幸福。”

    看着林婉茹茫然的脸,简宁忙别开头,当做什么都没说过。小婉茹永远不会知道,这是死去的简宁给她最大的、最诚挚的祝福。唯有此刻,简宁的心没有戾气,只有柔软。

    满场转了几圈,一群人还是没有散,弄得像是末日狂欢似的,从今晚开始,顾景臣和秦采薇将会去婚房睡,明天一早直接踏上蜜月之旅,蜜月回来顾景臣也再也不会是单身,这群发小怎么说也要玩到吐,谁也不肯放他回去。

    喝酒喝了一半,简宁感觉肚子不舒服,小腹一阵坠痛,可能是例假来了。她离开宴会厅去洗手间,刚进女厕的门就被人一把拖了进去,带进了一个隔间里,她本能地想喊,却在对上那个人的眼睛时放松下来。

    那个人二话不说吻上她的唇,在狭窄的范围内将她抵在洗手间的隔板上,他身上的酒味很浓,嘴里也很浓,可简宁也想吻他,憋着喘息声用力地回吻,与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酒精迫使她失去了理智,只想着随心所欲,到了这一时刻,她不能不去承认——哪怕她的心碎成了粉末,哪怕她死而复生惶恐战栗,哪怕她的爱情犯着贱被伤了一次又一次,哪怕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从从容容地牵手走下去,她想,她其实还是爱着顾景臣。

    全世界的男人,她只想在他的怀里,只有他知道,她多么害怕多么惶恐。

    他是不是也爱着她?他应该也爱着她。她希望他爱着她。

    这个吻很长,吻到彼此舌头麻木还是没有停下,简宁伸手想去解他的皮带搭扣,却被顾景臣按住,他终于放开她的呼吸,喘息着用另一手抚上了她的脸,解释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五分钟,只能和你说几句话,马上就要出去。”

    随着他的抚触,顾景臣无名指上崭新的婚戒蹭到了简宁的脸,质地冰凉凉的。简宁在这种温度和触感里回过神,明白顾景臣已经结婚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和他在一起还可以说是情不自禁,还可以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在她真的彻底跨过道德底线,勾引起了有妇之夫,她应该下地狱。

    简宁有点冷,头也剧痛,却还是听顾景臣说下去,他怕她喝醉了不清醒,一直摸着她的脸,又怕他的声音太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凑近她,用低沉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相信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等着我。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无论你在哪里,等着我。简宁,等着我。”

    他重复说着“等着我”,随后硬生地问简宁:“听懂了吗?”

    他的本性还是霸道,哪怕他顺从了她那么久,可事实上他还是主导一切。

    简宁被动地点点头,说不出话。

    “好,我先出去。”顾景臣认真地看了看她,低头又吻了她的唇,替她把弄皱的礼服整理好,这才小心地走了出去。

    顾景臣走后,简宁的身体失去支撑,也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天旋地转的一片晕眩来袭,她轰然倒在了地上。

    几分钟的黑暗、失重,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简宁勉强睁开眼,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苦笑着想,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顾景臣匆匆走出洗手间,一道人影本来要穿过走廊,与他打个照面,却猛地刹住了脚,避进了角落里。

    ……

    第二天一早,顾景臣与秦采薇前往机场,两人开始在国外的自驾游,蜜月旅行目的地不定,计划是穿越亚欧大陆,一直去北极。

    旅行进行了头三天,一切都很顺利,秦采薇也时时通过社交网络上传各种旅途照片,让每个人都看到她的行程和幸福。也通过这样的形式向所有看她笑话的人力证,顾四少奶奶已经扬眉吐气,贱人们最好自动退散。

    可第四天,准备经过蒙古乌兰巴托前往俄罗斯时,秦采薇接到了秦宗宝的电话:“姐,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思考,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怀疑妹妹和姐夫之间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秦采薇一听,声音马上冷下来。

    她一早就知道莫苒那个贱人和顾景臣有勾搭,但那是在结婚之前,现在秦宗宝给她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有一种被揭开伤疤的感觉,秦采薇很不满,口气也不大好。

    秦宗宝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犹豫,却还是继续道:“姐,婚礼那天我看到姐夫从女厕所出来,本来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后来看到妹妹也从里面出来,这太可疑了。然后我就想起你和姐夫定了结婚时间的那天,晚饭前我一直找不到姐夫和妹妹,后来妹妹的洗手间门反锁,说是在里面洗澡,可我听她的声音不对劲,现在我怀疑他们当时在一起,因为我好像闻到姐夫的身上有妹妹的味道。”

    秦采薇的眼睛睁大,看着紧闭的洗手间的门,顾景臣正在里面洗澡,水声哗哗,她听得怒火中烧,压低声音对秦宗宝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你的怀疑而已,你有实际的证据吗?呵呵,你怎么知道那个贱人的味道!”

    这话很脏,泼了秦宗宝一身,秦宗宝估计在秦家受了这么久的压迫,免不了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哪怕这种快感是以为自己的姐姐好而揭露事实为代价的。

    秦宗宝沉默了一下道:“姐,我找人调来了很远地方的监控,监控显示某一天半夜,曾经有人爬窗去过妹妹的房间,虽然只看到一个黑点,但是从窗口的位置和当时家里的情况来看,那个人只能是姐夫。如果你不信,我把照片发给你。还有别的证据。证据发你邮箱,我就要启程去北山岛了。”

    说完,不等秦采薇反应,秦宗宝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手机邮箱提示音响起,秦采薇点开了邮件,果然看到了秦宗宝所说的监控视频。

    如果说这些监控视频不可靠,没有拍到正脸,完全不足以被当做证据,可后面附上的照片却清晰得像是拍戏——在雨夜的车里,两个人在忘情地接吻,从他们穿的衣服上看,时间距离现在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

    也就是说,莫苒回到秦家之后和顾景臣一直有来往有暧昧,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顾景臣真的和莫苒在秦家的老宅、在她秦采薇的眼皮子底下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好一对狗男女!

    秦采薇在事实面前不得不信,新婚第四天就得到这样的好消息,她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一种彻底的被羞辱感,顾景臣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尤其不能忍的是,在他们的婚礼当天,在她以为终于赢了的那一天,顾景臣居然还在偷腥!在婚宴酒店的洗手间!真是够饥不择食的!

    秦采薇哆哆嗦嗦地想拨电话,想拿枪打死莫苒和顾景臣的冲动让她陷入了疯狂。她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当年简宁的痛苦,她夺了别人的男人,霸占了七年,现在遭到报复了。谁都在故意报复她!

    “卡擦”一声响,毫无征兆的,洗手间的门被从里面拧开,顾景臣穿戴整齐走出来,令秦采薇意外的是,他这身衣服根本不是前几天他们准备好的出行装备,他甚至做了伪装,戴了帽子,脸上的胡须没有刮干净,整个人有一种要去野外作训的感觉。

    秦采薇从来没有真的目睹过顾景臣特种兵时期的样子,他在她面前一直西装革履,因此这一身打扮让秦采薇有那么一点茫然,甚至忘了歇斯底里地兴师问罪:“你……”

    还没有反应过来,秦采薇已经被顾景臣反扭住手按在了椅子上,秦采薇挣扎着大叫:“你干什么!顾景臣!”

    顾景臣任她叫,并不阻止,连外面的保镖也全都失踪了一样,没有人闯进来打扰他们。

    顾景臣慢条斯理地将秦采薇绑在椅子上,他的脸色看不到一点点波动,也和婚礼上俊朗温情的样子判若两人,冷漠得像是魔鬼:“你都知道了。”

    虽然顾景臣没说得明白,但秦采薇却懂他的意思:“你怎么知道?!”

    顾景臣绑好最后一圈,两边绳头狠狠地勒紧,将秦采薇固定住,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取了下来,不知道扔在了什么地方,他笑,还是刻骨的冷:“想监听并不难。”

    秦采薇瞳孔睁大,原来顾景臣监控了她的手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提前知道,不等她来宣布结果,他先给了她判决。

    秦采薇还是难以置信:“顾景臣,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秦家大小姐,你忘了吗?你绑我干什么!难道你还要杀我吗!杀了你的新婚妻子,杀了秦家人,你回得了头吗!”

    她根本想不通:“你为了那个小贱人这样对我?呵呵,顾景臣,你想要她,你要得了吗?今天是4号,她已经在去北山岛的路上了,她已经是白夜行的女人!白家是你招惹不起的!”

    “顾景臣,你不明白爸爸的意思吗?把她送给白夜行,只是为了讨好白家,她就像一件廉价的商品,爸爸跟我说,在她没有嫁给白夜行之前不准我动她!你好好想想她跟过多少个男人,早就被人玩烂了!你顾景臣偏偏要捡别人玩剩下的,你是不是贱!”秦采薇已经疯了,她不肯承认自己输给了莫苒,接二连三的脏话脱口而出。

    顾景臣并不被秦采薇的激将所动,放她继续歇斯底里,他压在帽子下的眼睛一片寒霜,慢条斯理地整理他的东西,好像穷凶极恶的人在做着最后的暴行准备,已经完全不在乎地位、名声、威望,甚至生命。

    “为什么?顾景臣,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变心这么快,爱上那个小贱人,对得起死去的简宁吗?!”秦采薇使出了杀手锏,她自己比不过的女人,拿死去的简宁去比。虽然已经不明白这样的攀比有多少意义,可就是想证明在顾景臣的心底,到底谁的分量最重。她是需要和死人比较,还是和活着的人比较,虽然这样的赌局里面,她最没有资格参与,可输给一个死人,也总比输给一个活着的年纪轻轻一无是处的莫苒要好。

    可是这一次,秦采薇失算了,哪怕是提起简宁,顾景臣的动作也没有停顿,东西被他收拾干净。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李恒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秦采薇,竟然也没有惊讶,而是平静地说道:“四少,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一切都是一场有预谋的骗局,秦采薇到现在才清醒,可她又如此糊涂,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皱紧眉头看着顾景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吗?顾景臣……我爸爸会知道!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相信我,没有人会知道,至少在我们的蜜月旅行结束前不会。”顾景臣终于看了她一眼,眼底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有刻骨的淡漠和冷酷,连恨也没有。

    从没有爱,怎么会有恨?

    顾景臣把车钥匙丢给李恒,终于开始宣判:“二十天,你替我们走完全程,穿越亚欧大陆去北极,在走完全程之前,让她好好呆在这里,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并不会杀她,秦采薇或多或少放了点心,可听顾景臣的意思,他也绝对不会放了她。

    她终于知道顾景臣是来真的,可他的意图她一点都领会不到:“顾景臣,你想过吗?你这样对我,秦家和顾家以后没有办法再好好相处,你为了你一个人的自私,毁了顾家!”

    这时候,顾景臣居然笑了,笑得让人浑身发冷,满足秦采薇的恐惧和爱意:“呵,我忘了我们是夫妻……李恒,如果我回不去,她也不能回去。”

    顾景臣说完,将帽檐压低,从取出一张照片来,凝视了一会儿,吻在了照片上最中心的位置,随后大步走出房间,不再听秦采薇的任何嘶喊。

    我的爱人,等着我,我这一生回头次数太多,为了那么多的顾虑患得患失,这一次,我不再回头,请你务必等着我。等着我。

    门被李恒带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秦采薇一个人,她的嘴没有被东西封住,可她喊着喊着嗓子哑了也没有人理她。一种得不到自由、得不到答案的巨大恐惧来袭,她甚至弄不清顾景臣要做什么,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可她知道,她的丈夫,她纠缠了七年总算步入婚姻殿堂的丈夫,下手对付她了。也许,还有她的家族。

    是的,秦采薇终于恍然大悟,顾景臣肯答应结婚,肯为了七年前简宁的秘密妥协,扮演起好丈夫、好女婿的姿态,全都是为了今天!他布局谋划了很久,秦家和她却都被蒙在鼓里。是不是这次有预谋的计划,也得到了顾家的默许?

    通讯工具都没拿走,和秦宗宝的那个电话,也许会成为她和秦家最后的联系。顾景臣说,如果他回不去,她也不可以回去。夫妻,夫妻,他以残忍的手段要她陪他一起死,成全她七年来迫不及待想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心。

    因为是顾景臣和秦采薇是自驾游,路线并不都是繁华的地方,比如这家酒店地理位置偏僻,一年也不会有多少客人,加上事先已经安排好,秦采薇的行踪绝对不会被发现,而她的社交网络会继续显示他们在旅途行进中,永远也不会有人怀疑她被囚禁在了蒙古国的一个小镇上。

    顾景臣走出房间,样子已经和进来时差距很大,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认不出。

    李恒追上去,犹豫道:“四少,司令和老爷子都很担心你,你可不可以现在回头?”

    李恒和秦采薇说了一样的话,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顾景臣勾起唇角,笑得放肆不羁,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个性,只是被压抑了太久,彻底遮掩住了本性,他轻蔑地笑:“替我转告他们,如果他们觉得顾家并没有错,明哲保身也是应该的,就让他们继续这样以为吧,无神论者不信鬼神因果报应,可我信,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简家家破人亡的罪过我来还。继续纵容的结果,只会让顾家变成第二个简家……”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到一半,顾景臣忽然顿住,唇角的笑容有一丝温柔,他竟然问李恒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去念军校吗?”

    李恒一愣,是啊,以四少的背景,他根本不必要如此辛苦念军校,甚至成为特种兵中的佼佼者,这并不会因此有利于他的仕途,还可能遭遇巨大的生命危险。

    “……为什么?”李恒后知后觉地问道。

    顾景臣却已经不肯回答,他收敛了笑,问李恒:“凯撒他们到了吗?”

    “已经到了,只等四少你。”李恒道。

    顾景臣点头,钻进了越野车里。

    李恒并没有上车,站在原地目送顾景臣,忽然还是忍不住上前,隔着半开的车窗问道:“四少,当初为什么选择念军校?”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鞍前马后的兄弟,执着于这样一个问题,驾驶座上的陈骁也转过头来,很感兴趣地道:“是啊,为什么?”

    “你过来,我告诉你。”顾景臣摘下帽子,对站在窗外的李恒招了招手。

    李恒听话地凑过去,“啪”的一声,帽子重重敲在了他的头,李恒“哎哟”一声躲开,毫无防备地被打了个正着。

    再定神却见陈骁已经发动了车子,探出车窗冲他坏笑道:“李恒,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单纯,头儿的秘密是你能套出来的吗?!臭小子不长记性!”

    李恒摸了摸头,难得咧开嘴,看着军绿色的越野车疾驰而去,越来越远,他没有看到四少探出头,更没有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扬起的尘沙迷了他的眼睛,李恒努力睁着眼,鼻子一酸,竟渐渐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

    6月7号中午,下了船,踏上北山岛的土地,简宁才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永宁白家的世界。

    海水的包围中,独立浮在太平洋上的岛屿,岛上的村落竟保持着汉文化的特色,岛民说话的强调带着中国北方的口音,沿途经过的酿酒、中药的传统铺子,手工艺人们忙忙碌碌,表面看起来比国内更地道。如果有汉文化的研究学者来探访,也许会申请给白家颁个奖,比如保护和传承传统文化之类的。

    可突破外围村落,进到岛屿的中心地带,看到漫山遍野开放的缤纷花朵,简宁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罂粟。

    美艳而罪恶的花朵。

    简宁瞥见秦宗宝的脸色变了,似乎也有点发愣,可在对上简宁的目光时,他似乎有意地回避了一下。

    简宁的心思转得快,在秦家秦宗宝一直对她不错,这次被安排陪她来北山岛“考察”,却对她冷淡了许多。是因为秦昱鸣的指示,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简宁也没有继续深究,秦宗宝怎么想不重要,已经到了白家的地盘,秦家还能做得了主吗?谁想把她怎么样,秦宗宝半点办法都没,靠人不如靠己。

    “那是什么花?”简宁装作不认识地问白夜行道。

    到了自己的地盘,白夜行一切着装打扮也随意起来,邪肆的气质、魅惑的眼神、天生坏男人的言谈举止,实在太适合在北山岛这样的地方生存。

    他听到简宁的问,搂着她的肩膀带她进怀里,占有欲十足地给她科普:“罂粟,世界上最美丽的花,你们课本上学过吧,又叫鸦片花。宝贝儿,先别害怕,你会爱上它们的。”

    秦宗宝和秦家的管家秦正义对视了一眼,白道上的少爷管家们,见到了歪门邪道的东西,总要忍不住联想,这次来北山岛到底是对是错。而秦家和白家的关系实在太危险。

    白夜行没有给他们害怕的时间,也没打算解释更多。到了一片干净整洁的别墅区,他跳下敞篷皮卡,还将简宁给抱了下来,揽着她的腰道:“宝贝儿,我们去见爷爷。”

    森严的守卫,从刚才靠近别墅区起就已经不容易靠近,越到里,越能见到端着步枪巡逻的人。

    简宁粗略观察了一下,一栋别墅从正门走到里面的客厅、卧室,持枪的保镖不少于一百人,更别说看不见的人。

    以这样的重武器进行防卫,可以想象里面那个人何等穷凶极恶,白家的勾当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谋生范围,理所当然是走的歪路了。

    最后一道门打开,简宁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桌面上铺了一张白纸,他正弯着腰提着毛笔写字。

    “爷爷,我回来了。”白夜行冲那个老人喊道。

    老人没有立刻抬头,“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白夜行却按住了简宁的肩膀,理所当然道:“小可爱,快跪下给爷爷磕头。”

    【ps:亲们,说好结局3-4万字,写的时候发现越写越多,昨晚已经通宵了还没写好,所以先更四万字,剩下的部分还在写。但小妃白天要上班,月底可能也比较忙,所以最后章今天晚上更新。】
正文 【571】尾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71】尾声(上)

    见简宁跪下,秦宗宝哪怕再对简宁不满,也不能看着她被白家羞辱。

    正要上前去阻止,却被白夜行伸手拦住,白夜行笑得坦荡又危险:“唉,大舅子,老祖宗的规矩如此,我们永宁白家几十年一直尊崇礼法,作为未来的孙媳妇给爷爷磕头请安,这是规矩,不能废。你和秦管家嘛,就不必了。”

    不跪不可能,跪了也没什么损失,简宁并不在乎,按照白夜行的要求,双膝着地对着她的仇人跪了下去,尽量恭敬地对白家老爷子道:“爷爷您好,我是秦莫苒。”

    白老爷子一气呵成写完了一幅字,这才放下笔,立刻有人接过去,同时递给他擦手的毛巾。

    白老爷子抬起头,视线扫过来,众人纷纷觉得身上一冷。

    这是个气场强大的老人,目光矍铄,威风凛凛,能在东南亚这片地方拿下一个岛屿困难重重,想要生存,一定经受过血的洗礼。这种气场,是长久以来历练出来的,再伪装也伪装不了。以白老爷子的精神头,白夜行对秦昱鸣说白老爷子病了的借口,恐怕也是杜撰。

    白老爷子的目光最后停在了跪着的简宁身上,开口问道:“老七,这就是秦家的女儿?”

    众人本来还迷惑谁是老七,直到听见白夜行笑道:“是啊,长得很漂亮,做压寨夫人没问题。宝贝儿,你抬起头给爷爷看看。”

    简宁的所有尊严都已经丢进太平洋,她想要活命,只能唯命是从,所以白夜行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让她跪下就跪下,让她卖笑她卖笑,乖乖抬起头来给白老爷子看。

    白老爷子扫了她的脸一眼,点点头,对她的相貌没话说,可他还是没打算让她站起来,视线盯着站在白夜行身边的秦宗宝,发问道:“秦昱鸣的诚意就这样?让两个小辈来谈,他们知道什么?吓哭了小娃娃,又该说我白家欺负人了。”

    这话是针对秦家所有人说的,秦宗宝的确被白老爷子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想开口说话,却没人让他说话,白老爷子的眼神给他顶了回去,他木然地站在原地,有点下不来台。

    他的年龄和阅历有限,还没学会秦家的迂回手腕,也许这也是秦昱鸣让秦宗宝来北山岛的原因,力求不与白家起冲突,让一切争端都有挽回的机会,而非引起激烈对抗影响他的仕途。

    “行了,我今天很累,人都带下去吧。”白老爷子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可谈的,十分不悦地下了逐客令。

    白夜行将简宁拦腰从地上搂起来,笑道:“爷爷,您先休息,那批好东西已经到了,明天给您贺寿。”

    简宁敛下眼睛,好东西是指什么?不过白夜行总算有一件事没有胡说,明天的确是白老爷子的寿辰。

    白夜行将秦宗宝和秦管家安顿好,却将简宁带到了他的房间,一进门他就按捺不住地吻上来,将简宁的身体抵在了窗台上。

    窗下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保镖或雇佣兵,纷纷抬头看过来,看白夜行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勾当。可似乎每个人都很习惯,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起哄叫好。

    说明在北山岛,白夜行的这种行为得到默许,他肯定不止和一个女人这样放荡过。

    既然跟着白夜行回来,简宁从来没想过还能保住清白。什么清白,她哪有这样的东西?与命相比,贞洁并不重要。

    她放开了自己,随便白夜行索取,眼看着擦枪走火,楼下有人在喊:“老七,东西到了,快下来清点!”

    白夜行将简宁控在窗台上,如果是普通的女人,也许腰都已经折断,可她的身体大部分探出窗外,快被白夜行折成九十度,却一点事没有,白夜行咬着她的耳朵笑,赞赏道:“小可爱,你的腰真够软的。”男人总是知道怎样的女人才是极品。

    他将她松开,眼里的魅惑泛滥,情潮还没有散去,可显然那所谓的“东西”更重要,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刹住脚。

    “今天晚上我应该不会回来,明天爷爷的八十大寿办成了之后,我再来办你。”白夜行坏笑道。

    简宁摸了摸被他咬得发痛的嘴,反问道:“为什么不现在办?你爷爷对秦家一点都不尊重,我感觉他也不喜欢我。我上了你的当了,进到北山岛,你们那么多枪支弹药,我连动都不敢动,除了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白夜行哈哈大笑,捏着她的脸道:“小可爱,你说得没错,我爷爷不喜欢秦家人,可你马上就要嫁给我,到时候就要照规矩跟我姓,我再努力努力,咱们生个儿子,让爷爷抱上孙子,谁敢动你?”

    他仿佛对她的不满感同身受:“小狐狸,我现在没时间,办你要好好办,十分钟怎么够你爽?”

    “好了,我先下去,你有事叫他们。放心,在我的地盘上,你比你的宗宝哥他们自由得多。”白夜行给了简宁一个邪肆的笑脸,继而大步下了楼。

    简宁听着白夜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她整理了一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并不在乎和白夜行的暧昧,她的脑子里却回忆起顾景臣的话,他的姿态与白夜行不同,他肯定地说,十分钟够你叫的。

    眼神怔怔,一切放空,简宁望着窗外结了果子的高大槟郎树,她想,顾景臣和秦采薇的蜜月旅行走到了哪里?顾景臣应该永远也想不到,她明天就要死了。第二次失去她,顾景臣会有什么反应?

    ……

    当黑夜来临,站在别墅的同一个窗口,最佳的观景位置,整个北山岛上的夜景一览无余。不远处的灯火和海上的点点细碎灯光,海风吹拂而过,夹着隐约的海腥味。

    为了明天白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别墅区内外许多人在忙碌着,白夜行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回来,简宁已经豁出去,不愿意坐在房中苦等。反正时间已经不多,多了解一点这个海岛,也算是多了解一点白家,也许她可以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简宁收拾好自己走了出去,和持枪的保镖打听白夜行的行踪。保镖们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带她去了。

    说明白夜行承诺的没错,在北山岛,她比秦宗宝他们自由得多。

    简宁跟着他们走,一边问道:“为什么你们叫白夜行老七?”

    保镖笑,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他排行老七啊。”

    “他上面还有兄弟姐妹?”简宁追问,觉得不可思议,“那为什么他是白家少主人?”

    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就算按照长幼的顺序也轮不到白夜行当家,除非一种可能——他们都已经死了。

    保镖的脚步一顿,似乎简宁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简宁自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答案并不重要,所以她笑道:“你们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等会儿我自己问他。”

    保镖将她带到一处开满罂粟花的高地上,那里驻扎着许多顶帐篷,走过帐篷时,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

    “什么人?”

    前路忽然被人挡住,保镖停下脚步,指着简宁道:“她来找七哥。”

    昏暗中,对面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眼神不明地望着简宁,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问道:“劳军?”

    保镖立刻用枪抵了他一下,骂道:“七哥带回来的女人,林琨你小子想什么呢!”

    那叫林琨的年轻人“哦”了一声,却还是不让步,对简宁道:“七哥在办事,暂时没空见你。”

    从这片帐篷所处的位置、里面的动静,以及林琨的眼神和一群人的反应里,简宁大概知道白夜行在做什么,她也不在意,笑道:“我和他准备结婚,他说我在北山岛有绝对的自由,不管他在做什么,我应该知道。”

    一个要和白家少主人结婚的女人,地位当然不同,林琨他们弄不清真假,为了避免少主人不高兴,他们首先要做的,肯定是客气点。

    思索了一会儿,林琨还是给她带了路,靠海的一顶帐篷里点着灯,一男一女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正在做着下午白夜行没对她做成的事。

    “哦,果然正在办事。”简宁远远看着,也没有掉头走开,而是坐在了海边的石头上,很善解人意道:“别去打扰他们了,我坐着等就行。”

    欣赏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有声“皮影戏”,里面终于办完事了,林琨这才凑上去,隔着帘子对帐篷里说了句什么。

    两分钟后,白夜行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可头发却乱糟糟的,映着模糊的灯光,简宁看到他的胳膊上有几道女人抓出来的红痕。

    “你怎么来了?”白夜行叼了根烟,眯着眼睛朝简宁走过去。

    帐篷里的女人忽然探出头来,上半身还藏在帘子后面,显然没有穿戴好,她冲白夜行喊:“老七,你真要结婚了?”

    那女人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简宁,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敌意明显到露骨。

    林琨见白夜行的眼神扫过来,忙将那女人推了回去,低声道:“六嫂,你先进去吧!”

    那女人没得到答案,愤恨地一甩帘子又缩了回去。

    简宁本来是在看好戏,揣测着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让白夜行一回来就往她的帐篷里跑。

    可听到林琨对女人的称呼,简宁的脑子一时有点混乱,又觉得有点好笑,六嫂?老七睡了老六的女人,这北山岛真是恶心透了,不干净的何止漫山遍野的鸦片花。

    白夜行察觉到她的笑,猛地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俯下身盯着她道:“你笑什么?”

    简宁也不躲避,仰视着他,直言不讳道:“你跟我爸爸说的还真是事实,你不会只有一个老婆,才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跟别的女人叙旧,你们男人不是有句心里话吗,最好玩不过嫂子……”

    “你敢管老子!”白夜行的手劲下得更重了点,差点捏碎了简宁的下巴。

    见她皱紧了眉头哼了一声,白夜行又松开了手,一把提着简宁的胳膊将她拽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猛地将简宁摔在了开满罂粟花的山坡上。

    美丽的花朵被她压倒一株,宽大的叶片擦过简宁的手腕,让她泛起丝丝恐惧——虽然明知道不会沾上就染了毒,可或多或少知道这是一种碰不得的东西。

    白夜行没有跟着简宁坐下,也没恼羞成怒扑上来撕碎了她,他似乎有点烦躁,一直站在风口上抽烟,烟嘴的一点红色火光忽明忽暗。

    简宁冲他的背影喊:“给我一根。”

    白夜行不动,毫无反应。

    简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夺他嘴里的烟。

    白夜行闪身躲开,抽了两口将烟踩在地上,喉咙里有一股浊气卡住:“……这烟你抽不了。”

    简宁立刻就听懂了,这烟是加了料的,抽起来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能不碰,她肯定不会去碰。

    但是白夜行的反应很奇怪,之前在C市时,他还乐滋滋地说要带她尝尝加了料的烟,抽起来如何有滋有味,怎么现在反而不给她抽了。

    不好的烟不让她抽,不能抽的烟不让她抽,简宁几乎要以为这是一种怜惜。

    简宁不敢太自作多情,不会以为白夜行对她放了真感情,男人的脾气有时候喜怒无常,谁知道他这时候在想什么。

    简宁继续演戏,又坐回了原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白夜行道:“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有点天真了,以为你在同情我,因为我是个被秦家算计的可怜的私生女。可是刚刚看了半个小时的戏,我忽然大彻大悟,世界上的私生女那么多,你同情还同情不过来呢,没有理由对我不一样。白夜行,我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妄想,我会好好地继续我们的交易,当然,你是主宰的那个人,我没有权利反抗。”

    她说完,等了好几分钟,没等到白夜行搭腔,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简宁也不想再等,自己转身走下山坡,还是让保镖送她回去。

    林琨站在下风向上,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但一直没说什么,等到了楼下,他忽然冲简宁道:“大概是因为你最漂亮吧,七哥对你是不一样,因为七哥睡女人从来不挑日子,没有理由带你回来却不睡啊。还有,你没看到刚才六嫂的眼神要杀了你吗?”

    简宁被林琨的突兀解释和奇怪的逻辑弄笑了,不睡她就是慷慨就是爱,强盗土匪的逻辑从来宇宙最大,但她什么都没说,自顾自上楼去了。

    简宁这些天紧绷的神经在豁出去之后忽然放松了下来,生命里最后一天,她当然要养精蓄锐好好赚个够本,因此反而睡得很沉。

    等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她眯着眼醒了。

    仅仅是半睁眼,却感觉到有人在,简宁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的确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脑袋转的比表情快,她已经知道那是白夜行,更记得自己目前的处境,她揉揉眼睛,拿枕头垫着背,坐起来一点,问他:“你回来了?”

    白夜行不动,在简宁以为他是尊蜡像时,白夜行忽然起身两步跨到床前,二话不说压下头吻她。

    简宁想起昨晚林琨的话……你最漂亮,所以七哥对你不一样。顿时觉得无奈极了,莫苒的好皮囊成全了她很多,也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温暖的房间,干净的被子,香甜可口的美人,照理说白夜行不应该放过,可白夜行却只是将头埋在了她的颈侧,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呼吸粗重地吻她的脖子,忽然开口道:“如果我死了,我的兄弟会占有你,揉碎你所有的美好,将我的尊严和脸面全部踩在脚底下。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仅仅是为了这个理由,我也不能死。”

    简宁早就猜到是这样的规矩,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在北山岛这种环境下,除了任人宰割,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外头的自由世界,即使同样是男权当道,女人也有能混出头的可能,在北山岛,永不可能。

    “莫苒,我觉得我们应该结婚,我喜欢你像这样每天在我的床上醒过来。”白夜行又吐出让简宁惊讶的话。

    简宁微愣,笑问道:“为什么?像林琨说的,因为我是你的女人里面最漂亮的?”

    白夜行抬起身体,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炙热且危险:“不仅因为你最漂亮,还因为你年轻,又坏又聪明,不三贞九烈,不妖娆放荡,更懂得进退的分寸,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很合我的胃口。我的第一个孩子,只想和你生,所以我会重视和你做的质量,在我没准备好之前,我可以去找别人。”

    简宁消化了一下白夜行的这段类似于表白的话,这是不是说,他对她有感觉,放荡不羁的浪子、土匪头子,忽然想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她对了他的胃口,因此成为他完美的生育工具?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成为生育工具。

    可是对白家少主人来说,也许他的这段话等同于恩赐,已经很难得。

    简宁收敛了恶心,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在模仿他:“我可以做一个好学生,也可以给你生孩子,可你不能不守信用,一定要帮我对付秦家。秦昱鸣辜负了我妈妈,又拿我当交易品,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白夜行笑,好像和她达成了一个美好的开始,解决了昨晚的尴尬和他心头的不明情绪,他捏着简宁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来吧,把礼服换上,我带你去爷爷的寿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宁这才注意到,白夜行坐过的沙发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显然就是礼服。

    简宁单手勾住白夜行的脖子,凑近他的脸,要求道:“楼下等我。”

    白夜行喜欢她所有自然的肢体语言和少女的风情,他在她鼻子上轻咬了一口,笑道:“你想我亲自给你穿?宝贝儿,你想多了。”

    “是吗?”简宁歪着头,表明不相信他。

    白夜行拍了下她的腰,没再继续纠缠:“好了,造型师马上上来,快去洗漱。”

    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简宁审视了一下里面的女人,眉梢眼角没有戾气,还保留着少女的样子,等下这副好面孔和好身段就要毁了,对不起,莫苒。

    他们登上北山岛之前,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暂时没收,所以简宁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联系。哪怕再记得顾景臣的那句“等着我”,她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等到他。她的复仇计划里,不再掺杂顾景臣。

    画好了妆,弄好了头发,换好礼服,简宁走下了楼。白家喜欢传统文化,看到那身白色缎面刺绣的旗袍时,简宁就知道白夜行肯定会穿长袍。

    果然,下了楼就看到白夜行一身长袍,气质看起来收敛了很多,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留洋回来的少爷,有新潮的面孔和老派的行头,也算合适。

    白夜行显然很满意她的这身打扮,因为他的眼里闪着光,侵占、掠夺、自豪,种种情绪一闪而过。

    “怎么样?好看吗?”简宁优雅从容地走过去,一身旗袍量身定做,显出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头发盘起来,相得益彰。

    “你最漂亮。”白夜行直言不讳,正对上昨晚林琨的判定。

    简宁收下这个赞美,她对莫苒的美貌很自信,挽着白夜行的胳膊,跟他一起去往白老爷子设宴的宴会厅。

    “宗宝哥和秦管家来了吗?”简宁问道。

    “放心,他们也是客人,白家是不会怠慢的。”白夜行的回答漫不经心。

    简宁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沿途经过的地方,每个人都盯着她看,白夜行的心情更好,表面却不满地冲那些人吼道:“看什么看!老子的女人你们也敢看!”

    “七哥,嫂子漂亮还不让看啊?!”有个别大胆的笑着吹口哨。

    “都给老子滚!”白夜行带笑骂道。

    简宁在白夜行心情极好的时候,半依偎在他身上,柔软的江南嗓音糯糯道:“他们叫你七哥,我也叫你七哥啊?”

    白夜行的脑子一热,从来没有人能把这两个字喊得这么好听,七哥,七哥,好像代表的并不是他的排行和出身,而仅仅是个昵称。

    白夜行握住她的手,将兴奋压抑住,没全暴露在她面前,克制道:“你爱叫就叫,不过……我肯定最喜欢你晚上这样叫我。”再怎么隐瞒,还是无法掩盖他对她的占有欲。

    “七哥,在你的手下面前,你能正经点吗?”简宁轻轻捶了他一下,似娇似嗔。

    白夜行哈哈大笑,志得意满地搂着她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人还没有到齐,简宁和白夜行进去的时候,秦宗宝和管家都看过来,白老爷子坐在主座,喝了口茶。

    简宁忙道:“爷爷。”

    说着还要往下跪。

    白夜行一把扯住她,好笑地对白老爷子道:“爷爷,看你这孙媳妇傻得多可爱,见一次跪一次,你当爷爷是乾隆皇帝啊?还有你这旗袍高跟鞋怎么跪?当心走光。”

    白老爷子的目光扫过白夜行和简宁,似乎若有所思,可他出口的话却不明喜怒:“看来秦家还有懂事的。”

    秦宗宝显然对简宁卑微的态度很不满,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加上她和顾景臣的关系不清不楚,现在越回想越觉得有问题,有好多场合只有他们俩在一起。就算采薇姐没有给他回复,但秦宗宝心里已经认定事实如此。

    可秦宗宝又不能当着白夜行的面拆穿她,要不然秦家的面子往哪里放?也许白家一个不高兴,他们这些人都要陪着莫苒死在这里,毕竟她是姓秦的。

    再善良的人,到了大事面前也会考虑清楚自身利益,轻重缓急分清楚,才不至于让自己有来无回。

    “白爷爷,我代表秦家给您贺寿,管家,让人把寿礼搬上来吧。”秦宗宝鼓起勇气主动出击道。

    再讨厌老旧的东西,秦家也还是遵守北山岛的规矩,送上贺礼,当面揭开。

    管家秦正义让几个秦家自己的保镖将贺礼搬了上来,揭开红绸,一尊百子祝寿的玉雕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舅舅说这玉雕是乾隆皇帝寿辰进献的贡品,希望白爷爷喜欢,秦家和白家世代交好,马上要成亲家了,以后还要多多往来,交情才不会散了。”秦宗宝说得头头是道,显然都是秦昱鸣教得好。

    简宁也跟着笑,没说话,从进了北山岛开始,她明确地站在白夜行这边,也许在秦宗宝的眼里,早就不敢再拿她当秦家人了。

    “秦昱鸣是费心了。”白家老爷子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眼睛扫过百子祝寿的玉雕,阴阳怪气道:“我的儿子都死了,一个也不在身边,孙子也没几个,还剩个老七能撑场面,秦家小子的寿礼很特别。”

    这玉雕是珍品中的珍品,地下拍卖行的价格肯定亿字打头,秦昱鸣算是肯下血本讨好白家了,也许是为了弥补私自占有“赫拉之眼”和秦家起的冲突。可万万没想到,白家的子孙命薄,就剩下孤家寡人和几个孙子辈,秦家的这件贺礼顿时成了赤果果的讽刺。

    秦宗宝心里“咯噔”一下,正好踩中了白老爷子的雷点,也许下一刻他就要被拖出去枪毙。

    简宁却在这时候开口道:“爷爷,我们秦家也只是一片诚心想哄您高兴,您若是耿耿于怀‘百子祝寿’这个寓意,那就更不用生气了,我会给七哥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您不就子孙兴旺了嘛,这尊玉雕百子千孙恭贺您高寿的寓意一点都没错,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简宁机智救场,秦宗宝把一颗快掉下来的心又卡回了喉咙里,他附和道:“对,白爷爷,像我妹妹说的,秦家就是这个意思。”

    白夜行对简宁的表现也非常满意,听她亲口在众人面前说要给他生儿子,他竟然觉得欣慰,整张脸都在放光,也顾不得秦宗宝等人了,搂着简宁对白老爷子道:“爷爷,看在孙媳妇的面子上,您就收下这贺礼吧。”

    “嗯。”白老爷子应了一声,默认了白夜行的话。

    在座的除了秦家人和白家人之外,还有两个北山岛上的元老级人物,从开始一直没开口说话,现在见白夜行志得意满,其中一人才调侃道:“老七,说起生儿子高兴了?岛上多少女人肯为你生孩子,你都三十了也没见动静,这回和秦家的小姑娘是玩真的了?”

    任何的大家族,利益纷争之下永远有互相防备,白夜行搂着简宁的腰,冲那人道:“崔叔,有客人在,什么话想清楚了再说。上次那批货丢了,我以为崔叔从此以后长了记性,记得少说话多做事,没想到崔叔还是年纪大了。”

    “你……”那个叫崔叔的中年男人标准的东南亚人打扮,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眼神直勾勾地扫过简宁,一看也不是善茬。被白夜行一呛,崔叔别开了脸。

    看样子白家内部也并不和谐,以白夜行的年纪,想压住这些老家伙们,一定也费了不少力气,即使他们表面服从,内心肯定也写着一百个不满。

    “行了,老七,今天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咱们应该讲点高兴的事,不应该在这里吵来吵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重提干什么?”另一个中年人斜靠在椅子上,从里到外懒洋洋,说话时露出两颗金牙,笑容也是不咸不淡。

    白夜行搂着简宁坐下,显然这样的争论在北山岛的日常生活中不会少见,白夜行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调整好脸色,也笑起来,望着秦宗宝道:“崔叔,李叔,看你们把我的大舅子吓得,北山岛的待客之道一向热情和善,你们的确该讲点高兴的事。对了,爷爷,那批货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好东西,林琨他们正在调试,等会儿您看了肯定高兴。”

    白老爷子果然在听到“那批货”时脸色微微舒展,并不顾及秦家人在场,沉声道:“老七,你做得好,我们岛上的装备越来越齐全,不用担心被外人攻破。”

    说着,白老爷子忽然面露狠戾,咬牙切齿道:“我活到八十岁,十几岁背井离乡,被人赶着四处漂泊,最后逃到北山岛,经过两代人的血才有了北山岛今天的繁盛。我唯一的遗憾,就是老了身体不好,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没有办法亲自去跟当年害我们白家颠沛流离的简家算账!简沧澜算什么东西,以为他会带兵打仗,走狗似的给**效力,就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可惜现在都是火葬,不然我要把他的棺材挖出来,把他的骨头砸得稀巴烂拿去喂狗!”

    所谓“恨之入骨”,这四个字怎么形容,简宁今天总算见识也真正体会到了,不止是白老爷子的癫狂和发狠,还因为她白老爷子口中诅咒痛恨的那个人,简沧澜,是她的曾祖父。

    “人还是要积德,做了损人的事情不仅自己折寿,连子孙也没有好下场,简沧澜现在看到了,他的儿子、孙子、曾孙,整个简家一个不剩,他还敢说他做的是对的?剿匪是对的?狗屁!”白老爷子说着,啐了一口,又畅快地笑起来。

    昨天第一眼看起来还有几分内涵沉淀的老人,因为这几句粗鄙的话彻底变成嗜杀的魔鬼,几十年了,匪气不仅没变,反而愈演愈烈。

    简宁双眼胀痛,险些要暴露了情绪,她想,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的心理?因为让简家灭门的凶手就在这里,灭门的计划周详,并不是激情杀人冲动发生,这是一场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在此过程中,傅天泽是作案工具,秦家是帮凶,而白家才是始作俑者,真正的刽子手!也许,还要算上顾家,袖手旁观,明哲保身。她如何能不恨?

    不过,她总算没有白来北山岛,总算没有白白重活一次,哪怕知道是以卵击石,也要找出真相,明明白白地死去!她总算知道她的曾祖父、她的爷爷不过是遭受报复,并非外界所传的那样不堪,她仍旧尊敬他们、爱戴他们,为他们的勇敢和无畏自豪。

    “怎么了,小可爱?手这么冰?”白夜行正捏着简宁的手,感觉到她手指的蜷曲,笑着安慰道:“别害怕,爷爷又不是说你。对待仇人当然要狠,对你就不一样了,你怕什么?”

    简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对待仇人要狠?”她的声音很轻,如果白夜行仔细听,应该可以听到其中的彻骨寒意,可白夜行没当回事,以为她说的是秦家,所以凑到她耳边道:“当然了,宝贝儿,对付仇人不能手软,你不会,等我教你。”

    简宁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却像撒娇:“好啊。”

    “老爷子,七哥,外面有自称是军火商的叫乔治来给您贺寿,我们给拦下来了。”

    忽然有人进来传了个信。

    “乔治?”崔叔奇怪道:“我们北山岛什么时候和叫乔治的军火商有交易?”

    那个送信的人身上的对讲机响了,那边的声音道:“和老爷子说一声,来的不止一拨人,还有做烟土生意的,说从北山岛包了一半的烟土买卖,和李叔谈的。”

    本来众人都在互相猜测怎么回事,北山岛的生意虽然说各司其职,可大买卖有哪些,每个人都很清楚,现在出来了个做烟土买卖,还是李叔和单独谈的,这实在蹊跷。

    崔叔一听火了:“老李,你单独和人谈买卖了?!”

    “我没有!”李叔李擎汉忙辩解,“老崔你别乱说话!”

    “不然别人怎么会叫出你的名字?北山岛是什么地方,有人敢找来吗?你不去招惹他们,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说谎?”老崔一口咬定李擎汉一定有问题,“行,你不承认,那就去当面对质!你,告诉林琨,把人给我抓了!看看是谁的接头人!”

    李擎汉被污蔑,两颗金牙都快气得吐出来,指着老崔道:“好啊,姓崔的,你想在白老大面前污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小子的心思,我要是弄了烟土,你肯定私下交接了军火商!你藏了多少枪支弹药!走!今天我不查个清楚,我跟你姓!”

    两人吵吵嚷嚷着互相往门外挤,作为当年和白家一起出生入死打下北山岛“江山”的元老级人物,李家和崔家谁没点小心思?平常可以凑在一起吃肉喝酒嘲讽白老大的独霸天下,可背地里的小花花肠子也不少,还得彼此防范。

    眼看着闹得不可开交,白家老爷子一声喝:“够了!”

    宴会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白老大,是他污蔑我!”静了三秒,李擎汉还是指着姓崔的,不服气地告状道。

    老崔也不肯示弱,咬牙切齿:“是你亲口跟我说,烟土的买卖好做,犯不着让老七来做,你也想接手!”

    秘密被揪出来,李擎汉被逼得无路可走,什么都顾不得了,也开始半真半假地咒骂:“姓崔的老东西!你还不是说军火生意最有赚头,你恨白老大把军火生意也交给老七,你就是个吃闲饭的废物!”

    “你……”

    “都给我闭嘴!”白老大的呵斥威严毕露,总算让两个人再次变成了哑巴。

    白老爷子面露不悦地扫视过李擎汉和老崔,人已经从主座上站起来:“别吵了,人还没看到,你们自己倒先窝里反了,白家现在树大招风,谁知道外面的人打着什么主意?都跟我出去,看看抓到的是什么人,敢在我北山岛上胡来!”

    最理智的反倒是白老爷子,临危不乱。

    简宁冷眼看着,唇边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正文 【572】尾声(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572】尾声(下)

    众人跟着白老爷子离开座位,连秦宗宝等人也不得不凑个热闹。

    “就是,老崔,都怪你,耽误了白老大的八十寿辰!”走得很近,李擎汉又趁机小声骂了老崔一句。

    白老爷子一记狠厉眼神丢过去。李擎汉咳嗽了一声,讪讪地住了嘴。

    白夜行正处于风口浪尖,李擎汉和老崔的矛头都指向他,他不能跟着起哄,也不能嘲笑讥讽他们,只等去和那群人当面对质,所以他一直沉默不语。

    众人一齐往外走,简宁脚下的高跟鞋忽然崴了一下,白夜行忙伸手扶住她,简宁顺势抱住了他的腰稳住身体。

    白夜行还有心情笑,点她的鼻子逗弄道:“宝贝儿,你说要给我生儿子,生好多儿子,现在这场合就按捺不住了?我现在可没空满足你……”

    简宁瞪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走吧,不怕爷爷生气吗?”

    “当然不怕,爷爷想抱孙子。”白夜行笑,任由简宁挂在他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真不怕?”简宁笑得灿烂,忽然冲走在前面的白老爷子喊道:“爷爷,七哥有话跟您说。”

    白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嗨,小东西你还真……”

    白夜行本来想说她真放得开,这种事情也敢跟爷爷说,可他话没说完,笑容就僵在脸上,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飞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白老爷子的心脏,“砰”的一声枪响,白老爷子整个人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栽了出去。

    所有人都懵了,因为开枪的是缩在白夜行怀里楚楚可怜的小丫头,她像是中了邪似的,不仅毫无悔意,还冲白夜行灿然笑道:“七哥,谢谢你教会我对仇人要狠。”

    那把枪从白夜行的身上抽出来,子弹进了白老爷子的心脏。

    “白老大!”李擎汉等人后知后觉去扶白老爷子,见他伤在心口,小丫头的枪法很准,又听到她这句充满暗示的话,顿时大彻大悟似的,腾地站起来拔出枪指着才收了笑脸的白夜行:“好啊,老七!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先弄死了你爸爸,坐上白家少主人的位子,现在又开始对付白老大!你从来没有忘记要给你妈那个贱人报仇!”

    “老李说的对!什么烟土,什么军火,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挑拨我和老李的关系!你想弄死我们这些老家伙,好独占北山岛是不是!白老大老了,还能有多长时间,你就这么等不及吗!”老崔也清醒了过来。

    老崔老李都拔了枪,他们的手下当然也跟着拔枪。原本北山岛的武装力量就各有所属,并非听从一个人指挥。

    “你们……”白夜行哪怕有一百张嘴,也抵不过不长眼的子弹,他才出口一个字,子弹已经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老李老崔是想趁这机会新账旧账一起算,举枪对着白夜行就打,完全是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七哥快走!”手下一把推开白夜行。

    “杀了老七!给白老大报仇!”

    “今天北山岛要清理门户!谁杀了老七和那个死丫头,谁就是北山岛的大功臣!”

    老崔和老李放了话,刚才的死对头又结成了同盟,共同对付更具威胁性的白夜行。

    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白夜行除了还不应战,只会落得被打死的下场,他扣动扳机,枪法精准,一枪将一个人的手腕射穿。

    “啊!”

    不只一个人的惨叫声,也不止一发子弹的声响,接二连三,混战再也没有停过。

    原本干净清爽的别墅外墙、门窗、槟郎树都被射得千疮百孔,在厨房准备寿宴的厨娘们跑作一团,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奔跑声,害怕、惶恐、鸡犬不宁,再次充斥着北山岛。

    白老爷子的心口中枪,可他并没有立刻死去,听到这些声音,仿佛又历经了一次六十多年前的惨祸。他曾在复仇的快感中癫狂,可快感转瞬又被不安和不甘取代,连真相都来不及弄清楚,他已经失去了力气,眼睁睁看着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又重新毁在了他的面前。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白夜行在手下的掩护中退到了地下武器库,换完了弹夹,拿好了装备,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这一刻,白夜行终于有机会兴师问罪,他狠狠地攥住简宁的手腕,用的力气之大,直接将简宁的手腕捏得脱臼。

    “你疯了吗秦莫苒!你杀了我爷爷!你的心被狗吃了!”白夜行咬牙切齿,眼神里寒意和不解交织,白色的长袍染血,旧时代留洋回来的公子哥儿再没了雅痞风度。

    混战一开始,简宁就被白夜行强行拖拽在身边,枪林弹雨里,他竟还带着她逃命,没有任由别人将她射成筛子。

    开了那一枪,挑起所有的争端之后,简宁早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她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当场被打死,体无完肤。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想以一己之力对付白家和秦家,怎么可能?

    北山岛这样的地方,戒备森严,重武器装备齐全,她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只有刚刚那一瞬,她把握了最好的时机,发挥了最好的实弹射击水平,完成人生中最完美的绝杀,她为自己感到自豪。

    面对白夜行赤红的双眼,简宁完全不再掩饰轻蔑的笑意:“他们不是说,你妈妈被他们杀了吗?怎么,白夜行,你是孬种不敢报仇?你爷爷得意了这么久,高高在上了这么久,该有人来让他闭一闭嘴了!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过不了八十大寿!呵呵,刽子手也想庆生,想得美!”

    她像个疯子,与十分钟前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她判若两人,白夜行几乎以为她被鬼上了身,可是现在杀了她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的人生头一次陷入被动的境地。

    枪林弹雨,出不去了,除非浴血奋战,白夜行因为她而背负了枪杀爷爷的罪名,整个北山岛都不可能容得下他,白夜行狠狠用枪抵上简宁的脑袋:“你他妈当我不敢杀你?!”

    他气得剧烈喘息,手指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杀了我吧,白夜行,开枪吧,为你爷爷报仇!”简宁不仅不躲,反而将头更紧地抵向他的枪口,抵得头皮上的细嫩皮肤都蹭破了,她完全豁出去,她比他无畏得多。

    被困在北山岛,简宁很有自知之明,她就算长着翅膀也不可能飞得出去,与其苦大仇深地装可怜,不如坦然地面对死亡,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局面,重活一世,机关算尽,值了!

    她还向白夜行道谢,眼底有胜利者的光:“谢谢你告诉我,最狠的报复应该从内部开始,慢慢地一点点摧毁他们,让他们猝不及防,惊醒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最后,够痛快的!只不过不好意思,七哥,这个‘内部’是你和秦家,而不是我和秦家,已经由着你们玩了这么多年,该长一点教训了。”

    “秦莫苒,你失心疯了吗!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秦昱鸣要卖了你,你居然还帮着他!”白夜行还是不死心,他也想不通,他一辈子心狠手辣,到死也不会相信,他一心想要和她结婚生子的女人,应该对他的出现感激涕零一心一意的女人,为什么到头来却将他逼到这种难以收拾的死局中!

    她的解释他明白,北山岛已经内斗,他们白家的势力会自相残杀,她杀了老爷子,白家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秦家。白家和秦家自此交恶,势不两立,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她没有人爱,他已经试着去爱她,如果她没有家,他可以试着给她一个家,他是大毒枭黑老大没错,他是有过无数女人是肮脏血腥的魔鬼没错,可撞进心里的爱情种子从不管你是什么人,仙人、罪人、凡人,一个都逃不掉它的萌发!

    也许是一时被迷惑,也许是对她美貌追逐的虚荣心,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萌芽的爱情,怎么能如此轻易被她碾死在脚下?她敢开枪杀人,她要置他于死地!

    简宁目睹了白夜行的癫狂和质问,她对他完全没有一丝爱,笑得凉薄彻骨:“我没有帮他,你眼瞎看不出来吗?今天过后,不管我是死是活,秦家都已经完了。而你们白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已经在心里有了定论,白夜行却还是问出来:“你想杀了我?”

    简宁的太阳穴抵着白夜行的枪,她笑得一脸轻蔑,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坦荡无畏的眼神,都是白夜行欣赏的。可如果这个女人面对的是他,轻蔑的是他,那就是全然不同的心情了。

    “我白夜行从渣滓走到今天,算计了所有人,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却没想到你会杀我,你有什么理由杀我?全世界,只有你不能对我动这种念头!我自认为再心狠手辣,却从没有对你下过手!”白夜行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外面是炮火,里面是战争,她让他输了权势,还不肯给他解释。

    简宁笑:“杀了我你就解恨了,我也解脱了。”她迟迟不回应,她要让他难受!

    “七哥!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快从后山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快艇!”

    这时,林琨从外头进来,周身夹杂枪火的气息,在见到简宁的刹那,林琨的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她:“你还活着?敢动白老大,我杀了你!”

    “不……”白夜行瞪大眼睛,没来得及阻止,就在林琨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声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爆炸从脚下传来,与此同时整个库房开始晃动,林琨的子弹打偏,擦着简宁的肩膀过去,几个人本能地稳住身体蹲了下来。

    “地震?不,是炮击!”白夜行反应过来,逼视林琨,“谁动用了迫击炮?”

    林琨道:“不可能的,七哥,那批迫击炮昨晚才到,你说了要等老爷子过去给他惊喜,兄弟们还没有试验过,怎么会现在开炮?也不会是崔叔和李叔,他们再想窝里斗,也不至于对着自己的老窝开炮啊!”

    这时,对讲机里有声音传来,有人气喘吁吁地叫道:“七哥,快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军火商和烟土商!是正规军和国际刑警!现在正对着北山岛开炮!他们有线人做内应,对北山岛的地形和环境都非常熟悉!你们快走!”

    那边的声音也消失在惨叫声里,林琨惊惶道:“七哥?说不定线人就是崔叔和李叔的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叛变!当初正规军劝降老爷子,老爷子没有答应,又碍于北山岛的重武器装备和易守难攻的地势没有办法,现在居然联合国际刑警,七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林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又端起枪指向了简宁,叫道:“我知道了!是你!你是线人!或者还有秦家那几个!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要围剿北山岛!七哥,杀了她!杀了她!”

    简宁从听到“国际刑警”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就闪过顾景臣,他让她等他,他反复让她等他,他知道她来了北山岛,也知道她会遭遇的处境,如果他那么肯定地让她等他,是不是他有把握?会不会……他一直在她身边?

    死的念头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父母之仇灭门之祸不能不报,她无法当做那些灾难和仇恨没有发生过,法律制裁不了的这群人,她想要自己动手,虽死无憾。

    可如果顾景臣来了,如果她有一线生的希望,如果因此活着而可以再次抱住他,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死,她想活着去见他!

    “国际刑警?正规军?”白夜行在听到这几个词时,冷笑出声,“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地方容得下白家!”

    他拿着枪的手捏住简宁的下巴,拧过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利用秦家私生女的身份接近我,进了北山岛给他们做内应,杀了我的爷爷让北山岛内乱,秦莫苒,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你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女儿,还是和秦昱鸣合谋演无间道?逼我开枪打死你,是在试探我舍不舍得杀了你?呵呵,秦莫苒,他们在山脚下等你,可惜了,你要陪我死在这里,或者亡命天涯!一生一世也不能逃开我的折磨!”

    白夜行说着,一把将简宁从地上提了起来,再也没有怜惜,爱情的种子在恨意中腐烂,他是天生嗜杀的魔鬼!

    “林琨,你断后,我们杀出去!”白夜行果决下命令道。

    ……

    山脚下,穿着正规军军装的队伍集结,听着长官冷漠地下军令:“北山岛围剿计划开始。投降的,解除武装带回去,反抗的,一律击毙,三十分钟后启动炮击,将北山岛重武器区夷为平地。听清楚了吗?”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凯撒听完,急得冲身边穿便衣的男女大叫:“嗨!乔治,你让他们别动啊!还在上面呢!三十分钟后开始炮击!他们是打北山岛的毒枭还是打自己人啊!你们国际刑警不是说了会保护我们线人的安全吗?!”

    金发碧眼的乔治单手叉腰,并没有被凯撒所动,脸色也很平静:“一开始跟踪白家军火和毒品案子的线人只有你,他自己要去跟,我们有什么办法?还要冒着计划被扰乱的风险让他去救人,是摧毁大毒枭重要,还是救传说中大毒枭的未婚妻更重要?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你们蛮不讲理!如果不是,你们能弄到北山岛的地形图?能准确地制造北山岛的内部纷争?他是特种兵出身,他有职业素养,他当线人唯一的目的只是救他的爱人,你们答应了,就应该做到!”凯撒据理力争道。

    一边的女人也开口了,无奈地瞥了一眼正规军的方向,道:“凯撒,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不想帮他,这次地方正规军的目的很明确,剿灭北山岛的所有非法武装,就算我们想救他,也无权干涉正规军的军事行动,这不在我们国际刑警的能力范围之内。”

    “哦,我的天啊!陈骁,炮火声和枪声还在继续,回不来了!”凯撒哭丧着脸。

    作为跟了顾景臣很多年的部下和兄弟,陈骁犹豫了一下,走到正规军军官那里,用彼此不熟悉的语言进行沟通。

    ……

    “七哥,后山的路还可以走,刚刚那声炮击之后就停了,也许只是警告,我们抓紧时间下山,海边已经准备好了快艇!”林琨等人护着白夜行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年老爷子也是这样过来的,七哥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和他们硬拼!”

    简宁被白夜行强行拖拽,她的手腕本就被他拧得脱臼,一动就疼得钻心,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一身精致刺绣的白绸旗袍皱巴巴,盘好的发也散乱下来,她像个疯子被他拖着走。

    白夜行一言不发,偶尔躲避枪机时低头看她一眼,见简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手腕已经肿得厉害,可她居然一声也不吭。

    白夜行顿时冷笑道:“小可爱,你现在不想死了?为什么不再求我杀了你?这样的折磨才刚刚开始,等我们逃出去,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最可怕的不是毒枭没有爱情,而是他们前一刻还柔情蜜意,后一秒却翻脸不认人,好像所有的真情流露都是他们在闲来无事时的消遣,一旦危及自身,只剩暴戾残酷血腥!

    简宁已经可以想象,假如白夜行带着她逃出去,她会像那些帐篷里的女人一样,沦为雇佣兵劳军的玩物。她一生有过很多感情纠葛,她觉得性是自由且人之常情的东西,所以她有过开放的、合则聚不合则散的经历,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成为玩物,供这群毒枭雇佣兵玩弄!

    简宁咬着牙,浑身颤抖……顾景臣,我该不该再等你?如果我等,能不能等到你?

    “七哥,是秦家的几个人!”林琨忽然喊道,指着一块大石头后面躲着的几个人。

    简宁从垂下的头发空隙里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秦宗宝和秦正义,还有几个秦家的保镖。

    白夜行也看到了。

    “七哥,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让一个可疑的人漏网!也许他们就是线人!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我去杀了他们!”林琨说着就站起身冲过去。

    “林琨!回来!”白夜行忽然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林琨的身体中枪,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同时中枪的还有白夜行身边的其他手下,枪枪毙命,一发子弹也没有浪费,显然是个狙击高手!

    秦宗宝等人吓得闭上了眼睛,本能地更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这是半山腰的河谷,很多大石盘踞,适合隐蔽,也适合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家的那几个人是蝉,白夜行原本不知道自己是螳螂还是黄雀。事实证明,他是螳螂,还有人埋伏在另一块大石头后面,也许,就是迟迟没有揪出来的线人!

    白夜行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秦莫苒是线人,因为她虽然在北山岛最自由,和他最亲近,可她的行踪其实更在他的监控之下,一个传递不了任何线索的线人,要么就会最高明的障眼法,要么就根本不是!

    如果秦莫苒不是线人,肯定有另一个人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一个不起眼角色,一个绝不可能让人想到的角色。他是为了谁而来?会救秦家人,不贸然露面,说明……

    白夜行忽然勾住简宁的脖子,用枪抵住了她的太阳穴,对着河谷里喊:“出来!否则我杀了她!我数三声,一,二……”

    白夜行的“三”还没有喊出口,一个身穿北山岛雇佣兵服迷彩的男人从大石后面站了起来,手中端着的狙击步枪直指白夜行。

    他脸上虽然涂抹了东西,遮住了他本来的面貌,可简宁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顾景臣!

    “姐……姐夫?”瑟瑟发抖的秦宗宝也惊讶万分,“你不是在和我姐度蜜月吗?为什么你……”

    没有人回答秦宗宝的问题。

    顾景臣的视线没有一刻偏移,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夜行。

    哪怕被枪林弹雨包围,哪怕被白夜行折磨得生不如死,简宁也没有掉一滴泪,可是在看到顾景臣的刹那,简宁的眼眶忽然一热,心却莫名安定了下来。年少时最喜欢的电影,里面的台词就是她此时的心情——“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她的爱人不是齐天大圣不是盖世英雄,他没有七色云彩,也不会七十二变,原本他应该在度蜜月,拥着新婚妻子横穿亚欧大陆去北极,随后安心继承家业,成为顾家的支柱、商界的精英、过着所有与她无关的大好日子。

    可他却以血肉之躯只身犯险,陪她赴这一场可能有去无回的杀局。

    那么多的人与她交汇,那么多的人对她付出感情,她为什么最后还是最爱这个负心薄幸的渣男,任他用血在她的生命里划下不可抹去的道道印记,一直刻进骨血里?

    简宁想不通,可她不必再去想,她冲着顾景臣扬起笑脸。

    “呵呵,我真是想不到……”白夜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枪抵得更紧,扯住了简宁的头发,逼得她仰起头。

    白夜行的眼睛还盯着顾景臣,嘴唇却贴上简宁的头顶,冷笑道:“小可爱,顾姐夫居然抛弃了新婚妻子,以婚礼为借口,度蜜月为幌子,暗中潜伏想要救你……这奸情够深的啊!”

    最后几个字,白夜行咬牙切齿地吐了出来。

    顾景臣的眼神犀利,丝毫不为所动:“放了她。”

    白夜行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都是疯魔:“顾四少,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选择走这条死路。你有最好的家世,最好的前程,你甚至不需要去争去抢去杀人,已经是人中龙凤。而我白夜行,摸爬滚打枪林弹雨里闯了二十年,才能站直了和人说话,你说,人生多么不公平啊。”

    白夜行忽然笑了,有点诡异:“人生不公平,还好有枪。顾景臣,不如我们来比比枪法怎么样?这是小可爱最喜欢的游戏,她一定很期待。”

    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整个北山岛会被夷为平地,白夜行并不想再挣扎,可他还有好斗的心,想看一场最后的好戏。

    人在他的手上,顾景臣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继续听白夜行说比赛规则:“很简单,不用变换射击对象,也不用你和她交换位置,你我同时开枪,看看是她先死,还是我先死,你顾四少是猎人是屠夫,我们是猎物,你不用付出代价,很公平对不对?”

    顾景臣和简宁都明白了,白夜行放弃了生机,没有以简宁为工具逼迫顾景臣放下武器或者自杀,他只是想让顾景臣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既然顾景臣肯冒着风险来救,这个人一定是他的挚爱,枪林弹雨阻不断他奔赴而来的决心。

    “小可爱,你觉得公平吗?嗯?”白夜行圈着简宁的脖子,吻着她的额角笑道,“我们今天的衣服很配,长袍配旗袍,要是死了,去了地底下,阎王爷见了也一定以为我们是一对儿。不如你杀了他,我们走,怎么样?他一定不会对你开枪……”

    简宁喉咙里呛了炮弹射击后的浓烟,声音已经哑了,她笑:“我早就想告诉你,你的长袍穿起来很可笑。”

    白夜行阴鸷的双眼眯了一下,却没生气,维持着笑:“就算是这样,这身旗袍还是很配你。”他一笑过后,沉声对顾景臣道:“那就开始吧,我数到三,一起开枪,一、二……”

    “砰——”

    一道枪声响彻河谷,四周忽然一片死寂。

    过了十几秒,缩在石头缝里的秦宗宝等人惶恐地睁开眼,朝那边看过去,却见顾景臣保持着持枪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而对面抱住莫苒的白夜行头部中枪,血迸溅出来,染红了她的白旗袍。

    简宁喘息着从死亡的边缘走下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一脸是血的白夜行,他并没有扣动扳机……

    他定下游戏的规矩,可他自己没有参与,任由顾景臣射杀了他。

    白夜行还有意识,眼神因为涣散而少了狠厉与张狂,他居然笑了,声音也弱,喘气声极大:“小可爱,你觉得我一定会开枪对不对?杀死一个人很容易,杀死魔鬼却很难,恭喜你,你做到了,对魔鬼诛心,让他死生无望,你连这最后的狠劲儿也是……是我欣赏的。”

    白夜行倒下去,简宁还没有回过神,本能地伸手去扶,身上的血越染越多,白夜行还在笑,仰望着她的脸:“我应该让你陪我一起死,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活着,记住我……哪怕是以这种方式记住我……”

    顾景臣已经走到简宁身后,却还是没有放下枪,神色戒备地环顾四周,他没去管白夜行如何同他的爱人说着最后的情话。

    也不是情话,只是不甘,白夜行说:“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帮着秦家对付我?”

    简宁的眼神不带怜悯,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她低下头,像是满足白夜行生前最后一个愿望似的,轻轻说道:“从来和秦家无关,我是简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白夜行的眼睛跳动了一下,那零星火光又很快熄灭,他喃喃道:“哦,稚子何辜啊?”

    私生子出身的白夜行,在以力量说话的白家吃了多少苦,忍辱负重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简宁可以想象的,他对她是真的有过心疼,还是仅仅只是错觉,简宁再也无从知晓。

    可谁会想到,这个大毒枭最后的一句话,居然是“稚子何辜”?

    哪怕长辈有再多的恩怨,他们的子孙后代又有什么罪过?推己及人,像秦宗宝也不应该被卷入其中,他们之所以获救,也是因为顾景臣相信稚子何辜。

    “宗宝,出来,跟我走!”顾景臣不想再耽误时间,将简宁从地上抱起,她没有穿鞋,脚上、身上都是血,手腕脱臼,只用一只手回抱着他。

    可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专注都要炙热,顾景臣情动,用力吻了她的眼睛,当着秦家人的面。

    “姐夫,你们……”秦宗宝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

    枪声还没有停止,远处已经传来炮弹的着陆声,秦宗宝目睹他们拥抱,却不能去干涉,惶恐问道:“姐夫,他们炮弹!我们这样下去肯定会死的!”

    顾景臣不答,只是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秦宗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架直升机!直升机上的人正在朝他们挥动红旗。

    秦宗宝惊喜万分:“姐夫,那是来接我们的吗?!”

    是陈骁的直升机。他们可以安全撤离。

    绳索从直升机舱门垂下,一点一点地接近半山腰,为防止有人偷袭,顾景臣仍旧持枪戒备,秦宗宝等人先爬上去,就在简宁扶住绳索的那一刻,一枚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在了半山腰处。

    “嘭——”

    “头儿!”陈骁在空中大喝一声,隔着炮弹爆炸后的硝烟,根本看不清河谷里的景象。接着更多的炮弹落地,北山岛高耸的槟榔树、整洁的别墅区、漫山遍野的罂粟花,都在炮火中化为废墟。

    一切不过短短的几分钟。

    直升机最后只带回了秦家的几个人。

    降落在安全点时,凯撒见陈骁面如死灰,立刻明白了,冲上去就要跟国际刑警拼命。

    秦宗宝听着地方军军官用陌生的语言叽里呱啦,看着北山岛上空的滚滚硝烟,和身后湛蓝的海景相映,他们所站的位置像是噩梦与现实的边界点。他的姐夫和妹妹有染,姐夫救了他的命,却和妹妹死在了一起,他甚至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姐姐还有秦家人交代……

    ……

    北山岛被剿灭的消息甚至没有上过新闻报道,媒体仅仅以地震来解释这场持续几小时的轰炸所带来的影响,这场地震像世界各地每天都在发生的地震一样,很快就被人们遗忘。

    所有人照常过着普通的日子,在调侃世界末日倒计时的恶趣味里庸庸碌碌,时间一长,也有人注意到一些变化——“君临”集团换了总裁,JANS.C的总设计师也换了人,那个曾在年中时尚大典上出尽了风头的邪肆男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再比如,秦家的大小姐秦采薇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因为新婚的丈夫顾四少突发心脏病去世。

    也有一些事情好像永远不会改变,比如顾家的得势和昌隆,秦家的权威和百年贵族的威望,比如由秦家二小姐发布的一段揭露秦家丑闻的绝密录音石沉大海……并不是所有的肮脏都会暴露,石子投入深潭,固然可以溅起水花,可最后被吞没的只会是石子。潭水深不见底,石子有什么能耐翻江倒海?

    当然,抛去这些国家大事商界风云,活着的人还在勉力挣扎,努力活着。

    在送走了彭城后,陈骁对李恒道:“世上还是痴情人多,这位彭家大少知道我去过北山岛,亲眼目睹了四少和莫苒死去的场面,一定要来确认,何苦呢?”

    李恒不解:“去北山岛之前四少曾去找彭公子谈过,他们俩能有什么交集?”

    陈骁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彭大少的父亲是S市的元老级人物,港口城市,人脉极广,东南沿海那一带顾家的势力不如彭家深入,必须要借助彭家的势力。”

    李恒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表情极其哀伤:“可惜四少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回来。在乌兰巴托的时候四少和我说,他如果回不来,就让秦采薇也回不来,可是为了让顾家不至于和秦家起冲突,我还是听司令的话将秦采薇放了。你说四少在天有灵,会不会怪我?这是我第一次违背军令。”

    陈骁忽然一笑:“你这么难过的话,自己去问问头儿咯。”

    李恒面露怒意:“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转头见陈骁是真的在笑,李恒忽然福至心灵,拽住陈骁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四少是不是……”

    陈骁掰开他的手,捋平了道:“别动手动脚的。”

    “快告诉我!”李恒急疯了。

    “听说那天的海边有一艘快艇,听说有人在天涯海角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只是听说。”

    “天涯海角?海南三亚?”李恒喜出望外。

    陈骁白了他一眼:“你去找找看就知道了。‘天涯海角’是泛指好吗?小学语文都白学了!”

    ……

    彭城走出顾家时,见林婉如正从外面进来,她很惊讶:“你怎么来我家了?”

    彭城还没有从沉痛中缓过神,之前顾景臣来找他,他之所以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且在之后对简宁冷漠以对,是因为他在探寻真相的时候发现,简家的灭门多少也和彭家的袖手旁观有关,顾家和彭家谁都有原罪,这样一个他,无法再坦然面对简宁。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林婉如也不在意,她看了看C市湛蓝的天和大朵的云,一阵风吹过,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气,是九月了。

    “我今天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林婉如忽然道。

    “什么?”

    “你知道JANS.C这个品牌名的意思吗?”

    彭城微愣,没说话。

    林婉如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只是一个名字的组合而已——简的臣。就这么简单。但是,真好听啊。”

    哦,简的臣。我的你。

    致我深爱的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