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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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人摔上了床，身体很热，烦躁地撕开自己的衣服。
隐隐约约听到有开门声，然后床垫软了下来。同样浑身是酒味的男人欺身而下。
她眯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窗帘被拉上，遮住了光线。
唔……头好痛……
她好像和潇潇去了酒吧……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等她想得更明白，身上的男人便吻了下来。
她反过来把男人扑倒，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胸膛上，嘴里呢喃着：“向北……如果你告诉我，我也可以把自己给你……”
热气呼在他身上，她有点醉，又有点迷糊，哽咽着，趴在了他身上。
她的身体擦过他的。他暗自骂了一声，将她压倒在床上，扣紧了她的双手，威严的气势对着她：“记住，我是顾连城。”
……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开着夜灯，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眼。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间里的布局，她的心跳才慢慢地缓了下来。
十一转了个身，发现身侧是空的，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对了，他出差去了。
下床，光脚踩着过去把窗帘都拉开，房间里这才一下子明亮起来。她闭眼享受了会儿。
又梦到五年前了。
十一单手遮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太太，您醒了？粥好了，您快下来吃吧。”
“恩，好，我知道啦！”
方嫂先下去了，而十一打开了抽屉，拿出一本已经陈旧的杂志，封面上，那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惊恐地望着镜头的人，就是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梦，又让她想起了不少事。
那天醒来，身边的男人不见了，一开门就冲进来无数的记者。
所有人都说，她和顾连城睡了一觉，那个西城的商业大鳄，掌控着近年来的影视走向，垄断了影视界，谜一样的男人。
而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迎面而来的，是数不尽的深渊。
高考没去成，还被学校开除了学籍，男朋友又跑了，那时候的方十一觉得，她的人生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
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的话。
……
“阿姨，我不喜欢吃粥……”十一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嘴微努。
“太太，这可是先生出差前吩咐的。”方嫂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道。
十一溜了溜眼，忽然有了主意：“阿姨，我不吃了，你吃吧！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吃了嘛！”
“那怎么行！先生早就知道你不乖，特地嘱咐的，一定要看着太太你吃完才能放你出门。”
“啊怎么这样……”
十一只好端着粥坐到沙发上去，边看早间新闻边喝粥。
“唔，阿姨你看，这美女挺漂亮的，身材也好。”
方嫂转眼一看，娱乐新闻台上正直播顾连城从机场出来，身边还站着小演员黄珊珊。一看太太，还一脸笑嘻嘻地评论说：“看来他们在巴黎街头逛街的绯闻不假啊。这回我老公的眼光还不错嘛，对吧阿姨？”
呃……方嫂也不懂，她到底是该说对，还是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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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别墅里很安静。
一身睡袍的顾连城从浴室里出来，在办公桌前坐下。卧室里的灯开得很暗，怕床上睡着的人睡得不安宁。
她不喜欢太光亮，却也不喜欢黑暗，所以睡觉的时候她都会要求开着夜灯。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连敲键盘时都会故意放慢速度，力求安静。其实他大可以去书房，但方才她才做了噩梦，一直浑浑噩噩地喊他，才将她安抚睡了。
她时常会做恶梦，有时候还会在夜里哭，他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些什么事是他还不知道的，但他从未开口问过。
每个人心底都有秘密，她不愿说的，他不问。她想说，那他就听着。
回头看了床上一眼，眉心已经舒展开，想来是安然入睡了，于是他放心地继续工作，直到天亮。
“啊！”十一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顾连城回头，看她，“做恶梦了？”
“恩，做恶梦了……”十一挠挠自己的头发，精神萎靡地起了个身，又因太困，悬挂在床边，嘟囔着说，“居然梦见挂科了……真糟糕！”
“过来。”顾连城转过椅子，看着她，温柔似水的声音。他已张开双臂。
十一从床上爬下来，软绵绵的身体朝他的大怀抱扑了过去，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困倦得要命。
透过微开的窗帘缝隙，十一的眼睛都还有些睁不开，努力地眯了眯，支吾着问：“怎么还这么暗……几点了？”
“五点。”
“这么早……老公你是还没睡，还是已经起了？”
她搞不太清楚顾连城的生物钟，有时候为了工作他可以一整夜不睡。她时常想，他已经拥有了一切，还那么拼命做什么呢？
顾连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还很早，睡吧，我抱着你。”
清晨，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他独特的味道，让十一听在心里，舒服极了。她满足地靠在他胸膛上，嘀咕着说：“做了一整晚的梦，累死了……”
“还梦见什么了？”
十一抬起头，嘴角咧开笑了一下，指尖贴在他的嘴唇上：“你。”
像个孩子一般的恶作剧。
然而，她没有梦见他，实际上她做了什么梦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最后是被挂科给吓醒的。
顾连城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俏皮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他必须承认，方十一很美，第一眼就美，看久了更美。
她是个像水一样的女人，玲珑剔透，笑起来的样子落落大方，两眼弯弯，给人明媚的心情。
于是顾连城吻了下去，情不自禁的。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却被顾连城从后面搂住腰，退无可退。
她好不容易躲开了他，还喘着气的声音说：“不要了好不好，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只是闹着玩儿的，谁知招惹上了。
“请假。”他不假思索地道。
“要交论文的，算学分呢。”
“我来处理。”
“你要上班的。”
“不上。”
“……”
十一这时觉得糟糕也已经晚了。
一大早的，顾先生可谓是精力充沛。
她那时便已经有了预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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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疲倦，十一一睡下就是几个小时。
她被一阵窸窣声弄醒，翻了个身就看见顾连城已穿戴整齐。
眯开眼缝瞧了几眼，又闭上了。
彻底醒来时，顾连城已经不在，床头贴着一张便笺，写着他俊逸的字体：公司有事先走了，晚上不回来。
唔……
十一又咕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想要苏醒过来。
揉揉眼睛想，她和顾连城这几年的夫妻关系，仔细研究起来的话，真的是蛮奇怪的吧？
明明没有任何感情呢，却相处得跟真的夫妻似的。
哦不，他们比真夫妻相处得还要好，因为——
他们从来没吵过架！
……
久久还没放学，两人隔着幼稚园的铁栅栏对话。
“宝贝，真的很对不起！我发誓不是故意的！”
人家真的只是去拿论文的，可谁知顾大总裁居然在那守株待兔呢？
她是没料到他回来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让她毫无准备。
“恩。”久久抱着自己的两只小手，悠闲地踩踩脚，眯着眼看十一，“见色忘儿子，就这样把你可爱的儿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是你方十一能做得出来的事。”
“嘿……”十一笑歪了脑袋，一副讨好的模样，“这不是看我儿子这么天才，一定没问题的吗！”
“对，让一个四岁的小朋友自己起床，自己刷牙洗脸做早饭，自己搭公交来幼稚园，你知道现在那班公交车的蜀黍阿姨看见我都不惊讶了吗？”
久久冷冷一笑：“譬如以下对话。蜀黍：小朋友，你又一个人去幼稚园啊？我：对啊，妈妈又不见了！蜀黍：真是懂事的孩子啊！你造画外音是什么吗？言下之意就是，真是不懂事的妈妈啊。”
方十一泪流满面：“/(ㄒoㄒ)/~~对不起！！_(:з」∠)_”
有小朋友来找久久玩，被久久抬手阻止了：“等一下，我在教训我妈妈。”
“哇，久久好厉害！”
十一：“……”
好心塞！
……
“哈哈哈哈哈……”
在听说了十一被儿子教训的事之后，叶婉君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前翻后仰。
“叶婉君！有那么好笑吗？”
“废话！你说你！反过来被四岁的儿子教训，你丢不丢人啊！”
“叶婉君，一个星期内不要找我说话，不想理你！”
叶婉君是她来到西影后交到的死党，两人因为臭味相投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干嘛？”十一往后躲开叶婉君伸到她衣服里的手，“自己人都下手，禽兽！”
“切！姐姐才不稀罕你！”叶婉君直接把她抓过来检查了一下，“啧啧啧，昨晚又那啥了？瞧瞧顾大总裁种的草莓，越来越有技术了！方十一，你这样堕落下去是不行的啊。”
“滚！”
十一赶紧把纽扣给扣上了，鄙视叶婉君。
“顾连城可是西城女人们的梦中情人啊！喂，说说看，一个人霸占他这么多年的感觉，怎么样？”叶婉君撞了撞她，挑挑眉。
“还行吧，”方十一挑了挑眼角，“我们家连城的技术还不错的。哦当然了，你这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女人怎么能理解呢？”
十一说完就赶紧跑了。
“方十一！你找死！！你给我站住！”
“砰——！”的一下，十一在拐弯处跟人撞了个四脚朝天，两个人都惨叫。
“谁啊！”
很熟悉的声音！
是姚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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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十一的样子，顾连城嘴角勾了一下。眼梢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老……老公！”十一赶紧改了口，堆砌起完美的笑容来，“老公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吗，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在家？”
他突然出现，着实是把她吓了一跳。
“恩。”他点点头，一只脚已经迈进房间里来。
十一略慌：“落了什么啊，我帮你拿？”
“你。”他说完，微笑地进去，一把搂住了十一纤细的腰。
十一一愣，整个人就被他搂入怀了。
“我又不在家，穿成这样是要给谁看？”他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该不会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吧？”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好听磁性的嗓音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然而，顾连城却丝毫没有不信任她的意思。
“没有！”
十一睁着自己又大又圆的眼睛，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很快便转换了笑容。刻意地悠着声儿，眉眼弯弯：“那是因为我预知到老公你要回来，特地穿给你看的。”
“恩，好看。”他压低身体，与她靠近，声音已有些沙哑。
两人离得很近，鼻翼与鼻翼相触，他的眼神里透露着对她的渴望，清清楚楚。
顾连城比十一高出很多，她此时没有穿鞋，光着的脚丫子踩在了他的家居拖鞋上，轻轻地踮起来，两只手绕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就是说，我平时不好看咯？”
“淘气，”他这样说着，却是带着宠溺的口吻，“哪时都好看。”
他低下头来，额头相触，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一时之间，十一都觉得那是一头猛兽在朝自己压过来，腰都快被他给搂断了。
她唯有将他也搂得更紧，以此来保持自己的平衡。
“老公，你不是说，回来拿东西的吗……”
顾连城将她身体翻转，两只手合在一起固定在墙上，俯到她耳旁咬了一口：“先把你拿下……”
……
十一确实被拿下了，并且浑身酸痛得没有办法，骨头就跟散架了似的。
她醒来顾连城还在，翻了个身趴起来，像小白兔一样乖巧地看着他，巧笑倩兮：“老公，你不去上班了呀？”
“家有美人，还上什么班？”他低眉看她，眼里都是宠溺的眼神。
十一有一瞬间失神了，她差点以为她和顾连城真的是恩爱夫妻。
顾连城经常给她这样的错觉，因为他真的太温柔了。
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完美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有时候她就分不清楚，顾连城是为什么待她这么好。
收起思绪，十一笑得清灵：“那我不成了公司里人人得而诛之的红颜祸水了？”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长，瘦，却并不是女人的那种纤细，瘦是相对于他整只手来讲。因为骨架很大，牵着就让人有很大的安全感。
食指和拇指捏合，扣住了她的下巴说：“我宠的人，谁敢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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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和拇指捏合，扣住了她的下巴说：“我宠的人，谁敢诛？”
顾连城从高往低看着十一，眼里尽是对她的倾注。
十一忽地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咯咯咯地笑着说：“老公，我好幸福。”
他喜欢听她说好听的话。
而且很奇怪的，就算是不好听的话，经过她的过滤后都会变得很好听。
难道他真的中了一种叫方十一的毒？
他抬起手往她脑袋上拍了两下，很宠溺。
十一缩了缩脑袋，像乖巧的小猫咪一样乖乖地被摸，然后爬起来一些，整个人都爬上了他的身，满足地靠着他的胸膛。
“一直这样也挺好的。”顾连城突然感慨了一句。
“真的吗？”十一抬起头，明亮的眸子望着他的，“老公，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就不要我了？”
“你怕吗？”他笑问。
“怕，”十一撅起嘴，摆出一张不开心的脸，“老公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可怎么活啊！学费那么贵，我怎么念得起！衣服那么贵我也买不起了，还有我的化妆品们……啊啊，老公，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不然谁养我呢！”
“继续睡吧。”
顾连城拍拍她的背，不答她。
顾连城看不见的角度，十一嘴唇勾了勾，为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她真是越来越棒了，西影的校领导们看上她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
一直朦朦胧胧地睡到半夜，十一都像一只猫咪一样窝在顾连城的怀抱里，双手抱着他的腰睡得香喷喷。
顾连城的身材很好，平时都有健身，属于精壮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顾连城坐起半身，上身未穿衣，被考拉十一紧紧地抱住身体。
还没到他的睡觉时间，在床上翻看文件。
“唔……”睡梦中的十一梦呓着什么。
“什么？”顾连城低眉看她。
“老公……”
“……”
接着十一就没声响了，顾连城将手中文件放下，视线落在怀中女人身上，陷入了打量。
洗完澡，十一穿着丝绸睡裙，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他今年情人节送她的礼物，M&Q的限量版真丝睡裙，她收到的时候显得很开心。
白皙的手臂贴在他胸膛上，亚麻色大弧度微卷的头发披散在她自己和他的胸口，有点痒。
十一的睫毛又长又浓，还黑且卷，闭着眼的样子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安静而美丽。
顾连城这个角度能将她的美丽都收在眼里，心底升起一丝怜爱。
他伸手过去，抚摸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又去触摸她温润的小唇。
方十一，陪伴了他四年的女人。
顾连城再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翻开，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不知道……
她收到离婚协议书时，会是什么表情？
“四年，够久了。”他看着十一喃喃自语。
顾连城合上了文件，将它放在床头柜内，暂时没有去搭理。
……
十一在顾连城温暖的怀抱里醒来，一睁眼，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顾连城这个妖孽，长得真真是好看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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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又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
幼稚园响起了提示音乐，久久不再跟她废话：“我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乖，宝贝么么哒，那妈妈走了啊，放学来接你。”
方久久完全不信任她，眯起眼瞄了她一眼说：“方十一，你觉得同样的当我反复上了N次之后还会相信吗？”
“宝贝，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十一哭。
方久久不准备搭理她，自己要迟到了。
这时，他们的身后忽然开来一辆车，银色的加长版林肯，很耀眼，方久久马上停下了脚步，眼睛都亮了。
“……宝贝儿……”十一也看到了那辆车，咽了一口水，嘿嘿一笑，“你就是把妈妈卖了，也买不起那辆车送给你啊！”
“好主意……”久久喃喃自语，微笑地眯起了他漂亮的一双眼睛。
谁说把十一宝贝卖了也不值钱的？
卖给顾连城，一定值钱！
换一辆林肯简直是小意思吧。
林肯的车门打开了，西装模样的人先下车，然后恭敬地朝车里的人伸出了手。
蹦跶一声，从车里跳出一双粉色公主鞋。
十一愣了一下，是个小朋友？看这豪车，果然是哪家豪门的小公主吧。
“宝贝，妈妈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不如从今天起你就抱小公主的大腿，将来做上门女婿，你想要什么车没有？”
“……”方久久的无敌白眼扫了过去，“方十一，节操呢？”
小公主从车门后面钻了出来，看得十一“哇”的一声惊叹。
远远地都能看到她睫毛浓密，衬托得一双大眼睛更大了，水灵有神，微卷的齐刘海覆盖住额头，扎了一个丸子头在脑袋上，五官怎么看怎么精致，再穿上一身粉色的小公主裙，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洋娃娃！
“可漂亮的小公主啊！”十一心水得很，撞撞久久，“宝贝儿你真的不动心啊！这么漂亮的小公主给你做媳妇儿不是很好吗？妈妈太喜欢这个小儿媳妇儿了！”
十一的心都要被小公主给萌化了，脸看着肥嘟嘟的，婴儿肥，怎么看怎么可爱，好想抱在怀里好好地亲一亲。
说着，就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久久……
“方十一，你那一脸‘如果久久是个女孩子就好了’的表情是要怎样？”方久久小朋友可谓是看透了方十一的内心。
十一慌忙收起内心OS，哈哈尴尬一笑：“怎么会呀宝贝儿，你想太多了好嘛！你可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儿！”
对啦，她就是在想，她要是有个女儿该多好啊，小公主真的是太可爱了！
说话间，小公主看了看四周走过来，看到十一和久久，忽地就咧开嘴笑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声音说：“你们好~”
“啊……你好！”十一回过神来，抓着久久的小手打了个招呼，“Hello小公主，我叫方久久，你呢？”
久久内心是崩溃的，方十一，何弃疗！
小公主完全不反感，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叫顾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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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完全不反感，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叫顾萌萌！”
诶？顾么？
因为顾连城的关系，十一不自觉地有了一个习惯，听到“顾”姓总会愣一下。
不过很快就释然地笑了，这世界上姓“顾”的人何其多。
这时，老师匆匆忙忙从里面跑出来，迎接小公主的到来。
原来，小公主是刚从美国回来的，从今天起会和久久在同一个幼稚园，并且还同班！
十一听到这些之后，贼贼地笑了笑：“宝贝儿，还是同班呢！”
管家模样的人正在跟老师交代几句话，小公主站过去，和久久相视一笑。
“你好。”两位小朋友异口同声地说道。
“呀，你们两个还心有灵犀啊，”这个发现让十一很开心，“宝贝儿，别躲了，这一定是上天给你安排的一段青梅竹马的好姻缘！”
“……”方久久鄙视过去。
他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好不好！
小公主站到久久面前，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她圆溜溜的眼睛很奇怪地打量着久久，吮了吮手指说：“小哥哥，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认识你一样？”
“喂，方久久，这句开场白难道不应该是你来说才对吗？让人家小公主说是怎么一回事！”十一教训道。
“你安静点！”久久眉头一皱，也很仔细地打量着顾萌萌。
“……”方十一很悲伤。
奇怪，他竟然也觉得，顾萌萌好像似曾相识！
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方久久智商高，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可能会忘了她的。
他很确定，以前没见过！
那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呢？
饶是智商超群的方久久小朋友，也是想不明白。
“算了，那就当今天第一次见面吧。”方久久放弃了继续思考，淡淡地说道。
“算啦，那就当今天第一次见面吧！”顾萌萌甜甜一笑，也同样说道。
除了两个人的说话语气不一样之外，异口同声到让十一都愣住了。
这两个孩子……要不要这么默契？
……
“真的假的？方久久都有青梅竹马了？”叶婉君听了十一的讲述后，惊讶地说道，“还这么有默契……”
突然，叶婉君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十一，该不会……妹妹还活着吧？”
十一整个人都被叶婉君的这个猜测说得愣住了，“什么？”
“呃，开玩笑啦……”自己这是说了什么啊。
但十一却陷入了沉思。
是的，久久原本有一个龙凤胎妹妹，然而一出生就不幸夭折。
十一一看见顾萌萌那么喜欢不是没理由的，而是想到，如果妹妹还活着，也应该这么高了啊……
她会和顾萌萌一样精致可爱。
“呵呵……是啊，怎么可能呢……妹妹不可能还活着的……”十一的表情很失落，“我亲眼看见她……”
这么多年，十一从来没有跟久久提过他曾经有个妹妹。
叶婉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抱了抱她：“好了好了我错了，算我什么都没说。”
前方导师的突然出现，让十一忘了去想妹妹的事。
“方十一，给我来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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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方十一上了杂志封面的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谁不知道她方十一被男人睡了一晚？
都说那人是顾连城，可谁有证据？
说直白点，难道没可能是哪个肥头大耳又啤酒肚的老男人吗？
当然，也有人说，是方十一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和顾连城扯上关联，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金主没钓到，反而害自己被学校开除。
什么猜测都有。
对于这些非议，十一从来不去搭理。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就算生气恼怒，那又怎样？
那只会让那些嘲讽她的人笑得更厉害：瞧！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呢！
姚若水做为对当年的事知根知底的人，一说起这件事脸上就是嘲讽的笑容。
“不管当年那个人是不是顾连城，看来这几年你挺努力的啊，最终还是爬上了他的床，并成为了他的长期床-伴呢？”
姚若水不遗余力地贬低十一，优越感十足。
“恩，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没有显赫的家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只有出卖自己的身体了，真是可怜可悲。”
“姚大小姐，你不觉得你更可悲吗？”
“笑话！我可是姚家大小姐，我有什么可悲的，你疯了么？”
“你还不可悲吗？不停地贬低我，在我身上找优越感，跟我做对比……你到底在怕什么？”
姚若水被十一那坚定的口吻说得有点慌了。
“靳向北你已经抢到手了，却还一直向我炫耀，你知道在心理学上这叫什么吗？叫自卑！”
“你胡说八道！我姚若水为什么要自卑！”
“恐怕……你在靳向北心里都没有地位吧？因为害怕会失去，才会不停地强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不是吗？”
连续两轮战斗，十一胜。
……
“十一！原来你在这里啊！”叶婉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她找了十一很久，终于在学校的后林里找到了她。
“恩，到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就来这坐一坐。”
叶婉君叹一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
十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坐着。
“什么难闻的味道？”
“恶心的味道。”
人心。
十一的脚边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叶婉君捡起摊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方十一人尽可夫！手机号：158XXXXXX79。
“……”
原来十一都看到了！
今天，学校到处都贴满了这种有着侮辱性字眼的纸张。
怪不得十一的手机也关了，肯定是早就已经接到不少骚-扰电话了。
“靠！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绿茶表干的，晚上套个麻袋揍死她！”
十一知道叶婉君在逗她开心，可现在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她再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闷闷地，很不好受。
“啊……十一宝贝，你就笑一个么！”
十一冲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算了……”叶婉君放弃了，“十一，你还是回家跟你老公告个状吧，说你在学校里遭欺负了，让大总裁查出来，往死里弄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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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的话，十一考虑几秒钟，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
她的私事，还是不去麻烦他了。
刚才已经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找他当家长，哪能再找一次？
“算了？凭什么算了？你是顾连城的老婆，那就是他的脸！他的脸在外面被人丢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他能忍？！我不信！”
“算了……”十一叹了口气，“他们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啊！把手机拿来！我要给顾连城打电话！”
叶婉君说完就要去抢十一手机，被她给拦了下来。
“好了婉君！怎么还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我没事！一个人在这待会儿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婉君放弃了争抢。十一这个牛脾气，倔起来她可拗不过。
“那说点开心的。”
“恩。”
“比如说……”叶婉君挑挑眉头，“昨晚的内-衣秀效果如何？”
“……”
她还以为是什么开心的事！
“叶婉君，你真的是没救了！”十一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
“哎呀说嘛！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隐瞒不成！”叶婉君不停地撞着她。
“就……那样吧。说晚上会回来的。”
“你看！奏效了吧！”
唔……
难不成真的是婉君的法子奏效了？
“呐，你晚上没事吧？没事帮我去陪陪久久吧。”
“小意思啊！没问题！久久交给我就好了，你只管伺候好顾大总裁！顺便吹吹枕头风呗亲爱的！那种情况下，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你的！”
十一没理他。
她从来不吹枕边风，没意思。
“好啦！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待会儿还有课，就先走了啊！”
“恩你去吧，我没课，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叶婉君刚站起来，不远处就来了一个人：白潇潇。
“十一婉君，你们真的在这儿啊。”
叶婉君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白潇潇这个人。
怎么说呢……
白潇潇给她的感觉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因为是十一的朋友，叶婉君也不好说她什么，她是不会做背后说人坏话这种事的。
“那我走了宝贝！加油！”
“再见。”
白潇潇表示了自己的关心。
“没想到我离开了几天，你就被有心人污蔑成这样了，太过分了！”
“不提了，”十一笑了一下，“怎么样，这次试镜顺利吗？”
“还好吧……下周才知道结果呢！对了十一，你猜这次女主角是谁？”
“谁？”
“本世纪难伺候女明星之最！”
“萧漫？”
“就是她！”
萧漫的确是娱乐圈出了名的难搞定，据说很爱耍大牌，和她合作的明星大多都隐晦表示，萧漫不太好相处。
“你没在她那儿吃亏吧？”
“吃亏倒是没有……不过看她真的很大牌，咖啡冷了就不喝，非要助理去换，看着就讨厌！”
“你别招惹她就好了。不是说，珍爱生命，远离萧漫吗？”十一笑了一下。
白潇潇点头。
“潇潇……靳向北回来了。”十一看着远处的湖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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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我再等等吧，他又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忙。”
八点了呢。
他又加班吗？
“那太太还是不要等先生回来了吧，先吃吧，菜都凉了，何况太太的胃又不好，不能挨饿的。”
“没事，我不饿！阿姨你做完事了就先下班吧。”
“诶！那我先走了太太，先吃点吧，啊？”
“知道啦！我会看着办的，阿姨再见。”
不过，顾连城只是说晚上会回来，并没有说要回来一起吃晚饭，是她理解错了么？
等到八点半，他还没有回来。
顾连城有自己要忙的事，她听话安分，从来不会给他乱打电话。因为她知道，如果他想找自己，就会打电话给她。不想找或者不能找的时候，自己主动给他打电话，万一搅和了什么，岂不是招他嫌？
所以没有天大的事十一都不会主动去找顾连城。事实上，生活一直平静如水，从未发生过天大的事，所以她基本上没有找过他，从来都是等他的口信。
滚到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到九点。
算了，吃饭。
满满一桌子的菜，十一一个人吃，心里空落落的。早知道他不回来，她就去陪久久了。
“唔……”吃着吃着，她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真被阿姨说中了，胃有点不舒服。
胃难受，十一没有了进食的欲望，一桌子的菜都剩了下来，吃了药就靠坐在沙发上休息了。
偌大一个别墅，只有十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时候她看看这么空荡荡的地方，心底也会升起一点点失落感。
自己和顾连城，还真是奇怪的关系啊。
十一才倒在沙发上，手机就响了起来，匆忙地接起来。
“喂，老公？”
“哈哈哈哈哈……”那头传来了叶婉君放肆的笑声。
十一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是婉君，不是顾连城。
竟然条件反射地就以为是顾连城打来的电话。
“十一宝贝！你是有多想你老公啊？”不用说，这件事必然会成为未来几天内叶婉君津津乐道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姐姐……”
“啧啧啧……方十一，你也太现实了吧，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胃痛呢，刚躺下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好了好了！我是说，你还在等顾连城吧？”
“是啦！怎样啦，想笑就笑吧。”
交这么个损友，也是够了！
“对啊，我就是来嘲笑你的啊，”叶婉君嘿嘿地笑着，“来久久宝贝，告诉你妈妈。”
“方十一，你太给我丢人了。”方久久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十一想哭，“宝贝……”
“你自己看新闻吧，老公都被拐跑了，还傻傻地在家里等！”
“什么？”
叶婉君说：“你果然还不知道吧？你老公跟黄珊珊出现在西城广场被人偷拍到了好么！你怎么办事的！”
“……”
啊，没回来不是因为加班，而是佳人有约？
“亲爱的，你说你这个正室当得窝囊不窝囊？还不赶紧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挂了电话，十一当即上网看了一下，果然是真的。
虽然是背影，但那是她相处了四年的老公，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婉君说得没错，她好像是有点失败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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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躺在沙发上，把有关顾连城的新闻都看了一遍，看下面网民们的评论。
大家都在猜，黄珊珊连续两次被翻牌，怕是要上位了。
大众不禁同情起那位从未露过面的顾太太来。
“同情？呵呵！”十一都看得都有些烦躁起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谁要你们同情。”
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们的生活一样。
说到底，大家都在过自己的，谁能彻底了解别人的生活？
她不知道过得有多好，不需要人同情。
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十一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喂？”
“是……方十一吗？”一个男声。
“我是，你是谁？”
“听说……是一百块一晚上吗？”
“……”
十一本来躺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坐了起来。觉得很好笑，便冷笑了几声，一脸的无可奈何。
左手撑着脑袋冷静了一会儿，顺势滑进发丝，向后撩去。
“喂……？你还在吗？”那男声有点颤抖，好似在紧张。
“恩，我在，”十一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不得了，“一百块是吗？只有一百块？”
“那两百？”
“两百？没人告诉你，我是三百吗？”
“三百？三百我今天没有，那要不——”
“啪”的一声，是他听到的最后一道声响。
手机被十一摔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整个别墅，彻底地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音。
十一坐在沙发上，胃还隐隐作痛，撩着自己有些乱的头发，抬高脑袋靠在沙发上，让眼泪往回倒流。
她只觉得心里闷闷地，有一股子非常委屈的感觉。
凭什么都欺负她？
然而在这空旷的别墅里，大哭也没人听见。
这样一想，更伤心了。
……
限量版黑色宾利在大门外停下。
顾连城开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里面，大厅里的灯居然还开着。
看了一眼腕表，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顾连城开门进屋，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了一下。
他先看到一桌子几乎没有动过的菜，盛满的米饭只少了几口的样子，还好好地摆放着。
这么多菜，显然不是一个人吃的，她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视线往沙发扫去，好像是有些冷，十一身上什么都没盖，蜷缩了起来。
忽然，顾连城眯起了眼。
沙发旁边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了，并且，方十一的脸上，似有泪痕。
他走近一些，在十一面前蹲下，果然发现她的睫毛都还是湿的，不用说，哭过。
那一瞬间，顾连城的心里很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怎么回事？
顾连城眉头紧锁。
他没有叫醒她，长臂从她背部和膝弯绕了过去。
先抱她回房睡觉，一切事宜明天再说。
然而十一却被他的动静给弄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顾连城，还没明白过来什么，只习惯地喏喏喊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很轻很柔，喊进了他的心里，撩-拨了他心中的一池清潭。
“下次记得回房睡。”他根本就不用使什么力，轻轻松松地就将十一抱了起来。
她很轻，对他来讲几乎没有重量。
想到这，顾连城的眉间又是紧皱。
他养了四年的小人儿，怎么还是老样子，骨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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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连城今天却不买她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把报纸翻了页，喝一口牛奶漠然道：“不喝完今天不许出门。”
“没商量吗？”
即使十一双手合十，脑袋一歪摆出了一个很萌的表情，也还是没有换来顾连城的心软。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道：“十分钟内喝不完粥，方嫂，中午给太太把粥送到学校去。”
十一瞪大了眼睛。
阿姨笑笑说：“太太，你还是赶紧喝了吧，先生可是说一不二的，再拖下去晚上都得喝粥啦！”
“我喝我喝……”十一实在斗不过顾连城，忙从方嫂手中把粥接过来，着急地往嘴里送，“啊烫烫烫……”
顾连城禁不住抬起了头，看她一副烫到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一下：“慢点喝。”
“先生对太太可真是好啊，太羡慕了！”
“嘿嘿。”十一抬头对方嫂笑了下。
好么？
恩……是不错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年真的太听话了，顾连城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温柔得要命。
或者，是他这个人本身就这样？
喝完了粥，十一站了起来，“我吃完了老公！那我先去学校了。”
“坐下。”
“诶？”
果然，方嫂又进去端了一碗什么出来。
“太太，是韭汁红糖水。”
“啊？给我喝的吗？”
“对呀，太太不是生理期吗？”
“为什么要喝？我没有痛经啊……”十一奇怪地看向了顾连城，“老公，我好着呢。”
恩，看到了。
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
“不仅仅是缓和痛经的，太太你看不是爆痘痘了吗？生理期皮肤比较粗糙，喝了这个韭汁红糖水，皮肤会变得红润光洁。说起来也奇怪啊，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有痛经，太太经期照样上蹦下跳的，真好。”
“呃……嘻嘻……可能我身体比较好吧！”
其实……
她以前是有痛经的，并且比较严重。
然而生了久久之后，那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每次大姨妈驾到，也不影响她什么。
“老公，不痛也要喝吗？”
“喝吧，对身体好。”
“唔……”十一憋着嘴，乖乖地喝掉了，并且皱眉给予了评价，“不好喝……”
“良药苦口。”
然而，喝着温温的糖水，十一心里也奇怪地有些暖和起来。
她胃不好，他就让方嫂熬羊肉粥；生理期，就让方嫂熬了红糖水。
细心得不像个男人。
“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应该吗？”顾连城抬头看了她一眼。
“可是……”他们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呀！
“就是啊太太，先生对你好，不是很正常吗？”方嫂当然更不理解了。
“可是什么？”
“嘿，没什么……”
可是床头柜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一眯起眼笑着，她怎么看眼前的顾连城，都不像是要跟她离婚的样子呢。
“时间差不多了，”顾连城合起了报纸，站起来，“我送你去学校。”
……
西影。
十一从豪华的宾利上下车，低头问了一句：“老公，那我们导师……”
“有时间我会过来的。”
“恩，老公再见！”
远远地，有几名西影的学生进校，看到这一画面，纷纷议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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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有几名西影的学生进校，看到这一画面，纷纷议论了起来。
“你们看，那个女的不就是方十一吗？我见过她，是她没错！”
“刚才那辆是宾利吧？我在网上看到过，好几千万呢！方十一这是真的傍上大款了吧？白帮她说话了！还以为说只是有些人嫉妒她漂亮，故意造她谣呢，原来是真的。”
十一进校门的时候明显听到了她们故意放大的声音，但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只管进去。
几人打量着十一的穿着，又互相地看了看，疑惑地说：“难道说，现在的有钱人都比较喜欢她那种幼稚的穿法？”
说话的几个女生打扮都很成熟，刻意做过的头发，一身上下都是时尚潮流前端的搭配，一脸浓妆，每人标配名牌包，显眼的LOGO永远是重点。
而十一，本身头发就是亚麻色，带着一些卷，因为从来不烫染，所以发质非常好，就算平时没有保养，也柔顺有光泽，放下来就如海藻般美丽堂皇。
高马尾一扎，也没有厚重麻烦的刘海，什么都没有的一张裸脸，学生味十足，青春不张扬，给人一种很清爽很干净的感觉。
今天的十一看起来可能连十八岁都没有。
……
“现在我们主要就是巩固以前学过的，”年轻的讲师在台上说，“别以为你们已经很厉害了，以前学的一些基础都还记得吗？”
“记得啊老师。”学生们响亮回答。
“很好，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记得。接下来我们来做一个综合感类的练习。都有谈过恋爱吧？”
台下一安静，讲师笑道：“都不用瞒了，知道你们早恋数多，放心，都这么大了，只要不过分，学校不会干涉你们的自由。今天的题目就是，得知恋人背叛你时，那一刻的综合反应。”
“啪嗒”一声，十一手中的笔掉在了桌板上。
“有没有人要来表演一下？”
接二连三有自信的人上去表演，场景也设置得不错，但都不被满意。
“还有没有人？刚才的同学做得都不错，但并不惊艳。”
再没有人站起来。
讲师低头，往名单上扫了一眼，抬头问：“方十一来了没有？”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她身上扫了过去。
方十一可是近期的耀眼人物，几乎人人认识。
十一站了起来。
“你的综合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大家对你的表现都很满意，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老师，你不如让她表演被人捉=奸在床吧，我觉得她能做得更好啊，本色出演呢！”有吊儿郎当的男生哈哈调侃着。
“方十一，能做吗？”讲师直接无视了那男生的话。
十一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做了一个推开门的动作，着急的神色在推开门后僵硬住了，慢慢地收回……
直接进入角色。
她的视线紧紧地跟着刚刚调侃她的男生，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复杂难懂，渐渐地，她的双眸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一眨，眼里的泪水滴在了桌板上。
在场的男生都必须承认，那一刻，他们被她的眼泪打动了，那个伤害她的人真的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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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抓着衣服紧紧地揪在一起，双目瞬间通红，这一次，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她极力地忍耐着，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那份疼痛感，在无声哽咽之下，泪水顺着睫毛滴落。
在她的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靳向北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很痛，很痛。
是，时隔多年，他的心脏也依然会为她跳动，会因为她的眼泪感到疼痛。
这一秒，他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擦去她的泪水。
他们现在是侧身站着的，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我很不喜欢方十一这个女人，可她的眼泪也太会打动人了吧，我都觉得心痛了，演技这么好？”
“就是啊，比刚才还生动，你看那眼泪……随时都要掉下来了，我看着心里怎么那么难受呢。”
“嘁，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没有把持力的臭男人，这种女人才会那么吃香的！”女生们却是愤愤不平。
“唔？”被靳向北抱着的女生忽然疑惑起来。
因为她是靠在他怀里的，因此能感受到……
她怎么觉得，他的心跳似乎在加快中？
她来不及深一步去研究，下一秒就被靳向北放开了。他一把抓住了要跑开的十一，“十一！即便是死刑，也请你听完再判！”
他的声音焦急而迫切。
大家忽然愣住了，靳向北难道也是学过表演的？
十一的身体被他掰正，迎上了他深切的目光。
“不要哭……”他的手终于摸到了她的脸，指腹轻轻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你明知道，我对你的眼泪没有免疫力。不要哭了……我宁愿你打我，也不想看到你哭。”
他心疼！
这一秒，捧着她熟悉的脸，他的心脏更是每跳动一下都给他致命的疼痛感。
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的，是靳向北突然将她的脸微微倾斜，低下头去，吻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一下子唏嘘声满堂。
方十一居然被靳向北吻了！
讲师看得入神，冲大家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两个人真的是演得太好了。他都觉得那不是演戏，而是真实迸发的情感。
靳向北的动作很轻，他就像自己捧着无价瑰宝，靠近她，声音轻柔：“对不起……十一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却是我伤你最深……”
十一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视线被泪水模糊，整个世界都看不清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
渐渐地，她有了哭声，像个孩子一样呜咽地大哭出来，边哭边喊，泪水决堤。
就连靳向北也分不清楚，她此时是在演戏，还是她真实的心理。
“为什么……为什么！”十一朝他嘶吼出来，“我说过不管你怎样伤害我，我都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你一次！唯独背叛不可以！靳向北，是你亲手将我推开，就不要怪我不回头！”
底下的男生们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马上冲下去，将那个伤了方十一的混蛋狠狠地揍一顿。
女生是用来保护的，而不是伤害，不该让她掉眼泪！
他们就像在看一场电影，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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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看着这样的她，靳向北也觉得，自己该被千刀万剐。
他接下来的举动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他骤然朝方十一亲近，唇盖在了她的之上，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现场已经有点失控了，男女混声的嘈杂声，掩盖了其他的。
没有人懂得是怎么回事，靳向北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吻方十一？
难道他们错了，靳向北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挑选演员的？他从来这里开始，就一直针对方十一，他们所看到的一幕，根本就不像是演戏。
靳向北又没学过表演，他为什么能演得那么好？
惊讶不仅仅是如此，就连这个吻也不只是做样子的，而是真的就像恋人之间一样，真实的、有感情的深吻。
他们看到，方十一始终在拒绝他，但他的力气却很大，捧着她的脸颊，不允许她抵抗，深深地攫住她的唇不放。
他的样子看起来，无比贪恋方十一的味道。
那位自称是姚若水好朋友的女生被身边人猛地推了一下，都在问她，怎么回事？不是说是姚若水的未婚夫吗？她未婚夫现在竟然在吻另一个女生！
十一奋力地挣扎着，才终于挣脱了靳向北的强吻。
她愤怒而倔的眼神看着他，仍在喘着大气。
她在奋力地擦着自己的唇瓣。
尽管吻到最后，他温柔下来，但那也不足以让她的心重新温暖起来。因为她深深地知道，当年正是他披着这层温柔的外衣，将她的心伤得支离破碎！
靳向北眼底涌动，唇上仍留有她的余味。看着她，说道：“十一，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她怒极反笑，眼泪都还没有干。
他们演完了。
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从前的他们。她说的那些，也是曾经非常想冲他大吼出来的话语。
她憋了很多年，借助刚才的气氛，将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说给他听。
演完了，她愤怒的情绪，也就消散了。
眼前的靳向北，此刻对她来讲，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靳向北扣住她：“就一次！”
十一的眼睛是红的，但她却在笑：“什么机会？你不知道机会向来只有一次吗？如果没人告诉你，那就由我来教会你，有些机会，失去了，就没有第二次了。何况，你不是要和姚若水结婚了吗？还是你的意思是，要我像她一样，做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众人惊呆！
姚若水可是西影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就算是演戏，她竟然敢这样诋毁他们的女神，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吧？
“如果是为了你——”
靳向北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她的手掌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五个手指印。
众：(⊙o⊙)
所有人都觉得，方十一疯了！
唯独十一很镇定：“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然后靳向北请你记住，我永远都不可能是姚若水，我不会那么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做不出任何反应之后，十一转身跑出了大教室。
整个大教室鸦雀无声，只留下黯然失神的靳向北，脸上的手指印很明显。
“真……真的是太棒了！”讲师回神，引导大家鼓掌谢幕，“方十一的表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但我惊奇的是，靳总的演技竟然也这么好啊！”
等了好一会儿，大家开始纳闷了。
方十一演完负气跑走的戏，但没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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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对于白潇潇带来的消息，十一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靳向北都做到那份上了，她跳脚，那是必然的。
白潇潇再看看十一，笑说：“倒是你，轻轻松松地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挑拨了，自己在这悠闲呢。”
姚若水是没找到十一，不然两个人一定打起来。她气得要死，而十一呢？
却什么事都没有，也不在乎现在满校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这怎么能算挑拨呢？”叶婉君说，“靳向北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还没算他骚扰我十一的帐！”
“那是那是，”白潇潇顺着她话说，“千错万错，都是靳向北和姚若水的错，怎么也怪罪不到我们十一头上来的。十一，我们挺你！是吧婉君？”
她一只手搭上十一的肩。
“是啊，所有人都不挺你，我们也挺你！”
叶婉君心里狐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人了吗？
或许她真的是误会白潇潇了。
算啦，大概是自己太担心十一，多心了。她明明也很关心十一。
“有你们两个挺我，就够了。”十一笑笑，不要求更多。
叶婉君无比仗义地点了下头说：“你尽管放心，姚若水她只能吃闷亏罢了，她若敢在这件事上污蔑你，我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就是啊，”白潇潇也说，“明明是她错在先，她不敢的。这件事闹大，对她没好处。而且她要是敢这样做，我第一个不同意，我一定帮你作证，证明她才是第三者，抢了你的男朋友！”
“婉君！潇潇！”十一一把抓住她们两个的手，皱眉说，“我只想清清静静地，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懂？”
二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知道了……”
突然，白潇潇的手机响了起来。
“导师找我干什么……”她接了起来，“……啊，在的，好，我转告她。”
“谁啊？”
“十一你手机呢？都找不你。导师说你家长来了，让你赶紧去一趟办公室。”白潇潇说。
顾连城来了？
“哈哈哈哈哈！”叶婉君哈哈大笑起来，拍大腿，“十一宝贝，你说你丢不丢人啊，这么大人了还让找家长！”
十一瞪了她一眼，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我先走了。”
“喂十一——记得找你老公给你买个手机啊，方便联系——”
“知道了！”
“这丫头……”叶婉君还是忍不住笑意，“OK，那我也走了！”
“诶婉君——”白潇潇喊住她，“奇怪，十一是孤儿啊，无父无母的，怎么说……她有家长来了呢？”
几年前，就是出了那样的事，也没有她所谓的家长出来帮她解决，就这样被学校给开除了。
然而奇怪……今天怎么会有家长过来？
“对哦……”叶婉君也才注意到家长两个字，“她是孤儿啊，我也没听她说起有家长。那这个家长是谁？”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找不到答案。
“等她回来，问问她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我也走啊，你们都走了，我在这里干嘛，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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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十一打开。
吓得里面的人抖了一下，严厉道：“方十一！有没有礼貌？知不知道敲门的？”
她这不是有点小激动吗？
十一默默地退出去，关门重来。
“进来！”
“顾——”接下来的声音随着嘴巴定型而渐渐消了下来。
她愣了，因为来的人并不是顾连城，而是他的助理，苏白。
马上就要爆出一个“苏”字的十一被苏白拦了下来，“十一过来！”
“哦……哦！”十一懵懵懂懂地就被严厉的苏白给拉过去了，因为暂时还不知道苏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苏白是不会叫她十一的。尽管他和苏青都知道她和顾连城真正的关系，但还是会恭敬地喊她夫人。对此，顾连城一直默认，从不纠正。
“方十一，你明明有个哥哥，为什么当初什么家属都不填？撒谎称自己是孤儿，博取大众同情心吗？”
哥哥？
十一转过去看苏白，只听他说：“是这样的老师，我是她远房表哥，最近几个月才来西城，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
这个问题没有继续下去。
“还是说回主题吧，你表妹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有多严重啊？”十一笑了，吐槽了一句，“不就是论文没交吗？”说得好像她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似的。
“闭嘴！”苏白摆出一个大哥哥的模样，往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怎么能不交论文？为什么不交论文？”
十一被他一巴掌打蒙了，对他瞪大眼：苏大白！你打我？
苏白立刻挤眉弄眼。
十一深深吐了一口气，忍了！
“我为什么不交论文，苏——哥哥，你应该回去问问你老板——”
她说补交吧，导师说时间过了，做人最重要的是时间观念巴拉巴拉巴拉……
苏白继续挤眉弄眼。
导师没明白：“方十一，你没交论文，为什么要去问你哥哥的老板？”
“因为——唔！”
十一还没有继续说，就被苏白一把捂住了嘴巴，被他强行按着弯腰鞠躬：“对不起老师！我们十一知道错了，回去后我一定会多多管教她的，请原谅，不会有下一次了！”
“论文的事倒是可以先不谈，方十一她哥，最重要的，是你这个妹妹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听完讲述，苏白呆了。
可也和十一一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不能告诉说，站他身边的人其实就是总裁夫人啊！
……
走出好远一段路之后，十一一把挣脱开了。
“大白！你是要闷死我吗！”
“对不起夫人！”苏白立马鞠了个躬，“我也是为了戏更逼真一点啊！”
“还问我为什么没交论文，你老板没告诉你啊？要不是他——算了！怎么是你来？他人呢？”十一没心情找他算账。
“是这样的夫人，总裁他不能来啊，他那张脸……嘿嘿，您也知道是吧，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十一憋着嘴，不开心。
“看来她们有句话还是说对了，我在你们老板心目中完全没地位。”
“不是的！必须不是！”苏白捉急地否认，“夫人您在总裁的心目中必须是排第一位啊！”
“拍马屁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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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十一打开。
吓得里面的人抖了一下，严厉道：“方十一！有没有礼貌？知不知道敲门的？”
她这不是有点小激动吗？
十一默默地退出去，关门重来。
“进来！”
“顾——”接下来的声音随着嘴巴定型而渐渐消了下来。
她愣了，因为来的人并不是顾连城，而是他的助理，苏白。
马上就要爆出一个“苏”字的十一被苏白拦了下来，“十一过来！”
“哦……哦！”十一懵懵懂懂地就被严厉的苏白给拉过去了，因为暂时还不知道苏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苏白是不会叫她十一的。尽管他和苏青都知道她和顾连城真正的关系，但还是会恭敬地喊她夫人。对此，顾连城一直默认，从不纠正。
“方十一，你明明有个哥哥，为什么当初什么家属都不填？撒谎称自己是孤儿，博取大众同情心吗？”
哥哥？
十一转过去看苏白，只听他说：“是这样的老师，我是她远房表哥，最近几个月才来西城，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
这个问题没有继续下去。
“还是说回主题吧，你表妹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有多严重啊？”十一笑了，吐槽了一句，“不就是论文没交吗？”说得好像她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似的。
“闭嘴！”苏白摆出一个大哥哥的模样，往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怎么能不交论文？为什么不交论文？”
十一被他一巴掌打蒙了，对他瞪大眼：苏大白！你打我？
苏白立刻挤眉弄眼。
十一深深吐了一口气，忍了！
“我为什么不交论文，苏——哥哥，你应该回去问问你老板——”
她说补交吧，导师说时间过了，做人最重要的是时间观念巴拉巴拉巴拉……
苏白继续挤眉弄眼。
导师没明白：“方十一，你没交论文，为什么要去问你哥哥的老板？”
“因为——唔！”
十一还没有继续说，就被苏白一把捂住了嘴巴，被他强行按着弯腰鞠躬：“对不起老师！我们十一知道错了，回去后我一定会多多管教她的，请原谅，不会有下一次了！”
“论文的事倒是可以先不谈，方十一她哥，最重要的，是你这个妹妹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听完讲述，苏白呆了。
可也和十一一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不能告诉说，站他身边的人其实就是总裁夫人啊！
……
走出好远一段路之后，十一一把挣脱开了。
“大白！你是要闷死我吗！”
“对不起夫人！”苏白立马鞠了个躬，“我也是为了戏更逼真一点啊！”
“还问我为什么没交论文，你老板没告诉你啊？要不是他——算了！怎么是你来？他人呢？”十一没心情找他算账。
“是这样的夫人，总裁他不能来啊，他那张脸……嘿嘿，您也知道是吧，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十一憋着嘴，不开心。
“看来她们有句话还是说对了，我在你们老板心目中完全没地位。”
“不是的！必须不是！”苏白捉急地否认，“夫人您在总裁的心目中必须是排第一位啊！”
“拍马屁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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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真的啊！好多人都说亲眼看见了，方十一被叫家长，有钱的父母忙于工作，没时间过来，就派了管家过来，还是身手好得不得了的管家！金浩宇知道吧……很喜欢姚若水的那个，有人看见他们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五六个人都打不过呢。”
“一个人对那么多啊？好帅啊……没亲眼看见太可惜了。那么说，香香她们看到的豪车，也是方十一她自己家的车子咯？根本就不是被包了嘛！有钱也不是她的错啊……”
“看来方十一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呢，肯定是有谁嫉妒她漂亮家世好，才传播她的流言的。”
等议论的人都走远了，躲在树丛里的叶婉君和十一才走了出来。
“噗……”叶婉君嘴里的饮料都忍不住喷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十一你居然是有千亿家产的富家千金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有个这么有钱的好朋友！大小姐，借我一百万好吗？”
一问十一就告诉她了，去的哪是什么家长，是苏白呢！
“啪！”的一声，十一打开了她的手，“一百块都没有！”
“一定是苏白！一传十十传百，就夸张地传成这样了。”
十一不知道的，是苏白离开前还做了点事，收买了几个学生，让他们把这件事传得越来越大的。
覆盖一个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新的话题！
于是今天，学校里就十一的身世之谜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
“什么？”
在听说了富家千金说之后，姚若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很不可理喻。
“在跟我开玩笑吗？方十一是某家大小姐，身价过千亿？天，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姚若水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话。
方十一，她认识多久了？
她有什么背景，她会不知道吗？她若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几年前在西中发生那样的事，她家里人不可能不出面解决吧？
所以姚若水对这个传言，完全不相信。
“白潇潇！”正说着，她看见白潇潇和几个朋友从这边走过。
白潇潇走过去，问：“怎么了，姚大小姐，气成这样。不会又是我们家十一做了什么吧？”
“你是她朋友，你不会不知道她身世吧？她能是千亿富豪的千金？”
“不是啊，”白潇潇笑着回答说，“我们不都知道吗，十一是孤儿。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传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啊。”
十一是不是大小姐她不感兴趣，但她知道，她是顾太太！
而顾连城的身价……
她笑了。
谁能估出他的身价？
但她当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姚若水。
“一定是方十一！她自己散布的谣言吧？她不是被某个金主包了吗？一定是跟金主撒了个娇，让他帮忙的吧？”
上次那个视频，只拍到了她们的画面，声音是完全听不见的，她只不过是在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根本就不上钩。
“金主……”白潇潇心想着，想到了什么。
看来这事，应该是顾连城出面了。
“姚若水，与其在这纠缠十一，还是想办法留住靳向北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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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真的啊！好多人都说亲眼看见了，方十一被叫家长，有钱的父母忙于工作，没时间过来，就派了管家过来，还是身手好得不得了的管家！金浩宇知道吧……很喜欢姚若水的那个，有人看见他们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五六个人都打不过呢。”
“一个人对那么多啊？好帅啊……没亲眼看见太可惜了。那么说，香香她们看到的豪车，也是方十一她自己家的车子咯？根本就不是被包了嘛！有钱也不是她的错啊……”
“看来方十一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呢，肯定是有谁嫉妒她漂亮家世好，才传播她的流言的。”
等议论的人都走远了，躲在树丛里的叶婉君和十一才走了出来。
“噗……”叶婉君嘴里的饮料都忍不住喷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十一你居然是有千亿家产的富家千金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有个这么有钱的好朋友！大小姐，借我一百万好吗？”
一问十一就告诉她了，去的哪是什么家长，是苏白呢！
“啪！”的一声，十一打开了她的手，“一百块都没有！”
“一定是苏白！一传十十传百，就夸张地传成这样了。”
十一不知道的，是苏白离开前还做了点事，收买了几个学生，让他们把这件事传得越来越大的。
覆盖一个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新的话题！
于是今天，学校里就十一的身世之谜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
“什么？”
在听说了富家千金说之后，姚若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很不可理喻。
“在跟我开玩笑吗？方十一是某家大小姐，身价过千亿？天，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姚若水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话。
方十一，她认识多久了？
她有什么背景，她会不知道吗？她若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几年前在西中发生那样的事，她家里人不可能不出面解决吧？
所以姚若水对这个传言，完全不相信。
“白潇潇！”正说着，她看见白潇潇和几个朋友从这边走过。
白潇潇走过去，问：“怎么了，姚大小姐，气成这样。不会又是我们家十一做了什么吧？”
“你是她朋友，你不会不知道她身世吧？她能是千亿富豪的千金？”
“不是啊，”白潇潇笑着回答说，“我们不都知道吗，十一是孤儿。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传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啊。”
十一是不是大小姐她不感兴趣，但她知道，她是顾太太！
而顾连城的身价……
她笑了。
谁能估出他的身价？
但她当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姚若水。
“一定是方十一！她自己散布的谣言吧？她不是被某个金主包了吗？一定是跟金主撒了个娇，让他帮忙的吧？”
上次那个视频，只拍到了她们的画面，声音是完全听不见的，她只不过是在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根本就不上钩。
“金主……”白潇潇心想着，想到了什么。
看来这事，应该是顾连城出面了。
“姚若水，与其在这纠缠十一，还是想办法留住靳向北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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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园。
“久久宝贝！”十一冲上去，给一整日未见的宝贝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久久随她抱，不搭理。
“宝贝！跟小公主相处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久久眯起他漂亮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嘿嘿！我想啊……”
说话间，顾萌萌从里面蹦蹦跳跳地出来了，看见十一和久久欢快地奔过来打招呼：“久久~十一姐姐~”
小公主嘴甜的啊！
久久却黑脸说：“叫阿姨！”
“诶！”十一戳了他一下，“就叫姐姐吧，你妈妈我也不是那么老的！”
“我叫你妈妈，她叫你阿姨，那我们算什么辈分？”
“啊……对哦！这样你们不同辈，就不能谈恋爱了……”十一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了。
“受不了！”久久迈开他的小腿儿走。
“诶久久！也不跟萌萌打个招呼再走，太没礼貌了吧！”
酷酷的久久背对着她们，抬手摇了两下：“古拜！”
“……”十一汗，对顾萌萌笑了一下，“这孩子就爱耍酷！”
“没关系的！久久酱紫很帅的啊！”
这时，前方小公主的专属豪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管家下车对小公主鞠了个躬：“对不起小小姐，车突然故障了，就重新买了一辆。”
“没关系~”小公主开朗地回应道。
“……”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她连几十块钱的吹风机坏了也修上一个晚上，有钱人豪车坏了重新买……
“久久~你也上来吧！我送你回家啊~”
“啊不用麻烦了小公主——”十一拒绝道。
然而，久久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辆限量版宾利上。
只能说，男孩子对车的兴趣，真的是从小培养起。
她大概只认识奔驰和宝马，但久久却能记得几乎所有名牌车的LOGO，并且，还记得它们的型号和性能，只能说……她生了一个天才儿子！智商每每都高到让她泪流满面。
小公主看到了久久眼里的那种期盼，再一次邀请：“上来吧！来嘛！”
说着，直接抓住了久久的小手，拉着上了车。
久久都上车了，那十一也只能跟着上去了。
……
“大门在哪里？”顾萌萌跳下车打量着。
“没有大门。”久久答。
“咦？那车从哪里开进去？”
“……不用开进去！”十一窘迫答，“小公主，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你爸爸妈妈担心。”
小公主这是没有体察过民情，以为每家每户都跟她家豪宅一样，还自带大门的啊！
“爸爸才不会担心我呢！”
“哎？怎么会呢？”
“哎，你不懂！”小公主一脸忧郁。
十一：“……”
她还真的是不懂！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啊？
顾萌萌走后，十一又开久久玩笑：“小公主看起来很喜欢你哦！”
久久没理她，转身上楼。
恩……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喜欢顾萌萌吗？
顾萌萌比班上其他小伙伴聪明多了，虽然喜欢他，却不花痴他，不知道为什么，更喜欢跟她在一起玩耍！
“哎呀……久久这臭小子！越来越会无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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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宝贝！”十一冲上去，给一整日未见的宝贝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久久随她抱，不搭理。
“宝贝！跟小公主相处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久久眯起他漂亮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嘿嘿！我想啊……”
说话间，顾萌萌从里面蹦蹦跳跳地出来了，看见十一和久久欢快地奔过来打招呼：“久久~十一姐姐~”
小公主嘴甜的啊！
久久却黑脸说：“叫阿姨！”
“诶！”十一戳了他一下，“就叫姐姐吧，你妈妈我也不是那么老的！”
“我叫你妈妈，她叫你阿姨，那我们算什么辈分？”
“啊……对哦！这样你们不同辈，就不能谈恋爱了……”十一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了。
“受不了！”久久迈开他的小腿儿走。
“诶久久！也不跟萌萌打个招呼再走，太没礼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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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汗，对顾萌萌笑了一下，“这孩子就爱耍酷！”
“没关系的！久久酱紫很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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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小公主开朗地回应道。
“……”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她连几十块钱的吹风机坏了也修上一个晚上，有钱人豪车坏了重新买……
“久久~你也上来吧！我送你回家啊~”
“啊不用麻烦了小公主——”十一拒绝道。
然而，久久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辆限量版宾利上。
只能说，男孩子对车的兴趣，真的是从小培养起。
她大概只认识奔驰和宝马，但久久却能记得几乎所有名牌车的LOGO，并且，还记得它们的型号和性能，只能说……她生了一个天才儿子！智商每每都高到让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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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直接抓住了久久的小手，拉着上了车。
久久都上车了，那十一也只能跟着上去了。
……
“大门在哪里？”顾萌萌跳下车打量着。
“没有大门。”久久答。
“咦？那车从哪里开进去？”
“……不用开进去！”十一窘迫答，“小公主，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你爸爸妈妈担心。”
小公主这是没有体察过民情，以为每家每户都跟她家豪宅一样，还自带大门的啊！
“爸爸才不会担心我呢！”
“哎？怎么会呢？”
“哎，你不懂！”小公主一脸忧郁。
十一：“……”
她还真的是不懂！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啊？
顾萌萌走后，十一又开久久玩笑：“小公主看起来很喜欢你哦！”
久久没理她，转身上楼。
恩……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喜欢顾萌萌吗？
顾萌萌比班上其他小伙伴聪明多了，虽然喜欢他，却不花痴他，不知道为什么，更喜欢跟她在一起玩耍！
“哎呀……久久这臭小子！越来越会无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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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十一还是疑惑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_╰)╭就是顾连城的车好吗，笨蛋十一还没认出来啊？
啧啧，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对她的智商感到绝望了！
“恩？什么车？”顾萌萌是正对着他们的，转头一看，奇怪地嘟囔了一句，“没有啊……”
那辆宾利，已经转了个弯消失了。
“没什么呢。”十一微微一笑。
一定是她看错了啦，顾连城没事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久久萌萌，你们快点进去吧！”
顾萌萌很奇怪地说：“久久为什么叫久久啊？”
“那萌萌为什么叫萌萌呢？”
“我爸比给我起的！”顾萌萌笑起两个小酒窝。
“因为久久是九号生的啊。”
哎……
方久久小朋友抱着手，无奈地看向了别处。
每当十一给别人介绍他名字的由来他都很无奈！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给狗狗起名字还没那么随便呢！
“啊？”小公主眨巴眨巴眼，“阿姨好随便哦……”
“哈哈，不会啊！久久多可爱啊！”
“啊……阿姨那你叫十一，该不会也是十一号生的吧？”
十一眨了下眼：“是哦！”
“天哪奶奶也好随便！”
“哈哈。”
“不过……我也是九号哦！”
“咦？”十一笑了一下，弯下腰去和顾萌萌说，“萌萌的生日是多少啊？”
“三月九号，就是上上个礼拜，记得特别清楚，喏！这是爸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顾萌萌手一弯，指着自己头发上的皇冠镶钻发卡，笑得甜美，“漂亮吧！”
十一：“……”
天哪，生日礼物啊！那一定贵得恐怖啊？居然就这样带出来了……
十一和久久都愣了一下，等等……
三月九号？
“哇，萌萌，你们两个还是同月同日生啊？”真巧！
“不是，”久久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因为顾萌萌也四岁！
(⊙o⊙)！
十一也惊呆了，太巧了！
“萌萌！你当久久的妹妹吧？”
久久一脸默认的样子，他并不反感萌萌当他妹妹。
“为什么哦？”顾萌萌两只小手一叉腰，嘴巴一嘟，脸颊鼓起来。
“为什么？因为你们——”
谁知，顾萌萌的忧虑根本不是那个。
“为什么不是久久当弟弟呢？”
“呃……”
这个问题，着实把十一也难倒了，小公主说得对，同一天生的，不知道谁大啊？总不能为这事儿还去问顾家小公主的具体出生时间吧？
对于哥哥还是姐姐的问题，方久久也忍不住开口了，站到她面前比划了一下：“因为我比你高。”
顾萌萌：“……”
久久再两只手绕到她胳肢窝下，双手在背后一握紧，使出吃奶的劲掂了一下：“因为我比你有力气。”
顾萌萌：“……”
“125+1089+358+333+237等于多少？”
“2——”
“2142！”久久打了个响指，“因为我比你聪明！”
顾萌萌：“……”
这时，久久总结了一下：“我比你高比你有力气比你聪明，我可以保护你，所以我是哥哥！”
顾萌萌：“……”
“走了妹妹！妈妈古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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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对她的智商感到绝望了！
“恩？什么车？”顾萌萌是正对着他们的，转头一看，奇怪地嘟囔了一句，“没有啊……”
那辆宾利，已经转了个弯消失了。
“没什么呢。”十一微微一笑。
一定是她看错了啦，顾连城没事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久久萌萌，你们快点进去吧！”
顾萌萌很奇怪地说：“久久为什么叫久久啊？”
“那萌萌为什么叫萌萌呢？”
“我爸比给我起的！”顾萌萌笑起两个小酒窝。
“因为久久是九号生的啊。”
哎……
方久久小朋友抱着手，无奈地看向了别处。
每当十一给别人介绍他名字的由来他都很无奈！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给狗狗起名字还没那么随便呢！
“啊？”小公主眨巴眨巴眼，“阿姨好随便哦……”
“哈哈，不会啊！久久多可爱啊！”
“啊……阿姨那你叫十一，该不会也是十一号生的吧？”
十一眨了下眼：“是哦！”
“天哪奶奶也好随便！”
“哈哈。”
“不过……我也是九号哦！”
“咦？”十一笑了一下，弯下腰去和顾萌萌说，“萌萌的生日是多少啊？”
“三月九号，就是上上个礼拜，记得特别清楚，喏！这是爸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顾萌萌手一弯，指着自己头发上的皇冠镶钻发卡，笑得甜美，“漂亮吧！”
十一：“……”
天哪，生日礼物啊！那一定贵得恐怖啊？居然就这样带出来了……
十一和久久都愣了一下，等等……
三月九号？
“哇，萌萌，你们两个还是同月同日生啊？”真巧！
“不是，”久久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因为顾萌萌也四岁！
(⊙o⊙)！
十一也惊呆了，太巧了！
“萌萌！你当久久的妹妹吧？”
久久一脸默认的样子，他并不反感萌萌当他妹妹。
“为什么哦？”顾萌萌两只小手一叉腰，嘴巴一嘟，脸颊鼓起来。
“为什么？因为你们——”
谁知，顾萌萌的忧虑根本不是那个。
“为什么不是久久当弟弟呢？”
“呃……”
这个问题，着实把十一也难倒了，小公主说得对，同一天生的，不知道谁大啊？总不能为这事儿还去问顾家小公主的具体出生时间吧？
对于哥哥还是姐姐的问题，方久久也忍不住开口了，站到她面前比划了一下：“因为我比你高。”
顾萌萌：“……”
久久再两只手绕到她胳肢窝下，双手在背后一握紧，使出吃奶的劲掂了一下：“因为我比你有力气。”
顾萌萌：“……”
“125+1089+358+333+237等于多少？”
“2——”
“2142！”久久打了个响指，“因为我比你聪明！”
顾萌萌：“……”
这时，久久总结了一下：“我比你高比你有力气比你聪明，我可以保护你，所以我是哥哥！”
顾萌萌：“……”
“走了妹妹！妈妈古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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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
“走了妹妹！妈妈古拜！”
说完，久久就背着小书包进去了，留下气鼓鼓的顾萌萌和还在发呆的十一。
这……这这这就这么定了嘛？
“我也知道是2142好不好！就比久久慢了那么一点点！”顾萌萌的食指拇指捏合给十一看，表示真的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呵呵……”十一傻笑一声。内心OS是：行，当然行，就我不知道行了吧……
难道秒心算已经是现在小朋友的必备项目了吗？
“不过……我第一次遇见算术比我还快的，久久看起来的确很厉害的样子……久久！等等我！”
留下十一在风中凌乱。
她还蹲在那里心想，为什么等于2142？有什么捷径吗？她怎么算不出来！
十一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两个小家伙竟然心算比她厉害！
……
“小小姐好像和小朋友相处得挺好的啊。”
“自来熟。”顾连城不太在意，随口给了个评价。
“是啊，小小姐太活泼了，就没有她相处不好的，”苏青说完，有点疑惑，“奇怪，我刚刚好像看到太太了……”
“什么？”顾连城反倒对这个比较在意，抬起了头。
“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太太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身边还站着个孩子呢！
苏青一直觉得自己看错了。
顾连城想发条信息给十一，问问她在哪里，突然想起她手机坏了。
“苏青，把晚上的行程推掉。”
……
这一天，十一在学校里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每个人看见她都非常友好客气，生怕有哪儿得罪她。
十一想，这就是“富家千金”效应了。
她感叹了一声想，一个人的身份，还真的是很重要。
“应该是现在的孩子都有上心算培训课吧，脑子里都有成像的，有的算得比计算机还快呢。”白潇潇说。
“久久没上过啊。”
所以她才觉得，久久的智商必须不低！
白潇潇挽着她的手说：“那才说明，咱久久是天才宝贝啊。你啊，就是运气太好！一有顾连城，二有久久。生个儿子都能比别人好太多，跟中了彩票似的！久久怎么看都好，长大之后必然成为人中之龙！”
“我也没盼着他成龙，平安长大就行了。”
“这一天，大家都在讨论你是富家千金的事啊。”
十一耸耸肩说：“是啊，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十一……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恩？比如？”
“你真的有……”
“啊，怎么可能啦，”十一笑笑，挥挥手说，“我无父无母，从福利院出来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还不知道吗？那天来的是苏白，顾连城的助理，你见过的。”
“啊，是他啊，我说呢，你明明是孤儿啊，怎么又有了家长了。应该不可能的啊。”
十一看着前方，失神一瞬间，然后笑了：“恩，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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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算知道你的心思了方十一，”白潇潇眯起眼睛，很严肃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平时故意把顾连城说得有多差劲，这样我和婉君一听，啊，顾连城居然是这样的人，然后我们就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对吗？”
“对你个头啦！”十一就近敲了她一脑袋，“我是那样的人吗！”
“嘿嘿……”白潇潇也笑了笑，“我看你就像！”
顾连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往那边看一眼，十一还在挑的样子，便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潇潇你看！这款简单又好看！”
十一眼睛直直地看着柜台里面，手拉了拉白潇潇的衣角，示意她过来看。
白潇潇应了一声，探过身子去看。
是最近大热的手机，但是贵得很，她看上很久了，就是没舍得买。
“同学，这款是限量，很贵的。”导购员即使是微笑着对十一说的，但她内心的想法，已经表露无疑了。
她看不起十一，在“委婉”地告诉她，同学，太贵了，你买不起。
实在是十一的穿着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妹而已，而且浑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值钱的地方，让人无法热情起来。
“十一，这手机本来就很贵，现在还是限量版。我都纠缠了我爸好久了，给我继母买了一个，不乐意给我买！让我毕业了之后再跟他要，啊，我都烦死了！”白潇潇趴在柜台上，也是心心念，“他真的会买给你啊？”
“会吧……”十一嘴一嘟，说道，“他都开口说给我买了啊，就一定会给我买的吧。不要白不要。”
两个人站在柜台前，眼巴巴地瞅着那盏手机。
导购员只是笑笑，没有立刻表态。
“也是啦！”白潇潇说，“你要什么他不给你买啊，平时也没少给你买名牌，限量版的，羡慕死我了。”
那倒是，顾连城逢年过节都会给她送礼物，不会落了她。
这手机对她们来说的确是天价，但对他来讲，花出去的钱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唔……你就好了，有亲亲老公给你买……”羡煞了白潇潇，“我就可怜了……”
“这已经是本店最后一个了，你如果想要的话，就要尽快做决定了。”
听她们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导购员退了一步，怕万一丢了个大单子呢？
“那……你给我包起来！我要了！”十一敲敲柜台，一口拍下。
她难得有一次能大声说话。
顾连城在呢，她怕什么？还怕没人付钱啊？
导购员却不动，只是微笑：“那边付钱。”
十一转身一看，在刚才的沙发处寻找顾连城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呢？”
“不知道，”白潇潇摇摇头，“可能出去了吧。”
她一看导购员的脸色已经有些沉下来了，显然开始觉得她们是在故意找事。
这时，一名阔太太走到她们身边，也刚好在看这手机，导购员立马变了殷勤的笑脸，“章太！这款可是限量啊，最后一个了！”
“喂喂喂——”十一拍了一下桌，“我先看到的！我都说要了，你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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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贵妇原本是对这手机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一听别人想要，争抢的心思就上来了，居高临下地往下扫了一眼说：“那就包起来吧。”
“是，章太！”导购员开心地把手机给她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十一一见，在贵妇伸出手去拿时，手掌一巴掌拍在了那手机上，微笑：“章太太，不好意思，我说，我要了，谢谢。”
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潇潇也帮着按着说：“就是，我们先看上的，付钱的人只是还没来而已，先来后到懂吗？”
“这位同学！”导购员也怒了，“现在是章太要了。”
“我也没说不买，等几分钟不行吗？”
导购员嘲笑地说道：“你能买得起？我推荐你还是买那边那个，学生款，便宜！”
十一不说话了，手微微一松，手机就被导购员抽了回去。
算了，不要便不要吧。
就在空气都僵了之时，一道沉稳又冰冷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你在嘲笑谁买不起？”
“顾、顾总！”导购员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十一转头一看是顾连城，她就知道，这事儿没完了。
白潇潇及时说了一句：“顾先生，明明是十一先看到的，可偏偏有人狗眼看人低，欺负我们十一！”
导购员的脸色更黑了，什么！？这个学生妹认识顾总？！
顾连城的驾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店长马上就飞奔过来了，鞠躬说：“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连城脸色不变，说：“叫彭经理过来。”
彭经理闻讯立马赶了过来，拉着导购员一个劲地道歉，那阔太一见惹不起，趁乱就离开了。
“顾总！真的是很抱歉！我们招人有误，让顾总的朋友受了委屈，顾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炒了她，永不录用！”
顾连城坐在沙发上，前面站了一排的人，在想办法让他消气。
白潇潇和十一站在一旁，两个人此时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消气与否，只能看顾连城自己了！
“会不会太夸张啦？”白潇潇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仗势，对着十一轻声说道，“你要不要出个面？”
“我出什么面啊……”十一也不想招惹事儿，乖乖地站着。
“为你出的头，你不出面，谁还拦得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导购员突然跑到十一面前鞠躬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十一经不起人这么求，就蹲下去拉了拉顾连城的衣角，轻轻地跟他说：“老公，要不……算啦？”
“算了？”顾连城低眉看着她，抬起他修长的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撩开，眼神里带着他一贯以来对她的宠爱，微微地摇了摇头。
苏青从外面跑进来，“顾总，什么事？”
他一看眼前这情景就不对劲啊，完了，这些人难道惹他们BOSS生气了吗？
顾连城手勾了一下，苏青就弯腰凑过去，只听他用不响的，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我就要看到收购计划书。”
“是！”
大家都惊了。
顾连城要为了这个小丫头而收购这里？
是的，他在用行动表明，如果是十一要的，没有什么是他买不起的。
别说白潇潇惊呆了做不出什么感想，就是十一自己也愣了，惊讶地看着顾连城。
他对她说：“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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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远处的人……
不就是靳向北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潇潇看着他的视线正是朝……
十一那边！
白潇潇再转回去看时，就发现靳向北的表情是很糟糕的。
这个瞬间，十一正对着车里的顾连城笑嘻嘻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也就在这时，靳向北同样看到了白潇潇。
他上前，将白潇潇抓过，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告诉我，怎么回事？”
“向北！你先听我说，十一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靳向北冷笑起来，“你这么紧张地跟我解释，说明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哪样了不是吗？”
那辆豪车价值千万，所以坐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而据他所知，十一是孤儿，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方十一！你就这样作践自己的吗！？
“真的不是的，十一，十一她……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靳向北一把甩开了白潇潇的手，作势就要向十一那边去了。
“别！”白潇潇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靳向北。
“放手！”靳向北愤怒地吼道。
他现在，很生气！
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将十一抓到眼前好好质问一下，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那样出卖自己？！
他所认识的，深爱着的十一，绝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他想要去证实，十一没有变！是他误会了！
“他们的关系，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十一，不和任何人讲。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亲自去问她。但不是现在，”白潇潇冲他喊道，“你这样过去，会害死十一的！你让车里的那个人，怎么想你和她的关系？”
靳向北松开了手，无力地靠在墙上。
十一……
……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十一挽着顾连城的手臂，使劲地撒了个大娇，“就看在她是我朋友的份上，不管她说错了什么话，你都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嘛？”
十一今天的穿着依然很清纯，就像个高中生一样，稚嫩而甜美，不做作而自然的高马尾，将她衬托得更清爽。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本来就没在生她的气，看她莫名其妙地过来跟自己服软，顾连城心里已经是软了一片了。
抬起手，在她额头轻轻地弹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话：“真是傻瓜。”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曾被朋友欺骗出卖，这一贯无条件信任自己朋友的傻丫头一定会很伤心吧。
一开始没有告诉她，也是不想去管她的事，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再提了。
只是自从知道了那件事后，他对那个女人实在是厌恶得一眼都不想再见。
“嘿嘿！”十一傻笑了一下。
见顾连城不生潇潇的气了，十一转头一看，却发现她不在，用新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潇潇？你在哪儿呢？”
……
“哦我在后面呢……”白潇潇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自己对面的靳向北，屏住了呼吸，“我遇到个朋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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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妹妹！妈妈古拜！”
说完，久久就背着小书包进去了，留下气鼓鼓的顾萌萌和还在发呆的十一。
这……这这这就这么定了嘛？
“我也知道是2142好不好！就比久久慢了那么一点点！”顾萌萌的食指拇指捏合给十一看，表示真的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呵呵……”十一傻笑一声。内心OS是：行，当然行，就我不知道行了吧……
难道秒心算已经是现在小朋友的必备项目了吗？
“不过……我第一次遇见算术比我还快的，久久看起来的确很厉害的样子……久久！等等我！”
留下十一在风中凌乱。
她还蹲在那里心想，为什么等于2142？有什么捷径吗？她怎么算不出来！
十一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两个小家伙竟然心算比她厉害！
……
“小小姐好像和小朋友相处得挺好的啊。”
“自来熟。”顾连城不太在意，随口给了个评价。
“是啊，小小姐太活泼了，就没有她相处不好的，”苏青说完，有点疑惑，“奇怪，我刚刚好像看到太太了……”
“什么？”顾连城反倒对这个比较在意，抬起了头。
“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太太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身边还站着个孩子呢！
苏青一直觉得自己看错了。
顾连城想发条信息给十一，问问她在哪里，突然想起她手机坏了。
“苏青，把晚上的行程推掉。”
……
这一天，十一在学校里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每个人看见她都非常友好客气，生怕有哪儿得罪她。
十一想，这就是“富家千金”效应了。
她感叹了一声想，一个人的身份，还真的是很重要。
“应该是现在的孩子都有上心算培训课吧，脑子里都有成像的，有的算得比计算机还快呢。”白潇潇说。
“久久没上过啊。”
所以她才觉得，久久的智商必须不低！
白潇潇挽着她的手说：“那才说明，咱久久是天才宝贝啊。你啊，就是运气太好！一有顾连城，二有久久。生个儿子都能比别人好太多，跟中了彩票似的！久久怎么看都好，长大之后必然成为人中之龙！”
“我也没盼着他成龙，平安长大就行了。”
“这一天，大家都在讨论你是富家千金的事啊。”
十一耸耸肩说：“是啊，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十一……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恩？比如？”
“你真的有……”
“啊，怎么可能啦，”十一笑笑，挥挥手说，“我无父无母，从福利院出来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还不知道吗？那天来的是苏白，顾连城的助理，你见过的。”
“啊，是他啊，我说呢，你明明是孤儿啊，怎么又有了家长了。应该不可能的啊。”
十一看着前方，失神一瞬间，然后笑了：“恩，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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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算知道你的心思了方十一，”白潇潇眯起眼睛，很严肃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平时故意把顾连城说得有多差劲，这样我和婉君一听，啊，顾连城居然是这样的人，然后我们就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对吗？”
“对你个头啦！”十一就近敲了她一脑袋，“我是那样的人吗！”
“嘿嘿……”白潇潇也笑了笑，“我看你就像！”
顾连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往那边看一眼，十一还在挑的样子，便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潇潇你看！这款简单又好看！”
十一眼睛直直地看着柜台里面，手拉了拉白潇潇的衣角，示意她过来看。
白潇潇应了一声，探过身子去看。
是最近大热的手机，但是贵得很，她看上很久了，就是没舍得买。
“同学，这款是限量，很贵的。”导购员即使是微笑着对十一说的，但她内心的想法，已经表露无疑了。
她看不起十一，在“委婉”地告诉她，同学，太贵了，你买不起。
实在是十一的穿着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妹而已，而且浑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值钱的地方，让人无法热情起来。
“十一，这手机本来就很贵，现在还是限量版。我都纠缠了我爸好久了，给我继母买了一个，不乐意给我买！让我毕业了之后再跟他要，啊，我都烦死了！”白潇潇趴在柜台上，也是心心念，“他真的会买给你啊？”
“会吧……”十一嘴一嘟，说道，“他都开口说给我买了啊，就一定会给我买的吧。不要白不要。”
两个人站在柜台前，眼巴巴地瞅着那盏手机。
导购员只是笑笑，没有立刻表态。
“也是啦！”白潇潇说，“你要什么他不给你买啊，平时也没少给你买名牌，限量版的，羡慕死我了。”
那倒是，顾连城逢年过节都会给她送礼物，不会落了她。
这手机对她们来说的确是天价，但对他来讲，花出去的钱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唔……你就好了，有亲亲老公给你买……”羡煞了白潇潇，“我就可怜了……”
“这已经是本店最后一个了，你如果想要的话，就要尽快做决定了。”
听她们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导购员退了一步，怕万一丢了个大单子呢？
“那……你给我包起来！我要了！”十一敲敲柜台，一口拍下。
她难得有一次能大声说话。
顾连城在呢，她怕什么？还怕没人付钱啊？
导购员却不动，只是微笑：“那边付钱。”
十一转身一看，在刚才的沙发处寻找顾连城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呢？”
“不知道，”白潇潇摇摇头，“可能出去了吧。”
她一看导购员的脸色已经有些沉下来了，显然开始觉得她们是在故意找事。
这时，一名阔太太走到她们身边，也刚好在看这手机，导购员立马变了殷勤的笑脸，“章太！这款可是限量啊，最后一个了！”
“喂喂喂——”十一拍了一下桌，“我先看到的！我都说要了，你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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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在后面呢……”白潇潇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自己对面的靳向北，屏住了呼吸，“我遇到个朋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恩，那好，明天见。”
十一挂了电话。
白潇潇在接电话的时候一直担心靳向北会过来抢手机，不过还好他只是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这一切而已。
“你别这样看着我……”白潇潇收起了手机，“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至于你是去问她还是自己去查，找到答案，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靳向北转身。
他知道他在她这里找不到什么答案了。
“但是……你何必这样呢？你都要和姚若水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十一？她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啊。”
“那也跟你没关系！”靳向北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别多管闲事！”
“是啊……是我多管闲事……”白潇潇低下头，语气黯淡了下来，“我管了你们太多的闲事了。”
靳向北停步，“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他转过来，说：“当年让你在我们中间周旋，让你为难了。或许……我根本就不该让你帮我专递那张纸条，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来。我还傻傻地在机场等了那么久。在她眼里，我恐怕是个可笑之极的人吧。”
白潇潇张嘴，却说不出话。“都过去了，别提了吧，十一已经有自己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
那种生活？
……
新手机到手，十一喜欢得很，在床上翻来覆去，傻笑着和叶婉君分享自己的喜悦。
叶婉君：知道了知道了，顾大总裁为了你直接收购了那个手机品牌嘛！瞧把你开心的！
十一：嘿嘿，你不觉得冲冠一怒为红颜神马的，帅呆了吗？
叶婉君：帅啦帅啦！
叶婉君已经受不了她花痴的模样了。
叶婉君：可是，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十一没急着回复她，翻了个身，趴着，双手撑在床上。
对哦，他们都要离婚了呢。
顾连城这是在做什么呢？
翻身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瞧了一下，离婚协议书还好好地放着。
算啦！
十一关上，很快又不去烦恼了，谁知道顾连城是怎么想的？他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的，有钱，任性！
楼下传来开门声，以及阿姨和顾连城谈话的声音，十一拖鞋也没穿就下床跑出去。
“十一呢？”
“太太在楼上呢，好像是睡了。”
“没睡！”十一开门出来，笑嘻嘻地，“老公你回来啦！”
说罢，十一就楼上跑了下来，方嫂一见，惊呼道：“哎呀太太！怎么拖鞋都不穿啊，万一地上有点什么硌脚的呢？”
十一不管，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顾连城身上，大大方方地在他性-感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欢迎回来！”
十一不够高，想要搂着顾连城还需踮着脚，以及顾连城稍稍配合弯腰才可以。
“站着别动。”顾连城沉声道。
“YES，SIR！”十一敬了个礼，乖乖地站着不动。
只见顾连城转身，从鞋架上抽了一双拖鞋，转而在她面前蹲下，“把拖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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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贵妇原本是对这手机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一听别人想要，争抢的心思就上来了，居高临下地往下扫了一眼说：“那就包起来吧。”
“是，章太！”导购员开心地把手机给她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十一一见，在贵妇伸出手去拿时，手掌一巴掌拍在了那手机上，微笑：“章太太，不好意思，我说，我要了，谢谢。”
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潇潇也帮着按着说：“就是，我们先看上的，付钱的人只是还没来而已，先来后到懂吗？”
“这位同学！”导购员也怒了，“现在是章太要了。”
“我也没说不买，等几分钟不行吗？”
导购员嘲笑地说道：“你能买得起？我推荐你还是买那边那个，学生款，便宜！”
十一不说话了，手微微一松，手机就被导购员抽了回去。
算了，不要便不要吧。
就在空气都僵了之时，一道沉稳又冰冷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你在嘲笑谁买不起？”
“顾、顾总！”导购员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十一转头一看是顾连城，她就知道，这事儿没完了。
白潇潇及时说了一句：“顾先生，明明是十一先看到的，可偏偏有人狗眼看人低，欺负我们十一！”
导购员的脸色更黑了，什么！？这个学生妹认识顾总？！
顾连城的驾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店长马上就飞奔过来了，鞠躬说：“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连城脸色不变，说：“叫彭经理过来。”
彭经理闻讯立马赶了过来，拉着导购员一个劲地道歉，那阔太一见惹不起，趁乱就离开了。
“顾总！真的是很抱歉！我们招人有误，让顾总的朋友受了委屈，顾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炒了她，永不录用！”
顾连城坐在沙发上，前面站了一排的人，在想办法让他消气。
白潇潇和十一站在一旁，两个人此时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消气与否，只能看顾连城自己了！
“会不会太夸张啦？”白潇潇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仗势，对着十一轻声说道，“你要不要出个面？”
“我出什么面啊……”十一也不想招惹事儿，乖乖地站着。
“为你出的头，你不出面，谁还拦得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导购员突然跑到十一面前鞠躬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十一经不起人这么求，就蹲下去拉了拉顾连城的衣角，轻轻地跟他说：“老公，要不……算啦？”
“算了？”顾连城低眉看着她，抬起他修长的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撩开，眼神里带着他一贯以来对她的宠爱，微微地摇了摇头。
苏青从外面跑进来，“顾总，什么事？”
他一看眼前这情景就不对劲啊，完了，这些人难道惹他们BOSS生气了吗？
顾连城手勾了一下，苏青就弯腰凑过去，只听他用不响的，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我就要看到收购计划书。”
“是！”
大家都惊了。
顾连城要为了这个小丫头而收购这里？
是的，他在用行动表明，如果是十一要的，没有什么是他买不起的。
别说白潇潇惊呆了做不出什么感想，就是十一自己也愣了，惊讶地看着顾连城。
他对她说：“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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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嫂一时来不及收拾，紧张得手中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结巴起来：“太……太太！”
十一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很多遍的离婚协议书！
方嫂肯定不是故意的，而是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估计是好奇多看了几页，结果十一就出来了，刚好撞见。
看到这份重要的文件，方嫂显得很慌张，匆匆蹲下捡起。
十一笑了一下，很无所谓地说：“没事啦，不就是离婚协议书嘛。”
既然已经说开了，方嫂也就顺着感叹了一句：“真是没想到啊……太太和先生明明彼此相爱啊，我都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怎么就离婚了呢……”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比如方嫂一定不知道，她和顾连城真实的关系。
“什么？”
“没什么！”十一笑笑说，“好聚好散嘛，就算是离婚，也可以快快乐乐地离婚啊。”
方嫂继续叹一口气说：“太太心里一定很苦吧……”
“啊？我不苦啊，我——”
“有时候我也看到新闻了，先生是和那些大明星走得近了些，可太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呢？”
方嫂以为，他们离婚的根本原因在于顾连城有太多绯闻。
“啊！你说那个啊……”十一想了一下，哈哈地笑着，“没有啦，我不伤心。”
十一在梳妆镜前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去问方嫂说：“阿姨，难道没有人举办过离婚宴吗？和平离婚啊。”
方嫂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十一是在强装快乐。
方嫂把离婚协议书放回床头柜里，背对着十一说：“太太若是真的对先生放得下，怎么不签字呢？”
“签字？”顾连城没跟她提过这事，她当然没有去签。
“是啊，先生都签字了，不是在等着太太签字吗？”
十一愣了一下。
方嫂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收拾完房间就出去了。
十一想着方嫂的话，又去把文件拿出来看，往后翻了一下。
看着签名处有他签下的好看有力的名字，十一这才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没有往后翻，所以没有发现。
原来……
他早就已经签好了吗？
故意放在床头柜里，就是在等着她发现，签好名字给他吗？
……
西城机场VIP休息室。
广播又一次提醒登机信息。
顾连城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出了休息室。
苏白跟上，迅速地查看了行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顾总，这里有个行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您一下……”
“说。”
“就是，下周三，小小姐所在的幼稚园要开家长会，但您周四才回来，需不需要改签呢？”
家长会？
顾连城想了一下，否决了：“不用了。”
“是！”苏白应了一声，将行程表上的家长会一列给划除了，并给管家打了个电话，“顾总不去家长会，到时候家长会就交给你了。”
……
游乐场里，欢声笑语一片，家长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嬉闹声，各种游乐措施的机械声……
突然，所有人和东西都不见了，乌黑一片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耳边，是母亲亲切的声音：“丫头，妈妈去给你买冰淇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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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远处的人……
不就是靳向北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潇潇看着他的视线正是朝……
十一那边！
白潇潇再转回去看时，就发现靳向北的表情是很糟糕的。
这个瞬间，十一正对着车里的顾连城笑嘻嘻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也就在这时，靳向北同样看到了白潇潇。
他上前，将白潇潇抓过，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告诉我，怎么回事？”
“向北！你先听我说，十一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靳向北冷笑起来，“你这么紧张地跟我解释，说明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哪样了不是吗？”
那辆豪车价值千万，所以坐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而据他所知，十一是孤儿，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方十一！你就这样作践自己的吗！？
“真的不是的，十一，十一她……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靳向北一把甩开了白潇潇的手，作势就要向十一那边去了。
“别！”白潇潇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靳向北。
“放手！”靳向北愤怒地吼道。
他现在，很生气！
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将十一抓到眼前好好质问一下，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那样出卖自己？！
他所认识的，深爱着的十一，绝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他想要去证实，十一没有变！是他误会了！
“他们的关系，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十一，不和任何人讲。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亲自去问她。但不是现在，”白潇潇冲他喊道，“你这样过去，会害死十一的！你让车里的那个人，怎么想你和她的关系？”
靳向北松开了手，无力地靠在墙上。
十一……
……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十一挽着顾连城的手臂，使劲地撒了个大娇，“就看在她是我朋友的份上，不管她说错了什么话，你都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嘛？”
十一今天的穿着依然很清纯，就像个高中生一样，稚嫩而甜美，不做作而自然的高马尾，将她衬托得更清爽。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本来就没在生她的气，看她莫名其妙地过来跟自己服软，顾连城心里已经是软了一片了。
抬起手，在她额头轻轻地弹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话：“真是傻瓜。”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曾被朋友欺骗出卖，这一贯无条件信任自己朋友的傻丫头一定会很伤心吧。
一开始没有告诉她，也是不想去管她的事，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再提了。
只是自从知道了那件事后，他对那个女人实在是厌恶得一眼都不想再见。
“嘿嘿！”十一傻笑了一下。
见顾连城不生潇潇的气了，十一转头一看，却发现她不在，用新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潇潇？你在哪儿呢？”
……
“哦我在后面呢……”白潇潇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自己对面的靳向北，屏住了呼吸，“我遇到个朋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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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母亲亲切的声音：“丫头，妈妈去给你买冰淇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女孩站在那里，看着母亲渐渐消失的背影，最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以她为中心点。
她看不见任何人，也没有等到妈妈回来，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很厉害。
“妈妈……”
安静的大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最后，教授用课本在讲台上重重地敲了几下，扯着嗓门喊：“那位坐在最后面的同学！醒一醒！我的课上不许睡觉！”
坐在十一前面的同学，转过来用笔戳了戳她的手。
十一从那个给她带来恐惧感的噩梦中惊醒。
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大教室里的人们，有的人在偷笑，有的人不解，这才明白，那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而已。
轻叹一口气，又趴在了桌子上，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教授的声音她听不到，重新坐起，手往眼角擦了一下，还有泪水。
“哎那位同学——！你去哪里——”
对于教授的喊声，十一头也没回地从后门走出了大教室，快速地离开。她现在情绪很差，没有心情继续上课了。
用新手机和叶婉君聊微信，掇拾她也逃课。
叶婉君发来了一条新语音：姐姐！我学分已经不够了，再逃课老师会杀了我的！我还想不想毕业了！
十一：好吧，那算了。
收起手机，十一抓起背包就走出了校园。
……
AC酒吧。
十一被酒吧里的人拦在了酒吧外面：“不好意思，最近查得很严，未-成-年人不得进入。”
她穿着连体裤，帆布鞋，高马尾，很简单的学生装束。
“我二十三了！”
“你？”
十一一烦躁，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学生证来按到他胸口。
那人对照了一下学生证和十一之后，惊讶地说道：“还真是啊……看不出来啊。”
十一懒得跟他对话，把学生证扯了回来放回包里，直接进去了。
酒吧里人很多，声音很繁杂，有人喝酒有人跳舞，也有人围在一起嬉闹，她要了一打的酒，独自坐在角落里，周围的喧嚣看似都和她无关。
人再多又如何，她依然是孤身一人，寂寥感伤。
她不想去回想过去，可喝醉了，脑海里却出现了更多的声音和场景，让她觉得很难过。
彩光幻影之中，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愣了愣。
前面那人……
怎么长得和潇潇那么像？
十一觉得很奇怪，是自己醉了看错人了么？潇潇怎么会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和她一样，逃课？
还有她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是白叔叔吗？
放下酒瓶，十一跌撞着追了上去。
“潇潇？”她从后面喊了一声。
酒吧里的人太多了，有人撞了她一下，再抬头就看不见人了。
她回去继续喝酒解闷，最后又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前走过。仔细一看，竟然不是潇潇。
十一撑着自己的额头，心想难道已经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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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好，明天见。”
十一挂了电话。
白潇潇在接电话的时候一直担心靳向北会过来抢手机，不过还好他只是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这一切而已。
“你别这样看着我……”白潇潇收起了手机，“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至于你是去问她还是自己去查，找到答案，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靳向北转身。
他知道他在她这里找不到什么答案了。
“但是……你何必这样呢？你都要和姚若水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十一？她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啊。”
“那也跟你没关系！”靳向北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别多管闲事！”
“是啊……是我多管闲事……”白潇潇低下头，语气黯淡了下来，“我管了你们太多的闲事了。”
靳向北停步，“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他转过来，说：“当年让你在我们中间周旋，让你为难了。或许……我根本就不该让你帮我专递那张纸条，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来。我还傻傻地在机场等了那么久。在她眼里，我恐怕是个可笑之极的人吧。”
白潇潇张嘴，却说不出话。“都过去了，别提了吧，十一已经有自己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
那种生活？
……
新手机到手，十一喜欢得很，在床上翻来覆去，傻笑着和叶婉君分享自己的喜悦。
叶婉君：知道了知道了，顾大总裁为了你直接收购了那个手机品牌嘛！瞧把你开心的！
十一：嘿嘿，你不觉得冲冠一怒为红颜神马的，帅呆了吗？
叶婉君：帅啦帅啦！
叶婉君已经受不了她花痴的模样了。
叶婉君：可是，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十一没急着回复她，翻了个身，趴着，双手撑在床上。
对哦，他们都要离婚了呢。
顾连城这是在做什么呢？
翻身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瞧了一下，离婚协议书还好好地放着。
算啦！
十一关上，很快又不去烦恼了，谁知道顾连城是怎么想的？他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的，有钱，任性！
楼下传来开门声，以及阿姨和顾连城谈话的声音，十一拖鞋也没穿就下床跑出去。
“十一呢？”
“太太在楼上呢，好像是睡了。”
“没睡！”十一开门出来，笑嘻嘻地，“老公你回来啦！”
说罢，十一就楼上跑了下来，方嫂一见，惊呼道：“哎呀太太！怎么拖鞋都不穿啊，万一地上有点什么硌脚的呢？”
十一不管，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顾连城身上，大大方方地在他性-感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欢迎回来！”
十一不够高，想要搂着顾连城还需踮着脚，以及顾连城稍稍配合弯腰才可以。
“站着别动。”顾连城沉声道。
“YES，SIR！”十一敬了个礼，乖乖地站着不动。
只见顾连城转身，从鞋架上抽了一双拖鞋，转而在她面前蹲下，“把拖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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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没有不要你，我要你！我这辈子就要你！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靳向北也快被这样的十一折腾疯了。
她的眼泪好比硫酸，滴在他手背上都能腐蚀他的皮肉，很疼。
“你告诉我，你怎么总有办法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是不是要我心疼死你才罢休！”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线，十一含着泪水的眼睛朦胧地望着他，哭声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靳向北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十一心疼地护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安慰她：“没事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在这，我是向北！”
她真的醉了……
她不仅看到了靳向北，还有了他们回到几年前的错觉。她伤心，难过，会有他陪着她，抱着她，安慰她。
他曾说过，她的眼泪无比珍贵，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难过到流眼泪。可是为什么……
“向北……”十一喃喃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闻着怀里那熟悉的味道，渐渐地闭上了眼，身体随之柔软下来。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一个能让她心安的名字，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十一？！”靳向北搂住了她无力下倒的身体。
因为十一衣衫不整，靳向北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她引人遐想的身体覆盖住，打横抱起，飞快地走出了AC酒吧。
……
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靳向北将十一抱进去。
他拉安全带的时候，披在十一身上的外套滑落，只剩她被解开的衬衣。
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青涩的十一竟已发育的那样好，她出落得越发女人了，肤质雪白细腻！
衬衣能遮住一半，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却让靳向北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使劲摇了一下头，迫使自己脑海里那点不和谐的想法离去，匆忙移开了视线，哪知——
目光又落在了她腿上。
此时她坐在座位上，衬衣上提，并有些褶皱。
口干，舌燥。
靳向北发抖的手伸向了十一，闭着眼睛，将她几个扣子都扣上，饱受煎熬，最后将外套搁在了她的双腿上，遮住一切能让自己胡思乱想的地方。
而十一浑然不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做好这一切坐在驾驶座位置上的靳向北，握紧了方向盘。
如果他今天不是恰巧有约，出现在这，她能逃得过吗？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这副样子，都会把持不住！
他不再胡思乱想，将车开回了自己的独立别墅里。
……
“少爷，你回来啦——诶？”李嫂奇怪地看着，从厨房里追了出来。
那女孩子……是谁？
“李嫂，去放一缸热水！”
“哦我马上去！”李嫂也不问，擦了擦手就匆匆上二楼去了。
靳向北把十一抱回了自己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怜惜地将她脸上的乱发都撩开。
她怎么能够！
她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靳向北的眼里净是心疼和怜惜。
“唔……”十一觉得有些难受，挣扎着有些醒了。
但她并没有看清自己身边是什么人，突然起了点身，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来不及了！
她趴在一旁靳向北的腿上，吐了床边一地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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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很多遍的离婚协议书！
方嫂肯定不是故意的，而是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估计是好奇多看了几页，结果十一就出来了，刚好撞见。
看到这份重要的文件，方嫂显得很慌张，匆匆蹲下捡起。
十一笑了一下，很无所谓地说：“没事啦，不就是离婚协议书嘛。”
既然已经说开了，方嫂也就顺着感叹了一句：“真是没想到啊……太太和先生明明彼此相爱啊，我都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怎么就离婚了呢……”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比如方嫂一定不知道，她和顾连城真实的关系。
“什么？”
“没什么！”十一笑笑说，“好聚好散嘛，就算是离婚，也可以快快乐乐地离婚啊。”
方嫂继续叹一口气说：“太太心里一定很苦吧……”
“啊？我不苦啊，我——”
“有时候我也看到新闻了，先生是和那些大明星走得近了些，可太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呢？”
方嫂以为，他们离婚的根本原因在于顾连城有太多绯闻。
“啊！你说那个啊……”十一想了一下，哈哈地笑着，“没有啦，我不伤心。”
十一在梳妆镜前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去问方嫂说：“阿姨，难道没有人举办过离婚宴吗？和平离婚啊。”
方嫂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十一是在强装快乐。
方嫂把离婚协议书放回床头柜里，背对着十一说：“太太若是真的对先生放得下，怎么不签字呢？”
“签字？”顾连城没跟她提过这事，她当然没有去签。
“是啊，先生都签字了，不是在等着太太签字吗？”
十一愣了一下。
方嫂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收拾完房间就出去了。
十一想着方嫂的话，又去把文件拿出来看，往后翻了一下。
看着签名处有他签下的好看有力的名字，十一这才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没有往后翻，所以没有发现。
原来……
他早就已经签好了吗？
故意放在床头柜里，就是在等着她发现，签好名字给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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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跟上，迅速地查看了行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顾总，这里有个行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您一下……”
“说。”
“就是，下周三，小小姐所在的幼稚园要开家长会，但您周四才回来，需不需要改签呢？”
家长会？
顾连城想了一下，否决了：“不用了。”
“是！”苏白应了一声，将行程表上的家长会一列给划除了，并给管家打了个电话，“顾总不去家长会，到时候家长会就交给你了。”
……
游乐场里，欢声笑语一片，家长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嬉闹声，各种游乐措施的机械声……
突然，所有人和东西都不见了，乌黑一片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耳边，是母亲亲切的声音：“丫头，妈妈去给你买冰淇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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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她趴在一旁靳向北的腿上，吐了床边一地的污秽。
靳向北没有躲，轻拍她的后背，让她能够舒服一点。
“吐吧，吐光了会好过点。”
她身上酒味熏天，一般人都无法忍受那浓浓的酒气，但靳向北却无动于衷，好似什么都闻不到似的。
几分钟后，十一终于吐完了，靳向北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让她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因为这么一吐，十一有点失力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靳向北就像在保护什么宝贝似的，帮她擦着脸上的虚汗，眼神中是对她满满的爱意。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出现在AC酒吧？
靳向北的脑海里满是疑问，最后想起了之前的所见。那辆限量版宾利……
不会的！
他始终不相信十一是那样的人！
“唔……好热……”迷迷糊糊地，十一开始乱动，甚至是撕扯自己的衣服。
靳向北神情一边，骤然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低声喝止她：“别动！”目前他尚且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倘若她再这样继续下去……
十一的不对劲，让他有了几分思量，眸色变得更加暗沉了，这个样子……难道是……？
“叩叩叩——”这时，李嫂敲门。
“进来。”
“少爷，水已经放好了。”
“换成冷水！”
“啊？冷水不好吧？”
“别问，换冷水！”
李嫂只好照做，不一会儿又来喊人。这回，就连李嫂也听见了不安分的十一发出了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惊了：“少爷，这……”
“别问。”靳向北皱眉说了一声，声线有些沉，将十一一把抱起。她太轻了，完全没有重量。
他抱着十一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旁的李嫂愣了一下，忽然睁大眼：“是……十一小姐吗？”
少爷的初恋，方十一，她不会认错的。
一直以来都是李嫂照顾靳向北，所以他和十一的感情，她知道得很清楚。
五年前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少爷出了国，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十一小姐，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看见少爷紧张的神情时，她还分神想到了十一，心忖以前能让少爷有那种表情的人只有十一小姐，没想到，竟真的是她！
李嫂不敢耽搁，赶紧跟上去。
浴室。
靳向北直接将十一放了进去，满满一缸的水将她窈窕身材包裹，轻飘飘的衬衣浮了上来。
也许是太冷了，十一立马起来，但很快又被他给按住了，直接拿起花洒从她的脑袋上浇下去。
十一显然不好受，又呛了不少水，整个人仿佛溺水一般，难受地挣扎着。
靳向北不敢看其他地方，怕自己动了不好的心思。刚好李嫂也在这时候进来了，按住她身体的任务交给了她。
好在药性似乎不是很烈，浇了一阵子之后，十一开始安分下来。
“好好照顾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多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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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母亲亲切的声音：“丫头，妈妈去给你买冰淇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女孩站在那里，看着母亲渐渐消失的背影，最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以她为中心点。
她看不见任何人，也没有等到妈妈回来，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很厉害。
“妈妈……”
安静的大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最后，教授用课本在讲台上重重地敲了几下，扯着嗓门喊：“那位坐在最后面的同学！醒一醒！我的课上不许睡觉！”
坐在十一前面的同学，转过来用笔戳了戳她的手。
十一从那个给她带来恐惧感的噩梦中惊醒。
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大教室里的人们，有的人在偷笑，有的人不解，这才明白，那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而已。
轻叹一口气，又趴在了桌子上，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教授的声音她听不到，重新坐起，手往眼角擦了一下，还有泪水。
“哎那位同学——！你去哪里——”
对于教授的喊声，十一头也没回地从后门走出了大教室，快速地离开。她现在情绪很差，没有心情继续上课了。
用新手机和叶婉君聊微信，掇拾她也逃课。
叶婉君发来了一条新语音：姐姐！我学分已经不够了，再逃课老师会杀了我的！我还想不想毕业了！
十一：好吧，那算了。
收起手机，十一抓起背包就走出了校园。
……
AC酒吧。
十一被酒吧里的人拦在了酒吧外面：“不好意思，最近查得很严，未-成-年人不得进入。”
她穿着连体裤，帆布鞋，高马尾，很简单的学生装束。
“我二十三了！”
“你？”
十一一烦躁，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学生证来按到他胸口。
那人对照了一下学生证和十一之后，惊讶地说道：“还真是啊……看不出来啊。”
十一懒得跟他对话，把学生证扯了回来放回包里，直接进去了。
酒吧里人很多，声音很繁杂，有人喝酒有人跳舞，也有人围在一起嬉闹，她要了一打的酒，独自坐在角落里，周围的喧嚣看似都和她无关。
人再多又如何，她依然是孤身一人，寂寥感伤。
她不想去回想过去，可喝醉了，脑海里却出现了更多的声音和场景，让她觉得很难过。
彩光幻影之中，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愣了愣。
前面那人……
怎么长得和潇潇那么像？
十一觉得很奇怪，是自己醉了看错人了么？潇潇怎么会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和她一样，逃课？
还有她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是白叔叔吗？
放下酒瓶，十一跌撞着追了上去。
“潇潇？”她从后面喊了一声。
酒吧里的人太多了，有人撞了她一下，再抬头就看不见人了。
她回去继续喝酒解闷，最后又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前走过。仔细一看，竟然不是潇潇。
十一撑着自己的额头，心想难道已经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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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十一就这样撞进了他的怀里，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心跳，加速。
十一的腰很细，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扣在怀里，好似再多用力一分，她柔软的腰就会断似的。
她在他手中，脆弱得像纸片。
十一摔过去的时候，不期而遇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靳向北还是个邻家大男孩。而眼前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那股学生气，比以前更高大，宽厚的肩膀和坚，硬的肌肉让她觉得，他的臂力也比以往增强了很多。
靳向北不一样了，他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为一个男人。
十一从他那双有魔力的眼睛里走出来，收回自己那点可怜的思想，想从他怀中挣脱。
然而，靳向北却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让她没办法动弹。
十一使着挣脱，却没有成功，语气加强，逼迫他，“放开我！啊——”
靳向北却一使力，将她推到了墙上。然而，大概是怕她受伤，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护住了她的背部，十一不至于有疼痛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热的呼吸自上而下透着：“你去酒吧干什么？”
十一理了一下思绪。
这么说，他昨晚也去酒吧了，并将喝醉的她带回了自己的家。这样，十一便诚实地说道：“去酒吧当然是喝酒，不然还能干什么？”
“只是喝酒？”他的尾音不知为何突然拉高，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十一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眉峰因他骤然捏紧她手腕致使发痛而皱了起来：“不然呢？”
“撕拉”一声，他一只手用力的一扯，扯开她衬衣的几颗扣子。
“你干什么！”十一震惊，另一只手抬起，马上就要往他脸上扇过去，但被靳向北抓住了。
他将她拉到大镜子前，两只手扣在身后，让她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他指着她锁，骨旁的那些痕迹，有的深，像是昨晚的，有的浅，像是其他夜晚留下来的。
而这些痕迹，让靳向北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那些痕迹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十一究竟是怎样出卖自己的！
“你这叫只是去喝酒？为什么不实话告诉我？你不是能卖吗？你既然可以卖给别人，为什么不敢大胆地在我面前承认？”
十一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不太能接收和消化这些话的意思。
卖？她把自己卖给别人？
刚刚睡醒的十一，连昨晚发生什么事都弄不清楚，更别提他突然加在她身上的罪名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方十一……我以为你还是那个十一，可事实是，你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都不认识你了！”
他连夜让人去AC酒吧查。
找到昨晚那个差点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秃顶男人询问，而他的答案却是……
再加上酒吧老板的证词，早上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打翻了一整套茶具，心里的火已可以燎原。然后他就上来了，遇见了要逃走的十一，更怒。
“明码标价，三百一晚，你怎么这么廉价？”他的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颔，像是要将它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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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没有不要你，我要你！我这辈子就要你！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靳向北也快被这样的十一折腾疯了。
她的眼泪好比硫酸，滴在他手背上都能腐蚀他的皮肉，很疼。
“你告诉我，你怎么总有办法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是不是要我心疼死你才罢休！”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线，十一含着泪水的眼睛朦胧地望着他，哭声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靳向北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十一心疼地护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安慰她：“没事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在这，我是向北！”
她真的醉了……
她不仅看到了靳向北，还有了他们回到几年前的错觉。她伤心，难过，会有他陪着她，抱着她，安慰她。
他曾说过，她的眼泪无比珍贵，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难过到流眼泪。可是为什么……
“向北……”十一喃喃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闻着怀里那熟悉的味道，渐渐地闭上了眼，身体随之柔软下来。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一个能让她心安的名字，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十一？！”靳向北搂住了她无力下倒的身体。
因为十一衣衫不整，靳向北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她引人遐想的身体覆盖住，打横抱起，飞快地走出了AC酒吧。
……
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靳向北将十一抱进去。
他拉安全带的时候，披在十一身上的外套滑落，只剩她被解开的衬衣。
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青涩的十一竟已发育的那样好，她出落得越发女人了，肤质雪白细腻！
衬衣能遮住一半，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却让靳向北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使劲摇了一下头，迫使自己脑海里那点不和谐的想法离去，匆忙移开了视线，哪知——
目光又落在了她腿上。
此时她坐在座位上，衬衣上提，并有些褶皱。
口干，舌燥。
靳向北发抖的手伸向了十一，闭着眼睛，将她几个扣子都扣上，饱受煎熬，最后将外套搁在了她的双腿上，遮住一切能让自己胡思乱想的地方。
而十一浑然不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做好这一切坐在驾驶座位置上的靳向北，握紧了方向盘。
如果他今天不是恰巧有约，出现在这，她能逃得过吗？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这副样子，都会把持不住！
他不再胡思乱想，将车开回了自己的独立别墅里。
……
“少爷，你回来啦——诶？”李嫂奇怪地看着，从厨房里追了出来。
那女孩子……是谁？
“李嫂，去放一缸热水！”
“哦我马上去！”李嫂也不问，擦了擦手就匆匆上二楼去了。
靳向北把十一抱回了自己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怜惜地将她脸上的乱发都撩开。
她怎么能够！
她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靳向北的眼里净是心疼和怜惜。
“唔……”十一觉得有些难受，挣扎着有些醒了。
但她并没有看清自己身边是什么人，突然起了点身，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来不及了！
她趴在一旁靳向北的腿上，吐了床边一地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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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码标价，三百一晚，你怎么这么廉价？”他的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颔，像是要将它捏碎。
在靳向北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在十一心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割开她的心房，很疼很疼。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毫无尊严可言？
此刻，十一的心中没有愤怒，她只觉得自己很悲凉。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去卖了？就因为看见她在酒吧，看见她身上的这些，就定了她的罪？三百一晚，又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十一手肘猛地向后捅了一下，靳向北没受住力，吃痛放开了她。
她转过去，看着靳向北那愤怒的表情，问道：“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有证据吗？”
“证据？昨晚那个男人，算证据吗？老板和酒吧员工的证词，算证据吗？每天都扮演不同的角色，满足顾客独特的要求，这就是你的工作内容，是吗？你昨晚的角色就是一个被下了药奋力反抗的女学生，对不起！我的出现，搅乱了你的工作，是我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
他将“工作”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满是愤怒。
因为他的诉说，十一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些影像。她终于想了起来，昨晚她在酒吧里喝酒，然后被人带进了一个房间，是，她被下药了。
“好……”十一笑了一笑，却显得有些苍凉，不做解释，她怒极反笑，“是，那又怎么样？靳大少爷是我的谁，你管得着我是昂贵还是廉价？于你何干？”
“于我何干？”靳向北冷笑了一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上床，脱掉了自己的宽松上衣压下去，“买你，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她赌气，他更赌气！
明知道自己再这样玩下去也没有结果，可心里的这股气若是不发泄出去，他会把自己憋死！
“对不起靳少爷，我有我选择客人的权利！”十一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坐起来，“少爷你这单生意，我不接。”
说完，十一跑出房间，留下靳向北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头疼得要命。
他生气，气坏了！
但过去了好一会儿，他的气又慢慢地消了下去，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他都在干什么？说了些什么该死的话！
那是十一啊！
靳向北收拾好自己后出去，看见十一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靳向北穿着家居拖鞋，下楼去，立在她面前。
十一看到眼前的服饰，这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我以为你走了。”
“我倒是想走，”十一坐在那里，抬头，“可我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穿了这么一身衣服，上开下透风。”
靳向北心里不舒服。
不，她又好像没有变。
跟记忆中的那个十一一样，凡事要强，倔强得不得了。
他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心忖：十一，你服个软，又会怎样？
十一看着他，穿着宽松的衣裤，双手卡在裤兜里，身体有点弯曲，站姿略吊儿郎当，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
他什么都没说，突然转身走了。
他一直走到厨房，直到听到一声“叮”之后，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了，一杯在喝，一杯摆到桌子上。
那杯牛奶，是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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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她趴在一旁靳向北的腿上，吐了床边一地的污秽。
靳向北没有躲，轻拍她的后背，让她能够舒服一点。
“吐吧，吐光了会好过点。”
她身上酒味熏天，一般人都无法忍受那浓浓的酒气，但靳向北却无动于衷，好似什么都闻不到似的。
几分钟后，十一终于吐完了，靳向北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让她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因为这么一吐，十一有点失力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靳向北就像在保护什么宝贝似的，帮她擦着脸上的虚汗，眼神中是对她满满的爱意。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出现在AC酒吧？
靳向北的脑海里满是疑问，最后想起了之前的所见。那辆限量版宾利……
不会的！
他始终不相信十一是那样的人！
“唔……好热……”迷迷糊糊地，十一开始乱动，甚至是撕扯自己的衣服。
靳向北神情一边，骤然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低声喝止她：“别动！”目前他尚且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倘若她再这样继续下去……
十一的不对劲，让他有了几分思量，眸色变得更加暗沉了，这个样子……难道是……？
“叩叩叩——”这时，李嫂敲门。
“进来。”
“少爷，水已经放好了。”
“换成冷水！”
“啊？冷水不好吧？”
“别问，换冷水！”
李嫂只好照做，不一会儿又来喊人。这回，就连李嫂也听见了不安分的十一发出了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惊了：“少爷，这……”
“别问。”靳向北皱眉说了一声，声线有些沉，将十一一把抱起。她太轻了，完全没有重量。
他抱着十一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旁的李嫂愣了一下，忽然睁大眼：“是……十一小姐吗？”
少爷的初恋，方十一，她不会认错的。
一直以来都是李嫂照顾靳向北，所以他和十一的感情，她知道得很清楚。
五年前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少爷出了国，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十一小姐，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看见少爷紧张的神情时，她还分神想到了十一，心忖以前能让少爷有那种表情的人只有十一小姐，没想到，竟真的是她！
李嫂不敢耽搁，赶紧跟上去。
浴室。
靳向北直接将十一放了进去，满满一缸的水将她窈窕身材包裹，轻飘飘的衬衣浮了上来。
也许是太冷了，十一立马起来，但很快又被他给按住了，直接拿起花洒从她的脑袋上浇下去。
十一显然不好受，又呛了不少水，整个人仿佛溺水一般，难受地挣扎着。
靳向北不敢看其他地方，怕自己动了不好的心思。刚好李嫂也在这时候进来了，按住她身体的任务交给了她。
好在药性似乎不是很烈，浇了一阵子之后，十一开始安分下来。
“好好照顾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多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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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默，让靳向北更愤怒：“说啊！多少才能包得起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十一没有答他，一心在挣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这时，他拽着她的手往房间里拖。
十一没有力气跟他抵抗，只能一边掰手，一边喊：“靳向北！你放开我！”
她被他拖进浴室里，打开开关，两个人都站在水帘中。初春，冷水依然冰冷刺骨，让十一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无法一下子就接受那种温差。
水从她的头顶上方流下来，让她难以睁开眼睛。
“靳向北！”
她想要逃出水帘，但他却死死地拉住她，用淋浴头在她脑袋上浇灌。
“你疯了吗你干嘛！”
她的大喊并没有换来他的心慈手软。
“我让你清醒！”直到她浑身都湿透了，他才愤而将淋浴头砸在了地上。他抓着她的双臂，看她仍不能睁开眼的模样，大声喝道：“方十一！你醒了没有！”
十一有点失力，浑身都湿淋淋的，胳膊更是被他捏得有些疼。
“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让那些男人这样碰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从来都不曾有的事，让她如何回答？
而他根本就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一味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他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她实在无话可说。
十一的倔强沉默，却让靳向北的心更沉重了。
他在痛心，十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盛怒之下，发了狂的靳向北已然什么都顾不得了，他骤然将她唇边的水珠都吻干了。
十一在挣扎，然而他的吻霸道不容拒绝，她的力气根本就比不过他的。
在一起三年，他们吻过。
他们曾经深爱过对方，也是在这栋别墅里，某个酷暑天，他们毫无准备地吻上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本可以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要了她，但两人都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醒。那时十一还未。成。年，他忍住了。
后来她成年了，他依然控制自己。他们甚至谈到了结婚成家，要把美好的一夜留在新婚夜。
他们还聊过，说有一天他们可能还是会提早尝禁果，但那至少要在她毕业，进入大学之后。
没有人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心爱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因为一点原则而坚持了许多年，可到最后，他什么都失去了！
如今，唇边，就是他熟悉的气息。
十一不是无情之人，她在被他的吻困住的同时，想起了很多当年在这栋别墅里的回忆，因而失神。
靳向北慢慢冷静下来，他捧着十一的脸，温柔而期待：“十一，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十一顺势将他的手挡开，擦去他留在唇间的气息，说：“不重要了，不管谁心里还有谁，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会不重要！”靳向北气急了，把她逼退至墙边，“那年我就应该在这里，这个地方要了你！我为什么要顾及你还未成，年？！”
十一站在那里，光着脚，鞋子都没穿，重重地呼吸了一口，“能有什么改变吗？即使我早早成为了你的人，你还是会在那一年背叛我。靳向北，没有任何事能改变的，就算那时候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依然会选择离开你。这就是我，你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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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
十一的腰很细，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扣在怀里，好似再多用力一分，她柔软的腰就会断似的。
她在他手中，脆弱得像纸片。
十一摔过去的时候，不期而遇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靳向北还是个邻家大男孩。而眼前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那股学生气，比以前更高大，宽厚的肩膀和坚，硬的肌肉让她觉得，他的臂力也比以往增强了很多。
靳向北不一样了，他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为一个男人。
十一从他那双有魔力的眼睛里走出来，收回自己那点可怜的思想，想从他怀中挣脱。
然而，靳向北却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让她没办法动弹。
十一使着挣脱，却没有成功，语气加强，逼迫他，“放开我！啊——”
靳向北却一使力，将她推到了墙上。然而，大概是怕她受伤，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护住了她的背部，十一不至于有疼痛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热的呼吸自上而下透着：“你去酒吧干什么？”
十一理了一下思绪。
这么说，他昨晚也去酒吧了，并将喝醉的她带回了自己的家。这样，十一便诚实地说道：“去酒吧当然是喝酒，不然还能干什么？”
“只是喝酒？”他的尾音不知为何突然拉高，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十一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眉峰因他骤然捏紧她手腕致使发痛而皱了起来：“不然呢？”
“撕拉”一声，他一只手用力的一扯，扯开她衬衣的几颗扣子。
“你干什么！”十一震惊，另一只手抬起，马上就要往他脸上扇过去，但被靳向北抓住了。
他将她拉到大镜子前，两只手扣在身后，让她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他指着她锁，骨旁的那些痕迹，有的深，像是昨晚的，有的浅，像是其他夜晚留下来的。
而这些痕迹，让靳向北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那些痕迹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十一究竟是怎样出卖自己的！
“你这叫只是去喝酒？为什么不实话告诉我？你不是能卖吗？你既然可以卖给别人，为什么不敢大胆地在我面前承认？”
十一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不太能接收和消化这些话的意思。
卖？她把自己卖给别人？
刚刚睡醒的十一，连昨晚发生什么事都弄不清楚，更别提他突然加在她身上的罪名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方十一……我以为你还是那个十一，可事实是，你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都不认识你了！”
他连夜让人去AC酒吧查。
找到昨晚那个差点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秃顶男人询问，而他的答案却是……
再加上酒吧老板的证词，早上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打翻了一整套茶具，心里的火已可以燎原。然后他就上来了，遇见了要逃走的十一，更怒。
“明码标价，三百一晚，你怎么这么廉价？”他的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颔，像是要将它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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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的双眸有所睁大，他被十一的这番说辞说得哑口无言。
是的，就算他再自欺欺人，似乎也无力改变任何事。当年那件事，或许还是会发生，而一旦发生，十一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所以靳少爷，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了。”
说完这句话，十一撩了撩自己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光着脚踩了出去。门外刚好一辆的士开过要下山，她拦了下来。
十一坐进去，就看到后视镜里的哥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刚淋完雨，不行吗？”
的哥看一眼外面的晴空万里，默默不语。
……
“太太昨晚没有回来。”
那头，顾连城沉默了一下：“没回来？”
……
靳向北再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十一的身影。
走了吗？
短短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回到二楼，冲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听到铃声在响。
那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回到房间一看，十一的手机还放在桌上。
走过去准备接的时候，铃声已经挂断了。锁着密码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存储名为：老公。
呵，老公……
她习惯把那些人存储为这两个字吗？那么，又是哪个老公？
靳向北觉得自己很可笑，又很可悲。
曾经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变了，而他，却还可笑地停留在原地。原以为他们之间的隔阂只是五年前的那个事件，原来……
并不止。
……
回到海景别墅，十一身上是没钱的，按了门铃，方嫂出来开门的时候都惊呆了：“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十一抱了抱自己的双臂，说：“阿姨，你先帮我给钱吧，我没带钱。”
钱包也丢了。
“哎！好的！”方嫂匆匆去付了钱跑回别墅里，“这是哪儿在下雨啊！怎么淋成这样了！太太你赶快去泡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熬碗姜汤，免得感冒了！”
十一先冲了个澡，是冷水。
她要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对有些过去的人还抱有一丝丝的想法。
她使劲地想要用冷水冲干净自己的身体，使劲搓，也觉得搓不掉身上那些肮脏的痕迹。最后，烦闷至极的她蹲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抱着自己的双膝，任由头顶的冷水浇灌自己一身。
怎么办……
回到家中后，越想，心中就越不舒服。
她想过有一天陌生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来叫嚣的场景，可他纵然绯闻缠身，却始终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先背叛的人，竟然是她。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让十一身心疲倦。
方嫂是上来看看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的，就听见里面伴随着水声的，还有哭的声音，在外面都着急了：“太太！太太要不你开开门吧，怎么了呀这是！怎么都哭了啊，谁欺负你了啊！要不要跟先生说啊？”
一听到顾连城，十一便抬起头，浓重的鼻音说：“我没事阿姨，不要跟他说。”
“好好好，我不说，可太太你先出来吧，别一个人在里面哭啊。”
过了好一会儿，十一才从里面出来，穿着浴衣，头发依然是湿的。
“哎呀太太！嘴唇都紫了啊！快点下去喝点姜汤！”方嫂一触碰到她的手都惊了，“怎么这么冰啊！太太你洗的是冷水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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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靳向北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在十一心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割开她的心房，很疼很疼。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毫无尊严可言？
此刻，十一的心中没有愤怒，她只觉得自己很悲凉。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去卖了？就因为看见她在酒吧，看见她身上的这些，就定了她的罪？三百一晚，又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十一手肘猛地向后捅了一下，靳向北没受住力，吃痛放开了她。
她转过去，看着靳向北那愤怒的表情，问道：“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有证据吗？”
“证据？昨晚那个男人，算证据吗？老板和酒吧员工的证词，算证据吗？每天都扮演不同的角色，满足顾客独特的要求，这就是你的工作内容，是吗？你昨晚的角色就是一个被下了药奋力反抗的女学生，对不起！我的出现，搅乱了你的工作，是我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
他将“工作”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满是愤怒。
因为他的诉说，十一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些影像。她终于想了起来，昨晚她在酒吧里喝酒，然后被人带进了一个房间，是，她被下药了。
“好……”十一笑了一笑，却显得有些苍凉，不做解释，她怒极反笑，“是，那又怎么样？靳大少爷是我的谁，你管得着我是昂贵还是廉价？于你何干？”
“于我何干？”靳向北冷笑了一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上床，脱掉了自己的宽松上衣压下去，“买你，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她赌气，他更赌气！
明知道自己再这样玩下去也没有结果，可心里的这股气若是不发泄出去，他会把自己憋死！
“对不起靳少爷，我有我选择客人的权利！”十一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坐起来，“少爷你这单生意，我不接。”
说完，十一跑出房间，留下靳向北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头疼得要命。
他生气，气坏了！
但过去了好一会儿，他的气又慢慢地消了下去，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他都在干什么？说了些什么该死的话！
那是十一啊！
靳向北收拾好自己后出去，看见十一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靳向北穿着家居拖鞋，下楼去，立在她面前。
十一看到眼前的服饰，这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我以为你走了。”
“我倒是想走，”十一坐在那里，抬头，“可我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穿了这么一身衣服，上开下透风。”
靳向北心里不舒服。
不，她又好像没有变。
跟记忆中的那个十一一样，凡事要强，倔强得不得了。
他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心忖：十一，你服个软，又会怎样？
十一看着他，穿着宽松的衣裤，双手卡在裤兜里，身体有点弯曲，站姿略吊儿郎当，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
他什么都没说，突然转身走了。
他一直走到厨房，直到听到一声“叮”之后，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了，一杯在喝，一杯摆到桌子上。
那杯牛奶，是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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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影。
还好知道婉君今天的课程，晓得去哪里找她，不然没了手机，要找到天荒地老了。
十一让叶婉君给白潇潇发条信息，约她去奶茶店见面。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她只能找好朋友倾诉。
一进店，十一拉着叶婉君去了最角落的地方。
叶婉君就觉得奇怪了：“以前不是喜欢坐在窗边吗？今天怎么喜欢这暗黑的角落旮旯里了？”
十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她们附近后，才捂着自己的脸，很糟糕地跟叶婉君说：“我昨天不是心情不好吗？你又不陪我，我就一个人去酒吧喝酒了。”
“恩，然后呢？”
“我喝醉了……”十一头痛欲裂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叶婉君打探地看了她几眼，猜得神准：“十一宝贝，你该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十一点了点头。
叶婉君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开玩笑的，没想到她还真的点了头，顿时就惊愕了：“真的假的？？？”
“真的……”十一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酒吧里的人看我是孤身一人，就动了歪心思吧，竟然给我下药。差点跟一个陌生人发生关系。”
“差点的意思……是没有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叶婉君松了一口气地拍拍胸口。
然而紧接着，十一来了个转折：“可是……”
“还有可是？”
十一抬起头，用惨痛的表情跟叶婉君说，“可是我醒来之后发现，我睡在靳向北家。”
“什么？！”
……
十一花了点时间跟叶婉君详细地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这么说，十一，你……”
十一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但也只能是点点头了，撑着自己的额头，很疲倦地说道：“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出轨了……”
“这个……”
叶婉君哪里可能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一时之间都愣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
出轨是很严重的事，是她们曾经最不能容忍的，但这件事出在自己好朋友身上，叶婉君就哑巴了。
“咳……我这人吧……帮亲不帮理，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叶婉君挠挠自己腮帮子。
十一无奈笑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我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路都在想着这事，想说和你们商量商量，这件事……我是不是该跟顾连城实话实说？”
“你疯了！”叶婉君弹了一下她额头，“这种事怎么能跟他说！你不想活了！男人什么最重要？尊严！如果知道你背叛了他，让他戴绿帽子，你小心你的小命啊！我可不想在什么家暴致使妻子死亡的新闻上看到你的名字！”
“也没那么夸张了……”
充其量……离婚吧？但那反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第一，你肯定不能告诉他。第二……这事儿除了我，待会儿潇潇过来了你也别告诉她。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知道没？”
“……好吧。”
“然后，顾总裁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那就好，趁这几天你也好好地休息休息，调整过来，别露馅儿了。这事也不是你的错，你就别太在意了，乖啊，晚上回去睡一觉，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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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默，让靳向北更愤怒：“说啊！多少才能包得起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十一没有答他，一心在挣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这时，他拽着她的手往房间里拖。
十一没有力气跟他抵抗，只能一边掰手，一边喊：“靳向北！你放开我！”
她被他拖进浴室里，打开开关，两个人都站在水帘中。初春，冷水依然冰冷刺骨，让十一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无法一下子就接受那种温差。
水从她的头顶上方流下来，让她难以睁开眼睛。
“靳向北！”
她想要逃出水帘，但他却死死地拉住她，用淋浴头在她脑袋上浇灌。
“你疯了吗你干嘛！”
她的大喊并没有换来他的心慈手软。
“我让你清醒！”直到她浑身都湿透了，他才愤而将淋浴头砸在了地上。他抓着她的双臂，看她仍不能睁开眼的模样，大声喝道：“方十一！你醒了没有！”
十一有点失力，浑身都湿淋淋的，胳膊更是被他捏得有些疼。
“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让那些男人这样碰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从来都不曾有的事，让她如何回答？
而他根本就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一味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他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她实在无话可说。
十一的倔强沉默，却让靳向北的心更沉重了。
他在痛心，十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盛怒之下，发了狂的靳向北已然什么都顾不得了，他骤然将她唇边的水珠都吻干了。
十一在挣扎，然而他的吻霸道不容拒绝，她的力气根本就比不过他的。
在一起三年，他们吻过。
他们曾经深爱过对方，也是在这栋别墅里，某个酷暑天，他们毫无准备地吻上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本可以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要了她，但两人都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醒。那时十一还未。成。年，他忍住了。
后来她成年了，他依然控制自己。他们甚至谈到了结婚成家，要把美好的一夜留在新婚夜。
他们还聊过，说有一天他们可能还是会提早尝禁果，但那至少要在她毕业，进入大学之后。
没有人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心爱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因为一点原则而坚持了许多年，可到最后，他什么都失去了！
如今，唇边，就是他熟悉的气息。
十一不是无情之人，她在被他的吻困住的同时，想起了很多当年在这栋别墅里的回忆，因而失神。
靳向北慢慢冷静下来，他捧着十一的脸，温柔而期待：“十一，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十一顺势将他的手挡开，擦去他留在唇间的气息，说：“不重要了，不管谁心里还有谁，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会不重要！”靳向北气急了，把她逼退至墙边，“那年我就应该在这里，这个地方要了你！我为什么要顾及你还未成，年？！”
十一站在那里，光着脚，鞋子都没穿，重重地呼吸了一口，“能有什么改变吗？即使我早早成为了你的人，你还是会在那一年背叛我。靳向北，没有任何事能改变的，就算那时候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依然会选择离开你。这就是我，你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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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真把自己当祭品送到他跟前啊？”
“那倒不是……”
真要跟他坦白，她也着实没那个勇气。她没见过顾连城生气的样子，想想他发脾气一定很恐怖，也是没胆啊。
“再说吧……”叶婉君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件事啦！想开点！你们反正又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他们也是名正言顺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啊。
“主要我是觉得，反正你俩半斤八两嘛哈哈哈！”严肃过后，叶婉君就哈哈大笑起来，没点正经，“顾连城还不是和那些女人纠缠不清？你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事啊，这样想不就平衡了？”
“……好像也对？”
简直有道理得……让她无言以对！
十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奈看她：“叶婉君，怎么什么事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实话也有罪啊？”
托叶婉君的福，十一心里舒服多了。
过了会儿，白潇潇终于来了。
她一坐下就说：“十一，你哭过了吗？眼睛怎么这么肿？”
“没有啊，昨天喝酒了，水肿吧……”
不知不觉中，她听婉君的话，对潇潇隐瞒的事越来越多。
一开始她觉得这样不好，可久而久之没发生什么事，便也就算了。
“你又去喝酒？”
“说来话长。”
不远处，几个女生吵闹地坐了下来。十一她们转头一看，发现是徐微雨和她的那些朋友们。
她们的说话声并不轻。
“小雨，你那试镜怎么样了啊？有消息了吗？”
“哎，又没选上！”
“怎么会呢？小雨你身材这么好，模特也比不过你，颜又好，你才是那个公益广告的女主角啊，为什么没选上啊。”
另一人说：“现在哪里没在靠关系啊，咱们小雨没有靠那些干爹，自然比不上她们了。不过小雨你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大多都在奉承她。
她们当中，就属徐微雨拍过几支广告，也算上过电视了，但她的广告一直不温不火，没什么知名度。也就是在西影本校，长得漂亮，是系花，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
这时，突然有人提醒了她。
徐微雨转过来，就看到十一她们了。
她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干嘛鬼鬼祟祟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
刚才的对话，她们一定都听到了！
叶婉君说：“徐大美人，是我们先来的这里，搞清楚状况好吗？自己说话不控制音量，还怪别人听见！不想被人听见你没选上这么丢脸的事……那就小点声嘛。”
“你——”徐微雨气得嘴角抽搐。
她再看一旁的十一镇定的模样，心里就更来气了。
现在都在传方十一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难道自己最近这么倒霉，也都是败她所赐？
可是，她也着实拉不下脸去跟她道歉。如果她道歉了，方十一却并不原谅她呢？那她徐微雨岂不是成为了整个西影的笑话？
十一并不准备跟她计较下去，站了起来：“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空气都不好了。”
“我也这样觉得！”叶婉君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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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的双眸有所睁大，他被十一的这番说辞说得哑口无言。
是的，就算他再自欺欺人，似乎也无力改变任何事。当年那件事，或许还是会发生，而一旦发生，十一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所以靳少爷，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了。”
说完这句话，十一撩了撩自己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光着脚踩了出去。门外刚好一辆的士开过要下山，她拦了下来。
十一坐进去，就看到后视镜里的哥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刚淋完雨，不行吗？”
的哥看一眼外面的晴空万里，默默不语。
……
“太太昨晚没有回来。”
那头，顾连城沉默了一下：“没回来？”
……
靳向北再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十一的身影。
走了吗？
短短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回到二楼，冲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听到铃声在响。
那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回到房间一看，十一的手机还放在桌上。
走过去准备接的时候，铃声已经挂断了。锁着密码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存储名为：老公。
呵，老公……
她习惯把那些人存储为这两个字吗？那么，又是哪个老公？
靳向北觉得自己很可笑，又很可悲。
曾经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变了，而他，却还可笑地停留在原地。原以为他们之间的隔阂只是五年前的那个事件，原来……
并不止。
……
回到海景别墅，十一身上是没钱的，按了门铃，方嫂出来开门的时候都惊呆了：“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十一抱了抱自己的双臂，说：“阿姨，你先帮我给钱吧，我没带钱。”
钱包也丢了。
“哎！好的！”方嫂匆匆去付了钱跑回别墅里，“这是哪儿在下雨啊！怎么淋成这样了！太太你赶快去泡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熬碗姜汤，免得感冒了！”
十一先冲了个澡，是冷水。
她要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对有些过去的人还抱有一丝丝的想法。
她使劲地想要用冷水冲干净自己的身体，使劲搓，也觉得搓不掉身上那些肮脏的痕迹。最后，烦闷至极的她蹲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抱着自己的双膝，任由头顶的冷水浇灌自己一身。
怎么办……
回到家中后，越想，心中就越不舒服。
她想过有一天陌生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来叫嚣的场景，可他纵然绯闻缠身，却始终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先背叛的人，竟然是她。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让十一身心疲倦。
方嫂是上来看看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的，就听见里面伴随着水声的，还有哭的声音，在外面都着急了：“太太！太太要不你开开门吧，怎么了呀这是！怎么都哭了啊，谁欺负你了啊！要不要跟先生说啊？”
一听到顾连城，十一便抬起头，浓重的鼻音说：“我没事阿姨，不要跟他说。”
“好好好，我不说，可太太你先出来吧，别一个人在里面哭啊。”
过了好一会儿，十一才从里面出来，穿着浴衣，头发依然是湿的。
“哎呀太太！嘴唇都紫了啊！快点下去喝点姜汤！”方嫂一触碰到她的手都惊了，“怎么这么冰啊！太太你洗的是冷水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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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就觉得奇怪了：“以前不是喜欢坐在窗边吗？今天怎么喜欢这暗黑的角落旮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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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然后呢？”
“我喝醉了……”十一头痛欲裂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叶婉君打探地看了她几眼，猜得神准：“十一宝贝，你该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十一点了点头。
叶婉君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开玩笑的，没想到她还真的点了头，顿时就惊愕了：“真的假的？？？”
“真的……”十一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酒吧里的人看我是孤身一人，就动了歪心思吧，竟然给我下药。差点跟一个陌生人发生关系。”
“差点的意思……是没有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叶婉君松了一口气地拍拍胸口。
然而紧接着，十一来了个转折：“可是……”
“还有可是？”
十一抬起头，用惨痛的表情跟叶婉君说，“可是我醒来之后发现，我睡在靳向北家。”
“什么？！”
……
十一花了点时间跟叶婉君详细地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这么说，十一，你……”
十一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但也只能是点点头了，撑着自己的额头，很疲倦地说道：“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出轨了……”
“这个……”
叶婉君哪里可能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一时之间都愣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
出轨是很严重的事，是她们曾经最不能容忍的，但这件事出在自己好朋友身上，叶婉君就哑巴了。
“咳……我这人吧……帮亲不帮理，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叶婉君挠挠自己腮帮子。
十一无奈笑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我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路都在想着这事，想说和你们商量商量，这件事……我是不是该跟顾连城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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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肯定不能告诉他。第二……这事儿除了我，待会儿潇潇过来了你也别告诉她。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知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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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总裁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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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方十一！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是吧！”叶婉君双手叉腰，“我为了谁才被罚在这里打扫的啊！没良心的！”
十一慌忙上前拉她手撒了个娇：“好啦，就知道婉君姐姐最爱我了！”
“这还差不多！哎呀！”叶婉君捂着脑袋，“谁啊！”
一个篮球在她们脚底下滚了一滚。
叶婉君抱起那篮球，转身狮子吼一声：“谁干的！”
前方，一群正在打篮球的男生们朝这边看过来。
叶婉君也没没有，抡起篮球就重重地往那边丢了过去，最中间的男生脸一侧，轻松地接住了这个球。
但他愣了一下，这一球丢过来力气还蛮大的。
而同一时间，周围响起了男生们的起哄声，以及女生们愤慨的声音。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影的风云人物，宋修夏！
西影的终极男神，篮球队的队长，西城宋家的小公子，典型的高富帅，能不受学校女生们的欢迎吗？
叶婉君居然跟他唱腔，女生们要不是为了男神面前的形象，早就冲上去厮打了。居然敢对她们的宋修夏扔篮球！
宋修夏往那边走过去，耸了下肩，“Sorry，是意外。”
“Sorry？”叶婉君笑了一下，朝他勾了勾手，“篮球。”
宋修夏也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丢了过去，叶婉君才接到手的一瞬间就又抛了出去，“砰”的一声，众人都惊了！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宋修夏的脑门上，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开了。
众：-0-！！
十一：“……”
完蛋了……
婉君这个闯祸精！可是看见女生们要吃了她的眼神了？？
宋修夏也愣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时，叶婉君给他鞠了个躬：“对不起咯！”
起来之后，冲他呵呵一下，拉着十一去别的地方打扫了。
十一可能觉得她的道歉太没诚意了，被叶婉君拖着，还转过头去，手往额头一放，冲他们笑了一下，“真的对不起啊，别介意！她不是故意的。”
别介意？？不是故意的？？
任谁都觉得，这必须是故意的！
“哇塞，这女人够火-辣的啊！”
宋修夏皱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是谁？”
“方十一和叶婉君你不认识啊？早听说方十一的闺蜜彪悍得很，如今一见，名不虚传！”
“方十一，叶婉君？谁？”
“方十一，之前被传一百块一晚上的那个女生啊，虽说姚若水是公认的西影校花，不过你不觉得，方十一比姚若水还漂亮么？我觉得更有韵味啊。”那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着。
“哦，你们几个一直在意淫的那个？”
“哎呀别说出来嘛！最近又有消息说，她其实是什么千亿身价的大小姐，喂，修夏，你不是经常去参加宴会什么的么，没见过她？”
“没见过。”
“那个叶婉君，就是方十一的闺蜜，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有人说她们是拉拉哦~”另一人，八卦地挑挑眉，“刚还和姚若水打了一架呢。不过没姚若水那背景，两个人估计是受罚了。”
“你们可真是无聊，”宋修夏白了他们一眼，“比女人还八卦。”
“修夏！冰块！赶快敷一敷吧！”女生们在宋修夏挨打的一瞬间就跑去小卖部要冰块了，心疼得要命。
宋修夏接过来，往额头上按了几下。
“哎修夏！你去哪儿？不打了？”
“不打了，没心情。”
女生们气愤至极，“那个叶婉君真是太过分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敢动我们修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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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想怎么样！真把自己当祭品送到他跟前啊？”
“那倒不是……”
真要跟他坦白，她也着实没那个勇气。她没见过顾连城生气的样子，想想他发脾气一定很恐怖，也是没胆啊。
“再说吧……”叶婉君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件事啦！想开点！你们反正又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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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我是觉得，反正你俩半斤八两嘛哈哈哈！”严肃过后，叶婉君就哈哈大笑起来，没点正经，“顾连城还不是和那些女人纠缠不清？你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事啊，这样想不就平衡了？”
“……好像也对？”
简直有道理得……让她无言以对！
十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奈看她：“叶婉君，怎么什么事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实话也有罪啊？”
托叶婉君的福，十一心里舒服多了。
过了会儿，白潇潇终于来了。
她一坐下就说：“十一，你哭过了吗？眼睛怎么这么肿？”
“没有啊，昨天喝酒了，水肿吧……”
不知不觉中，她听婉君的话，对潇潇隐瞒的事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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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去喝酒？”
“说来话长。”
不远处，几个女生吵闹地坐了下来。十一她们转头一看，发现是徐微雨和她的那些朋友们。
她们的说话声并不轻。
“小雨，你那试镜怎么样了啊？有消息了吗？”
“哎，又没选上！”
“怎么会呢？小雨你身材这么好，模特也比不过你，颜又好，你才是那个公益广告的女主角啊，为什么没选上啊。”
另一人说：“现在哪里没在靠关系啊，咱们小雨没有靠那些干爹，自然比不上她们了。不过小雨你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大多都在奉承她。
她们当中，就属徐微雨拍过几支广告，也算上过电视了，但她的广告一直不温不火，没什么知名度。也就是在西影本校，长得漂亮，是系花，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
这时，突然有人提醒了她。
徐微雨转过来，就看到十一她们了。
她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干嘛鬼鬼祟祟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
刚才的对话，她们一定都听到了！
叶婉君说：“徐大美人，是我们先来的这里，搞清楚状况好吗？自己说话不控制音量，还怪别人听见！不想被人听见你没选上这么丢脸的事……那就小点声嘛。”
“你——”徐微雨气得嘴角抽搐。
她再看一旁的十一镇定的模样，心里就更来气了。
现在都在传方十一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难道自己最近这么倒霉，也都是败她所赐？
可是，她也着实拉不下脸去跟她道歉。如果她道歉了，方十一却并不原谅她呢？那她徐微雨岂不是成为了整个西影的笑话？
十一并不准备跟她计较下去，站了起来：“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空气都不好了。”
“我也这样觉得！”叶婉君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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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能收一收自己的脾气吗？宋修夏你也敢动，不要命啦？”
“我管他是谁，老娘现在心情很不爽！不过……那个宋修夏长得怎么样？刚一直盯着他脑门了，脸都没看！不是说很帅？”
十一呵呵一笑，“帅！当然帅了！不帅你以为刚刚那群女生是要吃了谁啊？宋修夏要是不在，你就死定了。”
“哦！！是吗？那跟顾连城比，谁更帅？？”
“唔……”十一还真的思考起来，“这不好比啦！本来就是两个类型的人啊。顾连城比较成熟啊，毕竟28了，有男人的韵味，而宋修夏嘛……身上都是青春啊，年轻啊，这类词。”
“哦！”
“干嘛，你要出手了？”
“滚滚滚，谁有那个心情啊！赶紧扫，还想不想回家了！”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唔……有点头痛，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洗了冷水澡的缘故，冻到了。
……
白天没去靳向北的公司，是不想遭受什么非议。
她这个样子去找靳向北，只会被公司里的员工们从头议论到尾。
晚上九点，她再次来到了靳向北的家里。
因为李嫂跟他说过晚上十一会过来，所以听到门铃声的时候，他亲自下去开了门。
“我就不进去了，麻烦靳先生把手机还给我吧。”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靳向北看着手上的腕表时间。
“……”她又没说要答应他的包-养！“靳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把支票还给你了，分文没动。”
“进来。”
十一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对昨天的事，有芥蒂。
她已经不想踏进这扇门了。
然而靳向北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进来之后，就走回去要把门关上。十一手伸过去一挡，皱眉：“我的手机！”
“进来！”
十一没办法，只好进去了。
她必须拿回手机！
虽然白天已经糊弄过去了，但晚上顾连城万一又打电话过来呢？
被靳向北接到就完了。
“我手机呢？”
“我肚子饿了。”靳向北坐在沙发上，敲打着键盘。
“李嫂呢？”
“李嫂出去了。”
“那你自己不会做吗？”
“我很忙。”
他没撒谎，的确忙。
如果不是李嫂告诉他，十一晚上会过来拿手机，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十一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生气了，“那你告诉我手机在哪里，我自己去拿。”
“肚子饿得头昏眼花，脑袋疼，记不起来。”
他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十一没办法，她必须把手机拿回来的啊。
“肚子饿完了之后不会又腰酸背痛吧？”
“吃饱了再说。”
“……”
咚！
咚咚咚！
靳向北在客厅里，就听见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就跟剁肉似的，一下一下，下手之重。
然而就是这样，他都勾起了嘴角，笑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竟然故意为难她。
然而看到她有气却不能发的模样，又着实觉得很好玩，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似的。她生气的时候就爱自己发点小脾气，从旁侧敲，而不是直接对他大吼大叫。
这是她的可爱之处，其他女人都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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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哎呀！”叶婉君捂着脑袋，“谁啊！”
一个篮球在她们脚底下滚了一滚。
叶婉君抱起那篮球，转身狮子吼一声：“谁干的！”
前方，一群正在打篮球的男生们朝这边看过来。
叶婉君也没没有，抡起篮球就重重地往那边丢了过去，最中间的男生脸一侧，轻松地接住了这个球。
但他愣了一下，这一球丢过来力气还蛮大的。
而同一时间，周围响起了男生们的起哄声，以及女生们愤慨的声音。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影的风云人物，宋修夏！
西影的终极男神，篮球队的队长，西城宋家的小公子，典型的高富帅，能不受学校女生们的欢迎吗？
叶婉君居然跟他唱腔，女生们要不是为了男神面前的形象，早就冲上去厮打了。居然敢对她们的宋修夏扔篮球！
宋修夏往那边走过去，耸了下肩，“Sorry，是意外。”
“Sorry？”叶婉君笑了一下，朝他勾了勾手，“篮球。”
宋修夏也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丢了过去，叶婉君才接到手的一瞬间就又抛了出去，“砰”的一声，众人都惊了！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宋修夏的脑门上，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开了。
众：-0-！！
十一：“……”
完蛋了……
婉君这个闯祸精！可是看见女生们要吃了她的眼神了？？
宋修夏也愣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时，叶婉君给他鞠了个躬：“对不起咯！”
起来之后，冲他呵呵一下，拉着十一去别的地方打扫了。
十一可能觉得她的道歉太没诚意了，被叶婉君拖着，还转过头去，手往额头一放，冲他们笑了一下，“真的对不起啊，别介意！她不是故意的。”
别介意？？不是故意的？？
任谁都觉得，这必须是故意的！
“哇塞，这女人够火-辣的啊！”
宋修夏皱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是谁？”
“方十一和叶婉君你不认识啊？早听说方十一的闺蜜彪悍得很，如今一见，名不虚传！”
“方十一，叶婉君？谁？”
“方十一，之前被传一百块一晚上的那个女生啊，虽说姚若水是公认的西影校花，不过你不觉得，方十一比姚若水还漂亮么？我觉得更有韵味啊。”那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着。
“哦，你们几个一直在意淫的那个？”
“哎呀别说出来嘛！最近又有消息说，她其实是什么千亿身价的大小姐，喂，修夏，你不是经常去参加宴会什么的么，没见过她？”
“没见过。”
“那个叶婉君，就是方十一的闺蜜，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有人说她们是拉拉哦~”另一人，八卦地挑挑眉，“刚还和姚若水打了一架呢。不过没姚若水那背景，两个人估计是受罚了。”
“你们可真是无聊，”宋修夏白了他们一眼，“比女人还八卦。”
“修夏！冰块！赶快敷一敷吧！”女生们在宋修夏挨打的一瞬间就跑去小卖部要冰块了，心疼得要命。
宋修夏接过来，往额头上按了几下。
“哎修夏！你去哪儿？不打了？”
“不打了，没心情。”
女生们气愤至极，“那个叶婉君真是太过分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敢动我们修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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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怎么回事啊？你搬过来了才通知我，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嘛！让你过来帮我搬，那多不好意思呀！”
“……”十一，“叶婉君，你想多了！谁要帮你搬啊！真是的，自作多情！”
“嘿嘿！”
方久久跳下来，小小的手戴着厚大的手套，捧着托盘说：“干妈，忘恩负义的人，就不要给她吃点心了。”
“宝贝说得对！”
“嘁……”
方久久！你一定不是我亲生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婉君和方久久狼狈为奸，两个人更像一对母子，坐在沙发上吃刚烤好的小熊饼干，十一则坐在孤零零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们吃。
两个人还真的是很好意思地连半片都不分给她！
“所以呢，你被房东赶了出来，就收拾东西来我这了？”
十一才说了句话，方久久就接着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人见色忘子，最后都要麻烦干妈来照顾我，小时工也得付不少了方十一，你也是好意思啊！”
方久久最后干脆是直接点名了！
十一：“……”
“啪啪啪！”叶婉君嘴里咬着饼干，双手鼓掌，“久久说得棒！真没白疼你啊！”
不过十一一想，没错，这几年的确是婉君在一直帮她带久久。
婉君素来大大咧咧的，即便是久久都尿到她身上了，也还是当成自己孩子一般，完全不介意，现在常拿这事儿寻久久开心。
久久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一定是找婉君，久而久之，婉君就成了久久的第二个妈。
婉君对她的好，她是加倍记在心里的。
虽然两个人经常拌嘴，互相埋汰对方，但如果对方有什么事，一定是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就像今天她挨了打，婉君二话不说就帮她报仇的事。
久久又重新回厨房，把煮鸡蛋拿出来递给十一：“喏，自己揉揉！脸都肿了半边了。”
“谢谢宝贝！果然还是爱我的！”十一瞬间就开心了。
虽然没有久久说得那么夸张，肿得并不厉害。不过姚若水下手的确是重，现在说话脸颊都有有点疼疼的。
“哎……”方久久哀叹了一口气，悲痛欲绝，“战五渣！”
十一：“……”
方久久，你一天不嫌弃我会怎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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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能收一收自己的脾气吗？宋修夏你也敢动，不要命啦？”
“我管他是谁，老娘现在心情很不爽！不过……那个宋修夏长得怎么样？刚一直盯着他脑门了，脸都没看！不是说很帅？”
十一呵呵一笑，“帅！当然帅了！不帅你以为刚刚那群女生是要吃了谁啊？宋修夏要是不在，你就死定了。”
“哦！！是吗？那跟顾连城比，谁更帅？？”
“唔……”十一还真的思考起来，“这不好比啦！本来就是两个类型的人啊。顾连城比较成熟啊，毕竟28了，有男人的韵味，而宋修夏嘛……身上都是青春啊，年轻啊，这类词。”
“哦！”
“干嘛，你要出手了？”
“滚滚滚，谁有那个心情啊！赶紧扫，还想不想回家了！”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唔……有点头痛，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洗了冷水澡的缘故，冻到了。
……
白天没去靳向北的公司，是不想遭受什么非议。
她这个样子去找靳向北，只会被公司里的员工们从头议论到尾。
晚上九点，她再次来到了靳向北的家里。
因为李嫂跟他说过晚上十一会过来，所以听到门铃声的时候，他亲自下去开了门。
“我就不进去了，麻烦靳先生把手机还给我吧。”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靳向北看着手上的腕表时间。
“……”她又没说要答应他的包-养！“靳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把支票还给你了，分文没动。”
“进来。”
十一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对昨天的事，有芥蒂。
她已经不想踏进这扇门了。
然而靳向北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进来之后，就走回去要把门关上。十一手伸过去一挡，皱眉：“我的手机！”
“进来！”
十一没办法，只好进去了。
她必须拿回手机！
虽然白天已经糊弄过去了，但晚上顾连城万一又打电话过来呢？
被靳向北接到就完了。
“我手机呢？”
“我肚子饿了。”靳向北坐在沙发上，敲打着键盘。
“李嫂呢？”
“李嫂出去了。”
“那你自己不会做吗？”
“我很忙。”
他没撒谎，的确忙。
如果不是李嫂告诉他，十一晚上会过来拿手机，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十一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生气了，“那你告诉我手机在哪里，我自己去拿。”
“肚子饿得头昏眼花，脑袋疼，记不起来。”
他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十一没办法，她必须把手机拿回来的啊。
“肚子饿完了之后不会又腰酸背痛吧？”
“吃饱了再说。”
“……”
咚！
咚咚咚！
靳向北在客厅里，就听见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就跟剁肉似的，一下一下，下手之重。
然而就是这样，他都勾起了嘴角，笑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竟然故意为难她。
然而看到她有气却不能发的模样，又着实觉得很好玩，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似的。她生气的时候就爱自己发点小脾气，从旁侧敲，而不是直接对他大吼大叫。
这是她的可爱之处，其他女人都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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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都是你，瞎教孩子什么词，战五渣都知道！”久久小宝贝记性比她们还好，脾气这回事还是发在转头就忘的干妈身上比较好。
“你自己生了个天才宝贝，怪我咯？再说了，久久说得也没错啊，你的战斗力本来就低！都跟你说了基本的防身术要学几招，打架靠谱啊！今次要不是你战斗力太低，拉低了我们的水平线，我刷刷两下，还不把那个绿茶表摁在地上揍！”
叶婉君说话还自带动作，十一悲痛地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总觉得，在叶干妈的带领下，久久的未来很让人忧虑……
“就是！”方久久无条件同意叶婉君的话，“要不是方十一你拖后腿，干妈脸上都不会挂彩！我猜，就是你碍手碍脚。”
“方久久你干脆认你干妈当亲妈好了！把我这个亲妈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十一崩溃了。
然而就在这时，叶婉君和方久久对视了一下之后，点了一下头，异口同声地道：“这个可以有！”
十一：“……”
这里只有两个卧房，久久一个人睡一个小房间，叶婉君就当然只能跟十一挤一张床了。好在两个女人都很瘦，加上睡相不会差到把另外一个给踹下去。
十一洗完澡还没穿睡衣，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坐在梳妆台上做护肤，愣是没想到叶婉君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突然就往她浴巾上扯了一下。
哗啦一下，浴巾就掉了下去。
“喂叶婉君！！”十一赶紧把浴巾拉上来。
还好是坐着，只漏了两点。
“有没有点正经啊你！色女！”
叶婉君哈哈大笑，她本来就是神经大条的人，哪在意这些。
说话前，还先往十一胸上戳了两下，色眯眯地笑着说：“十一宝贝，怪有弹性的呀！难怪顾连城这么喜欢你！”
十一白了她一眼。
“而且，不是我的错觉吧，你这胸，比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往上升了至少两个罩杯？”
“哪有！”
太夸张了！她那会儿又不是A，哪来的至少两个罩杯？
说着，十一自己也低头看了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是大了诶……
难道她变D了？
叶婉君两手在空中抓了抓：“这么大的吧？”
这个“大”，是动词。
“叶婉君！”十一狠狠地戳了她一下做为报复。
“啧啧……”叶婉君靠着化妆台，视线一直往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摇了摇头说，“你身上草莓还不多？一个两个的……顾连城要是突然杀回来了，我看你解不解释得清楚！”
“乌鸦嘴！”
顾连城要是真杀回来了，只怕是真的解释不清楚。
“还好他下星期才回来，不然，啧啧……危险！顾连城那个男人，城府颇深，一向不把喜怒放在脸上，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呢！这种男人，是不生气则已，一生气惊人！你可小心点！”
十一内心也是崩溃的。
说真的，她的确没见过顾连城生气，所以真的不知道他生气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不知道，但总觉得会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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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叶婉君，你想多了！谁要帮你搬啊！真是的，自作多情！”
“嘿嘿！”
方久久跳下来，小小的手戴着厚大的手套，捧着托盘说：“干妈，忘恩负义的人，就不要给她吃点心了。”
“宝贝说得对！”
“嘁……”
方久久！你一定不是我亲生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婉君和方久久狼狈为奸，两个人更像一对母子，坐在沙发上吃刚烤好的小熊饼干，十一则坐在孤零零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们吃。
两个人还真的是很好意思地连半片都不分给她！
“所以呢，你被房东赶了出来，就收拾东西来我这了？”
十一才说了句话，方久久就接着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人见色忘子，最后都要麻烦干妈来照顾我，小时工也得付不少了方十一，你也是好意思啊！”
方久久最后干脆是直接点名了！
十一：“……”
“啪啪啪！”叶婉君嘴里咬着饼干，双手鼓掌，“久久说得棒！真没白疼你啊！”
不过十一一想，没错，这几年的确是婉君在一直帮她带久久。
婉君素来大大咧咧的，即便是久久都尿到她身上了，也还是当成自己孩子一般，完全不介意，现在常拿这事儿寻久久开心。
久久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一定是找婉君，久而久之，婉君就成了久久的第二个妈。
婉君对她的好，她是加倍记在心里的。
虽然两个人经常拌嘴，互相埋汰对方，但如果对方有什么事，一定是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就像今天她挨了打，婉君二话不说就帮她报仇的事。
久久又重新回厨房，把煮鸡蛋拿出来递给十一：“喏，自己揉揉！脸都肿了半边了。”
“谢谢宝贝！果然还是爱我的！”十一瞬间就开心了。
虽然没有久久说得那么夸张，肿得并不厉害。不过姚若水下手的确是重，现在说话脸颊都有有点疼疼的。
“哎……”方久久哀叹了一口气，悲痛欲绝，“战五渣！”
十一：“……”
方久久，你一天不嫌弃我会怎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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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叶婉君进了校门口，第一个人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眼神分明有问题。
就像……
之前学校里传她一百块一晚上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一样。
迎面“砰”的一声，在两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个鸡蛋砸在了十一的脑袋上，蛋黄蛋清混作一团，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
“靠！谁扔的！给老娘站出来——妈蛋！谁啊！”叶婉君怒了，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上也挨了一个。
“方十一！你这个恶心的人！赶紧滚出西影吧！别脏了这里！跟你上同一个地方，简直是恶心至极！”
如果说之前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那么这一次，证据确凿！
原来她就是之前传出的西中被开除的那个学生，那么之前有的那些流言就都不是假的了！
一时之间，无数的照片，巨大的海报，齐齐地扔在了她们的脚下。
十一和叶婉君都愣了一下。
海报上，是十一唯一一次上过杂志的那张照片，衣衫凌乱，浑身吻痕被拍到在酒店总统房，据说和顾连城睡过的那一晚。
被做成海报，这就说明，是有人刻意把当年的事搬了出来，要让她在西影都名誉扫地。
十一是晚了一年才上的西影，当时大家对去年那件事的热度已经消除了，没人还记得十一，就这么安安生生地过到了现在。
“什么大小姐！千金大小姐需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吗！？方十一，原来你那时候就已经这么脏了！滚出西影吧！”
“滚出去！”
一大批，像是早就有所预谋一般的人，将十一和叶婉君团团围住，一大早就准备好，等的就是方十一踏入西影的这一刻，只是不巧的，叶婉君也跟着遭了秧。
由于他们的煽动，西影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了起来，跟着凑热闹，鸡蛋，大白菜，跟不要钱似的往她们身上砸，因为打过关系，保安都不管，随他们闹。
而不远处的二楼，姚若水就这么站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心情实在是大好。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当年的照片都不知道已经被谁删光了，你从哪儿找到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姚若水笑笑，并不管她用了什么法子，只是冷笑着说：“方十一这个蠢货，哪天真的是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黑影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转身离去。
这样的自己，陌生到自己都不认识。
可那又何妨？她不好，她心里才舒坦。
……
叶婉君一边躲一边大骂，可他们人多势众，还不停地有东西丢过来，实在分身乏术。
十一闭着眼，让蛋清从自己眼睑流下去。
她站在那里，最后连闪躲和阻挡都没有再做，仿佛觉得是无用之功，默默地承受着屈辱。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内心很空很空，像是被激起了什么涟漪，搅得她的心里很难过。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她”也好，这些人也罢……
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她？
“十一！你这个笨蛋站在这不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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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说话还自带动作，十一悲痛地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总觉得，在叶干妈的带领下，久久的未来很让人忧虑……
“就是！”方久久无条件同意叶婉君的话，“要不是方十一你拖后腿，干妈脸上都不会挂彩！我猜，就是你碍手碍脚。”
“方久久你干脆认你干妈当亲妈好了！把我这个亲妈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十一崩溃了。
然而就在这时，叶婉君和方久久对视了一下之后，点了一下头，异口同声地道：“这个可以有！”
十一：“……”
这里只有两个卧房，久久一个人睡一个小房间，叶婉君就当然只能跟十一挤一张床了。好在两个女人都很瘦，加上睡相不会差到把另外一个给踹下去。
十一洗完澡还没穿睡衣，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坐在梳妆台上做护肤，愣是没想到叶婉君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突然就往她浴巾上扯了一下。
哗啦一下，浴巾就掉了下去。
“喂叶婉君！！”十一赶紧把浴巾拉上来。
还好是坐着，只漏了两点。
“有没有点正经啊你！色女！”
叶婉君哈哈大笑，她本来就是神经大条的人，哪在意这些。
说话前，还先往十一胸上戳了两下，色眯眯地笑着说：“十一宝贝，怪有弹性的呀！难怪顾连城这么喜欢你！”
十一白了她一眼。
“而且，不是我的错觉吧，你这胸，比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往上升了至少两个罩杯？”
“哪有！”
太夸张了！她那会儿又不是A，哪来的至少两个罩杯？
说着，十一自己也低头看了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是大了诶……
难道她变D了？
叶婉君两手在空中抓了抓：“这么大的吧？”
这个“大”，是动词。
“叶婉君！”十一狠狠地戳了她一下做为报复。
“啧啧……”叶婉君靠着化妆台，视线一直往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摇了摇头说，“你身上草莓还不多？一个两个的……顾连城要是突然杀回来了，我看你解不解释得清楚！”
“乌鸦嘴！”
顾连城要是真杀回来了，只怕是真的解释不清楚。
“还好他下星期才回来，不然，啧啧……危险！顾连城那个男人，城府颇深，一向不把喜怒放在脸上，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呢！这种男人，是不生气则已，一生气惊人！你可小心点！”
十一内心也是崩溃的。
说真的，她的确没见过顾连城生气，所以真的不知道他生气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不知道，但总觉得会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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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这个笨蛋站在这不动干嘛！”
不经意的一次转头，发现十一竟然不躲不闪，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十一！你——”眼看一个鸡蛋朝她脑袋飞过去，叶婉君就扑过去帮她挡了一下。然而就在这时，她竟然看到低着头的十一脸上流下来的不是蛋清，而是……眼泪！
“靠！！”叶婉君顿时就火冒三丈，“妈的！谁他妈再不住手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居然把她一向开朗的十一弄哭了！
简直罪大恶极！！
……
“什么事？”
刚进校的一行人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响起了叶婉君怒骂的声音。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熟悉？”
那边人群突然嘈杂起来，几个男生被什么人给推了出来，还没看清楚，就看见一只肤色较黑，但却长直的细腿高高抬起向天空。
而面前的男生下巴中招，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宋修夏这边的人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o⊙)
这不是叶婉君吗！
乖乖，原来那天他们看见的还只是小儿科啊？这姑娘居然如此暴力！
几个男生在那，此时面子已经不重要了，一起冲了上去。
“修夏？不走？继续看热闹？”
几人看宋修夏似乎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双手插在兜里，侧着头，什么也不说地看着那边。
这女人……是个练家子？
身手不错。
这时，刚才被踢翻的那个男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他们旁边有个宣传支架，直接操起来就往叶婉君的背后挥了过去。
叶婉君有所警觉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但那东西并没有砸在她身上，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那人个头太矮，宋修夏高出他两个头，轻轻松松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清冷的声音在说：“男打女就已经够挫了，还以多欺少，背后偷袭，丢人。”
“宋修夏！”他们喊了一声。
宋修夏都出场了，篮球队的那些朋友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往前走了几步。
个个都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就是气场。
他们跑了。
叶婉君看着他们几个，一副打量的样子。
他就是宋修夏？那天被她砸了一篮球的？
叶婉君一副江湖儿女好说话的样子，酷酷地说了一句：“谢了！欠你个人情！”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嚯，这女人够酷啊！”
宋修夏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人情？他不需要。
叶婉君冲回人群准备打到一个是一个，不把今天的气给出了，能忍？？！
这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够了！”
是靳向北！
“都给我滚！”
靳向北还是有威慑力的，这么一喊，再来几个保安，就把人群给驱散了。
“十一……”他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太温暖。
那一刻，十一心中的堡垒终于坍塌了，崩溃似的哭了出来，把近期所受的咽下去的委屈，统统发泄掉。
叶婉君停下了脚步，心里窝着一通火。
气死她了！被她知道是谁背地里做的肮脏手段，她一定会拧断他的手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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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都这么说了，叶婉君也只能随了她，只好自己闷着气了。
总感觉眼前有什么挡着她们，叶婉君停下脚步，转头一看。
几个把头发染得红红火火的女生就站在她们的面前，个个抱着自己的双臂，那气势，一看就像是故意来堵她们的。
一共五个女生。
这时，宋修夏一群人其实就在不远处，有人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咦！那不是叶婉君么！”
“喂修夏，那几个，可是你粉丝护卫队里出了名的小太妹啊，有好戏看了！”
别说宋修夏走不走，其他人反正是不准备走了，站等看戏！
“喂，你就是那个叶婉君吧？”带头的小太妹一脸嚣张地看着她。
十一原本以为是找自己的，没想到却是找婉君。
“你很嚣张啊！”一人走到叶婉君的面前，推了她一下，“连修夏都敢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顿时明白，原来是因为婉君拿篮球砸了宋修夏的事。
叶婉君被她戳得往后退一步，然后好笑地笑了出来：“宋修夏不爽就让他自己来找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瞎管什么闲事？”
“修夏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敢动修夏，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好笑了！你们这样代表他，宋修夏他自己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讨厌宋修夏！你们今天要是把我惹恼了，下回见到宋修夏我照样K他！不过他今天帮了我一回，可以抵消。”
叶婉君已经摆出了格斗的姿势，一只手指在钩钩，完全挑衅的模样：“来，一起上，我刚好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
十一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完了……
接下来的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最后，五个被教训得很惨的女生齐齐地跪在地上，双手拉耸着自己的耳朵，连头都不敢抬，叶婉君一往前走，她们就满口哭腔地呜呜起来：“不……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君姐……”
“不敢了是吧？刚刚还那么嚣张呢！”
为首的那个连忙摆手，脸上挂彩得厉害，“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你是我们大姐大！我再也不敢了……”
“很好！”叶婉君拍拍手，“虽然我对你们的大姐大不感兴趣，不过给你们三秒钟时间，马上滚！”
“走走走，快走！”几人匆匆起来，还不忘给叶婉君鞠了个躬，“老大再见！再见……”
最后还给十一也鞠了个躬，弄得十一都无奈地笑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婉君也敢惹，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
……
宋修夏身边的人已经笑得不行了。
“修夏，我总觉得，你那一篮球砸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女生啊！”
“她可是第一个见到修夏还没有拜倒在他牛仔裤下的女生，还敢回砸呢！”
“你没听到？她说的可是讨厌修夏！第一次听到有女生讨厌修夏啊，哈哈！”
损友们都显得很开心。
宋修夏一句话没说，朝走廊那边走了过去。
朋友们一看，当然是加紧追上去看戏了。
“啊，打完一架，浑身都舒爽了！”叶婉君活动着自己的筋骨，脸上果然就有了灿烂的笑容。
“你呀……”十一无奈地看她一眼，“咦……”
那不是……宋修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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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叶婉君进了校门口，第一个人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眼神分明有问题。
就像……
之前学校里传她一百块一晚上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一样。
迎面“砰”的一声，在两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个鸡蛋砸在了十一的脑袋上，蛋黄蛋清混作一团，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
“靠！谁扔的！给老娘站出来——妈蛋！谁啊！”叶婉君怒了，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上也挨了一个。
“方十一！你这个恶心的人！赶紧滚出西影吧！别脏了这里！跟你上同一个地方，简直是恶心至极！”
如果说之前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那么这一次，证据确凿！
原来她就是之前传出的西中被开除的那个学生，那么之前有的那些流言就都不是假的了！
一时之间，无数的照片，巨大的海报，齐齐地扔在了她们的脚下。
十一和叶婉君都愣了一下。
海报上，是十一唯一一次上过杂志的那张照片，衣衫凌乱，浑身吻痕被拍到在酒店总统房，据说和顾连城睡过的那一晚。
被做成海报，这就说明，是有人刻意把当年的事搬了出来，要让她在西影都名誉扫地。
十一是晚了一年才上的西影，当时大家对去年那件事的热度已经消除了，没人还记得十一，就这么安安生生地过到了现在。
“什么大小姐！千金大小姐需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吗！？方十一，原来你那时候就已经这么脏了！滚出西影吧！”
“滚出去！”
一大批，像是早就有所预谋一般的人，将十一和叶婉君团团围住，一大早就准备好，等的就是方十一踏入西影的这一刻，只是不巧的，叶婉君也跟着遭了秧。
由于他们的煽动，西影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了起来，跟着凑热闹，鸡蛋，大白菜，跟不要钱似的往她们身上砸，因为打过关系，保安都不管，随他们闹。
而不远处的二楼，姚若水就这么站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心情实在是大好。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当年的照片都不知道已经被谁删光了，你从哪儿找到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姚若水笑笑，并不管她用了什么法子，只是冷笑着说：“方十一这个蠢货，哪天真的是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黑影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转身离去。
这样的自己，陌生到自己都不认识。
可那又何妨？她不好，她心里才舒坦。
……
叶婉君一边躲一边大骂，可他们人多势众，还不停地有东西丢过来，实在分身乏术。
十一闭着眼，让蛋清从自己眼睑流下去。
她站在那里，最后连闪躲和阻挡都没有再做，仿佛觉得是无用之功，默默地承受着屈辱。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内心很空很空，像是被激起了什么涟漪，搅得她的心里很难过。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她”也好，这些人也罢……
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她？
“十一！你这个笨蛋站在这不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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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眼，“咦……”
好像是冲她们这边来的！十一撞了撞叶婉君。
宋修夏很快站在了她们面前，“叶婉君是吗？请不要将个人行为算到我头上来，她们怎么做，和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难不成还是我？”叶婉君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帮过自己一下就要对他客气的意思，“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你有空耍帅，不如多管管自己的那些粉丝，好好教育教育她们，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去警告这个警告那个！明白？”
说完，就拉着十一走了，十一走之前还跟他抱歉地说了一声：“她火气大，别放在心上，见谅啊！”
宋修夏：“……”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怼了？
“呜哦~”篮球队的队友们，个个挑眉，“好辣哦~~”
……
叶婉君等在走廊尽头好一会儿，才看到白潇潇走过来。
是她约她出来的。
“怎么了婉君？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白潇潇微笑着。
“你今天是不是出现过在1号楼二楼？跟姚若水一起？”
“怎么会，我今天一天都在舞蹈教室里呢，你喊我才刚刚出来的。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跟姚若水在一起，她害十一害得还不够吗？”
叶婉君把情况讲了一遍，白潇潇很惊讶：“怎么会这样？谁这样对十一？难道……是姚若水？”
是她演技太好了吗？
叶婉君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都怪她没看清楚，并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白潇潇。
“不知道！”叶婉君也没了主意，“算了，我走了。”
看着叶婉君离去的背影，白潇潇忽然扯开了嘴角，笑了。
姚若水问她，为什么和她合作。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十一，为什么……我会情不自禁地讨厌你？
我试过的啊，试图和你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欺骗不了自己，对你，到最后只剩下了厌恶。
哦，或许，是因为你永远比我幸运。
……
校门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停着。
姚若水跟身边的朋友打了声招呼，在大家的羡慕声中，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还没系好，就靠过去，只是这一吻落了空，靳向北躲开了。
姚若水因此有点尴尬，做了个动作，顺着把安全带给扣上了，转过去看着她们笑了一下，挥挥手说再见。
角度问题，她们应该没看见……
靳向北驶动车子，姚若水侧头看着他，他面无表情，脸上都快结冰了。
七年了，她喜欢了靳向北快七年！
第一次对他心动，就是某个下雪天，她路过校门口，看见方十一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光着脚，靳向北蹲在她面前，完全不介意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捧着她的脚丫，在想办法把它们搓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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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这个笨蛋站在这不动干嘛！”
不经意的一次转头，发现十一竟然不躲不闪，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十一！你——”眼看一个鸡蛋朝她脑袋飞过去，叶婉君就扑过去帮她挡了一下。然而就在这时，她竟然看到低着头的十一脸上流下来的不是蛋清，而是……眼泪！
“靠！！”叶婉君顿时就火冒三丈，“妈的！谁他妈再不住手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居然把她一向开朗的十一弄哭了！
简直罪大恶极！！
……
“什么事？”
刚进校的一行人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响起了叶婉君怒骂的声音。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熟悉？”
那边人群突然嘈杂起来，几个男生被什么人给推了出来，还没看清楚，就看见一只肤色较黑，但却长直的细腿高高抬起向天空。
而面前的男生下巴中招，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宋修夏这边的人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o⊙)
这不是叶婉君吗！
乖乖，原来那天他们看见的还只是小儿科啊？这姑娘居然如此暴力！
几个男生在那，此时面子已经不重要了，一起冲了上去。
“修夏？不走？继续看热闹？”
几人看宋修夏似乎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双手插在兜里，侧着头，什么也不说地看着那边。
这女人……是个练家子？
身手不错。
这时，刚才被踢翻的那个男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他们旁边有个宣传支架，直接操起来就往叶婉君的背后挥了过去。
叶婉君有所警觉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但那东西并没有砸在她身上，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那人个头太矮，宋修夏高出他两个头，轻轻松松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清冷的声音在说：“男打女就已经够挫了，还以多欺少，背后偷袭，丢人。”
“宋修夏！”他们喊了一声。
宋修夏都出场了，篮球队的那些朋友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往前走了几步。
个个都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就是气场。
他们跑了。
叶婉君看着他们几个，一副打量的样子。
他就是宋修夏？那天被她砸了一篮球的？
叶婉君一副江湖儿女好说话的样子，酷酷地说了一句：“谢了！欠你个人情！”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嚯，这女人够酷啊！”
宋修夏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人情？他不需要。
叶婉君冲回人群准备打到一个是一个，不把今天的气给出了，能忍？？！
这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够了！”
是靳向北！
“都给我滚！”
靳向北还是有威慑力的，这么一喊，再来几个保安，就把人群给驱散了。
“十一……”他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太温暖。
那一刻，十一心中的堡垒终于坍塌了，崩溃似的哭了出来，把近期所受的咽下去的委屈，统统发泄掉。
叶婉君停下了脚步，心里窝着一通火。
气死她了！被她知道是谁背地里做的肮脏手段，她一定会拧断他的手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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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都这么说了，叶婉君也只能随了她，只好自己闷着气了。
总感觉眼前有什么挡着她们，叶婉君停下脚步，转头一看。
几个把头发染得红红火火的女生就站在她们的面前，个个抱着自己的双臂，那气势，一看就像是故意来堵她们的。
一共五个女生。
这时，宋修夏一群人其实就在不远处，有人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咦！那不是叶婉君么！”
“喂修夏，那几个，可是你粉丝护卫队里出了名的小太妹啊，有好戏看了！”
别说宋修夏走不走，其他人反正是不准备走了，站等看戏！
“喂，你就是那个叶婉君吧？”带头的小太妹一脸嚣张地看着她。
十一原本以为是找自己的，没想到却是找婉君。
“你很嚣张啊！”一人走到叶婉君的面前，推了她一下，“连修夏都敢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顿时明白，原来是因为婉君拿篮球砸了宋修夏的事。
叶婉君被她戳得往后退一步，然后好笑地笑了出来：“宋修夏不爽就让他自己来找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瞎管什么闲事？”
“修夏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敢动修夏，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好笑了！你们这样代表他，宋修夏他自己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讨厌宋修夏！你们今天要是把我惹恼了，下回见到宋修夏我照样K他！不过他今天帮了我一回，可以抵消。”
叶婉君已经摆出了格斗的姿势，一只手指在钩钩，完全挑衅的模样：“来，一起上，我刚好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
十一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完了……
接下来的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最后，五个被教训得很惨的女生齐齐地跪在地上，双手拉耸着自己的耳朵，连头都不敢抬，叶婉君一往前走，她们就满口哭腔地呜呜起来：“不……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君姐……”
“不敢了是吧？刚刚还那么嚣张呢！”
为首的那个连忙摆手，脸上挂彩得厉害，“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你是我们大姐大！我再也不敢了……”
“很好！”叶婉君拍拍手，“虽然我对你们的大姐大不感兴趣，不过给你们三秒钟时间，马上滚！”
“走走走，快走！”几人匆匆起来，还不忘给叶婉君鞠了个躬，“老大再见！再见……”
最后还给十一也鞠了个躬，弄得十一都无奈地笑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婉君也敢惹，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
……
宋修夏身边的人已经笑得不行了。
“修夏，我总觉得，你那一篮球砸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女生啊！”
“她可是第一个见到修夏还没有拜倒在他牛仔裤下的女生，还敢回砸呢！”
“你没听到？她说的可是讨厌修夏！第一次听到有女生讨厌修夏啊，哈哈！”
损友们都显得很开心。
宋修夏一句话没说，朝走廊那边走了过去。
朋友们一看，当然是加紧追上去看戏了。
“啊，打完一架，浑身都舒爽了！”叶婉君活动着自己的筋骨，脸上果然就有了灿烂的笑容。
“你呀……”十一无奈地看她一眼，“咦……”
那不是……宋修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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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现在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了！
到后来他已经是身心俱疲，不想再过问什么，默默地接受了家里人的安排，随他们怎么决定。
掰开她的手，也没有回车里，留下姚若水独自走下了西桥。
看着靳向北离开的背影，姚若水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方十一，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
……
“哇塞！萌萌小公主，你这车还不靓？！全球限量版啊，太牛逼了！”
十一，叶婉君和白潇潇一起去幼稚园，接久久和顾萌萌。
说是接，结果最后大家都上了顾萌萌的专用座驾。
小公主一听人多，让管家把林肯加长版开过来了。
“小小姐，去哪里？”
连甜品店都不用他们选了，小公主说：“去皇家Princess！”
十一：“……”
那个甜品店简直了……
不是他们这种平民可以去的啊。
十一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钱包看了下，流泪。
到时候付不了，能把自己压在这里给他们洗盘子吗？
……
顾萌萌出行就是有小公主的范儿，还没进店，店员们就穿着他们独有的制服在门口招待着，齐齐地喊：“小小姐晚上好。”
“大家好~”顾萌萌也很有礼貌地跟大家打声招呼，并带领十一他们进去。
久久完全hold得住现场，没什么感觉地走了进去。
这里的消费高得十一难以想象。
跟了顾连城那么久，有他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他带她去任何地方她都非常有安全感，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丢下她的。
但一旦顾连城不在身边，她就安全感全无，特别是像现在这种时候。
顾萌萌到底什么来头啊……简直不像一个世界里的人！
叶婉君一直在跟两个小朋友说话，注意力不在这个店，而十一则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偷瞄着价位表，心塞得不行。至于白潇潇，目光始终落在顾萌萌的身上，她总觉得……
顾萌萌有点像谁！
到底是谁呢？
还是说孩子都长得一样，给了她错觉？
最关键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五官都还没有长开，总觉得像一个人，却又怎么也对不上号。
当然了，此时此刻她最想知道另一点——
“十一，顾萌萌的父亲是谁啊？看起来家里很富裕，我怎么好像都没听说西城哪个顾家有个小宝贝叫顾萌萌呢。”
“我不知道啊，她父亲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管家接送她上下学的。”
恰巧叶婉君也听见了，随口说了一句说：“说不定是那些重量级的宴席你没去过吧，没听说过也不稀奇。”
叶婉君其实就是随便说的，但听的人可能会以为她的意思是，她去的都是一些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去的宴席，所以才不知道。
白潇潇没接话，笑意中有几分尴尬。
十一一看气氛不对，说道：“世界这么大，没听说过也不奇怪。再者孩子还小，为了保护孩子有些家长不会让孩子这么小就在媒体上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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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眼，“咦……”
好像是冲她们这边来的！十一撞了撞叶婉君。
宋修夏很快站在了她们面前，“叶婉君是吗？请不要将个人行为算到我头上来，她们怎么做，和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难不成还是我？”叶婉君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帮过自己一下就要对他客气的意思，“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你有空耍帅，不如多管管自己的那些粉丝，好好教育教育她们，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去警告这个警告那个！明白？”
说完，就拉着十一走了，十一走之前还跟他抱歉地说了一声：“她火气大，别放在心上，见谅啊！”
宋修夏：“……”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怼了？
“呜哦~”篮球队的队友们，个个挑眉，“好辣哦~~”
……
叶婉君等在走廊尽头好一会儿，才看到白潇潇走过来。
是她约她出来的。
“怎么了婉君？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白潇潇微笑着。
“你今天是不是出现过在1号楼二楼？跟姚若水一起？”
“怎么会，我今天一天都在舞蹈教室里呢，你喊我才刚刚出来的。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跟姚若水在一起，她害十一害得还不够吗？”
叶婉君把情况讲了一遍，白潇潇很惊讶：“怎么会这样？谁这样对十一？难道……是姚若水？”
是她演技太好了吗？
叶婉君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都怪她没看清楚，并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白潇潇。
“不知道！”叶婉君也没了主意，“算了，我走了。”
看着叶婉君离去的背影，白潇潇忽然扯开了嘴角，笑了。
姚若水问她，为什么和她合作。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十一，为什么……我会情不自禁地讨厌你？
我试过的啊，试图和你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欺骗不了自己，对你，到最后只剩下了厌恶。
哦，或许，是因为你永远比我幸运。
……
校门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停着。
姚若水跟身边的朋友打了声招呼，在大家的羡慕声中，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还没系好，就靠过去，只是这一吻落了空，靳向北躲开了。
姚若水因此有点尴尬，做了个动作，顺着把安全带给扣上了，转过去看着她们笑了一下，挥挥手说再见。
角度问题，她们应该没看见……
靳向北驶动车子，姚若水侧头看着他，他面无表情，脸上都快结冰了。
七年了，她喜欢了靳向北快七年！
第一次对他心动，就是某个下雪天，她路过校门口，看见方十一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光着脚，靳向北蹲在她面前，完全不介意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捧着她的脚丫，在想办法把它们搓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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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和顾萌萌坐在同一边，十一她们则坐在对面。
被点名的十一和叶婉君正襟危坐，久久则像个小家长一样，眯起眼，神情严肃。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嘛！我刚刚也想问了，十一你的脸怎么了？”不让喊姐姐，顾萌萌也不想喊阿姨，干脆就喊名字了，特别方便好叫！
“这……”十一干笑了一下。
“这个事说来话长啊！”叶婉君识时务者为俊杰，借着话茬就站了起来去对面，坐在久久的身边，马上从被训者变成了训人者。
那她们当然不能告诉孩子是因为几年前海报的事，那件事，她们不可能跟孩子讲的。
于是叶婉君就略过了，粗略地讲述了一下十一在学校被人欺负，以及自己如何如何双拳敌四手的英勇事迹。
“哇，好厉害！”顾萌萌给叶婉君鼓了个掌，“此处应有掌声！”
“好棒，”方久久看也没看叶婉君，敷衍地冲她鼓了个掌，视线始终盯着额头都贴上医用纱布的十一，“但是方十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去学校上课的，还是去挨打的？为什么每天都伤痕累累地回来？”
“也没有伤痕累累啦……”在气场颇大的方久久小朋友面前，十一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强硬不起来，“就是受了点小伤，都没见血。”
“你还想见血！”方久久小朋友“啪”的一声，小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力气还挺大。
倒是顾萌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说：“哇，久久你好帅啊！居然能教训自己的妈妈诶！太帅了有没有！”
叶婉君为自己聪明的举动点了个赞，偷笑地给顾萌萌说：“小公主，你习惯了就好，我们家一直就是这么大小颠倒的。”
“哈哈哈！”顾萌萌笑得很开心，“哇塞……想象不出如果我跟我爸比这么说话，后果会怎样诶！！”
“你爸比很恐怖吗？”
顾萌萌立马变了表情，很严肃地点了一下头：“很恐怖！他从来不笑的！总是板着一张脸——喏，就跟久久现在这样一样！”
顾萌萌说着说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哇久久，你好恐怖啦，不要吓到十一好不好！她都被人打了，好可怜的。”
方久久抱着自己两只还肥嘟嘟的手，严肃地看着方十一：“我要见你们老师。”
“……”
喂喂喂，方久久小朋友！
“不行，我要告诉顾——”
十一马上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宝贝！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下不为例，OK？”
他们这附近，站着一圈一圈的侍应生，都在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动静，几乎是顾萌萌摆个手，他们就伺机待命的那种。
在这种公共场合，十一觉得需要低调，至少“顾连城”这个说出来就会引人瞩目的名字，千万不能提！
好久，久久才点了点头，败给了十一。
就在这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跟大家说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点吃的啊，别客气！”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内心在流血？
是顾连城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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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说回来，老公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临时受邀，回来参加个宴席，晚上赶晚班回日本。”
“好辛苦……”十一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抱了抱他，“那老公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甩钱！”
心里却是美滋滋地想，太棒了，这顿甜品有人买单了！
“送你回去。”
“不用了！”十一灿烂地拒绝了他，“我现在可是有钱人，打的过去就行了。小青~旁边停车！”
“好嘞！”
直到停好了车，苏青才又想起了什么事，怎么又听太太的了呢！有总裁在的时候，当然是听总裁的啊！
不过顾连城并没有说什么的样子，苏青便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十一站在车外，灿烂地和他们打招呼，顾连城依如以往，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苏青则也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那太太再见。”
“恩再见，照顾好我老公哦~”
“Yes，madam！”
车子从自己眼前开走，十一松了口气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隐去。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吸引了她的视线。
驾驶座的窗户开着，她不经意地瞄过去一眼，就愣住了。
竟然是……靳向北！
……
“十一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啊？”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十一回来，叶婉君觉得奇怪了。
“该不会又找不到回来的路这么蠢吧？”叶婉君越想越不放心，“不行，久久，我出去找找看，别真走丢了，到时候咱们还得报警呢！”
方久久无奈地抚住了自己的额头：“真是个麻烦源……”
顾连城是怎么受得了她这么多年的？败给她了！
叶婉君出去后，白潇潇问顾萌萌：“萌萌，你爸爸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呢。”
顾萌萌还没开口，方久久就先很不友好地说道：“她爸爸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白潇潇：“……”
顾萌萌一听，表情是“咦”的一下，久久好像不喜欢她哦！
“久久……好像不太喜欢我啊。”白潇潇也不发火，只是看着久久笑了一下。
“对，我不喜欢你。”久久诚实地告诉她事实。
方久久的话，她无视了，就当自己没听到。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我。”她还犯不着因为这小孩不喜欢她而感到不开心。
久久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离方十一远一点。”
白潇潇：“……”
她顿了一下，赫然想起那天在商贸中心。
这个长得就像顾连城翻版的方久久，和他父亲对她说了同一句话。
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了。
这两父子，还真是一样。
“行，那我走吧，你们慢慢吃。”
白潇潇走后，萌萌问：“久久，你干嘛不喜欢她啊？她做了什么坏事吗？”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她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一看就属于人品超差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方久久抱着自己的双臂，酷酷地说道：“第六感。”
“那不是女人才有的吗？”顾萌萌戳自己脸蛋，萌萌哒。
“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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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十一和叶婉君正襟危坐，久久则像个小家长一样，眯起眼，神情严肃。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嘛！我刚刚也想问了，十一你的脸怎么了？”不让喊姐姐，顾萌萌也不想喊阿姨，干脆就喊名字了，特别方便好叫！
“这……”十一干笑了一下。
“这个事说来话长啊！”叶婉君识时务者为俊杰，借着话茬就站了起来去对面，坐在久久的身边，马上从被训者变成了训人者。
那她们当然不能告诉孩子是因为几年前海报的事，那件事，她们不可能跟孩子讲的。
于是叶婉君就略过了，粗略地讲述了一下十一在学校被人欺负，以及自己如何如何双拳敌四手的英勇事迹。
“哇，好厉害！”顾萌萌给叶婉君鼓了个掌，“此处应有掌声！”
“好棒，”方久久看也没看叶婉君，敷衍地冲她鼓了个掌，视线始终盯着额头都贴上医用纱布的十一，“但是方十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去学校上课的，还是去挨打的？为什么每天都伤痕累累地回来？”
“也没有伤痕累累啦……”在气场颇大的方久久小朋友面前，十一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强硬不起来，“就是受了点小伤，都没见血。”
“你还想见血！”方久久小朋友“啪”的一声，小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力气还挺大。
倒是顾萌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说：“哇，久久你好帅啊！居然能教训自己的妈妈诶！太帅了有没有！”
叶婉君为自己聪明的举动点了个赞，偷笑地给顾萌萌说：“小公主，你习惯了就好，我们家一直就是这么大小颠倒的。”
“哈哈哈！”顾萌萌笑得很开心，“哇塞……想象不出如果我跟我爸比这么说话，后果会怎样诶！！”
“你爸比很恐怖吗？”
顾萌萌立马变了表情，很严肃地点了一下头：“很恐怖！他从来不笑的！总是板着一张脸——喏，就跟久久现在这样一样！”
顾萌萌说着说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哇久久，你好恐怖啦，不要吓到十一好不好！她都被人打了，好可怜的。”
方久久抱着自己两只还肥嘟嘟的手，严肃地看着方十一：“我要见你们老师。”
“……”
喂喂喂，方久久小朋友！
“不行，我要告诉顾——”
十一马上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宝贝！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下不为例，OK？”
他们这附近，站着一圈一圈的侍应生，都在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动静，几乎是顾萌萌摆个手，他们就伺机待命的那种。
在这种公共场合，十一觉得需要低调，至少“顾连城”这个说出来就会引人瞩目的名字，千万不能提！
好久，久久才点了点头，败给了十一。
就在这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跟大家说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点吃的啊，别客气！”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内心在流血？
是顾连城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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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十一挣扎着，大喊，“靳向北！你弄疼我了！”
靳向北将她拉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扣着她的手，按向了墙壁。
墙体有些粗糙，十一的手背在上面磨了几下，疑似有轻微的刮伤。
但此时已经被愤怒占据了大部分理智的靳向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车里坐着的人，是顾连城吧？”天知道他自己的口吻里，带着多少愤怒的成分。
上次他将车牌号记下，查到车主竟然就是西城赫赫有名的顾连城！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调查到的结果，所以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查错了。然而今天！即便顾连城开的不是那天的车，但刚刚车开过去的一瞬间，他看到的车里的人，分明就是顾连城！
顾连城，这个名字不陌生，除却他本身的知名度，他和十一的联系点，源于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才是他深深地记住顾连城的原因。
他不是不相信十一，也没有不相信事实，他只是觉得，十一发生那样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一定不是自愿的，那当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误会！
所以他不在意，他依然想找到十一。
只是十一，却没有给他机会。
靳向北的目光中喷着火，像是要将十一燃烧殆尽。他逼近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将她凌迟：“和五年前那个晚上一样的顾连城，是吗？”
他该拿十一怎么办？
不管看见什么证据，他都选择一味地相信她，可是渐渐地，那些证据却在不断地打着他的脸，告诉他他的坚持是错误的！
心中的那股愤怒，他已不知道是为何。
十一看着他，只得苦笑一声：“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他重复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净是无措。
对待十一，他还能如何？
靳向北只是笑一声，没有回答，拽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甩了进去。
他回到座位上，见十一要开门下车，阻止了她，将车门锁紧。
十一使劲地拉了拉，无用，转头愤怒地瞪着他：“靳向北你要干什么！放我下车！你已经涉险绑架，我会报警的！”
靳向北却不以为然，还直接把手机放在最明显的地方，“你报！如果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顾连城藏在地底下见不得光的女人！”
十一：“……”
虽然她不是，可是她却同样不能让大家知道，她和顾连城的关系。
这么多年，不给他闯祸，就是获得他宠爱的最大原因。
顾连城喜欢她乖巧，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胡搅蛮缠，也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不识趣。
傻白甜只是她的表面，其实顾连城一直都知道，十一是个无比聪颖的女人，无爱的婚姻，她也能处理得非常好。
面对这样的靳向北，十一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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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受邀，回来参加个宴席，晚上赶晚班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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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是美滋滋地想，太棒了，这顿甜品有人买单了！
“送你回去。”
“不用了！”十一灿烂地拒绝了他，“我现在可是有钱人，打的过去就行了。小青~旁边停车！”
“好嘞！”
直到停好了车，苏青才又想起了什么事，怎么又听太太的了呢！有总裁在的时候，当然是听总裁的啊！
不过顾连城并没有说什么的样子，苏青便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十一站在车外，灿烂地和他们打招呼，顾连城依如以往，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苏青则也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那太太再见。”
“恩再见，照顾好我老公哦~”
“Yes，madam！”
车子从自己眼前开走，十一松了口气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隐去。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吸引了她的视线。
驾驶座的窗户开着，她不经意地瞄过去一眼，就愣住了。
竟然是……靳向北！
……
“十一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啊？”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十一回来，叶婉君觉得奇怪了。
“该不会又找不到回来的路这么蠢吧？”叶婉君越想越不放心，“不行，久久，我出去找找看，别真走丢了，到时候咱们还得报警呢！”
方久久无奈地抚住了自己的额头：“真是个麻烦源……”
顾连城是怎么受得了她这么多年的？败给她了！
叶婉君出去后，白潇潇问顾萌萌：“萌萌，你爸爸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呢。”
顾萌萌还没开口，方久久就先很不友好地说道：“她爸爸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白潇潇：“……”
顾萌萌一听，表情是“咦”的一下，久久好像不喜欢她哦！
“久久……好像不太喜欢我啊。”白潇潇也不发火，只是看着久久笑了一下。
“对，我不喜欢你。”久久诚实地告诉她事实。
方久久的话，她无视了，就当自己没听到。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我。”她还犯不着因为这小孩不喜欢她而感到不开心。
久久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离方十一远一点。”
白潇潇：“……”
她顿了一下，赫然想起那天在商贸中心。
这个长得就像顾连城翻版的方久久，和他父亲对她说了同一句话。
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了。
这两父子，还真是一样。
“行，那我走吧，你们慢慢吃。”
白潇潇走后，萌萌问：“久久，你干嘛不喜欢她啊？她做了什么坏事吗？”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她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一看就属于人品超差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方久久抱着自己的双臂，酷酷地说道：“第六感。”
“那不是女人才有的吗？”顾萌萌戳自己脸蛋，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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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靳向南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对十一问了一句：“十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哥哥联系一下。”
“回来什么的……我没离开过西城。”十一轻轻地笑了一下。
靳向南怔了一下：“你一直在西城？那当年——”
他想起什么，闭口没再提。
十一也不提当年的事，只当他什么都没说，转移话题一般问他：“我记得向南哥你当初也去了美国进修，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也是今年年初才刚回来的，你……”靳向南回答道，然后欲言又止。
显然，十一和他弟弟发生了什么。
可这种气氛，让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或者，怎么问才合适。
“哦……”十一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车里没人说话，一时之间僵了下来。
靳向南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看见自家弟弟的视线一直灼热地盯着副驾驶座的十一，心里有点担忧。
几年前他们两个再多熬几年的话，就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家里人除了第一次见十一有点反对之外，后来一直没说什么，让他们以为十一迟早是靳家人。
十一很好相处，做为哥哥的靳向南一直很中意这个准弟媳，平时聊得也比较来，所以关系融洽。
只是没想到，后来突然发生了那件事，十一又消失了……
真的是很难说明白。
“十一，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晚饭。”
十一还没有回答，后面靳向北就抢答着说：“她没时间！”
“你让十一她自己回答。”靳向南说。
但靳向北不管，直接说：“她晚上要做为我的女伴去参加宴席——对吧？”
十一转过身，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要去参加酒席，还是以他女伴的身份？
“小北，我记得你说宴会太无聊，不去的。”
因为今晚是某局的女儿开生日宴，靳向北做为被某局长相中的候选人之一，一点也不想露面。
他突然改变主意，还要带十一一起去，靳向南有点担心，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会场肯定有记者，你带十一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大家都知道姚若水才是你未婚妻。”
靳向北再次打断了要开口的十一：“她说要做一个社会调查专题。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们急功近利，为了成功走捷径，把自己卖给那些经商成功人士，这种风气应该得到扶正，对吧，十一？我做为你前男友，这个忙，是不是该帮？”
十一紧咬嘴唇，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摆。
他在威胁她。
靳向南转头看她：“是这样吗，十一？”
十一的笑容僵了，却不由得点了下头，笑说：“是啊，是有这么一个专题，所以特地麻烦了向北的。向南哥，吃饭的话，改天吧，做为赔礼，我请你。”
“不用不用，”靳向南也笑开，“哪有让女生请客吃饭的道理，还是我请你吧，等你有时间再联系我，手机给我。”
十一笑了一下，把手机递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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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十一挣扎着，大喊，“靳向北！你弄疼我了！”
靳向北将她拉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扣着她的手，按向了墙壁。
墙体有些粗糙，十一的手背在上面磨了几下，疑似有轻微的刮伤。
但此时已经被愤怒占据了大部分理智的靳向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车里坐着的人，是顾连城吧？”天知道他自己的口吻里，带着多少愤怒的成分。
上次他将车牌号记下，查到车主竟然就是西城赫赫有名的顾连城！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调查到的结果，所以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查错了。然而今天！即便顾连城开的不是那天的车，但刚刚车开过去的一瞬间，他看到的车里的人，分明就是顾连城！
顾连城，这个名字不陌生，除却他本身的知名度，他和十一的联系点，源于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才是他深深地记住顾连城的原因。
他不是不相信十一，也没有不相信事实，他只是觉得，十一发生那样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一定不是自愿的，那当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误会！
所以他不在意，他依然想找到十一。
只是十一，却没有给他机会。
靳向北的目光中喷着火，像是要将十一燃烧殆尽。他逼近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将她凌迟：“和五年前那个晚上一样的顾连城，是吗？”
他该拿十一怎么办？
不管看见什么证据，他都选择一味地相信她，可是渐渐地，那些证据却在不断地打着他的脸，告诉他他的坚持是错误的！
心中的那股愤怒，他已不知道是为何。
十一看着他，只得苦笑一声：“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他重复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净是无措。
对待十一，他还能如何？
靳向北只是笑一声，没有回答，拽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甩了进去。
他回到座位上，见十一要开门下车，阻止了她，将车门锁紧。
十一使劲地拉了拉，无用，转头愤怒地瞪着他：“靳向北你要干什么！放我下车！你已经涉险绑架，我会报警的！”
靳向北却不以为然，还直接把手机放在最明显的地方，“你报！如果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顾连城藏在地底下见不得光的女人！”
十一：“……”
虽然她不是，可是她却同样不能让大家知道，她和顾连城的关系。
这么多年，不给他闯祸，就是获得他宠爱的最大原因。
顾连城喜欢她乖巧，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胡搅蛮缠，也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不识趣。
傻白甜只是她的表面，其实顾连城一直都知道，十一是个无比聪颖的女人，无爱的婚姻，她也能处理得非常好。
面对这样的靳向北，十一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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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笑了一下，把手机递到他手中。
靳向南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并拨打，响了一下之后挂掉，再把手机还给她。
“十一也是追新族吗？这款手机最近很热啊。”
十一只是笑了一下，忙将手机收了回去。
但靳向北还是看见了。
那手机……
是顾连城送给她的吧？
一定是！
他记得没错的话，那天他们就是从商业中心走出来，而不久后，那家商业中心就都被连城集团给收购了。
之前看到了都没注意，如今靳向南一提，他才想起这事。
“小北结婚，十一也会来吗？”
“这个……再看吧，我刚好逢毕业季，不一定有时间去参加，但不管怎样，人不到场红包也一定会到的。”
靳向北不说话。
靳向南感觉到自己或许提了一个不好的话题，便没有再说下去。
“没油了。”靳向南看了一眼油表，将车开进了加油站，是自助，没有工作人员，便熄火下车加油。
而就在这时，靳向北也下了车，但他没有去别的地方，等油加满，靳向南回身将加油管放回去的时候，靳向北直接上了驾驶座，等十一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下车，哪知又来不及，车门再次被锁了！
十一动了动车门，焦急地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靳向南见他上了驾驶座，也慌忙在车窗上敲了敲：“小北，你干什么？”
“哥，借你车一用，明天还你。”
“小北——”
也不管靳向南说什么，靳向北发动车子开出了加油站。
“这小子……”靳向南略担心，他们两人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
……
这一次，靳向北并没有飙车，而是以普通速度在路上行驶，开回市区内。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刚才不是答应了，晚上要做为我女伴去参加宴席？”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的要去？”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向南哥说得没错，你应该让姚若水陪你去，那种场合，我不合适。”
“也没人规定女伴就一定得是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靳向北就愤恨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原本她是！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别人的女人！
十一：“……”
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看屏幕是叶婉君。
“喂？”
十一聪明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叶婉君在怒喊：“死丫头！你人呢？怎么就不见了？”
“情况有点复杂……但是我不回去了……”看了靳向北一眼，十一压低声音说，“接下来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钱你先帮我付了，我回头给你，就这样啊，有事再联系……”
十一不好在电话里提起久久，这么说婉君应该也就明白了。
“嘿！”被挂电话，叶婉君吐槽了一句，“臭丫头……难不成又被顾连城带走了？不对啊，顾连城不是出差了吗……真是……”
……
后来的情况有点不受控制，她被他带到一个造型屋里，做发型，试衣服，像个傀儡娃娃一样被他们摆弄着。
一个小时后，一个全新的十一出现在他面前。
靳向北放下杂志，看得陷入了发怔状态。
十一，美丽得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芳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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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靳向南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对十一问了一句：“十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哥哥联系一下。”
“回来什么的……我没离开过西城。”十一轻轻地笑了一下。
靳向南怔了一下：“你一直在西城？那当年——”
他想起什么，闭口没再提。
十一也不提当年的事，只当他什么都没说，转移话题一般问他：“我记得向南哥你当初也去了美国进修，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也是今年年初才刚回来的，你……”靳向南回答道，然后欲言又止。
显然，十一和他弟弟发生了什么。
可这种气氛，让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或者，怎么问才合适。
“哦……”十一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车里没人说话，一时之间僵了下来。
靳向南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看见自家弟弟的视线一直灼热地盯着副驾驶座的十一，心里有点担忧。
几年前他们两个再多熬几年的话，就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家里人除了第一次见十一有点反对之外，后来一直没说什么，让他们以为十一迟早是靳家人。
十一很好相处，做为哥哥的靳向南一直很中意这个准弟媳，平时聊得也比较来，所以关系融洽。
只是没想到，后来突然发生了那件事，十一又消失了……
真的是很难说明白。
“十一，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晚饭。”
十一还没有回答，后面靳向北就抢答着说：“她没时间！”
“你让十一她自己回答。”靳向南说。
但靳向北不管，直接说：“她晚上要做为我的女伴去参加宴席——对吧？”
十一转过身，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要去参加酒席，还是以他女伴的身份？
“小北，我记得你说宴会太无聊，不去的。”
因为今晚是某局的女儿开生日宴，靳向北做为被某局长相中的候选人之一，一点也不想露面。
他突然改变主意，还要带十一一起去，靳向南有点担心，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会场肯定有记者，你带十一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大家都知道姚若水才是你未婚妻。”
靳向北再次打断了要开口的十一：“她说要做一个社会调查专题。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们急功近利，为了成功走捷径，把自己卖给那些经商成功人士，这种风气应该得到扶正，对吧，十一？我做为你前男友，这个忙，是不是该帮？”
十一紧咬嘴唇，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摆。
他在威胁她。
靳向南转头看她：“是这样吗，十一？”
十一的笑容僵了，却不由得点了下头，笑说：“是啊，是有这么一个专题，所以特地麻烦了向北的。向南哥，吃饭的话，改天吧，做为赔礼，我请你。”
“不用不用，”靳向南也笑开，“哪有让女生请客吃饭的道理，还是我请你吧，等你有时间再联系我，手机给我。”
十一笑了一下，把手机递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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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她们和刚才那个花少一样，以为她是靳向北带来的陪酒女吧！
“哦刚刚没听明白而已。我家叫红玫瑰。”十一胡乱扯了一个。
“红玫瑰？没听过啊。”
“只是个很小的会所，不起眼的。”
“别怪姐姐没照顾你，一看你就是新来的，算你一份吧！”
“去哪里？”
十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们一群人拥着往里走去。
靳向北让她别乱走的……万一闯祸！
十一借机多问了几句：“今天是谁过生日吗？”她看到现场布置，像是谁要过生日的。
“张局长的女儿，人家是金枝玉叶，跟咱们不一样的。”
一直走到光线越来越暗的包厢处，她们似乎准备进去了。十一时刻在观察着，准备找个机会就先溜走，不然，真被弄进去，出都出不来！
“靳总找我了，我得先出去一下——”
“不要总抓着靳总这一单了！我们可是帮着你呢！你知道这里面坐着哪位大人物吗？平时想都不敢想的！顾连城！连城集团的那个顾连城！”
咣——！
十一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
“你说……谁？”她瞪大了眼睛。
“吓傻了吧！顾连城啊！听说是给张局长面子才来的呢！平日里请都请不到！你丫头今天是走运了！”
十一：“……”
走什么运哪！霉运吧？！居然能在这里遇见顾连城？！
哦对了……
他白天走的时候是说过，临时回来参加一个宴席的！想必是到了日本后，那位张局长发出邀请，他推不了，就只好又回来了……
可是她怎么会想到，他参加的这个宴席，刚好就是靳向北参加的这个！？
“看你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明白，姐姐们都是性情中人，一定会帮着你的！”
看得出来，这几位姑娘虽然职业为人们所耻，但人品却不见得有多坏，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好心到帮她，要给她个做“大单”的机会！
可是……
十一想哭，她们要没这么热情该多好啊？
“呐，帮只帮到这，进去后就各凭本事了，能捡到哪个单，全靠自己啊。”
“哎哟……我肚子好像有点疼，我先去下洗手间要不你们先进去吧。”
十一转身就要撤，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次啦一声，玄关式拉开。
十一和顾连城都愣在了原地。
十一内心已经快崩溃了，偏偏就这么碰上了！
“哦！都来了啊，进来吧！”
被“姐妹们”直接拽了进去，顾连城站在门口，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暗沉着脸，要关门，一只手挡在了门板上。
他回头，看见靳向北。
靳向北对他笑了一下，进去了。
顾连城始终觉得奇怪，不明白他刚刚那个笑容代表着什么意义。
“小北也来了啊！真是给叔叔面子！连城，过来坐，这么多姑娘，随便挑啊。”
十一整个人就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
靳向北怎么也来了！！完了这回！
有人说：“张局，这顾总可是有家室的人。”
“诶！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出来玩是要开心的，不能扫兴！小北，你也不要客气啊，看上哪个就自己挑。你们两个今天面子大，让你们先选。”
“张局都发话了，那必须让啊！”
顾连城对其他人看都没看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十一身上。
这个女人……
十一如坐针毡，头已经低到尘埃里，怎么办……
顾连城正要站起来，就见靳向北抢先一步站起，将十一拉到了自己怀里，语气暧昧至极：“不是让你乖乖等我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哦？小北认识啊？”张局开心了，问道。
“认识，”靳向北笑道，“不好意思张叔叔，她是我带来的，我的人。”
十一已经完全不敢看顾连城的表情了！
而偏偏，靳向北随后的视线是落在顾连城身上的，抱歉地笑了一下说：“抱歉顾总，好像抢了你看中的人，不过事实是，我先得到的她。”
所有人都看见，顾连城的脸色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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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
也不管靳向南说什么，靳向北发动车子开出了加油站。
“这小子……”靳向南略担心，他们两人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
……
这一次，靳向北并没有飙车，而是以普通速度在路上行驶，开回市区内。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刚才不是答应了，晚上要做为我女伴去参加宴席？”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的要去？”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向南哥说得没错，你应该让姚若水陪你去，那种场合，我不合适。”
“也没人规定女伴就一定得是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靳向北就愤恨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原本她是！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别人的女人！
十一：“……”
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看屏幕是叶婉君。
“喂？”
十一聪明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叶婉君在怒喊：“死丫头！你人呢？怎么就不见了？”
“情况有点复杂……但是我不回去了……”看了靳向北一眼，十一压低声音说，“接下来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钱你先帮我付了，我回头给你，就这样啊，有事再联系……”
十一不好在电话里提起久久，这么说婉君应该也就明白了。
“嘿！”被挂电话，叶婉君吐槽了一句，“臭丫头……难不成又被顾连城带走了？不对啊，顾连城不是出差了吗……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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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美丽得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芳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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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的话是很普通的，说的好像也近乎事实，但就是其他人听着，也都觉得，这话里好像是带着点什么。
至于是什么，没明白。
十一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两边都不能解释，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招惹了两边！
这时，顾连城站了起来。
他站到他们两人面前，目光像是要将他们凌迟一般。
包厢里的人隔空都闻到了一股逐渐在蔓延的火药味。
但他们只是认为，这是两个男人关于地位的争斗，无关于那个女人，她只是刚好卡在了他们中间。
张局一看气氛不对劲，连忙站起来调节说：“不就是个女人嘛！这里多得是，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那个女人出去，两人都挑其他的就好，也就无所谓谁抢到了谁没抢到，同时保全了两个人的面子。
但张局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人的关系，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十一当然是转头就要走，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靳向北却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目光不看她，却是盯着顾连城说：“你是我的女人，哪儿都别去，就呆在我身边。”
这下，张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却是顾连城先松了口，冰冷的脸上终于换了个表情，虽然是细微的勾动嘴角，但也还是让人感觉到了轻松的气氛。
他伸出手说：“张局说得没错，只不过是个女人，何必大动干戈，靳总若是喜欢，便让给你吧。只不过，吃的时候小心点，别噎着。”
靳向北不动声色，笑了一下：“那就谢谢顾总忍痛割爱了。”
一场争夺战看似了结，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十一试图从顾连城脸上看出点情绪，奈何他不再看她，毅然转身。
她被靳向北搂回了他的座位上，更是亲昵地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张局一看，就挑了个在场和十一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钦点让她过去陪着顾连城。
男人们谈着男人们自己的事，但十一知道，顾连城和靳向北之间，那火药味并没有消去。
她时不时还能接触到顾连城扫向这边的目光，虽然平淡如水，但她总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更加紧张窒息。
靳向北总是刻意地和她亲昵，让顾连城的角度看起来他像在咬她耳朵一般，实则并没有，他只是凑近十一的耳朵说：“都这样了，他不会再要你了吧。”
“靳向北，你到底想怎么样？”
十一不敢闹，她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她怕自己一跳脚，现场就控制不住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计的事。
“你爱他，但他应该不爱你吧？他爱的，是你的身体，与他来说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分别。否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都无动于衷？”
十一愣了一下。
不可否认，他说的，她赞同。
顾连城不爱她，但靳向北不知道的，是她也不爱顾连城。
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开始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让你离开他，来到我身边，这就是我想做的，”他在她耳旁说着，“十一，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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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靳向北随后的视线是落在顾连城身上的，抱歉地笑了一下说：“抱歉顾总，好像抢了你看中的人，不过事实是，我先得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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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两边都不能解释，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招惹了两边！
这时，顾连城站了起来。
他站到他们两人面前，目光像是要将他们凌迟一般。
包厢里的人隔空都闻到了一股逐渐在蔓延的火药味。
但他们只是认为，这是两个男人关于地位的争斗，无关于那个女人，她只是刚好卡在了他们中间。
张局一看气氛不对劲，连忙站起来调节说：“不就是个女人嘛！这里多得是，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那个女人出去，两人都挑其他的就好，也就无所谓谁抢到了谁没抢到，同时保全了两个人的面子。
但张局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人的关系，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十一当然是转头就要走，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靳向北却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目光不看她，却是盯着顾连城说：“你是我的女人，哪儿都别去，就呆在我身边。”
这下，张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却是顾连城先松了口，冰冷的脸上终于换了个表情，虽然是细微的勾动嘴角，但也还是让人感觉到了轻松的气氛。
他伸出手说：“张局说得没错，只不过是个女人，何必大动干戈，靳总若是喜欢，便让给你吧。只不过，吃的时候小心点，别噎着。”
靳向北不动声色，笑了一下：“那就谢谢顾总忍痛割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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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一看，就挑了个在场和十一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钦点让她过去陪着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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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不时还能接触到顾连城扫向这边的目光，虽然平淡如水，但她总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更加紧张窒息。
靳向北总是刻意地和她亲昵，让顾连城的角度看起来他像在咬她耳朵一般，实则并没有，他只是凑近十一的耳朵说：“都这样了，他不会再要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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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愣了一下。
不可否认，他说的，她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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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的路，车里都没人说话，安静得让人心慌。
十一暗暗沉了一口气，在想要不要先主动认错，可又担心顾大BOSS此时正窝着火，贸贸然撞上枪口好像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这样在忐忑之中过去了五分钟，平时一下子就过去的时间，此刻对十一来讲却非常煎熬。
怎么办……
顾连城今天好像很生气，只怕是轻易安抚不下来了！
“……”
一段潺潺流水的铃声响起来时，十一被吓得抖了抖双肩。
是顾连城放在凹槽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你先去。”他说道。
其实平时大家所看到的顾连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通常脸上都毫无波澜，但十一不一样，她回到家看到的是另一个顾连城，和她说话时一直都是宠溺的口吻，带着致命攻击值的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生气的顾连城是怎样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恐怖。
挂了电话，又是很长时间的沉寂。
终于，十一忍不住了，壮了壮胆说：“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认为呢？”他接得很快，表明他的注意力一直在。
“好像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知道还问。”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十一忐忑地问，“我跟靳向北——”
他们现在在西桥上，顾连城靠边停下，打了紧急灯。
十一心里更不安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车。”他没有听她说下去，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吗？”十一下车，站到人行道上，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停在桥上？
下一秒，车竟然启动了。
顾连城没下车，直接开走了。
十一看着那辆车远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呆住了。
所以……
她是被抛下了吗？
桥上有灯，夜幕不是那么黑，桥的两边人行道上，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走过，只是每个人都会禁不住往她那边看上两眼。
四月份天还不是很暖，到了晚上更是要加一件薄的外套，十一就这么穿着抹胸晚礼服站在黑夜中，显得那么独特。
外套在车上，她以为只是在这里暂时停留，所以没有拿下来。
她默默地站在原地，发呆了大约三分钟时间，才蓦然被一阵冷风吹得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被顾连城丢在了桥上。
他很生气吧，也不听她解释。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的好。
十一长叹一口气，无视了他人抛来的目光，哪儿也没去，坐在桥栏下凸起的水泥地上，脱下高跟鞋。
她快要被这双高跟鞋虐死了，真不明白怎么女人这么喜欢折磨自己？
手机翻了翻，也找不到一个可以麻烦他来接自己的人。
她想到的，只有两个。
靳向北。
手机里没有他的号码，但如果他没换号码的话，她还记得。
还有一个是靳向南，但她不想找他。
大抵是因为，他是他哥哥吧，总感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办法，十一只好重新站起来，无人可靠，只好靠自己了。
因为一时的踉跄，趴在了桥栏上。
她突然看到下方江水湍急，心想，这要是跳下去，小命八成是没了！
有人以为她要跳江，大声地喊道：“姑娘别想不开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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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插不上嘴，一时觉得温情又好笑。
起码，不是闹哄着让她赶紧跳呢。
在这样的嘈杂中，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又重新进入自己的视线中。
它从远处上桥，慢慢地停在了刚才停着的地方。
随后，顾连城下车，拨开人群来到她面前。
十一并没有想到他还会回来，一时之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实说，他不回来，她还没有觉得有多委屈，可他又重新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忽然泛起了几分酸楚感。
顾连城站在人群中，闪亮耀眼。
像他这种出场自带闪光的男人，永远无法被淹没在人群中。
他站在十一面前，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掌。
“下来。”
简单的两个字，不再像刚才那样那么冰冷刺骨，温柔如初的他让十一如魔怔般就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了，放在他宽厚的手掌心里。
因为在桥栏上，顾连城什么多余的都不做，怕万一不小心，侧身的力量很大，她摔下去他抓不住。
光着脚丫的十一被水泥地上的沙子一滑，惊喊一声往后侧，人群里都有人“啊”的叫出来。
顾连城猛地一用力将她拉回来，十一惯性地摔入了他怀中。
这时，“咚咚”两声，被十一另一只手提着的高跟鞋一只掉落进江水里，一只在护栏上蹦回了里面，落在他们身边。
直到她安稳地落入自己怀中，顾连城的心才定了下来。
刚刚她仰倒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着实有点吓人。
十一做为当事人，却是几乎没什么感觉，就是掉进顾连城怀里的时候，自己乐呵了一下心忖大总裁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可靠。
“可吓坏了！小姑娘，就是吵架了也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好好地跟自己男朋友谈啊。”
十一还扑在他怀中，歪了下脑袋看他们说：“他是我老公。”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豪感。
这种宣示让顾连城的心里舒服了几分，一手搂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坐回车里。
重新启动车子开下桥，顾连城淡淡地说了句：“多大点事你就要跳江？”
“老公，你在乎我吗？”十一却更关心这个，侧过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刚刚好像很紧张。”
“……”顾连城沉默不说话。
十一此时的心情却比刚才好多了，一下子明朗起来，往后靠，笑容满面地说着：“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不要我了。”
那时候她一个人站在桥上，多难过啊。
“……”顾连城视线始终看着前方，说道，“开一圈回来也需要时间。”
“那干嘛要把我丢在桥上……”
顾连城又是不语。
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刚才他的理智已经快要被靳向北毁了，若不让自己镇定下来，还不知道要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来。
很快开到了海景别墅，因为她丢了鞋，顾连城便把她抱下来，开门进屋。
十一光脚踩在高一阶的地板上，还要踮着脚才能搂住他脖子，“老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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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咯，”叶婉君敷衍地把手伸过去，“恭喜了，白大小姐！”
叶婉君对白潇潇的态度有点明显，让十一心里疑惑。
白潇潇只是笑了一下，但还是同她握手。
“那我先走了十一，有事电联。”
“好，路上小心点。”
白潇潇走后，十一戳了叶婉君一下说：“婉君，你怎么回事啊？潇潇哪儿惹到你了吗？”
这么问了之后，十一忽然觉得挺熟悉的……
哦对了，她也这么问过顾连城！
“暂时没有，”叶婉君耸耸肩，“我只不过在诉说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
“白潇潇去试镜的，是YE集团的一支广告吧？萧漫主审的那个，挑个她顺眼的人当广告里的妹妹。”
这事儿她有听潇潇提过，确实是。
萧漫难伺候，圈内外闻名，有关她的传闻不计其数，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如今也没有谁去关心了。
最近的传闻是，连一个和她合作的小角色她都要亲自挑选，所以这次试镜她才会亲自去把关。
出场时间很短，但能和大明星萧漫一起合作，多少能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更何况是还没有名气的她们。所以即便只有几秒钟，大家也都争先恐后地去抢这个位置。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叶婉君说道，“我是听说，这个角色本来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总女儿拿到手的，砸了点钱，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又变成了白潇潇。”
“你的意思是，潇潇家里人也给她铺了路？”
“十一，可能我说这话你不爱听，但是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白家想铺路，也得有那个能力才是！”叶婉君皱皱眉，在找一个更好的方式告诉她。
什么意思？
十一有点听不明白婉君的话。
“十一，我跟你说，潇潇她其实只能算小个体经营户的女儿，上不了台面。你发现了没有，她也就敢在我们面前提她家里的事，你见过她在姚若水面前提过自己家吗？因为她知道姚若水知道她的底，提了就是自找丢人。我只能说，越是没能力，没家底的人，就越喜欢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说出来。她是你的好朋友，我给她面子，所以有些话我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讲出来。何况人身攻击也不是什么好人品的事，家底不好，我不会嘲笑她，但如果因此……”
“嘿叶婉君！”十一姑且不提白潇潇的事，打量着她，“你又是上哪儿打听的这些啊？你怎么知道潇潇的家底？”
“不然她为什么从不带我们去她家？怕穿帮。”
“这……”
这倒是真的，好几次，婉君都提过要去她家，但潇潇总是找借口推辞。
“这都不是重点，”叶婉君搭着十一的肩膀说，“我要说的重点是，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有位老总，给YE集团打了个电话，然后，这角色就莫名其妙地落到她头上了。你说，是巧合吗？”
叶婉君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的意思难道是，潇潇和那老总……
“你这消息是真的吗？可靠？”
“当然可靠了！”叶婉君打包票，“不可靠你咬我！”
十一也不知道叶婉君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是白叔叔认识的朋友帮了忙呢？”
叶婉君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她额头，“算了算了！就你护朋友的态度，我跟你争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等着，我会扒到证据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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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有一段时间的路，车里都没人说话，安静得让人心慌。
十一暗暗沉了一口气，在想要不要先主动认错，可又担心顾大BOSS此时正窝着火，贸贸然撞上枪口好像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这样在忐忑之中过去了五分钟，平时一下子就过去的时间，此刻对十一来讲却非常煎熬。
怎么办……
顾连城今天好像很生气，只怕是轻易安抚不下来了！
“……”
一段潺潺流水的铃声响起来时，十一被吓得抖了抖双肩。
是顾连城放在凹槽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你先去。”他说道。
其实平时大家所看到的顾连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通常脸上都毫无波澜，但十一不一样，她回到家看到的是另一个顾连城，和她说话时一直都是宠溺的口吻，带着致命攻击值的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生气的顾连城是怎样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恐怖。
挂了电话，又是很长时间的沉寂。
终于，十一忍不住了，壮了壮胆说：“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认为呢？”他接得很快，表明他的注意力一直在。
“好像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知道还问。”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十一忐忑地问，“我跟靳向北——”
他们现在在西桥上，顾连城靠边停下，打了紧急灯。
十一心里更不安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车。”他没有听她说下去，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吗？”十一下车，站到人行道上，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停在桥上？
下一秒，车竟然启动了。
顾连城没下车，直接开走了。
十一看着那辆车远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呆住了。
所以……
她是被抛下了吗？
桥上有灯，夜幕不是那么黑，桥的两边人行道上，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走过，只是每个人都会禁不住往她那边看上两眼。
四月份天还不是很暖，到了晚上更是要加一件薄的外套，十一就这么穿着抹胸晚礼服站在黑夜中，显得那么独特。
外套在车上，她以为只是在这里暂时停留，所以没有拿下来。
她默默地站在原地，发呆了大约三分钟时间，才蓦然被一阵冷风吹得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被顾连城丢在了桥上。
他很生气吧，也不听她解释。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的好。
十一长叹一口气，无视了他人抛来的目光，哪儿也没去，坐在桥栏下凸起的水泥地上，脱下高跟鞋。
她快要被这双高跟鞋虐死了，真不明白怎么女人这么喜欢折磨自己？
手机翻了翻，也找不到一个可以麻烦他来接自己的人。
她想到的，只有两个。
靳向北。
手机里没有他的号码，但如果他没换号码的话，她还记得。
还有一个是靳向南，但她不想找他。
大抵是因为，他是他哥哥吧，总感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办法，十一只好重新站起来，无人可靠，只好靠自己了。
因为一时的踉跄，趴在了桥栏上。
她突然看到下方江水湍急，心想，这要是跳下去，小命八成是没了！
有人以为她要跳江，大声地喊道：“姑娘别想不开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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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她额头，“算了算了！就你护朋友的态度，我跟你争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等着，我会扒到证据给你看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所以叶婉君才从不说白潇潇什么坏话。
但最近真是越来越忍不住了。
而且她总觉得，有些事并不正常。
……
“就这些？”
顾连城翻了翻苏白交到他手上的资料，似乎并不满意结果。
“呃……顾总，这已经是靳向北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了，您还想知道什么，我再去细细查一查！”
查到的资料上面，还算全，靳向北的个人生活都有提到不少，包括即将和姚若水结婚的事。
但是，并没有他想看到的。
他们不可能没有交集。
从靳向北看过来的视线，他能感觉到什么。
虽然说不清楚。
“再往前查几年。”说完就把文件夹交到苏白手中，往会议室走去。
“是。”
……
走到声乐教室，她们就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走进去一看，叶婉君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只见黑板上贴满了十一那张照片做成的海报，凌乱的发，身上来不及遮掩的吻痕，无一不在明示拍照之前她经历了什么。
十一停在门口没有继续走进去，看来，这事还是没有完。
叶婉君骂了一句脏，愤怒地冲进去，将那些海报和照片都一一撕下来揉成纸团丢在地上，站在那里怒喊，“谁干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叶婉君当然很激动，她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昨天才被那些人弄伤了额头呢，今天还来？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没有人接叶婉君的话。
十一默默走上去，想把激动的叶婉君拉回来。
“别跟他们计较了，我没事，让他们闹吧。”
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没人理他们，自然慢慢地就没人提了，就像几年前一样。
“砰”的一下，一个女生有所动作了，突然拿起一本书砸向了十一，“方十一！你这个恶心肮脏的女人，离靳向北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染指的！”
一时之间，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愤怒，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十一。
十一不做声，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臂，被书的一角划破了。
叶婉君再也忍不了了，决定杀鸡儆猴。
她突然从讲台上下来，抓起那个砸书的女生到走廊上，将她往外摁，大声道：“你是不是想我把你丢出去！”
那女生已经吓破了胆，这里可是三楼啊！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其他人纷纷从教室里跑出来：“叶婉君！你干什么！”
十一也吓了一跳，把叶婉君拉回来：“婉君！你别乱来好不好！这是开玩笑的吗？”
万一真的掉下去了，谁说得清楚！
叶婉君是气坏了，愤怒不已，对他们怒吼一声：“谁再敢说十一半个字不是，我就撕烂她的嘴！”
“她既然敢做，还怕人说吗？”这时，有几个原本不在声乐教室里的女生走过来，四五个人成排，个个态度嚣张，“大家说的也都是事实啊，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十一一把拦下了冲动的叶婉君，用手挡着她，加大了音量跟她们讲：“如果我真的做过，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相同的，如果我没做过，就绝对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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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校长的保证，叶菲的脸色才有所缓解：“最好是！谁敢动十一，我跟谁没完！”
这下，谁还敢动方十一？
校长都承认了并且伺候着的“菲儿小姐”，谁敢再多说一句话？
在叶菲的保护下，没有人再提让方十一滚出西影的话，也没有谁再多说她一句不是，因为刚才“菲儿小姐”发话了，谁不爽十一，谁滚出去！
不管怎么样，最后滚出去的人都不可能会是方十一。
这世界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校长他们离开后，声乐教室才又恢复了宁静。
大家有怒也不敢发，都吞回了自己肚子里，这一节课上得真是安安静静的。
教授突然间觉得，这真是他上过的最安静的一节课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十一想想，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的，转头看自己的好朋友，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
“婉君，你到底是谁？”
从刚才到现在，十一都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这让叶菲心里很没底，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自己隐瞒她身份的气。
对待他人都能霸气无双的叶菲，在看向十一的时候，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十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十一只是觉得好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只是问你到底是谁，装什么可怜！”
她说着，戳了一下叶菲的额头。
她还不知道她么！
“嘿嘿，我叫叶菲！”叶菲顿时转为了笑脸，灿烂无比，“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的吗？YE集团的董事长，是我老爸啦！”
“……”
YE集团……
她倒是知道YE集团的名字来源于他们的姓，可怎么也没想到，YE集团能跟婉君——哦不，菲儿扯上关系！
她竟然是叶家的小公主。
只是这么一来……
难道菲儿说的都是真的，潇潇她……
叶菲这么一解释，十一就明白了。
因为众所周知，西影是私立，属于叶家名下的产业。
“刚刚校长他们，好像是惊魂未定啊。”十一想起他们的反应，还是觉得好笑。
“那当然了，我来西影谁都不知道的。化名叶婉君，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啊，”叶菲非常苦恼的表情，“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身上贴着的标签就是叶家的小千金，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注视，烦都烦死了！”
十一哈哈笑起来。
以菲儿的性格来说，这对她的确是一种非常困扰的生活方式。
她就像鸟儿，喜欢在天空自由飞翔，不喜欢被人当国宝似的围起来。
叶菲家中有三个哥哥，她这个唯一的小女儿，自然成了家中瑰宝，从小被宠到大，所有人都惯着她。
不过叶菲并不是那种矫情得要命的千金小姐，即使那么多人宠着她，惯着她，并且个个扬言要保护她一辈子，但她还是从小就习武，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她才不要被三个哥哥保护一辈子。
“我就想啊，我一定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我总不能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下吧？我才不要当温室里的花朵，娇弱得风一吹就倒，那不是姐姐风格！”
“噗……我想也是。”菲儿的风格，是霸气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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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大妈这一喊，顿时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纷纷劝她不要跳。
十一插不上嘴，一时觉得温情又好笑。
起码，不是闹哄着让她赶紧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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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顾连城下车，拨开人群来到她面前。
十一并没有想到他还会回来，一时之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实说，他不回来，她还没有觉得有多委屈，可他又重新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忽然泛起了几分酸楚感。
顾连城站在人群中，闪亮耀眼。
像他这种出场自带闪光的男人，永远无法被淹没在人群中。
他站在十一面前，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掌。
“下来。”
简单的两个字，不再像刚才那样那么冰冷刺骨，温柔如初的他让十一如魔怔般就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了，放在他宽厚的手掌心里。
因为在桥栏上，顾连城什么多余的都不做，怕万一不小心，侧身的力量很大，她摔下去他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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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安稳地落入自己怀中，顾连城的心才定了下来。
刚刚她仰倒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着实有点吓人。
十一做为当事人，却是几乎没什么感觉，就是掉进顾连城怀里的时候，自己乐呵了一下心忖大总裁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可靠。
“可吓坏了！小姑娘，就是吵架了也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好好地跟自己男朋友谈啊。”
十一还扑在他怀中，歪了下脑袋看他们说：“他是我老公。”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豪感。
这种宣示让顾连城的心里舒服了几分，一手搂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坐回车里。
重新启动车子开下桥，顾连城淡淡地说了句：“多大点事你就要跳江？”
“老公，你在乎我吗？”十一却更关心这个，侧过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刚刚好像很紧张。”
“……”顾连城沉默不说话。
十一此时的心情却比刚才好多了，一下子明朗起来，往后靠，笑容满面地说着：“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不要我了。”
那时候她一个人站在桥上，多难过啊。
“……”顾连城视线始终看着前方，说道，“开一圈回来也需要时间。”
“那干嘛要把我丢在桥上……”
顾连城又是不语。
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刚才他的理智已经快要被靳向北毁了，若不让自己镇定下来，还不知道要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来。
很快开到了海景别墅，因为她丢了鞋，顾连城便把她抱下来，开门进屋。
十一光脚踩在高一阶的地板上，还要踮着脚才能搂住他脖子，“老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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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我想也是。”菲儿的风格，是霸气外漏。
“所以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就跟他们做了个约定，我要化名叶婉君来西影上课，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可以插手！”
来西影不久之后，她就遇见了方十一。
这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十一这个朋友，瞬间其他人都变得很LOW，没心思再交其他朋友了。
“你不知道啊，我花了多久才把他们都甩掉的！我在学校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出现了！最后我都用上谁再管我就跟谁断绝关系的招数，这才消停！”
不消一会儿，叶菲的事西影就已经传遍了。
本来方十一的事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有个叶婉君一直护着她同患难，也是小有名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婉君突然被爆出原来是YE集团的小公主叶菲，谁能相信？
如果她是，她早可以动用她家里的力量了啊，为什么一直藏到现在？
起初，大家是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但到最后，越传越真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直到——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直接开进西影，从车上下来的人闪耀了众女生的眼之后，她们开始确信，叶婉君，真的就是叶菲！
十一转头看了一眼叶菲，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像恋人一般靠在她手上说：“菲儿，有你真好。”
“当然好了！”叶菲自信地拍拍自己胸口，“以前我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家世，可这回实在是过分！一想到他们能够保护你，我就觉得，真棒！原来还是有用处的啊！”
十一笑极。
笨蛋菲儿！
权利和钱，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东西了，怎么可能没有用处。
“菲儿姐姐，以后求罩！”十一特甜腻地搂着她的手不放，谄媚地嘿嘿笑，“求不踢开！”
“小意思！必须罩着！我们谁跟谁啊！”叶菲表现出侠女气势，霸气地把十一搂过来拍了拍，“美人儿，跟着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换了是平时，估计已经有人拍照留证，又要散步谣言说她们是拉拉了，但如今，谁敢啊！
大家几乎是连瞄都不敢往那边瞄。
突然，声乐教室里骚动了起来，女生们议论纷纷。
十一也看向了门口，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很高，出场自带闪光，照亮了整个声乐教室，闪瞎了大家的眼。
“那人是谁？”十一疑惑道。
还不等叶菲抬头去看，就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是叶墨！YE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叶墨！”
是了，叶墨，也就是叶家老大，叶菲的大哥。
听说小妹受了委屈，当然是立马放下事务就过来了。
叶墨的出现，让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叶菲。
但大家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叶墨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那么他来是因为……
他妹妹叶菲？？
传说叶家的三个哥哥都非常宠他们的小妹，小妹菲儿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所受待遇和真的王室公主没多少差别，叫人光听就羡慕不已。
如今叶墨现身，她们更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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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君对白潇潇的态度有点明显，让十一心里疑惑。
白潇潇只是笑了一下，但还是同她握手。
“那我先走了十一，有事电联。”
“好，路上小心点。”
白潇潇走后，十一戳了叶婉君一下说：“婉君，你怎么回事啊？潇潇哪儿惹到你了吗？”
这么问了之后，十一忽然觉得挺熟悉的……
哦对了，她也这么问过顾连城！
“暂时没有，”叶婉君耸耸肩，“我只不过在诉说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
“白潇潇去试镜的，是YE集团的一支广告吧？萧漫主审的那个，挑个她顺眼的人当广告里的妹妹。”
这事儿她有听潇潇提过，确实是。
萧漫难伺候，圈内外闻名，有关她的传闻不计其数，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如今也没有谁去关心了。
最近的传闻是，连一个和她合作的小角色她都要亲自挑选，所以这次试镜她才会亲自去把关。
出场时间很短，但能和大明星萧漫一起合作，多少能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更何况是还没有名气的她们。所以即便只有几秒钟，大家也都争先恐后地去抢这个位置。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叶婉君说道，“我是听说，这个角色本来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总女儿拿到手的，砸了点钱，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又变成了白潇潇。”
“你的意思是，潇潇家里人也给她铺了路？”
“十一，可能我说这话你不爱听，但是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白家想铺路，也得有那个能力才是！”叶婉君皱皱眉，在找一个更好的方式告诉她。
什么意思？
十一有点听不明白婉君的话。
“十一，我跟你说，潇潇她其实只能算小个体经营户的女儿，上不了台面。你发现了没有，她也就敢在我们面前提她家里的事，你见过她在姚若水面前提过自己家吗？因为她知道姚若水知道她的底，提了就是自找丢人。我只能说，越是没能力，没家底的人，就越喜欢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说出来。她是你的好朋友，我给她面子，所以有些话我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讲出来。何况人身攻击也不是什么好人品的事，家底不好，我不会嘲笑她，但如果因此……”
“嘿叶婉君！”十一姑且不提白潇潇的事，打量着她，“你又是上哪儿打听的这些啊？你怎么知道潇潇的家底？”
“不然她为什么从不带我们去她家？怕穿帮。”
“这……”
这倒是真的，好几次，婉君都提过要去她家，但潇潇总是找借口推辞。
“这都不是重点，”叶婉君搭着十一的肩膀说，“我要说的重点是，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有位老总，给YE集团打了个电话，然后，这角色就莫名其妙地落到她头上了。你说，是巧合吗？”
叶婉君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的意思难道是，潇潇和那老总……
“你这消息是真的吗？可靠？”
“当然可靠了！”叶婉君打包票，“不可靠你咬我！”
十一也不知道叶婉君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是白叔叔认识的朋友帮了忙呢？”
叶婉君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她额头，“算了算了！就你护朋友的态度，我跟你争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等着，我会扒到证据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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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那次宴会菲儿是去了的，但潇潇并没有，她欺骗了她们。
这时，十一拉了拉叶菲的手，暗里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件事。
相信以后，潇潇都不会在她们面前说那些了。
就如菲儿说的那样，她再讲那些事，就是自找丢人。
“潇潇，那我们先走了，去接久久。”
“恩呢，我还要去找下导师商量请假的事，拜拜。”
“拜拜。”
……
“诶诶修夏！你看那谁！”
宋修夏的视线右转。
另一人说：“方十一和叶婉君？最近老看见她们俩啊。”
“不对！是方十一和叶菲！”
“叶菲？”
“不知道了吧？这传说啊，叶婉君真名叫叶菲，是西城叶家的小公主！”
“哪个叶家？”
“还能是哪个叶家啊！西城能有几个叶家！四大家族顾商叶宋之一的叶家！”
“(⊙o⊙)那个叶菲啊？居然是她？我还以为，叶家被三个哥哥宠着的小妹，会是天真烂漫又可爱无双的小公主啊！！结果？？”
“叶菲……”宋修夏怔怔地念出这两个字。
天真烂漫？可爱无双？
她从来都不是。
……
她们刚走出校园，一辆闪亮夺目的大红色兰博基尼就停在了她们面前，引来周围路人们的纷纷侧目，惊呆了。
让她们更呆的，是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看到他和叶墨有几分相像的模样，再联想到今天的事，很快就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叶曜！
“嗨，我亲爱的菲儿！”
叶曜如他的名字那般，闪亮耀眼。
他朝叶菲走过去，要拥抱他的宝贝小妹。
十一还以为菲儿要乖乖被抱，岂知她轻松抬直了自己的腿，隔绝了自己和叶曜的距离：“停！”
“菲儿，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刚下飞机就过来看你，你就这么伤二哥的心啊？抱一个吧，想死你了！”
“咦……”叶菲最受不了肉麻，浑身酥麻。
十一在一旁笑呵呵地。
看来霸气无双的菲儿，最搞不定的，反而是她三个最宠她的哥哥。
看着拿他们没办法的菲儿，十一都觉得好笑。
十一的注意力全在叶菲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叶曜看见了她。
“哎，抱不到我的可爱菲儿，抱一抱她的可爱朋友也是极好的！”
十一：“？？？”
叶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十一。
在路人看来，这种哥哥妹妹式的埋胸抱实在是有爱极了！
十一：“！！！”
但对于十一来说……
什么鬼！！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要不是叶菲过来分开了他们，十一觉得，她一定会窒息的！
这么热情的拥抱，怪不得菲儿不喜欢被他抱！
车上，叶菲警告他说：“十一名花有主了！你别打她主意！她老公要是neng死你，可怪我没提醒你！”
“啊，这么可爱的十一妹妹，已经被人摘走了？太可惜了，谁家摘的啊，才长了个花骨朵儿就狠心下手，辣手摧花，太过分了！”
“顾连城！你少来了，人家顾大BOSS不知道多宠我们十一！十一哦？”
十一：“……”
哪是啊！菲儿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啊？顾连城？”后视镜里看到，叶曜笑了一下，“十一妹妹，他还没我有情调呢。菲儿，你怎么不把你朋友介绍给我啊，二哥还没娶到媳妇儿呢，我瞧着你这朋友又嫩又可爱，吃起来一定特别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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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所以叶婉君才从不说白潇潇什么坏话。
但最近真是越来越忍不住了。
而且她总觉得，有些事并不正常。
……
“就这些？”
顾连城翻了翻苏白交到他手上的资料，似乎并不满意结果。
“呃……顾总，这已经是靳向北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了，您还想知道什么，我再去细细查一查！”
查到的资料上面，还算全，靳向北的个人生活都有提到不少，包括即将和姚若水结婚的事。
但是，并没有他想看到的。
他们不可能没有交集。
从靳向北看过来的视线，他能感觉到什么。
虽然说不清楚。
“再往前查几年。”说完就把文件夹交到苏白手中，往会议室走去。
“是。”
……
走到声乐教室，她们就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走进去一看，叶婉君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只见黑板上贴满了十一那张照片做成的海报，凌乱的发，身上来不及遮掩的吻痕，无一不在明示拍照之前她经历了什么。
十一停在门口没有继续走进去，看来，这事还是没有完。
叶婉君骂了一句脏，愤怒地冲进去，将那些海报和照片都一一撕下来揉成纸团丢在地上，站在那里怒喊，“谁干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叶婉君当然很激动，她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昨天才被那些人弄伤了额头呢，今天还来？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没有人接叶婉君的话。
十一默默走上去，想把激动的叶婉君拉回来。
“别跟他们计较了，我没事，让他们闹吧。”
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没人理他们，自然慢慢地就没人提了，就像几年前一样。
“砰”的一下，一个女生有所动作了，突然拿起一本书砸向了十一，“方十一！你这个恶心肮脏的女人，离靳向北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染指的！”
一时之间，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愤怒，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十一。
十一不做声，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臂，被书的一角划破了。
叶婉君再也忍不了了，决定杀鸡儆猴。
她突然从讲台上下来，抓起那个砸书的女生到走廊上，将她往外摁，大声道：“你是不是想我把你丢出去！”
那女生已经吓破了胆，这里可是三楼啊！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其他人纷纷从教室里跑出来：“叶婉君！你干什么！”
十一也吓了一跳，把叶婉君拉回来：“婉君！你别乱来好不好！这是开玩笑的吗？”
万一真的掉下去了，谁说得清楚！
叶婉君是气坏了，愤怒不已，对他们怒吼一声：“谁再敢说十一半个字不是，我就撕烂她的嘴！”
“她既然敢做，还怕人说吗？”这时，有几个原本不在声乐教室里的女生走过来，四五个人成排，个个态度嚣张，“大家说的也都是事实啊，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十一一把拦下了冲动的叶婉君，用手挡着她，加大了音量跟她们讲：“如果我真的做过，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相同的，如果我没做过，就绝对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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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叶菲对十一说。
当然了，她这个二哥也就是嘴上轻浮，十一是她的好朋友，她都跟他们提过的，他们肯定不会打她的主意。
十一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有些话，说完了就忘了，大家都当做玩笑话，听听就好。
叶曜对她这么热情，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菲儿的好朋友啊。
不然换了是别人，他们才没这闲情逸致吧！
显然因为她是菲儿的好朋友，叶曜对她已经是像对待第二个妹妹一般了，完全没有陌生感。
叶曜笑笑说：“我可是说真的，顾连城哪儿好了？他那个人，我知道，我跟他打过交道，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有这么朵小娇花儿呀！可见，他有多么不在意了！”
“哪能跟你讲呀！”叶菲说，“谁说不提就是不在意了？不提也有可能是怕被你们这群豺狼虎豹盯上啊！我十一这么美，谁人会不喜欢，可抢手了！”
十一无奈地笑了。
菲儿把她说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似的！
“美美美，”叶曜也忙不迭地夸上，“我也没说她不美啊。我只是说顾连城那个人，还没我可靠呢！不过话说回来，菲儿，你不是说真的吧，十一妹妹真是顾连城娶回家藏着的那朵金花？”
大众只知道顾连城已经成家了，金屋藏娇，但谁也没见过这位顾太太的庐山真面目，可把大家给好奇死了！
“当然是真的啊！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啊！”
叶曜突然停下了车，然后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十一：“真是啊？”
十一一笑，点头：“恩。”
不过……
也有可能很快就不是了。
十一一直很在意床头柜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乖乖……这就是顾连城藏在金屋里的那朵金花？那我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让你露面了，我要是娶到了这么一位小仙女儿，我也藏着呀，我傻呀带出去让人窥觊！”叶曜大笑。
十一：“……”
叶菲哥哥，求不笑话！
像叶曜这种大少爷，什么场面什么大美人没见过，不至于见到她就夸张成这样。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菲儿。
“不过……”叶曜想说什么。
“不过什么？”叶菲问。
“没什么。”
不过，顾连城不是经常被拍到和女星们出入酒店么？传他要和家里娇妻离婚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
十一和叶菲说起白潇潇的事。
“能不能不查了？”她指的，是白潇潇和某位老总的关系那件事。
“为什么？”
“算了吧，这是她私人的事，我们不要管了。”
既然菲儿有这种背景，那么她听来的八卦，多半是真的了。
十一不想她去查，也是不想让菲儿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好吧！反正她的事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你才想查的，既然你不想，那就不查了！”
叶菲刚放下手机，就突然响了一下。
微博提示最新热点。
她瞄了一眼之后，震惊了：“什么？！”
“怎么了？”十一紧张地看着她。
叶曜更是：“菲儿？”
“卧槽……”叶菲转头，瞪大眼睛，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十一。
“到底怎么了菲儿？”十一被她看得更紧张了。
“十一，你老公……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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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校长的保证，叶菲的脸色才有所缓解：“最好是！谁敢动十一，我跟谁没完！”
这下，谁还敢动方十一？
校长都承认了并且伺候着的“菲儿小姐”，谁敢再多说一句话？
在叶菲的保护下，没有人再提让方十一滚出西影的话，也没有谁再多说她一句不是，因为刚才“菲儿小姐”发话了，谁不爽十一，谁滚出去！
不管怎么样，最后滚出去的人都不可能会是方十一。
这世界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校长他们离开后，声乐教室才又恢复了宁静。
大家有怒也不敢发，都吞回了自己肚子里，这一节课上得真是安安静静的。
教授突然间觉得，这真是他上过的最安静的一节课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十一想想，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的，转头看自己的好朋友，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
“婉君，你到底是谁？”
从刚才到现在，十一都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这让叶菲心里很没底，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自己隐瞒她身份的气。
对待他人都能霸气无双的叶菲，在看向十一的时候，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十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十一只是觉得好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只是问你到底是谁，装什么可怜！”
她说着，戳了一下叶菲的额头。
她还不知道她么！
“嘿嘿，我叫叶菲！”叶菲顿时转为了笑脸，灿烂无比，“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的吗？YE集团的董事长，是我老爸啦！”
“……”
YE集团……
她倒是知道YE集团的名字来源于他们的姓，可怎么也没想到，YE集团能跟婉君——哦不，菲儿扯上关系！
她竟然是叶家的小公主。
只是这么一来……
难道菲儿说的都是真的，潇潇她……
叶菲这么一解释，十一就明白了。
因为众所周知，西影是私立，属于叶家名下的产业。
“刚刚校长他们，好像是惊魂未定啊。”十一想起他们的反应，还是觉得好笑。
“那当然了，我来西影谁都不知道的。化名叶婉君，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啊，”叶菲非常苦恼的表情，“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身上贴着的标签就是叶家的小千金，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注视，烦都烦死了！”
十一哈哈笑起来。
以菲儿的性格来说，这对她的确是一种非常困扰的生活方式。
她就像鸟儿，喜欢在天空自由飞翔，不喜欢被人当国宝似的围起来。
叶菲家中有三个哥哥，她这个唯一的小女儿，自然成了家中瑰宝，从小被宠到大，所有人都惯着她。
不过叶菲并不是那种矫情得要命的千金小姐，即使那么多人宠着她，惯着她，并且个个扬言要保护她一辈子，但她还是从小就习武，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她才不要被三个哥哥保护一辈子。
“我就想啊，我一定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我总不能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下吧？我才不要当温室里的花朵，娇弱得风一吹就倒，那不是姐姐风格！”
“噗……我想也是。”菲儿的风格，是霸气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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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然呢？”
“没什么。那就这样吧，回去再说。”
“好呢，老公拜拜，么么哒！”
顾连城挂了电话，屏幕停留在那条热门微博上。
看了几秒，锁掉了屏幕，丢在一旁再没有去管。
“叩叩叩——”
“进来。”
顾连城都没问，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人，只有苏白。
苏白有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顾连城应允了之后，他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脱了鞋进来。
走到矮桌前跪坐了下来，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顾连城一看他这样子就猜到有什么事不对，扫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呃……”苏白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总裁，欲言又止说，“总裁，要不还是您自己看吧。”
顾连城扫了扫他，又扫了扫牛皮袋。显然苏白神色有异是因为它，而那里面……装着他让他去查的有关靳向北的资料。
查到了什么能让苏白的表情变成了这样？
顾连城并不怕，缓缓打开。
看了内容之后，总算明白了。
“总裁……这……”
苏青那天跟他说了件奇怪的事儿，经过查到的这些资料之后，他就明白了。
那天顾总似乎是在生谁的气，于是这样看来，准跟太太和这靳向北脱不了干系！
顾连城随便看了几页，就猛地盖上，不再看了。
靳向北……是方十一的前男友？
这个关系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坐实了这么个关系之后，再想那天靳向北的奇怪举动，也就懂了。
靳向北……
“顾总，您不看啦？”苏白在一旁瞄着，笑眯了一双眼睛。
总裁好像吃醋了呢！
“用三句话总结，”顾连城往后一看，“讲重点。”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看靳向北的过往！
“哦……第一，靳向北追了太太。第二，靳向北和太太交往了三年。第三，靳向北和太太分手了。完啦！”
顾连城眯起了双眼，指关节有节奏地在桌板上敲着，“苏白，是不是最近太纵容你了。”
“总裁，不是您让我三句话总结的嘛？几年的事儿您让我三句话给总结出来，我这是多能干才能这样高度总结啊摔！”
当然，苏白的这三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无非就是在抱怨三句话太少，说不完。
顾连城哪是真的让他三句话，便一敲桌板说：“说吧。”
“是这样的顾总！”苏白调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快速地讲述，“靳向北和太太一见钟情，迅速确定恋情，顿时成为了校园佳话广为流传，感情好到旁人羡慕！可是就在他们毕业那年，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靳向北竟然劈腿了！对象就是他即将要结婚的姚家千金姚若水！怎么样，够狗血吧？”
苏白继续说：“以下为我带个人情感色彩的猜测，太太当年惨遭背叛，心如死水，伤心分手，前男友远赴他国，太太终日以泪洗面，买醉酒吧，阴差阳错——”
苏白嘿嘿一笑，“上了顾总您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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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我想也是。”菲儿的风格，是霸气外漏。
“所以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就跟他们做了个约定，我要化名叶婉君来西影上课，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可以插手！”
来西影不久之后，她就遇见了方十一。
这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十一这个朋友，瞬间其他人都变得很LOW，没心思再交其他朋友了。
“你不知道啊，我花了多久才把他们都甩掉的！我在学校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出现了！最后我都用上谁再管我就跟谁断绝关系的招数，这才消停！”
不消一会儿，叶菲的事西影就已经传遍了。
本来方十一的事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有个叶婉君一直护着她同患难，也是小有名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婉君突然被爆出原来是YE集团的小公主叶菲，谁能相信？
如果她是，她早可以动用她家里的力量了啊，为什么一直藏到现在？
起初，大家是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但到最后，越传越真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直到——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直接开进西影，从车上下来的人闪耀了众女生的眼之后，她们开始确信，叶婉君，真的就是叶菲！
十一转头看了一眼叶菲，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像恋人一般靠在她手上说：“菲儿，有你真好。”
“当然好了！”叶菲自信地拍拍自己胸口，“以前我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家世，可这回实在是过分！一想到他们能够保护你，我就觉得，真棒！原来还是有用处的啊！”
十一笑极。
笨蛋菲儿！
权利和钱，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东西了，怎么可能没有用处。
“菲儿姐姐，以后求罩！”十一特甜腻地搂着她的手不放，谄媚地嘿嘿笑，“求不踢开！”
“小意思！必须罩着！我们谁跟谁啊！”叶菲表现出侠女气势，霸气地把十一搂过来拍了拍，“美人儿，跟着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换了是平时，估计已经有人拍照留证，又要散步谣言说她们是拉拉了，但如今，谁敢啊！
大家几乎是连瞄都不敢往那边瞄。
突然，声乐教室里骚动了起来，女生们议论纷纷。
十一也看向了门口，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很高，出场自带闪光，照亮了整个声乐教室，闪瞎了大家的眼。
“那人是谁？”十一疑惑道。
还不等叶菲抬头去看，就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是叶墨！YE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叶墨！”
是了，叶墨，也就是叶家老大，叶菲的大哥。
听说小妹受了委屈，当然是立马放下事务就过来了。
叶墨的出现，让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叶菲。
但大家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叶墨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那么他来是因为……
他妹妹叶菲？？
传说叶家的三个哥哥都非常宠他们的小妹，小妹菲儿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所受待遇和真的王室公主没多少差别，叫人光听就羡慕不已。
如今叶墨现身，她们更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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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那次宴会菲儿是去了的，但潇潇并没有，她欺骗了她们。
这时，十一拉了拉叶菲的手，暗里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件事。
相信以后，潇潇都不会在她们面前说那些了。
就如菲儿说的那样，她再讲那些事，就是自找丢人。
“潇潇，那我们先走了，去接久久。”
“恩呢，我还要去找下导师商量请假的事，拜拜。”
“拜拜。”
……
“诶诶修夏！你看那谁！”
宋修夏的视线右转。
另一人说：“方十一和叶婉君？最近老看见她们俩啊。”
“不对！是方十一和叶菲！”
“叶菲？”
“不知道了吧？这传说啊，叶婉君真名叫叶菲，是西城叶家的小公主！”
“哪个叶家？”
“还能是哪个叶家啊！西城能有几个叶家！四大家族顾商叶宋之一的叶家！”
“(⊙o⊙)那个叶菲啊？居然是她？我还以为，叶家被三个哥哥宠着的小妹，会是天真烂漫又可爱无双的小公主啊！！结果？？”
“叶菲……”宋修夏怔怔地念出这两个字。
天真烂漫？可爱无双？
她从来都不是。
……
她们刚走出校园，一辆闪亮夺目的大红色兰博基尼就停在了她们面前，引来周围路人们的纷纷侧目，惊呆了。
让她们更呆的，是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看到他和叶墨有几分相像的模样，再联想到今天的事，很快就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叶曜！
“嗨，我亲爱的菲儿！”
叶曜如他的名字那般，闪亮耀眼。
他朝叶菲走过去，要拥抱他的宝贝小妹。
十一还以为菲儿要乖乖被抱，岂知她轻松抬直了自己的腿，隔绝了自己和叶曜的距离：“停！”
“菲儿，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刚下飞机就过来看你，你就这么伤二哥的心啊？抱一个吧，想死你了！”
“咦……”叶菲最受不了肉麻，浑身酥麻。
十一在一旁笑呵呵地。
看来霸气无双的菲儿，最搞不定的，反而是她三个最宠她的哥哥。
看着拿他们没办法的菲儿，十一都觉得好笑。
十一的注意力全在叶菲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叶曜看见了她。
“哎，抱不到我的可爱菲儿，抱一抱她的可爱朋友也是极好的！”
十一：“？？？”
叶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十一。
在路人看来，这种哥哥妹妹式的埋胸抱实在是有爱极了！
十一：“！！！”
但对于十一来说……
什么鬼！！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要不是叶菲过来分开了他们，十一觉得，她一定会窒息的！
这么热情的拥抱，怪不得菲儿不喜欢被他抱！
车上，叶菲警告他说：“十一名花有主了！你别打她主意！她老公要是neng死你，可怪我没提醒你！”
“啊，这么可爱的十一妹妹，已经被人摘走了？太可惜了，谁家摘的啊，才长了个花骨朵儿就狠心下手，辣手摧花，太过分了！”
“顾连城！你少来了，人家顾大BOSS不知道多宠我们十一！十一哦？”
十一：“……”
哪是啊！菲儿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啊？顾连城？”后视镜里看到，叶曜笑了一下，“十一妹妹，他还没我有情调呢。菲儿，你怎么不把你朋友介绍给我啊，二哥还没娶到媳妇儿呢，我瞧着你这朋友又嫩又可爱，吃起来一定特别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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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嘿嘿一笑，“上了顾总您的床。”
这是苏白的个人猜测，得不到证实，想要知道当时的真相，就只能问十一本人。
但顾连城却觉得，他猜得也是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他会说暗话，说是他先得到的十一。
不过……
顾连城想起他们的第一晚，他冲破她时那一层明显的阻碍，和她疼痛时抓着他的背喊疼，嘴角便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不，说到底，还是他得到了十一，是“先”，并且，也是一直。
靳向北只不过是一个过去式，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在刷存在感，无关痛痒。对这种人，有那么一个词：loser。
“……”苏白抖了三抖。
总裁大人这是想到了什么哦……笑得这么恐怖！
苏白心想不管怎样还是不要殃及自己的好，于是乖乖地坐着，笑眯眯不说话。
“靳向北和姚若水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诶？”苏白愣了一下，“有收到请柬呢。”
“有吗？”顾连城完全不记得。
“有啊！您说没兴趣，不去，不知道是被您给扔了呢，还是还搁在总裁办的什么角落里……这得回去找找才知道了。”
不过……总裁这话的意思是……他改变主意要去参加了？
顾连城没说话，想着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
那天张局女儿的生日宴上，靳向北就是故意跟十一亲近的？
当时他就觉得靳向北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总有点什么，知道了他和十一以前的关系后，他便明白了一些。
但那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十一是他前女友的样子，反而在一直引导他往另一个方向想。而事实上，那天晚上顾连城也的确中了他的招，以为她和靳向北有钱权交易，怒火中烧。
那会儿在包厢，十一成为夹心饼干，在顾连城和靳向北之间无法逃脱。他注意到，她偶有出现委屈又不能解释的表情，几次三番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希望他帮她脱离窘境，但都被那时正闷着气的自己给忽略了。
如今想想，当时自己不应该弃她于不顾，继而让靳向北达到了他的目的。
不过还好，当时他并没有急着向十一问责，而是先冷静了自己，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一到机场他就让苏青去查清楚了，那个叫宋佳佳的陪酒女说，十一并不是跟她们一伙的，她们见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跟靳向北在一块儿。
那时他还不知道靳向北和十一的关系，但就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还好，没有错怪了她。
“好好找，”顾连城说，“找不到也去弄一张过来。他靳大少爷的婚礼，我怎能不出席。”
苏白：“……”
乖乖，总裁这是要下什么棋呢？看不懂看不懂！
“啊……也不知道该说太太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苏白撑着自己的脑袋想说，“不幸吧，是被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劈腿，犹如当头棒喝，又被好朋友下药陷害，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可幸运吧，当然是在遇到这些事之后又遇到了我们英明神武帅气多金的顾大老板！这么算来，太太还是幸运来的多啊！顾总，您说是吧？”
这狗腿抱的，深得顾连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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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叶菲对十一说。
当然了，她这个二哥也就是嘴上轻浮，十一是她的好朋友，她都跟他们提过的，他们肯定不会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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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曜对她这么热情，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菲儿的好朋友啊。
不然换了是别人，他们才没这闲情逸致吧！
显然因为她是菲儿的好朋友，叶曜对她已经是像对待第二个妹妹一般了，完全没有陌生感。
叶曜笑笑说：“我可是说真的，顾连城哪儿好了？他那个人，我知道，我跟他打过交道，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有这么朵小娇花儿呀！可见，他有多么不在意了！”
“哪能跟你讲呀！”叶菲说，“谁说不提就是不在意了？不提也有可能是怕被你们这群豺狼虎豹盯上啊！我十一这么美，谁人会不喜欢，可抢手了！”
十一无奈地笑了。
菲儿把她说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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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笑，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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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直很在意床头柜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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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哥哥，求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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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叶曜想说什么。
“不过什么？”叶菲问。
“没什么。”
不过，顾连城不是经常被拍到和女星们出入酒店么？传他要和家里娇妻离婚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
十一和叶菲说起白潇潇的事。
“能不能不查了？”她指的，是白潇潇和某位老总的关系那件事。
“为什么？”
“算了吧，这是她私人的事，我们不要管了。”
既然菲儿有这种背景，那么她听来的八卦，多半是真的了。
十一不想她去查，也是不想让菲儿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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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十一紧张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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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老公……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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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苏青看到她的表情，笑里带着勉强。
能听的出来，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她回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安慰，却没想到这里也不欢迎她。
她不能让修女难做，所以她只能离开。
只是，离开了福利院，她已经是无家可归，还能去哪里？
顾连城的目光一直落在福利院那边，直到他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步伐缓慢，背着她的书包往另一个方向走。
苏青这时也跑了出来，上车。
“她去福利院干什么？”顾连城问他。
“顾总……”苏青的表情不怎么样，眉头皱了起来说，“方十一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从小就在这间福利院里长大的。”
这是苏青调查方十一时得到的资料。
“孤儿？”这让顾连城更意外了。
这时，十一都快要走没影了，他催了一句：“跟着她。”
苏青开得很慢，他们一直在后面跟着。
那天，她走了很远的路，他们都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后来，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站在那里好久不动。
“顾总？她到底要去哪里？”苏青不明白了。
顾连城不说话。他也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她的背影，孤零零的。
然后终于，她不走了，站了一会儿后，突然蹲了下去。
不巧，天突然轰隆隆起来，雷阵雨袭来。不用顾连城说，苏青开门下车，去后备箱拿伞。
苏青正要给十一送伞去，后面的车门也开了。偌大的雨幕中，顾连城下了车，也不怕被雨水打湿。
苏青喊着说：“总裁，我去吧，这路泥泞着呢，别脏了您的鞋。”
顾连城也没说话，从苏青手里接过了伞，踩着泥泞的路朝十一走去。
伞只有一把，雨下得太大，苏青只好回了车里。
走近了，他才发现她双肩抖动，哗啦啦的雨声里，夹杂着她的哭声。
借着雨势，她放开了声，嚎啕大哭，走得越近就听得越清楚。她哭得很厉害，似乎在用尽她所有的声音发泄。
十一太难过了，她失了爱情，失了学业，失了福利院里如同亲人般的亲情，走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终于还是一无所有了。
顾连城站到她面前，伞不大，把她的身子全遮住，他自己就淋湿了半个身。
他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抱膝蹲着痛哭，他笔直站着无言，两人一伞，仿佛过去了一整个世纪。
苏青在车里着急，总裁淋着雨，也没有回来的意思，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忽然间觉得，这一幕让人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彼时，苏青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有朝一日会成为他们的老板娘。
有时候想想，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太太若没有为总裁扛下了这么多，造了这个因，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得到了如今的果。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十一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双黑色皮鞋，她抬起头，就发现有个人在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对到了一起，仿佛又过了一世纪。
那时候的十一也不会想到，自己在未来会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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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那就这样吧，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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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苏白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总裁，欲言又止说，“总裁，要不还是您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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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什么能让苏白的表情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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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关系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坐实了这么个关系之后，再想那天靳向北的奇怪举动，也就懂了。
靳向北……
“顾总，您不看啦？”苏白在一旁瞄着，笑眯了一双眼睛。
总裁好像吃醋了呢！
“用三句话总结，”顾连城往后一看，“讲重点。”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看靳向北的过往！
“哦……第一，靳向北追了太太。第二，靳向北和太太交往了三年。第三，靳向北和太太分手了。完啦！”
顾连城眯起了双眼，指关节有节奏地在桌板上敲着，“苏白，是不是最近太纵容你了。”
“总裁，不是您让我三句话总结的嘛？几年的事儿您让我三句话给总结出来，我这是多能干才能这样高度总结啊摔！”
当然，苏白的这三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无非就是在抱怨三句话太少，说不完。
顾连城哪是真的让他三句话，便一敲桌板说：“说吧。”
“是这样的顾总！”苏白调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快速地讲述，“靳向北和太太一见钟情，迅速确定恋情，顿时成为了校园佳话广为流传，感情好到旁人羡慕！可是就在他们毕业那年，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靳向北竟然劈腿了！对象就是他即将要结婚的姚家千金姚若水！怎么样，够狗血吧？”
苏白继续说：“以下为我带个人情感色彩的猜测，太太当年惨遭背叛，心如死水，伤心分手，前男友远赴他国，太太终日以泪洗面，买醉酒吧，阴差阳错——”
苏白嘿嘿一笑，“上了顾总您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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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十一也不会想到，自己在未来会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一眼都惊艳了彼此。
十一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顾连城觉得，她的眸子清澈，模样比杂志上更让人觉得清纯可人。
她是漂亮，可那时的她对他来说还是个孩子，他看在眼里，第一印象并不是那两个字。
看见顾连城后，她忘记了哭泣，哭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出了一句话：“先生，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他问。
“我成了瘟疫，”她说，“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你不是。”顾连城说。
六月份，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不下了，乌云散去，太阳又好像快出来的样子。
随着一起散去的，还有方十一灰色的心情。
她的悲伤与难过，都被那场大雨冲散了。
苏白喊了很多次，才把走神的顾连城给喊了回来。
他收起记忆，很淡定，完全是没走过神的样子说：“所以她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
起初她撒谎欺骗他，他并不在意。
但现在一想，却觉得她额头的伤都不简单！
苏白支吾起来：“这……”
他不知。
就连太太被人欺负的事，他也是后知后觉，因为叶菲的事闹大了，苏青才晓得的，这才通知了他。
顾连城也不怪他们。
“打个给学校，务必说清楚是我的意思，不要动她。责任他们担不起。”
看来，以前对她的保护力度的确是小了一些，包括校方的高层，都无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若他们知道，断不敢这样对付十一。
“顾总放心！”苏白说道，“现在太太没事了。叶家小公主已经放了话，谁要敢动太太，谁就滚出去！现在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叶菲吗？
他没有看错人。
但随后，他的双眉还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发生这种事，她竟然半个字都没有跟他提起！
若不是苏青苏白他们发现了，她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他？
这丫头，是当真把他们的关系拿捏得分毫不差！
难道不知道变通一下吗？
明知道他逃不过她的软招，也不知道合理利用起来！
别人都说吹吹枕边风，她别说枕边风，什么风都没吹过！
起初希望她乖巧，别给自己惹麻烦。如今她太过于乖巧了，他又觉得有些困扰。
想要看到一个事事依赖他，在外受了欺负就会回家哭诉撒娇求报仇的小妻子，竟也成了一种难事。
可有些事，顾连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是不可能会对十一掏心掏肺地讲明白这些的。
但顾大总裁并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十一，恰恰是将自己的身份端得太清楚。
“对了顾总，商小姐约您明晚吃饭。”明知道总裁心情不好，但这事儿还是要传达的。
否则中间出了什么误会，他可担当不起！
“就说没时间。”
“呃……”苏白愣了愣，总裁这是……拒绝了？
“商小姐说……等您忙完，任何时候都行。”
那边似乎早就模拟过这种情况发生。
顾连城眉心皱得更深，似是有了怒气，冰冷地说了两个字：“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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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嘿嘿一笑，“上了顾总您的床。”
这是苏白的个人猜测，得不到证实，想要知道当时的真相，就只能问十一本人。
但顾连城却觉得，他猜得也是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他会说暗话，说是他先得到的十一。
不过……
顾连城想起他们的第一晚，他冲破她时那一层明显的阻碍，和她疼痛时抓着他的背喊疼，嘴角便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不，说到底，还是他得到了十一，是“先”，并且，也是一直。
靳向北只不过是一个过去式，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在刷存在感，无关痛痒。对这种人，有那么一个词：loser。
“……”苏白抖了三抖。
总裁大人这是想到了什么哦……笑得这么恐怖！
苏白心想不管怎样还是不要殃及自己的好，于是乖乖地坐着，笑眯眯不说话。
“靳向北和姚若水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诶？”苏白愣了一下，“有收到请柬呢。”
“有吗？”顾连城完全不记得。
“有啊！您说没兴趣，不去，不知道是被您给扔了呢，还是还搁在总裁办的什么角落里……这得回去找找才知道了。”
不过……总裁这话的意思是……他改变主意要去参加了？
顾连城没说话，想着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
那天张局女儿的生日宴上，靳向北就是故意跟十一亲近的？
当时他就觉得靳向北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总有点什么，知道了他和十一以前的关系后，他便明白了一些。
但那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十一是他前女友的样子，反而在一直引导他往另一个方向想。而事实上，那天晚上顾连城也的确中了他的招，以为她和靳向北有钱权交易，怒火中烧。
那会儿在包厢，十一成为夹心饼干，在顾连城和靳向北之间无法逃脱。他注意到，她偶有出现委屈又不能解释的表情，几次三番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希望他帮她脱离窘境，但都被那时正闷着气的自己给忽略了。
如今想想，当时自己不应该弃她于不顾，继而让靳向北达到了他的目的。
不过还好，当时他并没有急着向十一问责，而是先冷静了自己，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一到机场他就让苏青去查清楚了，那个叫宋佳佳的陪酒女说，十一并不是跟她们一伙的，她们见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跟靳向北在一块儿。
那时他还不知道靳向北和十一的关系，但就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还好，没有错怪了她。
“好好找，”顾连城说，“找不到也去弄一张过来。他靳大少爷的婚礼，我怎能不出席。”
苏白：“……”
乖乖，总裁这是要下什么棋呢？看不懂看不懂！
“啊……也不知道该说太太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苏白撑着自己的脑袋想说，“不幸吧，是被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劈腿，犹如当头棒喝，又被好朋友下药陷害，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可幸运吧，当然是在遇到这些事之后又遇到了我们英明神武帅气多金的顾大老板！这么算来，太太还是幸运来的多啊！顾总，您说是吧？”
这狗腿抱的，深得顾连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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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他的意思是：又是新的金主？
他看着十一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愤怒。
十一她……
到底还要交多少个男人！？
看着她一直这样堕落下去，他的心也难受不已。
十一不为所动，也看着他，笑了一下：“是啊，靳总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对面的叶墨挑挑眉，觉得气氛不对。
他们认识？
不，从眼前这形势来看，不单单是认识这么简单！
“你们……”
十一答叶墨说：“不好意思啊叶总，前男友，分手好多年了。”
“啊……”叶墨明白地点点头。
关系略复杂啊！
有个现任老公是顾连城，前任男友是靳向北，现在在靳向北眼里，他又是她的现男友，嘶……
“叶墨？”靳向北看着叶墨，苦笑了一声，“你好朋友叶菲的哥哥，你也不放过？”
“对了，有样东西，是一定要还给靳总的。”十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啪！”靳向北根本是看都不看，就一把打开了她的手。
盒子掉在地上，那条天使之恋落在了他们脚边。
姚若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真的是天使之恋……
她早就知道他买下了天使之恋，还以为他是要送给自己，可久久等不来，最后听说，他送给了……
原来，他真的把天使之恋送给了方十一，而不是她这个未婚妻！
姚若水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方十一……你可恶！
“向北，阿姨来电话了，要不我们——”
靳向北现在很愤怒，哪里还管姚若水说什么，推开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十一的，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靳向北，你放手！”
“跟我走。”
另一抹身影站了起来。
叶墨也一只手抓住了十一那只手，将她拉回了自己怀里，斜勾一下唇角说：“靳总，凡事还讲究个先来后到，她今天是我的，这面子，得给吧。”
这事，叶墨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然，”下一秒，叶墨脸上的笑意隐去，只有冷漠，“靳总就是不给，也由不得你。”
两个男人杠上了。
他们高度相当，站在那里眼里都闪烁着火光，随时都要爆炸。
姚若水的目光则一直落在一旁十一的身上。为什么总是方十一？！她真的是恨透了方十一！
据说那天在包厢里，靳向北就已经为了方十一和顾连城起了争执，如今又跟叶墨！
这个女人，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的心？！
就这样的女人，向北却对她死心塌地，还有这么多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方十一！
“我是怕叶总吃了亏，找了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靳向北看着他，不输气势。
“哦，那就不劳烦靳总操心了，”叶墨宣布所有权一般，把十一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我就喜欢这样的！她要不好……”
他的目光慢慢儿地落在了靳向北的身上：“靳总也不会丢下自己的未婚妻来跟我抢了吧？”
一旁姚若水的脸色差到了谷底，她的脸，真的丢光了！
“那么，承让了靳总，”叶墨拍拍十一的肩膀，冲她笑，“走吧亲爱的，换个地方亲热，这儿空气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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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苏青看到她的表情，笑里带着勉强。
能听的出来，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她回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安慰，却没想到这里也不欢迎她。
她不能让修女难做，所以她只能离开。
只是，离开了福利院，她已经是无家可归，还能去哪里？
顾连城的目光一直落在福利院那边，直到他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步伐缓慢，背着她的书包往另一个方向走。
苏青这时也跑了出来，上车。
“她去福利院干什么？”顾连城问他。
“顾总……”苏青的表情不怎么样，眉头皱了起来说，“方十一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从小就在这间福利院里长大的。”
这是苏青调查方十一时得到的资料。
“孤儿？”这让顾连城更意外了。
这时，十一都快要走没影了，他催了一句：“跟着她。”
苏青开得很慢，他们一直在后面跟着。
那天，她走了很远的路，他们都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后来，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站在那里好久不动。
“顾总？她到底要去哪里？”苏青不明白了。
顾连城不说话。他也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她的背影，孤零零的。
然后终于，她不走了，站了一会儿后，突然蹲了下去。
不巧，天突然轰隆隆起来，雷阵雨袭来。不用顾连城说，苏青开门下车，去后备箱拿伞。
苏青正要给十一送伞去，后面的车门也开了。偌大的雨幕中，顾连城下了车，也不怕被雨水打湿。
苏青喊着说：“总裁，我去吧，这路泥泞着呢，别脏了您的鞋。”
顾连城也没说话，从苏青手里接过了伞，踩着泥泞的路朝十一走去。
伞只有一把，雨下得太大，苏青只好回了车里。
走近了，他才发现她双肩抖动，哗啦啦的雨声里，夹杂着她的哭声。
借着雨势，她放开了声，嚎啕大哭，走得越近就听得越清楚。她哭得很厉害，似乎在用尽她所有的声音发泄。
十一太难过了，她失了爱情，失了学业，失了福利院里如同亲人般的亲情，走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终于还是一无所有了。
顾连城站到她面前，伞不大，把她的身子全遮住，他自己就淋湿了半个身。
他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抱膝蹲着痛哭，他笔直站着无言，两人一伞，仿佛过去了一整个世纪。
苏青在车里着急，总裁淋着雨，也没有回来的意思，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忽然间觉得，这一幕让人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彼时，苏青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有朝一日会成为他们的老板娘。
有时候想想，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太太若没有为总裁扛下了这么多，造了这个因，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得到了如今的果。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十一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双黑色皮鞋，她抬起头，就发现有个人在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对到了一起，仿佛又过了一世纪。
那时候的十一也不会想到，自己在未来会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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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承让了靳总，”叶墨拍拍十一的肩膀，冲她笑，“走吧亲爱的，换个地方亲热，这儿空气不怎么样。”
他们走过的时候，叶墨刻意地撞了靳向北一下。
他被撞得侧了身，却也只得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
角落里。
“走了走了……”叶菲拍拍久久。
两人猫着腰，匆匆从靳向北身边跑了过去。
那不是叶菲吗？
等靳向北回过神，只看到叶菲和一个孩子跑了出去。
他只看到一眼侧脸，那孩子似乎……
他狐疑起来，怎么有点眼熟似的？
“哎？？”叶菲和久久出来，就看见叶墨载着十一开车走了。
“哎呀！”叶菲叉着腰，“这个叶墨！现在见色忘妹了是不是！”
但很快，她就笑哈哈起来，“不过算啦！看在那人是十一的份上，我乐意~走吧久久宝贝，干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
“谢谢。”副驾驶座上的十一说了句。
“小事，”叶墨回头瞧了她一眼，“十一妹妹心情不好啊。”
谁都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刚才的靳向北。
叶家的人智商都很高，不用十一说，他就猜出，她和靳向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以为是顾连城包了我。”
“原来如此，”叶墨明白了，“那这事儿得怪顾连城没跑了。他要不搞隐婚，谁能误会得了你。”
“他也是为我好，”十一说，“我们俩迟早是要离婚的。这样离婚后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那个名古屋女人？”
十一笑开，“你们也看八卦啊。”
“这事儿好办，看得出来那靳向北对你是念念不忘，你只消跟他解释完这件事，你们之间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不，有。”
叶墨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放了话：“得，带你去个好地方！”
结果，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地下城下车了。
这里是西城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不管是本城的，还是别城的富家少爷，公司老总，来了西城要是没来拉斯维加斯，就等于没来过西城一样，会叫人笑话！
这里是奢华消费的代表地之一，顾连城平时出门不会带上十一一起，所以她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怎么样？哥哥今天舍命陪你，治疗一下这儿的伤。”叶墨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
“好啊，哥哥买单。”十一的眼笑成月牙儿弯。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将心里的不快都泼出去，否则，迟早有一天她要得抑郁症的！
“这不是废话吗？哪能让妹妹买单，走，哥哥带你去玩，保证今天什么烦恼都没有。”
一走进去，这里纸醉灯谜，不管是白天黑夜，这地下城里，永远是喧嚣的夜场。
到处都可以看见涌动的人，喝醉的，正在疯狂的。
这里没有忧伤，冲进耳朵的，只有笑声，和狂叫。
“呀！这不是叶大公子，可真是稀客啊！”看似身份挺高的负责人看见叶墨就赶紧迎了上来，“还带了美女，大公子这是觉得咱们这的姑娘看不上眼吗？”
“嘴巴擦干净了，这是我妹妹。”
“这妹妹可水灵啊！”
谁人不知叶家只有一位小公主叶菲，其他的妹妹，在他们眼里就不只是“妹妹”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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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觉得，她的眸子清澈，模样比杂志上更让人觉得清纯可人。
她是漂亮，可那时的她对他来说还是个孩子，他看在眼里，第一印象并不是那两个字。
看见顾连城后，她忘记了哭泣，哭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出了一句话：“先生，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他问。
“我成了瘟疫，”她说，“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你不是。”顾连城说。
六月份，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不下了，乌云散去，太阳又好像快出来的样子。
随着一起散去的，还有方十一灰色的心情。
她的悲伤与难过，都被那场大雨冲散了。
苏白喊了很多次，才把走神的顾连城给喊了回来。
他收起记忆，很淡定，完全是没走过神的样子说：“所以她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
起初她撒谎欺骗他，他并不在意。
但现在一想，却觉得她额头的伤都不简单！
苏白支吾起来：“这……”
他不知。
就连太太被人欺负的事，他也是后知后觉，因为叶菲的事闹大了，苏青才晓得的，这才通知了他。
顾连城也不怪他们。
“打个给学校，务必说清楚是我的意思，不要动她。责任他们担不起。”
看来，以前对她的保护力度的确是小了一些，包括校方的高层，都无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若他们知道，断不敢这样对付十一。
“顾总放心！”苏白说道，“现在太太没事了。叶家小公主已经放了话，谁要敢动太太，谁就滚出去！现在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叶菲吗？
他没有看错人。
但随后，他的双眉还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发生这种事，她竟然半个字都没有跟他提起！
若不是苏青苏白他们发现了，她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他？
这丫头，是当真把他们的关系拿捏得分毫不差！
难道不知道变通一下吗？
明知道他逃不过她的软招，也不知道合理利用起来！
别人都说吹吹枕边风，她别说枕边风，什么风都没吹过！
起初希望她乖巧，别给自己惹麻烦。如今她太过于乖巧了，他又觉得有些困扰。
想要看到一个事事依赖他，在外受了欺负就会回家哭诉撒娇求报仇的小妻子，竟也成了一种难事。
可有些事，顾连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是不可能会对十一掏心掏肺地讲明白这些的。
但顾大总裁并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十一，恰恰是将自己的身份端得太清楚。
“对了顾总，商小姐约您明晚吃饭。”明知道总裁心情不好，但这事儿还是要传达的。
否则中间出了什么误会，他可担当不起！
“就说没时间。”
“呃……”苏白愣了愣，总裁这是……拒绝了？
“商小姐说……等您忙完，任何时候都行。”
那边似乎早就模拟过这种情况发生。
顾连城眉心皱得更深，似是有了怒气，冰冷地说了两个字：“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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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她花了多少钱吗？你想把她带走，至少也要把这钱给我还了！”
“十一，”白潇潇擦了眼泪，对她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刚刚话说重了，我也是在气头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别管我了，我欠了他很多钱，你帮不了我的。”
“很多是多少？”
“看来你这朋友有心要帮你，不如，我们去那边坐着，慢慢聊？”
就在他们要往那边走去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叶墨一把抓住了十一的手腕，把她拉回来说：“十一妹妹，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那老总和白潇潇都愣住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潇潇是我朋友——”
“叶总……”白潇潇整个人都呆了。
十一怎么跟他在一起？
对了……
是叶菲！
那一刻，白潇潇彻底不好了，内心犹如滔滔江水在翻滚。
真的是够了……顾连城，靳向北，现在又多了一个叶墨，为什么她身边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
“叶总！”那老总立马亮了眼，哪里还管什么白潇潇还是方十一，“怎么这么巧，能在这遇见你！”
“巧吗？”叶墨脸上没有表情，对他们这两个小喽喽没兴趣，“我只是来找我的小十一的，你们是谁？”
“叶总，我是白潇潇，那个广告，我是饰演萧漫的妹妹——”
“哦，跟我无关。”叶墨冷冷打断。他最讨厌这种上赶着来攀关系的。
“叶总，是我，赵明，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
“是吗？”叶墨想都没去想，“不记得。我刚就是听见说，有人要我的小十一还钱？”
他的手搭在十一的肩上，扫了他们一眼：“要多少？”
“叶墨——”
“傻丫头，”叶墨侧头看她，刮了她鼻子一下，似是宠溺叶菲一般，“有我这个移动银行在，要钱说一声就是了。”
别说十一愣住了，白潇潇也是。
她听说过的，叶墨只对叶菲好，宠叶菲一个，而现在，分明还多了一个十一。
他看着十一是在笑，但看他们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难以接近的冰山脸。
就和……
顾连城一样！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偏偏对十一那么特别？
“不……不用了叶总！”赵明哪里敢要叶墨的钱！“我这是在跟十一妹妹开玩笑呢。”
“十一妹妹，也是你能叫的？”叶墨一秒变一个脸色，看向赵明时，完全是冰冷刺骨的口气。
“不叫，不叫……呵呵……”赵明尴尬地笑笑。
“听到了吧？”叶墨对十一说，“赵总说，这钱不用还，你那朋友自由了，不用你管她。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先走吧。”
十一被叶墨揽着离开了拉斯维加斯。
白潇潇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今天，她在她的尊严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潇潇，你这朋友原来是叶总的女人？你这不是坑我吗！她不认得我吧？要是被她认出来了，完蛋！”
“她从来没跟我讲，我也是刚知道的。”
不止叶墨，如果他知道十一是顾连城的妻子，估计就要吓破胆，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这也是她没有告诉他十一身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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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十一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愤怒。
十一她……
到底还要交多少个男人！？
看着她一直这样堕落下去，他的心也难受不已。
十一不为所动，也看着他，笑了一下：“是啊，靳总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对面的叶墨挑挑眉，觉得气氛不对。
他们认识？
不，从眼前这形势来看，不单单是认识这么简单！
“你们……”
十一答叶墨说：“不好意思啊叶总，前男友，分手好多年了。”
“啊……”叶墨明白地点点头。
关系略复杂啊！
有个现任老公是顾连城，前任男友是靳向北，现在在靳向北眼里，他又是她的现男友，嘶……
“叶墨？”靳向北看着叶墨，苦笑了一声，“你好朋友叶菲的哥哥，你也不放过？”
“对了，有样东西，是一定要还给靳总的。”十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啪！”靳向北根本是看都不看，就一把打开了她的手。
盒子掉在地上，那条天使之恋落在了他们脚边。
姚若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真的是天使之恋……
她早就知道他买下了天使之恋，还以为他是要送给自己，可久久等不来，最后听说，他送给了……
原来，他真的把天使之恋送给了方十一，而不是她这个未婚妻！
姚若水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方十一……你可恶！
“向北，阿姨来电话了，要不我们——”
靳向北现在很愤怒，哪里还管姚若水说什么，推开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十一的，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靳向北，你放手！”
“跟我走。”
另一抹身影站了起来。
叶墨也一只手抓住了十一那只手，将她拉回了自己怀里，斜勾一下唇角说：“靳总，凡事还讲究个先来后到，她今天是我的，这面子，得给吧。”
这事，叶墨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然，”下一秒，叶墨脸上的笑意隐去，只有冷漠，“靳总就是不给，也由不得你。”
两个男人杠上了。
他们高度相当，站在那里眼里都闪烁着火光，随时都要爆炸。
姚若水的目光则一直落在一旁十一的身上。为什么总是方十一？！她真的是恨透了方十一！
据说那天在包厢里，靳向北就已经为了方十一和顾连城起了争执，如今又跟叶墨！
这个女人，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的心？！
就这样的女人，向北却对她死心塌地，还有这么多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方十一！
“我是怕叶总吃了亏，找了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靳向北看着他，不输气势。
“哦，那就不劳烦靳总操心了，”叶墨宣布所有权一般，把十一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我就喜欢这样的！她要不好……”
他的目光慢慢儿地落在了靳向北的身上：“靳总也不会丢下自己的未婚妻来跟我抢了吧？”
一旁姚若水的脸色差到了谷底，她的脸，真的丢光了！
“那么，承让了靳总，”叶墨拍拍十一的肩膀，冲她笑，“走吧亲爱的，换个地方亲热，这儿空气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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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的时候，叶墨刻意地撞了靳向北一下。
他被撞得侧了身，却也只得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
角落里。
“走了走了……”叶菲拍拍久久。
两人猫着腰，匆匆从靳向北身边跑了过去。
那不是叶菲吗？
等靳向北回过神，只看到叶菲和一个孩子跑了出去。
他只看到一眼侧脸，那孩子似乎……
他狐疑起来，怎么有点眼熟似的？
“哎？？”叶菲和久久出来，就看见叶墨载着十一开车走了。
“哎呀！”叶菲叉着腰，“这个叶墨！现在见色忘妹了是不是！”
但很快，她就笑哈哈起来，“不过算啦！看在那人是十一的份上，我乐意~走吧久久宝贝，干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
“谢谢。”副驾驶座上的十一说了句。
“小事，”叶墨回头瞧了她一眼，“十一妹妹心情不好啊。”
谁都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刚才的靳向北。
叶家的人智商都很高，不用十一说，他就猜出，她和靳向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以为是顾连城包了我。”
“原来如此，”叶墨明白了，“那这事儿得怪顾连城没跑了。他要不搞隐婚，谁能误会得了你。”
“他也是为我好，”十一说，“我们俩迟早是要离婚的。这样离婚后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那个名古屋女人？”
十一笑开，“你们也看八卦啊。”
“这事儿好办，看得出来那靳向北对你是念念不忘，你只消跟他解释完这件事，你们之间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不，有。”
叶墨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放了话：“得，带你去个好地方！”
结果，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地下城下车了。
这里是西城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不管是本城的，还是别城的富家少爷，公司老总，来了西城要是没来拉斯维加斯，就等于没来过西城一样，会叫人笑话！
这里是奢华消费的代表地之一，顾连城平时出门不会带上十一一起，所以她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怎么样？哥哥今天舍命陪你，治疗一下这儿的伤。”叶墨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
“好啊，哥哥买单。”十一的眼笑成月牙儿弯。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将心里的不快都泼出去，否则，迟早有一天她要得抑郁症的！
“这不是废话吗？哪能让妹妹买单，走，哥哥带你去玩，保证今天什么烦恼都没有。”
一走进去，这里纸醉灯谜，不管是白天黑夜，这地下城里，永远是喧嚣的夜场。
到处都可以看见涌动的人，喝醉的，正在疯狂的。
这里没有忧伤，冲进耳朵的，只有笑声，和狂叫。
“呀！这不是叶大公子，可真是稀客啊！”看似身份挺高的负责人看见叶墨就赶紧迎了上来，“还带了美女，大公子这是觉得咱们这的姑娘看不上眼吗？”
“嘴巴擦干净了，这是我妹妹。”
“这妹妹可水灵啊！”
谁人不知叶家只有一位小公主叶菲，其他的妹妹，在他们眼里就不只是“妹妹”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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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叶墨伸手在十一面前挥了挥：“还没回过神？”
十一摇摇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说出来，哥哥帮你一起想。”
“刚刚那位赵总……”十一皱起眉头，“他额头是不是有伤疤？”
“有。”叶墨确定地告诉她。
他的观察力很强。
“我总觉得……他有点面熟。”
而且他眼神有所躲避，让十一觉得有些奇怪。
“你见过？”
她不确定……
突然，十一的脑海里一瞬间闪现过什么。
她闭上眼，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迅速地闪过去，但很快又消失了。
“砰！”的一声响，酒瓶子砸在地上，碎了。
十一慌张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这点小事对不起什么啊，你自己没事儿吧？”叶墨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擦。小十一，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没什么……”
那个赵总……
好像就是那天在AC酒吧想要侵犯她的那个男人！
那晚情急之下，她用烟灰缸砸了他的脑袋，头破血流。
所以刚刚他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才有几分心虚的是不是？
潇潇和他在一起……
十一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她快把自己的唇给咬破了，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天在AC酒吧，她并不是看错了，而是潇潇真的去过，并且还是和赵明一起去的……
十一忽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那意味着什么？
有一个念头，她怎么也不敢去想。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十一妹妹，你这是很冷吗？”叶墨越看她越不对劲。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就是。”
“帮我查一下，三月底那段时间，赵明是否去过AC酒吧？以及他额头的伤是不是那段时间弄破的。”
“没问题，查到了我马上告诉你。”
是的，她开始怀疑一些事，但又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十一当晚喝了很多酒，她心里很不舒服，闷闷地，像是被什么重击了心脏一般。
知道叶墨在，她放心地喝醉，喝到没力气了，靠在了他身上。
……
“诶诶诶，等会儿，你们觉不觉得……前面那谁，跟四嫂特别像？”
“不会吧？四哥又不在，四嫂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里。”那人不以为然。
“你别说……还真不是一个人来的……”苏洛拉了拉身边人，“你看，叶墨。”
“谁？”经提醒，转头一看，彻底震惊了，“还真他妈是四嫂啊！”
“乖乖……劲爆大新闻啊……”苏洛感叹完了之后，赶紧拍下了这张照片，“这小两口也是够会玩的啊！发……送……OK！”
旁人一看，嘴角也勾了起来。
“你这是要四哥睡不着的节奏啊！”
是的，苏洛把照片发给了顾连城，并配字：四哥，你跟四嫂两人可真是夫唱妇随啊，一个去日本会小情-人，一个在地下城泡=凯-子，你俩就是出轨也说好的呀？羡慕嫉妒恨哟！
顾连城秒回：？？？
还不等苏洛继续发些什么话，顾连城第二条信息又回了过来：马上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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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她花了多少钱吗？你想把她带走，至少也要把这钱给我还了！”
“十一，”白潇潇擦了眼泪，对她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刚刚话说重了，我也是在气头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别管我了，我欠了他很多钱，你帮不了我的。”
“很多是多少？”
“看来你这朋友有心要帮你，不如，我们去那边坐着，慢慢聊？”
就在他们要往那边走去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叶墨一把抓住了十一的手腕，把她拉回来说：“十一妹妹，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那老总和白潇潇都愣住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潇潇是我朋友——”
“叶总……”白潇潇整个人都呆了。
十一怎么跟他在一起？
对了……
是叶菲！
那一刻，白潇潇彻底不好了，内心犹如滔滔江水在翻滚。
真的是够了……顾连城，靳向北，现在又多了一个叶墨，为什么她身边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
“叶总！”那老总立马亮了眼，哪里还管什么白潇潇还是方十一，“怎么这么巧，能在这遇见你！”
“巧吗？”叶墨脸上没有表情，对他们这两个小喽喽没兴趣，“我只是来找我的小十一的，你们是谁？”
“叶总，我是白潇潇，那个广告，我是饰演萧漫的妹妹——”
“哦，跟我无关。”叶墨冷冷打断。他最讨厌这种上赶着来攀关系的。
“叶总，是我，赵明，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
“是吗？”叶墨想都没去想，“不记得。我刚就是听见说，有人要我的小十一还钱？”
他的手搭在十一的肩上，扫了他们一眼：“要多少？”
“叶墨——”
“傻丫头，”叶墨侧头看她，刮了她鼻子一下，似是宠溺叶菲一般，“有我这个移动银行在，要钱说一声就是了。”
别说十一愣住了，白潇潇也是。
她听说过的，叶墨只对叶菲好，宠叶菲一个，而现在，分明还多了一个十一。
他看着十一是在笑，但看他们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难以接近的冰山脸。
就和……
顾连城一样！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偏偏对十一那么特别？
“不……不用了叶总！”赵明哪里敢要叶墨的钱！“我这是在跟十一妹妹开玩笑呢。”
“十一妹妹，也是你能叫的？”叶墨一秒变一个脸色，看向赵明时，完全是冰冷刺骨的口气。
“不叫，不叫……呵呵……”赵明尴尬地笑笑。
“听到了吧？”叶墨对十一说，“赵总说，这钱不用还，你那朋友自由了，不用你管她。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先走吧。”
十一被叶墨揽着离开了拉斯维加斯。
白潇潇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今天，她在她的尊严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潇潇，你这朋友原来是叶总的女人？你这不是坑我吗！她不认得我吧？要是被她认出来了，完蛋！”
“她从来没跟我讲，我也是刚知道的。”
不止叶墨，如果他知道十一是顾连城的妻子，估计就要吓破胆，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这也是她没有告诉他十一身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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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喂喂小丫头，今晚阿姨可不在啊。”
十一现在哪里还能听得见叶墨在说什么，一个人倒在床上，吐完了之后就彻底地睡过去了。
叶墨无奈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实在没办法。
这丫头……
也太过于相信他了！
虽然他是菲儿的大哥，可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亲兄妹，现在菲儿长大了，有些事他们三个哥哥也会避着点的。
这十一倒好，对他完全没有戒心。
不过想到方才在拉斯维加斯的事，他大概心里有个数。
她真的太信任别人了，难道她看不出来，她那个朋友心术不正吗？
他和顾连城这种早已叱咤风云的人物，阅人无数，什么人，存着什么心思，肉眼可辨。
然而十一入世未深，认人不清也情有可原，倒也不怪她。
……
清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十一翻了个身，觉得床软软地，以为是在海景别墅。
揉了揉眼睛，睁开还很困难。
她听到浴室里有人在洗澡，关了水，不一会儿打开了浴室的门。
她迷糊的声音在问说：“老公……你出差回来了吗……”
叶墨呆住了。
一大早的，就有人用这么甜腻的声音喊他老公，不呆才怪！
顾连城，好福气啊。
“老公？”没有被回应，十一觉得奇怪了，把脸从枕头里抬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看见叶墨的时候……
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她猛地坐了起来，还没有搞清楚现状，发呆地环顾四周，再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叶墨耸肩，觉得一大早地看到这丫头这样的表情实在好玩，便挑了下眉说：“我家。”
“你家？？？”
十一低头一看只穿着文-胸的自己，再抬头看着刚洗完澡出来还半身湿漉漉的叶墨，瞪大了眼睛：“我……我们？？”
天……
她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头好痛……
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喝酒了！
难道……
又跟上次一样？
“我们……”叶墨走下来，爬上床，湿-身诱-惑，语气暧昧地说了句，“小十一，要对哥哥负责哦。”
“咣——”的一下，十一的大脑炸开了。
负……负责？？
呜呜，为什么要负责啊……
她快哭了一般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叶墨，一副哭腔地说，“我又做错事了吗……”
叶墨神色暧昧，眨眨眼，并点点头：“是呢。”
“怎么会这样……”她糟糕地敲着自己的头，“方十一方十一方十一你这个混蛋！回去怎么交代啊！”
上次是靳向北，这次又是叶墨，她两次对不起顾连城，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十一心里愧疚，越想越不舒服，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
叶墨呆了一下，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说：“喂，有这么严重吗？”
十一抬起头，两只眼睛是通红的，“我出-轨了，还不严重？”
特别是，顾连城一直很宠她，而她却背叛了他，这种罪恶感是很强烈的。
叶墨笑了：“不就是出-轨，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老公也正在日本逍遥快活呢，现在怀里不知道抱着哪位大美人。他都没罪恶感，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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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叶墨伸手在十一面前挥了挥：“还没回过神？”
十一摇摇头：“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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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叶墨确定地告诉她。
他的观察力很强。
“我总觉得……他有点面熟。”
而且他眼神有所躲避，让十一觉得有些奇怪。
“你见过？”
她不确定……
突然，十一的脑海里一瞬间闪现过什么。
她闭上眼，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迅速地闪过去，但很快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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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是那天在AC酒吧想要侵犯她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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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刚他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才有几分心虚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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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味着什么？
有一个念头，她怎么也不敢去想。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十一妹妹，你这是很冷吗？”叶墨越看她越不对劲。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就是。”
“帮我查一下，三月底那段时间，赵明是否去过AC酒吧？以及他额头的伤是不是那段时间弄破的。”
“没问题，查到了我马上告诉你。”
是的，她开始怀疑一些事，但又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十一当晚喝了很多酒，她心里很不舒服，闷闷地，像是被什么重击了心脏一般。
知道叶墨在，她放心地喝醉，喝到没力气了，靠在了他身上。
……
“诶诶诶，等会儿，你们觉不觉得……前面那谁，跟四嫂特别像？”
“不会吧？四哥又不在，四嫂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里。”那人不以为然。
“你别说……还真不是一个人来的……”苏洛拉了拉身边人，“你看，叶墨。”
“谁？”经提醒，转头一看，彻底震惊了，“还真他妈是四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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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一看，嘴角也勾了起来。
“你这是要四哥睡不着的节奏啊！”
是的，苏洛把照片发给了顾连城，并配字：四哥，你跟四嫂两人可真是夫唱妇随啊，一个去日本会小情-人，一个在地下城泡=凯-子，你俩就是出轨也说好的呀？羡慕嫉妒恨哟！
顾连城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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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笑了：“不就是出-轨，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老公也正在日本逍遥快活呢，现在怀里不知道抱着哪位大美人。他都没罪恶感，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他没有。”十一看着他，说道。
“没有？”叶墨显然是不相信的，“这业界谁不知道你老公一直跟人传绯闻？这不刚在日本名古屋街头被拍到吗？”
他低下身，挑起十一的下巴说：“十一妹妹，你该不会是觉得男人都像我一样这么君子吧？”
“？”
“你吐了我家客房一床，还把自己衣服也弄脏了。”
“……啊？”
“霸占我的床，害我睡客厅，可不得要负责？”
“所以我们……？”
“你可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禽-兽到对妹妹下手。”
他对她笑一下，那一刻十一觉得，菲儿她哥哥……
真帅！
“闭眼。”
“啊？”
十一还发着愣，叶墨已经斜勾了一下嘴角，突然解开了浴巾。
十一瞬间双手遮眼。
叶墨不管那么多，这是他的卧室，他要换衣服。
叶墨一边穿，一边说：“顾连城的人品可不怎么样。否则，怎么会放着家里这么可爱的小妻子不管，跑去日本带小情-人？小十一，你可别太傻了，一头栽进他顾连城的温柔圈套。你是菲儿的朋友，我才这么劝你，有的男人不是你能碰的。”
“其实……菲儿应该没跟你们讲，我跟顾连城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但总之……他答应过我，在我们的婚姻关系内，他不会背叛我，绯闻归绯闻。所以并不是说不在意，而是，我相信他。”
十一捂着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我这人，最怕对不起别人，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
“这可不是好事，”叶墨的口吻失了玩笑味，“哥哥今天教你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墨已经换好了干净整齐的衣服，转过身，嘴角勾了一下：“不过……十一妹妹，你可记得昨天你喝醉的时候，遇见谁了？”
“谁？”
看见叶墨那坏笑的样子，十一已经心里打鼓了，不太妙啊……
“一个叫苏洛，一个叫沈彬。”
“？”
苏洛……沈彬？
他们不是顾连城的好友吗？
她和顾连城结婚多年，虽然没和他的朋友们见过面，但是外界都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糟了……他们是看见我们了吗？”
如果看见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惨了惨了，他们应该会跟顾连城告状吧？
“恩……”叶墨忍着笑说，“不止他们看见了，顾连城也看见了。”
“什么？？？”十一震惊了，“顾连城也看见了？！他不是在日本——”
“对啊，他们用视讯电话来着，顾连城喊你回家。”叶墨越发觉得好玩了。
恩，待会儿小十一的表情一定可爱到爆。
“什……什么？那我……是怎么回答的呢？”十一想哭。
因为很显然，她并没有回家！！
“恩……”叶墨点点头，“你抱着我说，大哥哥，那个蜀黍好可怕，我要跟大哥哥回家！”
“……”十一，“(⊙o⊙)！！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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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
也太过于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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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一倒好，对他完全没有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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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顾连城这种早已叱咤风云的人物，阅人无数，什么人，存着什么心思，肉眼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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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十一翻了个身，觉得床软软地，以为是在海景别墅。
揉了揉眼睛，睁开还很困难。
她听到浴室里有人在洗澡，关了水，不一会儿打开了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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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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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
十一低头一看只穿着文-胸的自己，再抬头看着刚洗完澡出来还半身湿漉漉的叶墨，瞪大了眼睛：“我……我们？？”
天……
她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头好痛……
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喝酒了！
难道……
又跟上次一样？
“我们……”叶墨走下来，爬上床，湿-身诱-惑，语气暧昧地说了句，“小十一，要对哥哥负责哦。”
“咣——”的一下，十一的大脑炸开了。
负……负责？？
呜呜，为什么要负责啊……
她快哭了一般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叶墨，一副哭腔地说，“我又做错事了吗……”
叶墨神色暧昧，眨眨眼，并点点头：“是呢。”
“怎么会这样……”她糟糕地敲着自己的头，“方十一方十一方十一你这个混蛋！回去怎么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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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里愧疚，越想越不舒服，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
叶墨呆了一下，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说：“喂，有这么严重吗？”
十一抬起头，两只眼睛是通红的，“我出-轨了，还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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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久久继续说：“鉴于情况严重，早上我跟干妈开了个紧急会议。”
十一：“……”
OTZ还紧急会议！
叶墨憋着笑。
“只好把你许配给叶墨爹爹了。”
“噗……”十一一口血喷出来，“方久久！什么叶墨爹爹！”
“哈哈，”叶墨大笑，忙不迭地就应了久久，“诶！乖儿子！”
对于叶墨的瞎掺和，十一已经无语了。
方久久小朋友走上前，抬起小手对叶墨招了招。
“恩？”叶墨懂他意思，蹲了下去，与他齐高，“儿子，啥事儿？”
十一：“……”
喂喂喂，你们三个够了啊！
“是这样的，顾连城虽是我亲爹，可他老不把十一宝贝放在心上我也是蛮头疼的，三天两头就闹绯闻，抱别的女人，我的忍耐心有限，所以决定把他OUT了。”
“恩恩，你继续说。”叶墨看着这孩子实在是可爱啊！
方久久抱着自己的小手臂，眉头一皱就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有模有样，深沉无比，叹了一口气说：“哎……顾连城那个大笨蛋，到现在也没发现我的存在，没办法了，反正我跟他也没有感情，所以你当我爹爹我还是非常满意的，父子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同意嘛？”
“噗……同意，非常同意。”叶墨哈哈笑着。
倒是顾连城居然不知道他有个儿子，让他惊讶得不行。
这孩子可是个小天才啊，年纪小小就智商情商爆表，顾连城丢了这么个儿子，知道非得哭死他。
“不是……不是菲儿，久久，叶墨，你们是不是该听听我的声音？——你倒是告诉他们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叶菲：“哎呀不重要不重要！”根本就不相信。
久久：“不重要。”
叶墨耸肩，觉得可好玩，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十一：“……”
她就这样崩溃了。
……
车上，他们聊到了久久名字的问题。
方久久小朋友叹了一口气：“╮(╯_╰)╭你觉得，有个这样的妈妈，能起什么高深有文化的名字？”
十一企图从叶墨身上讨点安慰，哪知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她，哈哈点头：“也是。”
“……”
(┬＿┬)
他们三个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
送完久久，叶墨再顺道将两个妹妹送到了西影。
她们下车，叶墨打了声招呼说：“下课给我发信息，随传随到。”
十一：不想！！
叶菲却开心地挥了挥手：“欧巴再见思密达~”
目送叶墨离开，叶菲一把拦住了十一的肩膀，挑眉问说：“觉得我家墨老大怎么样？不差吧？不是我自卖自夸啊，论身世论颜值论身材，我三个哥哥那真不是盖的！不比顾连城差！”
“好好好，绝世好男人。”十一敷衍地回了一句。
可重点不是这个啊！
她压根就没当真。
叶菲嘿嘿嘿地暧昧笑着，“床-技咋样？没比顾大总裁差吧？”
十一一口血喷洒。
“我们没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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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叶墨显然是不相信的，“这业界谁不知道你老公一直跟人传绯闻？这不刚在日本名古屋街头被拍到吗？”
他低下身，挑起十一的下巴说：“十一妹妹，你该不会是觉得男人都像我一样这么君子吧？”
“？”
“你吐了我家客房一床，还把自己衣服也弄脏了。”
“……啊？”
“霸占我的床，害我睡客厅，可不得要负责？”
“所以我们……？”
“你可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禽-兽到对妹妹下手。”
他对她笑一下，那一刻十一觉得，菲儿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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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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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一边穿，一边说：“顾连城的人品可不怎么样。否则，怎么会放着家里这么可爱的小妻子不管，跑去日本带小情-人？小十一，你可别太傻了，一头栽进他顾连城的温柔圈套。你是菲儿的朋友，我才这么劝你，有的男人不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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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好事，”叶墨的口吻失了玩笑味，“哥哥今天教你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墨已经换好了干净整齐的衣服，转过身，嘴角勾了一下：“不过……十一妹妹，你可记得昨天你喝醉的时候，遇见谁了？”
“谁？”
看见叶墨那坏笑的样子，十一已经心里打鼓了，不太妙啊……
“一个叫苏洛，一个叫沈彬。”
“？”
苏洛……沈彬？
他们不是顾连城的好友吗？
她和顾连城结婚多年，虽然没和他的朋友们见过面，但是外界都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糟了……他们是看见我们了吗？”
如果看见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惨了惨了，他们应该会跟顾连城告状吧？
“恩……”叶墨忍着笑说，“不止他们看见了，顾连城也看见了。”
“什么？？？”十一震惊了，“顾连城也看见了？！他不是在日本——”
“对啊，他们用视讯电话来着，顾连城喊你回家。”叶墨越发觉得好玩了。
恩，待会儿小十一的表情一定可爱到爆。
“什……什么？那我……是怎么回答的呢？”十一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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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o⊙)！！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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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啦噢啦，没上没上！”叶菲的脸上哪有相信的模样。
十一喊得响，周围很多同学都看了过来，但一看是十一和叶菲两个人之后，反而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逃似的，匆匆离开了。
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让十一有那么点不适应。
原来，是叶菲身份暴露，校方开了紧急会议，最终通过议案，发表了明令：禁止任何人讨论方十一的事，造谣者将被处分。
现在尽管是有不一样的声音她们也听不到了，没人敢明着讨论。
“果然还是我菲儿靠谱。”
今天身边特别安静。
“开玩笑！我只是在帮他们纠正校风而已，他们本来就是在造谣！”
是不是谣言，十一自己清楚。
只能说，一部分是真，一部分是假。
她想起昨天在拉斯维加斯的事，脸色差了下来。
“怎么了十一？干嘛不开心的样子？说出来，姐帮你解决！”叶菲拍胸脯保证。
“菲儿……你是对的，”十一说，“昨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遇见潇潇了。她和那个赵总，关系匪浅。”
叶菲明白了，拍拍她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白潇潇很早就跟了赵明了，跟着他一起出席宴会被我看见，不过那时她没看见我。”
“我现在在等一个答案。”
看着十一不太对劲，叶菲问：“什么答案？”
“没什么，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她在等叶墨的调查结果。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大姐大！”上次宋修夏的那几个护卫队的小太妹朝她们奔跑了过来，被叶菲教训过，加上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粘得更牢了。
“我说过当你们大姐大了吗？”
“老大，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们就好了！我们马首是瞻！”
叶菲正想让她们走，就看见前方姚若水了，她的身边也跟着一些小太妹，就是上次在声乐教室遇见的那几个。
叶菲想了想，改变主意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老大我叫铃铛！”小太妹之首答道。
“铃铛是吧，行，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我注意姚若水那班人，她们若是敢欺负我十一，”叶菲说着，邪笑了一下，“就给我打得她们满地找牙！往狠了揍，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
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她的确得注意一点，免得让她们逮着机会对付十一。
“……菲儿！”十一无语，有她这样的吗！
“是老大！”铃铛看着她们说，“那班人，我们早就看她们不爽了！”
“给你们个机会，待会儿，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她们！”
十一：“……”
喂喂菲儿，你这是要打群架吗？
头疼！
姚若水也看见了她们，并没有绕道，而是直直地走过来。
铃铛她们分散在叶菲和十一的身边，个个气势嚣张地看着对方。
十一瞄了瞄双方的人，这真的是随时都要大打出手啊……
姚若水无视了一旁的十一，对叶菲说：“菲儿，还没好好地跟你打一声招呼呢。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没想到你会化名叶婉君来西影，没认出你来，真不好意思。”
叶菲一把手将姚若水的手给打开了，说道：“不好意思，请叫我叶菲，我跟你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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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久久继续说：“鉴于情况严重，早上我跟干妈开了个紧急会议。”
十一：“……”
OTZ还紧急会议！
叶墨憋着笑。
“只好把你许配给叶墨爹爹了。”
“噗……”十一一口血喷出来，“方久久！什么叶墨爹爹！”
“哈哈，”叶墨大笑，忙不迭地就应了久久，“诶！乖儿子！”
对于叶墨的瞎掺和，十一已经无语了。
方久久小朋友走上前，抬起小手对叶墨招了招。
“恩？”叶墨懂他意思，蹲了下去，与他齐高，“儿子，啥事儿？”
十一：“……”
喂喂喂，你们三个够了啊！
“是这样的，顾连城虽是我亲爹，可他老不把十一宝贝放在心上我也是蛮头疼的，三天两头就闹绯闻，抱别的女人，我的忍耐心有限，所以决定把他OUT了。”
“恩恩，你继续说。”叶墨看着这孩子实在是可爱啊！
方久久抱着自己的小手臂，眉头一皱就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有模有样，深沉无比，叹了一口气说：“哎……顾连城那个大笨蛋，到现在也没发现我的存在，没办法了，反正我跟他也没有感情，所以你当我爹爹我还是非常满意的，父子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同意嘛？”
“噗……同意，非常同意。”叶墨哈哈笑着。
倒是顾连城居然不知道他有个儿子，让他惊讶得不行。
这孩子可是个小天才啊，年纪小小就智商情商爆表，顾连城丢了这么个儿子，知道非得哭死他。
“不是……不是菲儿，久久，叶墨，你们是不是该听听我的声音？——你倒是告诉他们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叶菲：“哎呀不重要不重要！”根本就不相信。
久久：“不重要。”
叶墨耸肩，觉得可好玩，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十一：“……”
她就这样崩溃了。
……
车上，他们聊到了久久名字的问题。
方久久小朋友叹了一口气：“╮(╯_╰)╭你觉得，有个这样的妈妈，能起什么高深有文化的名字？”
十一企图从叶墨身上讨点安慰，哪知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她，哈哈点头：“也是。”
“……”
(┬＿┬)
他们三个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
送完久久，叶墨再顺道将两个妹妹送到了西影。
她们下车，叶墨打了声招呼说：“下课给我发信息，随传随到。”
十一：不想！！
叶菲却开心地挥了挥手：“欧巴再见思密达~”
目送叶墨离开，叶菲一把拦住了十一的肩膀，挑眉问说：“觉得我家墨老大怎么样？不差吧？不是我自卖自夸啊，论身世论颜值论身材，我三个哥哥那真不是盖的！不比顾连城差！”
“好好好，绝世好男人。”十一敷衍地回了一句。
可重点不是这个啊！
她压根就没当真。
叶菲嘿嘿嘿地暧昧笑着，“床-技咋样？没比顾大总裁差吧？”
十一一口血喷洒。
“我们没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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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照片上的人居然就是——
顾！连！城！
居然就是她们正在讨论着的顾连城！
每个人都看呆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天哪……她手机里怎么会有顾连城这么私密的照片……”
无数双好奇不解的目光朝十一看了过去。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
“而且怎么看……这都是家里吧？”
“喂方十一！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呃……我……”十一的表情很凄惨。这个结果告诉她，花痴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她就不该看着顾连城走了神啊。
“我高价买的！”十一微笑道。
“哦！我就说嘛！不过你哪儿买到的这么私密的照片啊……”
“喂，还有没有更私密的？”有人八卦地走过来推推她，那小眼神亮的，“……那种？恩？多少钱我都买！”
“啊？”
更私密的啊……
再私密就是他俩的床，照了啊！
顾连城的身材全都被她记在了脑子里。
有艳，照，门在前，她可信不过现代科技，哪里敢拍这种照片！
何况……对手指……
那种时候谁还有精力和精神去拍照片啊……
“没……没有诶……”
“啊……”大家都很失望的样子。
“那个……要不，你们要真喜欢的话，就拷贝过去吧，只是存在手机里欣赏，不用做商业用途，是可以的……”
“真的！！！”
“快发给我快发给我！”
已经没有人再去理十一了，赶紧蓝牙传输。
“呃……可以……吧？”十一说完之后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这个……现在很多男星不都有这种让人喷血尺度的写真集嘛？她就当顾大大拍了套写真集呗！大家喜欢说明她家顾大大魅力大嘛！反正……也没露多少……吧？
这样想着，十一有点小紧张。
要是被顾连城知道她把他给卖了……
(⊙o⊙)
她会不会完蛋啊？
在她们亢奋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是十一专门为顾连城一人选的铃声。
她瞪大了眼。
顾连城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了！
来电显示：老公。来电图片：顾连城的出浴图……
拿着十一手机的人愣了愣，看了看旁人：“老公诶……顾……连城？？？”
“不会吧……怎么可能哦？方十一的老公是顾连城？？”
“不会的不会的！顾太太怎么可能是她！”
“接接接！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不能接！”十一紧张得要死。
“拦住她！！”
“真的不能接啊！”
她越是这么说，她们越是要接。
按下！免提！
“喂？”一人装着自己是方十一，语调腻着说，“老公~”
十一心急如焚，完了完了，顾连城要是不知道这头不是她，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届时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在这即将离婚的节骨眼上，怎么能闹出这种事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开口，极具磁性的男性嗓音说道：“十一呢。”
开口跪！！
女生们完全被震惊到的表情。
这如CV般好听的男声是什么鬼啊！方十一的老公其他先不说，声音简直好听到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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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上-床！！”
“噢啦噢啦，没上没上！”叶菲的脸上哪有相信的模样。
十一喊得响，周围很多同学都看了过来，但一看是十一和叶菲两个人之后，反而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逃似的，匆匆离开了。
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让十一有那么点不适应。
原来，是叶菲身份暴露，校方开了紧急会议，最终通过议案，发表了明令：禁止任何人讨论方十一的事，造谣者将被处分。
现在尽管是有不一样的声音她们也听不到了，没人敢明着讨论。
“果然还是我菲儿靠谱。”
今天身边特别安静。
“开玩笑！我只是在帮他们纠正校风而已，他们本来就是在造谣！”
是不是谣言，十一自己清楚。
只能说，一部分是真，一部分是假。
她想起昨天在拉斯维加斯的事，脸色差了下来。
“怎么了十一？干嘛不开心的样子？说出来，姐帮你解决！”叶菲拍胸脯保证。
“菲儿……你是对的，”十一说，“昨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遇见潇潇了。她和那个赵总，关系匪浅。”
叶菲明白了，拍拍她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白潇潇很早就跟了赵明了，跟着他一起出席宴会被我看见，不过那时她没看见我。”
“我现在在等一个答案。”
看着十一不太对劲，叶菲问：“什么答案？”
“没什么，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她在等叶墨的调查结果。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大姐大！”上次宋修夏的那几个护卫队的小太妹朝她们奔跑了过来，被叶菲教训过，加上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粘得更牢了。
“我说过当你们大姐大了吗？”
“老大，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们就好了！我们马首是瞻！”
叶菲正想让她们走，就看见前方姚若水了，她的身边也跟着一些小太妹，就是上次在声乐教室遇见的那几个。
叶菲想了想，改变主意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老大我叫铃铛！”小太妹之首答道。
“铃铛是吧，行，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我注意姚若水那班人，她们若是敢欺负我十一，”叶菲说着，邪笑了一下，“就给我打得她们满地找牙！往狠了揍，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
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她的确得注意一点，免得让她们逮着机会对付十一。
“……菲儿！”十一无语，有她这样的吗！
“是老大！”铃铛看着她们说，“那班人，我们早就看她们不爽了！”
“给你们个机会，待会儿，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她们！”
十一：“……”
喂喂菲儿，你这是要打群架吗？
头疼！
姚若水也看见了她们，并没有绕道，而是直直地走过来。
铃铛她们分散在叶菲和十一的身边，个个气势嚣张地看着对方。
十一瞄了瞄双方的人，这真的是随时都要大打出手啊……
姚若水无视了一旁的十一，对叶菲说：“菲儿，还没好好地跟你打一声招呼呢。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没想到你会化名叶婉君来西影，没认出你来，真不好意思。”
叶菲一把手将姚若水的手给打开了，说道：“不好意思，请叫我叶菲，我跟你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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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CV般好听的男声是什么鬼啊！方十一的老公其他先不说，声音简直好听到爆啊！！
十一心里先放了心。
顾连城居然辨认出那不是她的声音了！
是真爱！
“老公，我是十一啊~”那女生还在模仿十一的声音。
但顾连城不上当：“把手机还给她。”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无极限，让人一听就汗毛竖起。谁都听得出来，第二声显然比第一声没耐心多了。
有人轻轻地提醒了句说：“还给她吧……”
大家的表情都有点不太敢玩下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好像听着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接力把手机还给了十一，她们还在悄声议论着：“到底是谁啊……气场好大……好恐怖啊……”
“不是都说方十一那个什么吗……看来是真的呢……”
她们说的是十一被“包”的事。心里很不平衡地想，明明是事实呢，还装作一副被冤枉的事。难不成，那还真是她老公而已啊？
“嘘！别说了！学校都说了，不能说她的是非了。”
“喂，老公我是十一~”十一一接到就满是笑脸地回了一句。
“嗯，”顾连城一听就知道是她，“刚才是什么人。”
“是我同学啦……”十一讨好地笑着，看了她们一眼，“她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不要生她们气啦……”
“知道了，”顾连城不在意，“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
“没有呀~”十一无辜地笑道，“真的没有了，下次再也不敢去喝酒了。”
那些女生没有走，都在一旁听着。她们突然觉得好羡慕，因为怎么听……方十一都好像跟她“老公”很甜蜜的样子！
看她听到她老公声音就那么幸福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嫉妒啊！
“我未来老公声音也那么好听的话，我肯定也是一接到电话就这么幸福啊……”
顾连城的声音稍稍不悦：“你在学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从始至终都不想告诉我？”
“啊……老公你知道了啊……”
他当然知道。
顾连城坐在矮桌前，桌上摆着苏白刚刚带过来的照片，好多张。
十一和叶菲被人群围在中央，照片上留下了周围那些人的可恶嘴脸，而她的脸上身上，都是砸碎了的鸡蛋和面粉，整个人狼狈不抗，让人心疼。
这些照片，显然是那些作恶的人觉得好玩才留下来的记录，而多亏了它们，通过这些照片，他将它们排序排好，脑海里就能还原当时的情景。
从一开始的抵抗，到最后的不抗争，她站在那里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苏白跪坐在矮桌前，全程屏住了呼吸。
苏青把这些照片发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糟糕了，要是被总裁看到这些……
但这些都是顾连城要的，他只好交上去。
果然，自家总裁的脸色……黑到不行了啊。
顾连城的眉头已经紧锁，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他对她们周围每一个人都感到厌恶，越看，心里的火就越大。
他也不管十一是否会听到，对苏白指了指那些照片上的人，“我怎么没听到他们被处分的消息？”
“呃……这个……是有人打通了关系，”苏白说，“这件事已经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顾连城冷笑，“我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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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照片上的人居然就是——
顾！连！城！
居然就是她们正在讨论着的顾连城！
每个人都看呆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天哪……她手机里怎么会有顾连城这么私密的照片……”
无数双好奇不解的目光朝十一看了过去。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
“而且怎么看……这都是家里吧？”
“喂方十一！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呃……我……”十一的表情很凄惨。这个结果告诉她，花痴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她就不该看着顾连城走了神啊。
“我高价买的！”十一微笑道。
“哦！我就说嘛！不过你哪儿买到的这么私密的照片啊……”
“喂，还有没有更私密的？”有人八卦地走过来推推她，那小眼神亮的，“……那种？恩？多少钱我都买！”
“啊？”
更私密的啊……
再私密就是他俩的床，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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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十一有点小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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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不会完蛋啊？
在她们亢奋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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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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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怎么可能哦？方十一的老公是顾连城？？”
“不会的不会的！顾太太怎么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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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
“真的不能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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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边的人都探出头一看，一辆加长版豪华林肯开到了这辆大巴的旁边，司机出来恭敬地说：“十一小姐，您坐这辆。”
“我坐这辆？”
“是的，请。”
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十一坐上了那辆车，心想，菲儿真是……这么劳师动众的！
“这样真的好吗？”十一在跟叶菲通电话。
因为她们两个都要去日本的关系，久久就没人照顾了。叶菲就说，把久久交给她大哥叶墨就行了！
十一总觉得这样不妥，太麻烦他了吧？何况叶墨也没当过爸爸，突然让他照顾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行吗？
“没事的啦！墨老大什么都行，还怕照顾不了久久？你也不想想，咱们久久可是小天才！生活能够自理，又乖巧懂事，能给墨老大造成什么困扰？”
十一过去幼稚园的时候，就看见叶墨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叶墨站在车外，倚着车门等候，正在院子里带小朋友玩耍的幼师们，时不时看他一眼，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这时十一出现，朝他走过去，顿时碎了不少的少女心。
方久久出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小尾巴顾萌萌，两个人看起来形影不离的。
奇怪的是，一贯觉得麻烦的方久久，并没有嫌弃顾萌萌这条小尾巴，反正十一是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困扰的表情。
所以说，还是小萌萌的魅力大啊~
教室里的小朋友们都探头看着，小丫头们小小年纪就被开发了花痴心，一个劲地念着说，久久的爸爸好帅啊！
十一总不好冲进教室说，那不是久久他爸！
久久非常满意教室里的反响，点点头，对叶墨说：“叶墨爹爹，你的颜值过关了，非常给我长脸！”
“哈哈。”叶墨笑得不行。
“……”十一。
“恩呢！”顾萌萌也笑眯眯地说，“长得和我爸比一样帅！不，还是我爸比帅那么一丢丢啦……”
“久久，让叶墨叔叔照顾你两天好不好？妈妈要去日本——”
“十一宝贝，你确定你没问题吗？”方久久小朋友扫过去不太相信的眼神，“还去日本？你单独出过国吗？你认得路？登得了机？找得到出口？叶墨爹爹，你还是陪她去日本两天吧，我怕过两天她就丢了。”
叶墨：“哈哈。”
这么被儿子嫌弃的妈，他可是第一次见啊！
“……”十一。
“好呀好呀！”顾萌萌拍手说，“叔叔你就去吧！十一才需要人照顾呢！久久这两天就去我家住好了！”
“不行不行……”十一赶紧阻止了，“久久你还是跟叶墨叔叔吧，妈妈不是一个人去的，团体活动，你菲儿妈妈一起的。”
这顾家她连见都没见着，麻烦他们还不如麻烦叶墨，好歹这人情以后还能还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久久淡定地道。
十一：“……”
儿砸！妈妈与宝贝之间的信任呢？
他更信任菲儿啊！
见到十一，老师出来说：“刚好久久妈妈，我们的家长会推迟到周六晚上了，你别记错了时间啊。”
“好，那我刚好能赶得上呢，谢谢哈！”
正愁去了日本，周三的家长会该怎么办呢！真是场及时雨。
处理好久久未来几天的衣食住行，十一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叶墨真的没问题吧……
可这次学习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啊！
刚进入机场，准备Che的时候，司机对十一说道，“十一小姐，您是尊贵的VIP用户，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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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叶菲被人群围在中央，照片上留下了周围那些人的可恶嘴脸，而她的脸上身上，都是砸碎了的鸡蛋和面粉，整个人狼狈不抗，让人心疼。
这些照片，显然是那些作恶的人觉得好玩才留下来的记录，而多亏了它们，通过这些照片，他将它们排序排好，脑海里就能还原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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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跪坐在矮桌前，全程屏住了呼吸。
苏青把这些照片发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糟糕了，要是被总裁看到这些……
但这些都是顾连城要的，他只好交上去。
果然，自家总裁的脸色……黑到不行了啊。
顾连城的眉头已经紧锁，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他对她们周围每一个人都感到厌恶，越看，心里的火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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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跟着去了VIP柜台处。
理所应当的，她的票也是头等舱的票。
这并不是十一第一次坐头等舱了，但凡是顾连城带她出行的就一定坐的头等舱，她都习惯了，所以办理值机手续的时候也很淡定。
她有一张该X航的白金卡，顾连城帮她办的，平时不怎么用得上。
拿到登机牌，十一低头一看，这才震惊了，目的地机场是……
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
名古屋！
顾连城也在名古屋啊！这么巧？
候机室也是专门为白金卡乘客专门设立的独立候机室。
一直到登机，十一享受的都是尊贵会员该享受的待遇。
叶菲有事耽搁，坐的下一班，十一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在名古屋见。
她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不一会儿，经济舱的人慢慢地上了，徐微雨等一行人上来时，看到十一都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凭什么啊！
方十一坐头等舱，她们却坐经济舱！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但那又能怎么样？她们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地去了经济舱。
十一耸耸肩，没办法，谁让她认识菲儿呢？
菲儿大小姐办事，有谱啊！
……
三个小时后。
到达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
十一得到优先下机的权利，一到出口，就看到有人拿着接方十一的牌子。
十一走过去问：“请问……”
“方小姐！”那人却已经认出她来，“这边请。”
“哦好……”
“我来我来！”那人殷勤地帮她推行李。
“方小姐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十一心想，菲儿安排得可真是面面俱到啊！
等待的过程中，徐微雨她们也终于出来了，一行人在疑惑着大巴到底什么时候来。
站在十一的身旁，徐微雨冷哼了一声，“当有人把走后门都当成一种光荣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你们说是吧？”
看着那辆朝自己开过来的豪车，十一笑笑，上车前跟她笑着说了一句：“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我也只能说，眼红是病，该治。”
“方十一！你——”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就是跟了顾连城吗！
徐微雨心里气，却说不出什么。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等。”
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其余人脸上都是羡慕：“她可真好啊……一路豪车接送，还能坐头等舱，早知道我也跟叶菲打好关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叶婉君居然是叶菲呢？太可惜了……”
……
车子在一家具有日本特色的酒店里停下来，司机将十一的行李搬运下来，把房卡交给她说：“方小姐，入住手续都已经办好了，直接去这个房间就行了，行李我待会儿会给您送上去。”
“好，谢谢。”真是一条龙服务啊~
这酒店挺好的，并不现代化，就像一处休息养生的民宿。
“就是这间了！”十一照着房卡上的号码找到房间，刷卡进去。
门一开，她愣住了。
窗边站着一个人！
哦天，走错房了？
十一赶紧退出去，但是又停住，不对啊……房卡都能刷开啊！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窗前人转了过来，戏谑她：“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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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十一在跟叶菲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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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总觉得这样不妥，太麻烦他了吧？何况叶墨也没当过爸爸，突然让他照顾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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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出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小尾巴顾萌萌，两个人看起来形影不离的。
奇怪的是，一贯觉得麻烦的方久久，并没有嫌弃顾萌萌这条小尾巴，反正十一是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困扰的表情。
所以说，还是小萌萌的魅力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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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总不好冲进教室说，那不是久久他爸！
久久非常满意教室里的反响，点点头，对叶墨说：“叶墨爹爹，你的颜值过关了，非常给我长脸！”
“哈哈。”叶墨笑得不行。
“……”十一。
“恩呢！”顾萌萌也笑眯眯地说，“长得和我爸比一样帅！不，还是我爸比帅那么一丢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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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宝贝，你确定你没问题吗？”方久久小朋友扫过去不太相信的眼神，“还去日本？你单独出过国吗？你认得路？登得了机？找得到出口？叶墨爹爹，你还是陪她去日本两天吧，我怕过两天她就丢了。”
叶墨：“哈哈。”
这么被儿子嫌弃的妈，他可是第一次见啊！
“……”十一。
“好呀好呀！”顾萌萌拍手说，“叔叔你就去吧！十一才需要人照顾呢！久久这两天就去我家住好了！”
“不行不行……”十一赶紧阻止了，“久久你还是跟叶墨叔叔吧，妈妈不是一个人去的，团体活动，你菲儿妈妈一起的。”
这顾家她连见都没见着，麻烦他们还不如麻烦叶墨，好歹这人情以后还能还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久久淡定地道。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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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收到确认信息后，他才进去了。
顾连城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苏白看见，他们太太躺在床上，好似睡得很深一样，就连他进来了也没发觉。
尽管如此，苏白还是放轻了脚步，怕吵醒了太太，要被总裁用眼神杀死！
十一盖着被子，可即便这样，顾连城还是冷着声说了句：“往哪儿看？”
“是是，”苏白过去，把资料都递上去，放低了声音说，“这是苏青传过来的最新资料，顾总，请过目。”
顾连城翻开来，看着上面黑压压一片都是名字。
其中，姚若水为首……
“又是她？”
“是的顾总，”苏白点点头，“白潇潇也参与了。而且据我所知，是她找赵总帮了忙，将几年前毁掉的照片又翻了出来。这次的事……姚若水还只能算从犯，是白潇潇给的主意……”
顾连城的目光落在一旁十一身上。
她熟睡着，脸上安然没有涟漪，她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很香。
苏白也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一直将白潇潇当做好朋友的，凡事都尽心尽力为她，若是知道这次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人竟然是她，太太不知道会多伤心。”
“别告诉她。”
苏白说的，顾连城又怎么会不清楚。
若不是如此，几年前的那次事件，他也不会一直瞒着她。
然而，只是提醒她远离白潇潇，已经不管用了。
“她对朋友没有戒心，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现在先暂时不要告诉她，找个合适的时间，让她看清楚白潇潇的真面目。”
“是。”
“这件事后续交给你处理，必要的话你可以先飞回去。另外，让苏青继续去查白潇潇的事，越详细越好。”
他说着，危险地眯起了眼。
白潇潇，是不是谁的人都可以肆意乱动，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在明知道十一是他的人还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那就不单单是欺负十一，而是根本就没将他顾连城放在眼里！
“是！”
苏白正要离开，被顾连城喊住：“苏青有没有把天使之恋丢掉？”
“嘿！”苏白笑眯眯着，“苏青聪明着呢！怎么会真的丢掉，早就猜到顾总您是口是心非了，一直给您留着呢！”
这个时候，顾连城也不跟他计较耍嘴皮子的事了。
看着睡得很香的十一睡颜，心里平复了一些。
没丢就好，天使之恋总共就只有三条，若丢了，想再买也没有办法。
“明天结束之前，我要看到它。”
“……”苏白心塞，顾总，您可真是说风就是雨啊！
苏白离开后没多久，十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老公……”
“醒了？”
十一从床上爬下来，歪歪扭扭地朝沙发走过去，软绵绵地坐在了他腿上，蜷缩在他怀里，眼睛仍是有些睁不开，说着话，跟蚊子在飞似的：“好困……”
“困就睡吧，晚点陪你出去吃东西。”
十一窝在他怀中，懒得跟猫咪似的，抱着他的颈部，呜咽着说：“菲儿还要来找我呢……”
都怪顾连城啦！
他体力太好，折腾得她实在是没力气了，现在又困又累，整个人都不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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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机场，准备Che的时候，司机对十一说道，“十一小姐，您是尊贵的VIP用户，请这边请。”
十一跟着去了VIP柜台处。
理所应当的，她的票也是头等舱的票。
这并不是十一第一次坐头等舱了，但凡是顾连城带她出行的就一定坐的头等舱，她都习惯了，所以办理值机手续的时候也很淡定。
她有一张该X航的白金卡，顾连城帮她办的，平时不怎么用得上。
拿到登机牌，十一低头一看，这才震惊了，目的地机场是……
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
名古屋！
顾连城也在名古屋啊！这么巧？
候机室也是专门为白金卡乘客专门设立的独立候机室。
一直到登机，十一享受的都是尊贵会员该享受的待遇。
叶菲有事耽搁，坐的下一班，十一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在名古屋见。
她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不一会儿，经济舱的人慢慢地上了，徐微雨等一行人上来时，看到十一都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凭什么啊！
方十一坐头等舱，她们却坐经济舱！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但那又能怎么样？她们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地去了经济舱。
十一耸耸肩，没办法，谁让她认识菲儿呢？
菲儿大小姐办事，有谱啊！
……
三个小时后。
到达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
十一得到优先下机的权利，一到出口，就看到有人拿着接方十一的牌子。
十一走过去问：“请问……”
“方小姐！”那人却已经认出她来，“这边请。”
“哦好……”
“我来我来！”那人殷勤地帮她推行李。
“方小姐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十一心想，菲儿安排得可真是面面俱到啊！
等待的过程中，徐微雨她们也终于出来了，一行人在疑惑着大巴到底什么时候来。
站在十一的身旁，徐微雨冷哼了一声，“当有人把走后门都当成一种光荣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你们说是吧？”
看着那辆朝自己开过来的豪车，十一笑笑，上车前跟她笑着说了一句：“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我也只能说，眼红是病，该治。”
“方十一！你——”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就是跟了顾连城吗！
徐微雨心里气，却说不出什么。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等。”
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其余人脸上都是羡慕：“她可真好啊……一路豪车接送，还能坐头等舱，早知道我也跟叶菲打好关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叶婉君居然是叶菲呢？太可惜了……”
……
车子在一家具有日本特色的酒店里停下来，司机将十一的行李搬运下来，把房卡交给她说：“方小姐，入住手续都已经办好了，直接去这个房间就行了，行李我待会儿会给您送上去。”
“好，谢谢。”真是一条龙服务啊~
这酒店挺好的，并不现代化，就像一处休息养生的民宿。
“就是这间了！”十一照着房卡上的号码找到房间，刷卡进去。
门一开，她愣住了。
窗边站着一个人！
哦天，走错房了？
十一赶紧退出去，但是又停住，不对啊……房卡都能刷开啊！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窗前人转了过来，戏谑她：“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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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吃不饱的角度来判断，他定是真的没有开过荤！
她一直都挺相信他的，这次也不例外。
十一看着就像没睡醒，顾连城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在她迷糊的呜咽声中，夺取她口中的香甜。
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体就先被他给唤醒了，十一下意识地回应了他炙热的吻。
这种独特的叫醒方式，让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有没有够了啊……
顾连城吻够了她的小嘴，嗅着她身上遗留的沐浴露香气，然后一口咬在了她肩上。
“啊！”十一疼得叫出来，瞌睡虫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清醒了。好疼啊！他属狗的吗，咬得那么重！她再困，此时也不想睡了。
肩上还有他的牙印，十一委屈地看着他：“干嘛咬我……”
“你要是困就继续睡，晚点我会陪你去吃晚饭。你要是不困，可以去见见叶菲。”
十一对对手指：“那菲儿一个人来日本，没人陪也是蛮可怜的啊……”
顾连城能不知道十一的那点小心思？
“不困了？”
十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嘿嘿一笑：“不困啦！”
顾连城笑，说道：“叶菲刚刚来过电话了。”
“啊？”
“我接的。”
“菲儿已经到了吗？”
“你说呢？”顾连城的脑袋向前，在她的脑袋上磕了一下，“早到了。她说六点，在千鸟屋等你。”
“现在几点？”
“五点半。”
“啊！”十一弹跳着从顾连城的身上滑了下去。
“不着急，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来得及。”
进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了一件中袖连衣裙。正要出门，顾连城喊住了她：“把外套带上，晚上风凉。”
她嘿嘿笑着返回，拎了一件外套，要走，又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顾连城身旁，在他嘴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啵”了一声。
“老公再见！”
“再见。”
……
到千鸟屋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六点了，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叶菲已经占好了两个位置。
吃的是旋转寿司。
“妞儿，你也怪准时的啊，早一分都不来？”
“没有~”十一干笑一声，“我是睡醒了顾连城才告诉我你在这里等我。”
“也没多少时差吧……你一来就睡？”叶菲那眼睛，就跟侦察兵似的，在她身上扫着。也不管大庭广众的，一手抓住她领口就往旁边扯了一点。
哟！还挺多小草莓！
“哎呀菲儿你干嘛呀！”十一躲开，“这么多人在呢，矜持一点好吗？”
叶菲却嘿嘿笑说：“方十一，你丫真是堕落得不行不行的了！这才刚到呢，迫不及待地就去找你老公，又不是新婚小夫妻了，才几天没见你们就饥，渴成这样？”
“什么啊……”十一可委屈了，怪她咯？
“啧啧啧……”叶菲一脸同情，“我可真同情你老公啊，那边忙着工作，这边还总是要满足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小丫头，身体可怎么吃得消！真是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老公啊，刚到就压榨他，迟早有一天给你压榨干了！看你怎么办！守活寡吧你！”
“叶！菲！”十一气炸。
还好这里是日本啊，也没人听懂她们说什么。
不然这脸丢的！
正当十一庆幸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一些人偷笑的声音。
十一倒抽一口气，崩溃，别告诉她他们都听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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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十一来了，苏白并没有直接用房卡开门进去，这万一要是破坏点什么，他九尾狐妖都不够死的！
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收到确认信息后，他才进去了。
顾连城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苏白看见，他们太太躺在床上，好似睡得很深一样，就连他进来了也没发觉。
尽管如此，苏白还是放轻了脚步，怕吵醒了太太，要被总裁用眼神杀死！
十一盖着被子，可即便这样，顾连城还是冷着声说了句：“往哪儿看？”
“是是，”苏白过去，把资料都递上去，放低了声音说，“这是苏青传过来的最新资料，顾总，请过目。”
顾连城翻开来，看着上面黑压压一片都是名字。
其中，姚若水为首……
“又是她？”
“是的顾总，”苏白点点头，“白潇潇也参与了。而且据我所知，是她找赵总帮了忙，将几年前毁掉的照片又翻了出来。这次的事……姚若水还只能算从犯，是白潇潇给的主意……”
顾连城的目光落在一旁十一身上。
她熟睡着，脸上安然没有涟漪，她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很香。
苏白也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一直将白潇潇当做好朋友的，凡事都尽心尽力为她，若是知道这次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人竟然是她，太太不知道会多伤心。”
“别告诉她。”
苏白说的，顾连城又怎么会不清楚。
若不是如此，几年前的那次事件，他也不会一直瞒着她。
然而，只是提醒她远离白潇潇，已经不管用了。
“她对朋友没有戒心，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现在先暂时不要告诉她，找个合适的时间，让她看清楚白潇潇的真面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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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是不是谁的人都可以肆意乱动，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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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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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苏白笑眯眯着，“苏青聪明着呢！怎么会真的丢掉，早就猜到顾总您是口是心非了，一直给您留着呢！”
这个时候，顾连城也不跟他计较耍嘴皮子的事了。
看着睡得很香的十一睡颜，心里平复了一些。
没丢就好，天使之恋总共就只有三条，若丢了，想再买也没有办法。
“明天结束之前，我要看到它。”
“……”苏白心塞，顾总，您可真是说风就是雨啊！
苏白离开后没多久，十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老公……”
“醒了？”
十一从床上爬下来，歪歪扭扭地朝沙发走过去，软绵绵地坐在了他腿上，蜷缩在他怀里，眼睛仍是有些睁不开，说着话，跟蚊子在飞似的：“好困……”
“困就睡吧，晚点陪你出去吃东西。”
十一窝在他怀中，懒得跟猫咪似的，抱着他的颈部，呜咽着说：“菲儿还要来找我呢……”
都怪顾连城啦！
他体力太好，折腾得她实在是没力气了，现在又困又累，整个人都不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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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行了吧！赶紧让他们走啊！”十一那叫一个焦急啊，恨自己不会日语。
十一知道叶菲会，因为她母亲是日本人，她所知道的，起码是中英日三国语言。
只听叶菲跟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并没有停下来，还见她嘿嘿地笑着。
突然，叶菲瞪大了眼睛！
哦买噶的！那那那……那谁！
她没看错吧？站在十一身后的人，不是顾连城吗！
叶菲刚想大喊，就被顾连城冰冷的眼神盯了一眼，硬生生闭上了嘴。
哎呀呀……不好了，出大事儿了！这个时候，叶菲的内心犹如跑过千万匹草泥马，简直不能淡定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叶菲赶紧把身边的那几个男人给拍开，决定先跑为妙！嘿嘿，十一宝贝，对不住啦，姐姐先走了！
然而叶菲并没能成功逃跑，顾连城像是侧面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脸一看。叶菲刚起了个身要走的样子，被他一盯，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叶菲不敢看顾连城，对戳着自己的双指，不……不关她的事……
顾连城再用冰冷的目光将那两个牛郎逼退，像是他们再碰十一一下就砍掉他们的手一般。
两人匆匆退下了。
十一刚松了一口气，就觉得自己身后好像又多了一个人，抓住她的双肩，吻上了她的耳垂。
“啊！菲儿！”十一被吓一跳，整个人抖了一抖。
顾连城的手从她面前绕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从她的耳朵，吻到了她的脖子，又从脖子吻到了她的肩膀。
十一瞪大了眼睛。
这已经触及了十一的底线，脸一动，张大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顾连城不为所动，随她咬，舌在她的肌肤上游走了一会儿。
十一身体都颤了一下，要哭了：“菲儿……”
叶菲此时哪里还敢往那边看，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默念：顾大大看不见我顾大大看不见我……
“客人，满意吗？”顾连城嘴角一勾，吻够了她，附在她的耳旁，磁性的嗓音说道。
十一怔了一下。等等……为什么这声音……
“不满意的话……”他几乎是在吻着她说的，“还有更贴心的服务……”
十一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视死如归一般。
是的，那声音她听了四年，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接下来，她用尽了毕生的胆量慢慢地把自己的脑袋转过去，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
当然，几秒钟后，她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很恐怖的鬼，相反……
这人帅，帅出宇宙新高度！帅到……
她感动得想哭。
她可算明白菲儿那臭丫头为什么看都不看这边了！
十一转过去，就看见顾连城的脸近在咫尺，他那性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庞。
“老公……真巧啊。”十一现在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恩，真巧。”这个时候顾连城就是板着脸也好，可他偏偏是笑。
十一顿时觉得，腹黑时候的顾连城，恐怖级别已经爆表！
那边，叶菲站了起来，就当自己是刚看见顾连城似的，笑靥如花地道：“嗨~顾总，真巧啊，在这遇见你！”
十一：“……”
顾连城没说话，给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叶菲当即低下了头，哭丧道：“顾总我错了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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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坐在沙发上，接受十一和叶菲的认错行为。
两人极其心虚地跪坐在毛毯上，拉耳朵认错……
顾连城呢，则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像大佬似的，气场十足。
“那个……”叶菲抬头，笑呵呵地说，“顾大大，我只是带十一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十一也抬头，抿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点点头附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顾连城，求原谅，求原谅~
顾连城笑而不语。
叶菲没话讲，憋着嘴又低下了头，嘀嘀咕咕起来：“太倒霉了！这都能遇见顾连城！可是不对哦……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想到顾连城的耳朵极好。
“菲儿的意思是！”十一忙着要帮叶菲解释，但是一想，也不对劲，“就是哦……老公，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咝——(⊙o⊙)难道！”
这里可是牛郎店啊！
“(⊙o⊙)难！道！”叶菲也震惊，“难道顾大大你的性取向？”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十一：“我可怜的十一啊……原来你一直是顾连城用来掩人耳目的啊！”
“我……”十一也倍受打击。
原来她老公是个gay吗？
而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
“……”顾连城。
他冲十一勾勾手指头，十一看了看叶菲，爬起来走过去。顾连城将她拉入了怀里，她整个人都撞进去，跌坐在他腿上。
他将她手抓过来，放在自己最重要的位置，在她耳旁说着，嗓音浑厚有气魄：“我是不是gay，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
见机，叶菲赶紧也站了起来，嘿嘿笑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顾大大，再见！十一宝贝再见！”
顾连城有十一在怀，叶菲跑了也没去管。
十一：“……”
菲儿，你真讲义气啊！
居然把她一个人丢下喂狼，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好朋友！！
顾连城咬一口她耳朵，一副要慢慢折磨她的样子，十一缩缩脖子，懦懦地喊：“老公我给你认错，你饶了我吧……”
哭，她可不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啊！
顾连城没生气，他生气不是这样的。
这还得归功于刚才他在后面吻她时她所表现出来的不适和不愿意，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她们两个也就是贪玩才来这里，没别的。
但顾连城喜欢她这副纯良小白兔的模样，便继续逗着她：“这错你要怎么认？”
“要不……我写两万字检讨书吧？”
“比起检讨书……”说着，看着这样可怜又讨人喜欢的十一，顾连城实在是忍不住，将她瘫倒在沙发上，吻个够。
十一惊讶，他……他不是准备在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放了她，点她鼻尖道：“晚上回去，认的错不让我满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拉着她起来，走向另一个地方。
十一满脑子都在苦恼，这错，她要怎么认他才满意？
顾连城带着十一坐下，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前面有好几个牛郎，和刚才来伺候她们的不一样，非肌肉男，都是小鲜肉级别的，而正中央被他们围着的，一看就知道非等闲之辈。
顾连城就是和他打招呼。
那男人看起来不像亚裔，总有点欧美混血的风格，身材和顾连城一样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稍微再强壮一些。
是顾连城的生意伙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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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挺相信他的，这次也不例外。
十一看着就像没睡醒，顾连城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在她迷糊的呜咽声中，夺取她口中的香甜。
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体就先被他给唤醒了，十一下意识地回应了他炙热的吻。
这种独特的叫醒方式，让十一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有没有够了啊……
顾连城吻够了她的小嘴，嗅着她身上遗留的沐浴露香气，然后一口咬在了她肩上。
“啊！”十一疼得叫出来，瞌睡虫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清醒了。好疼啊！他属狗的吗，咬得那么重！她再困，此时也不想睡了。
肩上还有他的牙印，十一委屈地看着他：“干嘛咬我……”
“你要是困就继续睡，晚点我会陪你去吃晚饭。你要是不困，可以去见见叶菲。”
十一对对手指：“那菲儿一个人来日本，没人陪也是蛮可怜的啊……”
顾连城能不知道十一的那点小心思？
“不困了？”
十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嘿嘿一笑：“不困啦！”
顾连城笑，说道：“叶菲刚刚来过电话了。”
“啊？”
“我接的。”
“菲儿已经到了吗？”
“你说呢？”顾连城的脑袋向前，在她的脑袋上磕了一下，“早到了。她说六点，在千鸟屋等你。”
“现在几点？”
“五点半。”
“啊！”十一弹跳着从顾连城的身上滑了下去。
“不着急，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来得及。”
进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了一件中袖连衣裙。正要出门，顾连城喊住了她：“把外套带上，晚上风凉。”
她嘿嘿笑着返回，拎了一件外套，要走，又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顾连城身旁，在他嘴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啵”了一声。
“老公再见！”
“再见。”
……
到千鸟屋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六点了，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叶菲已经占好了两个位置。
吃的是旋转寿司。
“妞儿，你也怪准时的啊，早一分都不来？”
“没有~”十一干笑一声，“我是睡醒了顾连城才告诉我你在这里等我。”
“也没多少时差吧……你一来就睡？”叶菲那眼睛，就跟侦察兵似的，在她身上扫着。也不管大庭广众的，一手抓住她领口就往旁边扯了一点。
哟！还挺多小草莓！
“哎呀菲儿你干嘛呀！”十一躲开，“这么多人在呢，矜持一点好吗？”
叶菲却嘿嘿笑说：“方十一，你丫真是堕落得不行不行的了！这才刚到呢，迫不及待地就去找你老公，又不是新婚小夫妻了，才几天没见你们就饥，渴成这样？”
“什么啊……”十一可委屈了，怪她咯？
“啧啧啧……”叶菲一脸同情，“我可真同情你老公啊，那边忙着工作，这边还总是要满足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小丫头，身体可怎么吃得消！真是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老公啊，刚到就压榨他，迟早有一天给你压榨干了！看你怎么办！守活寡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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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刚想大喊，就被顾连城冰冷的眼神盯了一眼，硬生生闭上了嘴。
哎呀呀……不好了，出大事儿了！这个时候，叶菲的内心犹如跑过千万匹草泥马，简直不能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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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不敢看顾连城，对戳着自己的双指，不……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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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菲儿！”十一被吓一跳，整个人抖了一抖。
顾连城的手从她面前绕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从她的耳朵，吻到了她的脖子，又从脖子吻到了她的肩膀。
十一瞪大了眼睛。
这已经触及了十一的底线，脸一动，张大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顾连城不为所动，随她咬，舌在她的肌肤上游走了一会儿。
十一身体都颤了一下，要哭了：“菲儿……”
叶菲此时哪里还敢往那边看，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默念：顾大大看不见我顾大大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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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怔了一下。等等……为什么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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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视死如归一般。
是的，那声音她听了四年，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接下来，她用尽了毕生的胆量慢慢地把自己的脑袋转过去，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
当然，几秒钟后，她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很恐怖的鬼，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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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动得想哭。
她可算明白菲儿那臭丫头为什么看都不看这边了！
十一转过去，就看见顾连城的脸近在咫尺，他那性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庞。
“老公……真巧啊。”十一现在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恩，真巧。”这个时候顾连城就是板着脸也好，可他偏偏是笑。
十一顿时觉得，腹黑时候的顾连城，恐怖级别已经爆表！
那边，叶菲站了起来，就当自己是刚看见顾连城似的，笑靥如花地道：“嗨~顾总，真巧啊，在这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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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悲痛地发现，顾连城不会肾虚。
因为在顾大总裁肾虚之前，她一定会先死掉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行了，困得没有了意识，一开始她还会支支吾吾地回几声，再到后来，任凭顾连城怎么吻她怎么闹她，她都已经不想再哼一个字儿了。
千言万语汇成四个字：累啊！困啊！
到最后就是，她要睡觉，睡到天崩地裂也不起床。
顾连城抱她进去洗了澡，就像在洗一个洋娃娃似的，任他摆弄。看着她的模样，顾连城最后无奈地笑了，将她抱回床上，低下身，满意地吻了吻她的唇，笑说：“放过你了，好好睡吧。”
……
直到第二天下午，顾连城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十一却像真的要睡到天荒地老一般，雷打不动，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顾连城时不时就会看看时间，再看看十一，这时他终于放下了怀里的笔记本，起身向她走去。
他一只脚压在床上，俯下身去，像逗猫咪一样，挠挠她的痒。
然而十一只是摇了摇自己的脸把他的手摇开，然后脑袋一低，又没有困扰地继续睡。
顾连城无奈地笑弯了嘴角。
非逼他出杀手锏是吧？
两只手抵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身去找寻她的小唇，好一会儿的逗弄，十一呜咽一声，终于是有些醒了的样子。
“不早了，起来吧。”
“唔……”十一不想说话，支吾着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被子一拉，埋头继续睡。
“……”
顾连城拉掉了被子，将她像软体动物似的，抓着两只手就把软绵绵的她拉了起来。
十一还处于梦游状态，身体哪里坐得住，直接软软地倒进了顾连城的怀抱里，“唔……不要起床……”
“起来，很晚了，一天没吃东西不行，起来先吃点，吃饱了就让你继续睡，不吵你。”
顾连城的声音倾尽了温柔，这么柔情的声音听在十一的耳朵里当然没有什么震慑力。
她就占着顾连城对他好，该撒娇撒娇，该腻歪腻歪，在他已经饱餐之后的现在，她才不怕呢。
其实是有些醒了，但还是摇摇头，抱着他的腰肢靠他怀里，声音软得让人hold不住。
“不吃可不可以……老公我好困……”
“不可以，”顾连城的声音多了一分严父的威力，“你胃不好，必须吃。再不起来，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他是咬着她耳朵说的。
十一顿时整个人就打了个激灵，昨晚那悲惨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浮现，不管她怎么告饶顾连城都没有放过她，他就像饕餮，胃口大得很。
这一瞬间，瞌睡虫跑光光，都是吓的。
“不要不要！我起……”十一终于睁开了她迷糊的眼睛。
“不困了？”顾连城好笑。
“嗯嗯！不困了！”她努力使劲地用手撑开自己两只睁不开的眼睛，违心地点点头。
(╥﹏╥)骗人，还是好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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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极其心虚地跪坐在毛毯上，拉耳朵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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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叶菲抬头，笑呵呵地说，“顾大大，我只是带十一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十一也抬头，抿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点点头附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顾连城，求原谅，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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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没话讲，憋着嘴又低下了头，嘀嘀咕咕起来：“太倒霉了！这都能遇见顾连城！可是不对哦……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想到顾连城的耳朵极好。
“菲儿的意思是！”十一忙着要帮叶菲解释，但是一想，也不对劲，“就是哦……老公，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咝——(⊙o⊙)难道！”
这里可是牛郎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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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向了一旁的十一：“我可怜的十一啊……原来你一直是顾连城用来掩人耳目的啊！”
“我……”十一也倍受打击。
原来她老公是个gay吗？
而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
“……”顾连城。
他冲十一勾勾手指头，十一看了看叶菲，爬起来走过去。顾连城将她拉入了怀里，她整个人都撞进去，跌坐在他腿上。
他将她手抓过来，放在自己最重要的位置，在她耳旁说着，嗓音浑厚有气魄：“我是不是gay，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
见机，叶菲赶紧也站了起来，嘿嘿笑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顾大大，再见！十一宝贝再见！”
顾连城有十一在怀，叶菲跑了也没去管。
十一：“……”
菲儿，你真讲义气啊！
居然把她一个人丢下喂狼，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好朋友！！
顾连城咬一口她耳朵，一副要慢慢折磨她的样子，十一缩缩脖子，懦懦地喊：“老公我给你认错，你饶了我吧……”
哭，她可不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啊！
顾连城没生气，他生气不是这样的。
这还得归功于刚才他在后面吻她时她所表现出来的不适和不愿意，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她们两个也就是贪玩才来这里，没别的。
但顾连城喜欢她这副纯良小白兔的模样，便继续逗着她：“这错你要怎么认？”
“要不……我写两万字检讨书吧？”
“比起检讨书……”说着，看着这样可怜又讨人喜欢的十一，顾连城实在是忍不住，将她瘫倒在沙发上，吻个够。
十一惊讶，他……他不是准备在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放了她，点她鼻尖道：“晚上回去，认的错不让我满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拉着她起来，走向另一个地方。
十一满脑子都在苦恼，这错，她要怎么认他才满意？
顾连城带着十一坐下，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前面有好几个牛郎，和刚才来伺候她们的不一样，非肌肉男，都是小鲜肉级别的，而正中央被他们围着的，一看就知道非等闲之辈。
顾连城就是和他打招呼。
那男人看起来不像亚裔，总有点欧美混血的风格，身材和顾连城一样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稍微再强壮一些。
是顾连城的生意伙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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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去？”顾连城挑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扑倒似的。
“我去……”她真不是在骂人！
十一悲惨地点点头，爬下床。然后浑身都没劲，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就扑倒。
扶着床站起来，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游移进了浴室。
连刷牙都是闭着眼睛的，站在镜子前，没力气的手敷衍地动两下。
好想哭……好困呐！
而且，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全身的骨头都像是重组过，那种酸痛感，简直是无法言喻啊！她就这么站着，感觉两只腿都抖抖抖，抖个没完没了。
腰更是跟断了似的！
而且她是睡懵了的那种，完全起不来，现在站着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婚这么久以来，顾连城还没像昨晚那样那么恐怖过呢！
反正她受不住，现在是严重的后遗症时间。
她想，以后再也不敢去牛郎店了啦……要是每一次都像这样一样惩罚她，她一定真的活不了了！
刷着刷着，手就不动了，脑袋和身体都慢慢地往一个方向倾倒——
“咚！”
一声闷响，十一的脑袋撞在了什么上，差不多是惊醒了。
眯开眼，顾连城就站在她身边，非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
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她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站在镜子前，边睡边刷，刷牙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是停了下来，整个人昏昏欲倒。
那模样，简直是又可笑又可爱，让他完全没办法。
眼看她就要一脑袋撞到大理石壁上，那力度撞过去，撞不破脑袋估计也得撞淤青了，他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掌贴了过去。
所以十一是直接将他的手撞在了大理石壁上。
看他皱眉的样子，十一忽然醒了一点。
她想起昨晚苏白说他的手受伤了，马上站立直身去看他的手：“老公你手没事吧？”
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他笑，“没事。”
“啊……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十一抬手去敲自己的脑袋，被顾连城抓住，笑话她：“行了，本来智商就不高，再敲就变傻丫头了。”
十一：“……”
十一忽然间觉得，这两父子吐槽起她的模式，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真不愧是亲生的！
……
十一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起来，刚要出去开，顾连城就已经站起来，并且说，“不要出来。”
“老公我去开就好了~”她这边浴室离门近啊。
然而顾连城已经走到门口，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样子见我以外的男人，是嫌昨晚的惩罚还不够强，不长记性是吧？”
十一低头一看，她穿着薄薄的丝绸吊带睡裙，连文，胸都还没有穿上。
“砰”的一声！十一赶紧把玄关门给拉上了。
她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吗？
顾连城让人把吃的送到房间里来，然后等他们走了才把门关上，对里面说：“出来吃吧。”
十一一出来就先认了错，拉耸着耳朵装可怜，嘿嘿一笑说：“老公，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就这么一次而已！这种错误不会再犯的。”
她就怕他晚上又变成豺狼，吃得她骨头都不剩！
所以，尊严算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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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对付她，他的精力的确绰绰有余。
十一悲痛地发现，顾连城不会肾虚。
因为在顾大总裁肾虚之前，她一定会先死掉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行了，困得没有了意识，一开始她还会支支吾吾地回几声，再到后来，任凭顾连城怎么吻她怎么闹她，她都已经不想再哼一个字儿了。
千言万语汇成四个字：累啊！困啊！
到最后就是，她要睡觉，睡到天崩地裂也不起床。
顾连城抱她进去洗了澡，就像在洗一个洋娃娃似的，任他摆弄。看着她的模样，顾连城最后无奈地笑了，将她抱回床上，低下身，满意地吻了吻她的唇，笑说：“放过你了，好好睡吧。”
……
直到第二天下午，顾连城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十一却像真的要睡到天荒地老一般，雷打不动，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顾连城时不时就会看看时间，再看看十一，这时他终于放下了怀里的笔记本，起身向她走去。
他一只脚压在床上，俯下身去，像逗猫咪一样，挠挠她的痒。
然而十一只是摇了摇自己的脸把他的手摇开，然后脑袋一低，又没有困扰地继续睡。
顾连城无奈地笑弯了嘴角。
非逼他出杀手锏是吧？
两只手抵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身去找寻她的小唇，好一会儿的逗弄，十一呜咽一声，终于是有些醒了的样子。
“不早了，起来吧。”
“唔……”十一不想说话，支吾着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被子一拉，埋头继续睡。
“……”
顾连城拉掉了被子，将她像软体动物似的，抓着两只手就把软绵绵的她拉了起来。
十一还处于梦游状态，身体哪里坐得住，直接软软地倒进了顾连城的怀抱里，“唔……不要起床……”
“起来，很晚了，一天没吃东西不行，起来先吃点，吃饱了就让你继续睡，不吵你。”
顾连城的声音倾尽了温柔，这么柔情的声音听在十一的耳朵里当然没有什么震慑力。
她就占着顾连城对他好，该撒娇撒娇，该腻歪腻歪，在他已经饱餐之后的现在，她才不怕呢。
其实是有些醒了，但还是摇摇头，抱着他的腰肢靠他怀里，声音软得让人hold不住。
“不吃可不可以……老公我好困……”
“不可以，”顾连城的声音多了一分严父的威力，“你胃不好，必须吃。再不起来，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他是咬着她耳朵说的。
十一顿时整个人就打了个激灵，昨晚那悲惨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浮现，不管她怎么告饶顾连城都没有放过她，他就像饕餮，胃口大得很。
这一瞬间，瞌睡虫跑光光，都是吓的。
“不要不要！我起……”十一终于睁开了她迷糊的眼睛。
“不困了？”顾连城好笑。
“嗯嗯！不困了！”她努力使劲地用手撑开自己两只睁不开的眼睛，违心地点点头。
(╥﹏╥)骗人，还是好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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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去？”顾连城挑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扑倒似的。
“我去……”她真不是在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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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床站起来，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游移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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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哭……好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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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是睡懵了的那种，完全起不来，现在站着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婚这么久以来，顾连城还没像昨晚那样那么恐怖过呢！
反正她受不住，现在是严重的后遗症时间。
她想，以后再也不敢去牛郎店了啦……要是每一次都像这样一样惩罚她，她一定真的活不了了！
刷着刷着，手就不动了，脑袋和身体都慢慢地往一个方向倾倒——
“咚！”
一声闷响，十一的脑袋撞在了什么上，差不多是惊醒了。
眯开眼，顾连城就站在她身边，非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
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她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站在镜子前，边睡边刷，刷牙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是停了下来，整个人昏昏欲倒。
那模样，简直是又可笑又可爱，让他完全没办法。
眼看她就要一脑袋撞到大理石壁上，那力度撞过去，撞不破脑袋估计也得撞淤青了，他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掌贴了过去。
所以十一是直接将他的手撞在了大理石壁上。
看他皱眉的样子，十一忽然醒了一点。
她想起昨晚苏白说他的手受伤了，马上站立直身去看他的手：“老公你手没事吧？”
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他笑，“没事。”
“啊……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十一抬手去敲自己的脑袋，被顾连城抓住，笑话她：“行了，本来智商就不高，再敲就变傻丫头了。”
十一：“……”
十一忽然间觉得，这两父子吐槽起她的模式，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真不愧是亲生的！
……
十一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起来，刚要出去开，顾连城就已经站起来，并且说，“不要出来。”
“老公我去开就好了~”她这边浴室离门近啊。
然而顾连城已经走到门口，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样子见我以外的男人，是嫌昨晚的惩罚还不够强，不长记性是吧？”
十一低头一看，她穿着薄薄的丝绸吊带睡裙，连文，胸都还没有穿上。
“砰”的一声！十一赶紧把玄关门给拉上了。
她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吗？
顾连城让人把吃的送到房间里来，然后等他们走了才把门关上，对里面说：“出来吃吧。”
十一一出来就先认了错，拉耸着耳朵装可怜，嘿嘿一笑说：“老公，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就这么一次而已！这种错误不会再犯的。”
她就怕他晚上又变成豺狼，吃得她骨头都不剩！
所以，尊严算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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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
说是这么说，然而，怎么写？
长这么大还没写过检讨书是最大的问题。
撑着脑袋，嘴里咬着笔，使劲地想，到底该怎么写。
“啪嗒啪嗒”，整个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顾连城一直在敲键盘的声音。十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顾连城。
他工作时认真严谨的模样，真的是帅出了宇宙。
他一般选择在公司加班，偶尔会把工作带回家，所以十一看见他认真工作的机会并不是特别多。
十一想了一下，说到顾连城，她想到最多的好像是……
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他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模样。
唔唔唔！
十一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种不和谐的画面给摇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怎么能这么腐败呢！
十一终于下笔了，顾连城瞄了一眼，较为满意。只是当半个小时后他再不经意地看向了她面前的纸张时，脸上挂下几条黑线。
“咚”的一声，他抬手就在十一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哟……”十一抱着脑袋，“老公……”
“你在干什么？”
“……画画……”
是的，纸上哪有什么检讨书，她在画画！而且画的还是对面的顾连城！她在照着他的样子画素描。只是，十一哪有什么艺术细胞，那画的……
简直是见不得人！
顾连城无语，是因为画他也就算了，怎么能画得这么丑？
“丑死了！”扯过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你信不信我待会儿让苏白拿藤条过来？零点之前写不完两万字，少一个字打一下屁股。”
他怀疑是自己最近对她太温柔了，没有了威严，这臭丫头，他说话都不听了是吧？
十一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十点钟，还有两个小时……
天啦撸，一分钟要写将近167个字！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玉臀不保！
“(╥﹏╥)老公我——”
顾连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冷冰冰地说：“还有一小时五十九分。”
十一什么都不说了，低头，写！！
看她终于发奋的样子，顾连城才终于满意了一点。
这叫什么？不打不成器！
好言相劝不听，非要他来硬的！
零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有人按门铃。
“进来。”顾连城知道是谁，让他直接进来。
门开了，十一抬一抬头就看到苏白进来，顿时就惊了：∑(っ°Д°;)っ
他手里真的拿着一条老粗老粗的藤条，以顾连城的力度，只消一下，她的玉臀就要开花了！
“呃……顾总，您要的藤条……”苏白把藤条搁在十一和顾连城的中间。
十一使劲地瞪着苏白，快要把眼睛都给瞪出来了，意思是：(╬▔皿▔)让你拿藤条你就拿啊！就算拿你也给我拿根细的啊！跟你有仇吗拿那么粗！
“咳……”苏白看向别处，不关他的事啊……
五分钟……
低头一看，她只知道自己每分钟并没有写到167个字，那是键盘都敲不出来的速度！所以……
写不完了啦！
（T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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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
说是这么说，然而，怎么写？
长这么大还没写过检讨书是最大的问题。
撑着脑袋，嘴里咬着笔，使劲地想，到底该怎么写。
“啪嗒啪嗒”，整个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顾连城一直在敲键盘的声音。十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顾连城。
他工作时认真严谨的模样，真的是帅出了宇宙。
他一般选择在公司加班，偶尔会把工作带回家，所以十一看见他认真工作的机会并不是特别多。
十一想了一下，说到顾连城，她想到最多的好像是……
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他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模样。
唔唔唔！
十一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种不和谐的画面给摇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怎么能这么腐败呢！
十一终于下笔了，顾连城瞄了一眼，较为满意。只是当半个小时后他再不经意地看向了她面前的纸张时，脸上挂下几条黑线。
“咚”的一声，他抬手就在十一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哟……”十一抱着脑袋，“老公……”
“你在干什么？”
“……画画……”
是的，纸上哪有什么检讨书，她在画画！而且画的还是对面的顾连城！她在照着他的样子画素描。只是，十一哪有什么艺术细胞，那画的……
简直是见不得人！
顾连城无语，是因为画他也就算了，怎么能画得这么丑？
“丑死了！”扯过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你信不信我待会儿让苏白拿藤条过来？零点之前写不完两万字，少一个字打一下屁股。”
他怀疑是自己最近对她太温柔了，没有了威严，这臭丫头，他说话都不听了是吧？
十一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十点钟，还有两个小时……
天啦撸，一分钟要写将近167个字！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玉臀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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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冷冰冰地说：“还有一小时五十九分。”
十一什么都不说了，低头，写！！
看她终于发奋的样子，顾连城才终于满意了一点。
这叫什么？不打不成器！
好言相劝不听，非要他来硬的！
零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有人按门铃。
“进来。”顾连城知道是谁，让他直接进来。
门开了，十一抬一抬头就看到苏白进来，顿时就惊了：∑(っ°Д°;)っ
他手里真的拿着一条老粗老粗的藤条，以顾连城的力度，只消一下，她的玉臀就要开花了！
“呃……顾总，您要的藤条……”苏白把藤条搁在十一和顾连城的中间。
十一使劲地瞪着苏白，快要把眼睛都给瞪出来了，意思是：(╬▔皿▔)让你拿藤条你就拿啊！就算拿你也给我拿根细的啊！跟你有仇吗拿那么粗！
“咳……”苏白看向别处，不关他的事啊……
五分钟……
低头一看，她只知道自己每分钟并没有写到167个字，那是键盘都敲不出来的速度！所以……
写不完了啦！
（T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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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分钟，十一仍在奋笔疾书，但她大概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惩戒了。
零点钟声一响，十一摁着检讨书死活不肯上交。最后顾连城用力一扯，将纸张全都抽了过来。
看了检讨书之后的顾连城：“……”
且不说字数远远不够，这满满几页无限重复的“老公我错了”是……？
是的，她只是将这句话写了无数遍而已！
顾连城生生教这几个字给气笑了。
“啪”的一声重重将纸张拍在桌面上，硬是将苏白也吓得抖了抖。
十一缩了缩脖子，眼睛一直没敢往顾连城身上安放，而是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视线还落在苏白身上。苏白生怕牵连到自己，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
两个小时，两万字，不可能的任务好吗？
能写这么多“老公我错了”，她都已经写到眼花缭乱，现在满眼都是这几个字了。
顾连城冷冷道：“自己说吧，打几下。”
十一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楚楚可怜的模样，默默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下行不行……”
“你觉得可能吗？”
十一抿着唇拼命地点头：“我老公很好的……”
“呃……顾总，要不我先滚了？”接下来这是非礼勿视啊！他待着多不合适！
“滚吧。”
“是是，我滚了啊！”苏白忙不迭地就起来，“夫人您保重啊，明儿我给您带伤药。”
“你滚蛋！”十一现在也就敢把气撒在苏白身上，“苏白我饶不了你！”
“叩叩叩！”顾连城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搞清楚现在是谁饶不了谁。”
“你饶不了我……”十一立马就乖了。
“过来。”
“不过去行不行……”尼玛，过去就要挨打了啊！“老公，家暴是不对的……”
“不过来？”顾连城经常用的反问句，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气息，叫十一没办法反抗。
生气的顾连城是非常恐怖的，在他没有暴走之前，她还是乖乖地过去了，转过身，双手捂着自己耳朵，脖子缩起。
挨打的一瞬间可能没那么恐怖，恐怖的，是挨打之前那煎熬的几秒钟，在想着那藤条到底什么时候才下来。
在十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啪”的一声响起，但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疼。
紧接着，顾连城就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那根粗得吓人的藤条已经被他丢在一边。他逗着她：“打残了就不好玩了，以后谁伺候我？”
“对对对！”十一不住地点头，“老公你说什么都对！”
“记住，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一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嗯嗯嗯！”十一抿着唇，两只眼睛闪亮，感动无比，“老公，明天晚上——”
说话间，顾连城的手机响起。
他接了之后，嗯了几句，完了跟十一说：“明天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你找叶菲一起玩吧，乖一点，别闹事儿。”
“哦……”
好吧，她本来是喊他一起去庙会，因为她还蛮想和他一起穿和服的。
“不过白天有空，可以带你去看樱花，四月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了。”
淡粉的樱花，想想就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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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分钟，十一仍在奋笔疾书，但她大概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惩戒了。
零点钟声一响，十一摁着检讨书死活不肯上交。最后顾连城用力一扯，将纸张全都抽了过来。
看了检讨书之后的顾连城：“……”
且不说字数远远不够，这满满几页无限重复的“老公我错了”是……？
是的，她只是将这句话写了无数遍而已！
顾连城生生教这几个字给气笑了。
“啪”的一声重重将纸张拍在桌面上，硬是将苏白也吓得抖了抖。
十一缩了缩脖子，眼睛一直没敢往顾连城身上安放，而是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视线还落在苏白身上。苏白生怕牵连到自己，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
两个小时，两万字，不可能的任务好吗？
能写这么多“老公我错了”，她都已经写到眼花缭乱，现在满眼都是这几个字了。
顾连城冷冷道：“自己说吧，打几下。”
十一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楚楚可怜的模样，默默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下行不行……”
“你觉得可能吗？”
十一抿着唇拼命地点头：“我老公很好的……”
“呃……顾总，要不我先滚了？”接下来这是非礼勿视啊！他待着多不合适！
“滚吧。”
“是是，我滚了啊！”苏白忙不迭地就起来，“夫人您保重啊，明儿我给您带伤药。”
“你滚蛋！”十一现在也就敢把气撒在苏白身上，“苏白我饶不了你！”
“叩叩叩！”顾连城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搞清楚现在是谁饶不了谁。”
“你饶不了我……”十一立马就乖了。
“过来。”
“不过去行不行……”尼玛，过去就要挨打了啊！“老公，家暴是不对的……”
“不过来？”顾连城经常用的反问句，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气息，叫十一没办法反抗。
生气的顾连城是非常恐怖的，在他没有暴走之前，她还是乖乖地过去了，转过身，双手捂着自己耳朵，脖子缩起。
挨打的一瞬间可能没那么恐怖，恐怖的，是挨打之前那煎熬的几秒钟，在想着那藤条到底什么时候才下来。
在十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啪”的一声响起，但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疼。
紧接着，顾连城就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那根粗得吓人的藤条已经被他丢在一边。他逗着她：“打残了就不好玩了，以后谁伺候我？”
“对对对！”十一不住地点头，“老公你说什么都对！”
“记住，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一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嗯嗯嗯！”十一抿着唇，两只眼睛闪亮，感动无比，“老公，明天晚上——”
说话间，顾连城的手机响起。
他接了之后，嗯了几句，完了跟十一说：“明天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你找叶菲一起玩吧，乖一点，别闹事儿。”
“哦……”
好吧，她本来是喊他一起去庙会，因为她还蛮想和他一起穿和服的。
“不过白天有空，可以带你去看樱花，四月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了。”
淡粉的樱花，想想就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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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嘀嘀咕咕，顾连城也没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加上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美。
她就像和这片樱花海融为了一体，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一般。
十一站在湖边，展开双臂，清风吹起她的发丝，伴随着这一切的，还有随风飘落的樱花。
那一瞬间，顾连城站在离她一定距离的地方，凝望着她的背影，入了神。
是十一忽然转过来，笑着对他说：“老公，帮我拍张照吧？”
“好。”
拍照姿势很自然，来了个几连拍都没有压力。
偶然路过一名游客，十一让她给他们拍一张合照，刚巧碰上的就是日本人，指手画脚地用点手语，也能意会，就帮他们拍了。
顾连城冷着一张脸，十一鬼马表情，看得该欧巴桑也是蛮无语，就边说边用手语和表情比了一下，意思是：笑一个啊。
只听顾连城跟她说了些什么。
十一惊讶问：“老公你还会日语啊？”
“会简单交流。”
“哦……那你会简单交流的还有什么？”
“日韩英意法西葡，阿拉伯还在学。”
“……”
十一的表情是这样的：Σ(°△°)︴
她自问也不是学渣，外语能力也还过得去，但是怎么的，现在中英双语都混不上地位了，得八国外语傍身了？
中日韩走亚洲也就差不多了，英语走半个天下，西班牙语走欧洲是绰绰有余，十一惊讶地发现：“老公……那我要环球世界，什么都不用带，带你就可以了！”
要钱有钱，要GPS有GPS，要翻译有翻译，万能有没有？
“纳入考虑。”他的意思是，可以考虑带她去其他地方玩玩。
上次带她去法国，可没有像这次来日本一样带她出去玩过，下次补上。
……
十一就是一个真正的游客，在名古屋城里游玩了大半天，到处都有她欢乐的身影，见到什么都爱拍一张，而顾连城今天就充当了她的摄影师，贴身拍摄。
从天守阁出来，有人在外面扮演将军，十一一见，也要去合影。
走累了，在公园里坐下，草地上坐着很多休憩的游客，樱花一片一片的，美丽无双。
十一躺在他的双腿上，微笑着，说不出的惬意。
这一天真美好，就跟约会了似的。
她笑眯眯地，抬眼看顾连城说：“老公，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嗯。”
想了一想，的确是。
他们从没像今天这样，放下公事放下一切，抛开其他不相干的人，只有他们两个相伴。
以往，是坐在同一辆车内，通常还要加上开车的苏青苏白至少是三个人吧。也没单独去过西城什么有名的地方。
他仔细地一想，原来这四年里，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很深很美好又很特别的回忆。
那么，今天算一次吧。
……
“还好请到了假啊，看到了樱花，太美了，没白来这里！不然错过今年的樱花期，又要等明年了，更何况还是自费呢，太不划算了……诶小雨，你看什么呢？”
不止徐微雨看见了，她们一堆人都看到了。
顾连城，那么一个闪亮的人，丢在人群里是不会淹没的，他很快就抓牢了她们的视线。
让她们视线停驻的，还有一个原因。
“喂喂……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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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嘀嘀咕咕，顾连城也没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加上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美。
她就像和这片樱花海融为了一体，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一般。
十一站在湖边，展开双臂，清风吹起她的发丝，伴随着这一切的，还有随风飘落的樱花。
那一瞬间，顾连城站在离她一定距离的地方，凝望着她的背影，入了神。
是十一忽然转过来，笑着对他说：“老公，帮我拍张照吧？”
“好。”
拍照姿势很自然，来了个几连拍都没有压力。
偶然路过一名游客，十一让她给他们拍一张合照，刚巧碰上的就是日本人，指手画脚地用点手语，也能意会，就帮他们拍了。
顾连城冷着一张脸，十一鬼马表情，看得该欧巴桑也是蛮无语，就边说边用手语和表情比了一下，意思是：笑一个啊。
只听顾连城跟她说了些什么。
十一惊讶问：“老公你还会日语啊？”
“会简单交流。”
“哦……那你会简单交流的还有什么？”
“日韩英意法西葡，阿拉伯还在学。”
“……”
十一的表情是这样的：Σ(°△°)︴
她自问也不是学渣，外语能力也还过得去，但是怎么的，现在中英双语都混不上地位了，得八国外语傍身了？
中日韩走亚洲也就差不多了，英语走半个天下，西班牙语走欧洲是绰绰有余，十一惊讶地发现：“老公……那我要环球世界，什么都不用带，带你就可以了！”
要钱有钱，要GPS有GPS，要翻译有翻译，万能有没有？
“纳入考虑。”他的意思是，可以考虑带她去其他地方玩玩。
上次带她去法国，可没有像这次来日本一样带她出去玩过，下次补上。
……
十一就是一个真正的游客，在名古屋城里游玩了大半天，到处都有她欢乐的身影，见到什么都爱拍一张，而顾连城今天就充当了她的摄影师，贴身拍摄。
从天守阁出来，有人在外面扮演将军，十一一见，也要去合影。
走累了，在公园里坐下，草地上坐着很多休憩的游客，樱花一片一片的，美丽无双。
十一躺在他的双腿上，微笑着，说不出的惬意。
这一天真美好，就跟约会了似的。
她笑眯眯地，抬眼看顾连城说：“老公，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嗯。”
想了一想，的确是。
他们从没像今天这样，放下公事放下一切，抛开其他不相干的人，只有他们两个相伴。
以往，是坐在同一辆车内，通常还要加上开车的苏青苏白至少是三个人吧。也没单独去过西城什么有名的地方。
他仔细地一想，原来这四年里，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很深很美好又很特别的回忆。
那么，今天算一次吧。
……
“还好请到了假啊，看到了樱花，太美了，没白来这里！不然错过今年的樱花期，又要等明年了，更何况还是自费呢，太不划算了……诶小雨，你看什么呢？”
不止徐微雨看见了，她们一堆人都看到了。
顾连城，那么一个闪亮的人，丢在人群里是不会淹没的，他很快就抓牢了她们的视线。
让她们视线停驻的，还有一个原因。
“喂喂……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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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方十一？？”
是的！
他们先看到了顾连城，紧接着，又看到了他怀里的方十一！
徐微雨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双拳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
方十一……又是方十一！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么讨厌的女人，早该消失了！
她们一群人都看见了，美丽的粉色樱花树下，顾连城靠着树干，方十一则躺下枕着他的双腿，笑意浓郁，脸上洋溢着她们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她们看到方十一的手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之后，抬起贴在了他的唇上，就像间接接吻！
还没回过神呢，方十一缩回去的手就被顾连城抓住，在唇间亲吻了一下。
她笑着，又将那个“吻”，帖回了自己的唇瓣上。
一瞬间，那副像画一般美好的一幕，美刹了她们的双眼。
若不是那个女主角是她们认识且就在她们身边的方十一，她们一定会羡慕嫉妒，觉得那真是天作之合。
像黄珊珊，是上一届的校花女神，她们就觉得离她们太遥远了，她和顾连城有什么干系，她们就觉得是理所应当。
然而，就因为方十一是她们的同学，太近了，她们就会觉得，方十一能做到的，为什么她们就不可以？
一些人在讨论着，为什么那个人会是方十一，而和徐微雨要好的一人，则悄悄地跟她耳语说：“小雨……这方十一还真的蛮厉害的，居然还没有被甩掉……莫非……这次让她来日本的人不是叶菲，是顾先生？？”
是的，这也是徐微雨非常不想承认的事实！
她宁愿是叶菲做的。
“我们以后是不是离她远一点好？她要是真的吹枕边风，让顾先生封了我们的路，我们几个就完了……”
“怕什么！”徐微雨瞪了她一眼，“无知！她傻你也傻吗！顾先生只不过是哄哄她罢了，哪里真的会把她放在心上！”
另一堆人正在讨论着：“诶，不是说，方十一的手机里都有顾连城的出浴图吗？难道这一切是真的？”
什么时候能拍到出浴图？当然是住在他家的时候！
细思极恐，一群人惊了双眼。
方十一跟了金主，和方十一跟了顾连城，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顾连城诶，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是成为他的小情人，无名无分，她们也愿意啊！
然而，她们并没有那个机会？
有人说，快拍照片！
顾连城天生对镜头敏感，已经发现，扫向了她们的方向，吓得她们马上把手机放起来了。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对十一说：“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十一爬起来，坐进他怀里，“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你一个人回去，不认得路别坐地铁，打的先回酒店，晚上让叶菲陪你出去玩。”
“哦……那好吧……那老公再见~”十一在他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笑脸目送他离开。
他一走，十一就马上给叶菲打了个电话：“菲儿！顾大大走了，不要睡了，快起来嗨！”
……
“亲了亲了还亲嘴了！”有人激动。
“唉哟……我心里这个幻灭啊，为什么是方十一啊……你别说亲嘴了，这架势，他们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了吧！”
“顾先生走了诶……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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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还玩呢！别玩了！”叶菲将十一拉起来，“老公都被狐狸精拐走了！快跟上！”
“哎——哎我快捞着了啊——”
“捞你妹啊方十一！走走走，赶紧的！”
这十一，敢情那不是她老公啊！
叶菲愣是将十一拖离了捞金鱼的小摊子，在人群涌动中，找顾连城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我说方十一，那人到底是不是你老公啊？你怎么比我还镇定？”
“不然怎样？”十一无奈地耸耸肩，“我要冲上去抓着那个狐狸精，啪啪两巴掌甩过去，然后拿出正室恶狠狠的态度说：叫你勾，引我老公！这样？”
“我支持你！你对付狐狸精，顾连城交给我！”
十一站在原地，一把拉住了叶菲的手说：“好了菲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你我都知道，我跟顾连城本来就不是大众所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谁啊？我能管他的私生活？”
“十一……”
“真的，别说他答应了我不会乱来，可他就算是不答应，那又如何？我能拿他怎么样呢？我现在就想，要离就快点离吧。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任顾太太，我当然要做好退位的打算了。菲儿，我想，从最近开始，我要离他远一点，适应恢复单身的生活，这样他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也不用措手不及的，你说是吧？”
“哎……也是，”叶菲觉得自己的确想歪了点，也就停下了脚步，不继续去追他们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干嘛上赶着不要尊严去跟狐狸精抢男人，大方点，让给她了！好男人多的是，就比如说我哥，对吧？”
“……”
她哥就算了！
“哎十一~你也在这啊~”人群里，忽然看到了西影的那班同学。
十一抓住了冲动的叶菲，跟她轻声说：“有你在，她们哪里还敢怎么样？”
叶菲想想也是。
“十一！”有人穿过人群抓住她的手，“你猜我们在那边看见谁了？”
“谁？”
“顾先生啊！你们一定是走散了对不对？走走走。”
“哎——”十一被她们拉走。
这回她们真误会了，他们还真不是走散！顾连城都不知道她来庙会了。
她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陪新欢来逛庙会。
昨晚她还在想，如果让他陪自己去逛庙会他会不会答应呢，原来，他早就已经佳人有约。
“十一你看，那个是不是顾先生？”她们几个很激动。
十一和叶菲一看，前面不远处单独站在人群里打电话的人，的确是顾连城。
“我们一看到顾先生，就猜你一定在附近！你果然在啊。”
呃……今天还真是巧合而已。
“十一，逛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叫上顾先生，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啊。”
原来她们只是想和顾连城坐在一起吃饭而已。
十一笑了一下：“其实——”
话还没说完，她们就看见，一个女生戴着面具突然跳到了顾连城的身边。顾连城看见她，说了句什么。而后，她挽着他的手，两人继续往前面走。
“呃……”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更是放开了十一的手，尴尬地说，“那人……应该不是顾先生……我们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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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方十一？？”
是的！
他们先看到了顾连城，紧接着，又看到了他怀里的方十一！
徐微雨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双拳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
方十一……又是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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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群人都看见了，美丽的粉色樱花树下，顾连城靠着树干，方十一则躺下枕着他的双腿，笑意浓郁，脸上洋溢着她们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她们看到方十一的手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之后，抬起贴在了他的唇上，就像间接接吻！
还没回过神呢，方十一缩回去的手就被顾连城抓住，在唇间亲吻了一下。
她笑着，又将那个“吻”，帖回了自己的唇瓣上。
一瞬间，那副像画一般美好的一幕，美刹了她们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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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黄珊珊，是上一届的校花女神，她们就觉得离她们太遥远了，她和顾连城有什么干系，她们就觉得是理所应当。
然而，就因为方十一是她们的同学，太近了，她们就会觉得，方十一能做到的，为什么她们就不可以？
一些人在讨论着，为什么那个人会是方十一，而和徐微雨要好的一人，则悄悄地跟她耳语说：“小雨……这方十一还真的蛮厉害的，居然还没有被甩掉……莫非……这次让她来日本的人不是叶菲，是顾先生？？”
是的，这也是徐微雨非常不想承认的事实！
她宁愿是叶菲做的。
“我们以后是不是离她远一点好？她要是真的吹枕边风，让顾先生封了我们的路，我们几个就完了……”
“怕什么！”徐微雨瞪了她一眼，“无知！她傻你也傻吗！顾先生只不过是哄哄她罢了，哪里真的会把她放在心上！”
另一堆人正在讨论着：“诶，不是说，方十一的手机里都有顾连城的出浴图吗？难道这一切是真的？”
什么时候能拍到出浴图？当然是住在他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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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跟了金主，和方十一跟了顾连城，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顾连城诶，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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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们并没有那个机会？
有人说，快拍照片！
顾连城天生对镜头敏感，已经发现，扫向了她们的方向，吓得她们马上把手机放起来了。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对十一说：“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十一爬起来，坐进他怀里，“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你一个人回去，不认得路别坐地铁，打的先回酒店，晚上让叶菲陪你出去玩。”
“哦……那好吧……那老公再见~”十一在他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笑脸目送他离开。
他一走，十一就马上给叶菲打了个电话：“菲儿！顾大大走了，不要睡了，快起来嗨！”
……
“亲了亲了还亲嘴了！”有人激动。
“唉哟……我心里这个幻灭啊，为什么是方十一啊……你别说亲嘴了，这架势，他们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了吧！”
“顾先生走了诶……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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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应该不是顾先生……我们看错了……”
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女的，还把顾连城给拐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徐微雨别提有多开心了，斜勾了一下嘴角：“我说什么来着。”她的嘴角上扬，这个时候是她最得意的一刻！
“我就说她方十一嚣张不了多久吧？瞧瞧，这顾先生甩开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去陪新欢了！真是笑死我了。”
其他女生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们没有徐微雨那个胆当面这样说出来。
“徐微雨你他妈给我闭嘴！”叶菲撩起衣袖就想揍她一顿。
这个徐微雨就是个典型的loser，想找一个靠山，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大概这里大多的女生都不介意和顾连城交往，不要名不要分的。
徐微雨长得不差，身材也不错，她自问不比十一差多少，可有一天，她居然看到方十一上了顾连城的车！
她凭什么？
还是十一拦下了叶菲。
有人想解了这尴尬的气氛说：“小雨……算了，刚刚那个人也不一定是顾先生，兴许真是我们看错了。”
“看错？那么多双眼睛能看错？”
十一并没有输了的表情，而是笑看徐微雨：“没错，一个人能看错，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看错呢。他是顾连城没错。”
其他人没话讲了。
“不过那又怎样？”十一笑了一下，“从跟了他开始就已经有觉悟了，面包和爱情，我只能选择一个。那天他问我，如果他不能给我爱情，我会怎样想。我说没关系，我不要爱情，我要面包就可以。你明白了吗？”
这就是他们结婚前，他们的谈话。
十一确确实实是这样告诉他的。
十一竟然这样坦诚，让她们反而有点意外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顾连城不可能给我爱情，徐微雨，难道你还像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奢望这样的男人能给你爱情？”
是啊，她们知道，门要当户要对，像这种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就算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也不可能真的灰姑娘翻身，成为他妻子的啊。
“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早就料到了，新欢还是旧爱，对我来说无所谓。你想笑就笑吧，但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因为我根本就不悲伤。”
叶菲的气也就这么消下去了，看十一一番话把大家说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反驳不上来，就连徐微雨也接不上话了。
这丫头可以啊！
跟了顾连城那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嘛？
说罢，十一拿出一张明晃晃的卡举高，扫了一圈众人说：“大家都还没吃晚饭吧？想吃的跟上，顾先生请客！”
她再看向不说话的徐微雨：“学妹，来吗？”
徐微雨身旁的朋友拉了拉她，小声说：“走啦小雨，不吃白不吃！”
……
“哇……”
所有人都唏嘘了。
那群女生互相之间都推了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看完之后都看向了方十一。
“……噻？”叶菲拍拍一旁十一的肩膀，“十一，你今天是要大出血啊！”
十一举起卡笑一笑：“有什么关系，花的又不是我的钱！”又转过头对她们笑一下说：“今天随便点，吃完我们去做SPA，桑拿，想怎么玩怎么玩，顾先生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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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还玩呢！别玩了！”叶菲将十一拉起来，“老公都被狐狸精拐走了！快跟上！”
“哎——哎我快捞着了啊——”
“捞你妹啊方十一！走走走，赶紧的！”
这十一，敢情那不是她老公啊！
叶菲愣是将十一拖离了捞金鱼的小摊子，在人群涌动中，找顾连城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我说方十一，那人到底是不是你老公啊？你怎么比我还镇定？”
“不然怎样？”十一无奈地耸耸肩，“我要冲上去抓着那个狐狸精，啪啪两巴掌甩过去，然后拿出正室恶狠狠的态度说：叫你勾，引我老公！这样？”
“我支持你！你对付狐狸精，顾连城交给我！”
十一站在原地，一把拉住了叶菲的手说：“好了菲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你我都知道，我跟顾连城本来就不是大众所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谁啊？我能管他的私生活？”
“十一……”
“真的，别说他答应了我不会乱来，可他就算是不答应，那又如何？我能拿他怎么样呢？我现在就想，要离就快点离吧。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任顾太太，我当然要做好退位的打算了。菲儿，我想，从最近开始，我要离他远一点，适应恢复单身的生活，这样他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也不用措手不及的，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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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就算了！
“哎十一~你也在这啊~”人群里，忽然看到了西影的那班同学。
十一抓住了冲动的叶菲，跟她轻声说：“有你在，她们哪里还敢怎么样？”
叶菲想想也是。
“十一！”有人穿过人群抓住她的手，“你猜我们在那边看见谁了？”
“谁？”
“顾先生啊！你们一定是走散了对不对？走走走。”
“哎——”十一被她们拉走。
这回她们真误会了，他们还真不是走散！顾连城都不知道她来庙会了。
她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陪新欢来逛庙会。
昨晚她还在想，如果让他陪自己去逛庙会他会不会答应呢，原来，他早就已经佳人有约。
“十一你看，那个是不是顾先生？”她们几个很激动。
十一和叶菲一看，前面不远处单独站在人群里打电话的人，的确是顾连城。
“我们一看到顾先生，就猜你一定在附近！你果然在啊。”
呃……今天还真是巧合而已。
“十一，逛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叫上顾先生，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啊。”
原来她们只是想和顾连城坐在一起吃饭而已。
十一笑了一下：“其实——”
话还没说完，她们就看见，一个女生戴着面具突然跳到了顾连城的身边。顾连城看见她，说了句什么。而后，她挽着他的手，两人继续往前面走。
“呃……”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更是放开了十一的手，尴尬地说，“那人……应该不是顾先生……我们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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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今晚这气氛，不太对。
现在这里很安静，完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管是顾连城还是方十一，都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叶菲是了解十一的，她更能感觉到，十一今天不对劲。
哎呀，这丫头……该不会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早就吃醋了吧？这不，带着大家来大花特花，好像不把卡里那钱花光了她心里就不痛快似的！
现在还敢跟顾大大对峙了，丫真是可以！刮目相看简直！
叶菲这一拦，十一手里那杯红酒往外洒了一点，然后她端起就喝。叶菲一看这不行啊，再怎么着，这红酒也不能当白开水灌，便去抢了。“方十一你够了啊，不能喝了！”
顾连城上前一步，把叶菲给拉开了，然后一把夺过十一还没喝完的红酒，猛地甩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高脚杯在地面砸了个粉碎。
那脆响就像是一道噤声的命令，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有经理一看出事儿了，赶紧往这边来。
“我看你是要造反。”顾连城立在十一的面前，盯着她，声音都能冷出冰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不，还是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四年以来头一遭。他忽然间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让她变得无法无天，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造反。”
十一隐隐觉得脑子有点糊，一杯半下肚，酒气上冲，一下子有点犯晕了。不过还好，表面上看，她只是有些眼红，不知道的是会以为她受了委屈，要哭了。
但其实，她自己觉得，她只是被酒熏的，她没那么矫情，有什么好哭的！
她继续说：“我们只是定了不能喝酒，那我喝了，你罚就是了。现在你不能管我，我想喝酒，那是我的自由。”
叶菲：(⊙o⊙)
完了完了，这丫头被那狐狸精刺激疯了吧！这喝醉了酒，真的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啊！
其他人也都是震惊的模样。
顾连城：“……”
她的自由？
“叶菲，她醉了，先陪她回酒店，我让苏白送你们。”
“诶好——”叶菲想，是啊，醉得可不轻呐！忙要将十一给拖走。
这再不走啊，她们就要看见变身的顾大大了！瞧这脸黑的！
“我没醉！”十一打开了叶菲的手，皱眉说，“反正这罚我受定了，我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菲儿，坐下！我就是真的卖给了他，宠物也是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他说让我回笼子里我就回笼子里啊。兔子急了还咬人！”
十一完美地演示了，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众：“……”
虽说好像也挺切合，不过这比喻真是……
叶菲劝不动十一了，只好回头劝顾连城：“那个，顾大大啊，十一小兔子今儿可能是被踩着尾巴了，要不你就随她吧，我保证，一定把她安全送回酒店。那个您要不……赶紧回去陪那狐狸——呃不……名古屋小姐，别冷落了人家。”
叶菲话音刚一落，后头就有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连城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菜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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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她方十一嚣张不了多久吧？瞧瞧，这顾先生甩开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去陪新欢了！真是笑死我了。”
其他女生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们没有徐微雨那个胆当面这样说出来。
“徐微雨你他妈给我闭嘴！”叶菲撩起衣袖就想揍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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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微雨长得不差，身材也不错，她自问不比十一差多少，可有一天，她居然看到方十一上了顾连城的车！
她凭什么？
还是十一拦下了叶菲。
有人想解了这尴尬的气氛说：“小雨……算了，刚刚那个人也不一定是顾先生，兴许真是我们看错了。”
“看错？那么多双眼睛能看错？”
十一并没有输了的表情，而是笑看徐微雨：“没错，一个人能看错，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看错呢。他是顾连城没错。”
其他人没话讲了。
“不过那又怎样？”十一笑了一下，“从跟了他开始就已经有觉悟了，面包和爱情，我只能选择一个。那天他问我，如果他不能给我爱情，我会怎样想。我说没关系，我不要爱情，我要面包就可以。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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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确确实实是这样告诉他的。
十一竟然这样坦诚，让她们反而有点意外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顾连城不可能给我爱情，徐微雨，难道你还像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奢望这样的男人能给你爱情？”
是啊，她们知道，门要当户要对，像这种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就算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也不可能真的灰姑娘翻身，成为他妻子的啊。
“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早就料到了，新欢还是旧爱，对我来说无所谓。你想笑就笑吧，但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因为我根本就不悲伤。”
叶菲的气也就这么消下去了，看十一一番话把大家说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反驳不上来，就连徐微雨也接不上话了。
这丫头可以啊！
跟了顾连城那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嘛？
说罢，十一拿出一张明晃晃的卡举高，扫了一圈众人说：“大家都还没吃晚饭吧？想吃的跟上，顾先生请客！”
她再看向不说话的徐微雨：“学妹，来吗？”
徐微雨身旁的朋友拉了拉她，小声说：“走啦小雨，不吃白不吃！”
……
“哇……”
所有人都唏嘘了。
那群女生互相之间都推了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看完之后都看向了方十一。
“……噻？”叶菲拍拍一旁十一的肩膀，“十一，你今天是要大出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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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菜都上了。”
这道声一出，在座人，什么心情的都有。
但此时，顾连城像是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似的，一把抓住十一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他开始压低声音，用他们俩能听清、叶菲的距离能听到一些的分贝说：“在我生气之前，消失在这里。”
十一只是看着他，还没有回答他，那个女孩子就来到了他们身边。“连城哥——哥……”
她的视线，落在了被顾连城抓住的方十一身上。
她们看到她的瞳孔像是放大了，很惊讶地看着方十一。内心都在想，那肯定也是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吧？一心以为她是顾先生唯一的女人呢！真是天真！
还连城哥哥呢！
“连城哥哥……她们是谁呀？”
顾连城的声音没有改变，和方才一样冰冷：“和你无关。”他被十一撩上来的火还没有散去。
“……”她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十一猛地抽回手，身形就有点晃了，往后一摔，一只手摁住了桌面，勉强站稳。
有些人有看到，方十一的双眉疑似皱了起来。
啊……今天这戏唱得可真是热闹啊……她们有幸看见了旧爱碰见新欢这出戏！待会儿她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啊？这真要打起来，她们是拉谁好？
按理说，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眼下这情景又似乎不是这样，让她们先愁起了该怎么站队的问题。
经理赶来，说的是中文：“顾先生，商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来解决。”
顾连城摆摆手，让他退下。
商小姐？
因为商这个姓氏在西城并不多见，而说起西城，大家不约而同就会想起顾商叶宋这四大家族，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商小姐”，令众人面面相觑。
商家有两位少爷一位千金，这商暮雪是出了名的名门淑媛，美丽无双，跟她们差不多年纪。
而眼前这位，确实不乏富贵家小姐的气质，举手投足，就让她们觉得有距离感。
一时之间，猜测四起，可别告诉她们……这真的是那个商家的商小姐啊？
这要真是商暮雪，她们什么感情都白费了！商家不可能把宝贝女儿给人当小情人，她这要是出马……绝对是直奔取代“顾太太”去的啊！
那个越传越神秘，至今未曾露过一面的顾太太！
和顾太太比起来，方十一算什么？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的小角色！
叶菲也是有些惊讶的。
“菲儿！你怎么也在这啊！”她绕到另一边，抓住叶菲的手。
“呵……”叶菲有点尴尬。
是的，她就是商暮雪！
并且这商暮雪好巧不巧，她正好认识！
不知道哪一年，两家开始有走动，叶菲跟商暮雪自然也就有了交集，一起在美国念书，有个伴。她给叶菲的印象就是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公主，除了有点娇气之外倒也没什么黑点，所以她也就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只是眼下……
竟然是商暮雪和十一抢起了男人，她夹在中间真是……
西影的那帮人惊讶了，这位“商小姐”既然和叶菲这么亲昵，那就说明……
她真的是商暮雪？！
就在叶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十一却向商暮雪伸出了手：“你好，我也是菲儿的朋友，我叫方十一。”
“方十一……？”商暮雪审判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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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很安静，完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管是顾连城还是方十一，都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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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丫头……该不会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早就吃醋了吧？这不，带着大家来大花特花，好像不把卡里那钱花光了她心里就不痛快似的！
现在还敢跟顾大大对峙了，丫真是可以！刮目相看简直！
叶菲这一拦，十一手里那杯红酒往外洒了一点，然后她端起就喝。叶菲一看这不行啊，再怎么着，这红酒也不能当白开水灌，便去抢了。“方十一你够了啊，不能喝了！”
顾连城上前一步，把叶菲给拉开了，然后一把夺过十一还没喝完的红酒，猛地甩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高脚杯在地面砸了个粉碎。
那脆响就像是一道噤声的命令，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有经理一看出事儿了，赶紧往这边来。
“我看你是要造反。”顾连城立在十一的面前，盯着她，声音都能冷出冰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不，还是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四年以来头一遭。他忽然间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让她变得无法无天，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造反。”
十一隐隐觉得脑子有点糊，一杯半下肚，酒气上冲，一下子有点犯晕了。不过还好，表面上看，她只是有些眼红，不知道的是会以为她受了委屈，要哭了。
但其实，她自己觉得，她只是被酒熏的，她没那么矫情，有什么好哭的！
她继续说：“我们只是定了不能喝酒，那我喝了，你罚就是了。现在你不能管我，我想喝酒，那是我的自由。”
叶菲：(⊙o⊙)
完了完了，这丫头被那狐狸精刺激疯了吧！这喝醉了酒，真的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啊！
其他人也都是震惊的模样。
顾连城：“……”
她的自由？
“叶菲，她醉了，先陪她回酒店，我让苏白送你们。”
“诶好——”叶菲想，是啊，醉得可不轻呐！忙要将十一给拖走。
这再不走啊，她们就要看见变身的顾大大了！瞧这脸黑的！
“我没醉！”十一打开了叶菲的手，皱眉说，“反正这罚我受定了，我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菲儿，坐下！我就是真的卖给了他，宠物也是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他说让我回笼子里我就回笼子里啊。兔子急了还咬人！”
十一完美地演示了，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众：“……”
虽说好像也挺切合，不过这比喻真是……
叶菲劝不动十一了，只好回头劝顾连城：“那个，顾大大啊，十一小兔子今儿可能是被踩着尾巴了，要不你就随她吧，我保证，一定把她安全送回酒店。那个您要不……赶紧回去陪那狐狸——呃不……名古屋小姐，别冷落了人家。”
叶菲话音刚一落，后头就有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连城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菜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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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叶菲笑，“我闻着怎么这么酸呢？”
“酸啊？我这有糖，要吃吗？”
“行了！咱俩什么关系，说实话你会死啊？”叶菲正色道，“说真的十一，顾连城也没那么渣，主要你们俩一直以来的关系就比较特殊，谁也不会拿真感情去对待。照我说，如果你真的对他动了情，我们不妨试试，你，加久久，让他选！我有预感，他会选你们的，而不是小雪。”
虽然商暮雪也是她的朋友，但这事她的确不占理。
十一才是顾太太，在这件事上，她绝对站在十一这边的。
“不赌，我没那个筹码，”十一摇头，“而且我要说几次？我没吃醋，但气的确是有一点。我气他没有跟我讲实。”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咱们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就起飞了，空乘人员来催他们快点登机。有人说：“我们还有一个人没到。”
“你们先进去，他若是到了就会进去，没到你们也没办法，难道所有人都要误机吗？”
“诶谁没到啊？”叶菲奇怪问，“再等下去就真的要误机了。”
“是小雨，”有人答，“她昨晚就没回酒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联系不上，不知道要不要报警，不会出事吧？”
“徐微雨啊？”叶菲笑了一下，“怪不得今天空气那么新鲜！”
徐微雨彻夜未归，在叶菲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她眼神好，不一会儿，指着不远处说：“那不是徐微雨吗？走吧走吧，十一我们先登机。”
昨天他们去酒店大吃大喝，因为经理看他们就觉得像吃霸王餐的，有点不太相信他们能付得了钱。十一就把明晃晃的卡压前台了。
回程顾连城帮她订的也是周一，学校是没有算上她和叶菲的。她身无分文只能跟着叶菲混，不然连回西城的机票钱都没有。
十一特别提醒要经济舱，国际头等舱太贵了，又不值当，除了位置大点，客舱乘客少点之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重点是：她没钱！
意思是回去后十一是要把这机票钱还给叶菲的，朋友之间再好，但钱是一定要算清楚的。她不能因为菲儿家富有，她就肆意地挥霍。
但叶菲一听她还要还就彻底不乐意了，干脆就买了两张头等舱的，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坐着。
要还是吧？让你还！
他们陆续上来了，从她们俩身边走过。
徐微雨习惯性地瞪了十一一眼，气呼呼地往后面走去。
“我跟她有仇？”十一看向叶菲。
叶菲嘿嘿一笑：“你比她漂亮！”
十一一听也哈哈笑起来，两人一直在聊天，一路上不无聊。
……
“……”
手机里一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顾连城已是有些烦躁。
苏白正巧路过，逮住他：“她在哪。”
苏白明知故问：“谁啊？”
被顾连城一盯，便乖了，摇摇头说：“我哪儿知道太太在哪儿啊……不是顾总您说的随她去么，我就没查来着……”
“现在查！”
与此同时，十一所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广播飞机即将起飞。
“查到了顾总，菲儿小姐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回西城，其中一张就是太太的。”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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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菜都上了。”
这道声一出，在座人，什么心情的都有。
但此时，顾连城像是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似的，一把抓住十一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他开始压低声音，用他们俩能听清、叶菲的距离能听到一些的分贝说：“在我生气之前，消失在这里。”
十一只是看着他，还没有回答他，那个女孩子就来到了他们身边。“连城哥——哥……”
她的视线，落在了被顾连城抓住的方十一身上。
她们看到她的瞳孔像是放大了，很惊讶地看着方十一。内心都在想，那肯定也是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吧？一心以为她是顾先生唯一的女人呢！真是天真！
还连城哥哥呢！
“连城哥哥……她们是谁呀？”
顾连城的声音没有改变，和方才一样冰冷：“和你无关。”他被十一撩上来的火还没有散去。
“……”她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十一猛地抽回手，身形就有点晃了，往后一摔，一只手摁住了桌面，勉强站稳。
有些人有看到，方十一的双眉疑似皱了起来。
啊……今天这戏唱得可真是热闹啊……她们有幸看见了旧爱碰见新欢这出戏！待会儿她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啊？这真要打起来，她们是拉谁好？
按理说，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眼下这情景又似乎不是这样，让她们先愁起了该怎么站队的问题。
经理赶来，说的是中文：“顾先生，商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来解决。”
顾连城摆摆手，让他退下。
商小姐？
因为商这个姓氏在西城并不多见，而说起西城，大家不约而同就会想起顾商叶宋这四大家族，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商小姐”，令众人面面相觑。
商家有两位少爷一位千金，这商暮雪是出了名的名门淑媛，美丽无双，跟她们差不多年纪。
而眼前这位，确实不乏富贵家小姐的气质，举手投足，就让她们觉得有距离感。
一时之间，猜测四起，可别告诉她们……这真的是那个商家的商小姐啊？
这要真是商暮雪，她们什么感情都白费了！商家不可能把宝贝女儿给人当小情人，她这要是出马……绝对是直奔取代“顾太太”去的啊！
那个越传越神秘，至今未曾露过一面的顾太太！
和顾太太比起来，方十一算什么？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的小角色！
叶菲也是有些惊讶的。
“菲儿！你怎么也在这啊！”她绕到另一边，抓住叶菲的手。
“呵……”叶菲有点尴尬。
是的，她就是商暮雪！
并且这商暮雪好巧不巧，她正好认识！
不知道哪一年，两家开始有走动，叶菲跟商暮雪自然也就有了交集，一起在美国念书，有个伴。她给叶菲的印象就是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公主，除了有点娇气之外倒也没什么黑点，所以她也就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只是眼下……
竟然是商暮雪和十一抢起了男人，她夹在中间真是……
西影的那帮人惊讶了，这位“商小姐”既然和叶菲这么亲昵，那就说明……
她真的是商暮雪？！
就在叶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十一却向商暮雪伸出了手：“你好，我也是菲儿的朋友，我叫方十一。”
“方十一……？”商暮雪审判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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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回去了。”苏白重复回答道。
“拦下来！”顾连城皱眉就道。
电话电话不接，人人找不着，他的气还未消，她都已经买好了回去的航班？
她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呃……”
“什么意思？”
苏白呵呵一笑：“顾总，太太那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现在已经在几千米高空上了，所以太太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您就消消气，回头好好跟太太说说，太太那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好着呢，一哄就哄好了！”
“哄她？”顾连城一听就觉得不对头，“她做错了事，还想我哄她？”
“……顾总，您要真话还是假话？”
“说！”他心情不好，险些直接一脚踢过去了。
“这事儿还是您不对啊！做得不够严密！您说您带着商小姐逛街吃饭，把太太冷落了也就算了，别让太太看见啊！好了，撞个正着，这搁谁心里都不舒服吧！上回我听苏青说，您看见太太跟她前男友约会，总裁您就发了一回脾气了，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的……不太好吧？”
顾连城听得皱眉。
“再者说了，顾总你闹绯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太太多包容你啊！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还不许人爆发一回啦？”
“苏白，听起来，你对我意见蛮大的？好像平日里，憋了很多话没有讲么？”危险地眯眼。
“没！哪能啊！顾总，您要的白潇潇和赵总的资料，给您放这了啊，我先出去了。”
苏白出去了，顾连城坐下来，翻看调查到的资料。
方十一，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省省心！
……
叶墨来接的机，闪瞎了其他人的眼睛，看着他对叶菲和方十一摸头宠溺的样子，纷纷羡慕不已。
叶菲就算了，方十一这是哪来的好运啊，先是得到顾连城的宠爱，再有叶墨在后！
叶墨直接送她们去西影了。
虽然她们俩就是去打酱油的，但形式上还是要走一走的，去西影报个到什么的。
叶菲先下了车，十一正要下，叶墨喊住了她说：“调查有结果了。”
“是什么？”
叶墨眯眼：“我善做主张，多查了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
“十一，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一路走来，叶菲算看出来了，“还在想你老公啊？”
“没有！我没事儿想他干嘛！”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有做心理准备，但叶墨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是震撼到了。
一下子，心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诶！老大！你们在这啊！”迎面是铃铛跑过来，“刚好，十一老大，那边教室里有人找你呢！好事，你快过去吧！”
好事！
这两个字让十一一下子精神起来。
她都快蔫儿了，必须要让“好事”来给她点力量了！
她们随着铃铛来到那间教室，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就上前去：“方十一是吧？我是靳氏集团广告部的。”
什么什么？
靳氏集团？
她这才发现，这个大教室里的其他人正拿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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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我十一说什么都对！”叶菲哈哈笑着，搭着她肩走，“不过十一，离婚在即，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你跟久久未来的生活了？”
“恩，我也想过了，”十一说，“离毕业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反正也没什么事，这几天我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实习岗位。”
“诶！说什么呢，”叶菲拍拍她肩，“我是说，离婚了你就是自由身了，我们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大嫂！哎呀，想想再也不用和你们分开我就超开心的啊！”
“……”十一无语，“傻不傻啊你，就算我嫁给你大哥，你迟早有一天也得嫁出去，还不是得分开，笨！”
“嘿，老娘找压寨相公不就好了！”
“……”好吧，你赢。
……
叶菲现在身份暴露，也不再隐瞒什么了。刚回西城的她，跟十一打了声招呼，先回了自己家一趟。
中午叶墨来接她们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他讲了，今天她会去接久久，不用麻烦他。叶墨刚好有个会议要开到五点半，便让她先去接到久久，等他开完会顺道开去幼稚园接他们回家。
虽然十一一直说不用，但叶墨说什么也要去，十一就随他了。
十一一个人回到公寓，把东西都放好了，就去了幼稚园。
看别的家长都已经接到了小朋友，而久不见久久出来，连萌萌都没看见，十一就觉得奇怪了。
这两个小宝贝，干嘛去了？
一小时前。
“梁贝贝！我不许你这样说久久！”顾萌萌两只小肥腿叉开，小手指着面前的小朋友，小脸气鼓鼓起来。
“我妈咪说的！方久久是个野孩子，没有爸爸的！”
“谁说久久没有爸爸！叶墨叔叔就是久久的爸比！一定是你爸比太丑了，你嫉妒才这样说久久！”
“胡说！你爸比才丑呢！”梁贝贝一把打开了顾萌萌的手，因为指甲太长，手背被划了一道。
“啊！你打我！”顾萌萌大喊一声，“你完蛋了梁贝贝！疼！叫老师！你们快去叫老师！梁贝贝打人啦！”
顾萌萌往地上一坐，就哇哇假哭起来。
“顾萌萌！你还不走——”等了顾萌萌一会儿的久久又返回教室，就听见了她大哭的声音。
有小朋友赶紧跟久久说：“萌萌被贝贝打了！久久老师呢？”
顾萌萌被打了？
久久放下小书包就往角落里去，顾萌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梁贝贝正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顾萌萌我打你的！不要冤枉我！”
梁贝贝走上去真的要打顾萌萌，久久冲上去推了她一把：“梁贝贝你干什么！”
没想到，梁贝贝摔倒了，地上有枚掉了的图钉，手掌按了进去，瞬间哭得比顾萌萌还厉害。
“啊哦……”顾萌萌不哭了，把手拿开，冲久久笑了一下，“久久，我们是不是闯祸啦？”
“……”方久久，“没哭你坐地上干嘛？”
“哭的人占理啊，”顾萌萌嘻嘻一笑，“哇老师来了快哭快哭！”
顾萌萌扯一扯久久衣角就又哇哇大哭起来：“疼啊……梁贝贝打人啊……呜哇……”
方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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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叶菲笑，“我闻着怎么这么酸呢？”
“酸啊？我这有糖，要吃吗？”
“行了！咱俩什么关系，说实话你会死啊？”叶菲正色道，“说真的十一，顾连城也没那么渣，主要你们俩一直以来的关系就比较特殊，谁也不会拿真感情去对待。照我说，如果你真的对他动了情，我们不妨试试，你，加久久，让他选！我有预感，他会选你们的，而不是小雪。”
虽然商暮雪也是她的朋友，但这事她的确不占理。
十一才是顾太太，在这件事上，她绝对站在十一这边的。
“不赌，我没那个筹码，”十一摇头，“而且我要说几次？我没吃醋，但气的确是有一点。我气他没有跟我讲实。”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咱们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就起飞了，空乘人员来催他们快点登机。有人说：“我们还有一个人没到。”
“你们先进去，他若是到了就会进去，没到你们也没办法，难道所有人都要误机吗？”
“诶谁没到啊？”叶菲奇怪问，“再等下去就真的要误机了。”
“是小雨，”有人答，“她昨晚就没回酒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联系不上，不知道要不要报警，不会出事吧？”
“徐微雨啊？”叶菲笑了一下，“怪不得今天空气那么新鲜！”
徐微雨彻夜未归，在叶菲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她眼神好，不一会儿，指着不远处说：“那不是徐微雨吗？走吧走吧，十一我们先登机。”
昨天他们去酒店大吃大喝，因为经理看他们就觉得像吃霸王餐的，有点不太相信他们能付得了钱。十一就把明晃晃的卡压前台了。
回程顾连城帮她订的也是周一，学校是没有算上她和叶菲的。她身无分文只能跟着叶菲混，不然连回西城的机票钱都没有。
十一特别提醒要经济舱，国际头等舱太贵了，又不值当，除了位置大点，客舱乘客少点之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重点是：她没钱！
意思是回去后十一是要把这机票钱还给叶菲的，朋友之间再好，但钱是一定要算清楚的。她不能因为菲儿家富有，她就肆意地挥霍。
但叶菲一听她还要还就彻底不乐意了，干脆就买了两张头等舱的，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坐着。
要还是吧？让你还！
他们陆续上来了，从她们俩身边走过。
徐微雨习惯性地瞪了十一一眼，气呼呼地往后面走去。
“我跟她有仇？”十一看向叶菲。
叶菲嘿嘿一笑：“你比她漂亮！”
十一一听也哈哈笑起来，两人一直在聊天，一路上不无聊。
……
“……”
手机里一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顾连城已是有些烦躁。
苏白正巧路过，逮住他：“她在哪。”
苏白明知故问：“谁啊？”
被顾连城一盯，便乖了，摇摇头说：“我哪儿知道太太在哪儿啊……不是顾总您说的随她去么，我就没查来着……”
“现在查！”
与此同时，十一所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广播飞机即将起飞。
“查到了顾总，菲儿小姐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回西城，其中一张就是太太的。”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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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和梁贝贝被送去了医院，剩下站在那里的方久久就变成了唯一的倒霉蛋。
顾萌萌让他哭，他哪里会哭，方久久小朋友表示，哭不是他风格。
当然了，就算久久哭了，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唯一倒霉蛋，比起顾萌萌和梁贝贝，方久久背黑锅是最好的法子。
还在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们被聚集在教室里，久久被老师拉到讲台上罚站。
“所有小朋友都听着，打架，在我们幼稚园是不被允许的！以后谁打架，都要像方久久一样，在这里罚站，被所有小朋友盯着看，你们认为，这是好事吗？”
“不是~”底下小朋友齐声回答，还有人嬉笑起来。
“不许笑！我不想说，经常有小朋友过来跟老师讲，老师，谁谁谁又打架了！小朋友可以打架吗？大家在一起要相亲相爱，做好朋友。现在，顾萌萌和梁贝贝都被送进医院了，她们的爸爸妈妈或许很快就会来这里找打她们的那个小朋友，就是你，方久久。”
久久站在那里不说话。
“方久久，把手伸出来，做错事是要受惩罚的。”
久久抬起头看着老师，很镇定：“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里有图钉，我可以跟梁贝贝道歉。”
“道歉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把手伸出来！”
久久把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老师说要打十下，眉头紧皱，却不吭一下。最后反而看着老师微微笑说：“老师，别后悔哦。”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竟然笑得人心里麻麻的，打了五下就算了，让他继续罚站，直到家长来接他。
“大家不要跟方久久学习，以后不可以打架，犯错的小朋友都要打手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方久久，你如果现在跟老师好好认错，老师可以原谅你，让你先下去。”
“老师，我可以跟梁贝贝道歉，因为她受伤了。但是我没有错，不用认错。”
“好！那就继续罚站！”
久久就站在讲台上，被台下的其他小朋友嘲笑。
“本来，老师决定明天不上课，带你们去郊游，但是由于顾萌萌和梁贝贝受伤了，明天的郊游就取消了，继续上课。”
“啊……都是方久久啦……不能去郊游了。”
“真讨厌……”
“干嘛怪久久啦，明明是贝贝先打了萌萌！”
……
十一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久久，就上楼去了。有保育员阿姨认得她就告诉她说：“你是久久妈妈吧？”
“我是！请问有没有看到我们家久久？这孩子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去哪儿了。”
以为他先回家了，就打了家里座机，菲儿已经回到家了，她接的电话，说久久还没有回去。
久久这么高智商的孩子，走丢才不是他风格，所以他一定还在幼稚园里。
“你们家久久啊，平时看着多乖的孩子啊，今天居然打架，把班里的小朋友打伤了，给送到医院去，现在估计是在张老师的办公室里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十一也顾不上问更多了，马上小跑去办公室。
久久把小朋友打到医院去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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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下来！”顾连城皱眉就道。
电话电话不接，人人找不着，他的气还未消，她都已经买好了回去的航班？
她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呃……”
“什么意思？”
苏白呵呵一笑：“顾总，太太那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现在已经在几千米高空上了，所以太太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您就消消气，回头好好跟太太说说，太太那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好着呢，一哄就哄好了！”
“哄她？”顾连城一听就觉得不对头，“她做错了事，还想我哄她？”
“……顾总，您要真话还是假话？”
“说！”他心情不好，险些直接一脚踢过去了。
“这事儿还是您不对啊！做得不够严密！您说您带着商小姐逛街吃饭，把太太冷落了也就算了，别让太太看见啊！好了，撞个正着，这搁谁心里都不舒服吧！上回我听苏青说，您看见太太跟她前男友约会，总裁您就发了一回脾气了，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的……不太好吧？”
顾连城听得皱眉。
“再者说了，顾总你闹绯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太太多包容你啊！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还不许人爆发一回啦？”
“苏白，听起来，你对我意见蛮大的？好像平日里，憋了很多话没有讲么？”危险地眯眼。
“没！哪能啊！顾总，您要的白潇潇和赵总的资料，给您放这了啊，我先出去了。”
苏白出去了，顾连城坐下来，翻看调查到的资料。
方十一，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省省心！
……
叶墨来接的机，闪瞎了其他人的眼睛，看着他对叶菲和方十一摸头宠溺的样子，纷纷羡慕不已。
叶菲就算了，方十一这是哪来的好运啊，先是得到顾连城的宠爱，再有叶墨在后！
叶墨直接送她们去西影了。
虽然她们俩就是去打酱油的，但形式上还是要走一走的，去西影报个到什么的。
叶菲先下了车，十一正要下，叶墨喊住了她说：“调查有结果了。”
“是什么？”
叶墨眯眼：“我善做主张，多查了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
“十一，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一路走来，叶菲算看出来了，“还在想你老公啊？”
“没有！我没事儿想他干嘛！”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有做心理准备，但叶墨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是震撼到了。
一下子，心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诶！老大！你们在这啊！”迎面是铃铛跑过来，“刚好，十一老大，那边教室里有人找你呢！好事，你快过去吧！”
好事！
这两个字让十一一下子精神起来。
她都快蔫儿了，必须要让“好事”来给她点力量了！
她们随着铃铛来到那间教室，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就上前去：“方十一是吧？我是靳氏集团广告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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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说什么呢，”叶菲拍拍她肩，“我是说，离婚了你就是自由身了，我们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大嫂！哎呀，想想再也不用和你们分开我就超开心的啊！”
“……”十一无语，“傻不傻啊你，就算我嫁给你大哥，你迟早有一天也得嫁出去，还不是得分开，笨！”
“嘿，老娘找压寨相公不就好了！”
“……”好吧，你赢。
……
叶菲现在身份暴露，也不再隐瞒什么了。刚回西城的她，跟十一打了声招呼，先回了自己家一趟。
中午叶墨来接她们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他讲了，今天她会去接久久，不用麻烦他。叶墨刚好有个会议要开到五点半，便让她先去接到久久，等他开完会顺道开去幼稚园接他们回家。
虽然十一一直说不用，但叶墨说什么也要去，十一就随他了。
十一一个人回到公寓，把东西都放好了，就去了幼稚园。
看别的家长都已经接到了小朋友，而久不见久久出来，连萌萌都没看见，十一就觉得奇怪了。
这两个小宝贝，干嘛去了？
一小时前。
“梁贝贝！我不许你这样说久久！”顾萌萌两只小肥腿叉开，小手指着面前的小朋友，小脸气鼓鼓起来。
“我妈咪说的！方久久是个野孩子，没有爸爸的！”
“谁说久久没有爸爸！叶墨叔叔就是久久的爸比！一定是你爸比太丑了，你嫉妒才这样说久久！”
“胡说！你爸比才丑呢！”梁贝贝一把打开了顾萌萌的手，因为指甲太长，手背被划了一道。
“啊！你打我！”顾萌萌大喊一声，“你完蛋了梁贝贝！疼！叫老师！你们快去叫老师！梁贝贝打人啦！”
顾萌萌往地上一坐，就哇哇假哭起来。
“顾萌萌！你还不走——”等了顾萌萌一会儿的久久又返回教室，就听见了她大哭的声音。
有小朋友赶紧跟久久说：“萌萌被贝贝打了！久久老师呢？”
顾萌萌被打了？
久久放下小书包就往角落里去，顾萌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梁贝贝正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顾萌萌我打你的！不要冤枉我！”
梁贝贝走上去真的要打顾萌萌，久久冲上去推了她一把：“梁贝贝你干什么！”
没想到，梁贝贝摔倒了，地上有枚掉了的图钉，手掌按了进去，瞬间哭得比顾萌萌还厉害。
“啊哦……”顾萌萌不哭了，把手拿开，冲久久笑了一下，“久久，我们是不是闯祸啦？”
“……”方久久，“没哭你坐地上干嘛？”
“哭的人占理啊，”顾萌萌嘻嘻一笑，“哇老师来了快哭快哭！”
顾萌萌扯一扯久久衣角就又哇哇大哭起来：“疼啊……梁贝贝打人啊……呜哇……”
方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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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我们不需要道歉！”梁夫人态度强硬，“有你儿子在幼稚园里，对其他小朋友也是个祸害！”
一听梁夫人的这个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很难商量了。
“梁夫人，请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有误会，久久不是故意推贝贝的，它完全是个意外！我们能不能三家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误会。”
久久还没有跟萌萌碰上面，所以他也不知道当时她和梁贝贝究竟怎么了。
“误会？有什么误会？这图钉都插到我们家宝贝的手里去了，你说说看！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不心疼吗！如果你的儿子被人推伤了，你能罢休？！”
从梁贝贝手里取出来的那枚图钉还带着血迹，被放在方盘里做证据，梁夫人端着方盘到十一他们面前。
“想要我们原谅你们，继续留在幼稚园是吧？”梁夫人说道，“道歉就不用了，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这样，你让你儿子的手也往这上面摁一下！咱们就算两清了！”
“梁夫人……”十一震惊于她的解决办法。
梁夫人在气头上，抓着久久的手往图钉接近，十一一看吓坏了，赶紧给拦着：“梁夫人！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我孩子！”
在推搡中，十一忽然看到久久的两只手不一样，一只手已经红肿起来了，这一看吓一跳：“久久！你的手怎么了？是争执的时候弄伤的吗？？”
如果争执中，久久也受了伤，那么她对梁贝贝的歉意就不复存在了。
她也是要追究的！凭什么只有他们家的孩子受了伤是宝？
久久也是她的心肝宝贝！
然而久久说一就是一，不是事实的事他不会撒谎，摇头说：“不是，张老师打的。”
“张老师？她怎么可以体罚？”
那边梁夫人还在呶呶不休，十一这会儿心思都在久久身上，火得不行了，怒喊了一声：“行了梁夫人！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你要以牙还牙，行！我儿子欠的债，我来还！行吗！？”
说完，十一抓着那方盘，手就要用力地拍上去。
久久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撞过去，把她们抓着的方盘给推掉了，十一扑了个空。
“方十一！你干嘛？！”方久久生气了，一张小脸蛋上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久久……”
这孩子生气时的模样，让她恍惚了一下。
真的……
跟顾连城太像了。
顾连城？
是啊，如果久久是顾久久而不是方久久，她们根本就不用受这样的气。
方久久抬起小手在方十一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笨蛋，干嘛要受他们的气。走就走呗，那幼稚园我早就呆腻了，真没意思！”
“而且我们早就说好了，不求情，只是来给梁贝贝道个歉的，毕竟她受伤不是我本意。既然他们不要我们的道歉，那就算了呗，走啦！菲儿妈妈等我们都等得肚子饿了，回家吃饭！”
方久久的说话语气和神态，让梁氏夫妇看得呆了。
这孩子的心理年龄……
是不是超过真实年龄了？怎么能这么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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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和梁贝贝被送去了医院，剩下站在那里的方久久就变成了唯一的倒霉蛋。
顾萌萌让他哭，他哪里会哭，方久久小朋友表示，哭不是他风格。
当然了，就算久久哭了，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唯一倒霉蛋，比起顾萌萌和梁贝贝，方久久背黑锅是最好的法子。
还在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们被聚集在教室里，久久被老师拉到讲台上罚站。
“所有小朋友都听着，打架，在我们幼稚园是不被允许的！以后谁打架，都要像方久久一样，在这里罚站，被所有小朋友盯着看，你们认为，这是好事吗？”
“不是~”底下小朋友齐声回答，还有人嬉笑起来。
“不许笑！我不想说，经常有小朋友过来跟老师讲，老师，谁谁谁又打架了！小朋友可以打架吗？大家在一起要相亲相爱，做好朋友。现在，顾萌萌和梁贝贝都被送进医院了，她们的爸爸妈妈或许很快就会来这里找打她们的那个小朋友，就是你，方久久。”
久久站在那里不说话。
“方久久，把手伸出来，做错事是要受惩罚的。”
久久抬起头看着老师，很镇定：“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里有图钉，我可以跟梁贝贝道歉。”
“道歉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把手伸出来！”
久久把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老师说要打十下，眉头紧皱，却不吭一下。最后反而看着老师微微笑说：“老师，别后悔哦。”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竟然笑得人心里麻麻的，打了五下就算了，让他继续罚站，直到家长来接他。
“大家不要跟方久久学习，以后不可以打架，犯错的小朋友都要打手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方久久，你如果现在跟老师好好认错，老师可以原谅你，让你先下去。”
“老师，我可以跟梁贝贝道歉，因为她受伤了。但是我没有错，不用认错。”
“好！那就继续罚站！”
久久就站在讲台上，被台下的其他小朋友嘲笑。
“本来，老师决定明天不上课，带你们去郊游，但是由于顾萌萌和梁贝贝受伤了，明天的郊游就取消了，继续上课。”
“啊……都是方久久啦……不能去郊游了。”
“真讨厌……”
“干嘛怪久久啦，明明是贝贝先打了萌萌！”
……
十一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久久，就上楼去了。有保育员阿姨认得她就告诉她说：“你是久久妈妈吧？”
“我是！请问有没有看到我们家久久？这孩子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去哪儿了。”
以为他先回家了，就打了家里座机，菲儿已经回到家了，她接的电话，说久久还没有回去。
久久这么高智商的孩子，走丢才不是他风格，所以他一定还在幼稚园里。
“你们家久久啊，平时看着多乖的孩子啊，今天居然打架，把班里的小朋友打伤了，给送到医院去，现在估计是在张老师的办公室里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十一也顾不上问更多了，马上小跑去办公室。
久久把小朋友打到医院去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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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叶菲点着头，一副完全了解了的样子。
“干妈，你不用管了，我又不需要上幼稚园，都是方十一逼我去的，浪费钱！”
“恩恩我也这样觉得！”
“……”厨房里的十一无语，“我说，为什么是我做饭？”
“泡方便面也叫做饭？”方久久挑挑眉，“十一宝贝，你别侮辱做饭这项技能了。”
“哈哈哈！”叶菲在一旁哈哈大笑。
被久久鄙视，是每天必定上演的家庭大戏。
久久小朋友，很有前途啊！
“……”
结果叶墨打电话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围着沙发在兹兹地啾着方便面。
“我说，我三个宝贝，要不要这么可怜？”
久久发表了自己的感想：“哎，叶墨爹爹，我还是去跟你住吧，起码晚餐不用吃方便面——”
“久久是不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呀！”十一赶紧地打断了他们。
离开了这么久，儿子都不想念她，她想想也是很伤心啊。
“我久久能惹什么麻烦，久久啊，快快长大吧，爹爹的公司只能靠你了，仍重而道远！”
十一啾停下来，发生了什么？？
她才离开几天啊，叶墨和久久就疑似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都要把公司交给他了？
叶菲嘿嘿一笑说：“我们家谁也不想管那破公司，大哥早就想脱离了，这不，抓着久久死死不放，指望着久久去当他接班人呢！”
“……”
YE集团是破公司？
o(╯口╰)o
叶家这一堆奇葩啊！别家豪门风云就是一部电视连续剧，他们家倒好，个个想当甩手掌柜，谁也不乐意接手！
久久皱眉说：“叶曜叔叔叶恙叔叔我都见过了，十一，比你还懒。”
“……”十一心想，我是有多懒？
……
久久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十一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一看，被子都有一半掉到地上了！
摇摇头，费了一些力气才把被子都给她堆上去。
他有点累地坐下来，却看见透过月光后的十一的脸，泪痕还在。
该死！
谁又欺负他的十一宝贝了？
哎！太让人操心了，真不会照顾自己！
方久久决定不走了，直接钻进了被窝，偷偷地亲了十一一口，把她给抱住，轻声安抚了几句说：“笨蛋十一，别哭了，小爷会保护你的！”
方十一是大笨蛋的话，顾连城就是个超级大笨蛋！
到底干什么吃的，老婆都被人欺负到偷偷哭了，是不是男人啊！
不过，笨蛋搭笨蛋，倒是超级配了！╮(╯▽╰)╭
“嗞——嗞嗞——”
似乎是有信息，小家伙轻悄悄爬起来，去看放在一边的手机，显示是：老公。
方久久就直接打开看了，信息是：明晚八点，我必须看见你。
再看脸上还带泪的十一，方久久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放在被褥上，抱着双手冥思起来。
莫非，他俩是吵架了？怪不得十一一回来就精神恍惚好像有心事似的。
决定了！
方久久小朋友直接删除了那条信息。
还必须看见！
顾连城，你到底会不会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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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我们不需要道歉！”梁夫人态度强硬，“有你儿子在幼稚园里，对其他小朋友也是个祸害！”
一听梁夫人的这个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很难商量了。
“梁夫人，请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有误会，久久不是故意推贝贝的，它完全是个意外！我们能不能三家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误会。”
久久还没有跟萌萌碰上面，所以他也不知道当时她和梁贝贝究竟怎么了。
“误会？有什么误会？这图钉都插到我们家宝贝的手里去了，你说说看！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不心疼吗！如果你的儿子被人推伤了，你能罢休？！”
从梁贝贝手里取出来的那枚图钉还带着血迹，被放在方盘里做证据，梁夫人端着方盘到十一他们面前。
“想要我们原谅你们，继续留在幼稚园是吧？”梁夫人说道，“道歉就不用了，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这样，你让你儿子的手也往这上面摁一下！咱们就算两清了！”
“梁夫人……”十一震惊于她的解决办法。
梁夫人在气头上，抓着久久的手往图钉接近，十一一看吓坏了，赶紧给拦着：“梁夫人！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我孩子！”
在推搡中，十一忽然看到久久的两只手不一样，一只手已经红肿起来了，这一看吓一跳：“久久！你的手怎么了？是争执的时候弄伤的吗？？”
如果争执中，久久也受了伤，那么她对梁贝贝的歉意就不复存在了。
她也是要追究的！凭什么只有他们家的孩子受了伤是宝？
久久也是她的心肝宝贝！
然而久久说一就是一，不是事实的事他不会撒谎，摇头说：“不是，张老师打的。”
“张老师？她怎么可以体罚？”
那边梁夫人还在呶呶不休，十一这会儿心思都在久久身上，火得不行了，怒喊了一声：“行了梁夫人！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你要以牙还牙，行！我儿子欠的债，我来还！行吗！？”
说完，十一抓着那方盘，手就要用力地拍上去。
久久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撞过去，把她们抓着的方盘给推掉了，十一扑了个空。
“方十一！你干嘛？！”方久久生气了，一张小脸蛋上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久久……”
这孩子生气时的模样，让她恍惚了一下。
真的……
跟顾连城太像了。
顾连城？
是啊，如果久久是顾久久而不是方久久，她们根本就不用受这样的气。
方久久抬起小手在方十一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笨蛋，干嘛要受他们的气。走就走呗，那幼稚园我早就呆腻了，真没意思！”
“而且我们早就说好了，不求情，只是来给梁贝贝道个歉的，毕竟她受伤不是我本意。既然他们不要我们的道歉，那就算了呗，走啦！菲儿妈妈等我们都等得肚子饿了，回家吃饭！”
方久久的说话语气和神态，让梁氏夫妇看得呆了。
这孩子的心理年龄……
是不是超过真实年龄了？怎么能这么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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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是我爹：那宝宝要走了啊，爸比要乖乖，好好工作，才能养宝宝跟妈咪呢！爸比么么哒！╭(╯3╰)╮
顾连城：喂等下！
这句话没发出去，聊天框瞬间崩溃了，他结束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顾连城往后一靠，眉头紧锁。
还是不明白他的目的何在。
难道仅仅只是恶作剧？
谁这么无聊！
……
进了西影，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十一还以为是她在日本和顾连城之间的事宣扬了出去，所以大家看她的视线会有些奇怪。
但后来听到什么人以群分之类的话，便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十一想了一下没想明白，也就继续走了。
她昨晚就约了白潇潇，她说在学校见，她就过来了。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结的。
有两个女生从她身旁走过去，两个人低头看着手机，说说笑笑，嘴里似乎在冒着一些难听的话语。
她在她们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白潇潇。
白潇潇？
十一看到前方公告栏围着更多的人，好奇地走过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公告栏上一些不堪的照片，照片主人公，就是白潇潇！就像不久之前的她一样——
不对，比她更难堪。
十一只被媒体拍到一张开门后的照片，还是单人的，除了身上的那些痕迹之外，连个男人都没拍着，要说她怎么样，一直也只是人们主观意识上的猜测而已。
而这次白潇潇被曝出来的照片是大量的，和她见过的那位赵总一起入镜，有在酒店走廊亲热的模糊照，也有随他出入酒席时暗道里的，甚至是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那天，她被推在沙发上乱摸时的照片。
几乎每一张她的脸都非常清晰，足以说明一切，没有回转的余地。
人们会看她，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她和白潇潇是朋友，所说的“人以群分”，就是这个意思。
而刚才那两名女生看手机，恐怕是BBS上也开了帖子吧。
十一看着那些公告栏上的那些照片，站在人群外围，很安静。
她比他们更早知道这个真相，但看着那些照片上的白潇潇，她还是觉得很陌生。
不，或许不是陌生，而是自己一直以来所认为的好朋友，其实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脑海里，出现了以往她们一起的场景，然后一瞬间，像是玻璃裂开一般，支离破碎。
有人突然从背后拉了她一下。
十一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白潇潇，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耳光，“啪”的一声，让现场的嘈杂声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所有人转过身，看着她们。
有什么比闺蜜撕-逼戏还要来得精彩？
“方十一！我算看清楚你了！”白潇潇嘶吼着，“你这个虚伪的人！”
十一的脸被打得侧过去，她动了动嘴，消散那种麻辣的感觉，转过去看着她，觉得好笑：“你说什么？”
她虚伪？
这大概是她听到的觉得最好笑的话了。
白潇潇，我们俩之间，到底谁更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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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俩是吵架了？怪不得十一一回来就精神恍惚好像有心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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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我们俩之间，到底谁更虚伪？
是的，叶墨告诉她，赵明就是她差点出事的那天晚上受的伤，而他也的的确确去过那家酒吧！
翻出监控录像对比，那个将她带进房间里的人，正是赵明！
加上她隐约记起的一些片段，将每个点连起来，就变成了一个事实！
一个她不愿意承认，却切切实实的事实！
叶墨说他多管闲事查了更多，他告诉她，酒保已经什么都招了，当晚，他见过白潇潇，也是她亲自下的药。
也就是说，将她交到赵明手中的人——
也是她！
当时十一听了，也没有非常吃惊，因为在叶墨告诉她之前，她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也往这个方向想了。叶墨查到的，只是将这件事坐实，让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而现在，白潇潇却恶人先告状，说她虚伪。
十一硬生生教她气笑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潇潇却还不知十一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反而摆出恶狠狠的嘴脸说：“是你对不对？十一，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眼里根本就容不下我！现在叶菲是大小姐，她拆穿了我，你就看不起我了！”
“我们是……好朋友？”十一不着急拆穿她，她听到白潇潇的话真的觉得很好笑。
一个会出卖她，将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好朋友？
这样的朋友，可真是好！
“没了……没了！YE集团的广告，还有这些！”白潇潇愤怒不已地指着公告栏上的那些，“别告诉我不是你做的，只有你知道这件事！不是你是谁？”
原来，她以为这些是她做的，恼羞成怒了。
十一笑了一下，只觉得可笑，为祭奠她们以前的“友情”，也为结束：“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
“那个小贱人在哪！！”突然，平地一声吼，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带着好几个女人朝这边冲过来。
十一眼睁睁地看着那凶悍女人将白潇潇给拖了过去，有人说，那就是赵总的老婆，今天到西影来目的不为别的，就是找白潇潇来算账的！
“你这个小狐狸精！啊，年纪轻轻就做小三！我让你勾引别人老公！”赵夫人和几个女人把白潇潇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拉扯头发，他们就听见白潇潇的惨叫声。
十一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没人去帮白潇潇，都站着看好戏。有人则在小声议论着，说方十一怎么就没遇上来找算账的正主呢？
十一都听到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找她？因为她自己就是正主啊，她永远都不会遇到和白潇潇一样的情况。
“扒了她衣服！让她骚！”中年发福的赵夫人下了命令。
“老太婆你敢！赵总不会放过你的！”白潇潇坐在地上已经衣衫凌乱，头发被几个人扯着，样子很是狼狈。
“哟呵！我还就告诉你小贱人！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说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指望那个老色鬼来救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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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总要有个了结的。
有两个女生从她身旁走过去，两个人低头看着手机，说说笑笑，嘴里似乎在冒着一些难听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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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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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男生那都是嫉妒！你们不了解我男神，我男神特别好！”
十一：“……”
o(╯口╰)o
简直无语哽咽。
现在的孩子难道都那么早熟的吗？
“╮(╯_╰)╭他有什么好的，”方久久抱手不赞同，“除了有钱，然后长得还可以。”
“久久，你是嫉妒吧？你看！我男神身材这么好！”
方久久摊手，懒得跟小丫头辩论。
“那个……”十一怒刷存在感，“殷桃小朋友，我说一句实话，找男朋友还是该找我们家久久这样的，智商高，情商高，颜也好，一定专情，别找这种光有钱的，花心，你造吧。”
“不不，我姐姐说了，该花心的还是花心，你找了穷鬼，不仅花心，还穷！你看我顾男神！”小樱桃举起手机嘿嘿地笑，“要是花心，起码还有钱！”
“……”
十一生生地笑崩溃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那丫头是姐姐来代开家长会，上厕所去了。等她回来，十一看见是个大概才上高中的女孩子，一脸的学生样，把小樱桃手上的手机拿回去。
十一问她：“美女，你这照片哪来的啊？”
“恩？你也要啊？”殷桃姐姐就直接笑着问，“你开蓝牙，我发给你！”
“啊？不，不用——”
“哎呀不要客气啦！我传给你吧！”
秉持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非常大方地将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顾连城出浴图，重新转回了她的手机里……
方久久瞄一眼她们，笑而不语。
“从西影传出来的，早就传遍了！这顾男神素不爱上镜，更别提拍写真了，这么喷血的尺度，别的地儿可找不到啊！我听说，是西影有个女生，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有这张照片的横空出世的！”
“呵呵……”
十一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生吧？
“哇！什么照片什么照片！”顾萌萌突然出现，蹦跳着也要看，“哇！我爸比身材这么棒哦！为什么我在家都看不到！”
顾萌萌一句话，让十一他们都惊呆了。
十一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萌萌，连对话题不感兴趣的久久也蓦地抬起了头：什么？
顾萌萌……顾连城？！
十一整个人呆呆地。
“你爸比？”小樱桃先是震惊，然后满脸惊喜，“萌萌，我男神居然是你爸比喔！！”
“是呀，我爸比在外面打电话呢！”
什么？？？
“啪”的一声，吓得十一手一抖，手机都没拿住，掉桌上了。
什么情况？
十一的大脑瞬间当机了，顾连城不但是顾萌萌的父亲，他甚至就在外面！？
下一秒，十一看向门口，就看见半个身影踏进教室，自带万丈光芒。
是的，没有错，那人正是顾连城！
他不是周一才回来？为什么会提前回到西城！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惊吓过度的十一一把抱过久久，两人做贼似的趴在了桌子上。
这时顾萌萌已经转身了，没注意到他们，朝顾连城跑过去：“爸比，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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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摊手，懒得跟小丫头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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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生生地笑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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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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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十一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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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比？”小樱桃先是震惊，然后满脸惊喜，“萌萌，我男神居然是你爸比喔！！”
“是呀，我爸比在外面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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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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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十一看向门口，就看见半个身影踏进教室，自带万丈光芒。
是的，没有错，那人正是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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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进了教室后就在搜寻顾萌萌的身影。
那小丫头生来飞毛腿，很爱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顾萌萌跑到他身旁，并不管自己看到的是一张黑脸，只顾笑呵呵地说：“爸比我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咦？人呢？”
十一和久久所在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两个人都消失了！
再看教室外的走廊，十一还喘着气，拖着方久久。
吓死了！
要不是有顾萌萌拖着他，他们恐怕已经被顾连城看见了！
“十一，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不能躲的时候。”
方久久隔着墙看教室的方向。
刚刚他看见顾连城了，他低头看顾萌萌，没看见他。
以前，他都是在网络上看见他的照片，他不喜欢接受采访，所以视频之类的几乎是没有。而今天，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见他。
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顾连城，他亲爹！
╮(╯▽╰)╭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十一宝贝要跟他离婚了，没得玩咯！
“方久久，久久妈妈，家长会快开始了，你们去哪里？”前方，马老师看见他们两人在走廊上。
“呀……老师！久久突然说肚子很痛，我得马上送他去医院！别等我们了！”
马老师一看方久久好好地站在那里，也没哪里不对劲，“肚子痛？”
“哎呀！”久久突然惨叫，是十一突然在背后拧了他腿一下，蹲了下去。
方久久：“……”真是亲妈！
“久久！久久你怎么了！老师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了，再见老师！”说完，十一抱起久久就跑。
“算了……顾先生？”马老师转身，就看见顾连城从教室里出来了。
顾连城站在那里往两头走廊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人。
“刚是什么人？”
为什么声音听着这么像……方十一？
“哦！是久久和他妈妈，久久突然肚子痛，就送他去医院了。”
“哦。”
也就两天没见方十一，自己都出现幻听了吗？
再看手机，仍然没有她回过来的信息！
在继不听他的话，负气离开之后，她连他的信息都不回了！
很好！
……
逃离了幼稚园，十一才把久久放下来，思绪乱了。
顾萌萌……顾连城！
她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知道顾萌萌家境非常不错，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把顾萌萌和顾连城联系在一起！从没有！
顾连城……竟然有女儿了……
十一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像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撼到了，久久不能接受。
久久看十一一副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戳了戳她：“回神了方十一！”
“啊？什么？”
“‘我老公有个女儿，我跟他同床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十一宝贝，你现在心里是这样崩溃的吧？”
十一咬唇。
是啊，他们什么都做过了，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也是，她于顾连城来说算什么？他有什么义务告诉她，他有个女儿？那只是他的女儿，跟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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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进了教室后就在搜寻顾萌萌的身影。
那小丫头生来飞毛腿，很爱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顾萌萌跑到他身旁，并不管自己看到的是一张黑脸，只顾笑呵呵地说：“爸比我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咦？人呢？”
十一和久久所在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两个人都消失了！
再看教室外的走廊，十一还喘着气，拖着方久久。
吓死了！
要不是有顾萌萌拖着他，他们恐怕已经被顾连城看见了！
“十一，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不能躲的时候。”
方久久隔着墙看教室的方向。
刚刚他看见顾连城了，他低头看顾萌萌，没看见他。
以前，他都是在网络上看见他的照片，他不喜欢接受采访，所以视频之类的几乎是没有。而今天，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见他。
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顾连城，他亲爹！
╮(╯▽╰)╭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十一宝贝要跟他离婚了，没得玩咯！
“方久久，久久妈妈，家长会快开始了，你们去哪里？”前方，马老师看见他们两人在走廊上。
“呀……老师！久久突然说肚子很痛，我得马上送他去医院！别等我们了！”
马老师一看方久久好好地站在那里，也没哪里不对劲，“肚子痛？”
“哎呀！”久久突然惨叫，是十一突然在背后拧了他腿一下，蹲了下去。
方久久：“……”真是亲妈！
“久久！久久你怎么了！老师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了，再见老师！”说完，十一抱起久久就跑。
“算了……顾先生？”马老师转身，就看见顾连城从教室里出来了。
顾连城站在那里往两头走廊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人。
“刚是什么人？”
为什么声音听着这么像……方十一？
“哦！是久久和他妈妈，久久突然肚子痛，就送他去医院了。”
“哦。”
也就两天没见方十一，自己都出现幻听了吗？
再看手机，仍然没有她回过来的信息！
在继不听他的话，负气离开之后，她连他的信息都不回了！
很好！
……
逃离了幼稚园，十一才把久久放下来，思绪乱了。
顾萌萌……顾连城！
她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知道顾萌萌家境非常不错，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把顾萌萌和顾连城联系在一起！从没有！
顾连城……竟然有女儿了……
十一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像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撼到了，久久不能接受。
久久看十一一副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戳了戳她：“回神了方十一！”
“啊？什么？”
“‘我老公有个女儿，我跟他同床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十一宝贝，你现在心里是这样崩溃的吧？”
十一咬唇。
是啊，他们什么都做过了，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也是，她于顾连城来说算什么？他有什么义务告诉她，他有个女儿？那只是他的女儿，跟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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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大家都在骗我呢！太好了！我有妈妈！”
看着顾萌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顾连城单手撑着太阳穴，看窗外风景。
“大白！”顾萌萌站起来，扒着驾驶座的椅子喊说，“你有见过我妈妈吗？”
“呃……”苏白支吾一声，“见过。”
“真的啊？那我妈妈是什么样？高吗？漂亮吗？”顾萌萌对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妈妈有着非常浓郁的兴趣。
“恩高，也漂亮……和小小姐一样。”苏白笑笑。
顾萌萌一直在和苏白问些她妈妈的情况，顾连城没心思听，拿出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眯起眼。
算了，当她没看见！
这样安慰了自己之后，手指已经点去了通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Sorry，the……”顾连城皱眉。
到了西城一区。
顾连城也下车，但却对苏白说道：“照顾好萌萌，晚餐不许剩半点。”
顾萌萌躲在苏白脚边，一副不情愿地嘟起嘴，却不敢违抗严厉父亲的半个命令。
“是。”
他俩站在栅门外，目送顾连城离开。
“大白！爸比去哪里啊？”
“诶？”苏白愣一下。
他才忽然发现，小小姐和太太喊他的昵称是一样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助理怎么当的啦！”
“……”(╥﹏╥)可是他觉得，他现在完全就是保姆诶？
“而且，为什么只有我的爸爸那么凶？哎！”顾萌萌长叹一口气，愁坏了，“我真是太可怜了！从小没有妈妈的疼爱，爸比也不在身边，偶尔才来看一下我，还老是摆着一张脸，我欠他钱哦？”
“啊？呵呵……”苏白挠挠耳朵，倒不是欠钱啦，只不过……
哎，总裁吩咐过，这事儿是谁都不能跟小小姐说的。
“小小姐，顾总就这样的，他对谁都摆着脸。别多想了，顾总还是很宠你的，什么都给你最好的，简直就是当做——”
“什么哦？”
“没什么没什么！”苏白笑笑。
吓，差点说漏嘴。
他认为，他们顾总已经做得够好的了，从来没亏待了小小姐。要说父爱，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啦，但他们顾总就是这样嘛，感情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
“大白，”顾萌萌拉拉他的衣摆，“所以我爸爸从来不笑哦？我都不记得他有对我笑过耶！他这样会快乐嘛？”
“笑？”苏白溜了溜眼，好像不是诶……
对了！顾总对太太就会笑啊！
而且他们两个人相处时，他总是误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总裁，怎么能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关键是，还毫无违和感！
见苏白没回答，顾萌萌一把抱住了苏白的大腿，抬头卖萌笑，“大白叔叔~”
“不行！”苏白立马领会，“顾总刚都说了，一定要半点不剩地吃完！”
“哼！大白最讨厌了！”顾萌萌立马变脸，做了个鬼脸跑进去了。
“……”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顾连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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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大家都在骗我呢！太好了！我有妈妈！”
看着顾萌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顾连城单手撑着太阳穴，看窗外风景。
“大白！”顾萌萌站起来，扒着驾驶座的椅子喊说，“你有见过我妈妈吗？”
“呃……”苏白支吾一声，“见过。”
“真的啊？那我妈妈是什么样？高吗？漂亮吗？”顾萌萌对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妈妈有着非常浓郁的兴趣。
“恩高，也漂亮……和小小姐一样。”苏白笑笑。
顾萌萌一直在和苏白问些她妈妈的情况，顾连城没心思听，拿出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眯起眼。
算了，当她没看见！
这样安慰了自己之后，手指已经点去了通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Sorry，the……”顾连城皱眉。
到了西城一区。
顾连城也下车，但却对苏白说道：“照顾好萌萌，晚餐不许剩半点。”
顾萌萌躲在苏白脚边，一副不情愿地嘟起嘴，却不敢违抗严厉父亲的半个命令。
“是。”
他俩站在栅门外，目送顾连城离开。
“大白！爸比去哪里啊？”
“诶？”苏白愣一下。
他才忽然发现，小小姐和太太喊他的昵称是一样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助理怎么当的啦！”
“……”(╥﹏╥)可是他觉得，他现在完全就是保姆诶？
“而且，为什么只有我的爸爸那么凶？哎！”顾萌萌长叹一口气，愁坏了，“我真是太可怜了！从小没有妈妈的疼爱，爸比也不在身边，偶尔才来看一下我，还老是摆着一张脸，我欠他钱哦？”
“啊？呵呵……”苏白挠挠耳朵，倒不是欠钱啦，只不过……
哎，总裁吩咐过，这事儿是谁都不能跟小小姐说的。
“小小姐，顾总就这样的，他对谁都摆着脸。别多想了，顾总还是很宠你的，什么都给你最好的，简直就是当做——”
“什么哦？”
“没什么没什么！”苏白笑笑。
吓，差点说漏嘴。
他认为，他们顾总已经做得够好的了，从来没亏待了小小姐。要说父爱，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啦，但他们顾总就是这样嘛，感情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
“大白，”顾萌萌拉拉他的衣摆，“所以我爸爸从来不笑哦？我都不记得他有对我笑过耶！他这样会快乐嘛？”
“笑？”苏白溜了溜眼，好像不是诶……
对了！顾总对太太就会笑啊！
而且他们两个人相处时，他总是误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总裁，怎么能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关键是，还毫无违和感！
见苏白没回答，顾萌萌一把抱住了苏白的大腿，抬头卖萌笑，“大白叔叔~”
“不行！”苏白立马领会，“顾总刚都说了，一定要半点不剩地吃完！”
“哼！大白最讨厌了！”顾萌萌立马变脸，做了个鬼脸跑进去了。
“……”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顾连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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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顾连城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三通电话了，那边却依然在通话中。
有点烦躁地拿掉了蓝牙，连同手机都随意地丢在一旁不去理，继续开车。
海景别墅。
一到，车还没停到车库里就先风风火火地进屋了。
方嫂一看见顾连城，说道：“先生，出差回来啦。”
还不等顾连城进一步问，方嫂就看了看他的身后，先奇怪地问道：“咦？太太没有一起回来啊？”
“她没回来？”皱眉。
“太太没有回来啊，”方嫂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是太太先回来的吗？”
顾连城直接上去二楼，进房。
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她的行李。
所以事实是，她从日本回来后根本就没回过这里！
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回了西城了还不回这里！
方嫂见顾连城又下了楼，脸很臭，因此只多问了一句：“那……晚餐要不要做太太的份啊？”
“不用！”
人都不回来，还做她的饭？
……
“(⊙o⊙)所以，顾萌萌小公主的爸爸居然是顾连城？！”叶菲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惊讶不已。
十一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默默地点点头。
尽管不可置信，但却是事实没错。
叶菲再看向久久：“所以，真是你妹妹啊？”
“╮(╯_╰)╭是的。”久久无奈点头。
同父异母的妹妹，当然，也有可能是姐姐。
原来他们是一个爹的，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觉得很熟悉，看来是血缘之间的那点微妙关系吧。
虽然知道了这个事实，但久久并不讨厌萌萌，大人犯的错总不能归在孩子身上，萌萌是无辜的。
“于是问题来了，”叶菲说，“萌萌妈是？！”
十一摊手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她倒希望是……十一的下巴枕在抱枕上，妹妹要是还活着，长相上应该跟萌萌很像吧，毕竟是同一个父亲呢。
可是怎么可能……妹妹已经死了啊……
久久皱起了眉头：“十一宝贝，你很难过吗？”
久久发誓，他的一切都以十一为前提，他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如果她想离婚，他就帮她离婚；如果她还想和顾连城在一起，那么他就竭尽他所能帮她在一起，一切就在她一念之间。
久久的宗旨是：十一开心就好。
“没……没有啊。”十一马上转为笑脸，怕被久久发现他有个死了的妹妹这件事。
“没事儿！”叶菲也帮着十一圆场，“虽然你亲爹是帅了点，但还不到让我们十一伤心流泪的地步！放心吧！”
“恩没事，你们在家好好玩啊，反正明天不上课，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我出个门，晚点回来，别等我睡了。”
十一放下抱枕，换鞋子去了。
白潇潇约了她，AC酒吧见。
顾萌萌和久久一样大，就证明不管怎样，顾连城和那个女人是在他们结婚之前发生的关系，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法规，也没有违背什么伦理道德，更不能说出轨，那时候他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所以顾萌萌这事儿没什么好想的，道理她都懂，顾连城没有哪里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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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打的第三通电话了，那边却依然在通话中。
有点烦躁地拿掉了蓝牙，连同手机都随意地丢在一旁不去理，继续开车。
海景别墅。
一到，车还没停到车库里就先风风火火地进屋了。
方嫂一看见顾连城，说道：“先生，出差回来啦。”
还不等顾连城进一步问，方嫂就看了看他的身后，先奇怪地问道：“咦？太太没有一起回来啊？”
“她没回来？”皱眉。
“太太没有回来啊，”方嫂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是太太先回来的吗？”
顾连城直接上去二楼，进房。
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她的行李。
所以事实是，她从日本回来后根本就没回过这里！
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回了西城了还不回这里！
方嫂见顾连城又下了楼，脸很臭，因此只多问了一句：“那……晚餐要不要做太太的份啊？”
“不用！”
人都不回来，还做她的饭？
……
“(⊙o⊙)所以，顾萌萌小公主的爸爸居然是顾连城？！”叶菲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惊讶不已。
十一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默默地点点头。
尽管不可置信，但却是事实没错。
叶菲再看向久久：“所以，真是你妹妹啊？”
“╮(╯_╰)╭是的。”久久无奈点头。
同父异母的妹妹，当然，也有可能是姐姐。
原来他们是一个爹的，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觉得很熟悉，看来是血缘之间的那点微妙关系吧。
虽然知道了这个事实，但久久并不讨厌萌萌，大人犯的错总不能归在孩子身上，萌萌是无辜的。
“于是问题来了，”叶菲说，“萌萌妈是？！”
十一摊手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她倒希望是……十一的下巴枕在抱枕上，妹妹要是还活着，长相上应该跟萌萌很像吧，毕竟是同一个父亲呢。
可是怎么可能……妹妹已经死了啊……
久久皱起了眉头：“十一宝贝，你很难过吗？”
久久发誓，他的一切都以十一为前提，他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如果她想离婚，他就帮她离婚；如果她还想和顾连城在一起，那么他就竭尽他所能帮她在一起，一切就在她一念之间。
久久的宗旨是：十一开心就好。
“没……没有啊。”十一马上转为笑脸，怕被久久发现他有个死了的妹妹这件事。
“没事儿！”叶菲也帮着十一圆场，“虽然你亲爹是帅了点，但还不到让我们十一伤心流泪的地步！放心吧！”
“恩没事，你们在家好好玩啊，反正明天不上课，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我出个门，晚点回来，别等我睡了。”
十一放下抱枕，换鞋子去了。
白潇潇约了她，AC酒吧见。
顾萌萌和久久一样大，就证明不管怎样，顾连城和那个女人是在他们结婚之前发生的关系，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法规，也没有违背什么伦理道德，更不能说出轨，那时候他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所以顾萌萌这事儿没什么好想的，道理她都懂，顾连城没有哪里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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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跟他说久久？更不可能说顾连城啊。十一你怎么会这么问。”
白潇潇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十一不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她撑着自己下巴，问她：“潇潇，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白潇潇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试图把昏沉的感觉赶跑，双手都抓着玻璃桌。
十一微笑，往后一靠：“他见着我第一面，就指责我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一般人看见我跟陌生人在一起，就算那是辆豪车，难道他不应该先问，那是不是我男朋友吗？他竟然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我觉得挺奇怪的。”
“这不能怪他……”白潇潇使劲地闭了闭眼，还在努力地说着，“十一你知道，他很偏执的，又那么喜欢你……他……啊……”
胸口像是有火在燃烧着似的，她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一位叫白潇潇的朋友，告诉他，我被男人包，养了？”十一这哪里是在问她，她几乎是肯定地说完的。
没有错了，一定是她！
靳向北的怀疑无根无据，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误导他。
菲儿一定不会害她，那么剩下的……
一个人，一旦做的坏事被发现了一个，那么其他的也就都会被怀疑成是坏的。
白潇潇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了潇潇？”
“我——”
“是不是感觉头很昏，口很干，身体很烫，像是被火烧一样？”
听着十一的说法，白潇潇的眼睛睁得有点大，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你很想有一双男人的大手，抚尽你的身子……是不是？”十一摇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风轻云淡地说着，喝了一口，“不够，对吗？你很想很想，有什么能够填充满你的身体。”
白潇潇错愕，看着不一样了的十一，那一瞬间才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震惊地看着她们面前的两个杯子，嘟囔不停：“不可能……不可能……”
她竟然喝下了那杯被下过药的酒？！
白潇潇想起身，但没有力气，浑身发软地又坐回了沙发上。
十一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杯，将没喝完的酒从白潇潇的头顶浇下来，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白潇潇，你不是一直在用这种法子来害我吗？什么时候开始的？该不会，五年前也是你？”
“方十一……你疯了……”白潇潇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十一要把她怎么样，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
“害怕吗？”倒完了杯子里的酒，方十一的手停止了动作。然后一瞬间，她忽然将杯子砸在了地上，冲她大喊着，眼泪就唰唰地就掉下来，“那你白潇潇害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害怕吗！你就没有想过我被陌生男人强上了以后我的人生该怎么办吗？！”
十一爆发了。
“是你对不对？五年前也是你……对！还是不对！！”十一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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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对不对？五年前也是你……对！还是不对！！”十一痛心疾首。
“不……不是我十一……”白潇潇不知道十一要把她怎么样，所以她只能否认。
“对不起，我不相信。”十一推开了她那只手，拿起自己的包走出这个位置。
她今晚来赴约，并不是为了要证实什么，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白潇潇的真面目。她需要一股愤怒的力量去告诫自己，不用同情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必须要让自己知道，白潇潇没有可以让她原谅的资格。
十一并不准备留在这里，也不想再管白潇潇的死活。
她今晚怎样和她无关，那杯酒里的药是她自己下的，无论如何都是她自作孽。
出了AC酒吧，里面的喧嚣就和她无关了。十一喝了几杯酒，走路有些晃，但她的意识还在。因为喝得比较猛，现在胃里翻滚得她难受。
她走不动，就蹲在酒吧外面的街道上，打开手机，找通讯录里的人。
“找谁来接好呢……”视线有点模糊，翻来翻去依旧找不到一个可以麻烦的人，十一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的手捶在了地上，把脸埋进双膝。
她听到周围似乎有人在走过，皮鞋与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似乎突然消失了，去了哪里，她不想关心。
她就是很累地蹲在那里。
顾连城刚到AC酒吧，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酒吧门口，来来往往偶有人看她几眼。甚至有几个似乎在打歪主意的男人在周围徘徊着，像是在犹豫什么时候行动。
顾连城一句话不说，用冰冷不可惹的视线硬生生将他们逼走了。他来到十一面前，她身边除了他已没有任何人。
经过苏白的软磨硬泡，叶菲终于松了口，说白潇潇约了她，具体在哪十一没说，她也不知道。
AC酒吧是顾连城来的第一个地方，他只是来碰碰运气，却不想运气还不错。
无数通电话都打不通，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原因：他被拉黑了！
在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一万个掐死她的理由。
然而这一万个理由，在看到蹲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时，跑得一个不剩。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短时间内勾起他的怜悯心。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过去了五年，很多事都变了，可唯独这件，却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像是穿梭了时间一般，他仿佛又看到那天蹲在暴雨中失声痛哭的她。
唉。
顾连城轻叹一口，顿时已没了脾气。
本是来算账，现在也只能变成来“捡”她回家了。
他立在十一面前，终于开口：“离家出走的游戏玩够了没有？”
十一因为听到这道声音，而有点意外。
他的声音她已经有记忆了。
她预备抬头，只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脸上都还是眼泪，不想让他看见。
顾连城却以为她还在闹，皱眉说：“你准备就这样一直跟我生气下去？”
十一不想用鼻音说话，就用脑袋轻轻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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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在二楼洗漱，方嫂在厨房里做夜宵，十一在客厅里……
喝酒。
顾连城和方嫂均不知。
今晚她不想吃东西，她就想喝酒。反正他也说了不追究，就趁今天喝个够。
家里有两瓶珍藏了很久的红酒，顾连城一直没拿出来喝，她也不知道他藏来是干嘛用的，观赏？
记忆里她好像没见过顾连城喝酒，他这个人，似乎永远都这么冷静睿智，十一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脑海里搜寻到一抹他失态时候的样子。
“也对哦……”半瓶下肚，十一靠在沙发上，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人嘀嘀咕咕地，“顾连城什么都有……有钱有房有豪车，还有美女如云……唔，最重要的，是还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有什么好烦恼的……他不用喝……”
手一歪，杯中红酒全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惊叫一声，“啊下雨了！”
“下什么雨啊太太，这周都不下，外面天气好着呢。”方嫂在厨房里听到她的叫喊声。
“妈妈……下雨了……好冷……”
“……”
穿着白色浴袍的顾连城头发还湿漉漉的，他走出卧室站在栏杆前，看一眼客厅就无语了。
十一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显然有一瓶已经被喝了一大半的红酒，那还是——
他眯起眼仔细一看，是了，还是他有一年在拍卖会上以一百万欧元拍回来的珍藏品！
“哎呀太太！！你怎么又喝上了啊！”方嫂端着一碗面食出来一看惊呆了，碎碎念着，“快别喝了，先生该生气了！”
方嫂过去一看，更是惊得快疯了：“太太！你怎么把先生的珍藏品拿出来喝了呀！！这叫先生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天哪……”
十一突然朝方嫂扑过去，哇哇大哭，“妈妈……”
“哎哟喂太太我是方嫂啊，不是你妈妈啊。——先生！先生太太她——”
顾连城已经下楼来，示意方嫂先走。
顾连城刚把十一拉过来，她忽然坐倒，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更厉害：“爸爸……我没有偷东西……”
“……”
爸爸？！
上回叫他叔叔，这回叫他爸爸？！
下次她是不是该叫他爷爷了！
“方十一！”顾连城黑着脸，蹬了一下脚。
气死他了！
他再看一眼茶几上那瓶半残的红酒，悲惨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方十一你真的死定了！
“呜啊……”十一却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爸爸不要打我……妈妈……”
“……方十一你再不起来——”
“呕——”
“……”顾连城深呼吸一口气，也还是没能把火气给压下去，从牙齿缝里喊出她的名字来，“方十一！”
方嫂一脸糟糕地赶紧过来收拾，碎碎念：“太太这是怎么了啊，这么个酗酒法，对身体也不好啊，诶太太——吐这吐这。”
方嫂把垃圾桶拿过去，轻拍她的背。“太太你不能这么喝酒，对身体不好的。先生你再去洗洗吧，我来照顾太太。”
“不用了。”顾连城黑着脸，看着她吐完了，弯腰将十一“捡”了起来，直接扛在肩上上二楼。
方嫂略担心，太太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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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嫂略担心，太太没事吧……
听着他们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再看茶几上的一片狼藉，莫名的担忧。
先生不会把太太怎么样吧？
……
卧房内。
对顾连城来说没什么重量的十一被摔在了床上，在柔软的床上弹了一下。
顾连城将碍事的浴袍扯掉，再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路拉到浴室里去，拿起花洒浇在她脑袋上，十一一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啊——”十一在躲避着，害怕地叫着，“不要——我不要死——”
“没人让你死！方十一你给我清醒过来！”
真是太不像话了！
“唔……不要……”冰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湿了她一身，衣服已经全都贴在身上，十一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声音也颤抖起来，“好冷……救命……咳咳……”
水从鼻子嘴巴流进去，加上她在喊，不少进了气管，一种溺水的感觉随之而来。
见她呛到，顾连城才终于将手上的花洒甩开，一砸到地上就裂了。
“咳咳……”十一呛得脸都红了。
顾连城狠狠心，抓住她的手腕拉上前，依然冰冷地说：“清醒了没有？”
十一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双眸还湿漉漉的，这一个晚上，她就一直是这幅委屈坏了的模样，教他气也气不久。
“为什么总是去喝酒！”顾连城如一个严父一般教训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跟我说！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方十一，你最近总惹我生气！”
太严厉太凶了！
被骂呆了的十一傻傻地看着他，好半晌都没接上一个字，然后一秒，两秒，三秒——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坐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嚎啕大哭。
“啊……啊——！呜啊……”
她突然埋膝痛哭，整个身体都抖起来。这回换顾连城傻了，无措地站在那里，过了几秒，蹲下，语气稍有软下：“是你最近太不乖了，总让我很生气。”
下一秒，十一抬起头，满脸是泪的模样让顾连城呆了呆。
“是我错吗……”十一抽泣着，两行眼泪簌簌地掉，像是失了控的阀门，“因为我错，爸爸妈妈才不要我……因为我错，潇潇才背叛我……因为我错，哪里都容不下我……都是我的错？”
她的眼泪如豆般大掉落，一颗颗仿佛砸在他心口一般。
“呜……那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我改，我改……呜……呜……好痛……”
顾连城蓦地回过神来，“哪里痛？受伤了吗？”
是刚刚吗，不小心弄伤了她哪里？
“心……心好痛……”十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呜……老公……我心好痛，你把它拿走好不好……我可以不可以不要了……”
一声哭塌了世界的“老公”，把他坚硬的心都哭化了。
顾连城再说不得什么话，一把将她抱过来，一阵慌乱的安慰。
是了，叶菲说了，今晚白潇潇约了她。
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知道白潇潇对她所做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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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跟他说久久？更不可能说顾连城啊。十一你怎么会这么问。”
白潇潇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十一不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她撑着自己下巴，问她：“潇潇，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白潇潇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试图把昏沉的感觉赶跑，双手都抓着玻璃桌。
十一微笑，往后一靠：“他见着我第一面，就指责我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一般人看见我跟陌生人在一起，就算那是辆豪车，难道他不应该先问，那是不是我男朋友吗？他竟然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我觉得挺奇怪的。”
“这不能怪他……”白潇潇使劲地闭了闭眼，还在努力地说着，“十一你知道，他很偏执的，又那么喜欢你……他……啊……”
胸口像是有火在燃烧着似的，她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一位叫白潇潇的朋友，告诉他，我被男人包，养了？”十一这哪里是在问她，她几乎是肯定地说完的。
没有错了，一定是她！
靳向北的怀疑无根无据，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误导他。
菲儿一定不会害她，那么剩下的……
一个人，一旦做的坏事被发现了一个，那么其他的也就都会被怀疑成是坏的。
白潇潇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了潇潇？”
“我——”
“是不是感觉头很昏，口很干，身体很烫，像是被火烧一样？”
听着十一的说法，白潇潇的眼睛睁得有点大，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你很想有一双男人的大手，抚尽你的身子……是不是？”十一摇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风轻云淡地说着，喝了一口，“不够，对吗？你很想很想，有什么能够填充满你的身体。”
白潇潇错愕，看着不一样了的十一，那一瞬间才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震惊地看着她们面前的两个杯子，嘟囔不停：“不可能……不可能……”
她竟然喝下了那杯被下过药的酒？！
白潇潇想起身，但没有力气，浑身发软地又坐回了沙发上。
十一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杯，将没喝完的酒从白潇潇的头顶浇下来，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白潇潇，你不是一直在用这种法子来害我吗？什么时候开始的？该不会，五年前也是你？”
“方十一……你疯了……”白潇潇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十一要把她怎么样，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
“害怕吗？”倒完了杯子里的酒，方十一的手停止了动作。然后一瞬间，她忽然将杯子砸在了地上，冲她大喊着，眼泪就唰唰地就掉下来，“那你白潇潇害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害怕吗！你就没有想过我被陌生男人强上了以后我的人生该怎么办吗？！”
十一爆发了。
“是你对不对？五年前也是你……对！还是不对！！”十一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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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对不起，弄脏你的车了，你还是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回去。”
“没关系，我的鞋子也是脏的。”
顾连城从侧面扫了她一眼，她快把自己的脸埋到膝盖了，不想见人。
而隐隐约约地，他还能看见她露出肌肤的脖子上，他留下的一些痕迹。
像是要遮掩那些痕迹似的，她有刻意在这样的天将领子翻出来，不要美观。
西城的六月天，暑气还没有袭来，并不是特别热，一场大雨更是将气温降了下来，这里又是偏向郊区的地方，路的两旁都种植了花草树木。
她淋了好半天的雨，现在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
她白色的衬衫下，还未发育完全的身躯隐隐而现。
“就是啊，没事的方同学，回头把毛毯送去洗一洗就行了。”苏青说道。
十一忽地抬起头：“你认识我？”
她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神态，顾连城看得出，她不是在装，她是真的不认识他。
“哦这书上都有名字呢，”苏青看了一眼丢在副驾驶座上的书包，里面有书倒出来，但并看不见名字，随意地瞎说，“方十一，很特别的名字啊。”
“哦……”十一也没怀疑。
忽然，她感觉身上一重，并且有一道阴影将她覆盖。
一侧头，顾连城离她很近，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
“披着吧，小心着凉。”
温柔的霸道，十一无法拒绝，懦懦地点点头。
进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因为她狼狈的样子，差点被拦在门外。顾连城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腰就直接进去了。
十一所认为的，和陌生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她乱了心跳，却又不知怎样去拒绝。
她知道他不是要占便宜，也不认为他会这样做，直觉。
他给她点了杯热奶茶，喝着暖暖身，然后开始了第一次正式谈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需要哪方面的帮忙？”顾连城问。
十一没答先问：“先生你真好，你一直这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非佛，不需要普度众生，拯救天下人也不是他的任务。
“不过我不需要帮助，谢谢你的好意。我失恋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时候，顾连城知道这件事，却不知她男友是谁，更不知在五年后还会与他直接交锋。
“你还是个学生。”他说。
十一不知道他知道她的事，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窘境，而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说：“恩，我不去学校了。我找份工作，好好养活自己，不难的，我什么都能做，能吃苦耐劳。所以，先生你还是帮助那些没有能力的孩子吧，福利院的孩子很需要大家的关爱。不管怎样，今天能遇到你真好，感觉被安慰了呢。”
“知道了。”
顾连城离开后，十一得到这家甜品店老板的挽留，可以留在这里工作。
那时她就觉得，甜品店的老板不可能无缘无故收留她，她想再找那位先生感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他了。
几天后她回了福利院一趟，得知有位匿名先生赞助了福利院很多物资，她猜想，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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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对不对？五年前也是你……对！还是不对！！”十一痛心疾首。
“不……不是我十一……”白潇潇不知道十一要把她怎么样，所以她只能否认。
“对不起，我不相信。”十一推开了她那只手，拿起自己的包走出这个位置。
她今晚来赴约，并不是为了要证实什么，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白潇潇的真面目。她需要一股愤怒的力量去告诫自己，不用同情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必须要让自己知道，白潇潇没有可以让她原谅的资格。
十一并不准备留在这里，也不想再管白潇潇的死活。
她今晚怎样和她无关，那杯酒里的药是她自己下的，无论如何都是她自作孽。
出了AC酒吧，里面的喧嚣就和她无关了。十一喝了几杯酒，走路有些晃，但她的意识还在。因为喝得比较猛，现在胃里翻滚得她难受。
她走不动，就蹲在酒吧外面的街道上，打开手机，找通讯录里的人。
“找谁来接好呢……”视线有点模糊，翻来翻去依旧找不到一个可以麻烦的人，十一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的手捶在了地上，把脸埋进双膝。
她听到周围似乎有人在走过，皮鞋与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似乎突然消失了，去了哪里，她不想关心。
她就是很累地蹲在那里。
顾连城刚到AC酒吧，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酒吧门口，来来往往偶有人看她几眼。甚至有几个似乎在打歪主意的男人在周围徘徊着，像是在犹豫什么时候行动。
顾连城一句话不说，用冰冷不可惹的视线硬生生将他们逼走了。他来到十一面前，她身边除了他已没有任何人。
经过苏白的软磨硬泡，叶菲终于松了口，说白潇潇约了她，具体在哪十一没说，她也不知道。
AC酒吧是顾连城来的第一个地方，他只是来碰碰运气，却不想运气还不错。
无数通电话都打不通，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原因：他被拉黑了！
在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一万个掐死她的理由。
然而这一万个理由，在看到蹲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时，跑得一个不剩。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短时间内勾起他的怜悯心。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过去了五年，很多事都变了，可唯独这件，却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像是穿梭了时间一般，他仿佛又看到那天蹲在暴雨中失声痛哭的她。
唉。
顾连城轻叹一口，顿时已没了脾气。
本是来算账，现在也只能变成来“捡”她回家了。
他立在十一面前，终于开口：“离家出走的游戏玩够了没有？”
十一因为听到这道声音，而有点意外。
他的声音她已经有记忆了。
她预备抬头，只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脸上都还是眼泪，不想让他看见。
顾连城却以为她还在闹，皱眉说：“你准备就这样一直跟我生气下去？”
十一不想用鼻音说话，就用脑袋轻轻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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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接了个电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挂掉，对顾连城说：“顾总，银行那边来电话说，方十一把钱一分不动地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顾连城从文件中抬起了头，看着苏白，“为什么？”
苏白想了想员工跟他讲的细节，笑了，“到账信息发到她手机上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以为是钓鱼信息，一大早就跑去银行问了，问自己那三百块钱是不是被人偷走了。”
三百块钱，别说顾连城不放在眼里，像苏白这种高新阶级的人，也都不会太在意。
然而那人是十一，他说完就已经想象到她当时慌张的那模样了。
“那三百块‘巨款’，是她的奖学金，”苏白继续说，“后来知道是真的有人给她转了钱，她没要，说是弄错了的，来历不明的钱，还那么多，她不会要的，硬是让银行原账户返回了，总裁您看……”
三百块她已经紧张成那样了，几十万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巨款，她拿着都不心安。
“以退为进？”顾连城寻思着，却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件事被搁置了，一开始，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会有进一步动作，但后来，这件事和方十一这个人，渐渐地淡出了他的视线。
恰逢公司进入忙碌期，一时没顾上她。
再见面是一个月后在AC酒吧，他和老朋友去放松一下，见到了她。
但当晚他塞给她的那五十万支票，在一个月后，被苏白告知，已经确认被转入了她的账户。
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异样，但那也算了了自己心头一件事，是对她的歉意和补偿。她既已接受，他也可以心安，至此，方十一这个名字，可以彻底地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不会再有什么亏欠感了。
五十万，对她来说够了吧。
第二次调查她，是四年前。这个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女孩子，有一天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很奇怪，他见到她的那一眼起，竟马上就想起了她的名字，他知道她是谁。
她被公司保安赶，不肯走，最后冲出马路，拦下了他们的车，把开车的苏青吓得够呛。
车停下后，她自己也吓破了胆，浑身发软地坐倒在地上，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连城从车上下去，站定看她，这一次，他并没有扶她，因为他感觉到，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十一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腿还有点发抖，看着他问：“你是……顾先生。”
“我是。你是方十一。”
她的眼神有点变化，似乎惊讶他能记得她。
“顾……顾先生……我知道我的出现很突兀，但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一年前是不是问过我，需要哪方面的帮助？”
可以说，那时候他对于她的出现，以及她说的那些话，是很反感的。
所以看过她没事，他转身就走。
“顾先生！我需要钱！我现在很需要钱！我需要您的帮助！”十一死咬着牙，很难堪。
她摘掉自己所有的尊严，厚着脸皮去跟一个陌生人要钱，那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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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在二楼洗漱，方嫂在厨房里做夜宵，十一在客厅里……
喝酒。
顾连城和方嫂均不知。
今晚她不想吃东西，她就想喝酒。反正他也说了不追究，就趁今天喝个够。
家里有两瓶珍藏了很久的红酒，顾连城一直没拿出来喝，她也不知道他藏来是干嘛用的，观赏？
记忆里她好像没见过顾连城喝酒，他这个人，似乎永远都这么冷静睿智，十一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脑海里搜寻到一抹他失态时候的样子。
“也对哦……”半瓶下肚，十一靠在沙发上，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人嘀嘀咕咕地，“顾连城什么都有……有钱有房有豪车，还有美女如云……唔，最重要的，是还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有什么好烦恼的……他不用喝……”
手一歪，杯中红酒全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惊叫一声，“啊下雨了！”
“下什么雨啊太太，这周都不下，外面天气好着呢。”方嫂在厨房里听到她的叫喊声。
“妈妈……下雨了……好冷……”
“……”
穿着白色浴袍的顾连城头发还湿漉漉的，他走出卧室站在栏杆前，看一眼客厅就无语了。
十一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显然有一瓶已经被喝了一大半的红酒，那还是——
他眯起眼仔细一看，是了，还是他有一年在拍卖会上以一百万欧元拍回来的珍藏品！
“哎呀太太！！你怎么又喝上了啊！”方嫂端着一碗面食出来一看惊呆了，碎碎念着，“快别喝了，先生该生气了！”
方嫂过去一看，更是惊得快疯了：“太太！你怎么把先生的珍藏品拿出来喝了呀！！这叫先生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天哪……”
十一突然朝方嫂扑过去，哇哇大哭，“妈妈……”
“哎哟喂太太我是方嫂啊，不是你妈妈啊。——先生！先生太太她——”
顾连城已经下楼来，示意方嫂先走。
顾连城刚把十一拉过来，她忽然坐倒，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更厉害：“爸爸……我没有偷东西……”
“……”
爸爸？！
上回叫他叔叔，这回叫他爸爸？！
下次她是不是该叫他爷爷了！
“方十一！”顾连城黑着脸，蹬了一下脚。
气死他了！
他再看一眼茶几上那瓶半残的红酒，悲惨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方十一你真的死定了！
“呜啊……”十一却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爸爸不要打我……妈妈……”
“……方十一你再不起来——”
“呕——”
“……”顾连城深呼吸一口气，也还是没能把火气给压下去，从牙齿缝里喊出她的名字来，“方十一！”
方嫂一脸糟糕地赶紧过来收拾，碎碎念：“太太这是怎么了啊，这么个酗酒法，对身体也不好啊，诶太太——吐这吐这。”
方嫂把垃圾桶拿过去，轻拍她的背。“太太你不能这么喝酒，对身体不好的。先生你再去洗洗吧，我来照顾太太。”
“不用了。”顾连城黑着脸，看着她吐完了，弯腰将十一“捡”了起来，直接扛在肩上上二楼。
方嫂略担心，太太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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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隐约觉得，她醉成这样，顾连城能忍她？居然还把她搬回卧室了……
没把她丢在客厅里自生自灭，他可真是大发慈悲了！
“砰”的一声，十一没注意，手在桌子上划过，不小心将一个玻璃杯扫了下去，碎了。
“糟了……”她碎碎念，是因为她看见桌子上有份文件被杯中的水打湿了。
那应该是顾连城的文件吧，也不知道重不重要！
“啊——”
“小心！”
十一一手扶着桌子，整个人弓着背。
“别动！”顾连城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床上，过去将十一扶到了床上。
她的脚底心踩着玻璃渣，脚都破了。
“杯子碎了就别光脚踩过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他蹲在她面前，看过伤口后满脸不悦。
“……”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的文件应该是更重要的，着急去查看，脚一移动就不小心踩到了。
“怎么了先生——”听到楼上的声响，又是杯子碎了加太太的叫声，又是先生严厉的训斥，方嫂赶紧上来看看。
“方嫂，去拿医药箱来！”
顾连城生气了，所以十一乖乖地坐在床上，那明明是她自己的脚，她却不敢乱动。
十一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面前蹲了半身的顾连城，默默不语。
他干嘛这么紧张自己？
害她刚刚一瞬间都有了错觉，还以为他们真的是相恋多年的小两口呢。
顾连城突然抬头，把十一吓了一跳。
他一只膝盖触地，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腿上，看着她问：“酒醒了没有？”
十一条件反射地就摇头，然后突然明白了那个问题，又马上点了点头。
“很好，把我手机拿过来。”他眼神瞟了瞟她身后。
十一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转身乖乖拿给他。
他按了一下，转过来给她看。
那是她的号码，他存为阿拉伯数字：11，系统头像。
十一莫名其妙，转头去找自己的手机，“我手机在沙发上。干嘛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听。”
十一看看他的屏幕，起先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等他放了免提，里面的机械女音提示通话中，而十一的手机却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没反应后……
她终于懂了！
“把我拉黑。”顾连城按掉了电话，不咸不淡地说了四个字。
“我没……”
她没干过这事儿！但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顾连城确实被拉黑了，如果不是她干的……
难道是久久？？
囧！
然而就是这种时候，她也不能委屈地说，那是你儿子干的……她只能默默认了，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呻，吟一声：“啊……头好痛……”转移话题！
“……”
十一的反应，在顾连城看来是这样的：我没有！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无措，悔恨，捶脑袋！
姑且念在她是喝醉了才干了这事，原谅她吧。
方嫂这时来了，顾连城接过医药箱，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十一心中窃喜。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找自己算账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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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嫂略担心，太太没事吧……
听着他们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再看茶几上的一片狼藉，莫名的担忧。
先生不会把太太怎么样吧？
……
卧房内。
对顾连城来说没什么重量的十一被摔在了床上，在柔软的床上弹了一下。
顾连城将碍事的浴袍扯掉，再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路拉到浴室里去，拿起花洒浇在她脑袋上，十一一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啊——”十一在躲避着，害怕地叫着，“不要——我不要死——”
“没人让你死！方十一你给我清醒过来！”
真是太不像话了！
“唔……不要……”冰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湿了她一身，衣服已经全都贴在身上，十一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声音也颤抖起来，“好冷……救命……咳咳……”
水从鼻子嘴巴流进去，加上她在喊，不少进了气管，一种溺水的感觉随之而来。
见她呛到，顾连城才终于将手上的花洒甩开，一砸到地上就裂了。
“咳咳……”十一呛得脸都红了。
顾连城狠狠心，抓住她的手腕拉上前，依然冰冷地说：“清醒了没有？”
十一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双眸还湿漉漉的，这一个晚上，她就一直是这幅委屈坏了的模样，教他气也气不久。
“为什么总是去喝酒！”顾连城如一个严父一般教训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跟我说！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方十一，你最近总惹我生气！”
太严厉太凶了！
被骂呆了的十一傻傻地看着他，好半晌都没接上一个字，然后一秒，两秒，三秒——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坐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嚎啕大哭。
“啊……啊——！呜啊……”
她突然埋膝痛哭，整个身体都抖起来。这回换顾连城傻了，无措地站在那里，过了几秒，蹲下，语气稍有软下：“是你最近太不乖了，总让我很生气。”
下一秒，十一抬起头，满脸是泪的模样让顾连城呆了呆。
“是我错吗……”十一抽泣着，两行眼泪簌簌地掉，像是失了控的阀门，“因为我错，爸爸妈妈才不要我……因为我错，潇潇才背叛我……因为我错，哪里都容不下我……都是我的错？”
她的眼泪如豆般大掉落，一颗颗仿佛砸在他心口一般。
“呜……那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我改，我改……呜……呜……好痛……”
顾连城蓦地回过神来，“哪里痛？受伤了吗？”
是刚刚吗，不小心弄伤了她哪里？
“心……心好痛……”十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呜……老公……我心好痛，你把它拿走好不好……我可以不可以不要了……”
一声哭塌了世界的“老公”，把他坚硬的心都哭化了。
顾连城再说不得什么话，一把将她抱过来，一阵慌乱的安慰。
是了，叶菲说了，今晚白潇潇约了她。
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知道白潇潇对她所做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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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对不起，弄脏你的车了，你还是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回去。”
“没关系，我的鞋子也是脏的。”
顾连城从侧面扫了她一眼，她快把自己的脸埋到膝盖了，不想见人。
而隐隐约约地，他还能看见她露出肌肤的脖子上，他留下的一些痕迹。
像是要遮掩那些痕迹似的，她有刻意在这样的天将领子翻出来，不要美观。
西城的六月天，暑气还没有袭来，并不是特别热，一场大雨更是将气温降了下来，这里又是偏向郊区的地方，路的两旁都种植了花草树木。
她淋了好半天的雨，现在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
她白色的衬衫下，还未发育完全的身躯隐隐而现。
“就是啊，没事的方同学，回头把毛毯送去洗一洗就行了。”苏青说道。
十一忽地抬起头：“你认识我？”
她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神态，顾连城看得出，她不是在装，她是真的不认识他。
“哦这书上都有名字呢，”苏青看了一眼丢在副驾驶座上的书包，里面有书倒出来，但并看不见名字，随意地瞎说，“方十一，很特别的名字啊。”
“哦……”十一也没怀疑。
忽然，她感觉身上一重，并且有一道阴影将她覆盖。
一侧头，顾连城离她很近，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
“披着吧，小心着凉。”
温柔的霸道，十一无法拒绝，懦懦地点点头。
进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因为她狼狈的样子，差点被拦在门外。顾连城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腰就直接进去了。
十一所认为的，和陌生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她乱了心跳，却又不知怎样去拒绝。
她知道他不是要占便宜，也不认为他会这样做，直觉。
他给她点了杯热奶茶，喝着暖暖身，然后开始了第一次正式谈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需要哪方面的帮忙？”顾连城问。
十一没答先问：“先生你真好，你一直这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非佛，不需要普度众生，拯救天下人也不是他的任务。
“不过我不需要帮助，谢谢你的好意。我失恋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时候，顾连城知道这件事，却不知她男友是谁，更不知在五年后还会与他直接交锋。
“你还是个学生。”他说。
十一不知道他知道她的事，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窘境，而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说：“恩，我不去学校了。我找份工作，好好养活自己，不难的，我什么都能做，能吃苦耐劳。所以，先生你还是帮助那些没有能力的孩子吧，福利院的孩子很需要大家的关爱。不管怎样，今天能遇到你真好，感觉被安慰了呢。”
“知道了。”
顾连城离开后，十一得到这家甜品店老板的挽留，可以留在这里工作。
那时她就觉得，甜品店的老板不可能无缘无故收留她，她想再找那位先生感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他了。
几天后她回了福利院一趟，得知有位匿名先生赞助了福利院很多物资，她猜想，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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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低头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顾连城，看着看着，忽然有点走神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顾连城可真是……
帅啊。
长成这样，就别怪人花痴了！
脸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而谁能相信，这个被西城众多女人奉为男神的男人，居然是她老公？恐怕是她上大街上喊大家都会当她是神经病的那种。
十一看得入神，顾连城一抬头她都没来得及闪躲。
“看什么？”
“看你的脸啊，很好看。”
“……你别以为你拍拍马屁，很多事就一笔勾销了。”
“那你说话不算数，”十一嘴微努，“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明确说过一笔勾销我才跟你回来的。”
“我几时说过？”顾连城即便是蹲着，气场也丝毫不减，“我只是说，你喝过的酒可以不追究。”
然后他站了起来，上床咚：“我可没说过，你离家不回，拉我黑名单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
“不过先存着，先下楼吃早餐。”
其实早就没了这方面的脾气，只是见到她就忍不住逗弄她而已。
他作势要抱她下去，十一觉得太夸张了，拒绝说：“我还没有洗漱，然后，我可以自己下去。”
“真的？”
她点点头，顾连城也就不强迫她，转身先下楼了。
十一稍微踮着脚，洗漱完，方嫂也上来了。
“小心点，太太我扶着你吧。”
“没事儿阿姨，我没那么严重。”
“太太啊，先生这样的好男人，放眼看西城也没有几个的，你可要珍惜啊。”
“好男人？”十一笑笑说，“阿姨，你觉得，一个跟其他女人搅和不清楚的男人，能是一个好男人吗？”
“我就是个俗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男人吗，官商场上总有逢场作戏，懂得回家就好了。先生不也只是传传绯闻吗？说不定啊，什么都没发生过呢。”方嫂以为他们是因为这些事而吵架。
“不知道呢。”
幸而她和顾连城也只是合作关系，所以她不用拿自己的择偶标准去要求他。
“昨儿先生等了太太你很久呢，就是不见你回来，最终还是没坐住，出去找了。这证明啊，先生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太太。”
“昨天他等了我很久？”
他为什么要等她？
她忽然想起，他说什么她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的话，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并没有什么信息啊，让她回什么？
“……”
该不会……又是久久那臭小子？
“是啊，我说要不要做太太的饭啊，先生冷着脸说人都不回来还做什么？”方嫂人和蔼，再怎么学也学不到顾连城的精髓，“可到了饭点太太你还没回来，先生也没心思吃，就坐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后来等急了就直接出去了。”
“噗嗤……”十一忍不住笑了，“真的啊？”
所以昨晚他没吃东西咯？
听了方嫂的叙述，她心里舒服多了，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爽感。
儿子，干得漂亮！
按照她自己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删掉顾连城的电话，更不敢把他加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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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喜欢！”十一高高抬起手，看着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花怒放。
要说，女人对钻戒真的有着一种莫名的追求，她的确喜欢。
脸上的欢喜，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原因在于，他给她送礼物时，她一定是很开心的表情，不管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
她看到礼物就第一时间做出习惯的反应，其次，才是她真正的心情。
不过，今天的钻戒的确让她的心情好了一半。
“在机场看到的，觉得你戴起来一定很漂亮。我们结婚这么久，欠你一枚戒指，是我考虑不周。”
他们的婚姻不但是隐婚，还是形婚，所以十一对这些形式上的礼仪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过要和一般的夫妻一样，拥有他们所有的一切，所以就算结婚没有钻戒，她也不觉得怎样。
还好是隐婚，媒体不知她的身份，她不需要因为顾连城而频频上新闻。
当然，网民最不缺的就是明亮的眼睛，先前就已经有人指出顾连城手上并未戴婚戒，传他和妻子婚姻不和，但顾连城并未就此事有一个正式的回应。
他通常不回应任何新闻，让人猜，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看世界，不管外界的声音究竟如何。
“我的呢？”顾连城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
“什么？”
十一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说……他的礼物？
是了，他从日本回来，给她带了礼物，而她也是从日本回来，却没有给他带任何礼物！
虽然是有点幼稚的行为，但这一刻十一却愣住了，嘿嘿笑开：“那个……礼物先欠着好吧？”
说完，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顾连城并不为难她。
方嫂路过这边，十一就拿起来炫了一下说：“阿姨你看，我老公给我买的戒指，漂不漂亮？”
“漂亮，”方嫂就是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一副他们过得开心和睦就好的表情，“先生对你多好啊太太，别生先生的气了。”
“我哪敢生他的气呀。”
她不敢生他的气？
这话以前他信，但经过这几天的事，他已经彻底不信了。
这妮子，脾气大起来还不是一般人能哄得住的。
十一从他怀里下来，说：“老公，我去一趟学校，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放心不下？”
“没有，”十一否认，也实话实说，“当我知道一直以来是她在背后害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愤怒，我也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当一次我。”
“所以，最后为什么没有做？”
“我不想变得跟她一样。”
做事要无愧于天地，她不能做缺德事，她要为久久积德。
“人贱自有天收，做太多坏事，老天爷终会看不过眼的。那酒是她自己喝下去的，药也是她自己下的，她不起坏心，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我让她自生自灭，看她的造化。她若遭难，那就是老天爷都容不得她，不能怪我，对不对？”
“当然对，”顾连城站起来，摸了一下她的发，“你说什么都对，做得很好。”
十一若做了那些，就不是他的十一了。
肮脏的事，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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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接了个电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挂掉，对顾连城说：“顾总，银行那边来电话说，方十一把钱一分不动地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顾连城从文件中抬起了头，看着苏白，“为什么？”
苏白想了想员工跟他讲的细节，笑了，“到账信息发到她手机上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以为是钓鱼信息，一大早就跑去银行问了，问自己那三百块钱是不是被人偷走了。”
三百块钱，别说顾连城不放在眼里，像苏白这种高新阶级的人，也都不会太在意。
然而那人是十一，他说完就已经想象到她当时慌张的那模样了。
“那三百块‘巨款’，是她的奖学金，”苏白继续说，“后来知道是真的有人给她转了钱，她没要，说是弄错了的，来历不明的钱，还那么多，她不会要的，硬是让银行原账户返回了，总裁您看……”
三百块她已经紧张成那样了，几十万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巨款，她拿着都不心安。
“以退为进？”顾连城寻思着，却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件事被搁置了，一开始，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会有进一步动作，但后来，这件事和方十一这个人，渐渐地淡出了他的视线。
恰逢公司进入忙碌期，一时没顾上她。
再见面是一个月后在AC酒吧，他和老朋友去放松一下，见到了她。
但当晚他塞给她的那五十万支票，在一个月后，被苏白告知，已经确认被转入了她的账户。
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异样，但那也算了了自己心头一件事，是对她的歉意和补偿。她既已接受，他也可以心安，至此，方十一这个名字，可以彻底地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不会再有什么亏欠感了。
五十万，对她来说够了吧。
第二次调查她，是四年前。这个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女孩子，有一天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很奇怪，他见到她的那一眼起，竟马上就想起了她的名字，他知道她是谁。
她被公司保安赶，不肯走，最后冲出马路，拦下了他们的车，把开车的苏青吓得够呛。
车停下后，她自己也吓破了胆，浑身发软地坐倒在地上，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连城从车上下去，站定看她，这一次，他并没有扶她，因为他感觉到，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十一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腿还有点发抖，看着他问：“你是……顾先生。”
“我是。你是方十一。”
她的眼神有点变化，似乎惊讶他能记得她。
“顾……顾先生……我知道我的出现很突兀，但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一年前是不是问过我，需要哪方面的帮助？”
可以说，那时候他对于她的出现，以及她说的那些话，是很反感的。
所以看过她没事，他转身就走。
“顾先生！我需要钱！我现在很需要钱！我需要您的帮助！”十一死咬着牙，很难堪。
她摘掉自己所有的尊严，厚着脸皮去跟一个陌生人要钱，那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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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隐约觉得，她醉成这样，顾连城能忍她？居然还把她搬回卧室了……
没把她丢在客厅里自生自灭，他可真是大发慈悲了！
“砰”的一声，十一没注意，手在桌子上划过，不小心将一个玻璃杯扫了下去，碎了。
“糟了……”她碎碎念，是因为她看见桌子上有份文件被杯中的水打湿了。
那应该是顾连城的文件吧，也不知道重不重要！
“啊——”
“小心！”
十一一手扶着桌子，整个人弓着背。
“别动！”顾连城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床上，过去将十一扶到了床上。
她的脚底心踩着玻璃渣，脚都破了。
“杯子碎了就别光脚踩过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他蹲在她面前，看过伤口后满脸不悦。
“……”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的文件应该是更重要的，着急去查看，脚一移动就不小心踩到了。
“怎么了先生——”听到楼上的声响，又是杯子碎了加太太的叫声，又是先生严厉的训斥，方嫂赶紧上来看看。
“方嫂，去拿医药箱来！”
顾连城生气了，所以十一乖乖地坐在床上，那明明是她自己的脚，她却不敢乱动。
十一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面前蹲了半身的顾连城，默默不语。
他干嘛这么紧张自己？
害她刚刚一瞬间都有了错觉，还以为他们真的是相恋多年的小两口呢。
顾连城突然抬头，把十一吓了一跳。
他一只膝盖触地，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腿上，看着她问：“酒醒了没有？”
十一条件反射地就摇头，然后突然明白了那个问题，又马上点了点头。
“很好，把我手机拿过来。”他眼神瞟了瞟她身后。
十一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转身乖乖拿给他。
他按了一下，转过来给她看。
那是她的号码，他存为阿拉伯数字：11，系统头像。
十一莫名其妙，转头去找自己的手机，“我手机在沙发上。干嘛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听。”
十一看看他的屏幕，起先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等他放了免提，里面的机械女音提示通话中，而十一的手机却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没反应后……
她终于懂了！
“把我拉黑。”顾连城按掉了电话，不咸不淡地说了四个字。
“我没……”
她没干过这事儿！但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顾连城确实被拉黑了，如果不是她干的……
难道是久久？？
囧！
然而就是这种时候，她也不能委屈地说，那是你儿子干的……她只能默默认了，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呻，吟一声：“啊……头好痛……”转移话题！
“……”
十一的反应，在顾连城看来是这样的：我没有！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无措，悔恨，捶脑袋！
姑且念在她是喝醉了才干了这事，原谅她吧。
方嫂这时来了，顾连城接过医药箱，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十一心中窃喜。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找自己算账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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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事，他来做。
他是个商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为了利益他都做过了，所以不介意多做一些。而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块无暇的玉，不该染上瑕疵。
十一要上楼换衣服，顾连城拉住了她的手腕说：“还记得我昨晚的话吗？”
“？”
昨晚的话？他昨晚说什么了？
“喝酒不能解决问题。当年你明知道成功率很低都来求我帮忙了，难道以我们现在比四年前更亲密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有信心来向我开口求助？”
十一怔了怔，“我知道了……”转身上楼。
是啊，他对她的莫名信任，甚至到了当年她拿那笔钱去做什么都没有过问，他一定是没有去调查过，否则她有孩子的事真的很难瞒得住。
那时候她并不准备隐瞒孩子，因为如果他不答应帮她，她就会将孩子的存在告诉他。如果他确认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帮的，不是吗？
然而她所担心的，一件都没有发生。
顾连城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尊重。实际上，这场婚姻她不存在什么地位可言，它就像一次买卖婚姻，他出了钱，她嫁了人，她应该对他唯命是从，他也应该摆出自己是“买主”一般的气势，但事实是，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去要求她。
他们是趋于平等的，除了没有真的给她爱之外，一个丈夫该给妻子的，他都给了。
对于顾连城，她其实已经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否则有些东西就要开始变质。
看她进房，顾连城微微皱眉。
他认为，她并不知道。她不准备跟她坦白，譬如她的身世。
……
十一换好衣服下来，走路很平稳，看来踩着玻璃并没有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
顾连城这时收起了报纸，站起来说：“我送你过去。”
去了西影，顾连城没让十一下车，让苏青去打听的。十一就坐在车里等。
她问：“我在想，难道姚若水被通传，部分学生被处分，以及公告栏的事……都是你做的？”
如果最近发生在西影的事他都已知情的话……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那么疼你？”顾连城轻描淡写地答道，“如果有，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挂城墙示众三日。”
“噗嗤……”
从出门到现在就一直绷着脸的十一被逗笑了。
“笑了才好看，”顾连城长指轻勾她下巴，“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你的笑颜。”
“知道啦！”十一坐过去一些，躺了下去，枕着他的大腿。
她抬眼看着他，总觉得心中有几分异样。
她受了委屈，他就替她出气。甚至，如果她不问，他都不准备提一下这些事来得到她的感激。
这证明他做这些事，目的并不在此。
“老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十一眨眨眼，有点受宠若惊。
“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年，而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因为你是我妻子。”
“哪有人对买来的妻子那么好的？”十一轻笑着，从低看高，“老公，你是不是抵挡不住我无限的魅力，真的喜欢上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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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低头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顾连城，看着看着，忽然有点走神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顾连城可真是……
帅啊。
长成这样，就别怪人花痴了！
脸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而谁能相信，这个被西城众多女人奉为男神的男人，居然是她老公？恐怕是她上大街上喊大家都会当她是神经病的那种。
十一看得入神，顾连城一抬头她都没来得及闪躲。
“看什么？”
“看你的脸啊，很好看。”
“……你别以为你拍拍马屁，很多事就一笔勾销了。”
“那你说话不算数，”十一嘴微努，“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明确说过一笔勾销我才跟你回来的。”
“我几时说过？”顾连城即便是蹲着，气场也丝毫不减，“我只是说，你喝过的酒可以不追究。”
然后他站了起来，上床咚：“我可没说过，你离家不回，拉我黑名单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
“不过先存着，先下楼吃早餐。”
其实早就没了这方面的脾气，只是见到她就忍不住逗弄她而已。
他作势要抱她下去，十一觉得太夸张了，拒绝说：“我还没有洗漱，然后，我可以自己下去。”
“真的？”
她点点头，顾连城也就不强迫她，转身先下楼了。
十一稍微踮着脚，洗漱完，方嫂也上来了。
“小心点，太太我扶着你吧。”
“没事儿阿姨，我没那么严重。”
“太太啊，先生这样的好男人，放眼看西城也没有几个的，你可要珍惜啊。”
“好男人？”十一笑笑说，“阿姨，你觉得，一个跟其他女人搅和不清楚的男人，能是一个好男人吗？”
“我就是个俗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男人吗，官商场上总有逢场作戏，懂得回家就好了。先生不也只是传传绯闻吗？说不定啊，什么都没发生过呢。”方嫂以为他们是因为这些事而吵架。
“不知道呢。”
幸而她和顾连城也只是合作关系，所以她不用拿自己的择偶标准去要求他。
“昨儿先生等了太太你很久呢，就是不见你回来，最终还是没坐住，出去找了。这证明啊，先生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太太。”
“昨天他等了我很久？”
他为什么要等她？
她忽然想起，他说什么她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的话，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并没有什么信息啊，让她回什么？
“……”
该不会……又是久久那臭小子？
“是啊，我说要不要做太太的饭啊，先生冷着脸说人都不回来还做什么？”方嫂人和蔼，再怎么学也学不到顾连城的精髓，“可到了饭点太太你还没回来，先生也没心思吃，就坐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后来等急了就直接出去了。”
“噗嗤……”十一忍不住笑了，“真的啊？”
所以昨晚他没吃东西咯？
听了方嫂的叙述，她心里舒服多了，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爽感。
儿子，干得漂亮！
按照她自己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删掉顾连城的电话，更不敢把他加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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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也因为顾连城的这个调查而感到意外。
但她意外的是，她才进来这么点时间，他查那么快？
嘶……
十一的心里打起鼓来。
这要是被他闻到点什么久久的苗头，岂不是分分钟要曝光的节奏？
不行不行……在这件事上，她可不能有半点的差错，代价太大了。
……
“老公，你怎么知道她不要孩子的？”
“她要的是钱。赵明不是没有孩子，家里还有悍妻，白潇潇想要取而代之，就是生下他的孩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她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的，所以让苏青去调查了这件事，果然如我所想。”
“老公你真聪明！”十一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心里其实挺乐。
她知道，顾连城会去调查这件事，完全是为了让她减少负罪感，让她知道不管她做与不做，白潇潇的孩子都不可能降临在这世上。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现在她的心里舒畅多了。
两人边说边走出医院。
“现在你要去哪里？”
“呃……我去找菲儿，老公你忙去吧，我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了，好罪过~”
“没事，”顾连城不在意，将她搂过来道，“晚上伺候我就行。”
“晚上再说吧~”十一微微笑，不推脱，却也没有应下来。
谁知道他晚上还在不在，指不定有什么事一耽搁就不回来了呢。
“晚上我让苏青去接你，陪我去吃饭。”
“诶？”
“不愿意？”
“没有……愿意！”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他们很少结伴出行，更别提一起出去吃饭了。
顾连城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看着她说：“没其他话要跟我说了？”
“譬如？”
顾连城看她几眼，也不提，“没什么。开车吧。”
萌萌的事在微博上闹开挺热闹的，她没刷微博？她也算个网瘾少妇吧，平日在家没事儿经常听到她刷新微博的声音，偶尔对着手机傻笑。
当然，也或许是看见了，但并不在意。
……
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叶家的三位大少爷。
叶墨是较为熟悉了，叶曜见过一面，叶恙虽然没见过，但三兄弟长得有些像。
叶曜和叶恙没打算要跟她客气的样子，见她进屋来，一副非常熟的样子跟她打招呼：“大嫂回来啦。”
他们大哥喜当爹，白得一天才儿子，还有一美貌水灵的老婆，赚了，赚了！
正巧他们大哥天天被逼婚，照他们说，十一跟顾连城离了之后就直接嫁到他们家得了！反正三兄妹表示，对十一这位大嫂和久久这个天才侄子，感到非常满意！
“……”十一无语，乖乖打招呼，“你们好。”
“墨老大，我嫂嫂回来了，你也不去欢迎一下！”
叶墨坐着没动，对弟弟们的玩笑话不予置理。
“你们怎么来也不通知一声啊，我好去买点菜准备准备。”
“嫂嫂，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叶恙他们还喊上瘾了，似乎不准备改口。
久久说：“你还是不要准备的好，你准备菜，我们要准备棺材。”
“……”十一囧，“也没那么难吃啦方久久！不要这样无情地拆你妈妈的台好吗？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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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喜欢！”十一高高抬起手，看着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花怒放。
要说，女人对钻戒真的有着一种莫名的追求，她的确喜欢。
脸上的欢喜，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原因在于，他给她送礼物时，她一定是很开心的表情，不管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
她看到礼物就第一时间做出习惯的反应，其次，才是她真正的心情。
不过，今天的钻戒的确让她的心情好了一半。
“在机场看到的，觉得你戴起来一定很漂亮。我们结婚这么久，欠你一枚戒指，是我考虑不周。”
他们的婚姻不但是隐婚，还是形婚，所以十一对这些形式上的礼仪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过要和一般的夫妻一样，拥有他们所有的一切，所以就算结婚没有钻戒，她也不觉得怎样。
还好是隐婚，媒体不知她的身份，她不需要因为顾连城而频频上新闻。
当然，网民最不缺的就是明亮的眼睛，先前就已经有人指出顾连城手上并未戴婚戒，传他和妻子婚姻不和，但顾连城并未就此事有一个正式的回应。
他通常不回应任何新闻，让人猜，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看世界，不管外界的声音究竟如何。
“我的呢？”顾连城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
“什么？”
十一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说……他的礼物？
是了，他从日本回来，给她带了礼物，而她也是从日本回来，却没有给他带任何礼物！
虽然是有点幼稚的行为，但这一刻十一却愣住了，嘿嘿笑开：“那个……礼物先欠着好吧？”
说完，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顾连城并不为难她。
方嫂路过这边，十一就拿起来炫了一下说：“阿姨你看，我老公给我买的戒指，漂不漂亮？”
“漂亮，”方嫂就是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一副他们过得开心和睦就好的表情，“先生对你多好啊太太，别生先生的气了。”
“我哪敢生他的气呀。”
她不敢生他的气？
这话以前他信，但经过这几天的事，他已经彻底不信了。
这妮子，脾气大起来还不是一般人能哄得住的。
十一从他怀里下来，说：“老公，我去一趟学校，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放心不下？”
“没有，”十一否认，也实话实说，“当我知道一直以来是她在背后害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愤怒，我也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当一次我。”
“所以，最后为什么没有做？”
“我不想变得跟她一样。”
做事要无愧于天地，她不能做缺德事，她要为久久积德。
“人贱自有天收，做太多坏事，老天爷终会看不过眼的。那酒是她自己喝下去的，药也是她自己下的，她不起坏心，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我让她自生自灭，看她的造化。她若遭难，那就是老天爷都容不得她，不能怪我，对不对？”
“当然对，”顾连城站起来，摸了一下她的发，“你说什么都对，做得很好。”
十一若做了那些，就不是他的十一了。
肮脏的事，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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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囧，“也没那么难吃啦方久久！不要这样无情地拆你妈妈的台好吗？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真是太没有爱了！
“哈哈哈……”其他人哈哈大笑，“我久久真是太可爱了！”
“墨老大，肚子饿了~”叶恙喊了一声。
“滚。”叶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时叶菲双手合十谄媚地笑：“偶吧……我也饿了……”
叶墨马上是态度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变为宠溺地拍头：“乖，想吃什么？”
十一：“……”
这弟弟跟妹妹的待遇差别，也是够大的啊！
“随便~”
“久久想吃什么？”和久久说话的时候，也是难得的温柔。
“我都可以，谢谢叶墨爹爹！”
“不用谢！”叶墨起来，也是拍拍久久的脑袋，“必须把我久久的肚子喂饱了，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饿着。”
“小十一呢？”叶墨一转头，也是同样温柔地看着十一。
“啊？我也有份啊？随……随便啦……”说起做吃的，十一一点底气都没有，能蹭就蹭吧……
留下叶曜和叶恙两个可怜没人爱的，唉声叹气。
“我给你打下手吧！”十一追进厨房，“呃……充其量告诉你东西在哪……”
厨房。
叶墨说：“不会都这样了，你和顾连城还相处融洽？”
“你是说……微博上萌萌的事？”
“结婚前的事，也没触犯我底线。能说他什么。何况……”十一转头看客厅里的小不点，“我也有久久呢。”
“能一样么？”
是啊，不一样，萌萌是他和别人生的，久久是他们的骨肉，当然不一样啊。
“不一样，不过也没关系了，离婚在即，熬熬就过去了。”
吃着点心，一群人围在一起玩扑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十一接到个电话，随手就接了起来，“喂？”
“太太？你在菲儿小姐家吗？”
再一看屏幕，是苏青。
“是啊怎么了？”
“是503吗？话说回来这儿也太旧了吧……菲儿小姐真租了这么个地方啊？体验平民生活吗？”
“……”503？？？“你在哪儿？？”
“我啊，我在四楼了啊——诶到了到了，五楼了。哎呀我天……多少年没爬过楼梯了啊。”那头苏青气喘嘘嘘。
“啪！”十一一把按在了前面的扑克上，按住通话孔，对他们指手画脚，“你，你，你，还有你！来人了！都躲到洗手间里去！菲儿，快！”
叶家三兄弟，加一个久久，通通被推进了洗手间，锁门！
天哪，苏青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当初为了防止顾连城调查到她还有个住处，还特地用菲儿的名字租了这里的。这样，她时不时不回家也可以说是在菲儿家睡，不让他起怀疑。
顾连城也知道去闺蜜家睡是很正常的事，也从没在这件事上起过疑心。
“503……到了！太太，给我开个门呗？”
十一什么也来不及收拾，慌慌张张地就去开门了。
“苏青，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呗，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走。”
“太太，我口渴，喝杯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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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商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为了利益他都做过了，所以不介意多做一些。而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块无暇的玉，不该染上瑕疵。
十一要上楼换衣服，顾连城拉住了她的手腕说：“还记得我昨晚的话吗？”
“？”
昨晚的话？他昨晚说什么了？
“喝酒不能解决问题。当年你明知道成功率很低都来求我帮忙了，难道以我们现在比四年前更亲密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有信心来向我开口求助？”
十一怔了怔，“我知道了……”转身上楼。
是啊，他对她的莫名信任，甚至到了当年她拿那笔钱去做什么都没有过问，他一定是没有去调查过，否则她有孩子的事真的很难瞒得住。
那时候她并不准备隐瞒孩子，因为如果他不答应帮她，她就会将孩子的存在告诉他。如果他确认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帮的，不是吗？
然而她所担心的，一件都没有发生。
顾连城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尊重。实际上，这场婚姻她不存在什么地位可言，它就像一次买卖婚姻，他出了钱，她嫁了人，她应该对他唯命是从，他也应该摆出自己是“买主”一般的气势，但事实是，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去要求她。
他们是趋于平等的，除了没有真的给她爱之外，一个丈夫该给妻子的，他都给了。
对于顾连城，她其实已经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否则有些东西就要开始变质。
看她进房，顾连城微微皱眉。
他认为，她并不知道。她不准备跟她坦白，譬如她的身世。
……
十一换好衣服下来，走路很平稳，看来踩着玻璃并没有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
顾连城这时收起了报纸，站起来说：“我送你过去。”
去了西影，顾连城没让十一下车，让苏青去打听的。十一就坐在车里等。
她问：“我在想，难道姚若水被通传，部分学生被处分，以及公告栏的事……都是你做的？”
如果最近发生在西影的事他都已知情的话……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那么疼你？”顾连城轻描淡写地答道，“如果有，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挂城墙示众三日。”
“噗嗤……”
从出门到现在就一直绷着脸的十一被逗笑了。
“笑了才好看，”顾连城长指轻勾她下巴，“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你的笑颜。”
“知道啦！”十一坐过去一些，躺了下去，枕着他的大腿。
她抬眼看着他，总觉得心中有几分异样。
她受了委屈，他就替她出气。甚至，如果她不问，他都不准备提一下这些事来得到她的感激。
这证明他做这些事，目的并不在此。
“老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十一眨眨眼，有点受宠若惊。
“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年，而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因为你是我妻子。”
“哪有人对买来的妻子那么好的？”十一轻笑着，从低看高，“老公，你是不是抵挡不住我无限的魅力，真的喜欢上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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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痛？方小姐，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不不……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顾总那边我会自己说的，我先走了啊。”
十一弯曲着身体一个转身，忽地撞上了什么。
抬起头，不管是被撞的，还是撞了人的，都怔了一下。
“商小姐！天哪，真是贵客啊，多久没见商小姐了！”经理一脸惊喜地迎上去。
“恩，这几年我在国外。”商暮雪弹弹自己的雪纺裙子，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似的。
她优雅地笑一下，再看向十一：“是你啊。”
“两位认识啊！”经理在一旁插话。
“商小姐好。”
“你是菲儿的朋友，也叫我小雪就行了，那我就叫你十一啦？你怎么会来这里？”
十一只想糊弄过去，谁曾想经理多话：“方小姐是陪顾总来吃饭的。”
商暮雪的表情停滞了一秒，看着她，很快扬起笑脸：“这么巧？我也是来陪连城哥哥吃饭的。你跟连城哥哥……是朋友吗？”
原来顾连城不止约了她，还约了商暮雪？
“哦不是，商小姐误会了，我先走了。”
商暮雪眼一眯，忽然喊出：“千寻！”
十一的身体一怔。
转过身，微笑加疑惑：“什么？”
“哦没什么。”
商暮雪笑笑，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十一的视线有点移不开，那小盒子她认识。
她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对她说：“麻烦你帮我戴一下好吗？”
“哎呀！这条该不会是天使之恋吧？”经理眼尖，“听说整个西城可就三条！这第三条是谁买下了，送给了商小姐？”
“你猜？”商暮雪看看经理，最后又看看十一，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顾总眼光挺好的，这项链很配商小姐。”
“谢谢。”
“不谢，我走了商小姐。”让她帮忙戴，根本就是个借口而已。
看着十一离开会所的背影，商暮雪的嘴角才渐渐地勾了起来。
经理在一边有那么点明白了，原来这是顾总的两个女人……
在争风吃醋？？
……
快速跑出会所，来到大街上，十一深呼吸一口气，才觉外面的空气是那么的怡人。
“太太？你怎么出来了？”苏青办完事儿回来。
“走开。”
“怎么了太太——”
“走开！！”十一忽然加大了音量。
吓得苏青倒退了一步。
这太太是吃了火药了啊？
十一自己冷静完毕后，再看向一旁的苏青，道了个歉：“苏青，下回再见着这情况就躲远点，别往枪口上撞，误杀没赔！”
“嘿，”苏青傻笑一声，“没事儿，我脸皮厚！骂不跑！倒是太太您跟我说，谁欺负你了？顾总一定给你做主！”
是啊，之前的事，顾连城都没有袖手旁观，才给了苏青他们错觉。
但这回是商暮雪，又怎么会一样。
“没事，”十一不愿意说，“对了，梁市长他们已经到了。”
“哎哟，那得赶紧给顾总打个电话了！”
“这顿饭是为顾萌萌吃的吗？”
他带自己来出席又是为何？
苏青惊讶：“太太！您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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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惊讶：“太太！您已经知道了？”
“知道啊，微博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照片都出来了，怎么能不知道。”
“那……顾总怎么跟您说的？”
“我们没谈这件事。”
苏青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神奇到这地步。
因为没有爱，所以不会有伤害吗？
他还以为，太太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生气呢。
“是这样，听说萌萌小姐连累了班里的小朋友，梁市长出面，要幼稚园开除他，顾总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才请梁市长吃饭，把这件事小事化无了。本来就是孩子间的打闹啊，非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哎。”
“哦……”
原来是因为久久……呼，吓一跳，还好梁市长也不认识她，只要她不去吃那顿饭就没事。
“我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反正他也有人陪了，不缺我。”
“诶？？”
除了太太，还有谁陪？
……
顾连城进包厢的时候，并未迟到，只不过刚好踩点。
他看到包厢里只有苏青，坐下后，低声问他：“十一呢？”
“太太她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去——”
门突然被推开，“连城哥哥！果然是你呢！我没认错人！”
“你怎么来了？”顾连城眉头紧锁。
“商……商小姐？”苏青也意外了。
商小姐不是应该在日本休养吗？怎么突然来西城了！
咝……苏青忽地愣了愣，莫非……太太刚才就是看到商小姐了，所以才说顾总有人陪了？
情况有点乱，苏青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该不该提。
“哎呀……这该不会是，商家的丫头，小雪吧？”
“梁叔叔梁阿姨！”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啊，上回见到还是个小丫头呢。”
商暮雪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顾连城问苏青：“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太太也没讲。”
“你回去看看，我这里走不开。”
梁市长的面子要给，他不能一坐下就走。
……
路过SA公司，想起菲儿曾提过，最近公司在给林蔷招助理，要灵活能干，不会惹艺人生气的。
林蔷可是SA公司的一姐，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有人抢破头来应聘，其中很多还都是她的狂热粉丝。
但公司也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不愿意让粉丝来当林蔷的助理，怕耽误事。
挑了几天了都没挑到一个好的，林蔷都烦了，随手在那些人当中指了一下：“就她了！”
“蔷蔷，这问都没问呢，就定了？”经纪人很担心。
十一左右看看，才回过神来：“我？”
“就她了！不选了烦死了！让小满好好带带，别成天惹我烦了，影响我心情！”
十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上了林蔷的助理。
……
“太太……这一撂撂的……都是什么啊？”
十一坐倒在沙发上，转了转脖子，眼睛都快花了：“经书！”
“啊？”方嫂没明白。
那都是林蔷的主助理小满给新人助理整理的林蔷兴趣爱好脾气等N千问！
包括她的习性等，都要熟记于心，头都要大了！
她考试背台词都没这么累！
然而，想到快要离开顾连城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啊，必须得找份工作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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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好。”其他人也都做了介绍。
“十一，你也是新一期进来的练习生吧？我们是上一期的，存活到现在可不容易！”
“什么？”十一不太明白。
“难道你不是？”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练习生是什么……但我是林蔷的助理。”
一听只是助理，一大半的人都没了兴趣，散了，只剩下宋佳期和安好两个人。
安好说，刚刚她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人群中耀眼的十一，让人无法无视，还以为她是新来的练习生。而她们都是存活到现在的，但公司最后只取三人，组成一个女团出道，因此十一的存在让她们感觉到了威胁，就过来打听一下。
得知她不是，她们便没了兴趣。
“那你知道吧，林蔷的经纪人最近已经在谈新代言的事儿了，以她的名气和身价，十有八九是要拿下的。”
“我听说，是萧漫拒了，所以给了她机会。”
“好好，你可别乱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被林蔷听到了，咱们要吃亏。”宋佳期提醒她。
“咱们说轻点，”十一也同意，何况林蔷脾气还不好，“什么代言啊，能惹着萧漫，都不要代言了。”
“你不知道萧漫是哪里的啊？”
“哪里？”
“连城集团签下的头牌女星啊，”安好给她科普，“SA去年就被连琛集团收购了，所以林蔷虽然是SA的一姐，可上头还有萧漫压着呢，她要是退居天后的位置，你以为林蔷敢坐吗？”
“好好，你小心祸从口出！”宋佳期赶紧阻止了她。
连城集团……
真是哪儿都有他的影子啊。
不过他公司的事，她一向不管，也不过问，他又收购了哪些公司，她实在是没那么多脑容量去记。所以SA公司居然也是他旗下的，让她意外了一下。
怪不得他这么快就妥协，默认了她过来呢！
敢情她跑来跑去，到底是没跑出他的五指山！
唉……
十一莫名地有些沮丧，撑着自己的下巴，没了继续吃的欲望。
这种没逃掉的感觉，太糟糕了。
只听安好她继续说：“依我看，是靳氏集团惹了连城集团吧？近期都拒了他们好几个单子了，都在传呢，是不是两边的霸道总裁为了红颜打起来了，利益都不要了。”
十一手中筷子一掉：“林蔷新代言是靳氏集团的？”
“嗯！”安好点头，“虽然SA被收购了，但运营还是独立的，咱们顾大BOSS怕是也没心思伸手到这边来管，所以还没听到说这边不能和靳氏合作的明令呢。当然啦，那边也只是传闻，山高皇帝远的，咱们也不知道实情。”
十一想想，觉得很不安：“那这么说……晚上林蔷要去参加的晚宴……该不会就是靳氏集团举办的？”
“对呀，庆祝他们合作吧？反正林蔷那边签定了。不过我听说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要让靳氏集团的未来总裁夫人亮个相，姚家的千金，知道吧？”安好话很多，“哎，不过那都跟我们无关，我们哪能去啊，你就好了十一，回头多拍几张照啊，诶我们还没加微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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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不在焉地应着，加了她们俩的微信。
哎，别说顾连城了，到头来，她连靳向北都没能逃脱！
晚上还注定会见到。
“哦还有还有！你有那张照片吗？”宋佳期忽然想到了什么。
“哪张？”
“咱们顾BOSS那张出浴图！”安好接道。
“噗……”十一一口汤差点把自己给呛到了，“咳……什么？”
“你不知道啊？我传给你啊！可喷血了我天喂！身材好得不得了！”安好激动得要死，“我告诉你，现在不人手备一张顾大BOSS的出浴照，你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连城集团旗下的！我给你发微信了，高清原图哦，你接啊！”
夭寿啦！
出浴照都传到这来了！
当初给出照片时，她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方十一！怎么又是你？你简直阴魂不散！”
她们三人抬头，安好和宋佳期并不认识徐微雨，但却认识她身旁的黄珊珊，前段时间跟顾连城上杂志上头条。
“我也奇怪，怎么在这还能碰见你。”面对徐微雨，十一就没和安好她们相处时一样温柔了。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成天靠男人替你铺路！”在徐微雨看来，方十一一定又是在顾连城耳边吹了风，才得以进入SA公司，并不知她只是来应聘助理的。
安好和宋佳期面面相觑，什么意思啊？
她们看见十一竟然没怒，淡定地摊开了手：“你行你上咯，不行就别瞎哔哔。”
十一笑了一下，看徐微雨：“是不是我风吹得还不够大呢，为什么还能在这圈子里看见你？”
黄珊珊比徐微雨知趣，说了一句：“各凭本事吧，走了。”
徐微雨有太多的不甘。
一定是她吹的风，顾先生才断了她的路的！她原本可以步步高升，可如今混到只能去当别人的助理！
原以为跟着黄珊珊，可以接触到顾连城，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一面都没见着！
“她是什么人？”黄珊珊问。
“就是她！在顾先生耳旁吹枕边风，我才会被那么多经纪公司拒绝的！”
“她跟你有仇？”
“她怕我跟她抢顾先生！”
“哦。”
黄珊珊不语。
听她的意思，是那个叫方十一的女孩子，和顾连城有那么点关系，能能耐到让他一怒为红颜。
她笑一笑，她是不知道那个方十一有多少能耐了，但就凭这个徐微雨，从谁的手上都抢不走顾连城！她需要先补补的，是自己的脑。
要说，方十一她要真能左右顾连城的行为，那她反倒是佩服她了！
放眼望去，她还真没见过谁有那能耐。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可连他的床朝哪个方向摆都不知。她们都是聪明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都该掂量清楚，否则，谁知道她们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多久？
顾连城，那可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我同校的，跟我有点过节。”
“哦……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男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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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觉得，男人一旦投入工作，就会放入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起码，在他人看来，似乎是这样。
至于此时靳向北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他表面上看起来心无旁骛，姚若水和她只是这个房间里多出来的人，而他和林蔷及其经纪人则在谈正事，谈日后合作的一些条件和细节。
“咳，”林蔷咳嗽了一声，侧脸，“有点渴，给我弄杯果汁来。”
这是对一旁的十一说的。
靳向北合上合约书，抬头扫了一眼准备要出去的十一，对助理艾恩吩咐了一句：“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也没给林小姐上喝的。”
“哦是是！”艾恩马上领回，“我这就去，林小姐见谅。”
“不用了，”说话的是十一，“蔷姐的口味你们不知道的，我知道在哪，我去就好了。”
靳向北没说什么，林蔷微笑了一下，微微耸肩。
……
不知道林蔷是不是真的不喝其他果汁，但但凡她想喝果汁的时候，都必须是现榨的青苹果汁，夏天加冰。听说是不是现榨的她也能喝出来，有人曾经试图浑水摸鱼，直接就被炒了。所以十一并不准备糊弄，拿了几个青苹果，去往厨房的位置，借用了榨汁机。
取了点冰块丢进去，大功告成，出去看见姚若水站在门口。
“方十一，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也是……一旦被男人抛弃了，你就没有经济收入了，所以只能去做这种低三下四讨好人的工作。”
十一不想和她争执什么。
然而姚若水心里起了恶念，伸脚绊了她一下，十一连人带杯摔倒在地上，手掌被碎玻璃刺破了。
“你把这儿的地板弄脏了呢，好好收拾一下吧，免得让你主子给训了。”姚若水自找存在感地从她身边走过。
十一看着自己已经流血的手掌，咬了咬唇。她忽地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拉住姚若水的一只手臂把她转回来，用没伤的那只手“啪”的一声重重地给了她一耳光。
姚若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疯狗！”说完，十一也不理她，原路返回。
姚若水为什么要找存在感？
她知道，因为那条天使之恋。
其实她很怕她爆出它原本的主人，所以她心虚，她不往她身上找点痛快，她心里就不舒服。
回到包厢，十一问林蔷：“蔷姐，青苹果已经没有了。”
林蔷双眉一皱：“让我等这么久，才告诉我没有了？”
“咚！”靳向北站起太突然，弄翻了椅子。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她手腕，语气重了几分：“怎么回事？”
林蔷也才看到，十一的手掌都是血。
“谢谢靳总关心，不小心摔的。”
“你摔哪儿了？”分明有碎玻璃！
“对不起蔷姐，我先去处理下伤口。”十一硬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愿意让他碰。
林蔷眯眼，看出他们不一般的关系。她还没说话，包厢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阿姨——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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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林蔷侧了个身，看见姚若水用长发挡脸，又拉扯着一位妇人进来了，看起来像是在拉架。
只是还没等她弄明白情况，那妇人就怒气冲冲地走到十一面前，“啪”的一巴掌还给了她。
十一原本就迎面，也没来得及闪躲，靳妈妈下手又重，脸颊上一下子火辣辣的疼。
她捧着自己的脸，只是这么看着。
如果对方是姚若水，她一定会还给她一巴掌，但对方却是个年长的长辈，她只好是硬生生忍了。
“妈！你干什么！”
靳向北的出声，让林蔷弄明白了这名妇人的来历，原来是他母亲。
“我干什么？你问问这小狐狸精想干什么！”靳妈妈对十一恶言相向，“你看看她！都把若水的脸打成什么样了！”
靳妈妈将姚若水拉到身前，将她要遮掩的头发撩开，她的脸，确实肿了一大块。
十一方才下手力道还比不过靳妈妈，而姚若水此时的脸却像是被连环十八掌给劈过一样。
“方十一！几年前我还没跟你说清楚是不是？给你留了点面子你就该明白了，岂知你到现在还纠缠我儿子！”
“狐狸精？”十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想笑，冷冷地看着她们二人说，“要我出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清楚，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吗？”
她们有点惊。
方十一若是出去大肆污蔑，他们靳姚两家的面子是要丢光了。
十一愤怒地喊：“我纠缠你儿子！你自己去问问你儿子！是不是他在纠缠我！我求他放过我他放过我了吗！？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向深渊，既然保护不了我，给不了我安全感，就不要再接近我了！我很好！没有你靳向北我依然过得很快活！离了你们靳家我不知道多开心！”
林蔷听得呆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理一理……
突然爆发的十一，把靳妈妈都给唬住了。
十一看着她，说：“靳夫人！别以为你们靳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压根就不稀罕！不管是天使之恋还是你儿子，我方十一，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当宝的，别人不一定看得上！别把你们靳家的分量看得太重！”
十一一旦委屈到了顶端，就什么话都敢说，不顾后果。她连顾连城都敢发脾气了，更何况是他们？
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会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林蔷站起来，笑了一下：“看来今天不适合谈任何事，十一，走吧，回去了。”
姚若水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林蔷知道了，这天使之恋，原来一开始并不属于姚若水啊，还是别人弃之不要的，真是……今晚没白来。
“你们够了！”靳向北压抑在心底的愤怒，“闹够了就给我回去！”
“小北！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逼走我最爱的女人，你还想我怎么跟你说话！”靳向北也愤而离开。
“最爱的女人……”姚若水站在那里，没有被安慰，一瞬间也委屈得很，“那陪伴了你那么多年的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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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也因为顾连城的这个调查而感到意外。
但她意外的是，她才进来这么点时间，他查那么快？
嘶……
十一的心里打起鼓来。
这要是被他闻到点什么久久的苗头，岂不是分分钟要曝光的节奏？
不行不行……在这件事上，她可不能有半点的差错，代价太大了。
……
“老公，你怎么知道她不要孩子的？”
“她要的是钱。赵明不是没有孩子，家里还有悍妻，白潇潇想要取而代之，就是生下他的孩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她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的，所以让苏青去调查了这件事，果然如我所想。”
“老公你真聪明！”十一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心里其实挺乐。
她知道，顾连城会去调查这件事，完全是为了让她减少负罪感，让她知道不管她做与不做，白潇潇的孩子都不可能降临在这世上。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现在她的心里舒畅多了。
两人边说边走出医院。
“现在你要去哪里？”
“呃……我去找菲儿，老公你忙去吧，我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了，好罪过~”
“没事，”顾连城不在意，将她搂过来道，“晚上伺候我就行。”
“晚上再说吧~”十一微微笑，不推脱，却也没有应下来。
谁知道他晚上还在不在，指不定有什么事一耽搁就不回来了呢。
“晚上我让苏青去接你，陪我去吃饭。”
“诶？”
“不愿意？”
“没有……愿意！”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他们很少结伴出行，更别提一起出去吃饭了。
顾连城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看着她说：“没其他话要跟我说了？”
“譬如？”
顾连城看她几眼，也不提，“没什么。开车吧。”
萌萌的事在微博上闹开挺热闹的，她没刷微博？她也算个网瘾少妇吧，平日在家没事儿经常听到她刷新微博的声音，偶尔对着手机傻笑。
当然，也或许是看见了，但并不在意。
……
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叶家的三位大少爷。
叶墨是较为熟悉了，叶曜见过一面，叶恙虽然没见过，但三兄弟长得有些像。
叶曜和叶恙没打算要跟她客气的样子，见她进屋来，一副非常熟的样子跟她打招呼：“大嫂回来啦。”
他们大哥喜当爹，白得一天才儿子，还有一美貌水灵的老婆，赚了，赚了！
正巧他们大哥天天被逼婚，照他们说，十一跟顾连城离了之后就直接嫁到他们家得了！反正三兄妹表示，对十一这位大嫂和久久这个天才侄子，感到非常满意！
“……”十一无语，乖乖打招呼，“你们好。”
“墨老大，我嫂嫂回来了，你也不去欢迎一下！”
叶墨坐着没动，对弟弟们的玩笑话不予置理。
“你们怎么来也不通知一声啊，我好去买点菜准备准备。”
“嫂嫂，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叶恙他们还喊上瘾了，似乎不准备改口。
久久说：“你还是不要准备的好，你准备菜，我们要准备棺材。”
“……”十一囧，“也没那么难吃啦方久久！不要这样无情地拆你妈妈的台好吗？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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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十一啊，我就说，小北怎么会那么紧张，手怎么伤成这样了？”
靳向北是紧张，顾连城都看出来了。
但这是他的女人，他不需要别的男人来紧张她！
这会让他很不爽。
“摔的……”
十一咬着自己另一只手，因为有点疼有点刺。
“你们先出去吧。”文茜背对着她们。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似乎都不愿意出去。
“我听听心率。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十一是不是因为看到你们紧张？”
顾连城问：“手受伤，为什么要听心率？”
文茜头也没回：“我是医生，听我的。”
“靳总出去就行了，我留下。”
靳向北还没说凭什么我出去，就听文茜一视同仁地说道：“都出去。”
……
他们两个出去了，只剩下十一和文茜，文茜就温柔多了，也没真听她心率，一边处理着她的伤口一边说：“姐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两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
“恩，”十一点点头，“文茜姐，你不是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我也听向南说了，他碰见你，就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见一面，没想到今天在这碰见了。”
“我也很意外。”
“……好了，伤口不深，这几天尽量别沾水，就不会感染了，”文茜收拾着东西，看十一笑了下说，“不会是跟顾连城一起来的吧？”
靳向北不会那么不会办事，带着姚若水过来还喊上十一一起。
她想起方才顾连城也紧张她不愿离开的样子，就这样猜了。
“恩。”
“你们……在一起了？他可是有妇之夫啊。”
十一低头笑了一下，不答。
就算是以前认识的人，不该说的，她还是不会说的。
“算了……但是十一，别陷太深了，会伤害到自己的。”
“我知道的。”
文茜开门出去，顾连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即进去，靳向北也不管那么多了，绕过文茜就进屋去了。
文茜回头看了一下，再看顾连城：“你还好吗？”
“很好。”
睫毛轻颤。她听清楚了，他说的不是还好，挺好，还可以，而是很好。
“我看也是呢，经常看到你的消息，日子应该过得挺丰富的。”
顾连城轻哼了一声，没什么语调，也不预备说其他什么。
“十一呢……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你这样子，真的不会伤害到她吗？”
“我哪样？”他低下颔看她。
“你有妻子的。”
“是，我有妻子。”
十一突然从里面出来，靳向北紧跟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十一不愿意再留在里面，匆忙出来。
她直接站到顾连城身旁，挽着他的手臂。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只有站在他身边，才觉得有安全感。
抬眼闪了闪浓密的睫毛：“我们走吧。”
“去哪？”
令靳向北和文茜有一丝错愕表情的，是顾连城与方才不同，他特地放柔了声，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划过，撩开她中分的刘海至脸旁。
“帐还没算清楚，这么着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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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囧，“也没那么难吃啦方久久！不要这样无情地拆你妈妈的台好吗？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真是太没有爱了！
“哈哈哈……”其他人哈哈大笑，“我久久真是太可爱了！”
“墨老大，肚子饿了~”叶恙喊了一声。
“滚。”叶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时叶菲双手合十谄媚地笑：“偶吧……我也饿了……”
叶墨马上是态度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变为宠溺地拍头：“乖，想吃什么？”
十一：“……”
这弟弟跟妹妹的待遇差别，也是够大的啊！
“随便~”
“久久想吃什么？”和久久说话的时候，也是难得的温柔。
“我都可以，谢谢叶墨爹爹！”
“不用谢！”叶墨起来，也是拍拍久久的脑袋，“必须把我久久的肚子喂饱了，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饿着。”
“小十一呢？”叶墨一转头，也是同样温柔地看着十一。
“啊？我也有份啊？随……随便啦……”说起做吃的，十一一点底气都没有，能蹭就蹭吧……
留下叶曜和叶恙两个可怜没人爱的，唉声叹气。
“我给你打下手吧！”十一追进厨房，“呃……充其量告诉你东西在哪……”
厨房。
叶墨说：“不会都这样了，你和顾连城还相处融洽？”
“你是说……微博上萌萌的事？”
“结婚前的事，也没触犯我底线。能说他什么。何况……”十一转头看客厅里的小不点，“我也有久久呢。”
“能一样么？”
是啊，不一样，萌萌是他和别人生的，久久是他们的骨肉，当然不一样啊。
“不一样，不过也没关系了，离婚在即，熬熬就过去了。”
吃着点心，一群人围在一起玩扑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十一接到个电话，随手就接了起来，“喂？”
“太太？你在菲儿小姐家吗？”
再一看屏幕，是苏青。
“是啊怎么了？”
“是503吗？话说回来这儿也太旧了吧……菲儿小姐真租了这么个地方啊？体验平民生活吗？”
“……”503？？？“你在哪儿？？”
“我啊，我在四楼了啊——诶到了到了，五楼了。哎呀我天……多少年没爬过楼梯了啊。”那头苏青气喘嘘嘘。
“啪！”十一一把按在了前面的扑克上，按住通话孔，对他们指手画脚，“你，你，你，还有你！来人了！都躲到洗手间里去！菲儿，快！”
叶家三兄弟，加一个久久，通通被推进了洗手间，锁门！
天哪，苏青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当初为了防止顾连城调查到她还有个住处，还特地用菲儿的名字租了这里的。这样，她时不时不回家也可以说是在菲儿家睡，不让他起怀疑。
顾连城也知道去闺蜜家睡是很正常的事，也从没在这件事上起过疑心。
“503……到了！太太，给我开个门呗？”
十一什么也来不及收拾，慌慌张张地就去开门了。
“苏青，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呗，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走。”
“太太，我口渴，喝杯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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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还没算清楚，这么着急干什么？”
现在？
刚巧，靳妈妈和姚若水也往这边来了。
姚若水看到站在十一身边的顾连城，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不安了。
顾连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楼下有很多记者，上不去也依然坚持不懈地在拍着照，为了躲避，十一的脸都是贴在他手臂上的。
每个人明面上都没有撕破脸，说话也轻，客客气气地对站着。
靳妈妈不知十一和顾连城的关系，但看她站在他身边，还挽着他的手这么亲昵的姿势，心里也是忽地疙瘩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挺齐的，靳家姚家都在，我虽不是东道主，但还是想请大家吃顿饭，不知道赏脸吗？”
除了靳向北和稍有些不安的姚若水，靳妈妈和文茜并不知顾连城这是要干什么。
靳妈妈是长辈，这时开了口：“好的呀！他们都在楼下呢，我这就喊他们先落座，楼下记者多，咱们楼上吃吧。”
“好，一个都别落下。”
“文茜，走，”靳妈妈拉上文茜，“给你爸他们打个电话，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算了靳阿姨……我们还是不去了。”文茜推脱道。
“诶！”靳妈妈使眼色，“人多点，热闹是吧？”
“是。”顾连城答得没有情绪。
靳妈妈的眼色她看得懂，靳文两家交好，如今若能突破，透过顾连城和顾家搭个阶梯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文茜却深知，他肯定不单单只是想要请他们吃饭而已。
靳向北走过他身旁：“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顾连城淡淡道，“家中教我要敬重长辈，今日在这遇见，请大家吃顿饭，是应有的礼数。或者，靳总以为，我想干什么？”
只剩下顾连城和十一两人。
十一总也有些不安的感觉，捉摸不透的顾连城，大概就是给她不安的最大来源。
她即使和他同床共枕四年，可也还是研究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他的内心犹如一潭深潭，幽深寂静，看不明，悟不透。
“怎么了？”顾连城发现她的心绪不宁。
“不会出事吧？”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他的目光落在她包扎好伤口的手掌上，抓住，“疼吗？”
“唔……”十一摇摇头，“不疼了，文茜姐取得很轻。”
“你们认识？”
“恩，”十一把一五一十都说了，“我刚进入西中就认识了靳向北，他哥哥靳向南，还有一个文茜姐，我们四个走得比较近。”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但听她老老实实答了，他心情也好。逗着她，“刚进入西中那会儿你才多大？十五吧，你这是早恋！”
十一占着已经是过去的事，抬头呛了一句说：“反正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顾连城眯起双眼。
“唔……”十一立马乖了。
因为她觉得，这话放在顾连城面前说是无效的，他找证据，怕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没人管的小东西，”顾连城弯曲两指，在她鼻尖上夹了一下，“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你，一定好好训你，看你还敢不敢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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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痛？方小姐，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不不……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顾总那边我会自己说的，我先走了啊。”
十一弯曲着身体一个转身，忽地撞上了什么。
抬起头，不管是被撞的，还是撞了人的，都怔了一下。
“商小姐！天哪，真是贵客啊，多久没见商小姐了！”经理一脸惊喜地迎上去。
“恩，这几年我在国外。”商暮雪弹弹自己的雪纺裙子，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似的。
她优雅地笑一下，再看向十一：“是你啊。”
“两位认识啊！”经理在一旁插话。
“商小姐好。”
“你是菲儿的朋友，也叫我小雪就行了，那我就叫你十一啦？你怎么会来这里？”
十一只想糊弄过去，谁曾想经理多话：“方小姐是陪顾总来吃饭的。”
商暮雪的表情停滞了一秒，看着她，很快扬起笑脸：“这么巧？我也是来陪连城哥哥吃饭的。你跟连城哥哥……是朋友吗？”
原来顾连城不止约了她，还约了商暮雪？
“哦不是，商小姐误会了，我先走了。”
商暮雪眼一眯，忽然喊出：“千寻！”
十一的身体一怔。
转过身，微笑加疑惑：“什么？”
“哦没什么。”
商暮雪笑笑，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十一的视线有点移不开，那小盒子她认识。
她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对她说：“麻烦你帮我戴一下好吗？”
“哎呀！这条该不会是天使之恋吧？”经理眼尖，“听说整个西城可就三条！这第三条是谁买下了，送给了商小姐？”
“你猜？”商暮雪看看经理，最后又看看十一，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顾总眼光挺好的，这项链很配商小姐。”
“谢谢。”
“不谢，我走了商小姐。”让她帮忙戴，根本就是个借口而已。
看着十一离开会所的背影，商暮雪的嘴角才渐渐地勾了起来。
经理在一边有那么点明白了，原来这是顾总的两个女人……
在争风吃醋？？
……
快速跑出会所，来到大街上，十一深呼吸一口气，才觉外面的空气是那么的怡人。
“太太？你怎么出来了？”苏青办完事儿回来。
“走开。”
“怎么了太太——”
“走开！！”十一忽然加大了音量。
吓得苏青倒退了一步。
这太太是吃了火药了啊？
十一自己冷静完毕后，再看向一旁的苏青，道了个歉：“苏青，下回再见着这情况就躲远点，别往枪口上撞，误杀没赔！”
“嘿，”苏青傻笑一声，“没事儿，我脸皮厚！骂不跑！倒是太太您跟我说，谁欺负你了？顾总一定给你做主！”
是啊，之前的事，顾连城都没有袖手旁观，才给了苏青他们错觉。
但这回是商暮雪，又怎么会一样。
“没事，”十一不愿意说，“对了，梁市长他们已经到了。”
“哎哟，那得赶紧给顾总打个电话了！”
“这顿饭是为顾萌萌吃的吗？”
他带自己来出席又是为何？
苏青惊讶：“太太！您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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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请原谅我母亲的莽撞。”
靳向北要面子吗？
他身为靳氏集团的现任CEO，姚若水觉得丢人至极的事儿，他想也没想就做了。
有些事，并非他所愿，母亲虽有不对，可毕竟是他母亲，不能让她在这么多长辈面前颜面无存。加之，他对十一的歉意，并不是这一句话就能说明的，所以今天无论顾连城要怎么“回报”他们，他都会受着。
“如果顾总还不觉得解气，顾太太所受的，我一并受着。”
靳向北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十一身上。
“顾太太”三个字，喊得清楚明亮。
错了，有些事，一开始就错了。
他现在有什么颜面见十一？
他冤枉了她，甚至说了那么多对她造成伤害的话，他现在连她的视线都不敢接触。
已经没有语言能够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以为，是顾连城伤害了她，是她自己在伤害自己，但到头来，一直在伤害她的人只是他！
“那就不用了，我可不想让我太太觉得，我是一个这么不近人情的人，”顾连城说着，把十一搂过来，往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十一完全是跟着他行动，他说怎样就怎样。
顾连城背对着他们，暗沉冰冷的嗓音在说道：“我希望，以后别再出现类似的‘不小心’了。”
……
车里一片安静。
手上的伤口已经渐渐消除了疼痛，脸上火辣的感觉也在慢慢褪去。她此时的心情，却仍然还没有平复下来。
很明显，方才在包厢里……
他在保护她。
这一回，连同她的尊严也都护了下来。
他们终于知道她并不是顾连城的小蜜，而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路都在想。
“还气吗？”顾连城侧头看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
“唔~”十一轻摇脑袋，“不气了。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已经是让她颜面丢尽了，重要的不是结果，是效果。我想，我应该可以清净一段日子，不会再来惹我了吧？”
顾连城这回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他大概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来的吧。
先软后硬，这个转折他过渡得非常自然，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用了，这么顺手，大杀四方。刚她是没拍下他们的表情，不然，一定很精彩。
不过……
她有不小心注意到，文茜姐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其他情绪，她暂时看不明白。
“不过老公，都瞒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今天又突然说出去了？”
“没为什么，想说就说了，”他侧着头，看着她，浅笑，“他们的表情多好看。”
“嘻嘻，”十一咧开嘴，“是不是我的更好看。”
他默认，拍了她脑袋一下。
就是看不得，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丫头，被别人欺负了去。
既不顺眼，也不顺心。
他顾连城做事，只为顺心，任何影响他心情的事，都不该发生。
没有为什么。
这件事的曝光，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困扰，还好，只是他们知道而已，媒体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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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惊讶：“太太！您已经知道了？”
“知道啊，微博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照片都出来了，怎么能不知道。”
“那……顾总怎么跟您说的？”
“我们没谈这件事。”
苏青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神奇到这地步。
因为没有爱，所以不会有伤害吗？
他还以为，太太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生气呢。
“是这样，听说萌萌小姐连累了班里的小朋友，梁市长出面，要幼稚园开除他，顾总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才请梁市长吃饭，把这件事小事化无了。本来就是孩子间的打闹啊，非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哎。”
“哦……”
原来是因为久久……呼，吓一跳，还好梁市长也不认识她，只要她不去吃那顿饭就没事。
“我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反正他也有人陪了，不缺我。”
“诶？？”
除了太太，还有谁陪？
……
顾连城进包厢的时候，并未迟到，只不过刚好踩点。
他看到包厢里只有苏青，坐下后，低声问他：“十一呢？”
“太太她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去——”
门突然被推开，“连城哥哥！果然是你呢！我没认错人！”
“你怎么来了？”顾连城眉头紧锁。
“商……商小姐？”苏青也意外了。
商小姐不是应该在日本休养吗？怎么突然来西城了！
咝……苏青忽地愣了愣，莫非……太太刚才就是看到商小姐了，所以才说顾总有人陪了？
情况有点乱，苏青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该不该提。
“哎呀……这该不会是，商家的丫头，小雪吧？”
“梁叔叔梁阿姨！”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啊，上回见到还是个小丫头呢。”
商暮雪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顾连城问苏青：“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太太也没讲。”
“你回去看看，我这里走不开。”
梁市长的面子要给，他不能一坐下就走。
……
路过SA公司，想起菲儿曾提过，最近公司在给林蔷招助理，要灵活能干，不会惹艺人生气的。
林蔷可是SA公司的一姐，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有人抢破头来应聘，其中很多还都是她的狂热粉丝。
但公司也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不愿意让粉丝来当林蔷的助理，怕耽误事。
挑了几天了都没挑到一个好的，林蔷都烦了，随手在那些人当中指了一下：“就她了！”
“蔷蔷，这问都没问呢，就定了？”经纪人很担心。
十一左右看看，才回过神来：“我？”
“就她了！不选了烦死了！让小满好好带带，别成天惹我烦了，影响我心情！”
十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上了林蔷的助理。
……
“太太……这一撂撂的……都是什么啊？”
十一坐倒在沙发上，转了转脖子，眼睛都快花了：“经书！”
“啊？”方嫂没明白。
那都是林蔷的主助理小满给新人助理整理的林蔷兴趣爱好脾气等N千问！
包括她的习性等，都要熟记于心，头都要大了！
她考试背台词都没这么累！
然而，想到快要离开顾连城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啊，必须得找份工作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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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曝光，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困扰，还好，只是他们知道而已，媒体还不知道。
据她对他们的了解，那里面，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把她的身份曝给媒体是好事。
所以她并不怕自己会在大众面前曝光，她应该是安全的。
顾连城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瞒着我的事，应该还不少吧。”
“啊？”十一睁圆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
“你喝醉的时候，抱着我的腿喊爸爸，还说不要打你。你去福利院之前的那个家，难道就是这样？”
“(⊙o⊙)！”十一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我叫你爸爸？”
顾连城微笑，“乖女儿。”
嘶……
十一缩回去。
前头苏青听见这事儿也笑了。
她可以想象得到，顾连城当时那脸是有多黑。
“呵呵呵……”傻笑了一声说，“那……喝醉了酒说的话，不能当真的是不是？怎么能信呀！”
他本来就不准备深究，只是说了句，“以后别没事去陌生的地方喝酒了，回头警察叔叔该说你认了一酒吧的亲戚，祖宗十八代都齐了，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把你拎回来。”
十一竖起三根手指头咧开嘴：“我保证。”
顾连城不屑，压根就不理。
她的保证，一点效用都没有，不听也罢！
“顾总，咱们去哪儿？”
“回家吧，”停了一下，又问十一，“是回家吧？还是今天也一定要去叶菲家睡？”
他嗅了一下袖子，说：“没别的味道。”
说完，还递到她面前。十一凑过去配合地闻了一下：“香喷喷！都是我老公的味道！回家！”
她当然不敢让顾连城送她去那个家了！他不是苏青，哪里那么好打发，回头非要上去喝茶啊死赖着不走什么的，岂不是完蛋？
开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苏青接了个电话，神色似有些沉重，“是是，知道了。”
“怎么了？”苏青的口吻，他听出来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总……”苏青看了看后视镜，欲言又止，他的视线是落在十一身上的。
十一明白，两根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行了你们说吧，我不听。”
顾连城一只手抓住她手扯了下来，跟苏青说：“说吧。”
十一嘟嘟囔着：不想听不想听，让我听也不要听~
然而耳朵开着，想不想听，可不是她说了算。
犹豫再三，苏青也只好讲了：“顾总，小小姐发烧了。”
这就是苏青不愿意当着十一的面提起的缘故，怕两人有什么误会。
此时顾连城也顾不得十一是否会有脾气，问：“人呢。”
“在家里。医生已经来过了，说孩子还小，还是别挂水的好，使用物理降温。”
“马上回去。”
十一一直默不作声，顾连城的语气听起来很镇定，但仔细去听会发现其中掺杂了几分担忧。
“是！”过一秒又问，“那太太……”
“直接回去。”
送她先去海景别墅会耽搁一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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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好。”其他人也都做了介绍。
“十一，你也是新一期进来的练习生吧？我们是上一期的，存活到现在可不容易！”
“什么？”十一不太明白。
“难道你不是？”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练习生是什么……但我是林蔷的助理。”
一听只是助理，一大半的人都没了兴趣，散了，只剩下宋佳期和安好两个人。
安好说，刚刚她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人群中耀眼的十一，让人无法无视，还以为她是新来的练习生。而她们都是存活到现在的，但公司最后只取三人，组成一个女团出道，因此十一的存在让她们感觉到了威胁，就过来打听一下。
得知她不是，她们便没了兴趣。
“那你知道吧，林蔷的经纪人最近已经在谈新代言的事儿了，以她的名气和身价，十有八九是要拿下的。”
“我听说，是萧漫拒了，所以给了她机会。”
“好好，你可别乱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被林蔷听到了，咱们要吃亏。”宋佳期提醒她。
“咱们说轻点，”十一也同意，何况林蔷脾气还不好，“什么代言啊，能惹着萧漫，都不要代言了。”
“你不知道萧漫是哪里的啊？”
“哪里？”
“连城集团签下的头牌女星啊，”安好给她科普，“SA去年就被连琛集团收购了，所以林蔷虽然是SA的一姐，可上头还有萧漫压着呢，她要是退居天后的位置，你以为林蔷敢坐吗？”
“好好，你小心祸从口出！”宋佳期赶紧阻止了她。
连城集团……
真是哪儿都有他的影子啊。
不过他公司的事，她一向不管，也不过问，他又收购了哪些公司，她实在是没那么多脑容量去记。所以SA公司居然也是他旗下的，让她意外了一下。
怪不得他这么快就妥协，默认了她过来呢！
敢情她跑来跑去，到底是没跑出他的五指山！
唉……
十一莫名地有些沮丧，撑着自己的下巴，没了继续吃的欲望。
这种没逃掉的感觉，太糟糕了。
只听安好她继续说：“依我看，是靳氏集团惹了连城集团吧？近期都拒了他们好几个单子了，都在传呢，是不是两边的霸道总裁为了红颜打起来了，利益都不要了。”
十一手中筷子一掉：“林蔷新代言是靳氏集团的？”
“嗯！”安好点头，“虽然SA被收购了，但运营还是独立的，咱们顾大BOSS怕是也没心思伸手到这边来管，所以还没听到说这边不能和靳氏合作的明令呢。当然啦，那边也只是传闻，山高皇帝远的，咱们也不知道实情。”
十一想想，觉得很不安：“那这么说……晚上林蔷要去参加的晚宴……该不会就是靳氏集团举办的？”
“对呀，庆祝他们合作吧？反正林蔷那边签定了。不过我听说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要让靳氏集团的未来总裁夫人亮个相，姚家的千金，知道吧？”安好话很多，“哎，不过那都跟我们无关，我们哪能去啊，你就好了十一，回头多拍几张照啊，诶我们还没加微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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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完妹妹，十一就把哭意给止了。
被顾连城看到，八成也是要误会，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好啦？”苏青不明不白地看着。
“叩叩叩——”
商暮雪站在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
“苏青，让我们说几句吧，好吗？”
“呃……”苏青倒抽一口气，看着这情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吧，在连城哥哥家呢，我还能把他的朋友吃了吗？我们是主，当然要安抚客的情绪啦。”
苏青只好出去了。
商暮雪走进来，看着她微笑：“你叫，方十一。”
十一吸了吸鼻子，不答。
“你怎么了呀？怎么看到我就哭了呢？哦，你也是心疼萌萌吧？”她微笑说，“是啊，谁不心疼呢，可你们再心疼，也没有我这个做妈妈的心疼，是吧？会意外吗，我竟然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不会，”十一虽答得平静，可还是因为鼻音而听起来有落败者的感觉，“猜到了。”
“之前我生了病，在日本养病，无暇照顾萌萌。还好有连城哥哥呢，萌萌没有感受到母爱，至少还有父爱。”
十一笑笑。
“对了，你看起来跟连城哥哥的关系很好，是很要好的朋友吗？之前说不是呢。可若不是，又怎么会连城哥哥家里啊？”
十一转了话题：“你知道他有妻子吗？”
“我知道啊，”商暮雪微笑，“可我回来了，她就该退出了。不能……总占着别人的东西，你说是吧？”
“可能吧，这话你还是亲自跟她说吧。”
“要的，等下回让连城哥哥约她出来一起吃顿饭。”
商暮雪这个人，十一不了解。但她确定，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就是顾太太。她在她面前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想让她知道，就连正牌的顾太太都没办法跟她匹敌，她若想跟她争顾连城，是不自量力吧。
“商小姐请放心吧，该退的时候我就会退的，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抢什么，不是我的，始终不会变成我的。”
商暮雪娇笑了一下，“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很高兴。”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商暮雪不拦她，但还是勾了勾唇说：“你真的不认识千寻吗？”
“谁是千寻？我只知道，有一部动画叫千与千寻，你是说那个小女主吗？”
“嗯，可能吧。”
……
“哎哟……太太……没事儿吧？”看着十一出来，苏青悄悄地上去问。
“没事啊，”十一现在情绪也平复了，“他呢？今晚还走吗？还是留下来陪萌萌？萌萌发着烧，他也不好离开吧？”
“这……还不知道呢。”苏青一脑袋都乱糟糟的，自家总裁还在楼上陪孩子，心思全给孩子的病给占了，怕是还没发现这边风起云涌。
“那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去哪？”顾连城从二楼慢步下来。
“回家啊，”十一转身，微笑，“我总不能留在这吧。”
“怎么不能了？”商暮雪也从后堂出来，“连城哥哥家有很多客房呢，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是吧，连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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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哥哥家有很多客房呢，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是吧，连城哥哥？”
顾连城的视线往她那瞄了一眼，又落在十一身上，“留下来。”
他说的是肯定句，类似于一种命令，而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十一唇角的弧度很完美，这是她多年以来在和他的合作之下练就的完美微笑。“我认床，睡不好明天没法工作。”
要说，其实十一这是第一次和他的绯闻关系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也是第一次碰面，甚至是交流，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有句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谁发生过什么，她看不见的，骗骗自己也好，就当没发生过。
可眼下，让她和商暮雪呼吸同一块地方的空气入睡，难免觉得胃里翻滚，不太舒适。
顾连城继续往下走。
这别墅很大，半圆的二层楼，楼梯是一道较长的弧形梯，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夜晚在这对话，安静到都能听到屋外虫鸣声。
他们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别墅内，有一定的回声。
“苏青今晚也不走。”
“哦是是！我忘了说了，我也是留宿的，明早还要送总裁去公司呢。”
苏青刻意的解释，让十一并不那么相信，但重点不在此，意思是，苏青不可能送她回去。
“这里附近打不到车，”顾连城下到平地，“或者，你会开车吗？”
……
“我跟你讲菲儿，我回去就找个驾校把驾照给考了，欺人太甚！这年头不会开车怎么了！”
十一洗完澡，穿上浴衣，坐在床上抱怨。
“哎呦喂，行了你就洗洗睡吧啊，乖。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去跟小雪撕-逼？”
其实十一若真想回来，叶菲当然会派人去接她，只不过十一现在也是妥协了，不想那么大费周章。
“而且你想，咱顾大大今天可算给你出了口恶气了！我真后悔我今晚没去啊！不然能看到那姓靳姓姚的那精彩的表情……哎呀那真是爽爆了！”
“唔……”十一想了想。
那倒也是。
想到他今天为她做的，的确可以功过相抵。
算了，谁让她心大呢。
“妞，现在你的境地是，只要你没爱上顾大BOSS，你都不会输。如果你不想跟任何人抢，也不想去争取什么，那你就守好自己的心，别丢了，啊。”
“恩。”
“小雪的事，你就别想太多了。”
“知道啦。”
她也没想太多。
商暮雪+萌萌大于她+久久。
因为商暮雪的背后有一整个商家在支撑着她，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十一是真的有点认床，躺床上好久没睡着。
失眠几个小时，一看手机时间，凌晨一点钟。
十一躺得都累了，就起来出去厅里走走。她记得有个角落里有冰箱，里面或许有吃的。
过去一看，就发现有个小东西蹲在那里，困意去了一些。
那不是萌萌么？
十一上前去，就看见小丫头其实……
开着冰箱门趴在里面睡着了！
囧！
“萌萌？”十一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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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不在焉地应着，加了她们俩的微信。
哎，别说顾连城了，到头来，她连靳向北都没能逃脱！
晚上还注定会见到。
“哦还有还有！你有那张照片吗？”宋佳期忽然想到了什么。
“哪张？”
“咱们顾BOSS那张出浴图！”安好接道。
“噗……”十一一口汤差点把自己给呛到了，“咳……什么？”
“你不知道啊？我传给你啊！可喷血了我天喂！身材好得不得了！”安好激动得要死，“我告诉你，现在不人手备一张顾大BOSS的出浴照，你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连城集团旗下的！我给你发微信了，高清原图哦，你接啊！”
夭寿啦！
出浴照都传到这来了！
当初给出照片时，她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方十一！怎么又是你？你简直阴魂不散！”
她们三人抬头，安好和宋佳期并不认识徐微雨，但却认识她身旁的黄珊珊，前段时间跟顾连城上杂志上头条。
“我也奇怪，怎么在这还能碰见你。”面对徐微雨，十一就没和安好她们相处时一样温柔了。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成天靠男人替你铺路！”在徐微雨看来，方十一一定又是在顾连城耳边吹了风，才得以进入SA公司，并不知她只是来应聘助理的。
安好和宋佳期面面相觑，什么意思啊？
她们看见十一竟然没怒，淡定地摊开了手：“你行你上咯，不行就别瞎哔哔。”
十一笑了一下，看徐微雨：“是不是我风吹得还不够大呢，为什么还能在这圈子里看见你？”
黄珊珊比徐微雨知趣，说了一句：“各凭本事吧，走了。”
徐微雨有太多的不甘。
一定是她吹的风，顾先生才断了她的路的！她原本可以步步高升，可如今混到只能去当别人的助理！
原以为跟着黄珊珊，可以接触到顾连城，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一面都没见着！
“她是什么人？”黄珊珊问。
“就是她！在顾先生耳旁吹枕边风，我才会被那么多经纪公司拒绝的！”
“她跟你有仇？”
“她怕我跟她抢顾先生！”
“哦。”
黄珊珊不语。
听她的意思，是那个叫方十一的女孩子，和顾连城有那么点关系，能能耐到让他一怒为红颜。
她笑一笑，她是不知道那个方十一有多少能耐了，但就凭这个徐微雨，从谁的手上都抢不走顾连城！她需要先补补的，是自己的脑。
要说，方十一她要真能左右顾连城的行为，那她反倒是佩服她了！
放眼望去，她还真没见过谁有那能耐。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可连他的床朝哪个方向摆都不知。她们都是聪明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都该掂量清楚，否则，谁知道她们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多久？
顾连城，那可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我同校的，跟我有点过节。”
“哦……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男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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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吧台看见没？那边会有吃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昏暗的光线下，的确有看到一处吧台。
这里太大，她也没来得及看布局，进房的时候只看到离楼梯近的地方摆着一个冰箱，离各个主房间较近。
她只是有点不明白，顾连城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她今天会来到这里，纯属意外，要不是顾萌萌突发病情，让顾连城着急，她也不会跟着来到这里。
十一跟着顾连城这么多年，从未要求过什么，譬如要去见他的家长或者什么，她都不会提。她全听他的安排。
这个地方，她看过了，没有其他人，虽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居住的地方，但也是顾连城的另一个比较隐蔽的栖所，没什么其他人知道。
她认为，明天走出这里之后，她便不会再回来这里的。
他没有必要告诉她这里的一切。
“三明治，OK吗？”
“恩OK。”
这么晚了，十一也就不挑了。
……
也就做一个三明治的工夫，他端着两人份的回到沙发那，就看见十一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怀里还抱着萌萌，两个人都睡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顾连城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保姆被外面的声响给惊动了。
顾连城招呼她过来，“把小小姐抱回她自己房里去，看着点，有事喊我。”
“是。”
保姆也尽量小心，大小都不弄醒，顾萌萌嘟囔着什么，没醒过来。但十一是大人，又才刚刚入睡，这么一动马上就醒了过来，“萌萌！”
一看是保姆抱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摔着孩子了……我怎么把自己唱睡着了……”
看来摇篮曲也是有一定的催眠能力的，在房里一直睡不着的自己，靠沙发就这么睡过去了。
保姆聪明，也不问什么事儿，匆匆就抱了孩子上楼去了，不管楼下的事。
“那我也去睡了，晚安。”十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朝一楼的客房走去。
已经做好的三明治，并没有人去吃。
走到门口的十一被一股力量拉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顾连城一转，压在门板旁的墙上。
她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在光线不明的情况下，不解地眨着。
夜晚，顾连城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他性-感的薄唇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地擦唇而过，却并不着急吻她。
“该不会是我没睡在你旁边，睡不着吧？”
寂静的夜晚，他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种极具魅力的诱惑性，真要人命。
她第一次来的他的家，楼上睡着他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附近就是佣人房，他们在一间开着门的客房门口，这一切，都让她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我陪你睡？”他移动唇部，对着她的小嘴轻轻地咬了下去。
他眼底涌动的变化，，她已经看明白了。
他想……
十一被他壁咚了，圈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和身后冰冰凉凉的玉石墙面间，两只手垂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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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觉得，男人一旦投入工作，就会放入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起码，在他人看来，似乎是这样。
至于此时靳向北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他表面上看起来心无旁骛，姚若水和她只是这个房间里多出来的人，而他和林蔷及其经纪人则在谈正事，谈日后合作的一些条件和细节。
“咳，”林蔷咳嗽了一声，侧脸，“有点渴，给我弄杯果汁来。”
这是对一旁的十一说的。
靳向北合上合约书，抬头扫了一眼准备要出去的十一，对助理艾恩吩咐了一句：“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也没给林小姐上喝的。”
“哦是是！”艾恩马上领回，“我这就去，林小姐见谅。”
“不用了，”说话的是十一，“蔷姐的口味你们不知道的，我知道在哪，我去就好了。”
靳向北没说什么，林蔷微笑了一下，微微耸肩。
……
不知道林蔷是不是真的不喝其他果汁，但但凡她想喝果汁的时候，都必须是现榨的青苹果汁，夏天加冰。听说是不是现榨的她也能喝出来，有人曾经试图浑水摸鱼，直接就被炒了。所以十一并不准备糊弄，拿了几个青苹果，去往厨房的位置，借用了榨汁机。
取了点冰块丢进去，大功告成，出去看见姚若水站在门口。
“方十一，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也是……一旦被男人抛弃了，你就没有经济收入了，所以只能去做这种低三下四讨好人的工作。”
十一不想和她争执什么。
然而姚若水心里起了恶念，伸脚绊了她一下，十一连人带杯摔倒在地上，手掌被碎玻璃刺破了。
“你把这儿的地板弄脏了呢，好好收拾一下吧，免得让你主子给训了。”姚若水自找存在感地从她身边走过。
十一看着自己已经流血的手掌，咬了咬唇。她忽地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拉住姚若水的一只手臂把她转回来，用没伤的那只手“啪”的一声重重地给了她一耳光。
姚若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疯狗！”说完，十一也不理她，原路返回。
姚若水为什么要找存在感？
她知道，因为那条天使之恋。
其实她很怕她爆出它原本的主人，所以她心虚，她不往她身上找点痛快，她心里就不舒服。
回到包厢，十一问林蔷：“蔷姐，青苹果已经没有了。”
林蔷双眉一皱：“让我等这么久，才告诉我没有了？”
“咚！”靳向北站起太突然，弄翻了椅子。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她手腕，语气重了几分：“怎么回事？”
林蔷也才看到，十一的手掌都是血。
“谢谢靳总关心，不小心摔的。”
“你摔哪儿了？”分明有碎玻璃！
“对不起蔷姐，我先去处理下伤口。”十一硬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愿意让他碰。
林蔷眯眼，看出他们不一般的关系。她还没说话，包厢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阿姨——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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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被他壁咚了，圈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和身后冰冰凉凉的玉石墙面间，两只手垂挂在身侧。
她的栗色长发是自然卷，洗完了都不用电卷棒，干了就自然成形，一度被学校认为是不良发型，要求去拉直，但十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校方，她没钱去做一个美美的头发，也没钱去拉直。
十一看着他，虽没有躲，却说：“商小姐就在上面呢，万一被发现了，真的没关系吗？”
“你认为会有什么关系？”顾连城与她十指相扣，低下头去吻了吻她唇上的香，心跳在慢慢加速，“又或者……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唇上的温度逐渐高了，十一这时有刻意避开一点。
顾连城发现她的这个小动作，将她两只手压在身子两侧，身子前倾，压住她的。
“告诉我，吃醋了吗？”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近几日，她三番两次发小脾气，可别告诉他不是。
“这不是吃醋。”十一开始有点抵抗他的意思。
“那是什么？”
“原则，底线。”
顾连城停了进攻，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像是要将她侵蚀一般。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这么镇定，”他的两只捏住她的下颔，微微抬起，奖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唇上，“问吧，如果有疑问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任何问题。”
这原本是个很好的可以了解他的机会，但十一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她不想问。
看她紧闭着唇齿的样子，顾连城唇角稍微一扯，“萌萌的事，微博上已经传开了，现在你也见到了，可能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我谁都不愿意解释，不过很愿意解释给你听，只要你问我就一定答。可我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你开口问我，我的顾太太，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有关于萌萌的事？”
她也太沉得住气了。
“什么意思？”
他大抵知道她一直在误会着什么，浅笑，答道：“萌萌是我女儿，却又不是我女儿。”
十一的眼睛微微睁大，果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丫头，一定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脑补了什么。
“是……又不是？”
可萌萌……明明喊他爸爸啊。
“确切说，不是我亲生女儿。”他说。
这时，十一有点明白了。
萌萌既然姓顾，那就一定是随了他。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从他对萌萌的关心来看，势必不比亲生女儿少几分吧？
萌萌这孩子，谁见了都喜欢，她相信，顾连城也不例外。
“所以……是商暮雪变成了植物人，你就把萌萌带了回来？”
“差不多。”他的眼神有几分涣散。
这差不多当中，应该还有差的挺多的她还不知道的东西。
“心里有舒服点吗？”
“……”不是啊，按理说她不应该为这件事有什么情绪浮动，就算这样又如何呢？可胸闷的感觉竟然真的少了几分……“唔……”
他大掌贴在了她后背。
“情况复杂，现在时间不多，没办法跟你细说。”
“为什么时间不多？”
黑暗里，他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提，暧昧的嗓音在说：“因为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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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蔷侧了个身，看见姚若水用长发挡脸，又拉扯着一位妇人进来了，看起来像是在拉架。
只是还没等她弄明白情况，那妇人就怒气冲冲地走到十一面前，“啪”的一巴掌还给了她。
十一原本就迎面，也没来得及闪躲，靳妈妈下手又重，脸颊上一下子火辣辣的疼。
她捧着自己的脸，只是这么看着。
如果对方是姚若水，她一定会还给她一巴掌，但对方却是个年长的长辈，她只好是硬生生忍了。
“妈！你干什么！”
靳向北的出声，让林蔷弄明白了这名妇人的来历，原来是他母亲。
“我干什么？你问问这小狐狸精想干什么！”靳妈妈对十一恶言相向，“你看看她！都把若水的脸打成什么样了！”
靳妈妈将姚若水拉到身前，将她要遮掩的头发撩开，她的脸，确实肿了一大块。
十一方才下手力道还比不过靳妈妈，而姚若水此时的脸却像是被连环十八掌给劈过一样。
“方十一！几年前我还没跟你说清楚是不是？给你留了点面子你就该明白了，岂知你到现在还纠缠我儿子！”
“狐狸精？”十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想笑，冷冷地看着她们二人说，“要我出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清楚，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吗？”
她们有点惊。
方十一若是出去大肆污蔑，他们靳姚两家的面子是要丢光了。
十一愤怒地喊：“我纠缠你儿子！你自己去问问你儿子！是不是他在纠缠我！我求他放过我他放过我了吗！？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向深渊，既然保护不了我，给不了我安全感，就不要再接近我了！我很好！没有你靳向北我依然过得很快活！离了你们靳家我不知道多开心！”
林蔷听得呆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理一理……
突然爆发的十一，把靳妈妈都给唬住了。
十一看着她，说：“靳夫人！别以为你们靳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压根就不稀罕！不管是天使之恋还是你儿子，我方十一，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当宝的，别人不一定看得上！别把你们靳家的分量看得太重！”
十一一旦委屈到了顶端，就什么话都敢说，不顾后果。她连顾连城都敢发脾气了，更何况是他们？
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会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林蔷站起来，笑了一下：“看来今天不适合谈任何事，十一，走吧，回去了。”
姚若水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林蔷知道了，这天使之恋，原来一开始并不属于姚若水啊，还是别人弃之不要的，真是……今晚没白来。
“你们够了！”靳向北压抑在心底的愤怒，“闹够了就给我回去！”
“小北！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逼走我最爱的女人，你还想我怎么跟你说话！”靳向北也愤而离开。
“最爱的女人……”姚若水站在那里，没有被安慰，一瞬间也委屈得很，“那陪伴了你那么多年的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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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干嘛呀？”顾萌萌不解，“我——”
“萌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十一热情地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知不知道你生病发烧把我们大家都给担心死了！特别是你爸比！”
抱着萌萌的十一快要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本来想，萌萌醒来之前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碰不见面，谁知这小丫头病还没好就非要下楼来蹦跶。
顾连城咳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对萌萌表达什么，转身去吧台。只是经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沉地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他还以为昨晚十一把萌萌从冰箱里拉出来之后，她们聊过几句，所以关系融洽，对此也没怀疑过什么。
一冷一热，顾萌萌眨巴眨巴眼，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
“……还有点烧啊。”
“没事儿，很快就好的。”
看着顾萌萌转身看吧台那边的模样，十一笑眯眯地跟她解释说：“你发烧，你爸爸很担心你的，马上就回家来了，抱着你不放呢。”
撇开其他不讲，至少昨天她看到的，是顾连城对萌萌的担忧。连她亲妈抱着他都不愿意，自己抱过来哄了好久。
虽然萌萌不是他女儿，可他是真的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来对待的吧。
但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萌萌，萌萌本来就觉得爸爸好像不喜欢她了，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顾连城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把萌萌保护得那么好吧，滴水不漏的。
“哎╮(╯▽╰)╭真没办法！”顾萌萌摊手无奈，“遇上一个傲娇爸比，明明担心我又不讲，说一声爱我很难哦！”
十一：“……”
抱歉，看来她想多了……
人家顾小姐根本就没有在担心啦！
“可是十一，你怎么会在这里哦！你认识我爸比吗？”顾萌萌睁着她大大的眼睛问。
“呃……我们是工作关系，”十一笑眯眯地，“不过萌萌，你能不能答应阿姨一件事儿？”
“你说啊。”
“就是这个啊……你爸比现在是我老板嘛，我跟他讲我单身，你要是跟他提起了久久，就拆穿了我的谎言，我立马就会丢掉工作，所以……”
“啊……”顾萌萌明白地摇摇头，“那十一你要小心啊，顾大BOSS最讨厌别人骗他了，会死很惨也。”
十一做出悲惨的表情点点头：“是吧！”
两人咯咯笑的模样，被商暮雪尽收眼底。她咳嗽一声，往下走。
“妈咪！”顾萌萌转头开心地喊了一声，对十一介绍说，“十一你没见过我妈咪吧！我有妈咪哦！”
顾萌萌往回跑，一下子扑进商暮雪的怀抱里，好一阵亲昵：“妈咪早安~”
“宝贝早，烧退了没有？”
看着商暮雪和萌萌的互动，十一站了起来，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去吧台顾连城那边，他在泡咖啡。
十一要去端咖啡的手被顾连城敲了一下：“你喝牛奶。不许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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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十一啊，我就说，小北怎么会那么紧张，手怎么伤成这样了？”
靳向北是紧张，顾连城都看出来了。
但这是他的女人，他不需要别的男人来紧张她！
这会让他很不爽。
“摔的……”
十一咬着自己另一只手，因为有点疼有点刺。
“你们先出去吧。”文茜背对着她们。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似乎都不愿意出去。
“我听听心率。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十一是不是因为看到你们紧张？”
顾连城问：“手受伤，为什么要听心率？”
文茜头也没回：“我是医生，听我的。”
“靳总出去就行了，我留下。”
靳向北还没说凭什么我出去，就听文茜一视同仁地说道：“都出去。”
……
他们两个出去了，只剩下十一和文茜，文茜就温柔多了，也没真听她心率，一边处理着她的伤口一边说：“姐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两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
“恩，”十一点点头，“文茜姐，你不是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我也听向南说了，他碰见你，就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见一面，没想到今天在这碰见了。”
“我也很意外。”
“……好了，伤口不深，这几天尽量别沾水，就不会感染了，”文茜收拾着东西，看十一笑了下说，“不会是跟顾连城一起来的吧？”
靳向北不会那么不会办事，带着姚若水过来还喊上十一一起。
她想起方才顾连城也紧张她不愿离开的样子，就这样猜了。
“恩。”
“你们……在一起了？他可是有妇之夫啊。”
十一低头笑了一下，不答。
就算是以前认识的人，不该说的，她还是不会说的。
“算了……但是十一，别陷太深了，会伤害到自己的。”
“我知道的。”
文茜开门出去，顾连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即进去，靳向北也不管那么多了，绕过文茜就进屋去了。
文茜回头看了一下，再看顾连城：“你还好吗？”
“很好。”
睫毛轻颤。她听清楚了，他说的不是还好，挺好，还可以，而是很好。
“我看也是呢，经常看到你的消息，日子应该过得挺丰富的。”
顾连城轻哼了一声，没什么语调，也不预备说其他什么。
“十一呢……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你这样子，真的不会伤害到她吗？”
“我哪样？”他低下颔看她。
“你有妻子的。”
“是，我有妻子。”
十一突然从里面出来，靳向北紧跟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十一不愿意再留在里面，匆忙出来。
她直接站到顾连城身旁，挽着他的手臂。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只有站在他身边，才觉得有安全感。
抬眼闪了闪浓密的睫毛：“我们走吧。”
“去哪？”
令靳向北和文茜有一丝错愕表情的，是顾连城与方才不同，他特地放柔了声，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划过，撩开她中分的刘海至脸旁。
“帐还没算清楚，这么着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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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要去端咖啡的手被顾连城敲了一下：“你喝牛奶。不许喝咖啡。”
她只好缩回来。
“不喝就不喝。”
“为你好，”看她嘀咕的样子，顾连城说了一句，“咖啡不是好东西。”
他把热好的牛奶递到她手上。
“你预备怎么跟商小姐说我的身份？像昨天一样，当着她和萌萌的面，说我是你老婆吗？萌萌的继母？”十一喝一口牛奶，淡定地问道。
顾连城打量着她。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淡定，才可以这样无所谓地说出这样的话。归根究底，他就想知道，她对小雪和萌萌的存在，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十一心里没他。
这应该是一份永恒的答案，一开始他们都已经定下的，也没什么不妥，这桩婚姻，原本就不存在爱啊。
“你怎么想。”顾连城不答，反问十一。
“我怎么想，你就怎么做？”
“说来听听。”
“那我说是呢？”十一揣测着他的心思。
看他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的样子，十一抿唇笑开了：“开玩笑的，放心吧，我没那意思，就和以前一样吧。反正，不为人知的顾太太生活，我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被人误解成你的小情人，也不是第一次啊，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的。”
顾连城眉心有锁起，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十一又开口说：“我对商小姐无感。主要不想萌萌受到伤害。她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孩子，大人间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
更何况，她迟早有一天要和顾连城分开，商暮雪和萌萌会正式进入这个家，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萌萌的这些伤害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她受些委屈，但一个孩子却可以避免童年阴影，她觉得值了。
商暮雪在和萌萌亲昵的时候，余光看向了吧台处。
那两个人，正旁若无人一般地聊着天。
但是迟早，她会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去阻断他的桃花缘的。
“妈咪，你看什么？”
“没什么。”
“那是十一，我朋友哦！”
商暮雪摸摸她脑袋说：“那你朋友要是欺负了妈咪，宝贝帮谁啊？”
“不会的！十一人很好的，她不会欺负人。”
“万一呢？”
“没有万一，一定不会的！”顾萌萌很坚定地点了下头，“相信我，十一是好人。”
说完，顾萌萌反倒朝吧台那边跑过去。
“十一~我们比赛谁喝的快吧！”
“好啊。”十一对着顾萌萌就露出母爱的光环，很温柔地低头笑着。
商暮雪心里很不舒服，到底谁才是她妈妈？
……
对于餐桌上也坐了一个十一这件事，商暮雪其实心里是不舒服的。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顾连城甚至发现，顾萌萌这个小丫头，和十一的互动甚至比小雪还多和自然。
商暮雪想要喂她，但默契度不够，顾萌萌刚巧转了头跟十一说着话，眨巴下眼，哈哈笑说：“十一，我跟你说哦，我们班里有个跟我一样聪明的小朋友，他叫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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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还没算清楚，这么着急干什么？”
现在？
刚巧，靳妈妈和姚若水也往这边来了。
姚若水看到站在十一身边的顾连城，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不安了。
顾连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楼下有很多记者，上不去也依然坚持不懈地在拍着照，为了躲避，十一的脸都是贴在他手臂上的。
每个人明面上都没有撕破脸，说话也轻，客客气气地对站着。
靳妈妈不知十一和顾连城的关系，但看她站在他身边，还挽着他的手这么亲昵的姿势，心里也是忽地疙瘩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挺齐的，靳家姚家都在，我虽不是东道主，但还是想请大家吃顿饭，不知道赏脸吗？”
除了靳向北和稍有些不安的姚若水，靳妈妈和文茜并不知顾连城这是要干什么。
靳妈妈是长辈，这时开了口：“好的呀！他们都在楼下呢，我这就喊他们先落座，楼下记者多，咱们楼上吃吧。”
“好，一个都别落下。”
“文茜，走，”靳妈妈拉上文茜，“给你爸他们打个电话，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算了靳阿姨……我们还是不去了。”文茜推脱道。
“诶！”靳妈妈使眼色，“人多点，热闹是吧？”
“是。”顾连城答得没有情绪。
靳妈妈的眼色她看得懂，靳文两家交好，如今若能突破，透过顾连城和顾家搭个阶梯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文茜却深知，他肯定不单单只是想要请他们吃饭而已。
靳向北走过他身旁：“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顾连城淡淡道，“家中教我要敬重长辈，今日在这遇见，请大家吃顿饭，是应有的礼数。或者，靳总以为，我想干什么？”
只剩下顾连城和十一两人。
十一总也有些不安的感觉，捉摸不透的顾连城，大概就是给她不安的最大来源。
她即使和他同床共枕四年，可也还是研究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他的内心犹如一潭深潭，幽深寂静，看不明，悟不透。
“怎么了？”顾连城发现她的心绪不宁。
“不会出事吧？”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他的目光落在她包扎好伤口的手掌上，抓住，“疼吗？”
“唔……”十一摇摇头，“不疼了，文茜姐取得很轻。”
“你们认识？”
“恩，”十一把一五一十都说了，“我刚进入西中就认识了靳向北，他哥哥靳向南，还有一个文茜姐，我们四个走得比较近。”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但听她老老实实答了，他心情也好。逗着她，“刚进入西中那会儿你才多大？十五吧，你这是早恋！”
十一占着已经是过去的事，抬头呛了一句说：“反正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顾连城眯起双眼。
“唔……”十一立马乖了。
因为她觉得，这话放在顾连城面前说是无效的，他找证据，怕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没人管的小东西，”顾连城弯曲两指，在她鼻尖上夹了一下，“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你，一定好好训你，看你还敢不敢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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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顾连城面前不敢表现太多，挂了电话给菲儿发信息，让她先带久久去医院。
其实从知道久久发烧之后，她的心就已经不在那儿了，满心都在挂念久久，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让顾连城感觉到什么异常。
这是她不能跟顾连城一车走的原因，她得让苏青送她医院。
……
“阿嚏……”
顾连城看了看后视镜。
其实萌萌烧还没退，不应该去幼稚园。
可她非说自己没事了。
“你着急去幼稚园，是不是要见那个久久。”他女儿的心思都要被那个小男孩给拐走了。
“当然了！我得去罩着他呀！不然梁贝贝又该欺负他了。”
“我们萌萌还是个小天使啊。”商暮雪接了一句话。
“对呀你不知道呀？”顾萌萌嘿嘿地笑，“我一直都是小天使！”
“这么自恋，遗传谁呀。”
顾萌萌小指头往前一指：“爸比！”
顾连城不接茬，唇角疑似有勾了一下。
“阿嚏……！”
顾连城眉头一皱，到十字路口时改了向。
管家送她去幼稚园都是走这条路，她记性好，早就记住了，这一看改道了，着急喊：“爸比，这不是去幼稚园的路！”
“去医院。”
“啊……医院……！我不去医院！我不发烧了！”
顾连城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我说了算。”
都打喷嚏了，别是病毒性感冒才行。不送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也不放心。
顾萌萌把嘴一瘪。
“怎么了萌萌，别怕，不打针的。”
顾萌萌转头，表情很难看：“妈咪，你看我过得多可怜！有个这么凶的爸比。”
顾连城冷冷一笑。
小丫头还敢告状。不过，太嫩了些。
……
“阿嚏……！”
看着久久连打好几个喷嚏，十一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站在方久久面前摆出大人的谱说：“方久久，你太不像话了，发烧了就该早点跟大人讲，昨晚就该送你来医院！现在好了，发高烧，打喷嚏！”
叶菲没敢告诉她发了高烧，怕把她给吓着。十一来了医院才知道，久久烧上39。5℃了，别说气了，心疼最多。
此时久久屁股已经挨了一针退烧针了，戴着口罩，在休息椅上坐着，等十一来。
生了病的方久久眼睛一眯就更像死鱼眼了，鄙视力爆棚。
“发个烧而已，干嘛这么兴师动众——阿嚏！”
看着久久那可怜样，十一也责骂不下去，蹲下去，用额头碰了碰他的，“不行……这么烫，还是跟医生讲，给他挂水吧。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烧上了。”
“还有谁？”叶菲问。
“萌萌啊，昨晚也烧着呢，今早烧也没退下。哎……宝贝儿……”十一抱住久久，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下次别让妈妈那么担心了，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行吗？”
想起昨晚萌萌还有她抱和哄着，而久久却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想也是好心疼，又自责又难过的。
和顾连城离婚的事刻不容缓了，她真的该多回家陪陪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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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请原谅我母亲的莽撞。”
靳向北要面子吗？
他身为靳氏集团的现任CEO，姚若水觉得丢人至极的事儿，他想也没想就做了。
有些事，并非他所愿，母亲虽有不对，可毕竟是他母亲，不能让她在这么多长辈面前颜面无存。加之，他对十一的歉意，并不是这一句话就能说明的，所以今天无论顾连城要怎么“回报”他们，他都会受着。
“如果顾总还不觉得解气，顾太太所受的，我一并受着。”
靳向北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十一身上。
“顾太太”三个字，喊得清楚明亮。
错了，有些事，一开始就错了。
他现在有什么颜面见十一？
他冤枉了她，甚至说了那么多对她造成伤害的话，他现在连她的视线都不敢接触。
已经没有语言能够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以为，是顾连城伤害了她，是她自己在伤害自己，但到头来，一直在伤害她的人只是他！
“那就不用了，我可不想让我太太觉得，我是一个这么不近人情的人，”顾连城说着，把十一搂过来，往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十一完全是跟着他行动，他说怎样就怎样。
顾连城背对着他们，暗沉冰冷的嗓音在说道：“我希望，以后别再出现类似的‘不小心’了。”
……
车里一片安静。
手上的伤口已经渐渐消除了疼痛，脸上火辣的感觉也在慢慢褪去。她此时的心情，却仍然还没有平复下来。
很明显，方才在包厢里……
他在保护她。
这一回，连同她的尊严也都护了下来。
他们终于知道她并不是顾连城的小蜜，而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路都在想。
“还气吗？”顾连城侧头看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
“唔~”十一轻摇脑袋，“不气了。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已经是让她颜面丢尽了，重要的不是结果，是效果。我想，我应该可以清净一段日子，不会再来惹我了吧？”
顾连城这回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他大概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来的吧。
先软后硬，这个转折他过渡得非常自然，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用了，这么顺手，大杀四方。刚她是没拍下他们的表情，不然，一定很精彩。
不过……
她有不小心注意到，文茜姐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其他情绪，她暂时看不明白。
“不过老公，都瞒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今天又突然说出去了？”
“没为什么，想说就说了，”他侧着头，看着她，浅笑，“他们的表情多好看。”
“嘻嘻，”十一咧开嘴，“是不是我的更好看。”
他默认，拍了她脑袋一下。
就是看不得，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丫头，被别人欺负了去。
既不顺眼，也不顺心。
他顾连城做事，只为顺心，任何影响他心情的事，都不该发生。
没有为什么。
这件事的曝光，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困扰，还好，只是他们知道而已，媒体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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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迫不得已，陪久久的时间真的不多。
看着十一是真的担心了，方久久也只好收起了自己的鄙视，抬手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淡淡地说：“放心吧，小爷没事！发烧而已，死不了╮(╯▽╰)╭。”
“……”十一也是有点无语，抓过他那只小手放入自己手掌中，嘀咕着，“真的好烫……宝贝你真的没事吗？39。5啊，真的不难受？”
虽然不知道昨晚萌萌烧到了多少度，可那才是个生病的孩子该有的状态嘛，扑她怀里呜呜呀呀的，懦懦地喊妈妈，那可怜劲儿。
再看久久……
久久大爷真的是生病都带霸气的，他真是该投胎去帝王家吧！天生的帝王气，太叼了！
“十一，孩子烧烧没什么的，”叶菲拍拍十一说，“我小时候就常烧，小孩子没事儿，高烧正常，跟大人不一样。这小子，我把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也还好好的呢，真没想到他快烧到快40了。”
叶菲的话她也明白。
其实这跟孩子的体制有关。有的孩子一发烧，就算是低烧也蔫儿了，可久久烧到这么高，并没有目光呆滞无精打采，除了看上去身体真的有点不舒服之外，安安静静地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十一忽然想到，“因为平时也这么酷酷的，所以这个时候才没什么两样吧？！”
“……哦也对。”叶菲哈哈笑。
久久挥开了她的手，“好了，不用挂水了，爷要回家睡觉。”
“好好，不挂不挂。九爷，您在这坐着，小的再去咨询下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OK？”十一站起来，“菲儿，你帮我看着他啊。”
泪奔，这爷可真是小祖宗啊！TT__TT
“九爷，要喝水不？”叶菲也打趣道，“生病就要多喝水！”
“恩。”
前方就有一个饮水机，叶菲去给久久倒热水。
“妈咪，你陪我去，我不打针！”顾萌萌嘟嘴。
“你以为我愿意陪你去。”顾大BOSS口是心非。
商暮雪牵住顾萌萌：“那连城哥哥，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带萌萌过去。”
“恩。”
久久转过头一看，真的是他们。
叶菲倒了水就被久久提醒看后面，吓得叶菲匆忙转身。
顾连城怎么来了！哦对……顾萌萌生病了……
怎么好巧不巧地也来了这里！
叶菲迅速隐蔽了自己，藏在一颗大盆栽后面，预备看看顾连城要去哪儿。等等等等……他往哪儿去？？
顾连城大步流星，寻找可以坐的地方，正是朝着……
哦，久久旁边的位置空的！
他就这么坐下了。
“哦谢特……”叶菲悲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十一，祝你好运！
久久转过头，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顾连城。
大概是感觉到了视线，顾连城转过去一看，一个孩子。他又看了看他们的周围，似乎并没有其他大人在，问：“你一个人？”
久久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呢？”
久久耸了耸肩，却不说话。
久久的沉默，让顾连城多了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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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曝光，并没有对十一造成什么困扰，还好，只是他们知道而已，媒体还不知道。
据她对他们的了解，那里面，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把她的身份曝给媒体是好事。
所以她并不怕自己会在大众面前曝光，她应该是安全的。
顾连城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瞒着我的事，应该还不少吧。”
“啊？”十一睁圆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
“你喝醉的时候，抱着我的腿喊爸爸，还说不要打你。你去福利院之前的那个家，难道就是这样？”
“(⊙o⊙)！”十一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我叫你爸爸？”
顾连城微笑，“乖女儿。”
嘶……
十一缩回去。
前头苏青听见这事儿也笑了。
她可以想象得到，顾连城当时那脸是有多黑。
“呵呵呵……”傻笑了一声说，“那……喝醉了酒说的话，不能当真的是不是？怎么能信呀！”
他本来就不准备深究，只是说了句，“以后别没事去陌生的地方喝酒了，回头警察叔叔该说你认了一酒吧的亲戚，祖宗十八代都齐了，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把你拎回来。”
十一竖起三根手指头咧开嘴：“我保证。”
顾连城不屑，压根就不理。
她的保证，一点效用都没有，不听也罢！
“顾总，咱们去哪儿？”
“回家吧，”停了一下，又问十一，“是回家吧？还是今天也一定要去叶菲家睡？”
他嗅了一下袖子，说：“没别的味道。”
说完，还递到她面前。十一凑过去配合地闻了一下：“香喷喷！都是我老公的味道！回家！”
她当然不敢让顾连城送她去那个家了！他不是苏青，哪里那么好打发，回头非要上去喝茶啊死赖着不走什么的，岂不是完蛋？
开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苏青接了个电话，神色似有些沉重，“是是，知道了。”
“怎么了？”苏青的口吻，他听出来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总……”苏青看了看后视镜，欲言又止，他的视线是落在十一身上的。
十一明白，两根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行了你们说吧，我不听。”
顾连城一只手抓住她手扯了下来，跟苏青说：“说吧。”
十一嘟嘟囔着：不想听不想听，让我听也不要听~
然而耳朵开着，想不想听，可不是她说了算。
犹豫再三，苏青也只好讲了：“顾总，小小姐发烧了。”
这就是苏青不愿意当着十一的面提起的缘故，怕两人有什么误会。
此时顾连城也顾不得十一是否会有脾气，问：“人呢。”
“在家里。医生已经来过了，说孩子还小，还是别挂水的好，使用物理降温。”
“马上回去。”
十一一直默不作声，顾连城的语气听起来很镇定，但仔细去听会发现其中掺杂了几分担忧。
“是！”过一秒又问，“那太太……”
“直接回去。”
送她先去海景别墅会耽搁一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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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见见你妈妈……能教出你这么一个会说话的儿子。”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不要见的好。”
他俩要是见着了，什么都穿帮了！
久久大概知道叶菲躲哪儿去了，现在大盆栽那里似乎有两个身影，应该是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吧。
不过久久不怕，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中。
“真不要？”顾连城再次询问道。
九爷霸气地耸耸肩，“爷现在可是有六位数身家的人了，还要你这几百块？”
“哟，还是个小土豪。”顾连城当然没放在心上。
但这孩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也就不强求。
“那当然，爷现在才四岁，随便赚着玩玩，养我们家那个大笨蛋用的。爷将来一定比你还有钱。”
顾连城哈哈笑一声，点点头，学他口气：“爷信了。”
这回是真信！
将来的事，他信。
“算你有眼光！”
“爸比在那里！”
顾连城和方久久都看向了不远处的地方。商暮雪和顾萌萌正朝这边走来。
见到顾连城都淡定不已的久久，却在看见萌萌的时候默默地闭上了嘴，收起了气场，把脸侧向另一个方向。
顾萌萌跑到顾连城的身旁后，发现了一旁的久久，迅速移了位，到他跟前。
久久低头，萌萌就蹲下去抬头看他。久久再侧头看另一边，萌萌就跑到他右边的座位上，大胆地贴近，审视的眼神在盯着久久。
很眼熟！
就在顾萌萌要伸手去摘久久的口罩时，忍无可忍的顾连城就大掌一降，将她从座位上拎了下来：“顾萌萌，我是没教过你女孩子要矜持是吧？”
哪有像她这样，见着一个小帅哥就扑上去的？
顾萌萌后领被他揪着，呈现一种四肢向久久却始终接近不了久久的距离，“爸比让我看看啦，小哥哥好眼熟哦——”
“谁你不眼熟？”顾连城把顾萌萌拎回来给商暮雪，“你们先出去。”
“小鬼，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不管他看着有多懂事，终究不放心让他一个孩子在这等着，有坏人来就糟糕了。
“不用了，”久久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发信息给我了，很快就回来了。”
“那我陪你等会儿。”看到孩子母亲他就放心了。
“不用了！”久久指指上方那个监视器说，“大叔，要不你把号码给我吧，我妈妈来了我给你发信息，要是半个小时内没有收到，你就回医院报警，那有监控。”
“真聪明！”孩子发烧了还仍然思路清晰，顾连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真的是多余的。
这孩子应该一直都这么棒，小小年纪就懂得保护自己，所以他母亲才放心地走开了吧。
“记得发信息给我，不然我真的要回来了。”
“知道了。”
久久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因为他手机里有他的号码，十一手机上copy的。
不然没别的办法了啊，他又不肯走，他不走她们两个就不会出来，他在这里坐到明天早上也回不了家！
好困，爷要睡觉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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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完妹妹，十一就把哭意给止了。
被顾连城看到，八成也是要误会，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好啦？”苏青不明不白地看着。
“叩叩叩——”
商暮雪站在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
“苏青，让我们说几句吧，好吗？”
“呃……”苏青倒抽一口气，看着这情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吧，在连城哥哥家呢，我还能把他的朋友吃了吗？我们是主，当然要安抚客的情绪啦。”
苏青只好出去了。
商暮雪走进来，看着她微笑：“你叫，方十一。”
十一吸了吸鼻子，不答。
“你怎么了呀？怎么看到我就哭了呢？哦，你也是心疼萌萌吧？”她微笑说，“是啊，谁不心疼呢，可你们再心疼，也没有我这个做妈妈的心疼，是吧？会意外吗，我竟然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不会，”十一虽答得平静，可还是因为鼻音而听起来有落败者的感觉，“猜到了。”
“之前我生了病，在日本养病，无暇照顾萌萌。还好有连城哥哥呢，萌萌没有感受到母爱，至少还有父爱。”
十一笑笑。
“对了，你看起来跟连城哥哥的关系很好，是很要好的朋友吗？之前说不是呢。可若不是，又怎么会连城哥哥家里啊？”
十一转了话题：“你知道他有妻子吗？”
“我知道啊，”商暮雪微笑，“可我回来了，她就该退出了。不能……总占着别人的东西，你说是吧？”
“可能吧，这话你还是亲自跟她说吧。”
“要的，等下回让连城哥哥约她出来一起吃顿饭。”
商暮雪这个人，十一不了解。但她确定，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就是顾太太。她在她面前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想让她知道，就连正牌的顾太太都没办法跟她匹敌，她若想跟她争顾连城，是不自量力吧。
“商小姐请放心吧，该退的时候我就会退的，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抢什么，不是我的，始终不会变成我的。”
商暮雪娇笑了一下，“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很高兴。”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商暮雪不拦她，但还是勾了勾唇说：“你真的不认识千寻吗？”
“谁是千寻？我只知道，有一部动画叫千与千寻，你是说那个小女主吗？”
“嗯，可能吧。”
……
“哎哟……太太……没事儿吧？”看着十一出来，苏青悄悄地上去问。
“没事啊，”十一现在情绪也平复了，“他呢？今晚还走吗？还是留下来陪萌萌？萌萌发着烧，他也不好离开吧？”
“这……还不知道呢。”苏青一脑袋都乱糟糟的，自家总裁还在楼上陪孩子，心思全给孩子的病给占了，怕是还没发现这边风起云涌。
“那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去哪？”顾连城从二楼慢步下来。
“回家啊，”十一转身，微笑，“我总不能留在这吧。”
“怎么不能了？”商暮雪也从后堂出来，“连城哥哥家有很多客房呢，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是吧，连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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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放心了许多，但顾连城仍是一步三回头，想要看看孩子的妈妈是不是会在这段时间里出来。
走出了医院，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对一个陌生小孩关心起来？以前可没这么博爱！
或许是因为他和萌萌差不多大吧。
顾连城走了，躲在盆栽后面的十一和叶菲才如释重负地出来了。
“宝贝儿，没事吧？”
“我办事，你放心！”久久酷酷地答。
十一松了一口气。
刚出来看见顾连城竟然就这么巧地坐在久久身边，差点没吓破胆。还好久久够聪明！不然早暴露了！
“哈哈，不愧是九爷！”叶菲笑道。
“那是。”
“行了，你们俩真是够了！那菲儿，久久和这些药就拜托你带回去了，我刚上班不能请假。”
“你放心，我一定督促久久把药吃了，乖乖睡觉，退烧了我给你消息。”
她倒是不担心久久不吃药，久久很乖，从不做让她担心的事，药他一定会自己乖乖吃掉的。
十一蹲下去，摸了摸久久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宝贝，抱歉，你生病了妈妈还不能够陪着你。”
即使是知道他发高烧的现在，也因为要去上班而不能留在家里照顾他。
九爷最不喜煽情style，侧了头说：“方十一，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扣的工资我们可以多买一个星期的面包。”
十一一看时间：“糟了……”
“行了十一你去吧，我在家没事儿呢，一定帮你看着久久，别担心，快去吧！”
“那我走了啊！你们小心点回家！”
……
十一拼了命地赶，也逃不过迟到的命运。
因为路上塞车，到SA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路上遇见十一的，都替她捏了把汗。
“十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平时迟到也就算了，今天蔷姐都来了啊！你可是第一个敢在蔷姐后面上班的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大部分人都对她抱以了同情。
林蔷发飙，她自求多福吧！
这时，林蔷从楼上下来。小满一看见十一先骂了她：“十一！你怎么回事！昨天不见了人影，今天又晚到，你还想不想——”
谁都没想到，阻止她说话的人竟然是林蔷。她抬起手，示意她安静，又对十一说：“没事，是我让她先走的。你手没事吧？”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但手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没事了，谢谢蔷姐关心。”
“没事就好，待会儿到我这来一趟。”
林蔷一走，一整个开放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小满。
“看来今天蔷姐心情不错，你运气不错啊，”小满拍拍她肩，“待会儿过来啊，我先过去。”
其余人纷纷围了上去：“破天荒啊……林蔷没开了你就算了，骂都没骂一句，简直太神奇了！”
“就是啊，除了小满让她很满意之外，其他新来的小助理但凡做错点事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十一去找林蔷，她很客气地让她坐下来，还面带微笑，让人觉得有点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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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哥哥家有很多客房呢，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是吧，连城哥哥？”
顾连城的视线往她那瞄了一眼，又落在十一身上，“留下来。”
他说的是肯定句，类似于一种命令，而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十一唇角的弧度很完美，这是她多年以来在和他的合作之下练就的完美微笑。“我认床，睡不好明天没法工作。”
要说，其实十一这是第一次和他的绯闻关系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也是第一次碰面，甚至是交流，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有句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谁发生过什么，她看不见的，骗骗自己也好，就当没发生过。
可眼下，让她和商暮雪呼吸同一块地方的空气入睡，难免觉得胃里翻滚，不太舒适。
顾连城继续往下走。
这别墅很大，半圆的二层楼，楼梯是一道较长的弧形梯，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夜晚在这对话，安静到都能听到屋外虫鸣声。
他们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别墅内，有一定的回声。
“苏青今晚也不走。”
“哦是是！我忘了说了，我也是留宿的，明早还要送总裁去公司呢。”
苏青刻意的解释，让十一并不那么相信，但重点不在此，意思是，苏青不可能送她回去。
“这里附近打不到车，”顾连城下到平地，“或者，你会开车吗？”
……
“我跟你讲菲儿，我回去就找个驾校把驾照给考了，欺人太甚！这年头不会开车怎么了！”
十一洗完澡，穿上浴衣，坐在床上抱怨。
“哎呦喂，行了你就洗洗睡吧啊，乖。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去跟小雪撕-逼？”
其实十一若真想回来，叶菲当然会派人去接她，只不过十一现在也是妥协了，不想那么大费周章。
“而且你想，咱顾大大今天可算给你出了口恶气了！我真后悔我今晚没去啊！不然能看到那姓靳姓姚的那精彩的表情……哎呀那真是爽爆了！”
“唔……”十一想了想。
那倒也是。
想到他今天为她做的，的确可以功过相抵。
算了，谁让她心大呢。
“妞，现在你的境地是，只要你没爱上顾大BOSS，你都不会输。如果你不想跟任何人抢，也不想去争取什么，那你就守好自己的心，别丢了，啊。”
“恩。”
“小雪的事，你就别想太多了。”
“知道啦。”
她也没想太多。
商暮雪+萌萌大于她+久久。
因为商暮雪的背后有一整个商家在支撑着她，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十一是真的有点认床，躺床上好久没睡着。
失眠几个小时，一看手机时间，凌晨一点钟。
十一躺得都累了，就起来出去厅里走走。她记得有个角落里有冰箱，里面或许有吃的。
过去一看，就发现有个小东西蹲在那里，困意去了一些。
那不是萌萌么？
十一上前去，就看见小丫头其实……
开着冰箱门趴在里面睡着了！
囧！
“萌萌？”十一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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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问她：“十一，你不是西影的吗，各方面硬件都不错，你不考虑来跟我们一起当练习生吗？置之死地而后生，闯出去了就能得到一片天了！”
“我也想过，不过以我目前的状况不太合适，所以先从助理做起吧，先熟悉这个圈子，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是想，这几年她陪伴久久的时间本来就已经不多了，一旦她走进了那个圈子，一切可能就变得身不由己。
最近她想了很多，赚钱很重要，可到底没有久久重要，先从助理做起，等久久再大一些，她也摸索清了这条道，到时候再投入自己的精力，或许会更好。
“也好……”安好点点头，“对了十一，我听其他人说的，这周五林蔷不带小满，要带你出去吃饭啊。”
“传出去了？”
“对啊，”宋佳期接了一句，“现在公司里有传你深得林蔷的心呢，连她的御用助理小满都被冷落了，有事都是喊上你的。”
十一有点困扰。
通常这种传言会有反面效果，不知道小满会不会讨厌她……
“十一，你挺厉害的啊，连林蔷这么难搞的艺人都能收服得了。你怎么办到的？”
十一只能笑笑，答不上来。
一切都是因为靳向北。
林蔷待她不错，因为她觉得她很了解靳向北，方便她下手。
吃完她们三人一起出去，碰上徐微雨进来也没注意，擦身而过她人一歪，徐微雨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饮料倾倒下来，全倒在她手上的纸袋里。
“你站住！”徐微雨一把拉住来人，才发现来人，“方十一……又是你！我跟你有仇吗？！”
现在到底是谁撞到谁已经不重要了，徐微雨把纸袋里的衣服拿了出来，怒言：“这可是赞助商赞助给珊珊姐的衣服！被你弄成这样！”
宋佳期一听就不乐意了：“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推十一身上了？”
碰巧，前方林蔷和黄珊珊路过餐厅，看见这一幕，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珊珊姐！是方十一，你看，她把赞助商给的衣服弄脏了！”
宋佳期举手说：“我发誓是徐微雨自己撞上来的。”
安好点头：“我也可以作证。”
“你们是谁？”黄珊珊问。
“路人甲……”宋佳期道。
“路人乙。”安好。
十一说：“珊珊姐，那边有监控，我们可以看看是谁的错，如果是我，我不推卸，一定赔。”
比起宋佳期和安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十一并不确定刚刚到底是谁撞了谁。
“你赔？！你赔什么？这是我们珊珊姐下个活动马上要穿的！”
对于徐微雨的咋呼，黄珊珊其实已经皱起了眉头。
“那你想怎么样？”十一问。
这时林蔷发了话，转头对黄珊珊笑道：“珊珊，真是对不起了，我助理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有！”黄珊珊是知好歹的人，马上接了话，“蔷姐说哪儿的话，是小雨太莽撞了，她这人走路太冲。一定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十一。小雨，给蔷姐和十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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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吧台看见没？那边会有吃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昏暗的光线下，的确有看到一处吧台。
这里太大，她也没来得及看布局，进房的时候只看到离楼梯近的地方摆着一个冰箱，离各个主房间较近。
她只是有点不明白，顾连城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她今天会来到这里，纯属意外，要不是顾萌萌突发病情，让顾连城着急，她也不会跟着来到这里。
十一跟着顾连城这么多年，从未要求过什么，譬如要去见他的家长或者什么，她都不会提。她全听他的安排。
这个地方，她看过了，没有其他人，虽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居住的地方，但也是顾连城的另一个比较隐蔽的栖所，没什么其他人知道。
她认为，明天走出这里之后，她便不会再回来这里的。
他没有必要告诉她这里的一切。
“三明治，OK吗？”
“恩OK。”
这么晚了，十一也就不挑了。
……
也就做一个三明治的工夫，他端着两人份的回到沙发那，就看见十一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怀里还抱着萌萌，两个人都睡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顾连城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保姆被外面的声响给惊动了。
顾连城招呼她过来，“把小小姐抱回她自己房里去，看着点，有事喊我。”
“是。”
保姆也尽量小心，大小都不弄醒，顾萌萌嘟囔着什么，没醒过来。但十一是大人，又才刚刚入睡，这么一动马上就醒了过来，“萌萌！”
一看是保姆抱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摔着孩子了……我怎么把自己唱睡着了……”
看来摇篮曲也是有一定的催眠能力的，在房里一直睡不着的自己，靠沙发就这么睡过去了。
保姆聪明，也不问什么事儿，匆匆就抱了孩子上楼去了，不管楼下的事。
“那我也去睡了，晚安。”十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朝一楼的客房走去。
已经做好的三明治，并没有人去吃。
走到门口的十一被一股力量拉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顾连城一转，压在门板旁的墙上。
她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在光线不明的情况下，不解地眨着。
夜晚，顾连城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他性-感的薄唇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地擦唇而过，却并不着急吻她。
“该不会是我没睡在你旁边，睡不着吧？”
寂静的夜晚，他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种极具魅力的诱惑性，真要人命。
她第一次来的他的家，楼上睡着他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附近就是佣人房，他们在一间开着门的客房门口，这一切，都让她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我陪你睡？”他移动唇部，对着她的小嘴轻轻地咬了下去。
他眼底涌动的变化，，她已经看明白了。
他想……
十一被他壁咚了，圈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和身后冰冰凉凉的玉石墙面间，两只手垂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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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么多人在，黄珊珊已经把徐微雨骂惨了。
她以为她只是不够聪明，谁知道她简直是脑壳被门挤了！
在SA公司，林蔷是什么？
她是一姐，她就是在公司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她什么。而自己呢？她只是一个刚从西影毕业一年的新人，说是接拍了几个广告，但其实却并未正式地踏入这个圈子，靠着和顾连城的绯闻受到了一定时间的关注，和SA公司签约。
她能找到跟林蔷说话的机会都是难得，这个徐微雨到底在搞什么！
她可不像林蔷，退了一个助理还有千千万万的助理在等着她挑，她就是想换掉徐微雨，眼下也没有别的助理可以顶替。
经纪公司更是无所谓的态度，她有没有助理，并不重要。
“蔷姐，我……”徐微雨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没给林蔷面子。
但林蔷却是微笑：“没事，十一，你把我那套拿给珊珊，这套拿去洗了吧。”
“可是蔷姐，那套是要——”
赞助商给衣服是分人的，给林蔷的，势必是顶级的。
“没事，给她吧，小事。”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三人小分队出了公司，宋佳期她们说要陪她去干洗店。
“没想到林蔷平时看着讨人厌，今天居然帮你呢！”
“我看不是帮十一，”安好说，“林蔷分明是在侮辱黄珊珊，她要不起的，却是她随手可以丢弃的。你以为林蔷那种人，真的会跟一个什么都没混出来的黄珊珊做朋友吗？十一，你还是跟林蔷划分好距离的好，别被她牵连了。”
“啊……怎样都好了，赶紧找到干洗店吧！吃个饭也能遭殃。”十一长叹一声。
不过，也为今天交到了两个朋友而感到开心。
宋佳期说，朋友，就是帮亲不帮理，管他当时到底是谁撞的谁呢！
十一的朋友不多，她认为，真心才好。
“你们快看那！”宋佳期兴奋地指着某大厦上的巨大电子屏幕。
十一顺着看过去，机场，一堆媒体迎了上去，似乎等了很久。
看到从绿色通道里出来的男人，十一由衷地觉得，几天不见，顾大BOSS又帅了。
一袭黑衣出场，身边跟着陪同出差的秘书和助理等一行人。
“十一，你也觉得帅吧？这可是咱们西城最有魅力的钻石优质男！真不愧是西城女人的梦中情人啊，最想嫁的男人NO。1！”
安好也是痴痴地看着屏幕：“是啊……真好……顾太太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宇宙，才能得到他吧……”
殊不知，“顾太太”就在她们身旁。
十一看看那个在屏幕上不苟言笑很正经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她真是不喜欢看到顾连城这幅面庞，她们家久久小宝贝的脸和作风都和他越来越像了！
啊……真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啊！就不能别这么像吗？
安好和宋佳期都被顾连城迷得痴痴的，只有十一在这时候却突然唱起了反调。
“帅是帅……但为什么是最？我觉得YE集团的叶墨也很有魅力啊，不输他。而且凭什么他一个已婚男人的想嫁排名比叶墨这个单身的还高？哪里得到的数据，三观这么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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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被他壁咚了，圈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和身后冰冰凉凉的玉石墙面间，两只手垂挂在身侧。
她的栗色长发是自然卷，洗完了都不用电卷棒，干了就自然成形，一度被学校认为是不良发型，要求去拉直，但十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校方，她没钱去做一个美美的头发，也没钱去拉直。
十一看着他，虽没有躲，却说：“商小姐就在上面呢，万一被发现了，真的没关系吗？”
“你认为会有什么关系？”顾连城与她十指相扣，低下头去吻了吻她唇上的香，心跳在慢慢加速，“又或者……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唇上的温度逐渐高了，十一这时有刻意避开一点。
顾连城发现她的这个小动作，将她两只手压在身子两侧，身子前倾，压住她的。
“告诉我，吃醋了吗？”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近几日，她三番两次发小脾气，可别告诉他不是。
“这不是吃醋。”十一开始有点抵抗他的意思。
“那是什么？”
“原则，底线。”
顾连城停了进攻，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像是要将她侵蚀一般。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这么镇定，”他的两只捏住她的下颔，微微抬起，奖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唇上，“问吧，如果有疑问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任何问题。”
这原本是个很好的可以了解他的机会，但十一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她不想问。
看她紧闭着唇齿的样子，顾连城唇角稍微一扯，“萌萌的事，微博上已经传开了，现在你也见到了，可能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我谁都不愿意解释，不过很愿意解释给你听，只要你问我就一定答。可我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你开口问我，我的顾太太，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有关于萌萌的事？”
她也太沉得住气了。
“什么意思？”
他大抵知道她一直在误会着什么，浅笑，答道：“萌萌是我女儿，却又不是我女儿。”
十一的眼睛微微睁大，果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丫头，一定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脑补了什么。
“是……又不是？”
可萌萌……明明喊他爸爸啊。
“确切说，不是我亲生女儿。”他说。
这时，十一有点明白了。
萌萌既然姓顾，那就一定是随了他。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从他对萌萌的关心来看，势必不比亲生女儿少几分吧？
萌萌这孩子，谁见了都喜欢，她相信，顾连城也不例外。
“所以……是商暮雪变成了植物人，你就把萌萌带了回来？”
“差不多。”他的眼神有几分涣散。
这差不多当中，应该还有差的挺多的她还不知道的东西。
“心里有舒服点吗？”
“……”不是啊，按理说她不应该为这件事有什么情绪浮动，就算这样又如何呢？可胸闷的感觉竟然真的少了几分……“唔……”
他大掌贴在了她后背。
“情况复杂，现在时间不多，没办法跟你细说。”
“为什么时间不多？”
黑暗里，他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提，暧昧的嗓音在说：“因为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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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反常的人，并不止十一一个。
她无意间知道了更多的信息，顾连城参加聚会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回怎么带上她了？
“四爷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带个这么绝色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苏洛笑道，“都小心点啊，这可不是你们能开玩笑的，叫四嫂！”
“四嫂啊？四嫂好！”
“四嫂万福金安。”
就算有苏洛的说明，这一声声听似恭敬的“四嫂”里，也掺杂了不少其他味儿。
十一想，苏洛这人本就不太正经，这些人表面上喊她“四嫂”，但心里却不定是真的敬她的。或许，大部分人都不觉得，她是真正的顾太太吧？
正妻不在，小三小四小五被单独带出来时，也能得到这群浪荡公子哥们的一声尊称，算是她身边这位顾四爷在圈子中有地位。
“四哥，露一手呗？”
苏洛的邀请，得到一众人的呼应：“四哥！四哥！”
顾连城未推脱，拉过十一的手往场地上走。
“我不会……”
她哪会打高尔夫球？
这种被称作是上流社会的“高雅运动”，真不是她的兴趣爱好！
顾连城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贴着她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和球杆，耳旁是他细声细语的教导：“交给我就好了。”
只见他拖着她的手将球杆一挥，高尔夫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一旁的喝彩声说明，顾连城这一球，打得着实不错。
“四爷这一招真是高明，打球调情两不误，今天真是学到了啊。”
“四哥，比一场，怎么样？”苏洛发出盛情邀请，“两个小时的，打完刚好吃饭。”
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顾连城，谁都说好。
“好，就陪你玩一次。”
十一拉着他手说：“你刚下飞机，不累吗？”
顾连城侧头看了她一眼：“放心吧。”
“哟！四嫂这是心疼了呢！”
“四哥，羡慕嫉妒啊，四嫂这么关心你。”
“四嫂放心！”苏洛笑呵呵地说，“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十一说道，“你别输得哭鼻子才是。”
“呜喔~~”其他人纷纷起哄道。
面对十一的维护，顾连城也有几分意外。很快，嘴角跟着勾了勾，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不会让你输得很难看的。”
“哟呵！走着瞧！”
顾连城去换衣服，十一见这都是不认识的人，留下来会尴尬，便跟着去了。那小媳妇的模样看得在场的人都乐呵呵的。
“四哥这回找了个小鸟依人的啊。”
“一定受宠，不然也不会带到洛公子这来，史无前例的。”
“我看着身材不错哦~这两小腿儿往腰上勾勾，魂都得勾没了！”
“何少，你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啊，我哪儿比她差了？”
苏洛拿杯子敲了敲，“我可提醒你们几个啊，真不是开玩笑，别拿那丫头开玩笑，不然后果自负啊，回头出事儿，我可不帮你们往四哥那说情！”
大伙儿都不信：“有没有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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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干嘛呀？”顾萌萌不解，“我——”
“萌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十一热情地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知不知道你生病发烧把我们大家都给担心死了！特别是你爸比！”
抱着萌萌的十一快要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本来想，萌萌醒来之前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碰不见面，谁知这小丫头病还没好就非要下楼来蹦跶。
顾连城咳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对萌萌表达什么，转身去吧台。只是经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沉地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他还以为昨晚十一把萌萌从冰箱里拉出来之后，她们聊过几句，所以关系融洽，对此也没怀疑过什么。
一冷一热，顾萌萌眨巴眨巴眼，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
“……还有点烧啊。”
“没事儿，很快就好的。”
看着顾萌萌转身看吧台那边的模样，十一笑眯眯地跟她解释说：“你发烧，你爸爸很担心你的，马上就回家来了，抱着你不放呢。”
撇开其他不讲，至少昨天她看到的，是顾连城对萌萌的担忧。连她亲妈抱着他都不愿意，自己抱过来哄了好久。
虽然萌萌不是他女儿，可他是真的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来对待的吧。
但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萌萌，萌萌本来就觉得爸爸好像不喜欢她了，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顾连城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把萌萌保护得那么好吧，滴水不漏的。
“哎╮(╯▽╰)╭真没办法！”顾萌萌摊手无奈，“遇上一个傲娇爸比，明明担心我又不讲，说一声爱我很难哦！”
十一：“……”
抱歉，看来她想多了……
人家顾小姐根本就没有在担心啦！
“可是十一，你怎么会在这里哦！你认识我爸比吗？”顾萌萌睁着她大大的眼睛问。
“呃……我们是工作关系，”十一笑眯眯地，“不过萌萌，你能不能答应阿姨一件事儿？”
“你说啊。”
“就是这个啊……你爸比现在是我老板嘛，我跟他讲我单身，你要是跟他提起了久久，就拆穿了我的谎言，我立马就会丢掉工作，所以……”
“啊……”顾萌萌明白地摇摇头，“那十一你要小心啊，顾大BOSS最讨厌别人骗他了，会死很惨也。”
十一做出悲惨的表情点点头：“是吧！”
两人咯咯笑的模样，被商暮雪尽收眼底。她咳嗽一声，往下走。
“妈咪！”顾萌萌转头开心地喊了一声，对十一介绍说，“十一你没见过我妈咪吧！我有妈咪哦！”
顾萌萌往回跑，一下子扑进商暮雪的怀抱里，好一阵亲昵：“妈咪早安~”
“宝贝早，烧退了没有？”
看着商暮雪和萌萌的互动，十一站了起来，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去吧台顾连城那边，他在泡咖啡。
十一要去端咖啡的手被顾连城敲了一下：“你喝牛奶。不许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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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都不信：“有没有那么严重？”
没有人拿这事当真的。
苏洛耸耸肩道：“信不信由你们，话我说到这了，后果全部自负啊。”
他的再次重申，让部分人长了点心。
……
更衣室。
十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顾连城换好一身运动装。
她很少看到他穿这类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严肃的正装，如今看到了这样的他，脸上绽开笑颜，习惯地称赞道：“老公你真帅！”
顾连城不减风度，最后拉上拉链，“让你看看更帅的。”
“哈哈。”十一站起来，挽住了他手臂往外走。
有时候看岔了，他们都会以为他们的感情足以以假乱真。
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十一不知道顾连城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这辈子跟他结这么次婚，至少她是不后悔的。
青春，年少，又或者是冲动，如果生活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说yes，但很多年后的现在及未来，这个选择却不会再重复了。
看着从玻璃门后出来的两个人，引发了不少人的感慨，有人说天设一双，地造一对，男才女貌。
十一很大方地挽着顾连城的手，不像刚刚一样那么约束了，她就算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但她脸上也有足够的自信，她不输这里任何人。
“四哥，我突然想，光比赛太没劲了！得想点什么新花样。”
十一很快融入了他们这个圈子，大胆地说：“输了的人穿裤衩绕高尔夫球场跑一圈，自拍视频发朋友圈！”
“呜喔~！”
这个建议一下子引起了全场的气氛，欢呼的欢呼，鼓掌的鼓掌。
“四嫂很会玩啊！”
“四哥，这可真是我亲嫂子啊！”苏洛咬咬牙，“不过四嫂你可悠着点，如果我赢了，穿裤衩跑的人可是四哥啊！你想清楚了！”
顾连城并不紧张，低眉看她一眼，笑一笑，让全场都惊呆了。
这样宠溺般的笑容，他们真的是第一次在顾四爷的脸上看到。
将十一搂过来，附在她耳旁说：“你就这么喜欢让那么多人看我的身体？恩？”
“哪有……”十一娇了一声，“嘻嘻，人家是觉得你一定会赢的也。”
“是吗？那那张出浴图是怎么回事？”
“……”十一僵了笑，“我说……不关我事儿，老公你信吗？”
“你觉得呢？”
查都不用查，他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哈……”十一干笑一声，忽地转头跟苏洛说话，转移注意力，“没关系！如果你赢了，我穿比基尼陪他！”
又是很多人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听闻，顾连城强势地将她搂了过来。
“那么，这一局，我非赢不可。”
她的身体，别人可不能看。
“好！”苏洛应景地应战了，“不过，咱们玩点更刺激的！双打怎么样？前三十杆，由女伴来完成，如何？”
苏洛坏坏的眼神落在十一身上。
“哦~！洛公子，你这主意坏啊，谁不知道Luna是球队的，这不是摆明着欺负四嫂吗？”
“诶！怎么能这么说，”苏洛挑挑眉眼，“咱顾四爷是谁，不带怕的！是吧，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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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四嫂，你这招无声的攻击杀伤力爆表了啊。——噢！这不是商暮雪嘛？”
顾连城的电脑已经被攻击得完全动不了了，整个页面只有他和商暮雪在会所吃饭的照片。
苏洛话音一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了，四嫂还在呢。
余光瞄一眼那边，十一就像没听见似的，做着自己的事。
心真大！
“四哥，你招惹谁了，”苏洛一边反向攻击回去，一边聊天，两不误，“黑了你电脑就为给你看这张照片？想勒索么。”
“我怎么知道，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几分钟后，苏洛感兴趣地挑挑眉：“哟喂，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他曾几次三番黑了我公司的系统。”顾连城说道。
“啊？你们好几次给人爆了菊？这耻辱能忍啊？”
“你没被爆再来笑话不迟。”
十一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岂不是损失严重？没有报警吗？”
“没有，损失不严重，他什么没干，几次都是恶作剧。”
“吃饱了撑着？”苏洛反问一句，“他到底想干嘛？噢，他建了个聊天室，呵呵好玩了，这是要陪哥哥聊天吗？”
十一亦彻底被提起了兴趣，黑客黑了顾连城的电脑……只为找他聊天？
“看看他说什么。”
顾连城是我爹：╭(╯3╰)╮
“噗嗤……”苏洛直接喷了，“你小情人啊？这么腻歪。”
“我儿子。”顾连城淡定道。
十一倏地抬起了头，谁？
顾连城是我爹：爸比~
“咳……咳咳……”苏洛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什么时候有个儿子都这么大了？”
顾连城耸肩，他哪知道。
十一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中活，跑过去一看，以“你儿子就是我儿子！”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旁。
顾连城自己接过了笔记本跟他聊：乖儿子，想爸爸了？
苏洛和十一一左一右坐着，看着黑屏上的对话差点笑喷。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这人真是他儿子了。
顾连城哪能真的有一这么大的儿子啊！在这方面就是天才，那也得有个十几岁吧。
顾连城是我爹：是呀！爸比你都不想我的说！╭(╯^╰)╮
顾连城：刚想，你就来了。
顾连城是我爹：骗人！你忙着给我找后妈，怎么会想我哦！
“这人还爱看八卦！”苏洛笑呵呵地说，“看来是你的脑残粉啊，格外关注你！”
要不然怎么能连商暮雪都知道？
名古屋女人的正脸还未被曝光，大众还不知道那人就是商家的千金商暮雪。
当然，这人在电脑方面有一定造诣，从蛛丝马迹里推断出名古屋女人的身份，继而黑了会所的监控得到这张模糊不清的吃饭照片，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推断，这人很关注他们四哥的动向。
顾连城：……
顾连城是我爹：见不到爸比，妈咪也不在家，宝宝好无聊哦。╭(╯^╰)╮
顾连城：你妈咪怎么经常不在家。
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妈咪经常去陪爸比啊！妈咪妈咪~你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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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要去端咖啡的手被顾连城敲了一下：“你喝牛奶。不许喝咖啡。”
她只好缩回来。
“不喝就不喝。”
“为你好，”看她嘀咕的样子，顾连城说了一句，“咖啡不是好东西。”
他把热好的牛奶递到她手上。
“你预备怎么跟商小姐说我的身份？像昨天一样，当着她和萌萌的面，说我是你老婆吗？萌萌的继母？”十一喝一口牛奶，淡定地问道。
顾连城打量着她。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淡定，才可以这样无所谓地说出这样的话。归根究底，他就想知道，她对小雪和萌萌的存在，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十一心里没他。
这应该是一份永恒的答案，一开始他们都已经定下的，也没什么不妥，这桩婚姻，原本就不存在爱啊。
“你怎么想。”顾连城不答，反问十一。
“我怎么想，你就怎么做？”
“说来听听。”
“那我说是呢？”十一揣测着他的心思。
看他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的样子，十一抿唇笑开了：“开玩笑的，放心吧，我没那意思，就和以前一样吧。反正，不为人知的顾太太生活，我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被人误解成你的小情人，也不是第一次啊，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的。”
顾连城眉心有锁起，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十一又开口说：“我对商小姐无感。主要不想萌萌受到伤害。她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孩子，大人间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
更何况，她迟早有一天要和顾连城分开，商暮雪和萌萌会正式进入这个家，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萌萌的这些伤害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她受些委屈，但一个孩子却可以避免童年阴影，她觉得值了。
商暮雪在和萌萌亲昵的时候，余光看向了吧台处。
那两个人，正旁若无人一般地聊着天。
但是迟早，她会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去阻断他的桃花缘的。
“妈咪，你看什么？”
“没什么。”
“那是十一，我朋友哦！”
商暮雪摸摸她脑袋说：“那你朋友要是欺负了妈咪，宝贝帮谁啊？”
“不会的！十一人很好的，她不会欺负人。”
“万一呢？”
“没有万一，一定不会的！”顾萌萌很坚定地点了下头，“相信我，十一是好人。”
说完，顾萌萌反倒朝吧台那边跑过去。
“十一~我们比赛谁喝的快吧！”
“好啊。”十一对着顾萌萌就露出母爱的光环，很温柔地低头笑着。
商暮雪心里很不舒服，到底谁才是她妈妈？
……
对于餐桌上也坐了一个十一这件事，商暮雪其实心里是不舒服的。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顾连城甚至发现，顾萌萌这个小丫头，和十一的互动甚至比小雪还多和自然。
商暮雪想要喂她，但默契度不够，顾萌萌刚巧转了头跟十一说着话，眨巴下眼，哈哈笑说：“十一，我跟你说哦，我们班里有个跟我一样聪明的小朋友，他叫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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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顾连城面前不敢表现太多，挂了电话给菲儿发信息，让她先带久久去医院。
其实从知道久久发烧之后，她的心就已经不在那儿了，满心都在挂念久久，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让顾连城感觉到什么异常。
这是她不能跟顾连城一车走的原因，她得让苏青送她医院。
……
“阿嚏……”
顾连城看了看后视镜。
其实萌萌烧还没退，不应该去幼稚园。
可她非说自己没事了。
“你着急去幼稚园，是不是要见那个久久。”他女儿的心思都要被那个小男孩给拐走了。
“当然了！我得去罩着他呀！不然梁贝贝又该欺负他了。”
“我们萌萌还是个小天使啊。”商暮雪接了一句话。
“对呀你不知道呀？”顾萌萌嘿嘿地笑，“我一直都是小天使！”
“这么自恋，遗传谁呀。”
顾萌萌小指头往前一指：“爸比！”
顾连城不接茬，唇角疑似有勾了一下。
“阿嚏……！”
顾连城眉头一皱，到十字路口时改了向。
管家送她去幼稚园都是走这条路，她记性好，早就记住了，这一看改道了，着急喊：“爸比，这不是去幼稚园的路！”
“去医院。”
“啊……医院……！我不去医院！我不发烧了！”
顾连城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我说了算。”
都打喷嚏了，别是病毒性感冒才行。不送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也不放心。
顾萌萌把嘴一瘪。
“怎么了萌萌，别怕，不打针的。”
顾萌萌转头，表情很难看：“妈咪，你看我过得多可怜！有个这么凶的爸比。”
顾连城冷冷一笑。
小丫头还敢告状。不过，太嫩了些。
……
“阿嚏……！”
看着久久连打好几个喷嚏，十一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站在方久久面前摆出大人的谱说：“方久久，你太不像话了，发烧了就该早点跟大人讲，昨晚就该送你来医院！现在好了，发高烧，打喷嚏！”
叶菲没敢告诉她发了高烧，怕把她给吓着。十一来了医院才知道，久久烧上39。5℃了，别说气了，心疼最多。
此时久久屁股已经挨了一针退烧针了，戴着口罩，在休息椅上坐着，等十一来。
生了病的方久久眼睛一眯就更像死鱼眼了，鄙视力爆棚。
“发个烧而已，干嘛这么兴师动众——阿嚏！”
看着久久那可怜样，十一也责骂不下去，蹲下去，用额头碰了碰他的，“不行……这么烫，还是跟医生讲，给他挂水吧。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烧上了。”
“还有谁？”叶菲问。
“萌萌啊，昨晚也烧着呢，今早烧也没退下。哎……宝贝儿……”十一抱住久久，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下次别让妈妈那么担心了，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行吗？”
想起昨晚萌萌还有她抱和哄着，而久久却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想也是好心疼，又自责又难过的。
和顾连城离婚的事刻不容缓了，她真的该多回家陪陪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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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妈咪经常去陪爸比啊！妈咪妈咪~你在嘛~
十一打了个机灵：“怎么，他能看见我吗？”
“四嫂，你别担心，看不见，他瞎蒙呢。”
顾连城：你怎么知道你妈咪在我身边。
“……”十一，“白捡一便宜儿子？”
而且他俩怎么回事，还真的聊起来了……她看着怎么这么囧呢！
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宝宝很厉害啊！妈咪~快点回来啦，宝宝好想你~
“四哥四嫂，我看你们约见一面，把这便宜儿子给认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看你们也聊得很投缘嘛！”
目的尚且不明，反正不是要攻击和偷窃商业资料就对了。
十一看着呵呵一笑，忽然想到了久久。
不对不对，久久才不会这么可爱呢！九爷一定会酷酷地说，方十一你再不回来就死定了！哪里会跟她撒娇啊。
顾连城：所以宝宝多大了？
顾连城是我爹：宝宝，宝宝刚刚四，四岁呢！
就连打字也做出一副宝贝说不顺溜话的样子。
众人脑海里都仿佛出现了一只小肉手摆出“四”的手势。
倏地，十一浑身颤抖了一下。
四岁？
久久也四岁啊！
她忽然就有些慌了。
难道是他巧合说出了这个数字？又或者……
他其实知道些什么？
十一一想到他黑客的身份，一下子觉得更恐怖了……
顾连城：宝宝这么小啊。
突然一下，顾连城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身影。
医院碰见的那个“九爷”小家伙。
看着这个黑客所扮演的小孩子，他竟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很快他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想太多。
“四哥，你还真准备跟他聊到天明？”
顾连城把笔记本交给了苏洛。
但很快，他们却看到屏幕彻底黑了。
“……”顾连城冷冷一句，“苏洛洛，你最好是能把它给我修好。”
“……”汗，他哪里知道对方实力还蛮强，“意外，纯属意外！”
……
凌晨一点，顾连城从苏洛那回来，远远在门口就看到十一坐在地板上，人趴着茶几睡着了。
他轻悄悄关上门，来到她身旁，预备将她抱回床上睡，目光落在了她压在手肘下的纸张。
他最喜欢吃的水果：菠萝。
不，他喜欢吃苹果。
他最喜欢的运动：篮球。
不，他喜欢打高尔夫。
他最喜欢的音乐家：贝多芬。
不，他喜欢肖邦。
他最爱的女人：空白。
这一行，被她否定地划了好几道线。
他确定了，她所写的这份资料，男主人公叫靳向北，而不是他顾连城。
……
“很好，”林蔷粗略地扫了每一页，较为满意地点头，“看你很累的样子，昨晚通宵写的？那你今天回去休息吧，有小满在就行了。”
“谢谢蔷姐！”
十一转着脑袋出去。
唔，真是疼死了，趴在茶几上睡了一晚上，脖子没落枕，早上醒来也已经快要断掉了！
顾连城竟然一晚上没回来，早上苏洛还告诉她他已经走了。
简直不能更过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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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蔷要去应饭局，我是助理当然要去了。我也是赚钱养自己，没你多，但也不丢人。”
十一的火药味很明显，让顾连城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吃错药了？”
“没有，”十一低头一口气喝完粥，“我吃完了，先走了。”
十一放下碗筷站起来，匆匆往门口走。
顾连城把筷子一放，严肃道：“站住。”
从前方玻璃反射看到，他身后那身影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
顾连城直接站了起来：“方十一！让你站住！”
人在屋檐下，很难抬高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十一跟他呛不了几句话。
她停在门口，感觉到顾连城正慢慢地走过来。
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冷冷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在道：“方十一，你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出格。”
十一转头，看着他那张妖孽的颜，欲言又止。
看着她脸上有几分小倔强的模样，顾连城也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晚上不许去叶菲家，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们需要谈一谈。”
十一也不答，看他放行了，穿上鞋子就小跑走了。
谈就谈，她不带怕的！
最严重就是离婚，他晚上要说的应该也是这件事吧？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跑掉，顾连城的心情其实并不是特别好。
一大早就给他堵心！
“先生……又跟太太闹不愉快啦？”
“我们最近，经常闹不愉快？”
方嫂点头说：“是啊，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像前几年，就算您经常有什么绯闻，太太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太太说，相信您，不会真的乱来。可最近是怎么了……”
“她这几天在家都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呀，天天抱了好多资料回来加班呢。哦知道了，可能是上班太辛苦了，受了上司气，回来才不开心的吧。”
“行了，忙你的去吧。”
受了气，往他身上撒？
……
晚上七点，万和酒楼。
十一在林蔷之前从保姆车里出来，查看了四周。
虽然行程隐蔽，并未引起媒体的注意，但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蔷姐，我都看过了，没狗仔，可以进去。”
……
晚上八点，万和酒楼。
一行人从各自车上下来，顾萌萌首先跳出车，“噢耶！晚上可以一家人吃大餐了！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舅舅，好多人啊！”
转头就看到一张黑成煤炭的脸，把顾萌萌吓得缩了回来。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只有顾大人黑着一张脸诶！
不管了，可以吃饭咯！
……
“张总……我真的不能喝酒……”
林蔷对酒精过敏，所以这桌上的人便为难起十一来。她可以小喝几杯，怕只怕，不只是小几杯那么简单。而且是红的，一旦喝下了，她今晚是要醉在这里的。
“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吗？林蔷啊，你这个助理，招得好啊。”
一向对十一宽容的林蔷这会儿也皱起了眉头：“就让你喝一杯，张总的面子不能不给！”
十一实在推脱不开，硬着头皮把那杯盛满了的红酒给喝下了，一下子，喉咙里像是烧上了似的，整个胃里都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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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迫不得已，陪久久的时间真的不多。
看着十一是真的担心了，方久久也只好收起了自己的鄙视，抬手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淡淡地说：“放心吧，小爷没事！发烧而已，死不了╮(╯▽╰)╭。”
“……”十一也是有点无语，抓过他那只小手放入自己手掌中，嘀咕着，“真的好烫……宝贝你真的没事吗？39。5啊，真的不难受？”
虽然不知道昨晚萌萌烧到了多少度，可那才是个生病的孩子该有的状态嘛，扑她怀里呜呜呀呀的，懦懦地喊妈妈，那可怜劲儿。
再看久久……
久久大爷真的是生病都带霸气的，他真是该投胎去帝王家吧！天生的帝王气，太叼了！
“十一，孩子烧烧没什么的，”叶菲拍拍十一说，“我小时候就常烧，小孩子没事儿，高烧正常，跟大人不一样。这小子，我把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也还好好的呢，真没想到他快烧到快40了。”
叶菲的话她也明白。
其实这跟孩子的体制有关。有的孩子一发烧，就算是低烧也蔫儿了，可久久烧到这么高，并没有目光呆滞无精打采，除了看上去身体真的有点不舒服之外，安安静静地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十一忽然想到，“因为平时也这么酷酷的，所以这个时候才没什么两样吧？！”
“……哦也对。”叶菲哈哈笑。
久久挥开了她的手，“好了，不用挂水了，爷要回家睡觉。”
“好好，不挂不挂。九爷，您在这坐着，小的再去咨询下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OK？”十一站起来，“菲儿，你帮我看着他啊。”
泪奔，这爷可真是小祖宗啊！TT__TT
“九爷，要喝水不？”叶菲也打趣道，“生病就要多喝水！”
“恩。”
前方就有一个饮水机，叶菲去给久久倒热水。
“妈咪，你陪我去，我不打针！”顾萌萌嘟嘴。
“你以为我愿意陪你去。”顾大BOSS口是心非。
商暮雪牵住顾萌萌：“那连城哥哥，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带萌萌过去。”
“恩。”
久久转过头一看，真的是他们。
叶菲倒了水就被久久提醒看后面，吓得叶菲匆忙转身。
顾连城怎么来了！哦对……顾萌萌生病了……
怎么好巧不巧地也来了这里！
叶菲迅速隐蔽了自己，藏在一颗大盆栽后面，预备看看顾连城要去哪儿。等等等等……他往哪儿去？？
顾连城大步流星，寻找可以坐的地方，正是朝着……
哦，久久旁边的位置空的！
他就这么坐下了。
“哦谢特……”叶菲悲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十一，祝你好运！
久久转过头，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顾连城。
大概是感觉到了视线，顾连城转过去一看，一个孩子。他又看了看他们的周围，似乎并没有其他大人在，问：“你一个人？”
久久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呢？”
久久耸了耸肩，却不说话。
久久的沉默，让顾连城多了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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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实在推脱不开，硬着头皮把那杯盛满了的红酒给喝下了，一下子，喉咙里像是烧上了似的，整个胃里都在翻滚。
“好酒量！哈哈哈……”他们这才笑开了。
“你张哥哥的喝了，没理由我这个哥哥的酒不喝吧？来，哥哥疼你，只需你喝半杯。”
十一倏地喝了一杯已经有点不行了，酒气冒得有点厉害，林蔷把那杯接过来，倒在她手中空了的杯子上。“既然已经喝了，就再喝半杯吧。晚上我送你回去。”
在一群人的哄闹下，十一不得不再喝了这半杯。
只是如她所料的那样，喝一杯还有一杯，十一开始推脱其余“王哥哥李哥哥”们敬上来的酒，但他们却不再接受了，有人站起来直接又灌了她一杯，喝得她全身都湿透了。
十一实在是难受得不行，猛地推开眼前人，胃里一阵作呕。
“好了好了，她真的是不行了，就别再为难她了。快去洗手间，别吐在这。”
这时也顾不上说其他什么，十一忍着胃里的难受出了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把短时间喝下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万和酒楼是西城鼎鼎盛名的著名酒楼，不少富豪和明星都会选择在这里落座，优雅高贵，奢华靡丽。
洗手间很干净，地板上都不见一点污渍，还充满了薰衣草的香气。
十一吐完后已经浑身无力了，就这么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冲了水，靠在格子间的门板上休息了一会儿。
还是好难受……
“唔……怎么这么臭啊……”
“谁酒喝多了吐了吧？”
隐隐约约的，十一听到有两个人进来，说着话。
“算了算了，洗个手就走吧，真受不了！”
十一休息够了，站起来，开门出去。
“思雯，小雪和顾连城都定下来了，你跟景阳也谈了很多年了吧？也该选个日子定下来了。”
十一一脚踩下去，一崴，站不稳，身边又没什么东西可扶，整个人摔在了格子间的门上，发出一些声响，让盥洗台上的两个人都转了过来。
她虽然喝了很多，可意识却还在。
她们说，顾连城和商暮雪定下来了……什么定下来了？结婚的日子吗？
呵……
他们都还没有离婚呢……
“什么啊……”她们看了一眼十一，披头散发，整个一醉鬼的模样，莫名其妙。
十一摇摇晃晃地走到盥洗台前，无力地捶下脑袋，洗手，洗脸。
秦思雯和宁绾均皱起眉来，要离她远一点。
只是忽然，宁绾睁大眼睛，偏偏走近了一些看她，更确定了：“千寻？”
秦思雯整个人一僵，谁？千寻？？
十一闭了闭眼，疲倦地吐了一口气，将头发散落在肩上，遮住脸庞，不愿搭理她们，固执地清洗自己。
此时，她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千寻！真的是你！”宁绾从震惊到惊喜，把十一转过来，抓着她的两只手激动万分，“你没死！你还活着！”
这一瞬，秦思雯才真正看清楚十一的脸，也愣在了原地。
天哪，真的是千寻！
十一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很累，深呼吸了一口，掰开宁绾的手，声音冷冰冰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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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见见你妈妈……能教出你这么一个会说话的儿子。”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不要见的好。”
他俩要是见着了，什么都穿帮了！
久久大概知道叶菲躲哪儿去了，现在大盆栽那里似乎有两个身影，应该是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吧。
不过久久不怕，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中。
“真不要？”顾连城再次询问道。
九爷霸气地耸耸肩，“爷现在可是有六位数身家的人了，还要你这几百块？”
“哟，还是个小土豪。”顾连城当然没放在心上。
但这孩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也就不强求。
“那当然，爷现在才四岁，随便赚着玩玩，养我们家那个大笨蛋用的。爷将来一定比你还有钱。”
顾连城哈哈笑一声，点点头，学他口气：“爷信了。”
这回是真信！
将来的事，他信。
“算你有眼光！”
“爸比在那里！”
顾连城和方久久都看向了不远处的地方。商暮雪和顾萌萌正朝这边走来。
见到顾连城都淡定不已的久久，却在看见萌萌的时候默默地闭上了嘴，收起了气场，把脸侧向另一个方向。
顾萌萌跑到顾连城的身旁后，发现了一旁的久久，迅速移了位，到他跟前。
久久低头，萌萌就蹲下去抬头看他。久久再侧头看另一边，萌萌就跑到他右边的座位上，大胆地贴近，审视的眼神在盯着久久。
很眼熟！
就在顾萌萌要伸手去摘久久的口罩时，忍无可忍的顾连城就大掌一降，将她从座位上拎了下来：“顾萌萌，我是没教过你女孩子要矜持是吧？”
哪有像她这样，见着一个小帅哥就扑上去的？
顾萌萌后领被他揪着，呈现一种四肢向久久却始终接近不了久久的距离，“爸比让我看看啦，小哥哥好眼熟哦——”
“谁你不眼熟？”顾连城把顾萌萌拎回来给商暮雪，“你们先出去。”
“小鬼，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不管他看着有多懂事，终究不放心让他一个孩子在这等着，有坏人来就糟糕了。
“不用了，”久久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发信息给我了，很快就回来了。”
“那我陪你等会儿。”看到孩子母亲他就放心了。
“不用了！”久久指指上方那个监视器说，“大叔，要不你把号码给我吧，我妈妈来了我给你发信息，要是半个小时内没有收到，你就回医院报警，那有监控。”
“真聪明！”孩子发烧了还仍然思路清晰，顾连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真的是多余的。
这孩子应该一直都这么棒，小小年纪就懂得保护自己，所以他母亲才放心地走开了吧。
“记得发信息给我，不然我真的要回来了。”
“知道了。”
久久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因为他手机里有他的号码，十一手机上copy的。
不然没别的办法了啊，他又不肯走，他不走她们两个就不会出来，他在这里坐到明天早上也回不了家！
好困，爷要睡觉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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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宁绾。
“你说什么？”
宁绾刚刚说的……可是千寻？
“千……千寻啊……”宁绾话已经说出去，便收不回来了，干笑一声，问商夫人，“商阿姨，后来有千寻的消息吗？”
罗清怔了怔，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低头抹眼泪。
“什么千寻啊？”商景熙不明白，“妈咪，为什么听到千寻你就哭了？”
商孟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秦思雯赶紧推了推宁绾，轻声提醒她：“绾绾！别说了。”
商景阳忽地回过神来，激动地站起来：“绾绾，你说什么千寻？”
宁绾愣了一下，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提了一件不该提的事。
“说啊！你看见千寻了吗？”
“我……”宁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们刚刚去洗手间……碰见一个人，长得跟千寻好像……”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商景阳突然变得激动，宁绾被吓到了：“因为她说自己不是千寻啊……”
“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我们刚刚走的时候她还在洗手间里，现在……”
商景阳二话不说，转身跑出了包厢，匆匆忙忙地。
秦思雯着急，但却不好追出去。
“绾绾……你说，她真的长得很像千寻吗？”罗清握着宁绾的手抖颤抖起来。
宁绾点点头：“真的很像。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她的样子真的没变，就和小时候一样，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千千……”罗清更激动了，眼泪直流地转身抓住商孟的手，“老公，千千没死……千千回来了……”
商孟也是情绪复杂，点了点头：“景阳已经去找了，如果真的是千千，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所以千寻到底是谁啊！”商景熙喊了一句。
但这个时候，就算是平时在家是小祖宗的他，也没人有空搭理了。
商暮雪也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她？
……
商景阳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顾连城。
“怎么了？”
商景阳略激动地告诉他：“找人！千寻真的还活着！她就在这间酒楼里！”
顾连城也意外：“真的？那你快去找。”
“你也在找人？”
“恩。”
那丫头不接电话，他都不知她此时到底怎么样。
林蔷见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不放心。
“那各自找吧！”
两个人都很着急要找人，顾不得在这里聊天，分开各自找各自要找的人。
顾连城对着手机冷冷地说道：“马上告诉我林蔷所在的包厢号。”
……
“谁啊……老公……呵呵……不接……不接！挂掉！”十一迷糊地挂掉了电话。
看来是吵架了？
“林蔷，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不如我帮你把助理送回家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送回去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蔷看一眼醉醺醺的十一，唇角勾了勾：“那就麻烦王总了。”
十一歪歪扭扭地靠在王总身上，被扶出了酒楼。
“唔……老公不好……老公是坏人……”十一醉醺醺地，满面通红，被王总驾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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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放心了许多，但顾连城仍是一步三回头，想要看看孩子的妈妈是不是会在这段时间里出来。
走出了医院，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对一个陌生小孩关心起来？以前可没这么博爱！
或许是因为他和萌萌差不多大吧。
顾连城走了，躲在盆栽后面的十一和叶菲才如释重负地出来了。
“宝贝儿，没事吧？”
“我办事，你放心！”久久酷酷地答。
十一松了一口气。
刚出来看见顾连城竟然就这么巧地坐在久久身边，差点没吓破胆。还好久久够聪明！不然早暴露了！
“哈哈，不愧是九爷！”叶菲笑道。
“那是。”
“行了，你们俩真是够了！那菲儿，久久和这些药就拜托你带回去了，我刚上班不能请假。”
“你放心，我一定督促久久把药吃了，乖乖睡觉，退烧了我给你消息。”
她倒是不担心久久不吃药，久久很乖，从不做让她担心的事，药他一定会自己乖乖吃掉的。
十一蹲下去，摸了摸久久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宝贝，抱歉，你生病了妈妈还不能够陪着你。”
即使是知道他发高烧的现在，也因为要去上班而不能留在家里照顾他。
九爷最不喜煽情style，侧了头说：“方十一，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扣的工资我们可以多买一个星期的面包。”
十一一看时间：“糟了……”
“行了十一你去吧，我在家没事儿呢，一定帮你看着久久，别担心，快去吧！”
“那我走了啊！你们小心点回家！”
……
十一拼了命地赶，也逃不过迟到的命运。
因为路上塞车，到SA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路上遇见十一的，都替她捏了把汗。
“十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平时迟到也就算了，今天蔷姐都来了啊！你可是第一个敢在蔷姐后面上班的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大部分人都对她抱以了同情。
林蔷发飙，她自求多福吧！
这时，林蔷从楼上下来。小满一看见十一先骂了她：“十一！你怎么回事！昨天不见了人影，今天又晚到，你还想不想——”
谁都没想到，阻止她说话的人竟然是林蔷。她抬起手，示意她安静，又对十一说：“没事，是我让她先走的。你手没事吧？”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但手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没事了，谢谢蔷姐关心。”
“没事就好，待会儿到我这来一趟。”
林蔷一走，一整个开放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小满。
“看来今天蔷姐心情不错，你运气不错啊，”小满拍拍她肩，“待会儿过来啊，我先过去。”
其余人纷纷围了上去：“破天荒啊……林蔷没开了你就算了，骂都没骂一句，简直太神奇了！”
“就是啊，除了小满让她很满意之外，其他新来的小助理但凡做错点事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十一去找林蔷，她很客气地让她坐下来，还面带微笑，让人觉得有点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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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老公不好……老公是坏人……”十一醉醺醺地，满面通红，被王总驾着身体。
“老公是好人啊！”王总眉开眼笑地，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一下子乐开了花。粗壮的手掌在她细嫩的腰间捏了一把，“待会儿让你叫个够！”
十一的脑袋歪了一下，看着王总变成了好几个，食指指半天也指不到他的脸，最终放弃了，捶下了脑袋，嘀嘀咕咕地：“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帅的……！啊——！”
她的身体被摔进了车里，倒在车座上。
王总也挤到后面去，关上车门就想直接上了。好半天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刚一转头，还没看清楚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力量给揪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总摔在马路旁，只看到眼前一袭高大的身影，也不知道是谁。
被破坏了好事，当然怒道：“谁啊！”
顾连城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一下子就把他给震住了。
“顾……顾四爷！”
顾连城一把将车上的人给拉了出来。
方十一仍是站不稳，脚刚触地就歪歪扭扭地倒进了顾连城的怀里。
跑完了一段路程，他仍喘着气，看着怀里不谙世事一般的丫头，气不打一处来。她并不知道她差点要经历什么！
还一副没事样！
“顾……顾总！你要喜欢，就……就给你好了！”他哪里敢跟顾连城抢女人！
“滚！”
“是是是！”
王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到了他，但这个时候，在顾连城发火前赶紧溜准是没错的。
十一抬起头，眯着一双眼打量了他一番，嘿嘿地傻笑了一声：“老公……恩……对了……现在对了……”
她一脸满足地靠在他胸膛，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嘀嘀咕咕地：“你才是我老公……全世界最帅的老公~！”
“……”顾连城已经满脑黑线了。
方十一，你以为拍马屁就能蒙混过关了？！
而且照目前这情况看，她方才分明是抱着别的男人喊老公了！该死！
街道上，顾连城让万和酒楼的泊车人去把他的车开过来，并和苏青说了一声，让他结束聚餐后负责送他们回家。
顾连城将方十一拎进了副驾驶座，给她系好安全带。
就这么弯腰低着身的时候，十一眯开眼，看着眼前人笑呵呵了一声，突然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醉醺醺地大喊着：“老公~~我爱你——撒浪嘿呦！最爱老公了……”
顾连城：“……”
发什么酒疯？
他正准备训斥她几句，让她老老实实地，她就骤然嘟唇，在他的脸上盖下了一个吻：“MUA！唔……怎么没有唇印……等等啊，我涂个口红！”
十一一只手还抓着他脖子，一只手往手提包里翻口红。
“……”顾连城从她手下逃脱，关上了副驾驶座的门。还听见里面在呜呜哇哇地喊，“老公……老公你去哪儿了……老公！”
还喊出了高音。
顾连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算了，看在她这次没喊他爷爷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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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问她：“十一，你不是西影的吗，各方面硬件都不错，你不考虑来跟我们一起当练习生吗？置之死地而后生，闯出去了就能得到一片天了！”
“我也想过，不过以我目前的状况不太合适，所以先从助理做起吧，先熟悉这个圈子，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是想，这几年她陪伴久久的时间本来就已经不多了，一旦她走进了那个圈子，一切可能就变得身不由己。
最近她想了很多，赚钱很重要，可到底没有久久重要，先从助理做起，等久久再大一些，她也摸索清了这条道，到时候再投入自己的精力，或许会更好。
“也好……”安好点点头，“对了十一，我听其他人说的，这周五林蔷不带小满，要带你出去吃饭啊。”
“传出去了？”
“对啊，”宋佳期接了一句，“现在公司里有传你深得林蔷的心呢，连她的御用助理小满都被冷落了，有事都是喊上你的。”
十一有点困扰。
通常这种传言会有反面效果，不知道小满会不会讨厌她……
“十一，你挺厉害的啊，连林蔷这么难搞的艺人都能收服得了。你怎么办到的？”
十一只能笑笑，答不上来。
一切都是因为靳向北。
林蔷待她不错，因为她觉得她很了解靳向北，方便她下手。
吃完她们三人一起出去，碰上徐微雨进来也没注意，擦身而过她人一歪，徐微雨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饮料倾倒下来，全倒在她手上的纸袋里。
“你站住！”徐微雨一把拉住来人，才发现来人，“方十一……又是你！我跟你有仇吗？！”
现在到底是谁撞到谁已经不重要了，徐微雨把纸袋里的衣服拿了出来，怒言：“这可是赞助商赞助给珊珊姐的衣服！被你弄成这样！”
宋佳期一听就不乐意了：“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推十一身上了？”
碰巧，前方林蔷和黄珊珊路过餐厅，看见这一幕，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珊珊姐！是方十一，你看，她把赞助商给的衣服弄脏了！”
宋佳期举手说：“我发誓是徐微雨自己撞上来的。”
安好点头：“我也可以作证。”
“你们是谁？”黄珊珊问。
“路人甲……”宋佳期道。
“路人乙。”安好。
十一说：“珊珊姐，那边有监控，我们可以看看是谁的错，如果是我，我不推卸，一定赔。”
比起宋佳期和安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十一并不确定刚刚到底是谁撞了谁。
“你赔？！你赔什么？这是我们珊珊姐下个活动马上要穿的！”
对于徐微雨的咋呼，黄珊珊其实已经皱起了眉头。
“那你想怎么样？”十一问。
这时林蔷发了话，转头对黄珊珊笑道：“珊珊，真是对不起了，我助理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有！”黄珊珊是知好歹的人，马上接了话，“蔷姐说哪儿的话，是小雨太莽撞了，她这人走路太冲。一定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十一。小雨，给蔷姐和十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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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的引擎声，方嫂惊醒。
她赶紧开门看看，果然是先生回来了。
顾连城抱着十一快步进来，对方嫂说了一声：“去放热水。”
“哦是！”方嫂一边应着，皱着眉头，“太太这是怎么了……又喝得酩酊大醉的……”
现在的孩子啊，不开心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没有其他了吗？
“再忍一下。”
二楼也来不及去，匆匆进了一楼的洗手间，十一这时也是真的忍不住了，吐了个精光。
浓郁的酒气一下子充斥满整个洗手间，味道很重。顾连城蹙眉，却是在她身旁没有离开。
方十一，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
把软绵绵的十一抱回床上，她的两只手仍然抓着他的腰。
“我不是千寻……”
她嘀嘀咕咕着什么，他没听清楚，身体压下去，低沉的嗓音再问：“你说什么？”
十一的思路也不知道蹿去了哪国，听见顾连城的声音，就自动变了频道，“老公我爱你……”
“……”他没办法地摇摇头，将她的手拿下去，给她盖好被子。
商景阳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找到她了吗？”
顾连城看一眼躺在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儿，点点头：“恩，找到了。你呢。”
“没有……就跟消失了似的，翻遍了都找不着。”
“会找到的。”他只能这样安慰一句。
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
十几年前就失踪了，毫无消息，凶多吉少吧。
“该死……都怪我！那天真不该……”
“谁也不想。”
然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
屏幕一黑，他就只能无奈地投降了。
那个黑客似乎跟他玩上瘾了。
今天也是一样，黑了他，只是要跟他聊天而已。
这时已经十一点了，洗完了澡的顾连城坐在沙发上，对这样的突袭已经觉得无伤大雅，不放在心上了，淡然地回过去：十一点了，宝宝还不睡吗？
夜深，他没别的事可做，真的跟他聊了起来。
顾连城是我爹：妈咪又不在！╭(╯^╰)╮宝宝一个人躺在床上好怕怕。
现在，顾连城已经自动将这个黑客代入九爷的形象了，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顾连城：那下次宝宝就跟妈咪一起来吧，我们三个一起睡。
顾连城是我爹：好啊好啊，爸比跟妈咪睡，我跟妹妹睡。
“……”
看到这，顾连城首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明白过来，萌萌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了，这个黑客当然也知道。
顾连城：好。
顾连城是我爹：那爸比，你什么时候把妈咪还给我！╭(╯^╰)╮妈咪都被你霸占了好几年。
恩……他们结婚四年，也是大众可知的。
呵，这个黑客倒是很会利用这些。
不过也是够无聊吧，才会在网上扮演一个四岁的孩子来取乐。
很快，顾连城被自己给弄笑了。
这样算起来，陪他玩过家家的自己，岂不是更无聊？
顾连城：快了，很快你妈咪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宝宝乖乖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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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么多人在，黄珊珊已经把徐微雨骂惨了。
她以为她只是不够聪明，谁知道她简直是脑壳被门挤了！
在SA公司，林蔷是什么？
她是一姐，她就是在公司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她什么。而自己呢？她只是一个刚从西影毕业一年的新人，说是接拍了几个广告，但其实却并未正式地踏入这个圈子，靠着和顾连城的绯闻受到了一定时间的关注，和SA公司签约。
她能找到跟林蔷说话的机会都是难得，这个徐微雨到底在搞什么！
她可不像林蔷，退了一个助理还有千千万万的助理在等着她挑，她就是想换掉徐微雨，眼下也没有别的助理可以顶替。
经纪公司更是无所谓的态度，她有没有助理，并不重要。
“蔷姐，我……”徐微雨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没给林蔷面子。
但林蔷却是微笑：“没事，十一，你把我那套拿给珊珊，这套拿去洗了吧。”
“可是蔷姐，那套是要——”
赞助商给衣服是分人的，给林蔷的，势必是顶级的。
“没事，给她吧，小事。”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三人小分队出了公司，宋佳期她们说要陪她去干洗店。
“没想到林蔷平时看着讨人厌，今天居然帮你呢！”
“我看不是帮十一，”安好说，“林蔷分明是在侮辱黄珊珊，她要不起的，却是她随手可以丢弃的。你以为林蔷那种人，真的会跟一个什么都没混出来的黄珊珊做朋友吗？十一，你还是跟林蔷划分好距离的好，别被她牵连了。”
“啊……怎样都好了，赶紧找到干洗店吧！吃个饭也能遭殃。”十一长叹一声。
不过，也为今天交到了两个朋友而感到开心。
宋佳期说，朋友，就是帮亲不帮理，管他当时到底是谁撞的谁呢！
十一的朋友不多，她认为，真心才好。
“你们快看那！”宋佳期兴奋地指着某大厦上的巨大电子屏幕。
十一顺着看过去，机场，一堆媒体迎了上去，似乎等了很久。
看到从绿色通道里出来的男人，十一由衷地觉得，几天不见，顾大BOSS又帅了。
一袭黑衣出场，身边跟着陪同出差的秘书和助理等一行人。
“十一，你也觉得帅吧？这可是咱们西城最有魅力的钻石优质男！真不愧是西城女人的梦中情人啊，最想嫁的男人NO。1！”
安好也是痴痴地看着屏幕：“是啊……真好……顾太太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宇宙，才能得到他吧……”
殊不知，“顾太太”就在她们身旁。
十一看看那个在屏幕上不苟言笑很正经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她真是不喜欢看到顾连城这幅面庞，她们家久久小宝贝的脸和作风都和他越来越像了！
啊……真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啊！就不能别这么像吗？
安好和宋佳期都被顾连城迷得痴痴的，只有十一在这时候却突然唱起了反调。
“帅是帅……但为什么是最？我觉得YE集团的叶墨也很有魅力啊，不输他。而且凭什么他一个已婚男人的想嫁排名比叶墨这个单身的还高？哪里得到的数据，三观这么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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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快了，很快你妈咪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宝宝乖乖的，听话。
顾连城是我爹：好耶！那你不许欺负我妈咪哦，不然要你好看哦！
顾连城是从不受威胁的。可偏偏这次，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子上，又看了一边屏幕上两人的对话，自己都被逗笑了。
真是够无聊的，陪着一个大男人在网上聊些有的没的。
按下了笔记本，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说什么了。
……
第二天，早上凌晨五点。
顾连城已经起了床，十一则沉沉地睡着。
洗漱完，准备好一切，苏青也已经到了。
因为是顾连城的卧房，知道里面还有个太太在睡着，苏青没敢进去，生怕看见点不该看的。
声音也不敢太响，就轻悄悄地往里头喊了一声：“顾总，我们得快点了，去机场还要点时间，再耽搁下去飞机要赶不上了。”
顾连城看了一眼腕表，六点的飞机。
现在的确该走了，到机场还要办理che，走通道，都需要时间。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再见。”
他离开了卧房，十一有所感觉，因为头有点疼，睡得不是很舒服，便睁开眼看看。
在他们那个家……
侧头一看，身边是空的，顾连城并不在。
看起来还很早的样子，从虚掩着的门能看见外面开着灯。
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十一的大脑都是空白的，坐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天旋地转，很难受。
她穿上拖鞋，开门出去，因外面的光太刺眼而难以睁眼。她用手挡着视线，倚在门口，看见一楼顾连城正在换鞋。
他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回头一看。
“我出差，周一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十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离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难受……出差……？
她的大脑还未正常运作。
回去又睡到了八点，是方嫂端着碗进来喊她。“太太，先喝完醒酒汤吧，我再下去给你盛点粥，吃饱了你再躺下继续睡。今儿周六，没上班吧。”
十一被她拉起来，像孩子似的，起床困难户，都坐起来了，还趴在了床上，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被子上，还有一些遮住她的脸。
眨眨极困的眼睛，嘟囔一声：“阿姨……我头好痛……快要炸掉了……”
方嫂无奈地摇摇头，扶她起来，让她靠着床，一勺一勺地喂她：“太太你又喝了那么多酒，头怎么能不痛。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经常喝酒呢？先生时常应酬都没喝，反倒是太太你，隔三差五地被先生扛回来，醉得七倒八歪的。”
十一乖乖地喝下每一口，嘟囔着：“我又喝醉了？”
“是呀！”方嫂拿她没办法，“都教先生给你宠坏了！”
十一把嘴巴一瘪，“最后一次了。”
“真的最后一次才好，次次都喝那么多，关键是身体要注意。”
“反正……以后想再犯也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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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反常的人，并不止十一一个。
她无意间知道了更多的信息，顾连城参加聚会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回怎么带上她了？
“四爷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带个这么绝色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苏洛笑道，“都小心点啊，这可不是你们能开玩笑的，叫四嫂！”
“四嫂啊？四嫂好！”
“四嫂万福金安。”
就算有苏洛的说明，这一声声听似恭敬的“四嫂”里，也掺杂了不少其他味儿。
十一想，苏洛这人本就不太正经，这些人表面上喊她“四嫂”，但心里却不定是真的敬她的。或许，大部分人都不觉得，她是真正的顾太太吧？
正妻不在，小三小四小五被单独带出来时，也能得到这群浪荡公子哥们的一声尊称，算是她身边这位顾四爷在圈子中有地位。
“四哥，露一手呗？”
苏洛的邀请，得到一众人的呼应：“四哥！四哥！”
顾连城未推脱，拉过十一的手往场地上走。
“我不会……”
她哪会打高尔夫球？
这种被称作是上流社会的“高雅运动”，真不是她的兴趣爱好！
顾连城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贴着她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和球杆，耳旁是他细声细语的教导：“交给我就好了。”
只见他拖着她的手将球杆一挥，高尔夫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一旁的喝彩声说明，顾连城这一球，打得着实不错。
“四爷这一招真是高明，打球调情两不误，今天真是学到了啊。”
“四哥，比一场，怎么样？”苏洛发出盛情邀请，“两个小时的，打完刚好吃饭。”
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顾连城，谁都说好。
“好，就陪你玩一次。”
十一拉着他手说：“你刚下飞机，不累吗？”
顾连城侧头看了她一眼：“放心吧。”
“哟！四嫂这是心疼了呢！”
“四哥，羡慕嫉妒啊，四嫂这么关心你。”
“四嫂放心！”苏洛笑呵呵地说，“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十一说道，“你别输得哭鼻子才是。”
“呜喔~~”其他人纷纷起哄道。
面对十一的维护，顾连城也有几分意外。很快，嘴角跟着勾了勾，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不会让你输得很难看的。”
“哟呵！走着瞧！”
顾连城去换衣服，十一见这都是不认识的人，留下来会尴尬，便跟着去了。那小媳妇的模样看得在场的人都乐呵呵的。
“四哥这回找了个小鸟依人的啊。”
“一定受宠，不然也不会带到洛公子这来，史无前例的。”
“我看着身材不错哦~这两小腿儿往腰上勾勾，魂都得勾没了！”
“何少，你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啊，我哪儿比她差了？”
苏洛拿杯子敲了敲，“我可提醒你们几个啊，真不是开玩笑，别拿那丫头开玩笑，不然后果自负啊，回头出事儿，我可不帮你们往四哥那说情！”
大伙儿都不信：“有没有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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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天要用的，没想到这么快。
“方小姐，这份是婚前协议，以前签过字的，现在麻烦再签一个吧。”
“好。”
Allen怎么说，十一就跟着怎么做，她完全不觉得有尴尬或者其他什么。
当初拟定完这份婚前协议，他一直在犹豫该怎么跟她解释，哪知他刚把协议拿出来，他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十一就自己拿过去签了。
后来他问过她一次，她说她明白，不需要过多解释。
她就是那么识大体的人，有些事不用人说自己心里就有数了。
这一次，她还是看也没看就签了，完全不在意上面写了什么。
“这要是份卖身契，你岂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Allen开玩笑地说道。
Allen继续说：“再签了这个吧。”
这回十一问了：“这是什么？”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还需要签什么文件，比较疑惑。
“是那栋海景别墅的过户文件，方小姐你在这签个字，之后的手续我会尽快办好，然后通知你的。”
“过户文件？”十一拿过来看了几眼。
“是的，顾总没有跟你说吗？你们离婚后，那栋海景别墅就属于你的了，只要办好手续就行。”
“没有啊，”她继续翻看了几页，“当初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要吗？签婚前协议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Allen也知道，方十一这个人，真的能把自己摆在一个很正确的位置上，她从不要求那些多余的，是个会知足常乐的人。
当初签的婚前协议上，是写明了没有离婚后的赡养费的，离婚协议一签，两个人多年来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日后双方再做任何事都没有牵连。
十一知道，所以她也从没奢求过能得到顾连城的什么东西。
Allen笑了一下说：“当初是这么说没错，但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总改了主意，决定要送方小姐一处房产，那方小姐就领了顾总的心意，收了吧。”
十一看着那份文件，禁不住笑了，放下来。
“看来顾总还是很人道主义的嘛？怜悯我穷，还送我套房子。”
那个地段，那种高级装修过的别墅，价值可不菲啊。
当然，她知道那对顾连城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但……
“Allen，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就是有什么官司，也请不起你这个大律师啊。”
“这话怎么说的！方小姐在我这始终有特权，只要您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一定帮。”
Allen怎么可能会不帮她，看在顾连城的份上，他都不能坐视不理的，钱的问题，好说。这时，他看见十一站起来就要走了，愣了愣：“诶方小姐，这文件你还没签呢？”
十一已经只留他一个背影：“不用了，海景别墅这么高档的地方，我怎么住得起。光管理费就够呛的了，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Allen实在没想到她居然没要，追了出去：“方小姐，我就是照意思办事，别为难我了吧？”
“行了，没事的，我是不要，又不是死乞白赖地非要他送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可能见不上顾总了，你帮我转达给顾总吧，跟他合作，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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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都不信：“有没有那么严重？”
没有人拿这事当真的。
苏洛耸耸肩道：“信不信由你们，话我说到这了，后果全部自负啊。”
他的再次重申，让部分人长了点心。
……
更衣室。
十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顾连城换好一身运动装。
她很少看到他穿这类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严肃的正装，如今看到了这样的他，脸上绽开笑颜，习惯地称赞道：“老公你真帅！”
顾连城不减风度，最后拉上拉链，“让你看看更帅的。”
“哈哈。”十一站起来，挽住了他手臂往外走。
有时候看岔了，他们都会以为他们的感情足以以假乱真。
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十一不知道顾连城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这辈子跟他结这么次婚，至少她是不后悔的。
青春，年少，又或者是冲动，如果生活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说yes，但很多年后的现在及未来，这个选择却不会再重复了。
看着从玻璃门后出来的两个人，引发了不少人的感慨，有人说天设一双，地造一对，男才女貌。
十一很大方地挽着顾连城的手，不像刚刚一样那么约束了，她就算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但她脸上也有足够的自信，她不输这里任何人。
“四哥，我突然想，光比赛太没劲了！得想点什么新花样。”
十一很快融入了他们这个圈子，大胆地说：“输了的人穿裤衩绕高尔夫球场跑一圈，自拍视频发朋友圈！”
“呜喔~！”
这个建议一下子引起了全场的气氛，欢呼的欢呼，鼓掌的鼓掌。
“四嫂很会玩啊！”
“四哥，这可真是我亲嫂子啊！”苏洛咬咬牙，“不过四嫂你可悠着点，如果我赢了，穿裤衩跑的人可是四哥啊！你想清楚了！”
顾连城并不紧张，低眉看她一眼，笑一笑，让全场都惊呆了。
这样宠溺般的笑容，他们真的是第一次在顾四爷的脸上看到。
将十一搂过来，附在她耳旁说：“你就这么喜欢让那么多人看我的身体？恩？”
“哪有……”十一娇了一声，“嘻嘻，人家是觉得你一定会赢的也。”
“是吗？那那张出浴图是怎么回事？”
“……”十一僵了笑，“我说……不关我事儿，老公你信吗？”
“你觉得呢？”
查都不用查，他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哈……”十一干笑一声，忽地转头跟苏洛说话，转移注意力，“没关系！如果你赢了，我穿比基尼陪他！”
又是很多人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听闻，顾连城强势地将她搂了过来。
“那么，这一局，我非赢不可。”
她的身体，别人可不能看。
“好！”苏洛应景地应战了，“不过，咱们玩点更刺激的！双打怎么样？前三十杆，由女伴来完成，如何？”
苏洛坏坏的眼神落在十一身上。
“哦~！洛公子，你这主意坏啊，谁不知道Luna是球队的，这不是摆明着欺负四嫂吗？”
“诶！怎么能这么说，”苏洛挑挑眉眼，“咱顾四爷是谁，不带怕的！是吧，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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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没事的，我是不要，又不是死乞白赖地非要他送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可能见不上顾总了，你帮我转达给顾总吧，跟他合作，非常愉快。”
Allen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了。
换做一般人，谁都会收下才是吧？
四年青春不是钱啊？
这也算是变相补偿，她居然不要。
……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站在门口，十一深呼吸一口，感受了一下这座繁华都市的气息。
真好！
突然有一种自由了的感觉，从今天起，她又恢复成单身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连空气都闻着更新鲜了。
坐车回家的时候，她还想起Allen说的那些话，笑了笑。
看来，咱们顾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都离婚了也想着要补偿她一下。
不过，她就是不想收。
嫁给他的时候，他送她贵重礼物，她不能不收，那是因为她要演戏。她要让他知道，她只图他的钱，对其他任何都不感兴趣，他才不会对她有其他想法。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很明白，两个人如戏霸一般演完了四年的夫妻生活，一直和谐和睦，挺好的。
现在这种合作关系结束了，她不认为她还要继续受他的恩惠。
说补偿什么的，其实他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啊！╮(╯▽╰)╭
他情，她愿，都乐意的一桩买卖，何来对得起对不起？
……
“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干杯！”
“啊，干杯，干杯。”叶菲应付地跟她碰了个杯，和身旁久久对视了一眼。
╮(╯_╰)╭久久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意思意思地喝了一杯橙汁。
“怎么了你们两个，干嘛不开心啊？我离婚了！来庆祝啊！”
“没毛病吧……”叶菲嘀咕了一句，“别人离婚伤心欲绝，你离婚在这嗨皮开party！十一，脑子烧着了吧？”
说着还拿手去碰了碰。
“瞎闹！”十一正色道，“离婚怎么了，谁说不能快乐地离婚了？我终于又是黄金单身女，不值得庆祝？”
叶菲呵呵一笑，“就你啊，还黄金？拖着个小拖油瓶，你嫁得出去吗？”
“恩，”久久自己也同意，“那些庸俗的男人一听到有我，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不过他是方久久，他怕谁？
谁不要是谁损失，九爷不带怕的。╮(╯▽╰)╭
“嘿嘿，像你之前说的，再不济我可以祸害你大哥去呀！”十一开玩笑地说道，“正巧了他不也很喜欢久久嘛！”
“这话我爱听！”叶菲挑挑眉，“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就嫁给我大哥好了，我大哥也正被催婚呢！”
十一没当一回事儿。
她刚从婚姻的狼窝里解脱，可没准备这么快又奔向另一个虎穴！
“反正，我们九爷这么懂事，有伟大的妈妈就够了嘛，对吧？”
久久道：“勉勉强强，跟你过一辈子吧。”
“也不用一辈子这么久，”十一看着久久，捏了捏他的脸，“再过十几二十年就够了，等你长到二十几岁，你会遇上一个美丽的姑娘，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家。”
到时候她就自由啦！
她嫁不嫁真的无所谓的，要不是考虑到久久，她都不会去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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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四嫂，你这招无声的攻击杀伤力爆表了啊。——噢！这不是商暮雪嘛？”
顾连城的电脑已经被攻击得完全动不了了，整个页面只有他和商暮雪在会所吃饭的照片。
苏洛话音一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了，四嫂还在呢。
余光瞄一眼那边，十一就像没听见似的，做着自己的事。
心真大！
“四哥，你招惹谁了，”苏洛一边反向攻击回去，一边聊天，两不误，“黑了你电脑就为给你看这张照片？想勒索么。”
“我怎么知道，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几分钟后，苏洛感兴趣地挑挑眉：“哟喂，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他曾几次三番黑了我公司的系统。”顾连城说道。
“啊？你们好几次给人爆了菊？这耻辱能忍啊？”
“你没被爆再来笑话不迟。”
十一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岂不是损失严重？没有报警吗？”
“没有，损失不严重，他什么没干，几次都是恶作剧。”
“吃饱了撑着？”苏洛反问一句，“他到底想干嘛？噢，他建了个聊天室，呵呵好玩了，这是要陪哥哥聊天吗？”
十一亦彻底被提起了兴趣，黑客黑了顾连城的电脑……只为找他聊天？
“看看他说什么。”
顾连城是我爹：╭(╯3╰)╮
“噗嗤……”苏洛直接喷了，“你小情人啊？这么腻歪。”
“我儿子。”顾连城淡定道。
十一倏地抬起了头，谁？
顾连城是我爹：爸比~
“咳……咳咳……”苏洛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什么时候有个儿子都这么大了？”
顾连城耸肩，他哪知道。
十一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中活，跑过去一看，以“你儿子就是我儿子！”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旁。
顾连城自己接过了笔记本跟他聊：乖儿子，想爸爸了？
苏洛和十一一左一右坐着，看着黑屏上的对话差点笑喷。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这人真是他儿子了。
顾连城哪能真的有一这么大的儿子啊！在这方面就是天才，那也得有个十几岁吧。
顾连城是我爹：是呀！爸比你都不想我的说！╭(╯^╰)╮
顾连城：刚想，你就来了。
顾连城是我爹：骗人！你忙着给我找后妈，怎么会想我哦！
“这人还爱看八卦！”苏洛笑呵呵地说，“看来是你的脑残粉啊，格外关注你！”
要不然怎么能连商暮雪都知道？
名古屋女人的正脸还未被曝光，大众还不知道那人就是商家的千金商暮雪。
当然，这人在电脑方面有一定造诣，从蛛丝马迹里推断出名古屋女人的身份，继而黑了会所的监控得到这张模糊不清的吃饭照片，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推断，这人很关注他们四哥的动向。
顾连城：……
顾连城是我爹：见不到爸比，妈咪也不在家，宝宝好无聊哦。╭(╯^╰)╮
顾连城：你妈咪怎么经常不在家。
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妈咪经常去陪爸比啊！妈咪妈咪~你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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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妈咪经常去陪爸比啊！妈咪妈咪~你在嘛~
十一打了个机灵：“怎么，他能看见我吗？”
“四嫂，你别担心，看不见，他瞎蒙呢。”
顾连城：你怎么知道你妈咪在我身边。
“……”十一，“白捡一便宜儿子？”
而且他俩怎么回事，还真的聊起来了……她看着怎么这么囧呢！
顾连城是我爹：因为宝宝很厉害啊！妈咪~快点回来啦，宝宝好想你~
“四哥四嫂，我看你们约见一面，把这便宜儿子给认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看你们也聊得很投缘嘛！”
目的尚且不明，反正不是要攻击和偷窃商业资料就对了。
十一看着呵呵一笑，忽然想到了久久。
不对不对，久久才不会这么可爱呢！九爷一定会酷酷地说，方十一你再不回来就死定了！哪里会跟她撒娇啊。
顾连城：所以宝宝多大了？
顾连城是我爹：宝宝，宝宝刚刚四，四岁呢！
就连打字也做出一副宝贝说不顺溜话的样子。
众人脑海里都仿佛出现了一只小肉手摆出“四”的手势。
倏地，十一浑身颤抖了一下。
四岁？
久久也四岁啊！
她忽然就有些慌了。
难道是他巧合说出了这个数字？又或者……
他其实知道些什么？
十一一想到他黑客的身份，一下子觉得更恐怖了……
顾连城：宝宝这么小啊。
突然一下，顾连城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身影。
医院碰见的那个“九爷”小家伙。
看着这个黑客所扮演的小孩子，他竟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很快他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想太多。
“四哥，你还真准备跟他聊到天明？”
顾连城把笔记本交给了苏洛。
但很快，他们却看到屏幕彻底黑了。
“……”顾连城冷冷一句，“苏洛洛，你最好是能把它给我修好。”
“……”汗，他哪里知道对方实力还蛮强，“意外，纯属意外！”
……
凌晨一点，顾连城从苏洛那回来，远远在门口就看到十一坐在地板上，人趴着茶几睡着了。
他轻悄悄关上门，来到她身旁，预备将她抱回床上睡，目光落在了她压在手肘下的纸张。
他最喜欢吃的水果：菠萝。
不，他喜欢吃苹果。
他最喜欢的运动：篮球。
不，他喜欢打高尔夫。
他最喜欢的音乐家：贝多芬。
不，他喜欢肖邦。
他最爱的女人：空白。
这一行，被她否定地划了好几道线。
他确定了，她所写的这份资料，男主人公叫靳向北，而不是他顾连城。
……
“很好，”林蔷粗略地扫了每一页，较为满意地点头，“看你很累的样子，昨晚通宵写的？那你今天回去休息吧，有小满在就行了。”
“谢谢蔷姐！”
十一转着脑袋出去。
唔，真是疼死了，趴在茶几上睡了一晚上，脖子没落枕，早上醒来也已经快要断掉了！
顾连城竟然一晚上没回来，早上苏洛还告诉她他已经走了。
简直不能更过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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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之后，叶菲觉得有点奇怪：“诶？那他这是不知道十一已经搬走了吗？”
“不止，”久久说，“他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的事。”
“诶？？”叶菲愣了愣，然后“啊”的一声，恍然大悟，“我懂了！十一说过，顾连城放在床头柜的离婚协议书是已经签了字的，难道十一……是趁他出差了，自己签了字就回来了？”
“有可能。”
“噗嗤……”叶菲笑坏了，“所以……所以顾连城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离婚了啊？”
简直同情！
“是咯，”久久说道，“并且，他明天回到家，就会发现有人给他留了一个庞大的惊喜！”
久久越想，越觉得顾连城也是蛮可怜的。
顾连城是我爹：为你点根蜡。
顾连城：？
顾连城是我爹：你节哀。
顾连城：？？
……
西城，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吧。
顾连城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最终放在了一边。
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她可能已经睡了，不接也不稀奇。
只是……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上。
这个黑客说的几句话都让他很在意。
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偏偏十一还不接他电话，这注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
周一。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和电脑。”空姐温柔地提醒。
“知道了。”
西城已经下午了吧，这丫头还不接他电话？
他越发觉得，真的是故意的。
……
“十一，你手机响了很多回了。”
“没事，让它响吧，是骚扰电话。”
目前，她还不能把顾连城加入黑名单。
离婚协议书是签了，可离婚证尚未到手，想要嚣张还不是时候。
她不接他电话既不是难过也不是报复，只是不知道接起来之后自己能说些什么。
所以，还是等他先回到家，知道一切之后，再慢慢说吧。
看着十一在四处奔走的模样，林蔷站在二楼观看了一会儿，问小满：“她回来后什么都没提？”
“提什么？”小满搞不清楚状况，“蔷姐你指的哪方面？”
“没什么。”
难道王总给了她点钱，封口了？
林蔷下楼去，把她喊过来。
“十一，那天晚上让你帮我挡了很多酒，真的是抱歉了，身体还好吧？”
“还好啊蔷姐，不用担心我。”
“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多休息几天，我这边没事，有小满在呢。”
“谢谢蔷姐，不过我真的没事。”
林蔷笑一笑，说道：“没事就好。王总人还挺好的。”
“王总？”十一已经断片了，哪个王总？
“没事，你收拾一下吧，东西都带上，我们马上就出门了。”
看她似乎完全没异样，林蔷都有些不解了，怎么回事？
“王总……”十一碎碎念着。
那一桌子上好像都是大人物，的确有个王总，但林蔷那话，是什么意思？
对了……她明明是和林蔷去应酬了，在喝酒，为什么醒来就已经在家里了？
听方嫂的意思，带她回来的人是顾连城，可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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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蔷要去应饭局，我是助理当然要去了。我也是赚钱养自己，没你多，但也不丢人。”
十一的火药味很明显，让顾连城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吃错药了？”
“没有，”十一低头一口气喝完粥，“我吃完了，先走了。”
十一放下碗筷站起来，匆匆往门口走。
顾连城把筷子一放，严肃道：“站住。”
从前方玻璃反射看到，他身后那身影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
顾连城直接站了起来：“方十一！让你站住！”
人在屋檐下，很难抬高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十一跟他呛不了几句话。
她停在门口，感觉到顾连城正慢慢地走过来。
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冷冷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在道：“方十一，你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出格。”
十一转头，看着他那张妖孽的颜，欲言又止。
看着她脸上有几分小倔强的模样，顾连城也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晚上不许去叶菲家，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们需要谈一谈。”
十一也不答，看他放行了，穿上鞋子就小跑走了。
谈就谈，她不带怕的！
最严重就是离婚，他晚上要说的应该也是这件事吧？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跑掉，顾连城的心情其实并不是特别好。
一大早就给他堵心！
“先生……又跟太太闹不愉快啦？”
“我们最近，经常闹不愉快？”
方嫂点头说：“是啊，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像前几年，就算您经常有什么绯闻，太太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太太说，相信您，不会真的乱来。可最近是怎么了……”
“她这几天在家都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呀，天天抱了好多资料回来加班呢。哦知道了，可能是上班太辛苦了，受了上司气，回来才不开心的吧。”
“行了，忙你的去吧。”
受了气，往他身上撒？
……
晚上七点，万和酒楼。
十一在林蔷之前从保姆车里出来，查看了四周。
虽然行程隐蔽，并未引起媒体的注意，但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蔷姐，我都看过了，没狗仔，可以进去。”
……
晚上八点，万和酒楼。
一行人从各自车上下来，顾萌萌首先跳出车，“噢耶！晚上可以一家人吃大餐了！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舅舅，好多人啊！”
转头就看到一张黑成煤炭的脸，把顾萌萌吓得缩了回来。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只有顾大人黑着一张脸诶！
不管了，可以吃饭咯！
……
“张总……我真的不能喝酒……”
林蔷对酒精过敏，所以这桌上的人便为难起十一来。她可以小喝几杯，怕只怕，不只是小几杯那么简单。而且是红的，一旦喝下了，她今晚是要醉在这里的。
“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吗？林蔷啊，你这个助理，招得好啊。”
一向对十一宽容的林蔷这会儿也皱起了眉头：“就让你喝一杯，张总的面子不能不给！”
十一实在推脱不开，硬着头皮把那杯盛满了的红酒给喝下了，一下子，喉咙里像是烧上了似的，整个胃里都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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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方嫂的意思，带她回来的人是顾连城，可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林蔷！
林蔷的动向比较好查，他只要知道林蔷去了哪儿，她自然也在那个地方。
当时他就在万和酒楼里，找到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具体怎么回事，只有问他才知道了。
……
“顾总，看您上飞机前就一直在打电话，谁这么不知好歹啊，这么久都不接。”出了机场，车上，顾连城还在尝试拨通，苏白就好奇了。
“你说还有谁会这么不知好歹？”
通常人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忙不迭地就给他回过来了，需要他这么一遍遍地拨？
苏白也是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太太啊？”
的确，除了太太，还真是没别人敢这么胆大包天的了！
也只有太太，犯了错会被总裁轻易地原谅。
他再翻看了她之前发来的那条信息。
礼物……惊喜……
不接电话，就是她给他准备的惊喜？
这是她的策略？
“苏白，交女朋友了没有？”
“哈哈顾总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如果你要给你女朋友准备惊喜，你会怎么做。”
“啊？”苏白瞄一眼后视镜，“顾总，您要给太太准备惊喜啊？”
“答。”
“哦惊喜啊……惊喜就是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啊，藏着掖着，不然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譬如，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苏白大概明白自家总裁为什么要说这些了。
“有可能……太太是觉得会泄露什么秘密，所以不接吧？不小心说错话什么的，还是不接的好。”苏白直接就代入了角色。
顾连城不说话了。
苏白的这个回答，显然让他很满意。
好吧，姑且看她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那顾总，我们现在是要……？”本来是准备去公司的，有个会议正在等他回来开，但苏白觉得，可能情况有变。
“回海景区。”
“是！”
果然如此。
……
可以说，顾连城是带着略期待的心情回到海景别墅的。
苏白没进去，留在了车上。
当然了，太太静心给顾总准备的惊喜，他怎么能进去打搅呢？
苏白在车上猜起那会是什么惊喜，莫不是太太自己？女仆装什么的……咳咳！
顾连城车一到，方嫂就已经听见了，忙去开了门。
“先生，您回来了。”
“恩，”顾连城把外套脱给她，目光审视着整个别墅，“太太呢。”
不是说有惊喜？惊喜呢？
“诶？”方嫂愣了一下。
她不太懂这是什么情况。
太太……不是搬走了吗？
先生这问的是什么话……
顾连城进屋，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变了。
他如鹰一般尖锐的目光扫视着整栋别墅。
对，是东西少了。
他暂时还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少了，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方嫂没答，让顾连城觉得有几丝奇怪，再问：“她人呢？”
他站在这里一盏茶都该凉透了，他等着的“惊喜”在何处？
一看顾连城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方嫂怔怔说：“先生……您这是不知道太太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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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实在推脱不开，硬着头皮把那杯盛满了的红酒给喝下了，一下子，喉咙里像是烧上了似的，整个胃里都在翻滚。
“好酒量！哈哈哈……”他们这才笑开了。
“你张哥哥的喝了，没理由我这个哥哥的酒不喝吧？来，哥哥疼你，只需你喝半杯。”
十一倏地喝了一杯已经有点不行了，酒气冒得有点厉害，林蔷把那杯接过来，倒在她手中空了的杯子上。“既然已经喝了，就再喝半杯吧。晚上我送你回去。”
在一群人的哄闹下，十一不得不再喝了这半杯。
只是如她所料的那样，喝一杯还有一杯，十一开始推脱其余“王哥哥李哥哥”们敬上来的酒，但他们却不再接受了，有人站起来直接又灌了她一杯，喝得她全身都湿透了。
十一实在是难受得不行，猛地推开眼前人，胃里一阵作呕。
“好了好了，她真的是不行了，就别再为难她了。快去洗手间，别吐在这。”
这时也顾不上说其他什么，十一忍着胃里的难受出了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把短时间喝下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万和酒楼是西城鼎鼎盛名的著名酒楼，不少富豪和明星都会选择在这里落座，优雅高贵，奢华靡丽。
洗手间很干净，地板上都不见一点污渍，还充满了薰衣草的香气。
十一吐完后已经浑身无力了，就这么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冲了水，靠在格子间的门板上休息了一会儿。
还是好难受……
“唔……怎么这么臭啊……”
“谁酒喝多了吐了吧？”
隐隐约约的，十一听到有两个人进来，说着话。
“算了算了，洗个手就走吧，真受不了！”
十一休息够了，站起来，开门出去。
“思雯，小雪和顾连城都定下来了，你跟景阳也谈了很多年了吧？也该选个日子定下来了。”
十一一脚踩下去，一崴，站不稳，身边又没什么东西可扶，整个人摔在了格子间的门上，发出一些声响，让盥洗台上的两个人都转了过来。
她虽然喝了很多，可意识却还在。
她们说，顾连城和商暮雪定下来了……什么定下来了？结婚的日子吗？
呵……
他们都还没有离婚呢……
“什么啊……”她们看了一眼十一，披头散发，整个一醉鬼的模样，莫名其妙。
十一摇摇晃晃地走到盥洗台前，无力地捶下脑袋，洗手，洗脸。
秦思雯和宁绾均皱起眉来，要离她远一点。
只是忽然，宁绾睁大眼睛，偏偏走近了一些看她，更确定了：“千寻？”
秦思雯整个人一僵，谁？千寻？？
十一闭了闭眼，疲倦地吐了一口气，将头发散落在肩上，遮住脸庞，不愿搭理她们，固执地清洗自己。
此时，她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千寻！真的是你！”宁绾从震惊到惊喜，把十一转过来，抓着她的两只手激动万分，“你没死！你还活着！”
这一瞬，秦思雯才真正看清楚十一的脸，也愣在了原地。
天哪，真的是千寻！
十一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很累，深呼吸了一口，掰开宁绾的手，声音冷冰冰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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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刚一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顾连城的电话又来了。
难道刚刚一直是他在念她，所以她才打喷嚏的？
屏幕上，原本应为“老公”的储存名字，现今已经变成了“讨债的”。
她也不换成顾连城，或者顾总，怕手机乱丢时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解释。
她也不知道这通电话到底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思考了一会儿，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算了，等工作结束再说吧。
十一刚一收起手机，准备再进去，站在二楼走廊处的她，目光忽然放在了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上。
一袭熟悉的身影，正通过旋转门进来，身边跟着苏白，和几名黑衣保镖，为他开路。
顾连城！
她忽地转过身，双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放在胸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只不过是签了早该签的字，有什么好怕的？见到顾连城不用躲才是，她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十一自己也没明白这见到顾连城之后的条件反射，余光瞄见他们进了电梯，不知道是要上几楼。
“十一，你干嘛呢？”小满出来突然看到她这副样子，“蔷姐找你。”
十一有一种很奇妙的预感，就是她不能进去。
“哎哟……小满姐……我突然肚子痛，我去下洗手间！”
小满莫名其妙，不理解。
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顾连城是不是来这里工作的，躲了先说！
就在十一离开后没几秒，小满奇怪地正准备进去，就看见前方电梯门打开，几人从里面出来，愣了愣。
咦……
那人是不是……
大老板顾连城？
让小满更意外的，是顾连城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一时之间，少女漫画的情节席卷而来，眼前那张让众多女人着迷的脸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连里面林蔷在喊也没听见：“小满！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顾连城停在了她面前，让小满花痴心大犯，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苏白往里看了一下：“顾总，是这里没错，林蔷小姐就在里面。”
小满回过神来，找蔷姐的！
她匆匆进了休息室，“蔷姐，顾总来了！”
“谁？”化妆镜前的林蔷愣了一下，刚一转身，就看见顾连城进来，“顾……顾总！”
她太意外了！
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顾连城！
哦不……不是遇见，顾连城这是刻意来找她的吗？林蔷赶紧站起来，凹出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姿势，还撩了撩发丝在耳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顾总，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林蔷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
顾连城环顾了一下四周，鹰目审视。
林蔷也看出来了，完美地笑了一下：“顾总，您是在找什么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顾连城开口是低沉，“丢了只宠物。”
苏白在一旁默默地汗，原来太太是宠物吗……
这林蔷怕是自作多情了！故弄风骚，只可惜，顾总都没心思去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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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宁绾。
“你说什么？”
宁绾刚刚说的……可是千寻？
“千……千寻啊……”宁绾话已经说出去，便收不回来了，干笑一声，问商夫人，“商阿姨，后来有千寻的消息吗？”
罗清怔了怔，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低头抹眼泪。
“什么千寻啊？”商景熙不明白，“妈咪，为什么听到千寻你就哭了？”
商孟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秦思雯赶紧推了推宁绾，轻声提醒她：“绾绾！别说了。”
商景阳忽地回过神来，激动地站起来：“绾绾，你说什么千寻？”
宁绾愣了一下，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提了一件不该提的事。
“说啊！你看见千寻了吗？”
“我……”宁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们刚刚去洗手间……碰见一个人，长得跟千寻好像……”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商景阳突然变得激动，宁绾被吓到了：“因为她说自己不是千寻啊……”
“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我们刚刚走的时候她还在洗手间里，现在……”
商景阳二话不说，转身跑出了包厢，匆匆忙忙地。
秦思雯着急，但却不好追出去。
“绾绾……你说，她真的长得很像千寻吗？”罗清握着宁绾的手抖颤抖起来。
宁绾点点头：“真的很像。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她的样子真的没变，就和小时候一样，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千千……”罗清更激动了，眼泪直流地转身抓住商孟的手，“老公，千千没死……千千回来了……”
商孟也是情绪复杂，点了点头：“景阳已经去找了，如果真的是千千，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所以千寻到底是谁啊！”商景熙喊了一句。
但这个时候，就算是平时在家是小祖宗的他，也没人有空搭理了。
商暮雪也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她？
……
商景阳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顾连城。
“怎么了？”
商景阳略激动地告诉他：“找人！千寻真的还活着！她就在这间酒楼里！”
顾连城也意外：“真的？那你快去找。”
“你也在找人？”
“恩。”
那丫头不接电话，他都不知她此时到底怎么样。
林蔷见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不放心。
“那各自找吧！”
两个人都很着急要找人，顾不得在这里聊天，分开各自找各自要找的人。
顾连城对着手机冷冷地说道：“马上告诉我林蔷所在的包厢号。”
……
“谁啊……老公……呵呵……不接……不接！挂掉！”十一迷糊地挂掉了电话。
看来是吵架了？
“林蔷，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不如我帮你把助理送回家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送回去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蔷看一眼醉醺醺的十一，唇角勾了勾：“那就麻烦王总了。”
十一歪歪扭扭地靠在王总身上，被扶出了酒楼。
“唔……老公不好……老公是坏人……”十一醉醺醺地，满面通红，被王总驾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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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像是太太出逃了……
总裁刚下飞机，不休息，会议也没去开，目的就是要把太太给揪出来，这可真的跟林蔷没什么关系。
“是吗？什么宠物啊？什么样的？我让大家帮忙找一找。”
“不用了，”顾连城再次拒绝，没什么温度的语气，“你只有一个助理？”
顾连城不问得那么明显，是为了不让林蔷觉得他的目的就是找十一。
但林蔷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没有，还有一个助理。”
小满接了一句说：“她突然肚子痛，去洗手间了，在的，我们会负责好蔷姐的工作，顾总放心。”
“好。”得到关键信息！
洗手间！
他们一行人出去之后，小满还在花痴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顾总……真的好帅啊！不是说假的！”
“顾总来了你不早点提醒我！”林蔷还在为他们突袭而感到懊恼。
小满明白过来，又赶紧说了一句说：“真是太难得了，顾总平时都不管SA的事的，今天居然找借口刻意来看蔷姐，蔷姐，你面子可大啊！整个SA公司还没有哪个女艺人在工作的时候被顾总亲自看望过呢！”
找宠物这样的事，怎么听都不真实。
可从没见过顾连城出门还带宠物的呢！
小满的这番话，让林蔷转怒为喜，心里有些开心了。
“那是，我是谁。”她说着，嘴角勾起。
……
一行保镖将洗手间的路都给封锁了，这期间，无人能进得了。从里面出来的人，见到这阵势，都落荒而逃，生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
十一在洗手间里呆了蛮久的时间，心里计算着，顾连城就算是去林蔷那堵她，找不到她，这个时候也该走了，可以出去了吧？
再等一分钟！
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差不多了吧？
十一这才拉开门出去。
刚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清一色的黑衣保镖就站在洗手间的入口处，她再侧头一看，顾连城靠在一旁的墙上，吓得她跳开了，心脏萎缩，拍着胸口喘了几口：“你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吓死我了！”
“那我应该怎样站在这里？对着里面喊，方十一，赶紧出来？”
他知道里面没人了，他当然可以直接冲进去，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像猎豹一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到他嘴里。
“我肚子痛……”她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吗，现在呢？”顾连城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即使很生气，也能够非常淡定地和人说话。
但听在十一的耳朵里，就像……一种无声的威胁。
十一知道瞒不过，弱弱地说：“现在好了，不痛了……”
“那就请方小姐移驾，喝杯咖啡吧？”他揶揄道。
十一微笑。
她能说不吗？
……
十一严重觉得，他今天带保镖来，目的是为了震慑她。
说是来喝咖啡，可顾连城只给他自己点了一杯，给十一叫了一杯橙汁。
咖啡厅被他承包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来解决他们之间的事。
十一默默地喝一口橙汁，上天保佑他并不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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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老公不好……老公是坏人……”十一醉醺醺地，满面通红，被王总驾着身体。
“老公是好人啊！”王总眉开眼笑地，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一下子乐开了花。粗壮的手掌在她细嫩的腰间捏了一把，“待会儿让你叫个够！”
十一的脑袋歪了一下，看着王总变成了好几个，食指指半天也指不到他的脸，最终放弃了，捶下了脑袋，嘀嘀咕咕地：“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帅的……！啊——！”
她的身体被摔进了车里，倒在车座上。
王总也挤到后面去，关上车门就想直接上了。好半天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刚一转头，还没看清楚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力量给揪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总摔在马路旁，只看到眼前一袭高大的身影，也不知道是谁。
被破坏了好事，当然怒道：“谁啊！”
顾连城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一下子就把他给震住了。
“顾……顾四爷！”
顾连城一把将车上的人给拉了出来。
方十一仍是站不稳，脚刚触地就歪歪扭扭地倒进了顾连城的怀里。
跑完了一段路程，他仍喘着气，看着怀里不谙世事一般的丫头，气不打一处来。她并不知道她差点要经历什么！
还一副没事样！
“顾……顾总！你要喜欢，就……就给你好了！”他哪里敢跟顾连城抢女人！
“滚！”
“是是是！”
王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到了他，但这个时候，在顾连城发火前赶紧溜准是没错的。
十一抬起头，眯着一双眼打量了他一番，嘿嘿地傻笑了一声：“老公……恩……对了……现在对了……”
她一脸满足地靠在他胸膛，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嘀嘀咕咕地：“你才是我老公……全世界最帅的老公~！”
“……”顾连城已经满脑黑线了。
方十一，你以为拍马屁就能蒙混过关了？！
而且照目前这情况看，她方才分明是抱着别的男人喊老公了！该死！
街道上，顾连城让万和酒楼的泊车人去把他的车开过来，并和苏青说了一声，让他结束聚餐后负责送他们回家。
顾连城将方十一拎进了副驾驶座，给她系好安全带。
就这么弯腰低着身的时候，十一眯开眼，看着眼前人笑呵呵了一声，突然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醉醺醺地大喊着：“老公~~我爱你——撒浪嘿呦！最爱老公了……”
顾连城：“……”
发什么酒疯？
他正准备训斥她几句，让她老老实实地，她就骤然嘟唇，在他的脸上盖下了一个吻：“MUA！唔……怎么没有唇印……等等啊，我涂个口红！”
十一一只手还抓着他脖子，一只手往手提包里翻口红。
“……”顾连城从她手下逃脱，关上了副驾驶座的门。还听见里面在呜呜哇哇地喊，“老公……老公你去哪儿了……老公！”
还喊出了高音。
顾连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算了，看在她这次没喊他爷爷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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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再回想，她是真的喜欢那些礼物吗？
“顾总！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补偿我了，你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
顾连城沉默下来。
从知道她不打一声招呼就搬走之后，他先是生气，然而生气过后，更多的是沉思。
她说得没错，他想补偿一些，让她过得好，他心里才会舒服。
“其实你这样想就行了，我们两个并不是真的结婚，而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才在一起，结婚证，就像我们之间签订的一份合约，如今，协商解约了，并没有谁对不起谁的情况啊。”
诶……
苏白和Allen在一旁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而且，我至今觉得，你帮了我很多，真的！就像最初的那笔钱，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那笔钱……
他以为很多，可后来苏白告诉他，那张卡她只刷掉了几万块，之后就再没动过了。
那时候就是觉得，她的境地该有多窘迫，才会为了几万块去尝试着求他这个陌生人？
几万块对他来说太少，不入眼，因此也不在意她究竟拿去做什么。
是啊，十一心忖，当初那笔钱，对他来说就是丢掉也无所谓的，但对她来讲却是救命钱，她真的身无分文到几万块都凑不起来，除了顾连城，她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好。
找他，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即便不用她还，她也能心安地收下那笔钱。
“好啦，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十一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不知道Allen帮我转告了没有，我就再说一次吧，和你合作非常愉快，顾先生。”
四年，在她眼里真的只有合作吗？
当初那么说的确是避免双方多想什么，可现在多想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人，她看起来挺好的。
顾连城也站起来，只是形式地同她握了一下手，眯着眼。
“再见顾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再见Allen，再见大白。”
“再……再见……”苏白结巴。
看着十一离开这家咖啡厅，苏白唉声叹气一句：“哎呀……这人相处久了，真的是会产生感情的啊！这么好的姑娘……”他都不舍得了，总裁真的没有不舍吗？
十一都走了，顾连城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总，方小姐还在外面呢，好像在等车，要不要送她一程？”苏白说道。
他们坐在窗边，能看见窗外，十一站在马路边。
“不用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支票和那房产证上，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罢了，她有叶菲当朋友，相信生活再怎么困难也不会再像几年前一样那么无助了，不需要他担心。
他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
……
一辆Taxi很快就等到了，十一坐了进去。
她回头看一眼，咖啡厅外空荡荡地，并没有人出来。
司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姑娘，要不要开慢一点让男朋友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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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的引擎声，方嫂惊醒。
她赶紧开门看看，果然是先生回来了。
顾连城抱着十一快步进来，对方嫂说了一声：“去放热水。”
“哦是！”方嫂一边应着，皱着眉头，“太太这是怎么了……又喝得酩酊大醉的……”
现在的孩子啊，不开心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没有其他了吗？
“再忍一下。”
二楼也来不及去，匆匆进了一楼的洗手间，十一这时也是真的忍不住了，吐了个精光。
浓郁的酒气一下子充斥满整个洗手间，味道很重。顾连城蹙眉，却是在她身旁没有离开。
方十一，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
把软绵绵的十一抱回床上，她的两只手仍然抓着他的腰。
“我不是千寻……”
她嘀嘀咕咕着什么，他没听清楚，身体压下去，低沉的嗓音再问：“你说什么？”
十一的思路也不知道蹿去了哪国，听见顾连城的声音，就自动变了频道，“老公我爱你……”
“……”他没办法地摇摇头，将她的手拿下去，给她盖好被子。
商景阳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找到她了吗？”
顾连城看一眼躺在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儿，点点头：“恩，找到了。你呢。”
“没有……就跟消失了似的，翻遍了都找不着。”
“会找到的。”他只能这样安慰一句。
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
十几年前就失踪了，毫无消息，凶多吉少吧。
“该死……都怪我！那天真不该……”
“谁也不想。”
然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
屏幕一黑，他就只能无奈地投降了。
那个黑客似乎跟他玩上瘾了。
今天也是一样，黑了他，只是要跟他聊天而已。
这时已经十一点了，洗完了澡的顾连城坐在沙发上，对这样的突袭已经觉得无伤大雅，不放在心上了，淡然地回过去：十一点了，宝宝还不睡吗？
夜深，他没别的事可做，真的跟他聊了起来。
顾连城是我爹：妈咪又不在！╭(╯^╰)╮宝宝一个人躺在床上好怕怕。
现在，顾连城已经自动将这个黑客代入九爷的形象了，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顾连城：那下次宝宝就跟妈咪一起来吧，我们三个一起睡。
顾连城是我爹：好啊好啊，爸比跟妈咪睡，我跟妹妹睡。
“……”
看到这，顾连城首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明白过来，萌萌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了，这个黑客当然也知道。
顾连城：好。
顾连城是我爹：那爸比，你什么时候把妈咪还给我！╭(╯^╰)╮妈咪都被你霸占了好几年。
恩……他们结婚四年，也是大众可知的。
呵，这个黑客倒是很会利用这些。
不过也是够无聊吧，才会在网上扮演一个四岁的孩子来取乐。
很快，顾连城被自己给弄笑了。
这样算起来，陪他玩过家家的自己，岂不是更无聊？
顾连城：快了，很快你妈咪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宝宝乖乖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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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姑娘，要不要开慢一点让男朋友追出来？”
噗嗤……
“师傅，你经常接到这种单啊？”
“我老江湖！看你魂不守舍的，立马就猜出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哈哈！”
“恭喜你师傅！你——猜错了！”
她哪有魂不守舍？
她是怕他追出来才是！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打的了，这么贵！
一身轻真好！
这下，她和顾连城之间就彻底分干净了吧？
她才不会收顾连城的东西，既然离婚就要离得干净点，收了东西就变质了，有些事也说不清楚，和他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开了窗，十一趴在窗口感受了一下风，自由，满满都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啦！师傅，我自由啦！”
的哥莫名其妙，这姑娘看着模样挺正，里面刚出来的？
……
苏白跟着顾连城辛苦出差，被准许放几天假，早早就下班了。
玛莎拉蒂在黑夜中驶来，车灯关闭。
车里，一抹身影出来。
在外面就能看到客厅里很暗。
顾连城开门，开灯，换拖鞋，视线不经意地扫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愣了愣。
沙发的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一个隐形的轮廓似的，让他觉得她还坐在那里，开着电视等他回来，然后通常都是等到困意袭来，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站在门口，能想象出那个隐形的轮廓在沙发上摆出三十六式各类坐姿躺姿。
那丫头，占着他宠她，形象对她来讲一点都不重要。
“先生，您回来了！”方嫂听到声响，从二楼下来。
“恩，给我煮碗面吧。”
“好~太太也吃吗——”方嫂一边无意识地说着，刚走进厨房就觉不对了，懊恼地跺了下脚，“瞧我这记性！方小姐都搬走了……”
顾连城站在原地停止了行走。
刚才方嫂突然提起的时候，有一瞬间，他也以为她还在这个地方。
时差，加上没有休息就加班继续工作的缘故，让铁打的顾连城也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等吃的过程中，单只手撑着太阳穴就睡了过去。
“老公~老公起来吃东西啦！别睡了！”睡梦中，有一道柔软的声音在唤他起来。
很困，不想睁眼，就感觉到那小东西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身上来，大胆地挠着痒，不肯罢休。“老公~快点起来了啦，不然晚上没得‘吃’哦！”
这丫头，还敢威胁起他来了！
缓缓睁开眼，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笑得眉眼弯弯，两个酒窝陷得很深。她笑起来很甜，总是能让人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又闹了。”他说出这几个字，口吻是宠溺的。
“才没有闹~”她的声音有着她独有的娇嫩，别人都学不来，“别睡了，快点起来吃东西吧！方嫂煮的，可香了，再不吃就凉啦！”
她从他身上爬了下去，笑嘻嘻地要走。
“别走——”顾连城倏地伸出手去抓那只从自己身上滑过的手。
然而抓空了，只抓了一手的空气。
视线中的那张笑脸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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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快了，很快你妈咪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宝宝乖乖的，听话。
顾连城是我爹：好耶！那你不许欺负我妈咪哦，不然要你好看哦！
顾连城是从不受威胁的。可偏偏这次，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子上，又看了一边屏幕上两人的对话，自己都被逗笑了。
真是够无聊的，陪着一个大男人在网上聊些有的没的。
按下了笔记本，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说什么了。
……
第二天，早上凌晨五点。
顾连城已经起了床，十一则沉沉地睡着。
洗漱完，准备好一切，苏青也已经到了。
因为是顾连城的卧房，知道里面还有个太太在睡着，苏青没敢进去，生怕看见点不该看的。
声音也不敢太响，就轻悄悄地往里头喊了一声：“顾总，我们得快点了，去机场还要点时间，再耽搁下去飞机要赶不上了。”
顾连城看了一眼腕表，六点的飞机。
现在的确该走了，到机场还要办理che，走通道，都需要时间。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再见。”
他离开了卧房，十一有所感觉，因为头有点疼，睡得不是很舒服，便睁开眼看看。
在他们那个家……
侧头一看，身边是空的，顾连城并不在。
看起来还很早的样子，从虚掩着的门能看见外面开着灯。
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十一的大脑都是空白的，坐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天旋地转，很难受。
她穿上拖鞋，开门出去，因外面的光太刺眼而难以睁眼。她用手挡着视线，倚在门口，看见一楼顾连城正在换鞋。
他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回头一看。
“我出差，周一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十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离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难受……出差……？
她的大脑还未正常运作。
回去又睡到了八点，是方嫂端着碗进来喊她。“太太，先喝完醒酒汤吧，我再下去给你盛点粥，吃饱了你再躺下继续睡。今儿周六，没上班吧。”
十一被她拉起来，像孩子似的，起床困难户，都坐起来了，还趴在了床上，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被子上，还有一些遮住她的脸。
眨眨极困的眼睛，嘟囔一声：“阿姨……我头好痛……快要炸掉了……”
方嫂无奈地摇摇头，扶她起来，让她靠着床，一勺一勺地喂她：“太太你又喝了那么多酒，头怎么能不痛。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经常喝酒呢？先生时常应酬都没喝，反倒是太太你，隔三差五地被先生扛回来，醉得七倒八歪的。”
十一乖乖地喝下每一口，嘟囔着：“我又喝醉了？”
“是呀！”方嫂拿她没办法，“都教先生给你宠坏了！”
十一把嘴巴一瘪，“最后一次了。”
“真的最后一次才好，次次都喝那么多，关键是身体要注意。”
“反正……以后想再犯也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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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天要用的，没想到这么快。
“方小姐，这份是婚前协议，以前签过字的，现在麻烦再签一个吧。”
“好。”
Allen怎么说，十一就跟着怎么做，她完全不觉得有尴尬或者其他什么。
当初拟定完这份婚前协议，他一直在犹豫该怎么跟她解释，哪知他刚把协议拿出来，他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十一就自己拿过去签了。
后来他问过她一次，她说她明白，不需要过多解释。
她就是那么识大体的人，有些事不用人说自己心里就有数了。
这一次，她还是看也没看就签了，完全不在意上面写了什么。
“这要是份卖身契，你岂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Allen开玩笑地说道。
Allen继续说：“再签了这个吧。”
这回十一问了：“这是什么？”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还需要签什么文件，比较疑惑。
“是那栋海景别墅的过户文件，方小姐你在这签个字，之后的手续我会尽快办好，然后通知你的。”
“过户文件？”十一拿过来看了几眼。
“是的，顾总没有跟你说吗？你们离婚后，那栋海景别墅就属于你的了，只要办好手续就行。”
“没有啊，”她继续翻看了几页，“当初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要吗？签婚前协议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Allen也知道，方十一这个人，真的能把自己摆在一个很正确的位置上，她从不要求那些多余的，是个会知足常乐的人。
当初签的婚前协议上，是写明了没有离婚后的赡养费的，离婚协议一签，两个人多年来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日后双方再做任何事都没有牵连。
十一知道，所以她也从没奢求过能得到顾连城的什么东西。
Allen笑了一下说：“当初是这么说没错，但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总改了主意，决定要送方小姐一处房产，那方小姐就领了顾总的心意，收了吧。”
十一看着那份文件，禁不住笑了，放下来。
“看来顾总还是很人道主义的嘛？怜悯我穷，还送我套房子。”
那个地段，那种高级装修过的别墅，价值可不菲啊。
当然，她知道那对顾连城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但……
“Allen，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就是有什么官司，也请不起你这个大律师啊。”
“这话怎么说的！方小姐在我这始终有特权，只要您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一定帮。”
Allen怎么可能会不帮她，看在顾连城的份上，他都不能坐视不理的，钱的问题，好说。这时，他看见十一站起来就要走了，愣了愣：“诶方小姐，这文件你还没签呢？”
十一已经只留他一个背影：“不用了，海景别墅这么高档的地方，我怎么住得起。光管理费就够呛的了，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Allen实在没想到她居然没要，追了出去：“方小姐，我就是照意思办事，别为难我了吧？”
“行了，没事的，我是不要，又不是死乞白赖地非要他送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可能见不上顾总了，你帮我转达给顾总吧，跟他合作，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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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学过心理学，他估算这名黑客的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是个心性仍未脱去稚龄的孩子。
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一定不会假扮成一个孩子，还跟他玩这么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当然，一切学术，都要以正常数据为准。
碰上一个久久这种变异型、非正常的天才儿童，顾连城的估量，是不可能对上号的。
顾连城：小子，在我查到你之前自首，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地饶了你。
Genius：哈！哈！哈！
该笑声自带鄙夷。
Genius：你干脆承认我是天才，说不定我哪天开心了，可以告诉你哦。
顾连城：从年龄比上来讲，你的确是这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应该不用我复述我的身份了吧？你来连城集团，我破例，直接提拔你为IT部的技术总监，整个IT部由你全权负责，人事变动也归你管，看不顺眼的随你开！只要你帮我把连城集团的安全系统升级到无懈可击。
“哈哈哈……”叶菲看完这一段文字，脑海里出现了久久穿着黑色小西装坐在老板椅上，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他的场景，已经笑翻了。
“你爹要是真这么做了，整个连城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一定都认为他脑子有泡！哈哈哈笑死我了。”
久久不紧不慢地发过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否则，四岁神童破格提拔为IT部技术总监的事，明天会成为世界头条的。爸比，做人要低调，不好，不好。╮(╯▽╰)╭
顾连城：……
他这叫低调？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神童”才是吧？
顾连城也就那么一提，如果他真答应了，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坏事，来就是了，多养一口饭，容易！重点是还收进了一个在IT技术方面远超他公司其他技术部资深人员的“天才”，于公于私都好得很，何乐而不为？
Genius：爸比，你这么早就起来工作，难道昨天就睡在公司吗？
对于他知道他在公司的事，顾连城已经觉得不奇怪了。
在这个黑客眼里，他似乎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顾连城：怎样？
他没傻到真的把这个黑客当成一个四岁的小奶娃。
Genius：爷这是关心你，不收拉倒。
久久如今也不再他面前继续卖萌了，恢复他的本性。
顾连城：……
他的错觉不是没源头的，这家伙，就是自称都跟那个“九爷”无误。
啊疯了……
顾连城糟糕地捶捶自己的脑袋，他一定是通宵工作太辛苦了！
一个方十一把他的思绪搅和得乱七八糟不说，现在他竟然真的以为这黑客是那个叫“九爷”的小奶包？
“顾总，您身体不舒服吗？”首席秘书艾琳刚替他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最近是不是行程安排得太紧，压力太大了？”
“呃……”艾琳疑惑，“有吗？我一直是按照顾总您的习惯来排的，和以前无异啊。”
说着，艾琳也不太相信了，翻了翻近期的行程表。
节奏一样啊……
“是吗，”顾连城皱眉，“那为什么这几天我特别容易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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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没事的，我是不要，又不是死乞白赖地非要他送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可能见不上顾总了，你帮我转达给顾总吧，跟他合作，非常愉快。”
Allen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了。
换做一般人，谁都会收下才是吧？
四年青春不是钱啊？
这也算是变相补偿，她居然不要。
……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站在门口，十一深呼吸一口，感受了一下这座繁华都市的气息。
真好！
突然有一种自由了的感觉，从今天起，她又恢复成单身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连空气都闻着更新鲜了。
坐车回家的时候，她还想起Allen说的那些话，笑了笑。
看来，咱们顾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都离婚了也想着要补偿她一下。
不过，她就是不想收。
嫁给他的时候，他送她贵重礼物，她不能不收，那是因为她要演戏。她要让他知道，她只图他的钱，对其他任何都不感兴趣，他才不会对她有其他想法。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很明白，两个人如戏霸一般演完了四年的夫妻生活，一直和谐和睦，挺好的。
现在这种合作关系结束了，她不认为她还要继续受他的恩惠。
说补偿什么的，其实他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啊！╮(╯▽╰)╭
他情，她愿，都乐意的一桩买卖，何来对得起对不起？
……
“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干杯！”
“啊，干杯，干杯。”叶菲应付地跟她碰了个杯，和身旁久久对视了一眼。
╮(╯_╰)╭久久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意思意思地喝了一杯橙汁。
“怎么了你们两个，干嘛不开心啊？我离婚了！来庆祝啊！”
“没毛病吧……”叶菲嘀咕了一句，“别人离婚伤心欲绝，你离婚在这嗨皮开party！十一，脑子烧着了吧？”
说着还拿手去碰了碰。
“瞎闹！”十一正色道，“离婚怎么了，谁说不能快乐地离婚了？我终于又是黄金单身女，不值得庆祝？”
叶菲呵呵一笑，“就你啊，还黄金？拖着个小拖油瓶，你嫁得出去吗？”
“恩，”久久自己也同意，“那些庸俗的男人一听到有我，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不过他是方久久，他怕谁？
谁不要是谁损失，九爷不带怕的。╮(╯▽╰)╭
“嘿嘿，像你之前说的，再不济我可以祸害你大哥去呀！”十一开玩笑地说道，“正巧了他不也很喜欢久久嘛！”
“这话我爱听！”叶菲挑挑眉，“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就嫁给我大哥好了，我大哥也正被催婚呢！”
十一没当一回事儿。
她刚从婚姻的狼窝里解脱，可没准备这么快又奔向另一个虎穴！
“反正，我们九爷这么懂事，有伟大的妈妈就够了嘛，对吧？”
久久道：“勉勉强强，跟你过一辈子吧。”
“也不用一辈子这么久，”十一看着久久，捏了捏他的脸，“再过十几二十年就够了，等你长到二十几岁，你会遇上一个美丽的姑娘，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家。”
到时候她就自由啦！
她嫁不嫁真的无所谓的，要不是考虑到久久，她都不会去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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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刚出公司的靳向北就被守在门口的媒体们围堵住了。
“靳总！明天就要结婚了，还这么辛勤工作吗！”
“请问明天婚礼的细节是怎样呢？”
一堆的问题朝靳向北抛过去。
他不管这是不是现场直播，低首一句话都没有回，在助理和保安的开路下，走下阶梯。
“靳总！您和姚小姐有没有预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这个问题，使靳向北蓦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恰好看在了正对着他的摄像机上，十一这时也看着屏幕，就好像都看得见对方似的，感觉有点奇怪。
但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很快就转开了，没有回答任何一家媒体的问题，上车离开。
有助理最后解释了一句，有关明天的婚礼细节，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画面很快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叶菲嘀咕了一句说：“有本事结婚，没本事承认呢！你说这姚若水是不是有毛病！靳向北怎么看都不喜欢她吧？非要在这给我插一脚！”
叶菲越想越生气。
她虽然对靳向北没好感，但这事准是姚若水搅和的！
没有她，十一和靳向北什么事都没有。
“干妈，我说，分得好。”久久说道。
“啊？为什么啊宝贝。”
久久耸肩说：“他俩不分，哪来的我。”
十一&叶菲：“……”
也……对哦。
有什么因，就会引申什么样的果。
换一个想法，当初他们没有出那桩事，如今这么可爱聪明的久久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了。
失去爱情，和失去久久，让她再选一次的话，那她一定会选择失去爱情！没有什么会比久久更重要了！
“比起你们那随时可摧毁的所谓爱情，我还是觉得，像小爷这么帅气的天才儿童要是没出生，那简直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哈哈，”两人都笑，“是是，九爷说得是。”
“十一，明天婚礼你去吗？”叶菲问。
“不去，请柬都被我撕了，”十一淡然地说道，“世界那么大，我没必要被他们两个束缚。然而那并不代表，我要大方地去祝福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人，做不到。”
“好！我挺你！”叶菲道，“那我也不去！”
“也给你们发请柬了？”也是，叶家怎么会没收到呢。
那么，四大家族的顾商叶宋，全都收到了？
也就是说……
有可能顾连城也会去？带着他的未婚妻及一家子。
罢了，还好她不去，也碰不着面。
“发了，我要让我爸和我哥都别去！我不许的事，看谁敢去捧场！”
“干妈霸气，我喜欢，”久久淡淡地道，“十一，你多跟干妈学习学习，别整天被别人欺负了。”
“臭小子……”十一拍了拍他脑袋，“你干妈霸气那是从小给宠出来的，她怕什么呀，捅了天也有叶家帮她想办法补天。妈妈什么都没有，捅破扇窗户都不知道怎么办，还带着个你，我怎么个霸气法啊！”
霸气，真好听的两个字。
谁不想霸气，可她哪来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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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之后，叶菲觉得有点奇怪：“诶？那他这是不知道十一已经搬走了吗？”
“不止，”久久说，“他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的事。”
“诶？？”叶菲愣了愣，然后“啊”的一声，恍然大悟，“我懂了！十一说过，顾连城放在床头柜的离婚协议书是已经签了字的，难道十一……是趁他出差了，自己签了字就回来了？”
“有可能。”
“噗嗤……”叶菲笑坏了，“所以……所以顾连城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离婚了啊？”
简直同情！
“是咯，”久久说道，“并且，他明天回到家，就会发现有人给他留了一个庞大的惊喜！”
久久越想，越觉得顾连城也是蛮可怜的。
顾连城是我爹：为你点根蜡。
顾连城：？
顾连城是我爹：你节哀。
顾连城：？？
……
西城，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吧。
顾连城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最终放在了一边。
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她可能已经睡了，不接也不稀奇。
只是……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上。
这个黑客说的几句话都让他很在意。
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偏偏十一还不接他电话，这注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
周一。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和电脑。”空姐温柔地提醒。
“知道了。”
西城已经下午了吧，这丫头还不接他电话？
他越发觉得，真的是故意的。
……
“十一，你手机响了很多回了。”
“没事，让它响吧，是骚扰电话。”
目前，她还不能把顾连城加入黑名单。
离婚协议书是签了，可离婚证尚未到手，想要嚣张还不是时候。
她不接他电话既不是难过也不是报复，只是不知道接起来之后自己能说些什么。
所以，还是等他先回到家，知道一切之后，再慢慢说吧。
看着十一在四处奔走的模样，林蔷站在二楼观看了一会儿，问小满：“她回来后什么都没提？”
“提什么？”小满搞不清楚状况，“蔷姐你指的哪方面？”
“没什么。”
难道王总给了她点钱，封口了？
林蔷下楼去，把她喊过来。
“十一，那天晚上让你帮我挡了很多酒，真的是抱歉了，身体还好吧？”
“还好啊蔷姐，不用担心我。”
“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多休息几天，我这边没事，有小满在呢。”
“谢谢蔷姐，不过我真的没事。”
林蔷笑一笑，说道：“没事就好。王总人还挺好的。”
“王总？”十一已经断片了，哪个王总？
“没事，你收拾一下吧，东西都带上，我们马上就出门了。”
看她似乎完全没异样，林蔷都有些不解了，怎么回事？
“王总……”十一碎碎念着。
那一桌子上好像都是大人物，的确有个王总，但林蔷那话，是什么意思？
对了……她明明是和林蔷去应酬了，在喝酒，为什么醒来就已经在家里了？
听方嫂的意思，带她回来的人是顾连城，可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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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菲一直说罩着她，但十一也不会真的无法无天起来，这跟从小的生活习惯有关。
“怕什么，小爷罩你。”
十一微微一笑，不放在心上。
久久的这些话，她从来不会当真的。
三人逛到一家首饰店，看中橱窗里一款镶满了碎钻的项链，款式相对简单，却耀眼夺目。叶菲一眼就认出，它出自刚刚拿下世界珠宝设计大赛金奖的设计师Olive之手，前段时间刚刚传出她被享誉世界的珠宝公司A。S高价聘请，这是进入该公司之后设计的第一款珠宝。
此款珠宝被命名为闪耀，推出后立即获得各方面的高度关注，被业界称为向Angelina家天使之恋挑战的名品。
它的宣传词是：闪耀，就像无数对平平凡凡的恋人中，最不平凡的你。你或许足够平凡，但在他眼里，你便如“闪耀”一般，光彩耀眼，始终是他的视线焦点。
“真漂亮……”十一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由衷地觉得，女人对闪闪发亮的东西，真的是喜欢到骨子里去呢。
站在后面的叶菲朝久久招了招手，久久秒懂，点头，做了个手势：OK。
只是还没等他们出手，店员就将那条闪耀从橱窗里撤走了。
叶菲一看着急了，十一还愣在橱窗前，她已经跑进去。
“哎菲儿——”十一不知道她要干嘛，便追了进去，“你要买吗？”
看起来挺贵的，不过菲儿要是想买的话，价钱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是这好像不太像菲儿小姐的口味嘛？
“停！收起来干什么？”
“小姐，不好意思，它已经有人要了。”店员微笑着告诉。
“最后一条？”
无独有偶，天使之恋全城只有三条，A。S家也只出三条，两家像是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所以叶菲这样猜。
“是的小姐，最后一条了。”
“我出双倍。”
说话的人不是叶菲，是久久，把十一吓了一跳之后，店员一看，先是一愣，随后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揭穿。
“久久！”说着十一又对店员笑说，“孩子还小，别当真啊。”
店员并不当真，微笑：“不当真。”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双倍，我说的！”叶菲重复了久久的话。
店员并不认识叶菲，微笑是微笑，但多了一分审视。
叶菲常年在国外，鲜少出现在镁光灯之下，上流社会的聚餐宴会，她也不去参加，这位名媛千金在圈子里可是低调之最了，加上她整天拳打脚踢，对佩戴这类珠宝完全不感兴趣，她平时也是从不逛这些名品店，店员不认识，实属正常。
“不好意思小姐，真的有人要了。”
“三倍。”久久不加思量就开口了。
店员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叶菲也抢了去，重复：“三倍！”
十一：“……”
囧！
这两个家伙疯了吧！
花它原本三倍的价钱去买？有必要吗？
“小姐——”
“怕我给不起钱？”叶菲最看不得这种假面笑，双手按在玻璃柜面上，“知道我是谁吗？顾商叶宋的叶家，叶菲，我买下这里也不是问题，你怕我付不起这项链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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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做为助理去的，又不是去当宾客，我穿得那么艳丽，打扮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哪有助理打扮得比艺人还漂亮的？
她至今不知这条项链有多贵，但反正不应该显。
十一拗不过叶菲，愣是在一身的运动装下，戴上了那条“闪耀”。
“这条一直戴着啊，虽然带钻但不似那些晚宴珠宝那么华丽奢靡，你就当普通的项链戴就是了。久久对你的一番心意，你可别不放在心上啊。”
出门前，十一还是多问了一句：“所以这什么项链的……到底多少钱啊？”
叶菲和久久终于微笑，异口同声地道：“三千万。”
十一吓得踉跄一步，差点就摔着了。
三千万？
十一干笑一声，也没当真，关上门的一瞬，想了想，还是把它给藏进了领口里面，这么闪，被抢了可不好！
三千万！想吓死她啊！
叶墨再喜欢久久，也不可能给他一张有几千万在里面的卡吧？
不能是三千万……不能……
她心脏可受不了！
她猜着可能是三万吧？那两个家伙老是捉弄她！
三万也好贵了，好心疼啊！
……
门一关上，叶菲和久久的微笑就收了起来。
“她要是知道它真的值三千万，得吓出心脏病来！”
十一那个人，节省惯了，三百块的东西都嫌贵呢，要是让她知道她儿子随手一挥就是三千万，不要了她的命？
“钱乃身外之物，再赚就是了。不过干妈，花得有点狠，我现在变穷光蛋了，怎么破。”
“你那叫有点狠啊？是非常狠！不过，其心可见，刚赚了一笔大的，想也没想就全给你妈买了项链，这么孝顺的儿子，十一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啊！”
久久刚收了一笔巨款，说要给十一买点礼物，当下看到那条闪耀，两个人就不谋而合，就它了！
“不过顾四爷要是知道他的项链被别人买走了……会不会气到吐血？”叶菲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管他呢！╮(╯▽╰)╭有本事他上十一那讨去呗！”
如果是别人要了那条项链，他们可能也就算了，知道是顾连城定下的，那说什么都得抢过来！
想送给别的女人？
门都没有！
……
西式婚礼在西城酒店里举行，只请了几家比较权威性的媒体进入跟踪拍摄，其余的没有得到允许，也不肯走，都在宴会厅外面游走徘徊，看看能不能捡个什么漏网之鱼。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入口处拍拍来宾，报道一下今晚都有谁来参加了。
走到门口十一就看到聚集了很多媒体。
一袭高贵晚礼服，佩戴着高级珠宝的林蔷出现了，媒体都围了上来。
十一身着运动装，带着鸭舌帽跟在林蔷身后，就像一道影子，没有人去注意，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在现场保安的秩序维持下，林蔷轻松地进入了宴会厅。
进去之后就没有那么多媒体围上来了，这是林蔷所不想看到的。
“真无趣，没有曝光率，不是白来了么？”
婚礼还没有开始，大家自由地在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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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方嫂的意思，带她回来的人是顾连城，可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林蔷！
林蔷的动向比较好查，他只要知道林蔷去了哪儿，她自然也在那个地方。
当时他就在万和酒楼里，找到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具体怎么回事，只有问他才知道了。
……
“顾总，看您上飞机前就一直在打电话，谁这么不知好歹啊，这么久都不接。”出了机场，车上，顾连城还在尝试拨通，苏白就好奇了。
“你说还有谁会这么不知好歹？”
通常人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忙不迭地就给他回过来了，需要他这么一遍遍地拨？
苏白也是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太太啊？”
的确，除了太太，还真是没别人敢这么胆大包天的了！
也只有太太，犯了错会被总裁轻易地原谅。
他再翻看了她之前发来的那条信息。
礼物……惊喜……
不接电话，就是她给他准备的惊喜？
这是她的策略？
“苏白，交女朋友了没有？”
“哈哈顾总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如果你要给你女朋友准备惊喜，你会怎么做。”
“啊？”苏白瞄一眼后视镜，“顾总，您要给太太准备惊喜啊？”
“答。”
“哦惊喜啊……惊喜就是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啊，藏着掖着，不然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譬如，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苏白大概明白自家总裁为什么要说这些了。
“有可能……太太是觉得会泄露什么秘密，所以不接吧？不小心说错话什么的，还是不接的好。”苏白直接就代入了角色。
顾连城不说话了。
苏白的这个回答，显然让他很满意。
好吧，姑且看她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那顾总，我们现在是要……？”本来是准备去公司的，有个会议正在等他回来开，但苏白觉得，可能情况有变。
“回海景区。”
“是！”
果然如此。
……
可以说，顾连城是带着略期待的心情回到海景别墅的。
苏白没进去，留在了车上。
当然了，太太静心给顾总准备的惊喜，他怎么能进去打搅呢？
苏白在车上猜起那会是什么惊喜，莫不是太太自己？女仆装什么的……咳咳！
顾连城车一到，方嫂就已经听见了，忙去开了门。
“先生，您回来了。”
“恩，”顾连城把外套脱给她，目光审视着整个别墅，“太太呢。”
不是说有惊喜？惊喜呢？
“诶？”方嫂愣了一下。
她不太懂这是什么情况。
太太……不是搬走了吗？
先生这问的是什么话……
顾连城进屋，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变了。
他如鹰一般尖锐的目光扫视着整栋别墅。
对，是东西少了。
他暂时还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少了，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方嫂没答，让顾连城觉得有几丝奇怪，再问：“她人呢？”
他站在这里一盏茶都该凉透了，他等着的“惊喜”在何处？
一看顾连城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方嫂怔怔说：“先生……您这是不知道太太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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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蔷来到VIP区的沙发上坐下，让十一给她补补妆。
她看到她的手，笑问：“你那枚高仿的钻戒呢？怎么最近都没见你戴？”
十一也看一眼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笑说：“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离开了顾连城，她还戴着那钻戒做什么？感觉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也不敢随便往外戴，放家里保险柜了。
十一的说法让林蔷更加信服了，如果是真的，掉了还能这么淡定吗？
因为十一蹲在她面前的缘故，林蔷又突然看到了十一脖子上的一点碎钻，伸手将那条项链取了出来，目光惊异。
但很快又淡定下来，“你这条闪耀……又是高仿的吧？”
“啊？是吧，高仿的，三百多块吧。”
“做得还挺精致……”林蔷放在手掌里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
她怎么觉得，不像是高仿货？
三百多块的高仿货？做得这么真？
但这项链她知道她买不起，不是高仿难不成还真的是真品？
林蔷放手之后，十一又赶紧将项链塞回了衣服里，得到她一个轻视的笑。高仿货还怕人抢了似的？
负责人姗姗来迟：“林蔷小姐，您的VIP休息室在那边，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先过去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林蔷的休息室就在准新郎新娘的隔壁，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已穿好西装和婚纱，从房间里出来，撞个正着。
“靳总，姚小姐，恭喜啊，新婚快乐。”林蔷笑脸相道。
“谢谢，林小姐。”靳向北没答，姚若水说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蔷身后很低调的助理身上，她几乎是低着头，径直进了休息室。
目光黯然。
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出来。
靳向北的目光终于从里面收回，落到林蔷的左手腕上，“林小姐，这手绳，挺难看的。”
林蔷有点尴尬，把手慢慢缩了回去。
……
外面的话，十一都听到了。
林蔷进来的时候，自然第一时间就把那条手绳给拿掉丢在了地上。
出师不利，她有点生气，对十一也没好脸色：“你不是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吗？”
十一蹲下，捡起那条手绳，思绪低飞。
“五年了，一个人的喜好可能会变吧。”她淡淡地说着。
她没有说假，很多年前，这条红绳在靳向北眼里，远比那些几十万的手链都要来得好看，因为那是她亲手编的。
如果不是林蔷一定要她动手，如今的十一是不会再去编织这种手绳的。
在编这条手绳的时候，脑海里一飞而过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她来讲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她对它有感情，也已经无关于靳向北了，她只是对它有些怀念，没有丢掉，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出去！”林蔷现在窝着火。
出去的十一刷了下微博，今天微博上还是没有她和顾连城离婚的消息，全被靳向北的婚礼刷屏了，媒体不停地在发布什么人到场，从图片上看，刚刚靳向北和姚若水是去门口迎宾了。
如果顾连城够坏，偏偏选择今天公布，那微博恐怕就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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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刚一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顾连城的电话又来了。
难道刚刚一直是他在念她，所以她才打喷嚏的？
屏幕上，原本应为“老公”的储存名字，现今已经变成了“讨债的”。
她也不换成顾连城，或者顾总，怕手机乱丢时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解释。
她也不知道这通电话到底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思考了一会儿，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算了，等工作结束再说吧。
十一刚一收起手机，准备再进去，站在二楼走廊处的她，目光忽然放在了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上。
一袭熟悉的身影，正通过旋转门进来，身边跟着苏白，和几名黑衣保镖，为他开路。
顾连城！
她忽地转过身，双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放在胸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只不过是签了早该签的字，有什么好怕的？见到顾连城不用躲才是，她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十一自己也没明白这见到顾连城之后的条件反射，余光瞄见他们进了电梯，不知道是要上几楼。
“十一，你干嘛呢？”小满出来突然看到她这副样子，“蔷姐找你。”
十一有一种很奇妙的预感，就是她不能进去。
“哎哟……小满姐……我突然肚子痛，我去下洗手间！”
小满莫名其妙，不理解。
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顾连城是不是来这里工作的，躲了先说！
就在十一离开后没几秒，小满奇怪地正准备进去，就看见前方电梯门打开，几人从里面出来，愣了愣。
咦……
那人是不是……
大老板顾连城？
让小满更意外的，是顾连城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一时之间，少女漫画的情节席卷而来，眼前那张让众多女人着迷的脸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连里面林蔷在喊也没听见：“小满！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顾连城停在了她面前，让小满花痴心大犯，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苏白往里看了一下：“顾总，是这里没错，林蔷小姐就在里面。”
小满回过神来，找蔷姐的！
她匆匆进了休息室，“蔷姐，顾总来了！”
“谁？”化妆镜前的林蔷愣了一下，刚一转身，就看见顾连城进来，“顾……顾总！”
她太意外了！
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顾连城！
哦不……不是遇见，顾连城这是刻意来找她的吗？林蔷赶紧站起来，凹出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姿势，还撩了撩发丝在耳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顾总，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林蔷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
顾连城环顾了一下四周，鹰目审视。
林蔷也看出来了，完美地笑了一下：“顾总，您是在找什么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顾连城开口是低沉，“丢了只宠物。”
苏白在一旁默默地汗，原来太太是宠物吗……
这林蔷怕是自作多情了！故弄风骚，只可惜，顾总都没心思去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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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萧漫的评价，毁誉参半。
喜欢她的人很喜欢，不喜欢她的也厌恶到骨子里去。
十一不太关注娱乐圈里的事，但也有听说她很大牌，很难伺候。
原来萧漫竟是他的菜？
只是顾连城还未宣布离婚的事，大众对此并不知情，有不喜欢他的人，自然往死命里黑他。
哦不对，怎么能用黑呢？也有可能是事实嘛。
不然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做什么？
十一转发了其中一条微博开玩笑地声援：支持浸猪笼！净化环境，人人有责。
十一低头边走边玩手机，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她的道歉声忽然停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被她撞到的人并不在意，继续走，所以她看到了他的侧颜。是商景阳！
十一放起手机，转头立马走。
然而商景阳却突然停下了步伐，刚刚那种感觉……
他骤然回头，抓住了那个撞了他的人，“等等——”
十一身体一僵。
“千寻？”商景阳试探性地喊出来。
蓦地，十一抽出了自己的手，撒腿就跑。
“！”商景阳震惊，反应过来后马上追上，“千寻！我是哥哥！”
十一根本就听不见后面的声音，她利用自己身体娇小的优势，迅速地在人群中穿梭着，身后商景阳根本就追不上。
她就像一只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小兔子，等一个踉跄跌出缝隙时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群替她做掩护了。
转头一看，商景阳就在前面不远处，气都来不及喘马上就往里跑。
一直跑到一条比较黑的暗道里，尝试着去打开那些门，全是锁的。
他如果追到这里来，她就没地方躲无可躲了！
“咔嚓——”终于有一扇门开着，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了进去，关好，锁紧。跑得太快太急，人靠在门板上急喘气。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拿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奇怪的人。
十一才发现这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房间里有人！
在十一进来前，萧漫和顾连城正说着林蔷，让她和林蔷在一个休息室，那不是存心想活活膈应死她吗？
顾连城坐在单人沙发上，萧漫则斜靠在化妆台前，看着这有趣的一幕，走到顾连城身前，横着坐进了他怀中。
萧漫领口略低，顾连城的角度，是能将她胸前的风光尽收眼底的。她细长的腿交叠，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你怎么进来连门都不锁？刚刚我们俩要是这样坐着，教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十一只隐隐从左侧一处黑色衣柜上看到两个人影坐在一起，因此没敢回头，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
顾连城没推开萧漫，却也没看她，只是扫着门前的那道身影说：“不管你是谁，马上出去。”
十一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这是顾连城的声音？！
她又瞄了一眼衣橱，就更加确定了，那就是顾连城和萧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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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像是太太出逃了……
总裁刚下飞机，不休息，会议也没去开，目的就是要把太太给揪出来，这可真的跟林蔷没什么关系。
“是吗？什么宠物啊？什么样的？我让大家帮忙找一找。”
“不用了，”顾连城再次拒绝，没什么温度的语气，“你只有一个助理？”
顾连城不问得那么明显，是为了不让林蔷觉得他的目的就是找十一。
但林蔷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没有，还有一个助理。”
小满接了一句说：“她突然肚子痛，去洗手间了，在的，我们会负责好蔷姐的工作，顾总放心。”
“好。”得到关键信息！
洗手间！
他们一行人出去之后，小满还在花痴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顾总……真的好帅啊！不是说假的！”
“顾总来了你不早点提醒我！”林蔷还在为他们突袭而感到懊恼。
小满明白过来，又赶紧说了一句说：“真是太难得了，顾总平时都不管SA的事的，今天居然找借口刻意来看蔷姐，蔷姐，你面子可大啊！整个SA公司还没有哪个女艺人在工作的时候被顾总亲自看望过呢！”
找宠物这样的事，怎么听都不真实。
可从没见过顾连城出门还带宠物的呢！
小满的这番话，让林蔷转怒为喜，心里有些开心了。
“那是，我是谁。”她说着，嘴角勾起。
……
一行保镖将洗手间的路都给封锁了，这期间，无人能进得了。从里面出来的人，见到这阵势，都落荒而逃，生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
十一在洗手间里呆了蛮久的时间，心里计算着，顾连城就算是去林蔷那堵她，找不到她，这个时候也该走了，可以出去了吧？
再等一分钟！
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差不多了吧？
十一这才拉开门出去。
刚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清一色的黑衣保镖就站在洗手间的入口处，她再侧头一看，顾连城靠在一旁的墙上，吓得她跳开了，心脏萎缩，拍着胸口喘了几口：“你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吓死我了！”
“那我应该怎样站在这里？对着里面喊，方十一，赶紧出来？”
他知道里面没人了，他当然可以直接冲进去，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像猎豹一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到他嘴里。
“我肚子痛……”她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吗，现在呢？”顾连城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即使很生气，也能够非常淡定地和人说话。
但听在十一的耳朵里，就像……一种无声的威胁。
十一知道瞒不过，弱弱地说：“现在好了，不痛了……”
“那就请方小姐移驾，喝杯咖啡吧？”他揶揄道。
十一微笑。
她能说不吗？
……
十一严重觉得，他今天带保镖来，目的是为了震慑她。
说是来喝咖啡，可顾连城只给他自己点了一杯，给十一叫了一杯橙汁。
咖啡厅被他承包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来解决他们之间的事。
十一默默地喝一口橙汁，上天保佑他并不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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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瞄了一眼衣橱，就更加确定了，那就是顾连城和萧漫！
她竟然无意间跑进了他们两个所在的房间！阿门！
怕他认出自己的声音，十一即使已经戴着帽子，也还是将兜帽盖了上来，变着声说：“仇家追杀，江湖救急……”
原本不是特别在意她的顾连城这会儿忽地眯起了眼睛，朝萧漫使了个眼色，让她起开。
萧漫转了个身，就坐在了一旁的扶手上。
她看见顾连城突然站起来，朝那身影走去，不知要作甚。
这丫头！
以为变个声他就不认得了？
相处四年，什么样的她没见过？
化成灰也认得！
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十一一眼瞄见顾连城正朝自己走来，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顾连城已经站在她身后，十一把自己缩成一团：“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就出去。”
“方十一，你能躲进地洞吗？”
糟糕，这都被认出来了？
“商千寻！”商景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他近了！就在这里附近。
忽地转身，她一下子就撞进了顾连城的怀里。而后者，显然对这招投怀送抱很满意。
十一后退撞在门上，身后商景阳的声音近在咫尺：“商千寻！你给我出来！”
她眼中的慌乱与无措，被顾连城尽收眼底。他看着门板，像是在隔着门看外面的商景阳，然后又看十一，由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仿佛明白。
“咔嚓——”商景阳的手扳下了门把手，反锁了。
顾连城能感觉到，十一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吓了一跳。
她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而顾连城一直审视地看着她，陷入沉思。
商千寻……？
她就是商景阳找了十几年的妹妹，商千寻？
“叩叩叩——”商景阳开始敲门，“连城，你是不是在里面？”
萧漫全程在看一部哑剧，哎呀呀，看不懂耶……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呢？这两个人，倒是说句话吧？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姑娘朝自己跑过来，慌不择路地蹲在了她后面。
顾连城开了门。
这个房间一眼就一览无遗，商景阳扫了一眼。
萧漫完全不怕被看，抬起手来朝他挥了挥：“嗨。”
商景阳找人心切，顾不上和她多说，对顾连城说：“千寻就在这里。一定是她！”
顾连城也跟着出去了，带上了门。
蹲在沙发后面的十一还能听见外面商景阳又愤又怒地在过道上喊了一声：“商千寻！你跑不掉的！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十一就蹲在那里，抱着自己身体，还喘得不行。
萧漫侧过身，看她蜷缩起来的样子，笑了：“喂，小兔子，追你的人，是大灰狼么？”
呃？
十一一抬头，就对上萧漫的笑脸。
她脸上倒是看不见什么敌意，只是这突然的一句话，问得她有点接不上来。
“出来吧，人都走远了，”萧漫笑说，“顾四爷要是想把你交出去，也不会亲自出去把他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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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再回想，她是真的喜欢那些礼物吗？
“顾总！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补偿我了，你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
顾连城沉默下来。
从知道她不打一声招呼就搬走之后，他先是生气，然而生气过后，更多的是沉思。
她说得没错，他想补偿一些，让她过得好，他心里才会舒服。
“其实你这样想就行了，我们两个并不是真的结婚，而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才在一起，结婚证，就像我们之间签订的一份合约，如今，协商解约了，并没有谁对不起谁的情况啊。”
诶……
苏白和Allen在一旁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而且，我至今觉得，你帮了我很多，真的！就像最初的那笔钱，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那笔钱……
他以为很多，可后来苏白告诉他，那张卡她只刷掉了几万块，之后就再没动过了。
那时候就是觉得，她的境地该有多窘迫，才会为了几万块去尝试着求他这个陌生人？
几万块对他来说太少，不入眼，因此也不在意她究竟拿去做什么。
是啊，十一心忖，当初那笔钱，对他来说就是丢掉也无所谓的，但对她来讲却是救命钱，她真的身无分文到几万块都凑不起来，除了顾连城，她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好。
找他，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即便不用她还，她也能心安地收下那笔钱。
“好啦，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十一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不知道Allen帮我转告了没有，我就再说一次吧，和你合作非常愉快，顾先生。”
四年，在她眼里真的只有合作吗？
当初那么说的确是避免双方多想什么，可现在多想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人，她看起来挺好的。
顾连城也站起来，只是形式地同她握了一下手，眯着眼。
“再见顾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再见Allen，再见大白。”
“再……再见……”苏白结巴。
看着十一离开这家咖啡厅，苏白唉声叹气一句：“哎呀……这人相处久了，真的是会产生感情的啊！这么好的姑娘……”他都不舍得了，总裁真的没有不舍吗？
十一都走了，顾连城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总，方小姐还在外面呢，好像在等车，要不要送她一程？”苏白说道。
他们坐在窗边，能看见窗外，十一站在马路边。
“不用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支票和那房产证上，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罢了，她有叶菲当朋友，相信生活再怎么困难也不会再像几年前一样那么无助了，不需要他担心。
他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
……
一辆Taxi很快就等到了，十一坐了进去。
她回头看一眼，咖啡厅外空荡荡地，并没有人出来。
司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姑娘，要不要开慢一点让男朋友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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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上。
商暮雪扬起笑容：“十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我是林蔷的助理。”
她打量了一番十一，脸上的笑容不变：“你该不会以为你长得跟千寻很像，就能冒充她，成为商家的二小姐吧？你处心积虑地接近连城哥哥，接近我表姐，目的不就是这样？”
商暮雪是没想到，
十一一听就笑了：“商小姐，你想多了。”
真没意思，一个都没猜对。
“我不管你是真千寻还是假千寻，商家都不可能再有你的位置，所以请你最好自觉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全西城的路都被你们商家包了吗？还有商小姐，我再重申最后一次，商千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叫方十一，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
“不用了，我没兴趣！”
林蔷开门出来，看她们好像也谈得差不多了，便说：“十一，去给我拿杯橙汁过来。”
十一离开后，林蔷走了过去。
“你跟她有过节？”自己的表妹，她了解。她一个表情就出卖她了。
“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别人有妻子了，还纠缠着不放！”
商暮雪这么说的同时却没想到，自己也是同类人。
商暮雪的事，林蔷自然知道一些，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你是说顾连城？她还跟顾连城有纠葛？”
“还？”
“你知道吗，她是靳向北的前女友，”林蔷说着，眯起了眼，“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能在两个男人中周旋。
能让她纠缠得住顾连城，也算她厉害了！
等等……
这么说，难道那天……
林蔷忽然想起顾连城突然来看她的那天……难道就是为她来的？
商暮雪鄙夷地从嘴里哼出一声来：“她从小就是狐媚子！有些技能，真是与生俱来！就跟她那个妈一样！”
……
婚礼一直在进行着。
一般的婚礼流程，是司仪会在台上询问准新人一些关于爱情的问题，但今天并没有这一环节。靳向北和姚若水只在台上出现了一下，分别讲了一句话就结束了。
提醒过后，宴会厅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司仪说，请靠缘分，去寻找你的舞伴。
十一只觉得在一片黑暗中，所有人都在挤来挤去，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怕是和林蔷分离不知道多远了。
被人从身边擦过，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有谁扶住了她的双手。
现场开始打亮一点光，人们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脸，浪漫的华尔兹在宴会厅里缓缓响起。
抓着她手的人，竟然是靳向北。
发现的那一瞬间，十一比牵到了任何陌生人的手都要慌张。
她想挣脱，但靳向北却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手腕上的手绳，暗暗的声音说：“林蔷戴起来不好看，它只属于你。”
看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手绳是她编的，戴在任何人手上，他都无法忍受。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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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他容不得任何人去践踏。
十一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靳向北紧紧地抓住了。
他搂住了她的腰，“陪我跳完这支舞。”
十一差不多是被他主导着跳的，拒绝不了。
这样多人的大场合里，如果她弄出点什么声响被周围其他人发现，她将成为今晚晚宴上的瞩目焦点。
所以她和靳向北都知道，不能闹大。
倏地，一只大手横在了他们身体中央。他们齐齐转头一看，发现是顾连城。
“靳总，你找错舞伴了吧。”他看向靳向北，语气镇定自若。
一看到顾连城，靳向北的底气就已经不足，手一松，怀里的十一就被他大力给拉了过去。十一撞进顾连城的怀里，腰部被他紧紧地固住。
两个男人相见，中间隔着一个十一，那目光相撞就像火星撞地球，随时都能擦出战火来。
十一紧张，这个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自觉地就抓住了顾连城的西装。不能起冲突，绝对不能……他们两个如果闹起来，今晚的主场就只有他们三个了。
这么重要的道理，十一都懂，他们两个不可能不懂。
虽然被允许进场的媒体并不多，但这几家权威也就够了。所以不管是顾连城还是靳向北，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只是这样互相盯着，从气势上斩杀对方。
靳向北逐渐败落下风。他看见十一紧紧地抓住顾连城的样子，误会了什么。她在害怕吗？只有顾连城才能给她安全感？
时至今日，十一以前对他说过的一些话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她可能真的不再爱他了，心中的位置早已被另一个男人占领。
如果是别人，靳向北或许还有点信心，但那个男人是顾连城，西城的权威所在，这样一个男人若出手了，十一的心，还可能在吗？
他败下阵来，言语黯淡：“顾总别再弄丢了。”转身离去。
什么事都没发生，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揪着顾连城的手也终于松开，浑身放松地贴在他身上。
她依靠他，已成了一种习惯，一时之间，她都不觉得他们之间这样抱着有什么问题。
靳向北会离开，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否则，他不会轻易罢休吧。
身旁很多人在跳舞，光线昏暗，没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难道你以为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还会动手打他？”顾连城没有看她，目光是固定在前方靳向北刚刚离开的地方的。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十一也并不准备解释，没什么必要。
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忙挣脱：“谢谢你了顾总。”
试着离了一下，没离成，被顾连城牢牢固着。
“靳向北现在是有妇之夫，你跟他走得那么近，就不怕被媒体拍到？”顾连城低眉看她，动作很自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媒体避之不及，我们俩的关系……”
他说着低下身一些，与她近距离对视：“就像地下情一样不可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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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姑娘，要不要开慢一点让男朋友追出来？”
噗嗤……
“师傅，你经常接到这种单啊？”
“我老江湖！看你魂不守舍的，立马就猜出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哈哈！”
“恭喜你师傅！你——猜错了！”
她哪有魂不守舍？
她是怕他追出来才是！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打的了，这么贵！
一身轻真好！
这下，她和顾连城之间就彻底分干净了吧？
她才不会收顾连城的东西，既然离婚就要离得干净点，收了东西就变质了，有些事也说不清楚，和他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开了窗，十一趴在窗口感受了一下风，自由，满满都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啦！师傅，我自由啦！”
的哥莫名其妙，这姑娘看着模样挺正，里面刚出来的？
……
苏白跟着顾连城辛苦出差，被准许放几天假，早早就下班了。
玛莎拉蒂在黑夜中驶来，车灯关闭。
车里，一抹身影出来。
在外面就能看到客厅里很暗。
顾连城开门，开灯，换拖鞋，视线不经意地扫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愣了愣。
沙发的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一个隐形的轮廓似的，让他觉得她还坐在那里，开着电视等他回来，然后通常都是等到困意袭来，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站在门口，能想象出那个隐形的轮廓在沙发上摆出三十六式各类坐姿躺姿。
那丫头，占着他宠她，形象对她来讲一点都不重要。
“先生，您回来了！”方嫂听到声响，从二楼下来。
“恩，给我煮碗面吧。”
“好~太太也吃吗——”方嫂一边无意识地说着，刚走进厨房就觉不对了，懊恼地跺了下脚，“瞧我这记性！方小姐都搬走了……”
顾连城站在原地停止了行走。
刚才方嫂突然提起的时候，有一瞬间，他也以为她还在这个地方。
时差，加上没有休息就加班继续工作的缘故，让铁打的顾连城也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等吃的过程中，单只手撑着太阳穴就睡了过去。
“老公~老公起来吃东西啦！别睡了！”睡梦中，有一道柔软的声音在唤他起来。
很困，不想睁眼，就感觉到那小东西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身上来，大胆地挠着痒，不肯罢休。“老公~快点起来了啦，不然晚上没得‘吃’哦！”
这丫头，还敢威胁起他来了！
缓缓睁开眼，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笑得眉眼弯弯，两个酒窝陷得很深。她笑起来很甜，总是能让人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又闹了。”他说出这几个字，口吻是宠溺的。
“才没有闹~”她的声音有着她独有的娇嫩，别人都学不来，“别睡了，快点起来吃东西吧！方嫂煮的，可香了，再不吃就凉啦！”
她从他身上爬了下去，笑嘻嘻地要走。
“别走——”顾连城倏地伸出手去抓那只从自己身上滑过的手。
然而抓空了，只抓了一手的空气。
视线中的那张笑脸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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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叶菲，这事就不追究了。
苏白在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事不是顾连城授权的。
只是想到既然买走项链的人是菲儿小姐，那么这事的可能性就高了许多，谁知……竟然不是！
然而，顾总会不了了之，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菲儿小姐可是太太的好朋友啊！
苏白和苏青在顾连城面前会比较注意，但私底下却还是习惯称呼十一为太太，反正没人听到，也没什么事。
“那件事别管了，”项链的事是小事，顾连城根本就不在意，“我让你调的资料呢。”
“还在车上，现在就给您拿过来？”
苏白是助理，总裁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商千寻，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出了什么。
如果不是，顾总也不会无缘无故要她的资料吧，一个失踪了的商家二小姐。
“不用了，直接过去吧。”
顾连城直接随苏白出了酒店。
……
商千寻……
车里，顾连城仔细地翻阅了苏白调出来的有关商千寻的资料。
其实方十一的身份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他要这些资料，只是想了解得更多。
资料里，有一张她八岁时的照片，仔细看，还是和现在有些相像的。他一眼就认出，是因为他也调查过她在福利院的事，她十岁进福利院时，有留下一些合影。
这张照片上的另一个小女生，应该就是商暮雪。
商家似乎在开party，商暮雪被打扮成小公主的样子，所有人都围着她，而十一蹲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追随着最热闹的地方。
她眼里所表现出来的，是很羡慕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这张照片，角度抓得这么好，很抓人心。
看完。
资料上并没有十一为什么会落入福利院的原因，商景阳的说法也是突然有一天就没回家，失踪了。
所以他想，这件事，还是只能她亲口说出来。
……
婚宴，原本就是喜庆的日子，宴会厅里很热闹，而十一是这喧嚣场所里的局外人。
林蔷遇上一些好友，她便退开了一边去。
突然，一个人撞到了她背上。十一惊呼一声，扶住她，“美女，你没事吧？”
那姑娘一副要呕的样子。
“别别！别吐这里，我扶你去洗手间！”
一路上，那姑娘一直在大哭大喊，说什么靳向北名草有主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十一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是个失恋的姑娘呢。
从洗手间里出来，十一忽然听到一些声音。
好奇心的本能驱使，十一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那是一个房间，门关着。
然后突然地，在她慢慢接近的时候，“砰”的一声，什么东西忽然撞上了她面前的这扇门，吓得她猛然倒退一步。紧跟着的是女人的吃痛声。
什么情况？
里面在打架吗？
还是打女人？
十一僵住了脚，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竟然去试着开门，但门反锁着。
她敲了敲：“别乱来啊！我叫人了！警察就在酒店外，我一喊他们就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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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隔壁房间，方久久起床了，出来刚好看见一同出来的叶菲。
“干妈早。”久久打了个哈欠，打招呼。
久久穿着一身奶牛睡衣，穿上之后可爱爆了。
然而这并不是九爷的风格，是方十一和叶菲两个人非要给他买的。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穿了。
“哎呀，早啊我可爱的宝贝儿！”一大早叶菲看见久久就心情大好，奔赴过去亲了一口，挠了挠他帽子上软软的牛角。
“十一还在睡啊。”久久不躲，侧头看了一眼十一睡着的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是咯，凌晨两点还听见她哭声呢。”
“哭声？”
叶菲笑笑说：“别想多了，她追剧呢，哭得死去活来的。”
“……”
也是。
他真是太高估顾连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还以为，至少有几天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久久耸肩。
真想为顾连城点根蜡。
“哈哈，”叶菲笑道，“方十一本来就没心没肺！”
“你们大人之间，真的是没有情分可讲，”久久一脸鄙夷的样子，“还不如我们。”
“怎么？我们九爷也有心仪的小姑娘了？”
“嘁。”久久不答她。
还能有谁，顾萌萌呗！
他那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名义上的妹妹。
说来也奇怪，他俩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同一时刻一起发烧了，今天周六，有两天时间见不着，早上起来竟然心里闷闷的。
十一昨天睡得晚，久久和叶菲也就不奢望她能在中午之前起床了。
叶菲叫了外卖，两份皮蛋瘦肉粥当早餐。
客厅里电脑开着，叶菲洗漱完出来，发现久久蹲在茶几前，嘴里还含着牙刷，敷衍地刷刷牙，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做什么呢久久？”
“他在线。”
“谁？”叶菲愣了一下，“哦顾大老板啊？”
叶菲一直觉得，他们两父子也是奇人！
一个黑客，一个被黑的，聊上了之后，干脆互相加了QQ，免了黑来黑去的麻烦。
不过顾连城可没闲着，时常突袭攻击他的IP，九爷就跟玩儿似的挡下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电脑现在二十四小时开着，免得被爆，晚节不保。
外卖未到，叶菲拿了两块土司一人一片咬着，她也一屁股坐在了久久的身边，看他们两父子聊什么。
Genius（天才）：嗨爸比，早安。
久久的头像是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还起了这么一个欠扁又让人没办法的昵称，想必顾连城已经看他很不爽了。
然并卵，事实证明，他迄今为止找的IE帝，都不敌久久，他还好好地在这坐着，优哉游哉。
久久“嗒”的一声食指在键盘上轻松地点了一下，顾连城那边的屏幕“嘀——”一声长啸，跳出一个框框。
Genius：爸比你很无聊诶，都说了没用的，你们玩不过我。
顾连城：永不言弃，是我的准则。
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个臭小子给他揪出来！
顾连城学过心理学，他估算这名黑客的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是个心性仍未脱去稚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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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别乱来啊！我叫人了！警察就在酒店外，我一喊他们就进来的！”
里面的人显是晃了，还喘着气便隔着门喊：“别喊！”
然后不一会儿，门开了，十一也不敢看里面是什么，又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衣衫不整的萧漫和十一来了一次长达几秒钟的对视。
显然，两个人都很吃惊，愣住了。
看着她凌乱的样子，不失几分妩媚。
十一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误会了什么，捂脸道歉：“对……对不起啊，我先走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放心！”
不等回过神来的萧漫喊她，十一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离开的时候，十一一直心绪不宁。
今晚真的太糟糕了，她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打电话和林蔷说了一声，要离开这里。
再待下去，她是真的要疯了！
匆匆跑出了酒店，她的心跳依然是没有降下来。
萧漫在和人……那个。
会是谁？
还能是谁……
顾连城吗？
他们迫不及待到在酒店里直接做？
胃里一下子翻滚得厉害，这里她一分钟都不能多呆了。
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离开。
“他怎么醉成这样了啊，开心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啊。”
“谁娶了若水不开心啊。”
“别说了，你们快点把他扶上车吧，”姚若水的声音也传来，有点着急，“爸，妈，婚宴后面就交给你们了，让大家吃好玩好，向北醉成这样，我先送他回家。”
“好，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听着这些说话声，十一已经尽量地在隐藏自己了，装作自己不存在。可不曾想，今天大概是她的受难日，什么都让她遇上了！
醉得一塌糊涂的靳向北，还是在这黑暗的街道，看到了孤独站在那里的十一。
他推开那些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朝十一跑去。
十一感觉到身上一重，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十一……”
“向北！”四位长辈已经进去了，留下来的只剩下了姚若水平时在校比较要好的几位朋友，“快去帮忙，他醉得不轻！”
姚若水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
他都醉成这样了，心里还只有方十一吗？
她就是怕他留在酒店里，胡乱只喊别的女人的名字，那她姚若水的脸还往哪儿搁？
“十一……”
靳向北很重，他有自己站住一些，十一努力撑着他，才不至于被他的体重给压垮。她轻声道：“靳向北，你喝醉了！”
她们去把靳向北拉回来，被他用力地一甩，怒吼着：“都他妈给我滚！！”
男性的力量一展无余。
姚若水和她的那几位朋友都被吓呆在了原地。
而姚若水也才发现，他并不是抱着一个女人就叫方十一，而是……她就是方十一！！
被发现了，十一也不再躲，“靳太太，不关我的事，请把你丈夫——”
靳太太？呵……
她算什么靳太太？
她新婚第一天，她的老公就去抱着其他女人！
方十一……她真的恨透了方十一！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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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学过心理学，他估算这名黑客的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是个心性仍未脱去稚龄的孩子。
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一定不会假扮成一个孩子，还跟他玩这么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当然，一切学术，都要以正常数据为准。
碰上一个久久这种变异型、非正常的天才儿童，顾连城的估量，是不可能对上号的。
顾连城：小子，在我查到你之前自首，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地饶了你。
Genius：哈！哈！哈！
该笑声自带鄙夷。
Genius：你干脆承认我是天才，说不定我哪天开心了，可以告诉你哦。
顾连城：从年龄比上来讲，你的确是这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应该不用我复述我的身份了吧？你来连城集团，我破例，直接提拔你为IT部的技术总监，整个IT部由你全权负责，人事变动也归你管，看不顺眼的随你开！只要你帮我把连城集团的安全系统升级到无懈可击。
“哈哈哈……”叶菲看完这一段文字，脑海里出现了久久穿着黑色小西装坐在老板椅上，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他的场景，已经笑翻了。
“你爹要是真这么做了，整个连城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一定都认为他脑子有泡！哈哈哈笑死我了。”
久久不紧不慢地发过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否则，四岁神童破格提拔为IT部技术总监的事，明天会成为世界头条的。爸比，做人要低调，不好，不好。╮(╯▽╰)╭
顾连城：……
他这叫低调？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神童”才是吧？
顾连城也就那么一提，如果他真答应了，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坏事，来就是了，多养一口饭，容易！重点是还收进了一个在IT技术方面远超他公司其他技术部资深人员的“天才”，于公于私都好得很，何乐而不为？
Genius：爸比，你这么早就起来工作，难道昨天就睡在公司吗？
对于他知道他在公司的事，顾连城已经觉得不奇怪了。
在这个黑客眼里，他似乎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顾连城：怎样？
他没傻到真的把这个黑客当成一个四岁的小奶娃。
Genius：爷这是关心你，不收拉倒。
久久如今也不再他面前继续卖萌了，恢复他的本性。
顾连城：……
他的错觉不是没源头的，这家伙，就是自称都跟那个“九爷”无误。
啊疯了……
顾连城糟糕地捶捶自己的脑袋，他一定是通宵工作太辛苦了！
一个方十一把他的思绪搅和得乱七八糟不说，现在他竟然真的以为这黑客是那个叫“九爷”的小奶包？
“顾总，您身体不舒服吗？”首席秘书艾琳刚替他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最近是不是行程安排得太紧，压力太大了？”
“呃……”艾琳疑惑，“有吗？我一直是按照顾总您的习惯来排的，和以前无异啊。”
说着，艾琳也不太相信了，翻了翻近期的行程表。
节奏一样啊……
“是吗，”顾连城皱眉，“那为什么这几天我特别容易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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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你真的误会了，这一个小时内，顾总都和我在一起呢，怎么会跟萧小姐，那个啥？”
苏白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想起了另一方面。
太太这么在意顾总是否和别的女人乱搞，莫不是心里终于有点总裁的位置了？这可是好事啊！总裁若是明白过来，怕是要开心的，哪里还会生气！
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
苏白这人到底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因为顾连城是他上司就无条件站在他那边，撒谎配合他。所以他都这么说了，十一便信了。
面对顾连城那种真的要马上办了她的样子，十一就越发心虚了，撩撩头发，尴尬地别到耳后，看窗外风景：“我……我可能看错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跟顾连城呛气！
这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能做的事，她竟一时糊涂便冲出口。
即便那人真的是顾连城，又****何事？
男已离婚女未嫁，成年男女纵欲也是情理之中，她竟拿出来当一桩事来说，也是丢人。
都怪靳向北搅乱了她的心思，害她思绪乱飞，没了心智，才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顾连城提高分贝，“我听不见。”
气郁很快就消失了，现在他有理，他觉得车里的空气都是甜的。从没哪次觉得，占上风是这么的得意，让人神清气爽。
十一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心里嘀嘀咕咕了一声，什么时候顾连城也这般幼稚了……过分。
当然了，或许他顾连城有生之年还没遇到过有人敢冤枉他的事，自己大概是该道个歉。
所以十一心里再尴尬，也还是转过去鞠了个躬：“我说我看错了，对不起顾先生，损害了您的名誉，不过，请看在这里也没有第四个人的份上，刚才我说过的话请全都忘记吧，原谅我的无知，可以吗？”
这个道歉，够诚恳了吧？
“我什么都没听到。”苏白聪明地站了队。
“……咳，”她鞠得太突然，害顾连城收不及时，被得意的空气呛到，清咳了几声，“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十一抬头，微微笑：“谢谢顾总。”
她靠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她在想靳向北的事。
她必须马上从漩涡里出来，否则，她会死在那里的。
“新家在哪里？”顾连城问，显然是要亲自送她回去。
“是不是就算我不说，神通广大的顾总也能查到我住在哪里？”
顾连城不按常理出牌，他如果哪天心血来潮来窜门……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遇上你之前，我一直也这样认为。不过，你给了我太多惊奇，”他幽幽地说道，“你身上还有太多我没解开的谜团。至少，我至今找不到你宁愿呆在福利院也不愿回商家的原因。”
“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十一的声音也暗沉下来。
“可以，”他不逼她，“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如果哪天你想跟人分享你的秘密，我是个不错的人选。你放心，我从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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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刚出公司的靳向北就被守在门口的媒体们围堵住了。
“靳总！明天就要结婚了，还这么辛勤工作吗！”
“请问明天婚礼的细节是怎样呢？”
一堆的问题朝靳向北抛过去。
他不管这是不是现场直播，低首一句话都没有回，在助理和保安的开路下，走下阶梯。
“靳总！您和姚小姐有没有预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这个问题，使靳向北蓦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恰好看在了正对着他的摄像机上，十一这时也看着屏幕，就好像都看得见对方似的，感觉有点奇怪。
但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很快就转开了，没有回答任何一家媒体的问题，上车离开。
有助理最后解释了一句，有关明天的婚礼细节，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画面很快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叶菲嘀咕了一句说：“有本事结婚，没本事承认呢！你说这姚若水是不是有毛病！靳向北怎么看都不喜欢她吧？非要在这给我插一脚！”
叶菲越想越生气。
她虽然对靳向北没好感，但这事准是姚若水搅和的！
没有她，十一和靳向北什么事都没有。
“干妈，我说，分得好。”久久说道。
“啊？为什么啊宝贝。”
久久耸肩说：“他俩不分，哪来的我。”
十一&叶菲：“……”
也……对哦。
有什么因，就会引申什么样的果。
换一个想法，当初他们没有出那桩事，如今这么可爱聪明的久久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了。
失去爱情，和失去久久，让她再选一次的话，那她一定会选择失去爱情！没有什么会比久久更重要了！
“比起你们那随时可摧毁的所谓爱情，我还是觉得，像小爷这么帅气的天才儿童要是没出生，那简直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哈哈，”两人都笑，“是是，九爷说得是。”
“十一，明天婚礼你去吗？”叶菲问。
“不去，请柬都被我撕了，”十一淡然地说道，“世界那么大，我没必要被他们两个束缚。然而那并不代表，我要大方地去祝福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人，做不到。”
“好！我挺你！”叶菲道，“那我也不去！”
“也给你们发请柬了？”也是，叶家怎么会没收到呢。
那么，四大家族的顾商叶宋，全都收到了？
也就是说……
有可能顾连城也会去？带着他的未婚妻及一家子。
罢了，还好她不去，也碰不着面。
“发了，我要让我爸和我哥都别去！我不许的事，看谁敢去捧场！”
“干妈霸气，我喜欢，”久久淡淡地道，“十一，你多跟干妈学习学习，别整天被别人欺负了。”
“臭小子……”十一拍了拍他脑袋，“你干妈霸气那是从小给宠出来的，她怕什么呀，捅了天也有叶家帮她想办法补天。妈妈什么都没有，捅破扇窗户都不知道怎么办，还带着个你，我怎么个霸气法啊！”
霸气，真好听的两个字。
谁不想霸气，可她哪来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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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菲一直说罩着她，但十一也不会真的无法无天起来，这跟从小的生活习惯有关。
“怕什么，小爷罩你。”
十一微微一笑，不放在心上。
久久的这些话，她从来不会当真的。
三人逛到一家首饰店，看中橱窗里一款镶满了碎钻的项链，款式相对简单，却耀眼夺目。叶菲一眼就认出，它出自刚刚拿下世界珠宝设计大赛金奖的设计师Olive之手，前段时间刚刚传出她被享誉世界的珠宝公司A。S高价聘请，这是进入该公司之后设计的第一款珠宝。
此款珠宝被命名为闪耀，推出后立即获得各方面的高度关注，被业界称为向Angelina家天使之恋挑战的名品。
它的宣传词是：闪耀，就像无数对平平凡凡的恋人中，最不平凡的你。你或许足够平凡，但在他眼里，你便如“闪耀”一般，光彩耀眼，始终是他的视线焦点。
“真漂亮……”十一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由衷地觉得，女人对闪闪发亮的东西，真的是喜欢到骨子里去呢。
站在后面的叶菲朝久久招了招手，久久秒懂，点头，做了个手势：OK。
只是还没等他们出手，店员就将那条闪耀从橱窗里撤走了。
叶菲一看着急了，十一还愣在橱窗前，她已经跑进去。
“哎菲儿——”十一不知道她要干嘛，便追了进去，“你要买吗？”
看起来挺贵的，不过菲儿要是想买的话，价钱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是这好像不太像菲儿小姐的口味嘛？
“停！收起来干什么？”
“小姐，不好意思，它已经有人要了。”店员微笑着告诉。
“最后一条？”
无独有偶，天使之恋全城只有三条，A。S家也只出三条，两家像是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所以叶菲这样猜。
“是的小姐，最后一条了。”
“我出双倍。”
说话的人不是叶菲，是久久，把十一吓了一跳之后，店员一看，先是一愣，随后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揭穿。
“久久！”说着十一又对店员笑说，“孩子还小，别当真啊。”
店员并不当真，微笑：“不当真。”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双倍，我说的！”叶菲重复了久久的话。
店员并不认识叶菲，微笑是微笑，但多了一分审视。
叶菲常年在国外，鲜少出现在镁光灯之下，上流社会的聚餐宴会，她也不去参加，这位名媛千金在圈子里可是低调之最了，加上她整天拳打脚踢，对佩戴这类珠宝完全不感兴趣，她平时也是从不逛这些名品店，店员不认识，实属正常。
“不好意思小姐，真的有人要了。”
“三倍。”久久不加思量就开口了。
店员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叶菲也抢了去，重复：“三倍！”
十一：“……”
囧！
这两个家伙疯了吧！
花它原本三倍的价钱去买？有必要吗？
“小姐——”
“怕我给不起钱？”叶菲最看不得这种假面笑，双手按在玻璃柜面上，“知道我是谁吗？顾商叶宋的叶家，叶菲，我买下这里也不是问题，你怕我付不起这项链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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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看着顾连城，发了会儿怔。
把秘密和顾连城分享？
不，至少她有一个秘密，是绝对不能和他分享的，拼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算了……”十一扯了一下嘴角，“也没什么好说的。”
“宁愿把委屈吞回肚子，也不愿讲出来？”
想了想，这四年她一直这样，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她从来不讲。都是他不经意发现，为她劈荆斩路。顾连城的付出，是悄无声息的，十一有时候甚至都不知情。
自己有多伟大，做了什么什么事这种邀功之举，并不可能在顾大总裁身上发生。
“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我现在很好啊，不一定留在豪门才是最好的选择。福利院虽然也会有人欺负我，可玛利亚修女和院长真的是很好，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十一慢慢地静下心来，想起自己刚才对顾连城的莫名发火，第二次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心情不好，不知好歹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谢谢你，拉我离开那个漩涡。如果不是你，明天我就要成过街老鼠了。”
帮了她，还说他多管闲事，这可是典型的狼心狗肺啊。
十一很少这么不知好歹，也实在是靳向北和顾连城双向攻击，搅乱了她的心思。
“就完了？”顾连城挑眉看她。
“诶？”
“你这么义正言辞地冤枉完我，完了一声对不起和谢谢，就结束了？”
“……”十一深呼吸一口，转过头，微笑，“那么顾总，您施了这个恩，希望得到我的什么回报？”
“恩……”顾连城竟然真的思考起来。
十一：“……”
虽然她的确是很感谢他，但是顾总，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暂时想不到你可以回报我什么，不过这个人情，是欠着的吧？”
“……”
其实她欠他不少人情，不过顾大总裁好像很怜悯她，大发慈悲地没有将婚姻期间欠他的算上嘛？既然他只算一个，十一也是不会诚实到让他把以前的份都算上的！
“那就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十一咬咬唇，“顾总，我请你吃饭吧，行吗？”
顾连城冷冷拒绝：“看不上。”
“……那我买份礼物送给你？”
顾连城瞥了她一眼：“我要什么没有，要你送？”
“……不能马上还吗？”
欠着，就会让她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断干净，千丝万缕剪不断。
“马上还？”顾连城的语调已经高高地提了上去。
他侧头，将十一从头看到尾，唇角冷冷地勾了一下：“马上还的话就只有一个能满足我。你想跟我闹车-震门，名扬天下？”
“……”
OTZ
除了这个就想不到别的了吗！
“那我欠着吧……”十一没办法，默默地转过头看窗外风景，嘴巴动了动，却不出声：禽兽。
顾连城满意。
他当然是知道她不会同意才随口说的。恩当然……如果她意外同意了，他也不亏。
“新家地址。”顾连城再次说道。
“不用了，不麻烦你们了，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能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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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做为助理去的，又不是去当宾客，我穿得那么艳丽，打扮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哪有助理打扮得比艺人还漂亮的？
她至今不知这条项链有多贵，但反正不应该显。
十一拗不过叶菲，愣是在一身的运动装下，戴上了那条“闪耀”。
“这条一直戴着啊，虽然带钻但不似那些晚宴珠宝那么华丽奢靡，你就当普通的项链戴就是了。久久对你的一番心意，你可别不放在心上啊。”
出门前，十一还是多问了一句：“所以这什么项链的……到底多少钱啊？”
叶菲和久久终于微笑，异口同声地道：“三千万。”
十一吓得踉跄一步，差点就摔着了。
三千万？
十一干笑一声，也没当真，关上门的一瞬，想了想，还是把它给藏进了领口里面，这么闪，被抢了可不好！
三千万！想吓死她啊！
叶墨再喜欢久久，也不可能给他一张有几千万在里面的卡吧？
不能是三千万……不能……
她心脏可受不了！
她猜着可能是三万吧？那两个家伙老是捉弄她！
三万也好贵了，好心疼啊！
……
门一关上，叶菲和久久的微笑就收了起来。
“她要是知道它真的值三千万，得吓出心脏病来！”
十一那个人，节省惯了，三百块的东西都嫌贵呢，要是让她知道她儿子随手一挥就是三千万，不要了她的命？
“钱乃身外之物，再赚就是了。不过干妈，花得有点狠，我现在变穷光蛋了，怎么破。”
“你那叫有点狠啊？是非常狠！不过，其心可见，刚赚了一笔大的，想也没想就全给你妈买了项链，这么孝顺的儿子，十一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啊！”
久久刚收了一笔巨款，说要给十一买点礼物，当下看到那条闪耀，两个人就不谋而合，就它了！
“不过顾四爷要是知道他的项链被别人买走了……会不会气到吐血？”叶菲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管他呢！╮(╯▽╰)╭有本事他上十一那讨去呗！”
如果是别人要了那条项链，他们可能也就算了，知道是顾连城定下的，那说什么都得抢过来！
想送给别的女人？
门都没有！
……
西式婚礼在西城酒店里举行，只请了几家比较权威性的媒体进入跟踪拍摄，其余的没有得到允许，也不肯走，都在宴会厅外面游走徘徊，看看能不能捡个什么漏网之鱼。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入口处拍拍来宾，报道一下今晚都有谁来参加了。
走到门口十一就看到聚集了很多媒体。
一袭高贵晚礼服，佩戴着高级珠宝的林蔷出现了，媒体都围了上来。
十一身着运动装，带着鸭舌帽跟在林蔷身后，就像一道影子，没有人去注意，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在现场保安的秩序维持下，林蔷轻松地进入了宴会厅。
进去之后就没有那么多媒体围上来了，这是林蔷所不想看到的。
“真无趣，没有曝光率，不是白来了么？”
婚礼还没有开始，大家自由地在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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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若水将方十一和靳向北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商暮雪。她从西中就和方十一同校，对他们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该说的，我应该都已经和你说了，但你准备怎么对付方十一？”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威胁，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多看着点你老公，别被她钻了空子。”
新婚之夜，新郎醉得一塌糊涂，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新娘却独自在房间里落泪。这种事上新闻，姚家的脸也是彻底没了。
怎么看姚若水都是一副可怜样啊。
姚若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你就这么有信心？方十一这个女人手段可不简单，她最会迷惑人了。”
她才不相信商暮雪的鬼话连篇！她要是不觉得方十一有威胁，她能上这儿来打听她的事？
人若不心虚，是不会特地去强调一件事的。
“那当然。我手上有张王牌。”
萌萌，是她非常强力的一张王牌！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萌萌，只要她趁这段时间，迅速地和萌萌培养出深厚的母女感情，让她无法离开自己，还有谁能够取代她的位置？
“王牌啊……”姚若水是不知道她的王牌是什么，但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小雪，我还是劝你，别把方十一放在心上了，反正以后你是要成为顾太太的人，她再能兴风作浪，也抢不了你的地位。我现在算想通了，男人的心，是没办法只给一个人的。”
“那是你的事，我不会是这样！”
“真的，我只是以我为前车之鉴来提醒你。方十一那个人，真的不好惹。先前我对她使了点小手段，就被顾连城追着报复，现在我们姚家被他盯上，好几宗大单都被他抢断。可见方十一对他来说，真的不一般。还有今天……”
姚若水看似善意提醒，其实只不过是在刻意地激起商暮雪的嫉妒心。
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今天？”
“为了方十一，他都和向北打起来了，还说……还说如果谁敢伤害方十一一根汗毛，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商暮雪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方十一怎么可能那么重要？
“真的，我就站在那里，被他吓坏了，我认栽，方十一我斗不过……”
姚若水一边抹眼泪，一边用余光去瞄商暮雪，她的表情变了，不知在想什么。
她离开前，放下了决心：“我不会让方十一得逞的！连城哥哥是我的，谁都别想分走！”
那最好。
姚若水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来了一个强助攻对付方十一，那她就放心了。商家想要捏死她，轻而易举吧？而且出了事，顾连城也是找他们算账，跟她没关系。
方十一过得不好，她就好！
……
“还在为情郎娶了别的女人而伤心难过？”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太阳穴，听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十一一路都黯然着，脸上没什么神采。
“他就哭着喊两句，你就心软了？他当初背叛你的痛，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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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蔷来到VIP区的沙发上坐下，让十一给她补补妆。
她看到她的手，笑问：“你那枚高仿的钻戒呢？怎么最近都没见你戴？”
十一也看一眼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笑说：“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离开了顾连城，她还戴着那钻戒做什么？感觉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也不敢随便往外戴，放家里保险柜了。
十一的说法让林蔷更加信服了，如果是真的，掉了还能这么淡定吗？
因为十一蹲在她面前的缘故，林蔷又突然看到了十一脖子上的一点碎钻，伸手将那条项链取了出来，目光惊异。
但很快又淡定下来，“你这条闪耀……又是高仿的吧？”
“啊？是吧，高仿的，三百多块吧。”
“做得还挺精致……”林蔷放在手掌里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
她怎么觉得，不像是高仿货？
三百多块的高仿货？做得这么真？
但这项链她知道她买不起，不是高仿难不成还真的是真品？
林蔷放手之后，十一又赶紧将项链塞回了衣服里，得到她一个轻视的笑。高仿货还怕人抢了似的？
负责人姗姗来迟：“林蔷小姐，您的VIP休息室在那边，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先过去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林蔷的休息室就在准新郎新娘的隔壁，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已穿好西装和婚纱，从房间里出来，撞个正着。
“靳总，姚小姐，恭喜啊，新婚快乐。”林蔷笑脸相道。
“谢谢，林小姐。”靳向北没答，姚若水说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蔷身后很低调的助理身上，她几乎是低着头，径直进了休息室。
目光黯然。
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出来。
靳向北的目光终于从里面收回，落到林蔷的左手腕上，“林小姐，这手绳，挺难看的。”
林蔷有点尴尬，把手慢慢缩了回去。
……
外面的话，十一都听到了。
林蔷进来的时候，自然第一时间就把那条手绳给拿掉丢在了地上。
出师不利，她有点生气，对十一也没好脸色：“你不是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吗？”
十一蹲下，捡起那条手绳，思绪低飞。
“五年了，一个人的喜好可能会变吧。”她淡淡地说着。
她没有说假，很多年前，这条红绳在靳向北眼里，远比那些几十万的手链都要来得好看，因为那是她亲手编的。
如果不是林蔷一定要她动手，如今的十一是不会再去编织这种手绳的。
在编这条手绳的时候，脑海里一飞而过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她来讲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她对它有感情，也已经无关于靳向北了，她只是对它有些怀念，没有丢掉，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出去！”林蔷现在窝着火。
出去的十一刷了下微博，今天微博上还是没有她和顾连城离婚的消息，全被靳向北的婚礼刷屏了，媒体不停地在发布什么人到场，从图片上看，刚刚靳向北和姚若水是去门口迎宾了。
如果顾连城够坏，偏偏选择今天公布，那微博恐怕就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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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十一则用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两人脸一歪，就能对视上。
她无精打采的，都有点懒得开口。但她还是说了，不然她怀疑顾连城要拷问她到天亮。
“其实我现在心里挺平静的。我不是在为我们的以前感到惋惜，我只是在缅怀一些回忆。顾总是不是没有爱过谁？不能体会吧？那就是一种……即使不爱了，但想起来，还会是痛与快乐的回忆，很奇妙的。”
顾连城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十一不跟他争执，继续说：“几年前我是很痛苦，没有了男朋友，失去了学业，前景黑暗，让我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天塌了似的……可后来，我又有了新的生活动力，一些不重要的事就被抛之脑后了。”
是的，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的私生活没有那么乱，所以她确定，孩子是那天晚上那个房间里那个男人的。
大家都说是顾连城，但那时候她并不确定。
真正确定，大概是在久久越长越大，让她觉得越来越像顾连城的时候吧。
怀孕初期，她谁都不敢讲，孩子也实在养不起，她一度想要去打胎，但她没忍心。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也觉得她曾经那么深刻地爱过一个人，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喜欢上谁了。
她无父无母，没有朋友，或许生下孩子，才是对她的救赎？
顾连城想问她什么是新的生活动力，她就接着说：“有些人没那么重要的，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即便那件事不是他本意，但他既然已经决定和姚若水结婚，那就和我没有任何干系了。”
“可我看你刚刚完全没想推开他，”顾连城说，“你想让他抱到天荒地老。”
“我哪有！”十一辩解道，“我只是没想到一些事而已。白潇潇……她做的坏事，比我想象的还多。”
“那个女人，死不足惜，”顾连城淡然地说着这些事，“不过，我有靳向北的一些资料，你想听吗？”
“不想，”十一拒绝了，看着窗外说，“大白，已经到了，停在路边吧。”
苏白把车在路边停好，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下车的人还有自家总裁。
“顾总，我已经到了。”十一站在车的右边，看对面站着的男人。
“我渴了，上去喝杯水。”
“……”
十一低头看看手机，该死……菲儿怎么还不回她信息！给久久发也没回，这两个家伙该不会在家里看电视完全没管手机吧？
电梯里，十一试着给叶菲打了个电话，提示居然是关机！搞什么啊……
看着身旁的顾连城，十一浑身不自在。
“给谁打电话？”
没带钥匙这种谎言，十一觉得还是不要撒的好。她觉得就算她说出这样的理由，顾连城也恐怕会立马打电话叫开锁匠过来，直接撬开她家的门。
顾总的风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十一乖乖地拿出钥匙，手微微颤抖地开门。
老天爷千万保佑，菲儿和久久不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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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也没那么夸张吧？
“菲儿晚上会回来的，有菲儿在，不怕嘛。”
久久也会回来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两个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啦？
顾连城不再跟她争执，给苏白打了个电话：“你先回去吧。”
十一：“！！”
等等，他在叫苏白先回去吗？几个意思啊这是！
“喂——”
“既然你不肯走，我就只好留下来。”顾连城习惯性地只是通知她，并不是寻求意见。
“……”
……
顾连城不走，十一也没办法撵走他，她只能一边祈祷菲儿和久久千万不要手机都不看就直接开门进来，那她就真的完蛋了，今天怎一个“死”字可以了得。
时间已经越来越晚，干坐着等也不是办法，十一咳嗽一声，说：“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澡。”
回房，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桌上，庆幸这三万块至少还在。
还好她穷，没钱呢！不然这次真是损失大了。
她脱下衣服，还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
她的目光落在房门上。
要不要去把门反锁了……
应该不用吧……
反锁有声音，他要是敏感点多想了什么，反而闹尴尬。
算了，顾连城应该没那么没节操的。
想完，便放心地脱掉了衣服，心情还算轻松地进了浴室。
她想，在家里遭了小偷之后还能这么哼着歌地洗澡，全因为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在吧？顾连城在，她竟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
顾连城坐在沙发上，脚不小心踩到地毯那，感觉脚落地的声音有点怪异，看了看十一房间的方向，心想总不会吧？
但他还是蹲了下去，掀开地毯，敲了敲那块地方。竟然真的有猫腻！
拿掉那块板，暗槽里竟然有一台笔记本！
这精明鬼，还知道把电脑藏得那么好！
难道里面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
他打开，出现要输入密码的界面。
他的技术虽不及苏洛那般好，但这破解密码，他也是略懂一二的。
信心满满地想要试一试，却发现很快整个电脑就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程序，完全戒备的情况，让顾连城整个呆住了。
她的电脑怎么会有这种高级保护程序？
……
“嘀——嘀——嘀——”
“宝贝，警报！”叶菲瞧一眼久久的手机，界面正有一个红色的“warning”字眼在跳动着，“有人动你电脑也。”
“再等一下，快了。”久久也无心分心看手机，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动，无数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掠过，最后清脆的一声“叮”，神情也松了下来。
“攻破了！”
“漂亮！”叶墨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真的是太棒了这小不点！
“叶墨爹爹，账号别记错了，”久久从沙发椅上跳下来，“干妈！回家，哪个混蛋敢动我东西！”
……
最近被那个黑客搞得头昏脑涨，让顾连城对电脑编程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好遇到这个保护程序便想试试，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仔细听了一下，是十一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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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萧漫的评价，毁誉参半。
喜欢她的人很喜欢，不喜欢她的也厌恶到骨子里去。
十一不太关注娱乐圈里的事，但也有听说她很大牌，很难伺候。
原来萧漫竟是他的菜？
只是顾连城还未宣布离婚的事，大众对此并不知情，有不喜欢他的人，自然往死命里黑他。
哦不对，怎么能用黑呢？也有可能是事实嘛。
不然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做什么？
十一转发了其中一条微博开玩笑地声援：支持浸猪笼！净化环境，人人有责。
十一低头边走边玩手机，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她的道歉声忽然停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被她撞到的人并不在意，继续走，所以她看到了他的侧颜。是商景阳！
十一放起手机，转头立马走。
然而商景阳却突然停下了步伐，刚刚那种感觉……
他骤然回头，抓住了那个撞了他的人，“等等——”
十一身体一僵。
“千寻？”商景阳试探性地喊出来。
蓦地，十一抽出了自己的手，撒腿就跑。
“！”商景阳震惊，反应过来后马上追上，“千寻！我是哥哥！”
十一根本就听不见后面的声音，她利用自己身体娇小的优势，迅速地在人群中穿梭着，身后商景阳根本就追不上。
她就像一只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小兔子，等一个踉跄跌出缝隙时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群替她做掩护了。
转头一看，商景阳就在前面不远处，气都来不及喘马上就往里跑。
一直跑到一条比较黑的暗道里，尝试着去打开那些门，全是锁的。
他如果追到这里来，她就没地方躲无可躲了！
“咔嚓——”终于有一扇门开着，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了进去，关好，锁紧。跑得太快太急，人靠在门板上急喘气。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拿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奇怪的人。
十一才发现这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房间里有人！
在十一进来前，萧漫和顾连城正说着林蔷，让她和林蔷在一个休息室，那不是存心想活活膈应死她吗？
顾连城坐在单人沙发上，萧漫则斜靠在化妆台前，看着这有趣的一幕，走到顾连城身前，横着坐进了他怀中。
萧漫领口略低，顾连城的角度，是能将她胸前的风光尽收眼底的。她细长的腿交叠，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你怎么进来连门都不锁？刚刚我们俩要是这样坐着，教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十一只隐隐从左侧一处黑色衣柜上看到两个人影坐在一起，因此没敢回头，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
顾连城没推开萧漫，却也没看她，只是扫着门前的那道身影说：“不管你是谁，马上出去。”
十一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这是顾连城的声音？！
她又瞄了一眼衣橱，就更加确定了，那就是顾连城和萧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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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洗澡，手机却一直响，顾连城暂时不管那笔记本了，站了起来。
试着开门，她竟没锁。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危险？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男人不是他，她就哭吧！
顾连城走进去，发现了桌上的手机，他拿起来时，目光先被放在一边的“闪耀”给吸引住了。
闪耀？怎么会在这里？
叶菲买下了闪耀，送给十一的？
待会儿再问她吧。
视线重新看向了屏幕，“男神宝贝”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顾连城的眼。
男神宝贝？！
这什么鬼！
她给他存的也只是“老公”而已！
若不是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他真的会把这手机摔个稀巴烂。
还男神宝贝，她才刚刚离开他多久？这么快就找到下一家了？这女人真是可恶！
他捏着手机到阳台上，用颤抖的指尖，去接起了这个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着实让他愣住了。“十一宝贝，你回家了吗？”
竟然是……一道非常可爱的稚嫩的孩童声！
顾连城怔怔地，说好的男神呢？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预备好的很多台词，这一瞬间没有了用武之地。
没声响，久久奇怪地再说了一句：“方十一？你还好吗？人呢？再不出声我报警了啊。”
“你是谁？”顾连城让自己冷静下来，真·男神的嗓音跟他对话道。
这回轮到久久发愣了。
叶菲正好看到了十一发来的信息，戳戳久久，让他看。
久久点头表示明白。
“你又是谁？为什么接我十一的电话？”
顾连城想起十一方才说的，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叶菲的小表弟？”
“你管我是谁？我警告你，不许动我十一，她是我的女人，我马上就回来，你等着，别跑！”
叶菲在一旁憋着笑。
九爷真·演技！
顾连城竟然在她家，他们才不会回去嘞！那不是自投罗网么？久久只不过在跟他闹着玩儿。
“你的女人？小朋友，毛长齐了吗？”顾连城一时觉得好笑。
想起刚刚自己竟然跟个孩子置气，自己都忍不住被逗笑了。知道对方只是个小奶娃而已，顾连城这边就轻松下来了，权当跟他聊聊天，逗他玩儿。
“……大叔，你最好不要嘲笑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九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噗嗤……
孩子这是生气了啊。
顾连城出乎意料地哄起了他：“好好，叔叔错，等你和你表姐回来，叔叔请你吃冰淇淋赔罪吧，好吗？”
十一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手机竟然不见了，刚还听到铃声了。转身一看，看到阳台上站着的那抹背影吓了一跳。
抚抚胸口想，顾大总裁你这是要吓死人吗？
她走过去，就听顾连城在说：“是吗，不喜欢我啊？可是叔叔还挺喜欢你的啊，挺可爱的孩子。”
等等……那不是她的手机吗？
哦天哪……
十一愣得清醒了，飞扑出去：“喂顾连城你在干嘛！你在跟谁打电话！谁让你随便接我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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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瞄了一眼衣橱，就更加确定了，那就是顾连城和萧漫！
她竟然无意间跑进了他们两个所在的房间！阿门！
怕他认出自己的声音，十一即使已经戴着帽子，也还是将兜帽盖了上来，变着声说：“仇家追杀，江湖救急……”
原本不是特别在意她的顾连城这会儿忽地眯起了眼睛，朝萧漫使了个眼色，让她起开。
萧漫转了个身，就坐在了一旁的扶手上。
她看见顾连城突然站起来，朝那身影走去，不知要作甚。
这丫头！
以为变个声他就不认得了？
相处四年，什么样的她没见过？
化成灰也认得！
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十一一眼瞄见顾连城正朝自己走来，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顾连城已经站在她身后，十一把自己缩成一团：“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就出去。”
“方十一，你能躲进地洞吗？”
糟糕，这都被认出来了？
“商千寻！”商景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他近了！就在这里附近。
忽地转身，她一下子就撞进了顾连城的怀里。而后者，显然对这招投怀送抱很满意。
十一后退撞在门上，身后商景阳的声音近在咫尺：“商千寻！你给我出来！”
她眼中的慌乱与无措，被顾连城尽收眼底。他看着门板，像是在隔着门看外面的商景阳，然后又看十一，由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仿佛明白。
“咔嚓——”商景阳的手扳下了门把手，反锁了。
顾连城能感觉到，十一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吓了一跳。
她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而顾连城一直审视地看着她，陷入沉思。
商千寻……？
她就是商景阳找了十几年的妹妹，商千寻？
“叩叩叩——”商景阳开始敲门，“连城，你是不是在里面？”
萧漫全程在看一部哑剧，哎呀呀，看不懂耶……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呢？这两个人，倒是说句话吧？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姑娘朝自己跑过来，慌不择路地蹲在了她后面。
顾连城开了门。
这个房间一眼就一览无遗，商景阳扫了一眼。
萧漫完全不怕被看，抬起手来朝他挥了挥：“嗨。”
商景阳找人心切，顾不上和她多说，对顾连城说：“千寻就在这里。一定是她！”
顾连城也跟着出去了，带上了门。
蹲在沙发后面的十一还能听见外面商景阳又愤又怒地在过道上喊了一声：“商千寻！你跑不掉的！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十一就蹲在那里，抱着自己身体，还喘得不行。
萧漫侧过身，看她蜷缩起来的样子，笑了：“喂，小兔子，追你的人，是大灰狼么？”
呃？
十一一抬头，就对上萧漫的笑脸。
她脸上倒是看不见什么敌意，只是这突然的一句话，问得她有点接不上来。
“出来吧，人都走远了，”萧漫笑说，“顾四爷要是想把你交出去，也不会亲自出去把他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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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知道她想反抗，所以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固定住，让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十一一直都承认，他总是很轻易地让她在他手上融化。
手已放在她的浴巾上，想要将碍事的它扯掉。而此时，顾连城依然是衣冠楚楚，与十一的清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纤细的手挡在了浴巾上，急促地呼吸着看他，拉回理智：“不可以……”
他从未强迫过她。
看着她并未害怕的眼神就知道，她其实很信任他。她都确定她如果不愿意，顾连城是不会强上的。
长时间的对视，两只发烫的手交叠在一起。
十一赢了。
顾连城一拳头轻砸在她脸旁的位置，床垫有些陷下去。
失力的他无可奈何地忍下了，趴在她身上，微微地喘着气，很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下次再这样勾我，就不再放过你了。”
这个时候十一也不敢动，她知道，危险。
何其冤枉，她在自己房间里洗个澡怎么了？
明明不对的人是他吧……谁让他没事跑到这里来的。
过了好长时间，两个人都在调整状态。
“我始终记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巧合而走在一起。这次离婚让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世界，我们应该遵守这个规则才对……”十一的声音轻轻地，在他的耳畔婉转萦绕，“一旦打破这个规则，我们之间……就会失去平衡的。”
顾连城终于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条闪耀上，转移了话题。
“叶菲为什么要送你项链？”
“……”她总不能说，是她宝贝儿子想要孝敬她？
十一坐起来，这回把被子拉上来遮好自己的身体，说：“菲儿土豪啊，说这个好看就要送给我。拦都拦不下，非要买。”
说完，她忽然想起它其实原本属于顾连城的，这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呃关于这条项链……其实我也是无所谓的，是菲儿不知道怎么了，非要买下来。如果商小姐实在很喜欢的话，不如我卖给你吧。”
他买项链肯定是送给女人，她也就那么一猜，就真的猜对了。
顾连城转过头，看着她，啼笑皆非：“卖给我？”
她以为他是对它有多重视吗？他又没有非要把它买回来的必要。
“恩恩，”十一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笑笑，“三万块卖给你。”
“多少？”顾连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又把那条闪耀拿起来看了看，是真品啊。
如果不是认识她，还以为她要搞诈骗！
“三万块？”
“怎……怎么了？”十一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不会连三万块都嫌贵吧？你是大名鼎鼎的顾四爷也，我原价卖你了还不行啊？我也就戴了一个晚上，不至于这么快就贬值！”
顾连城握住，嘴角勾了一下，笑：“不会，增了，给你五万怎么样？”
“那你要是真愿意给我，我也不介意啊！”
“不介意，”顾连城神秘地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十一还在心里想，顾连城明明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啊，他怎么会愿意做亏本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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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上。
商暮雪扬起笑容：“十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我是林蔷的助理。”
她打量了一番十一，脸上的笑容不变：“你该不会以为你长得跟千寻很像，就能冒充她，成为商家的二小姐吧？你处心积虑地接近连城哥哥，接近我表姐，目的不就是这样？”
商暮雪是没想到，
十一一听就笑了：“商小姐，你想多了。”
真没意思，一个都没猜对。
“我不管你是真千寻还是假千寻，商家都不可能再有你的位置，所以请你最好自觉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全西城的路都被你们商家包了吗？还有商小姐，我再重申最后一次，商千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叫方十一，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
“不用了，我没兴趣！”
林蔷开门出来，看她们好像也谈得差不多了，便说：“十一，去给我拿杯橙汁过来。”
十一离开后，林蔷走了过去。
“你跟她有过节？”自己的表妹，她了解。她一个表情就出卖她了。
“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别人有妻子了，还纠缠着不放！”
商暮雪这么说的同时却没想到，自己也是同类人。
商暮雪的事，林蔷自然知道一些，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你是说顾连城？她还跟顾连城有纠葛？”
“还？”
“你知道吗，她是靳向北的前女友，”林蔷说着，眯起了眼，“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能在两个男人中周旋。
能让她纠缠得住顾连城，也算她厉害了！
等等……
这么说，难道那天……
林蔷忽然想起顾连城突然来看她的那天……难道就是为她来的？
商暮雪鄙夷地从嘴里哼出一声来：“她从小就是狐媚子！有些技能，真是与生俱来！就跟她那个妈一样！”
……
婚礼一直在进行着。
一般的婚礼流程，是司仪会在台上询问准新人一些关于爱情的问题，但今天并没有这一环节。靳向北和姚若水只在台上出现了一下，分别讲了一句话就结束了。
提醒过后，宴会厅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司仪说，请靠缘分，去寻找你的舞伴。
十一只觉得在一片黑暗中，所有人都在挤来挤去，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怕是和林蔷分离不知道多远了。
被人从身边擦过，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有谁扶住了她的双手。
现场开始打亮一点光，人们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脸，浪漫的华尔兹在宴会厅里缓缓响起。
抓着她手的人，竟然是靳向北。
发现的那一瞬间，十一比牵到了任何陌生人的手都要慌张。
她想挣脱，但靳向北却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手腕上的手绳，暗暗的声音说：“林蔷戴起来不好看，它只属于你。”
看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手绳是她编的，戴在任何人手上，他都无法忍受。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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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还在心里想，顾连城明明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啊，他怎么会愿意做亏本生意呢……
多花两万块买，他是不是傻？
“放心，钱很快就会打到你账上。”
“谢谢顾老板！”
“不谢。”他狡黠一笑。
方十一，你是不是傻？
最终，顾连城没有去其中任何一个房间睡，他选择了客厅的沙发，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
十一在房间里，跟菲儿他们谈今天家里进贼的事，最后加上一句：还好有顾连城啊！
不然今天一到家她就会被眼前的情况给吓跳吧。
……
十一想，这段时间天气反复无常，白天有些热，到了夜间又是有些凉的，客厅那样的地方不如卧室暖和，她想了想，还是去衣柜里翻了一条毯子出来，准备给他送过去。
她的房间是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所以一开门就能看到，沙发上是空的。
奇怪，人呢？
不会悄无声息地走了吧？
此时才发现，在刚遭过贼的夜晚，一个人真的是会有些毛毛的。
抱着毯子出去，一转头就看到站在阳台上的人。顾连城背对着她，在打电话。十一走过去，想和他说毯子给他放沙发上的事，走近了便听到他的对话。
“是，订婚宴就交由你们安排吧，我没有问题。”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抽时间出来的，不用刻意配合我，你们挑吧。”
“萌萌还是算了吧，我不希望她出境。”
十一的脚步就停住了，脚趾动了动，转身就走。毯子也没给他放下，怎么拿来就怎么拿走了。
关上门，十一背靠着门板，努努嘴想，冷死他算了！反正他有未婚妻，甜言蜜语能暖一身呢。
……
挂了电话，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刚刚是他听错了？
他怎么感觉她在身后来着？
时间过了凌晨，就算是在十一家，他也可以用手机和他人开视频会议。怕吵着她，都是去阳台接的。
原本想用她那台笔记本，奈何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就不浪费时间了。
一直到两点，他才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决定去睡觉。
最近总失眠，周五刚通宵，周六也失眠到下半夜，他现在着实是有些累的。
一躺下，倦意袭上来，闭上眼，就奇怪地感觉到，今夜入睡有望，有感觉了！
与前几天相比，今天没有那么心浮气躁的感觉，心好像挺平静的。
他睡了有一会儿，忽然听到些声响。
觉很浅，即使再累也会被外部的一些细碎的声音吵醒。
他顺着声音寻去，发现是十一的房间，细碎的嘤嘤作泣的声响。
怔了一下，他伸手去开门，咔嚓，开了，她对他放心到又没反锁。
“十一？是我。”他轻声先喊，怕吓到她，然后再进去，没开灯。
房间里并不是特别黑，她开着夜灯睡觉，有一些光线。
看她没回应，他还是往前走。
十一盖着被子，侧躺着，他看到她弯曲着身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轻轻地喊：“妈妈……”
他在床头的位置蹲下，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她的脸颊已被泪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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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在说之前就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怕是听的人都会觉得她是在诬陷吧。
然而他却并没有一丝怀疑。他不认为十一会污蔑她。
但他心里保留了几分解释权，那时候她们都还只是孩子。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怨过谁。直到……”
“直到商夫人病逝，你母亲嫁给了你名义上的父亲？”
十一点点头，不奇怪他知道这些。
“他们的母亲去世了，我的母亲把精力都留在照顾商景阳和商暮雪身上了，她要让他们认她这个新妈妈，不遗余力地给他们母爱，而我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我从不觉得我是什么商家二小姐，我还是我，我叫千寻，不是商千寻。就像学校里的同学所知道的那样，我就是商暮雪身后的一条小尾巴。”
“我知足，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商叔叔是他们的爸爸，不是我的，他供我上学，供我吃穿，还给我零花钱，我是感激的，所以我欣然地接受着一切，觉得那理所当然。”
这些，他都知道。
苏白所调查到的，都包括了。
虽然罗清嫁给了商孟，但她带来的这个女儿千寻，即使改名为商千寻，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商家二小姐。
所以外界几乎是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他后来听说商千寻的事，是认识商景阳的时候，听说他有个走失了的妹妹，才知道商家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他从来没问过这件事，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去了解。
直到他让苏白去调查后，才发现原来商家的这个所谓女儿，并不是商孟亲生的，而是后一任商夫人所带来的“小拖油瓶”。
“后来母亲怀孕了，有了商景熙……”说到这的时候，十一把脸埋进了双膝，有一阵的闷声不响。
她又哭了。
顾连城将她抱过来，搂在自己怀里，“没事，慢慢说。”
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不是好事，她需要把这些秘密说出来，让自己得到释放。否则，他担心她哪天会憋出病来。
“那天六月十号……”
一辆加长版豪车停在校门口。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商家的，来接大小姐回家。
千寻跟在商暮雪身后出校，她上了车，却把手一拦，挡住要上来的千寻：“谁说你可以上来的？这是我的车！”
“商叔叔说的。”千寻看着她，也不怕，只是在陈述事实。
“大小姐，今天小吴请假了，没法来接二小姐，就让二小姐一起回去吧。”
商暮雪不同意千寻跟她坐一辆车，所以商孟另外派了一辆，虽然比不上商暮雪的豪华名车。
“什么二小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我爹地把你开了！商家只有我一位大小姐，她商千寻是什么东西！开车！不许她上来！”
千寻也不争，对管家笑了一下：“没事，我走路回去吧。”
管家实在觉得，大小姐有点无理取闹，跟二小姐相比之下，真的相差太大了。
但他也只是个管家而已，做不好就会被炒鱿鱼，这豪门家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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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他容不得任何人去践踏。
十一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靳向北紧紧地抓住了。
他搂住了她的腰，“陪我跳完这支舞。”
十一差不多是被他主导着跳的，拒绝不了。
这样多人的大场合里，如果她弄出点什么声响被周围其他人发现，她将成为今晚晚宴上的瞩目焦点。
所以她和靳向北都知道，不能闹大。
倏地，一只大手横在了他们身体中央。他们齐齐转头一看，发现是顾连城。
“靳总，你找错舞伴了吧。”他看向靳向北，语气镇定自若。
一看到顾连城，靳向北的底气就已经不足，手一松，怀里的十一就被他大力给拉了过去。十一撞进顾连城的怀里，腰部被他紧紧地固住。
两个男人相见，中间隔着一个十一，那目光相撞就像火星撞地球，随时都能擦出战火来。
十一紧张，这个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自觉地就抓住了顾连城的西装。不能起冲突，绝对不能……他们两个如果闹起来，今晚的主场就只有他们三个了。
这么重要的道理，十一都懂，他们两个不可能不懂。
虽然被允许进场的媒体并不多，但这几家权威也就够了。所以不管是顾连城还是靳向北，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只是这样互相盯着，从气势上斩杀对方。
靳向北逐渐败落下风。他看见十一紧紧地抓住顾连城的样子，误会了什么。她在害怕吗？只有顾连城才能给她安全感？
时至今日，十一以前对他说过的一些话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她可能真的不再爱他了，心中的位置早已被另一个男人占领。
如果是别人，靳向北或许还有点信心，但那个男人是顾连城，西城的权威所在，这样一个男人若出手了，十一的心，还可能在吗？
他败下阵来，言语黯淡：“顾总别再弄丢了。”转身离去。
什么事都没发生，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揪着顾连城的手也终于松开，浑身放松地贴在他身上。
她依靠他，已成了一种习惯，一时之间，她都不觉得他们之间这样抱着有什么问题。
靳向北会离开，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否则，他不会轻易罢休吧。
身旁很多人在跳舞，光线昏暗，没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难道你以为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还会动手打他？”顾连城没有看她，目光是固定在前方靳向北刚刚离开的地方的。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十一也并不准备解释，没什么必要。
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忙挣脱：“谢谢你了顾总。”
试着离了一下，没离成，被顾连城牢牢固着。
“靳向北现在是有妇之夫，你跟他走得那么近，就不怕被媒体拍到？”顾连城低眉看她，动作很自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媒体避之不及，我们俩的关系……”
他说着低下身一些，与她近距离对视：“就像地下情一样不可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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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商家，成年人走路也要四十几分钟。
千寻走了半个小时，有一辆漂亮的跑车停在她身边。
“千千，上车！”
“哥哥？”千寻震惊地看着车里坐着的人，怎么会是哥哥呢！
商景阳和商暮雪不一样，甚至和她母亲也不一样。夫人还在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会帮她说话的人。所以千寻对他一点也不排斥。
“这车漂亮不？爹地刚给我买的！”
“可是你还没有成年，不能开车的啊。”
“没事，我开得比他们好多了！”
那年，千寻十岁，商景阳十五。
“千千，小雪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是啊，”千寻点点头，“她又不是第一天欺负我，她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商景阳转头看她，“哥哥最喜欢懂事又可爱的千千了。”
千寻笑一笑：“哥哥，你好好开车，不要被警察叔叔抓到了。”
是啊，商景阳很喜欢她，就像千寻也很喜欢他这个哥哥一样，他是她在这个家最喜欢的人。
“考试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千寻捧着书包，微笑。
她很谦虚，就算考了第一名，也只用“挺好”，她只知道，如果妈妈看到这张成绩单，一定会很高兴的。
……
听佣人说，商叔叔和母亲在楼上，千寻便背着书包上去了，想第一时间把好消息跟母亲说。
她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一些争执声。
“我们商家丢不起这个人！如果传出去，整个家族名誉扫地，不是你我可以承担得起的！所以离婚吧，你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这个家，景熙由我来养！”
“景熙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还那么小！老公，孩子们还小，不会的，外面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一贯要的，你我都阻止不了！现在还栓得住，等长大了越长越烈，谁能拿他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里面吵得越来越激烈。
千寻缩在门口一直在发抖，直到有人拍了她一下。
她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差点尖叫出来。
她转头一看是商景阳，把正要说话的他拉走了，一直拉到他房里去。
“千千你怎么了？这么害怕的样子？”
千寻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
忽然，千寻一把抱住了眼前商景阳的腰，整个人都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她哭得很伤心，却使劲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停地吸气呼气。
商景阳呆了，“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小雪又说你什么，爹地骂你了？我去找小雪算账！”
千寻死死地抱着他，猛烈地摇头，不让他离开这里。“不是……”
“那又怎么了？考试吗？你不是考得挺好的？他们不满意，所以骂你了？”
“没有……”千寻一直在忍，抽泣。
“你倒是告诉我！”
千寻一直哭，商景阳又拿她没办法，这时有人敲门，“哥！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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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叶菲，这事就不追究了。
苏白在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事不是顾连城授权的。
只是想到既然买走项链的人是菲儿小姐，那么这事的可能性就高了许多，谁知……竟然不是！
然而，顾总会不了了之，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菲儿小姐可是太太的好朋友啊！
苏白和苏青在顾连城面前会比较注意，但私底下却还是习惯称呼十一为太太，反正没人听到，也没什么事。
“那件事别管了，”项链的事是小事，顾连城根本就不在意，“我让你调的资料呢。”
“还在车上，现在就给您拿过来？”
苏白是助理，总裁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商千寻，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出了什么。
如果不是，顾总也不会无缘无故要她的资料吧，一个失踪了的商家二小姐。
“不用了，直接过去吧。”
顾连城直接随苏白出了酒店。
……
商千寻……
车里，顾连城仔细地翻阅了苏白调出来的有关商千寻的资料。
其实方十一的身份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他要这些资料，只是想了解得更多。
资料里，有一张她八岁时的照片，仔细看，还是和现在有些相像的。他一眼就认出，是因为他也调查过她在福利院的事，她十岁进福利院时，有留下一些合影。
这张照片上的另一个小女生，应该就是商暮雪。
商家似乎在开party，商暮雪被打扮成小公主的样子，所有人都围着她，而十一蹲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追随着最热闹的地方。
她眼里所表现出来的，是很羡慕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这张照片，角度抓得这么好，很抓人心。
看完。
资料上并没有十一为什么会落入福利院的原因，商景阳的说法也是突然有一天就没回家，失踪了。
所以他想，这件事，还是只能她亲口说出来。
……
婚宴，原本就是喜庆的日子，宴会厅里很热闹，而十一是这喧嚣场所里的局外人。
林蔷遇上一些好友，她便退开了一边去。
突然，一个人撞到了她背上。十一惊呼一声，扶住她，“美女，你没事吧？”
那姑娘一副要呕的样子。
“别别！别吐这里，我扶你去洗手间！”
一路上，那姑娘一直在大哭大喊，说什么靳向北名草有主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十一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是个失恋的姑娘呢。
从洗手间里出来，十一忽然听到一些声音。
好奇心的本能驱使，十一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那是一个房间，门关着。
然后突然地，在她慢慢接近的时候，“砰”的一声，什么东西忽然撞上了她面前的这扇门，吓得她猛然倒退一步。紧跟着的是女人的吃痛声。
什么情况？
里面在打架吗？
还是打女人？
十一僵住了脚，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竟然去试着开门，但门反锁着。
她敲了敲：“别乱来啊！我叫人了！警察就在酒店外，我一喊他们就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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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秘密，菲儿也不知道的，你不要说出去，”十一抬头看他，“还有商景阳，你别告诉他。”
她是拜托的眼神。
昨晚的婚宴上，他想要找到她的心很明显，然而十一却不愿意认他。
千寻已经死了，她是十一。
商家的任何人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十一只提了商景阳，因为她知道商家只有他在找她，商暮雪绝对不希望她回去，商孟无所谓，甚至是她的母亲……
也不希望她再出现吧。
她从未关注过商家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他们后来到底有没有找过她，她告诉自己她不再是千寻，她是一个在六月十一号那天重生的人。
“好，我答应你。”
在知道她的过去之后，他什么都不会说。
从今往后，十一怎样，都和他们无关了，挂念也好，悔恨也罢，都该他们自己承受着。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十一侧头看他，“原本以为，可以一辈子不再见到他们的……两个世界的人，都没有见面的必要。谁曾想我嫁给你，而你又和他们认识。”
顾连城说：“我们都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是校友，发现都是西城的之后，就走得比较近。认识到现在，也该有七八年了吧。知道他有个妹妹商暮雪，还有个失踪的妹妹商千寻，但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啊……有点困了。”她说得有点刻意。
顾连城看出来了，她不太想听关于商家的事。
“你不想听听萌萌的事么？”
十一站起来了，又坐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萌萌的事？”
为什么告诉她吗？
没想那么多，想告诉就告诉了。
“或者说，是我为什么会选了小雪。”
十一略意外。等等……他为什么娶商暮雪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她？
不等十一问，顾连城就继续讲了：“我和商景阳有往来，也就认识小雪。那天小雪去学芭蕾舞，景阳临时改了会议时间，不能去接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答应了，却因为忙于工作，忘记了这件事，我再接到景阳电话的时候，就出事了。”
“她被几个混混……”他说起这件事时，表情不太好。
十一更意外了。
萌萌竟然……是这样来的？
她一时听了都有些难以接受，心里闷闷地，不舒服。不管怎样，孩子都太可怜了。
她看着顾连城，他提起这件事，脸上是愧疚，这大概……是他少有的一次犯错？顾连城做事很严谨，她所见的他从未做过什么疏漏的事。
“我对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愧疚。那天去医院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真的过不去。但不管我觉得有多对不起她，事实也无法改变了。小雪因为那件事受了很大的打击，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们一疏忽她就要自杀，我便搁下事务时常去看她，陪她说说话，给她请医生做心理治疗。”
十一虽然不喜欢商暮雪，但不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受了伤害是真，她并没有为此而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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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别乱来啊！我叫人了！警察就在酒店外，我一喊他们就进来的！”
里面的人显是晃了，还喘着气便隔着门喊：“别喊！”
然后不一会儿，门开了，十一也不敢看里面是什么，又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衣衫不整的萧漫和十一来了一次长达几秒钟的对视。
显然，两个人都很吃惊，愣住了。
看着她凌乱的样子，不失几分妩媚。
十一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误会了什么，捂脸道歉：“对……对不起啊，我先走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放心！”
不等回过神来的萧漫喊她，十一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离开的时候，十一一直心绪不宁。
今晚真的太糟糕了，她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打电话和林蔷说了一声，要离开这里。
再待下去，她是真的要疯了！
匆匆跑出了酒店，她的心跳依然是没有降下来。
萧漫在和人……那个。
会是谁？
还能是谁……
顾连城吗？
他们迫不及待到在酒店里直接做？
胃里一下子翻滚得厉害，这里她一分钟都不能多呆了。
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离开。
“他怎么醉成这样了啊，开心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啊。”
“谁娶了若水不开心啊。”
“别说了，你们快点把他扶上车吧，”姚若水的声音也传来，有点着急，“爸，妈，婚宴后面就交给你们了，让大家吃好玩好，向北醉成这样，我先送他回家。”
“好，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听着这些说话声，十一已经尽量地在隐藏自己了，装作自己不存在。可不曾想，今天大概是她的受难日，什么都让她遇上了！
醉得一塌糊涂的靳向北，还是在这黑暗的街道，看到了孤独站在那里的十一。
他推开那些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朝十一跑去。
十一感觉到身上一重，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十一……”
“向北！”四位长辈已经进去了，留下来的只剩下了姚若水平时在校比较要好的几位朋友，“快去帮忙，他醉得不轻！”
姚若水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
他都醉成这样了，心里还只有方十一吗？
她就是怕他留在酒店里，胡乱只喊别的女人的名字，那她姚若水的脸还往哪儿搁？
“十一……”
靳向北很重，他有自己站住一些，十一努力撑着他，才不至于被他的体重给压垮。她轻声道：“靳向北，你喝醉了！”
她们去把靳向北拉回来，被他用力地一甩，怒吼着：“都他妈给我滚！！”
男性的力量一展无余。
姚若水和她的那几位朋友都被吓呆在了原地。
而姚若水也才发现，他并不是抱着一个女人就叫方十一，而是……她就是方十一！！
被发现了，十一也不再躲，“靳太太，不关我的事，请把你丈夫——”
靳太太？呵……
她算什么靳太太？
她新婚第一天，她的老公就去抱着其他女人！
方十一……她真的恨透了方十一！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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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到同情，却也是没有的，大抵是因为她对她无感吧。
她只是有点心疼萌萌这个孩子，她真的太可怜了。
然而，过一会她又觉得自己白费了同情心。其实这件事，只要顾连城和商家的人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
至今密不透风，没有人知道商暮雪的事，说明他们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顾萌萌也被所有人认为是顾连城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
顾连城绝对不会曝光萌萌的真实身份，对萌萌也不会讲，所以，萌萌小公主一定会快快乐乐地长大，享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的。
现在顾连城要和商暮雪结婚，萌萌会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有什么结局能比这还好？
“起初她的状况有变好，我们也都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谁知道不久后，就发现了她怀孕的事。她又开始有了自杀的念头，还要打掉孩子。医生的建议是，她身体已经受损，孩子最好不要打掉，否则是会留下病根的。我循循善诱，让她乖乖把胎养好，如果她不要那个孩子，我会照顾她。我后来去得更频繁，一有空就去看望她。”
商暮雪，是在那段时间里爱上顾连城的吗？
或许吧，如果她的生命中也曾有这样一段经历，那个陪伴她最长久的男人，一定会走进她的心房。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年她时运不好，快到预产期竟然出了车祸，孩子被救下，小雪却成为了植物人。当时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商家彻底崩溃了。那个孩子，就是萌萌，照我之前的承诺，孩子被我带走了，寄养在国外。”
这就是关于萌萌的身世。
菲儿只知道商暮雪变成了植物人，却不知道原因。
她知道，如果当年商暮雪没有变成植物人的话，当年嫁给顾连城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吧。她和萌萌，一开始就会是正主。
然而当时她沉睡不醒，顾连城又需要婚礼冲喜，才会另选他人。
如今，商暮雪醒了，她当然就要退位让贤了。
挺正确，没什么不对。
但她似乎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那就是，顾连城娶商暮雪，仅仅只是因为对当年那件事的愧疚？
……
十一算起得早的了，她还要去SA公司上班。
看一眼手机，有银行发来的信息，五万块已经到账了。
他动作倒是快！
出了客厅，没发现顾连城，毯子被叠好放在沙发上——昨晚大发慈悲给他的。
“顾总？”她走了一圈，都没发现他的身影，回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公司有事，先走了。白天别一个人呆在家，我会帮你搞定。
——顾连城。
十一都拿出手机了，信息也编辑到一半。想说不用麻烦他了，这婚都离了，不应该再让他为自己办什么事。
想起他车上说的话，不觉心惊。
不对，他帮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完了，又多欠他一份人情！
知道他要帮忙，她出门前干脆也留了一张纸条：顾先生，好人做到底，让钟点工帮忙做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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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你真的误会了，这一个小时内，顾总都和我在一起呢，怎么会跟萧小姐，那个啥？”
苏白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想起了另一方面。
太太这么在意顾总是否和别的女人乱搞，莫不是心里终于有点总裁的位置了？这可是好事啊！总裁若是明白过来，怕是要开心的，哪里还会生气！
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
苏白这人到底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因为顾连城是他上司就无条件站在他那边，撒谎配合他。所以他都这么说了，十一便信了。
面对顾连城那种真的要马上办了她的样子，十一就越发心虚了，撩撩头发，尴尬地别到耳后，看窗外风景：“我……我可能看错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跟顾连城呛气！
这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能做的事，她竟一时糊涂便冲出口。
即便那人真的是顾连城，又****何事？
男已离婚女未嫁，成年男女纵欲也是情理之中，她竟拿出来当一桩事来说，也是丢人。
都怪靳向北搅乱了她的心思，害她思绪乱飞，没了心智，才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顾连城提高分贝，“我听不见。”
气郁很快就消失了，现在他有理，他觉得车里的空气都是甜的。从没哪次觉得，占上风是这么的得意，让人神清气爽。
十一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心里嘀嘀咕咕了一声，什么时候顾连城也这般幼稚了……过分。
当然了，或许他顾连城有生之年还没遇到过有人敢冤枉他的事，自己大概是该道个歉。
所以十一心里再尴尬，也还是转过去鞠了个躬：“我说我看错了，对不起顾先生，损害了您的名誉，不过，请看在这里也没有第四个人的份上，刚才我说过的话请全都忘记吧，原谅我的无知，可以吗？”
这个道歉，够诚恳了吧？
“我什么都没听到。”苏白聪明地站了队。
“……咳，”她鞠得太突然，害顾连城收不及时，被得意的空气呛到，清咳了几声，“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十一抬头，微微笑：“谢谢顾总。”
她靠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她在想靳向北的事。
她必须马上从漩涡里出来，否则，她会死在那里的。
“新家在哪里？”顾连城问，显然是要亲自送她回去。
“是不是就算我不说，神通广大的顾总也能查到我住在哪里？”
顾连城不按常理出牌，他如果哪天心血来潮来窜门……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遇上你之前，我一直也这样认为。不过，你给了我太多惊奇，”他幽幽地说道，“你身上还有太多我没解开的谜团。至少，我至今找不到你宁愿呆在福利院也不愿回商家的原因。”
“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十一的声音也暗沉下来。
“可以，”他不逼她，“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如果哪天你想跟人分享你的秘密，我是个不错的人选。你放心，我从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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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么一拨人，觉得他们渣男渣女配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省了祸害别人了。
最后有那么一拨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纯看颜，还行，挺配的，关我什么事，点个赞！
看到很多的骂声当中，不乏顾连城有妻有女还和别的女人走得那么近的言论，十一其实还挺想转一个说，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
骂自己的她不想理，反倒是见不得别人被冤枉了。
而且只是单纯地一起出席宴席，就被说得天花乱坠，现在的网民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算了，自己起初不也是这么想的？也怪不得别人肤浅。
“十一？”
十一转头一看，是靳向南。
“向南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说呢，你怎么在这？”
“我当林蔷的助理……”十一看到靳向南身后还跟着几人，都西装革履的，“是来谈生意的啊？”
“恩，要忙，待会儿有事吗？结束了我来找你。”
“恩，好。”
身后藏了一群人，十一也没发现，走了。
“那人不是靳家的大公子，靳向南吗？”
“十一喊她哥哥诶……他们关系那么好？”
“那难道十一和靳向北也认识吗？”
你看我我看你，谁会知道！
……
“其实昨天我看到你和文茜姐了，但是因为婚礼上人太多了，我也没见着你们几次，看你们都在忙，就没和你们打招呼。”
“是吗？我都没看见你，真的太忙了，要照顾宾客，都不知道你来了。”
“没事啦，我又不是去参加婚礼的。”
停了停，靳向南说：“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向南哥……我没想要破坏什么，我只是做为林蔷的助理去的，本来也不想去，但是推不掉。我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会……”
“说什么呢？”靳向南笑说，“你以为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算账的？没有，我只是想替小北跟你说声对不起，让你受到牵连了，他昨晚喝得太多，醉得厉害，今天给送到医院去了，酒精中毒。”
做为当事人家属，他当然知道来龙去脉。
“啊？这么严重？他没事吧？”十一意外。
“没事了，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他看到十一也关心，却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关心。她放下了吧。
“顾连城没误会你吧？有没有为难你？需要我们去说明一下吗？”
“不用了，没事的，他没误会。”
“没误会就好……不然让你们夫妻吵架，我也替小北感到抱歉，”靳向南说着，停了一下，“但是十一，之前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你明明是嫁给了顾连城，却被小北一直误会着，心里不难过吗？”
“不难过啊，反正以后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嘛，”十一微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北让我转达一句，其实那天他没有碰过你，你们没有发生任何事，你不要太介怀了，以为自己对不起顾连城。”
十一意外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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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看着顾连城，发了会儿怔。
把秘密和顾连城分享？
不，至少她有一个秘密，是绝对不能和他分享的，拼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算了……”十一扯了一下嘴角，“也没什么好说的。”
“宁愿把委屈吞回肚子，也不愿讲出来？”
想了想，这四年她一直这样，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她从来不讲。都是他不经意发现，为她劈荆斩路。顾连城的付出，是悄无声息的，十一有时候甚至都不知情。
自己有多伟大，做了什么什么事这种邀功之举，并不可能在顾大总裁身上发生。
“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我现在很好啊，不一定留在豪门才是最好的选择。福利院虽然也会有人欺负我，可玛利亚修女和院长真的是很好，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十一慢慢地静下心来，想起自己刚才对顾连城的莫名发火，第二次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心情不好，不知好歹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谢谢你，拉我离开那个漩涡。如果不是你，明天我就要成过街老鼠了。”
帮了她，还说他多管闲事，这可是典型的狼心狗肺啊。
十一很少这么不知好歹，也实在是靳向北和顾连城双向攻击，搅乱了她的心思。
“就完了？”顾连城挑眉看她。
“诶？”
“你这么义正言辞地冤枉完我，完了一声对不起和谢谢，就结束了？”
“……”十一深呼吸一口，转过头，微笑，“那么顾总，您施了这个恩，希望得到我的什么回报？”
“恩……”顾连城竟然真的思考起来。
十一：“……”
虽然她的确是很感谢他，但是顾总，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暂时想不到你可以回报我什么，不过这个人情，是欠着的吧？”
“……”
其实她欠他不少人情，不过顾大总裁好像很怜悯她，大发慈悲地没有将婚姻期间欠他的算上嘛？既然他只算一个，十一也是不会诚实到让他把以前的份都算上的！
“那就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十一咬咬唇，“顾总，我请你吃饭吧，行吗？”
顾连城冷冷拒绝：“看不上。”
“……那我买份礼物送给你？”
顾连城瞥了她一眼：“我要什么没有，要你送？”
“……不能马上还吗？”
欠着，就会让她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断干净，千丝万缕剪不断。
“马上还？”顾连城的语调已经高高地提了上去。
他侧头，将十一从头看到尾，唇角冷冷地勾了一下：“马上还的话就只有一个能满足我。你想跟我闹车-震门，名扬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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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就想不到别的了吗！
“那我欠着吧……”十一没办法，默默地转过头看窗外风景，嘴巴动了动，却不出声：禽兽。
顾连城满意。
他当然是知道她不会同意才随口说的。恩当然……如果她意外同意了，他也不亏。
“新家地址。”顾连城再次说道。
“不用了，不麻烦你们了，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能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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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听到靳向南的这句话，十一的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能得到正名，她心里真的太舒服了。
别人有没有做错事，她不管，但她就是不想自己也做错什么。那不能成为自己去犯错的理由。
如今终于知道只是个误会，她可以不用再介怀了。
“小北知道你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之前，他没有讲，是因为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你能回到他身边。现在，都不可能了，决定告诉你，让你好好地和顾连城过下去，别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替我谢谢他。”
十一也没有同他讲，其实他们离婚了。
这件事，就如同他们结婚了一样，没有必要和任何人说明。
靳向南后来想了想，还是告诉十一：“可能小北对你说已经是个过去式了，有些事，我应该也可以跟你讲了吧？”
“你说吧，我听着。”
“我妈妈一直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的身世，她有那种传统观念，门当户对，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当年的事，的确是她做了手脚，让你误会了向北。我想如果那时候你知道那不是他的主观意识，你应该会原谅他吧？”
十一仔细地考虑一下，点点头：“应该会的。但是，我模拟了一下我们的情况，我们应该……还是很难在一起吧。靳阿姨那么不喜欢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我们的，到时候我也很疲倦，说不定哪一天就自己放弃了。而依他的性格，他真的会为我放弃家里的一切，背负不孝的罪名吧。”
“是啊，当时的路不是这么走的话，我们也还是猜不到结局，”靳向南同意她的观点，“那段时间小北也很颓废，他不想跟你分手。他那种一旦爱上了就死心塌地的人。我一直都知道，这几年他虽然离开了西城，有若水陪着他，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你的。”
关于这点，十一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昨晚……
她都感受到了。
她不想评论什么。
“或许你当年的决绝是正确的，”靳向南笑了一下，也没有怪十一的意思，“这样你就解脱了，否则现在的你还不知道是怎样呢。你没去机场，是对的。”
“向南哥……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就别告诉他了，”十一看一眼窗外，说，“其实当年我不知道他在机场等我。”
靳向南诧异。
“他是让白潇潇转达给我的吧？她没有跟我讲。我想了想，她那么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也喜欢向北呢？所以不希望我们复合。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我没有对不起她过。”
“哎……都是命中注定吧。”
“是吧。”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决定出国逃避，他想一直找你。但后来出了意外。若水怀孕了。”
“怀孕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孩子，那么说……
“是，不管两家人怎么说，小北都不愿意。还说，靳家可以接受她，没事，他娶，他孩子要生下来，他认，但他不会和若水在一起。然而那天，若水出了车祸，孩子流了，并且终生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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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若水将方十一和靳向北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商暮雪。她从西中就和方十一同校，对他们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该说的，我应该都已经和你说了，但你准备怎么对付方十一？”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威胁，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多看着点你老公，别被她钻了空子。”
新婚之夜，新郎醉得一塌糊涂，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新娘却独自在房间里落泪。这种事上新闻，姚家的脸也是彻底没了。
怎么看姚若水都是一副可怜样啊。
姚若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你就这么有信心？方十一这个女人手段可不简单，她最会迷惑人了。”
她才不相信商暮雪的鬼话连篇！她要是不觉得方十一有威胁，她能上这儿来打听她的事？
人若不心虚，是不会特地去强调一件事的。
“那当然。我手上有张王牌。”
萌萌，是她非常强力的一张王牌！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萌萌，只要她趁这段时间，迅速地和萌萌培养出深厚的母女感情，让她无法离开自己，还有谁能够取代她的位置？
“王牌啊……”姚若水是不知道她的王牌是什么，但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小雪，我还是劝你，别把方十一放在心上了，反正以后你是要成为顾太太的人，她再能兴风作浪，也抢不了你的地位。我现在算想通了，男人的心，是没办法只给一个人的。”
“那是你的事，我不会是这样！”
“真的，我只是以我为前车之鉴来提醒你。方十一那个人，真的不好惹。先前我对她使了点小手段，就被顾连城追着报复，现在我们姚家被他盯上，好几宗大单都被他抢断。可见方十一对他来说，真的不一般。还有今天……”
姚若水看似善意提醒，其实只不过是在刻意地激起商暮雪的嫉妒心。
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今天？”
“为了方十一，他都和向北打起来了，还说……还说如果谁敢伤害方十一一根汗毛，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商暮雪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方十一怎么可能那么重要？
“真的，我就站在那里，被他吓坏了，我认栽，方十一我斗不过……”
姚若水一边抹眼泪，一边用余光去瞄商暮雪，她的表情变了，不知在想什么。
她离开前，放下了决心：“我不会让方十一得逞的！连城哥哥是我的，谁都别想分走！”
那最好。
姚若水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来了一个强助攻对付方十一，那她就放心了。商家想要捏死她，轻而易举吧？而且出了事，顾连城也是找他们算账，跟她没关系。
方十一过得不好，她就好！
……
“还在为情郎娶了别的女人而伤心难过？”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太阳穴，听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十一一路都黯然着，脸上没什么神采。
“他就哭着喊两句，你就心软了？他当初背叛你的痛，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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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品味！
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设计得怎么样？家能住就行啊！
他们豪门之家对室内装修很讲究，强迫症大概看不得这种这些不和谐的室内设计。然而……
“顾总，这是我的家吧？您要看不顺眼，好像……也不碍着什么事儿啊？”
“……”
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是这么一回事没错。
“咳，”顾连城转身，“我又没说要你付钱，免费。”
“这不是重点吧顾总——”
“商千寻，你知道出自我手的设计图，值多少钱吗？不许再提这件事。”顾连城人高马大，往十一面前一站，就差不多遮得她看不见影儿了。
而十一愣是被那个名字给喊愣住了。一想家里也没人，放了心，然而还是说道：“都说了别叫我那个名字了！我真后悔告诉你我的秘密！”
她几乎要跳脚。
他叫习惯了，以后在人前也这么喊她，岂不是糟。
然而十一很快就想到，不对，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还不定有，担心得似乎多余了点。
只是刚这么一想停，又想起了这些日子的事，还是不对，他们见面的次数也没比以前少很多啊？本该回到自己世界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频频碰见？
再见！顾连城出现在眼前的次数根本就没有减少！
“啧，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商千寻了？”顾连城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吃饭了，都快凉了。”
“……”
美食当前，她只好勉勉强强地坐了下来。
然后一吃，就完全忘记了要找他算乱改她家里布局的帐。顾连城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等等——”十一喊住他。
“什么事？”顾连城停在门口，“太害怕，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可以，刚好我今天晚上——”
“……不是啦！顾总，你不觉得还忘了点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
十一朝他伸出手，说：“我的戒指，找回来没有？”
顾连城摆正了身姿，低了点身，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确定这是在跟帮了你忙的人说话吗？”
“……”哦好像是不太对的口气，“那好吧，顾先生，请问，您是否已经帮我把戒指找回来了呢？”
“你这么着急要戒指干什么？怀念？”笑问。
“我想着哪天去金店把它给当了换点钱啊，嘻嘻。”
顾连城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没找到！”
“砰”的一声，十一往前一步，都感觉到门关上后震得灰尘飞扬。
“咳咳……”看来还得大扫除一下。
……
“喂宝贝，晚上要不要回来睡呀？家里都已经收拾好了。”
久久开了免提，手机放在桌上，两只手并不空闲地在帮叶墨写一个新的保护系统，这可是一笔大单。
“宝贝，你在玩电脑呀？”
“不回去了，我忙着赚钱呢，没空理你，你自己玩去吧。”
“哈哈。”十一当然没放在心上。
“十一妹妹，你可捡着宝了，你这宝贝儿子可会赚钱。”
叶墨在旁边，十一就认为是这如飞的键盘声是他发出来的，久久在一边玩。
“宝贝，妈妈跟你说，可了不得！那条项链转手就多赚了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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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十一则用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两人脸一歪，就能对视上。
她无精打采的，都有点懒得开口。但她还是说了，不然她怀疑顾连城要拷问她到天亮。
“其实我现在心里挺平静的。我不是在为我们的以前感到惋惜，我只是在缅怀一些回忆。顾总是不是没有爱过谁？不能体会吧？那就是一种……即使不爱了，但想起来，还会是痛与快乐的回忆，很奇妙的。”
顾连城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十一不跟他争执，继续说：“几年前我是很痛苦，没有了男朋友，失去了学业，前景黑暗，让我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天塌了似的……可后来，我又有了新的生活动力，一些不重要的事就被抛之脑后了。”
是的，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的私生活没有那么乱，所以她确定，孩子是那天晚上那个房间里那个男人的。
大家都说是顾连城，但那时候她并不确定。
真正确定，大概是在久久越长越大，让她觉得越来越像顾连城的时候吧。
怀孕初期，她谁都不敢讲，孩子也实在养不起，她一度想要去打胎，但她没忍心。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也觉得她曾经那么深刻地爱过一个人，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喜欢上谁了。
她无父无母，没有朋友，或许生下孩子，才是对她的救赎？
顾连城想问她什么是新的生活动力，她就接着说：“有些人没那么重要的，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即便那件事不是他本意，但他既然已经决定和姚若水结婚，那就和我没有任何干系了。”
“可我看你刚刚完全没想推开他，”顾连城说，“你想让他抱到天荒地老。”
“我哪有！”十一辩解道，“我只是没想到一些事而已。白潇潇……她做的坏事，比我想象的还多。”
“那个女人，死不足惜，”顾连城淡然地说着这些事，“不过，我有靳向北的一些资料，你想听吗？”
“不想，”十一拒绝了，看着窗外说，“大白，已经到了，停在路边吧。”
苏白把车在路边停好，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下车的人还有自家总裁。
“顾总，我已经到了。”十一站在车的右边，看对面站着的男人。
“我渴了，上去喝杯水。”
“……”
十一低头看看手机，该死……菲儿怎么还不回她信息！给久久发也没回，这两个家伙该不会在家里看电视完全没管手机吧？
电梯里，十一试着给叶菲打了个电话，提示居然是关机！搞什么啊……
看着身旁的顾连城，十一浑身不自在。
“给谁打电话？”
没带钥匙这种谎言，十一觉得还是不要撒的好。她觉得就算她说出这样的理由，顾连城也恐怕会立马打电话叫开锁匠过来，直接撬开她家的门。
顾总的风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十一乖乖地拿出钥匙，手微微颤抖地开门。
老天爷千万保佑，菲儿和久久不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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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又跟叶墨说：“我可比久久会赚钱啊！真没觉得我这么有赚钱的天赋。”
叶墨心想，十一妹妹，你真没久久会赚啊！
方久久眉心一皱，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说，“方十一，你干什么坏事了？坦白从宽。”
“宝贝，妈妈是赚钱，你情我愿的，我也没偷蒙拐骗啊。”心想这臭小子跟他爹一样一样的，什么坦白从宽嘛，有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就是那天你跟菲儿非要买的那条项链，我转手卖给顾连城啦！他人傻钱多，还多给了我两万，叶墨，你别再给久久钱了，我回头就把这笔钱还给你。”
叶墨耸耸肩，跟他没关系啊。
不过，他也不拆穿。
久久手一抖，停下来：“方十一，你卖了多少？”
“五万啊！”只听那头非常轻快的声音，“你们是三万买的吧？”
“咣——！”久久都不顾自己那张帅小脸的，一头扎在了键盘上，在上面滚了滚，瞬间程序崩溃，半个小时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这一切都不重要。
“方十一！！！你说你卖了多少？？？”
久久的震惊，震撼了叶墨。
这得是多夸张，久久才能叫成这样？笑一笑，温柔地说：“如果我没听错，十一妹妹说的是，五万？”
“啊——！”久久都不淡定了，两只小手在桌子上敲了半天。
那头十一缩了缩脖子，“宝……宝贝你还好吗？怎么了这是？”听着也不像是高兴的口吻啊……
“方十一！！你快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
“不……不是啊……怎……怎么了？”十一都心虚了。
“方十一！我要跟你脱离母子关系！！”
“吓！∑(っ°Д°;)っ宝贝你说啥！冷静点宝贝儿，妈妈做错了什么了嘤嘤嘤！”
叶墨在一旁憋着笑，太好玩了他们两个。
“我需要静静……”久久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悲痛地说道，“方十一，我正式地通知你，我要离家出走，在我消气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再见！”
“喂——啊喂？！喂宝贝儿？九爷？久久——”
“怎么了宝贝，出什么事儿了？”
久久觉得心好累，说：“她把闪耀卖了……五万块……我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妈妈……”
还顾连城人傻钱多，他是精得跟什么似的商人，他能做亏本生意？
“噗……闪耀？A。S家的那条闪耀？五万块？”叶墨同情地拍拍久久的肩膀，“宝贝，节哀。”
节哀？
不！
“顾连城！你死定了！！”
久久化悲愤为力量。
……
“纳尼？！你再说一遍？？菲儿……那不是真的，我一定幻听了……”
久久真的生气了，不接她电话，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十一只好打给了叶菲询问。叶菲一听这事儿也是差点就当场吐血了，说，十一宝贝，你把三千万的项链卖了五万块，是我就直接跟你断了母子关系，还给你缓刑？？想！得！美！
跪地！
宝贝，妈妈错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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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下车，胡乱抓了几张红的就给司机。
前方救护车也已经到了，正在展开救援行动。
货车司机小伤，还能自己走动，受伤严重的，是顾连城。
他被他们从车里救出来，放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十一这时冲上去，在他们关门前挡住手说，“我认识他！”
医护人员一愣，均说：“我们也认识他。”
这一车的人，恐怕没人不认识顾连城。
他的认知度，在西城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
“家属”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是他朋友。”
顾连城的朋友？
这时也顾不上去核实她的身份了，让她跟车去了医院。
除了额头，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有血迹，肉眼难以分辨他到底伤到了哪里。更何况车祸难辨轻重，就算没有外伤，在那样的猛烈撞击下，也可能撞出内伤来。
此刻他被戴上了氧气罩，呼吸有点弱。
他看起来太不好了。
“他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在检查，别吵。看着有外伤，你别碰他，指不定内伤也有。”
座位旁是他的手机，应该是认为联系亲朋方便，他们也把他的手机一同带了过来。她拿起来一看都沾上了血迹，再看他的手，别说这只手了，他的白色衬衫都差不多被染红了。
想起他是在和她通话时出的事，十一的心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苏白已经等在医院了，等待过程中，已经和医院打过了招呼。
顾连城被推进了手术室，十一和苏白等在外面。
苏白去给十一买了杯热柠檬茶。
“人多嘴杂，别那样叫我了，也别方小姐方小姐地叫，叫我十一吧。”
“呃……还是叫方小姐吧，不然总裁又要抽我了！”
“……”十一怔怔地，“他要是还能抽你，我替你挨着。”
最怕就是……
“放心吧方小姐，总裁一定没事的！只是变故太快了，刚刚还在跟我通话呢。”
“……刚刚好像在跟我通话？”
苏白恍然大悟：“原来顾总在和您通话啊？我说呢，怎么突然就挂我电话连公司的事都不管了，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可以理解了。哎，真是祸不单行啊。”
“……”
以前总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如今成了真，她真的红颜祸水了……
如果放在古代，她这个祸水一定会被董事会那班老臣给灭掉的——在这君上生死不明的前提下。
“什么意思？”
“我给顾总打电话，就是要说公司的事。那个黑客又来了，只是这次他不单单是恶作剧了。大概地估算了一下，短短几分钟之内，他让我们公司损失了三千万！”
“三千万？？”
又是这个数字！她现在听到三千万就头疼。
“幸好在损失进一步增大之前，他手下留情，就这么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报告总裁呢，电话就处于没人接的状态，然后就接到方小姐你的电话了，这才知道……”
“都怪我，在他开车的时候跟他打电话……”
苏白安慰她：“方小姐，别这么说，就算您不跟总裁通话，那时候正在通话的人也是我啊，如果交通事故原因是这个的话，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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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也没那么夸张吧？
“菲儿晚上会回来的，有菲儿在，不怕嘛。”
久久也会回来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两个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啦？
顾连城不再跟她争执，给苏白打了个电话：“你先回去吧。”
十一：“！！”
等等，他在叫苏白先回去吗？几个意思啊这是！
“喂——”
“既然你不肯走，我就只好留下来。”顾连城习惯性地只是通知她，并不是寻求意见。
“……”
……
顾连城不走，十一也没办法撵走他，她只能一边祈祷菲儿和久久千万不要手机都不看就直接开门进来，那她就真的完蛋了，今天怎一个“死”字可以了得。
时间已经越来越晚，干坐着等也不是办法，十一咳嗽一声，说：“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澡。”
回房，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桌上，庆幸这三万块至少还在。
还好她穷，没钱呢！不然这次真是损失大了。
她脱下衣服，还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
她的目光落在房门上。
要不要去把门反锁了……
应该不用吧……
反锁有声音，他要是敏感点多想了什么，反而闹尴尬。
算了，顾连城应该没那么没节操的。
想完，便放心地脱掉了衣服，心情还算轻松地进了浴室。
她想，在家里遭了小偷之后还能这么哼着歌地洗澡，全因为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在吧？顾连城在，她竟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
顾连城坐在沙发上，脚不小心踩到地毯那，感觉脚落地的声音有点怪异，看了看十一房间的方向，心想总不会吧？
但他还是蹲了下去，掀开地毯，敲了敲那块地方。竟然真的有猫腻！
拿掉那块板，暗槽里竟然有一台笔记本！
这精明鬼，还知道把电脑藏得那么好！
难道里面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
他打开，出现要输入密码的界面。
他的技术虽不及苏洛那般好，但这破解密码，他也是略懂一二的。
信心满满地想要试一试，却发现很快整个电脑就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程序，完全戒备的情况，让顾连城整个呆住了。
她的电脑怎么会有这种高级保护程序？
……
“嘀——嘀——嘀——”
“宝贝，警报！”叶菲瞧一眼久久的手机，界面正有一个红色的“warning”字眼在跳动着，“有人动你电脑也。”
“再等一下，快了。”久久也无心分心看手机，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动，无数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掠过，最后清脆的一声“叮”，神情也松了下来。
“攻破了！”
“漂亮！”叶墨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真的是太棒了这小不点！
“叶墨爹爹，账号别记错了，”久久从沙发椅上跳下来，“干妈！回家，哪个混蛋敢动我东西！”
……
最近被那个黑客搞得头昏脑涨，让顾连城对电脑编程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好遇到这个保护程序便想试试，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仔细听了一下，是十一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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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苏白是在安慰她，撑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可能总裁命里有这么一劫吧，”苏白讲，“没事的，顾总吉人自有天相。”
……
因为很晚了，十一又被顾连城给吓了一跳，坐在休息椅上，脑袋靠着身后的墙就睡着了。
医院里开了冷气，苏白便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自己去处理顾连城的事了。
十一是被铃声给吵醒的，面前的手术灯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她找到手机，是顾连城手机的电话。
小雪来电。
选择静音不理，放回了包里。
他的电话还是让他自己去接吧，商暮雪要是听到这头是女声，整个人都会崩溃吧。
拉到一个护士就问：“不好意思这里的伤员他……怎么样了？”
……
把每一张X光片都一一看过后，医生说：“顾先生，幸好没有很严重的内伤，车祸还只有轻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是右手感觉还是使不上力，真的没问题吗？”
右手是他的惯用手，如果出问题的话，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很不便。
“没事的，多休息，留院多观察几天，我们会随时跟进你的情况的。”
“好，谢谢医生。”
苏白松了一口气说：“顾总，你可把我吓坏了。你说您可是连城集团的总裁，万一有个好歹，整个股市不都得动荡！”
“行了！”他可没工夫听他废话，“我手机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还在车上？”苏白讲，“顾总，比起手机，您出车祸前我本想跟你讲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的！现在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废话那么多！
听着苏白报告了黑客那件事，顾连城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真是乱起来就一团乱，那臭小子也偏偏来插一脚！
“而且顾总，您跟那黑客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啊？他来横扫完之后，整个公司的电脑上都写着两个字：无耻！”
他就想，换普通人那肯定是无耻了，可他们总裁英明神武，杀伐决断，只能说就算赢了什么case，那也是其厉害所在啊，怎么能说是无耻呢？输了也不能背后阴人不是？
“啊……头痛……”一想那些事，脑袋都跟炸开了似的。
“顾总！没事儿吧？医生不是说没有受伤吗？这CT都做了，好好儿的啊，也没淤血！要不咱们换家医院？”
“算了……消息封锁了没有？”
“总裁，我办事，您放心！太——呃不，方小姐也特地吩咐了，所以这事儿您放心，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十一？”
“是啊，方小姐还在楼下呢。您出车祸了，就是她给我打的电话。这会儿等睡着了，应该还不知道您已经没事儿了的消息。一直怪自己跟您通话，害您出车祸了。”
事故原因跟电话没关系，顾连城正常行驶，是小货车突然闯红灯，这才撞了，对方全责。
……
VIP楼层，果然和下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上这一层要刷卡，不是一般人能上来的。
十一跟着护士上来，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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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洗澡，手机却一直响，顾连城暂时不管那笔记本了，站了起来。
试着开门，她竟没锁。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危险？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男人不是他，她就哭吧！
顾连城走进去，发现了桌上的手机，他拿起来时，目光先被放在一边的“闪耀”给吸引住了。
闪耀？怎么会在这里？
叶菲买下了闪耀，送给十一的？
待会儿再问她吧。
视线重新看向了屏幕，“男神宝贝”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顾连城的眼。
男神宝贝？！
这什么鬼！
她给他存的也只是“老公”而已！
若不是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他真的会把这手机摔个稀巴烂。
还男神宝贝，她才刚刚离开他多久？这么快就找到下一家了？这女人真是可恶！
他捏着手机到阳台上，用颤抖的指尖，去接起了这个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着实让他愣住了。“十一宝贝，你回家了吗？”
竟然是……一道非常可爱的稚嫩的孩童声！
顾连城怔怔地，说好的男神呢？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预备好的很多台词，这一瞬间没有了用武之地。
没声响，久久奇怪地再说了一句：“方十一？你还好吗？人呢？再不出声我报警了啊。”
“你是谁？”顾连城让自己冷静下来，真·男神的嗓音跟他对话道。
这回轮到久久发愣了。
叶菲正好看到了十一发来的信息，戳戳久久，让他看。
久久点头表示明白。
“你又是谁？为什么接我十一的电话？”
顾连城想起十一方才说的，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叶菲的小表弟？”
“你管我是谁？我警告你，不许动我十一，她是我的女人，我马上就回来，你等着，别跑！”
叶菲在一旁憋着笑。
九爷真·演技！
顾连城竟然在她家，他们才不会回去嘞！那不是自投罗网么？久久只不过在跟他闹着玩儿。
“你的女人？小朋友，毛长齐了吗？”顾连城一时觉得好笑。
想起刚刚自己竟然跟个孩子置气，自己都忍不住被逗笑了。知道对方只是个小奶娃而已，顾连城这边就轻松下来了，权当跟他聊聊天，逗他玩儿。
“……大叔，你最好不要嘲笑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九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噗嗤……
孩子这是生气了啊。
顾连城出乎意料地哄起了他：“好好，叔叔错，等你和你表姐回来，叔叔请你吃冰淇淋赔罪吧，好吗？”
十一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手机竟然不见了，刚还听到铃声了。转身一看，看到阳台上站着的那抹背影吓了一跳。
抚抚胸口想，顾大总裁你这是要吓死人吗？
她走过去，就听顾连城在说：“是吗，不喜欢我啊？可是叔叔还挺喜欢你的啊，挺可爱的孩子。”
等等……那不是她的手机吗？
哦天哪……
十一愣得清醒了，飞扑出去：“喂顾连城你在干嘛！你在跟谁打电话！谁让你随便接我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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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以前你也是这么给靳向北喂水喝的吧？”顾连城的目光凌厉了起来。
“没有！我真该渴死你算了！”
她神经了才这样给人喂水喝！
“啊头痛……”
“……”
十一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头痛还是装头痛了，可看表情怎么这么真呢？
“对了，你手机在我这，”十一把手机还给他，“商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了，我没接，你自己看着办吧。”
“知道了。”他接过放在一边，没有去看。
……
“唔，没什么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车祸明明应该很可怜，为什么他看着就那么气人呢？”十一在跟叶菲通话。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伤员，千万不能跟他置气，哎呀还是积了一肚子的气！……还能怎么办，项链的事只能等他好了再说了，一提他就说头痛，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而，十一也只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刚出完车祸还是小心点为妙，万一碰着他什么地方就给碰断了，碰残了，她岂不是要负责他一辈子？
“今晚只好留下来陪他了，他好像连家里人都没通知，都这会儿了，也没一个人过来看他。”
“久久还在生我的气啊？哈……这个小气鬼！讨厌，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面对两个大小版顾连城，我容易嘛？”
“十一？”
十一回头，呆了，靳向北。
……
靳向南说过，靳向北酒精中毒，住院了，原来也是这家医院。
VIP病房都是单间，不可能和人合住，所以很安静。
整个房间里只有她和靳向北两个人。
十一也不知道靳向南帮她转达她的话了没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向北先说：“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
十一还特地离开顾连城的病房远了很多的地方打电话，却不巧刚好停在靳向北的病房前。
他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
“久久……说的是你们的儿子吗？”
瞒不下。
刚刚她的话已经暴露了久久。
所以她唯有点点头：“是。”
“藏得这么好。前段时间才刚曝光了顾萌萌而已，我还以为你能这样容忍是为什么。明明……曾经是那样对我的，却对顾连城有特权，”靳向北苦涩地说道，“原来是因为那个孩子……”
都是背叛，他连和别人的女儿都有了，却依然能原谅他，那也是他不甘心的最大原因。
但现在他明白了，她的所有忍让，是为了孩子着想吗？
“……你怎么知道萌萌不是我女儿？”
大众都以为顾萌萌是顾连城和正妻的女儿，谁都不知道那是商暮雪的。她尚未被媒体曝光。
“我知道，是商暮雪的，我查过了，她最近和顾连城走动得很频繁，”他惨淡地笑一下，“十一，你和顾家商家斗，斗不过的，就算你们有儿子。”
“你还有没查到的，顾商两家都瞒得很好。顾萌萌是商暮雪的女儿不错，可她不是顾连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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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知道她想反抗，所以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固定住，让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十一一直都承认，他总是很轻易地让她在他手上融化。
手已放在她的浴巾上，想要将碍事的它扯掉。而此时，顾连城依然是衣冠楚楚，与十一的清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纤细的手挡在了浴巾上，急促地呼吸着看他，拉回理智：“不可以……”
他从未强迫过她。
看着她并未害怕的眼神就知道，她其实很信任他。她都确定她如果不愿意，顾连城是不会强上的。
长时间的对视，两只发烫的手交叠在一起。
十一赢了。
顾连城一拳头轻砸在她脸旁的位置，床垫有些陷下去。
失力的他无可奈何地忍下了，趴在她身上，微微地喘着气，很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下次再这样勾我，就不再放过你了。”
这个时候十一也不敢动，她知道，危险。
何其冤枉，她在自己房间里洗个澡怎么了？
明明不对的人是他吧……谁让他没事跑到这里来的。
过了好长时间，两个人都在调整状态。
“我始终记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巧合而走在一起。这次离婚让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世界，我们应该遵守这个规则才对……”十一的声音轻轻地，在他的耳畔婉转萦绕，“一旦打破这个规则，我们之间……就会失去平衡的。”
顾连城终于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条闪耀上，转移了话题。
“叶菲为什么要送你项链？”
“……”她总不能说，是她宝贝儿子想要孝敬她？
十一坐起来，这回把被子拉上来遮好自己的身体，说：“菲儿土豪啊，说这个好看就要送给我。拦都拦不下，非要买。”
说完，她忽然想起它其实原本属于顾连城的，这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呃关于这条项链……其实我也是无所谓的，是菲儿不知道怎么了，非要买下来。如果商小姐实在很喜欢的话，不如我卖给你吧。”
他买项链肯定是送给女人，她也就那么一猜，就真的猜对了。
顾连城转过头，看着她，啼笑皆非：“卖给我？”
她以为他是对它有多重视吗？他又没有非要把它买回来的必要。
“恩恩，”十一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笑笑，“三万块卖给你。”
“多少？”顾连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又把那条闪耀拿起来看了看，是真品啊。
如果不是认识她，还以为她要搞诈骗！
“三万块？”
“怎……怎么了？”十一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不会连三万块都嫌贵吧？你是大名鼎鼎的顾四爷也，我原价卖你了还不行啊？我也就戴了一个晚上，不至于这么快就贬值！”
顾连城握住，嘴角勾了一下，笑：“不会，增了，给你五万怎么样？”
“那你要是真愿意给我，我也不介意啊！”
“不介意，”顾连城神秘地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十一还在心里想，顾连城明明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啊，他怎么会愿意做亏本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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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诧异。
“不是？”
十一摇头：“不是他的。具体的你也没必要知道。还有，久久是个意外，谁都不知道的，请你不要说出去。”
“谁都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包括顾连城？”
她点头后，靳向北更是被惊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了，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的。你嘴唇有点干，是不是都没有喝水？”
“不想喝。”
他还是那样，就算生着病也不愿意喝水。
顾连城其实没有猜错，恋爱时期，他就拿不喝水来应付她，让她为了让他喝水而使劲了办法，后来都成为他们之间的小乐趣了。
但十一并没有用刚才那种方式喂过他，以前没想到。
刚给靳向北倒了杯水，苏白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那我走了。”
“他也在这？”十一应该不会来这里才对，她看着没有什么伤病。
“恩，他出车祸了。”
“好。”
他看着她离开病房，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这杯水，喝了一口。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他倒水了。
他们两个之间，竟已经无话到了这个地步。
十一……
……
“怎么了啊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方小姐，顾总还是交给你吧啊？”苏白悲惨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离开病房之后，总裁就一直找我茬，挑鼻子挑眼，我站在那是被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都快给我送去让我整容塑性了，我长得有这么差嘛？”
“没有啊……”
讲真，苏白苏青两兄弟虽然没有顾连城那张祸害众生的脸，但也不至于寒碜成这样，让人看着就生气吧？
“他今天就是脾气大！那交给我吧，你回去休息好了，今天晚上我陪他。”
“真是感激不尽！！”
苏白头也不回地溜了。
十一进去，就被顾连城没好口吻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就是离开一下。”
“就这样把我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病人丢在这？”
“不是医生都说了没事吗？也没缺胳膊断腿的，对于出车祸的伤亡率来讲，四爷你这真的算轻的了。”
顶嘴？
他发现离了婚，这丫头就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任性妄为了？
“你是不是去会情郎了？”
“前情郎算吗？”十一想想还是说实话。
在顾连城面前撒谎，若被发现了，他又要生气。
“靳向北？”
“他昨天喝太多酒，酒精中毒住院了，”十一想想，说，“你下次别动手打人了，他是没报警，不然……”
“你在关心我？”
“才没有！我是不想跟着你们进警局。”
顾连城微眯起眼：“你们干嘛了？”
“能干嘛？他现在是有妇之夫，我还能纠缠他吗？碰见了，就聊一聊，刚给他倒了杯水，大白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又拿大白出气了是不是，他多可怜啊。”
其他话都没听见，他就听见了一句：“你说什么？给他倒了水？你又……”
那种投喂方式？！
十一窘迫，“没有！我只是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刚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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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跑出了浴室。
正对着浴室门口的墙上有一面五平方米的镜子，十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拍打了会儿自己发红的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方十一，振作点！
别被当前的美色给虏获了！
十一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顾连城。他都有力气和能力压制住她，没力气自己走？！
先前的无力都不过是在装作，骗取她的同情心吧！
顾连城当然没有孱弱到连自理都不行，这次车祸应该是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的。他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好骗，一骗就上瘾了。
不过这回……
好像是玩大了呢。
他穿好衣服出去，看她躺在沙发上已经进入深睡状态。
他坐下去，沙发座位凹陷进去，没有惊醒她。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摸了摸。
她全身都还是湿的，头发也没干，这么睡可不好。
“方十一？起来了，别睡，先去洗个澡，把头发吹干，别湿着睡。”
她大概有听到一些他的声音，但却困得很，并不想睁眼，呢喃了一声，又继续睡。
“商千寻，你再不起来，我抱你去洗了。”
她的双眉有皱起，但依然没有醒。
“我准备脱你衣服了——手抬起来了，已经伸过去了——”
睁眼。
十一败了，愣是从睡梦中被他叫醒。
他嘴里是那么说没错，但实际上手却没有伸过来。
……
因为累，所以洗澡的速度也快，随便地冲了个澡，穿上浴衣就出来了，头发还湿漉漉地。
顾连城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别睡沙发了，过来，跟我睡床。”
十一看一眼大床，再看一眼整张脸上都写着“没安好心”四个大字的顾连城，毅然地回绝：“不要！”
那张床那么大，他们在上面做什么都可以咯？
想起刚刚浴室的一幕，她就决定，再也不相信男人这种下半身动物了！
“过来，”顾连城的语气冷了一些，“不吹头发就睡觉，小心睡出病来。到这边来，帮你把头发吹干。”
“不用了，我自己——”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
十一也是有点无语，哪里有人非要帮人吹头发的？
可是吧，他一旦掠去一切开玩笑的成分，她就不太好违逆他的意思了。
今天晚上孤男寡女，以他刚才的力量，随手捏死她都行，于是脱了鞋，乖乖地爬上了床，双腿盘起，坐在他前头。
顾连城用左手拿吹风机，右手虽然不能灵活活动，但可以用整只手掌撩一撩，没什么难度。
偌大的VIP空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十一本来是挺直背坐着，到后来有点累了，背就弯了，弓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随意的坐姿，玩玩手指，任三千青丝被他掌控在手中。
“商千寻，你从小就营养不良吧，头发怎么能这么黄。”
“……顾总，这叫亚麻色。”
他开玩笑的。
一般人都是黑色，但她头发不是，感觉不是很纯。撇开颜色不说，她的发质其实很好，富有光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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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还在心里想，顾连城明明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啊，他怎么会愿意做亏本生意呢……
多花两万块买，他是不是傻？
“放心，钱很快就会打到你账上。”
“谢谢顾老板！”
“不谢。”他狡黠一笑。
方十一，你是不是傻？
最终，顾连城没有去其中任何一个房间睡，他选择了客厅的沙发，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
十一在房间里，跟菲儿他们谈今天家里进贼的事，最后加上一句：还好有顾连城啊！
不然今天一到家她就会被眼前的情况给吓跳吧。
……
十一想，这段时间天气反复无常，白天有些热，到了夜间又是有些凉的，客厅那样的地方不如卧室暖和，她想了想，还是去衣柜里翻了一条毯子出来，准备给他送过去。
她的房间是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所以一开门就能看到，沙发上是空的。
奇怪，人呢？
不会悄无声息地走了吧？
此时才发现，在刚遭过贼的夜晚，一个人真的是会有些毛毛的。
抱着毯子出去，一转头就看到站在阳台上的人。顾连城背对着她，在打电话。十一走过去，想和他说毯子给他放沙发上的事，走近了便听到他的对话。
“是，订婚宴就交由你们安排吧，我没有问题。”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抽时间出来的，不用刻意配合我，你们挑吧。”
“萌萌还是算了吧，我不希望她出境。”
十一的脚步就停住了，脚趾动了动，转身就走。毯子也没给他放下，怎么拿来就怎么拿走了。
关上门，十一背靠着门板，努努嘴想，冷死他算了！反正他有未婚妻，甜言蜜语能暖一身呢。
……
挂了电话，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刚刚是他听错了？
他怎么感觉她在身后来着？
时间过了凌晨，就算是在十一家，他也可以用手机和他人开视频会议。怕吵着她，都是去阳台接的。
原本想用她那台笔记本，奈何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就不浪费时间了。
一直到两点，他才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决定去睡觉。
最近总失眠，周五刚通宵，周六也失眠到下半夜，他现在着实是有些累的。
一躺下，倦意袭上来，闭上眼，就奇怪地感觉到，今夜入睡有望，有感觉了！
与前几天相比，今天没有那么心浮气躁的感觉，心好像挺平静的。
他睡了有一会儿，忽然听到些声响。
觉很浅，即使再累也会被外部的一些细碎的声音吵醒。
他顺着声音寻去，发现是十一的房间，细碎的嘤嘤作泣的声响。
怔了一下，他伸手去开门，咔嚓，开了，她对他放心到又没反锁。
“十一？是我。”他轻声先喊，怕吓到她，然后再进去，没开灯。
房间里并不是特别黑，她开着夜灯睡觉，有一些光线。
看她没回应，他还是往前走。
十一盖着被子，侧躺着，他看到她弯曲着身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轻轻地喊：“妈妈……”
他在床头的位置蹲下，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她的脸颊已被泪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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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烫染就是这种颜色，还自带卷度，已经是最自然最漂亮，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商千寻，你这种不良发型，学校可不允许，没少挨批吧？”
十一已经渐渐地接受了他喊自己那个名字，不再说什么了。听习惯了就好，反正只是个名字，知道是她就行。
“是啊，都不信是自然的。老师逼我去拉直，我没钱，做不了，学校又不给我钱去做。老师就生气了啊，要给我家长打电话，说我一定没有把话带到，家长怎么能不给钱呢！？学校这种制度是一定要守的！然后一查，我福利院的，没有家长，他们就惊了，呆了，觉得我好可怜，放我一马咯。”
顾连城听着，一时没有接话。
他现在心里在想，如果那时候就认识她了，还可以帮帮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她已经长大了。
“顾总，坐得好累啊，我能不能躺下？”
他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躺吧。”
于是十一侧了个身，顾连城把腿弯曲，让她好靠一些。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着，任他怎么撩她头发都没意见。
暖暖的风有时候吹到眼睛上会不舒服，还让人有种想昏昏欲睡的感觉，十一便干脆闭上眼了，把吹头发的任务完全交到了他手上。
这样说来，顾总自己揽下这个工作也是可以的啊，省了她自己吹到手酸！既然他想吹她就让他吹好了，说不定人家是在为以后做准备，先吹一吹练练手呢？
其实他们两个的这种关系，如果有个人进来看到了，一定会觉得有些怪的。
似合非合，似离又非离，朦朦胧胧中间隔着一层纱似的，看不透。
如果他不是顾连城，她也不是商千寻，撇开其他任何多余的事不提，他们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对小夫妻，今天这个夜晚，一定会是既平淡又温馨的晚上，让人难忘。
在他到位的服务下，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后，十一也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点了点她鼻，没有反应。
睡着了。
……
“顾总还在睡！真的，还没有起来呢，你们不能进去。”
一大清早，外面就传来一些烦人的声音。
“苏白，我是谁呀，连我都不能进去吗？”
“商小姐，真的对不住，没有顾总的允许，谁都是不可以进去的。”
这以后归以后，反正她现在还不是太太，仍然要叫商小姐！
今天，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十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开的，因为他了解啊，顾总就是发再大的火那也不会烧到太太身上去，她总有办法浇灭，他才不用怕。
可这位商小姐……
他心里可没底！
不可以的事，就是不可以。
商暮雪被苏白一声疏远的“商小姐”给喊气了，但里面就是顾连城，她当然不能在这里大发脾气，坏了自己的形象。
“大白，我也不可以吗？”顾萌萌在一旁抓了抓他的衣服，“爸比出车祸了，人家好伤心的说。”
顾萌萌吸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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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在说之前就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怕是听的人都会觉得她是在诬陷吧。
然而他却并没有一丝怀疑。他不认为十一会污蔑她。
但他心里保留了几分解释权，那时候她们都还只是孩子。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怨过谁。直到……”
“直到商夫人病逝，你母亲嫁给了你名义上的父亲？”
十一点点头，不奇怪他知道这些。
“他们的母亲去世了，我的母亲把精力都留在照顾商景阳和商暮雪身上了，她要让他们认她这个新妈妈，不遗余力地给他们母爱，而我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我从不觉得我是什么商家二小姐，我还是我，我叫千寻，不是商千寻。就像学校里的同学所知道的那样，我就是商暮雪身后的一条小尾巴。”
“我知足，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商叔叔是他们的爸爸，不是我的，他供我上学，供我吃穿，还给我零花钱，我是感激的，所以我欣然地接受着一切，觉得那理所当然。”
这些，他都知道。
苏白所调查到的，都包括了。
虽然罗清嫁给了商孟，但她带来的这个女儿千寻，即使改名为商千寻，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商家二小姐。
所以外界几乎是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他后来听说商千寻的事，是认识商景阳的时候，听说他有个走失了的妹妹，才知道商家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他从来没问过这件事，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去了解。
直到他让苏白去调查后，才发现原来商家的这个所谓女儿，并不是商孟亲生的，而是后一任商夫人所带来的“小拖油瓶”。
“后来母亲怀孕了，有了商景熙……”说到这的时候，十一把脸埋进了双膝，有一阵的闷声不响。
她又哭了。
顾连城将她抱过来，搂在自己怀里，“没事，慢慢说。”
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不是好事，她需要把这些秘密说出来，让自己得到释放。否则，他担心她哪天会憋出病来。
“那天六月十号……”
一辆加长版豪车停在校门口。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商家的，来接大小姐回家。
千寻跟在商暮雪身后出校，她上了车，却把手一拦，挡住要上来的千寻：“谁说你可以上来的？这是我的车！”
“商叔叔说的。”千寻看着她，也不怕，只是在陈述事实。
“大小姐，今天小吴请假了，没法来接二小姐，就让二小姐一起回去吧。”
商暮雪不同意千寻跟她坐一辆车，所以商孟另外派了一辆，虽然比不上商暮雪的豪华名车。
“什么二小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我爹地把你开了！商家只有我一位大小姐，她商千寻是什么东西！开车！不许她上来！”
千寻也不争，对管家笑了一下：“没事，我走路回去吧。”
管家实在觉得，大小姐有点无理取闹，跟二小姐相比之下，真的相差太大了。
但他也只是个管家而已，做不好就会被炒鱿鱼，这豪门家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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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要！可我躲哪？？”
“过来，藏我身边。”
“……”
顾连城高大，十一娇小，使劲地让自己的身体贴近他，蜷缩成一团。
被窝里，乌漆抹黑的，十一什么都看不见，并且觉得有点闷，如果商家的人在这呆上一个小时，她恐怕就要闷死在里面了！
“连城哥哥！你没事吧！听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她确定，这是商暮雪的声音。
“连城，出车祸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十一身体一僵，这是……
顾连城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她颤了一下。
“阿姨，我没事。”
“爸，妈，连城出了车祸，那和小雪的订婚宴，是不是也推后一些？”商景阳说道。
“连城哥哥……”
“这……当然是连城的身体重要。”商夫人说道。
商孟想了想说：“连城，订婚宴不着急，这个你们自己看就行，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只是……离婚的事是不是该抓紧了？我可就小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想她受什么委屈，你也知道现在的舆、论……”
“爸，”说话人是商景阳，“这是他的私事，他自然会处理好的，你就别催了。”
“哎，不是我非要催他，只是这小雪不能一直这么见不得光啊，我看着都觉得委屈。你要真觉得难办，其实小雪这事也不怪你，你可以不用离，不用负责，但把萌萌还给我们小雪，我们啊，自会帮小雪找一个合适的归宿。”商孟这招，叫以退为进。
商暮雪不懂啊，她一听就着急：“爹地！我不要！我谁都不嫁！只要连城哥哥！”
“小雪，听你爹地的。”
“你别碰我！”商暮雪甩开了商夫人的手，“你就是不想我嫁给连城哥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小雪！”商孟和商景阳均皱眉呵斥她，“有你这么跟妈妈的说话的吗？”
看着他们一家子你一句我一句，顾连城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商暮雪的无理取闹，他看在眼里了。
以前觉得她可能只是小姐脾气大了点，但自听了十一的叙述后，他也开始用另一种眼光去审视她了。
“叔叔，就算我跟小雪最后没成，我想，萌萌也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吧，”顾连城淡淡开口，“大家都知道小雪单身，突然带着孩子在身边，别人会怎么想她？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萌萌是我的女儿，让大家误会了小雪，不太好吧。”
顾连城也退。
但商家的人一听都觉得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商孟的脸拉了下来，“连城，你如果不想娶小雪，这事儿没人逼你，可你不能不要小雪又非要把萌萌带走！没这么简单的事，你和小雪若不成，这萌萌，我们也是势必要要回来的！至于小雪和萌萌怎样，以后就不用你关心了！”
本来只是来看望伤员，并顺带着讨论一下订婚的事，谁知弄成了这样。
商暮雪都着急了：“爹地你干嘛啊！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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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商家，成年人走路也要四十几分钟。
千寻走了半个小时，有一辆漂亮的跑车停在她身边。
“千千，上车！”
“哥哥？”千寻震惊地看着车里坐着的人，怎么会是哥哥呢！
商景阳和商暮雪不一样，甚至和她母亲也不一样。夫人还在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会帮她说话的人。所以千寻对他一点也不排斥。
“这车漂亮不？爹地刚给我买的！”
“可是你还没有成年，不能开车的啊。”
“没事，我开得比他们好多了！”
那年，千寻十岁，商景阳十五。
“千千，小雪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是啊，”千寻点点头，“她又不是第一天欺负我，她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商景阳转头看她，“哥哥最喜欢懂事又可爱的千千了。”
千寻笑一笑：“哥哥，你好好开车，不要被警察叔叔抓到了。”
是啊，商景阳很喜欢她，就像千寻也很喜欢他这个哥哥一样，他是她在这个家最喜欢的人。
“考试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千寻捧着书包，微笑。
她很谦虚，就算考了第一名，也只用“挺好”，她只知道，如果妈妈看到这张成绩单，一定会很高兴的。
……
听佣人说，商叔叔和母亲在楼上，千寻便背着书包上去了，想第一时间把好消息跟母亲说。
她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一些争执声。
“我们商家丢不起这个人！如果传出去，整个家族名誉扫地，不是你我可以承担得起的！所以离婚吧，你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这个家，景熙由我来养！”
“景熙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还那么小！老公，孩子们还小，不会的，外面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一贯要的，你我都阻止不了！现在还栓得住，等长大了越长越烈，谁能拿他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里面吵得越来越激烈。
千寻缩在门口一直在发抖，直到有人拍了她一下。
她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差点尖叫出来。
她转头一看是商景阳，把正要说话的他拉走了，一直拉到他房里去。
“千千你怎么了？这么害怕的样子？”
千寻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
忽然，千寻一把抱住了眼前商景阳的腰，整个人都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她哭得很伤心，却使劲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停地吸气呼气。
商景阳呆了，“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小雪又说你什么，爹地骂你了？我去找小雪算账！”
千寻死死地抱着他，猛烈地摇头，不让他离开这里。“不是……”
“那又怎么了？考试吗？你不是考得挺好的？他们不满意，所以骂你了？”
“没有……”千寻一直在忍，抽泣。
“你倒是告诉我！”
千寻一直哭，商景阳又拿她没办法，这时有人敲门，“哥！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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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而并不是因为商家，而是因为……
那个藏在他身边不停地对着他某个部位吐热气的人。
十一在里面闷得快不行了，她悄悄地撑起一些，想要获得更多的空气。感觉到他们似乎又看过来了，便又马上把手放下去，顾连城偶尔动一动，让人觉得被子的蠕动是他弄出来的。
她的手……碰到了他滚烫的地方。
起初没感觉到，但慢慢地，那东西开始在她手下越来越烫，甚至是……
大了。
喂喂喂！
十一在被窝里震惊得快要尖叫了，顾连城，你不用这么敏感吧！
这要是顶起来……
别别别！
十一做了一个错误的举动，用手想去把它摁下来——
“恩……”
商家争论之时，顾连城这边很不好受，难以抑制地从鼻息里哼出一声来。
那边停了，诧异地看着他。
“连城哥哥你怎么了？好像脸色很差……爹地你别说了！他刚刚出了车祸呢，能不能别烦他啊！”
苏白狠狠地咽了一口水，这……
这太太藏在里面是干嘛了啊！！弄得总裁这么难受……
“咳！”助理就是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的，“董事长，夫人，还有少爷小姐，别看我们总裁没什么外伤，但内伤严重，需要一定时间的调养，这期间脾气也是不太好，昨晚我当了一晚上的受气包，可不好受啊！所以我想，不如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什么好呆的，商孟第一个走了。商暮雪追出去要做思想工作。
商景阳不放心，说了句：“连城，你好好养伤吧，我爸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商景阳一走，苏白也就跟着出去送他们，门一关上，又只剩下顾连城和十一两个人。
他的呼吸一下子放开，便沉重了。
十一的手立马弹开，只听上方他的声音也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被子一掀，从里面钻出来，深呼吸一口：“再不走，我要闷死在里面了！”
“……”
再不走，他会被她折磨死！
十一接收到他紧盯的目光，视线默默地往下移了一点，看见突起的某处，脚已经在移动。
一下床，她就开柜子拿衣服，飞快地跑到浴室里换衣服去了。
这时十一忽然一个急刹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门怎么开了！！
顾萌萌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与十一来了一个深情对望。“十一！你怎么在这！”
十一身穿浴衣，手里拿着一堆衣服，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萌萌是和久久一样聪明的人，能骗得过去？
“萌萌，我……”
“嘿嘿！我骗他们说我伤心得要死，躲起来了，现在他们都走了，我就偷偷溜进来了！我厉害吧！”
十一：“……”
“我就知道，大白不让我们进来一定是有什么，原来十一你在这里哦！我爸比金屋藏娇，不好教我妈咪知道对不对？十一……你不乖哦！”
十一：“……”
得，还解释？完全不需要了！
“顾萌萌？”顾连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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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秘密，菲儿也不知道的，你不要说出去，”十一抬头看他，“还有商景阳，你别告诉他。”
她是拜托的眼神。
昨晚的婚宴上，他想要找到她的心很明显，然而十一却不愿意认他。
千寻已经死了，她是十一。
商家的任何人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十一只提了商景阳，因为她知道商家只有他在找她，商暮雪绝对不希望她回去，商孟无所谓，甚至是她的母亲……
也不希望她再出现吧。
她从未关注过商家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他们后来到底有没有找过她，她告诉自己她不再是千寻，她是一个在六月十一号那天重生的人。
“好，我答应你。”
在知道她的过去之后，他什么都不会说。
从今往后，十一怎样，都和他们无关了，挂念也好，悔恨也罢，都该他们自己承受着。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十一侧头看他，“原本以为，可以一辈子不再见到他们的……两个世界的人，都没有见面的必要。谁曾想我嫁给你，而你又和他们认识。”
顾连城说：“我们都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是校友，发现都是西城的之后，就走得比较近。认识到现在，也该有七八年了吧。知道他有个妹妹商暮雪，还有个失踪的妹妹商千寻，但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啊……有点困了。”她说得有点刻意。
顾连城看出来了，她不太想听关于商家的事。
“你不想听听萌萌的事么？”
十一站起来了，又坐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萌萌的事？”
为什么告诉她吗？
没想那么多，想告诉就告诉了。
“或者说，是我为什么会选了小雪。”
十一略意外。等等……他为什么娶商暮雪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她？
不等十一问，顾连城就继续讲了：“我和商景阳有往来，也就认识小雪。那天小雪去学芭蕾舞，景阳临时改了会议时间，不能去接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答应了，却因为忙于工作，忘记了这件事，我再接到景阳电话的时候，就出事了。”
“她被几个混混……”他说起这件事时，表情不太好。
十一更意外了。
萌萌竟然……是这样来的？
她一时听了都有些难以接受，心里闷闷地，不舒服。不管怎样，孩子都太可怜了。
她看着顾连城，他提起这件事，脸上是愧疚，这大概……是他少有的一次犯错？顾连城做事很严谨，她所见的他从未做过什么疏漏的事。
“我对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愧疚。那天去医院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真的过不去。但不管我觉得有多对不起她，事实也无法改变了。小雪因为那件事受了很大的打击，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们一疏忽她就要自杀，我便搁下事务时常去看她，陪她说说话，给她请医生做心理治疗。”
十一虽然不喜欢商暮雪，但不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受了伤害是真，她并没有为此而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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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十一扯开嘴角，干笑一声。
一个久久就够了，她已经被折磨得不行了，她真要有个像萌萌这样的女儿，不加顾连城吧，光这两个小的也是分分钟虐死她啊。
从此她方十一的生活就开启了狂虐模式。
……
幼稚园吃饭时间。
久久开启的高冷男神模式，让很多可爱的小女生们望而却步，踌躇不敢上前。
顾萌萌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坐到了久久的身边，还没有被久久嫌弃，其他小朋友一时羡慕得不行。
“弟弟，吃菜，有丰富的维生素哦！”
“弟弟，喝汤，我试过了味道可好！”
“弟弟，酸奶要吗？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久久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
梁贝贝路过这边，还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正要开口，顾萌萌就威胁地拍了拍桌子：“不许过来！欺负我弟弟，小心我咬你！”
梁贝贝被恐吓住了，想起家里人的教导，不要跟顾萌萌生气，只好做算。
好像顾萌萌的爸爸很厉害的样子，真讨厌！
“弟弟，你不喜欢吃啊，姐姐喂你啊！”
方久久沉沉地呼吸一口气，“顾萌萌，我都说了千万遍了，我一定是哥哥！”
“哎呀，先来后到嘛，你就该叫我姐姐的！”
方久久沉闷着，自己默默扒饭。不理她！
他们两个人坐一起，聊天也方便。
“你不认我做姐姐，我回家就跟顾大人说，十一把他儿子藏起来了！都是他的崽，让他来评判，谁大谁小！”
“……”顾萌萌，算你狠！
“来，啊，姐姐喂你吃啊——”矮久久一截的顾萌萌因为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感到非常开心。早就想当姐姐了！开心ing~
“……”方久久忍辱负重地张开了嘴，硬生生含下。
其实他可以告诉她，他们并不同父，但看着顾萌萌那张笑嘻嘻的脸，他哀叹一口气，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算了。
“弟弟不开心啊？”顾萌萌脑袋一歪，“那姐姐给你笑一个呗？”
嘿嘿一笑，洁白的八齿皆露。
“……”真是够了！
“呐，弟弟，”顾萌萌把方久久给掰了过来，认真看着说，“你该不会在讨厌我吧？因为我妈咪抢了十一的老公，所以你就不喜欢我这个姐姐了。”
“……”
顾萌萌很认真地教育他说：“弟弟，姐姐告诉你，他们大人的事我们不要管，我们就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嘛，好不好？我会很疼你哒！以后爸比给我买的东西，我偷偷地拿过来送给你！压岁钱也分你一半好不好！”
“不要。”方久久倏地转头，不理她，继续吃饭。
“HO！方久久你果然在生我的气！居然不要跟我好！我这么萌不跟我好你会后悔的！”顾萌萌嘟嘴。
“我又没说不跟你好，我只是说——”
“那就是好了！”顾萌萌开心地掰过方久久的脸，对着他水嘟嘟的嘴唇猛地一口亲了上去，“我们不要管他们了！管他谁跟谁结婚呢，我们两个相亲相爱就可以了！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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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到同情，却也是没有的，大抵是因为她对她无感吧。
她只是有点心疼萌萌这个孩子，她真的太可怜了。
然而，过一会她又觉得自己白费了同情心。其实这件事，只要顾连城和商家的人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
至今密不透风，没有人知道商暮雪的事，说明他们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顾萌萌也被所有人认为是顾连城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
顾连城绝对不会曝光萌萌的真实身份，对萌萌也不会讲，所以，萌萌小公主一定会快快乐乐地长大，享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的。
现在顾连城要和商暮雪结婚，萌萌会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有什么结局能比这还好？
“起初她的状况有变好，我们也都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谁知道不久后，就发现了她怀孕的事。她又开始有了自杀的念头，还要打掉孩子。医生的建议是，她身体已经受损，孩子最好不要打掉，否则是会留下病根的。我循循善诱，让她乖乖把胎养好，如果她不要那个孩子，我会照顾她。我后来去得更频繁，一有空就去看望她。”
商暮雪，是在那段时间里爱上顾连城的吗？
或许吧，如果她的生命中也曾有这样一段经历，那个陪伴她最长久的男人，一定会走进她的心房。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年她时运不好，快到预产期竟然出了车祸，孩子被救下，小雪却成为了植物人。当时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商家彻底崩溃了。那个孩子，就是萌萌，照我之前的承诺，孩子被我带走了，寄养在国外。”
这就是关于萌萌的身世。
菲儿只知道商暮雪变成了植物人，却不知道原因。
她知道，如果当年商暮雪没有变成植物人的话，当年嫁给顾连城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吧。她和萌萌，一开始就会是正主。
然而当时她沉睡不醒，顾连城又需要婚礼冲喜，才会另选他人。
如今，商暮雪醒了，她当然就要退位让贤了。
挺正确，没什么不对。
但她似乎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那就是，顾连城娶商暮雪，仅仅只是因为对当年那件事的愧疚？
……
十一算起得早的了，她还要去SA公司上班。
看一眼手机，有银行发来的信息，五万块已经到账了。
他动作倒是快！
出了客厅，没发现顾连城，毯子被叠好放在沙发上——昨晚大发慈悲给他的。
“顾总？”她走了一圈，都没发现他的身影，回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公司有事，先走了。白天别一个人呆在家，我会帮你搞定。
——顾连城。
十一都拿出手机了，信息也编辑到一半。想说不用麻烦他了，这婚都离了，不应该再让他为自己办什么事。
想起他车上说的话，不觉心惊。
不对，他帮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完了，又多欠他一份人情！
知道他要帮忙，她出门前干脆也留了一张纸条：顾先生，好人做到底，让钟点工帮忙做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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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么一拨人，觉得他们渣男渣女配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省了祸害别人了。
最后有那么一拨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纯看颜，还行，挺配的，关我什么事，点个赞！
看到很多的骂声当中，不乏顾连城有妻有女还和别的女人走得那么近的言论，十一其实还挺想转一个说，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
骂自己的她不想理，反倒是见不得别人被冤枉了。
而且只是单纯地一起出席宴席，就被说得天花乱坠，现在的网民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算了，自己起初不也是这么想的？也怪不得别人肤浅。
“十一？”
十一转头一看，是靳向南。
“向南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说呢，你怎么在这？”
“我当林蔷的助理……”十一看到靳向南身后还跟着几人，都西装革履的，“是来谈生意的啊？”
“恩，要忙，待会儿有事吗？结束了我来找你。”
“恩，好。”
身后藏了一群人，十一也没发现，走了。
“那人不是靳家的大公子，靳向南吗？”
“十一喊她哥哥诶……他们关系那么好？”
“那难道十一和靳向北也认识吗？”
你看我我看你，谁会知道！
……
“其实昨天我看到你和文茜姐了，但是因为婚礼上人太多了，我也没见着你们几次，看你们都在忙，就没和你们打招呼。”
“是吗？我都没看见你，真的太忙了，要照顾宾客，都不知道你来了。”
“没事啦，我又不是去参加婚礼的。”
停了停，靳向南说：“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向南哥……我没想要破坏什么，我只是做为林蔷的助理去的，本来也不想去，但是推不掉。我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会……”
“说什么呢？”靳向南笑说，“你以为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算账的？没有，我只是想替小北跟你说声对不起，让你受到牵连了，他昨晚喝得太多，醉得厉害，今天给送到医院去了，酒精中毒。”
做为当事人家属，他当然知道来龙去脉。
“啊？这么严重？他没事吧？”十一意外。
“没事了，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他看到十一也关心，却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关心。她放下了吧。
“顾连城没误会你吧？有没有为难你？需要我们去说明一下吗？”
“不用了，没事的，他没误会。”
“没误会就好……不然让你们夫妻吵架，我也替小北感到抱歉，”靳向南说着，停了一下，“但是十一，之前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你明明是嫁给了顾连城，却被小北一直误会着，心里不难过吗？”
“不难过啊，反正以后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嘛，”十一微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北让我转达一句，其实那天他没有碰过你，你们没有发生任何事，你不要太介怀了，以为自己对不起顾连城。”
十一意外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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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擦了一嘴的油腻，一下子眉头紧皱：“顾萌萌！你嘴巴擦干净点好吗？”
“好啊！”顾萌萌一点也不计较地直接用手擦掉了满嘴的油渍，又要扑过去。
“喂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天，幼稚园里留下了一个传说，高冷小男神方久久初吻被夺，幼草就这么被顾萌萌拿下了！
……
方十一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你干脆直接告诉顾连城我是他儿子好了！蠢爆了！！
十一看一眼带着久久那无限愤怒的信息，泪流满面。
一定是说萌萌知道他身份的事……
然而不管怎样，儿子终于搭理她了！
先前发了那么多信息都不回她，这回久久是真的要跟她断绝关系了，哭哭！
——宝贝，那晚上回来吗？（笑眯眯）
——不回！！
“……”果然还是如此。
锁着的屏幕上，出现这两个字。
同事看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同情：“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那上面显示着“男神宝贝”呢！
热恋中的女人啊，真是……
“呵……”十一有苦说不出。
“十一，上次我看见靳向南来找你……你们认识啊？”
“恩，认识的一个哥哥。”
“啊……真好啊……那你跟靳向北也认识吗？”
十一微笑：“恩，认识吧。”
只要一天没有爆出她跟靳向北的关系，她就一天不会承认的。有些麻烦，可以避免的就避免。
“哎，他结婚了，不然……还想让你帮我搭搭关系呢，要个电话号码过来也好啊……”女同事幻想中。
“十一，你是失宠了吗？最近好像蔷姐都不带你出去了，你是不是惹到她了？”另一个女同事问，“所以才只能在这里跟我们一样理理资料。”
“不知道了，我听从安排就行了。”
“听说今天来了几个人，找蔷姐过去谈呢。”
“蔷姐每天都那么多人找，很奇怪吗？”十一不以为然。
“好像是她亲戚——”
亲戚？
正说着，有人走进了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要去厅堂里，迷路了，怎么走呢？”
“噢！”有人站起来，微笑致意。
一看就知，这贵妇衣着高贵，气质优雅，穿金戴银的，一定非富即贵。
十一不经意地扫视而去就愣住了。
罗清也是一愣，看着十一的方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似的。
“夫人？厅堂往那边走才对——”
罗清往里走。十一这时也站了起来，她匆匆从同事身旁走过去，跑到了另一条道上，她的目的，是逃出这里！
“千千……”罗清反应过来，追着她的方向跑，“千千——”
喊懵了一圈的人：千千？那贵妇可是在喊十一？她不是方十一吗？
十一的路，被来找罗清的商孟拦住了。
女大十八变，十一长得更漂亮了，可和小时候还是很像，是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商孟看见十一，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期而遇。
罗清这时候追上，一把抓住了十一：“千千，别跑了，我是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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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听到靳向南的这句话，十一的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能得到正名，她心里真的太舒服了。
别人有没有做错事，她不管，但她就是不想自己也做错什么。那不能成为自己去犯错的理由。
如今终于知道只是个误会，她可以不用再介怀了。
“小北知道你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之前，他没有讲，是因为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你能回到他身边。现在，都不可能了，决定告诉你，让你好好地和顾连城过下去，别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替我谢谢他。”
十一也没有同他讲，其实他们离婚了。
这件事，就如同他们结婚了一样，没有必要和任何人说明。
靳向南后来想了想，还是告诉十一：“可能小北对你说已经是个过去式了，有些事，我应该也可以跟你讲了吧？”
“你说吧，我听着。”
“我妈妈一直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的身世，她有那种传统观念，门当户对，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当年的事，的确是她做了手脚，让你误会了向北。我想如果那时候你知道那不是他的主观意识，你应该会原谅他吧？”
十一仔细地考虑一下，点点头：“应该会的。但是，我模拟了一下我们的情况，我们应该……还是很难在一起吧。靳阿姨那么不喜欢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我们的，到时候我也很疲倦，说不定哪一天就自己放弃了。而依他的性格，他真的会为我放弃家里的一切，背负不孝的罪名吧。”
“是啊，当时的路不是这么走的话，我们也还是猜不到结局，”靳向南同意她的观点，“那段时间小北也很颓废，他不想跟你分手。他那种一旦爱上了就死心塌地的人。我一直都知道，这几年他虽然离开了西城，有若水陪着他，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你的。”
关于这点，十一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昨晚……
她都感受到了。
她不想评论什么。
“或许你当年的决绝是正确的，”靳向南笑了一下，也没有怪十一的意思，“这样你就解脱了，否则现在的你还不知道是怎样呢。你没去机场，是对的。”
“向南哥……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就别告诉他了，”十一看一眼窗外，说，“其实当年我不知道他在机场等我。”
靳向南诧异。
“他是让白潇潇转达给我的吧？她没有跟我讲。我想了想，她那么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也喜欢向北呢？所以不希望我们复合。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我没有对不起她过。”
“哎……都是命中注定吧。”
“是吧。”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决定出国逃避，他想一直找你。但后来出了意外。若水怀孕了。”
“怀孕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孩子，那么说……
“是，不管两家人怎么说，小北都不愿意。还说，靳家可以接受她，没事，他娶，他孩子要生下来，他认，但他不会和若水在一起。然而那天，若水出了车祸，孩子流了，并且终生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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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公司出来几名同事，刚刚那一幕她们都看到了。
“十一，那商夫人又来找你了啊？”
“从没听说商家还有一个女儿啊，还走丢了……”
“看着怪可怜的……丢了女儿做妈妈的应该很难过吧……”
她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十一苦笑一下说：“你们怎么知道，不是那个被丢弃了的女儿更可怜呢？”
“啊？你怎么知道是被丢弃的？”
“她自己不是说了吗，说对不起女儿，一直在跟我认错。想必当年，女儿的失踪绝对不是意外吧。”
“啊……那这样就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了，哎。”
……
叶菲去接久久，萌萌也非要跟着，也要认叶菲做干妈。
叶菲完全不介意，说起来十一也的确是萌萌的小妈嘛，她多个可爱的干女儿，有什么不好的？
久久一直绷着脸，叶菲撞了撞他，悄声说：“宝贝儿，不能当兄妹，你就捡了这丫头当童养媳得了，反正我跟你妈都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
他们是知道，萌萌其实跟久久没有血缘关系，但萌萌自己并不知，还一直以为她和方久久是同父异母。
“十一宝贝跟商暮雪势不两立，我娶顾萌萌，让她们两个整天互看不顺眼？那我该叫顾连城爹呢还是岳父？”这乱糟糟的关系也是够了！
“……”叶菲也囧了，“啊哈哈……我还真没想这么多。”
“我只当她是妹妹，”方久久摊手，“别的没兴趣可言。”
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他和顾萌萌并非同一个父亲，但是……这心里怎么还是总觉得有些怪？
奇怪，哪里来的错觉，顾萌萌居然不是他妹妹，这不合他的第六感啊。
“哎呀！这么水灵的姑娘，只当妹妹可惜了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方久久皱着眉，奇怪地说：“干妈，为什么我总还是觉得，其实顾萌萌的确是我妹妹呢？”
“啊？”
“感觉。我跟她总是很默契，有些话不用讲出来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哇，”叶菲惊讶，“真的假的哇？你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叫一个配啊！”
“……”
“心灵感应这回事儿，是双胞胎之间才有的吧？”叶菲无意间说出这句话，然后和方久久来了一个几秒钟的对视。
嘶——！
不会吧！
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呀！怎么可能会是顾萌萌呢？她不是小雪的女儿吗……
然而……萌萌和久久两个之间看着也太和谐了，如果一开始就说他们两个是龙凤胎，恐怕也没人怀疑吧？这两个小家伙无论是从智商上看还是从颜值上看，真的没差的。
“干妈……”久久皱眉，“你这表情，有点奇怪哦？该不会……顾萌萌真的是我妹妹，方十一她养不起就送人了吧？”
这样的巧合性？
“嚯怎么可能！”叶菲一口给回绝了，“宝贝你也太小看十一了，如果妹妹活下来了，十一不可能会把她送人啊！”
“你说什么？妹妹？活下来？”
-O-
叶菲咬手，哦买噶，她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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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品味！
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设计得怎么样？家能住就行啊！
他们豪门之家对室内装修很讲究，强迫症大概看不得这种这些不和谐的室内设计。然而……
“顾总，这是我的家吧？您要看不顺眼，好像……也不碍着什么事儿啊？”
“……”
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是这么一回事没错。
“咳，”顾连城转身，“我又没说要你付钱，免费。”
“这不是重点吧顾总——”
“商千寻，你知道出自我手的设计图，值多少钱吗？不许再提这件事。”顾连城人高马大，往十一面前一站，就差不多遮得她看不见影儿了。
而十一愣是被那个名字给喊愣住了。一想家里也没人，放了心，然而还是说道：“都说了别叫我那个名字了！我真后悔告诉你我的秘密！”
她几乎要跳脚。
他叫习惯了，以后在人前也这么喊她，岂不是糟。
然而十一很快就想到，不对，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还不定有，担心得似乎多余了点。
只是刚这么一想停，又想起了这些日子的事，还是不对，他们见面的次数也没比以前少很多啊？本该回到自己世界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频频碰见？
再见！顾连城出现在眼前的次数根本就没有减少！
“啧，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商千寻了？”顾连城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吃饭了，都快凉了。”
“……”
美食当前，她只好勉勉强强地坐了下来。
然后一吃，就完全忘记了要找他算乱改她家里布局的帐。顾连城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等等——”十一喊住他。
“什么事？”顾连城停在门口，“太害怕，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可以，刚好我今天晚上——”
“……不是啦！顾总，你不觉得还忘了点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
十一朝他伸出手，说：“我的戒指，找回来没有？”
顾连城摆正了身姿，低了点身，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确定这是在跟帮了你忙的人说话吗？”
“……”哦好像是不太对的口气，“那好吧，顾先生，请问，您是否已经帮我把戒指找回来了呢？”
“你这么着急要戒指干什么？怀念？”笑问。
“我想着哪天去金店把它给当了换点钱啊，嘻嘻。”
顾连城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没找到！”
“砰”的一声，十一往前一步，都感觉到门关上后震得灰尘飞扬。
“咳咳……”看来还得大扫除一下。
……
“喂宝贝，晚上要不要回来睡呀？家里都已经收拾好了。”
久久开了免提，手机放在桌上，两只手并不空闲地在帮叶墨写一个新的保护系统，这可是一笔大单。
“宝贝，你在玩电脑呀？”
“不回去了，我忙着赚钱呢，没空理你，你自己玩去吧。”
“哈哈。”十一当然没放在心上。
“十一妹妹，你可捡着宝了，你这宝贝儿子可会赚钱。”
叶墨在旁边，十一就认为是这如飞的键盘声是他发出来的，久久在一边玩。
“宝贝，妈妈跟你说，可了不得！那条项链转手就多赚了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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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又跟叶墨说：“我可比久久会赚钱啊！真没觉得我这么有赚钱的天赋。”
叶墨心想，十一妹妹，你真没久久会赚啊！
方久久眉心一皱，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说，“方十一，你干什么坏事了？坦白从宽。”
“宝贝，妈妈是赚钱，你情我愿的，我也没偷蒙拐骗啊。”心想这臭小子跟他爹一样一样的，什么坦白从宽嘛，有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就是那天你跟菲儿非要买的那条项链，我转手卖给顾连城啦！他人傻钱多，还多给了我两万，叶墨，你别再给久久钱了，我回头就把这笔钱还给你。”
叶墨耸耸肩，跟他没关系啊。
不过，他也不拆穿。
久久手一抖，停下来：“方十一，你卖了多少？”
“五万啊！”只听那头非常轻快的声音，“你们是三万买的吧？”
“咣——！”久久都不顾自己那张帅小脸的，一头扎在了键盘上，在上面滚了滚，瞬间程序崩溃，半个小时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这一切都不重要。
“方十一！！！你说你卖了多少？？？”
久久的震惊，震撼了叶墨。
这得是多夸张，久久才能叫成这样？笑一笑，温柔地说：“如果我没听错，十一妹妹说的是，五万？”
“啊——！”久久都不淡定了，两只小手在桌子上敲了半天。
那头十一缩了缩脖子，“宝……宝贝你还好吗？怎么了这是？”听着也不像是高兴的口吻啊……
“方十一！！你快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
“不……不是啊……怎……怎么了？”十一都心虚了。
“方十一！我要跟你脱离母子关系！！”
“吓！∑(っ°Д°;)っ宝贝你说啥！冷静点宝贝儿，妈妈做错了什么了嘤嘤嘤！”
叶墨在一旁憋着笑，太好玩了他们两个。
“我需要静静……”久久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悲痛地说道，“方十一，我正式地通知你，我要离家出走，在我消气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再见！”
“喂——啊喂？！喂宝贝儿？九爷？久久——”
“怎么了宝贝，出什么事儿了？”
久久觉得心好累，说：“她把闪耀卖了……五万块……我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妈妈……”
还顾连城人傻钱多，他是精得跟什么似的商人，他能做亏本生意？
“噗……闪耀？A。S家的那条闪耀？五万块？”叶墨同情地拍拍久久的肩膀，“宝贝，节哀。”
节哀？
不！
“顾连城！你死定了！！”
久久化悲愤为力量。
……
“纳尼？！你再说一遍？？菲儿……那不是真的，我一定幻听了……”
久久真的生气了，不接她电话，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十一只好打给了叶菲询问。叶菲一听这事儿也是差点就当场吐血了，说，十一宝贝，你把三千万的项链卖了五万块，是我就直接跟你断了母子关系，还给你缓刑？？想！得！美！
跪地！
宝贝，妈妈错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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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叶菲知道，一旦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久久不可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九爷抱着自己的双臂，笑眯眯：“菲儿妈妈，你最好老实交代。”
叶菲摇白旗投降。
十一宝贝，对不住了啊！
“其实……你是有一个龙凤胎妹妹的，”叶菲说，“当年十一怀了你们俩，可是出生的时候，你活了下来，妹妹却……医生说两个孩子当中另一个太强势了，抢了妹妹的营养，导致妹妹先天不足，一出生就夭折了……”
久久愣住了。
是他害死了妹妹吗？
难道，是因为他心里有感觉，所以看到顾萌萌的时候，才会一直误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宝贝，答应干妈，这事儿你就别跟十一提了，当不知道，好吗？妹妹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夭折了，十一很伤心的啊，要不是还有一个你，我也不知道当年她该怎么撑过来。”
方久久沉默了，不说话。
这件事，十一没事儿肯定不会讲的。
久久没见到妹妹，没必要和他说一开始就没活下来的妹妹。
“干妈！弟弟！我跟管家说好了，让他先回家啦！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呀？”顾萌萌跑过来，捧着久久的脸，“弟弟，不要难过，姐姐给你笑一个！”
叶菲也不打搅这两个小萌娃了。
突然，一群小伙伴跑过来，把他们的路给挡了，其中一个打扮得成小绅士的小男孩儿叉腰说：“方久久！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抢顾萌萌！”
哟呵？叶菲跳跳眼，小情敌来了啊？
叶菲是大人，当然不会管小朋友们之间的战斗了，站在一边看热闹，“宝贝，要干妈出手就喊一声，啊？”
其实叶菲知道，九爷怎么可能会要她帮忙呢！
谁知，久久还没出手，顾萌萌就走上去，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瞬间鼻血直流，“来得正好！我都知道，昨天就是你在久久的课桌里放老鼠的对不对！我警告你，别欺负我弟弟！要你好看！”
方久久突然觉得好头疼。
“啊哦……”这就结束啦？
……
叶菲说，顾萌萌太有潜质了，连连称赞。
方久久却说：“干妈，你再夸她，下回她见到人就打，没点收敛。”
“弟弟，我可是在帮你报仇！那个左大军太过分了！没惹我的，我当然不会打他了！”
“但是顾萌萌，你又闯祸了。”
叶菲大方地说：“没事儿，有爹罩着呢，交给顾连城去办吧！”
“-O-！唔！”顾萌萌忽然张大嘴，咬着自己手指，“完了，我答应过顾大人，一个月不闯祸的……今天才12号呢……还有一个星期诶……”
方久久：……
所以顾萌萌，你还掰着手指闯祸的？
“啊哦……所以咧？”
顾萌萌星星眼，双手合十，“干妈，今晚我能住你家吗？”
……
一大两小，站在颜夕道馆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踢馆的。
叶菲说要带两个小的去习武，顾萌萌跳起来拍手叫好，只有方久久觉得，顾萌萌这个丫头要是变成练家子，岂不是分分钟在欺负人？
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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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摇旗呐喊：“干妈加油！干妈最棒！”
方久久：“……”
完了，干妈认真了！
本来只是玩玩而已，谁知这个宋修夏完全激发出了干妈的斗志。久久知道，她大概是太久没遇上能打个爽快的对手了……
几招来回，哪里还是点到为止，要不是手中是木剑，他们都以为要见血了。
“颜夕姐姐，是不是该喊停了啊，他们打得有点狠了啊！我们修夏不会受伤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师兄怎么会输啊！”
颜夕完全不担心，镇定地在一边看着，还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笑道：“没事儿，修夏一直缠着我要比，让他打个痛快，才不会来烦我啊。”
“……”馆主你这样真的好吗……
宋修夏是真的没把她当做女人来让，一个回旋踢眼看着叶菲就要中招了，她身形一低，躲了过去，木剑随之挥上——
一回合结束。
就在大家屏气不敢呼吸之时，宋修夏手中的木剑——
断裂了。
-0-
难道他们修夏输了吗？！
这时，宋修夏丢了剑，说了句：“你赢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叶菲转身，木剑一指他，不服气：“你回来！什么叫我赢了！我们都还没有分出胜负，你在逗我吗？”
都已转身准备走，不再跟她打的宋修夏停了一下说：“在我眼里，能打断我手中的木剑，就算赢了。——姐，收吧。”
宋修夏路过宋颜夕身旁，她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修夏居然放水，怎么，看上人家啦？”
“无聊。”
宋修夏头也不回地离开道馆，任叶菲在身后嚎叫：“喂宋修夏你给我站住！回来分胜负啊！”
宋颜夕走上去，“颜夕道馆欢迎你们，叶菲，还有两位小朋友。”宋颜夕笑得很温柔。
“漂亮姐姐我叫顾萌萌！”
“方久久。”
“噗……”还真是性格迥异的两个小萌娃呀。
“姐姐你帮我喊他回来！哪有人打到一半的！”
宋颜夕拍拍她肩：“放心吧，留在道馆，不怕抓不到他！”
“也对……”来日方长！“他喊你姐？你们是……？”
“我叫宋颜夕，修夏的姐姐。”
宋颜夕，和叶菲一样，同为低调的名媛，几乎不参加任何聚会，鲜少被大众所知。家族企业不感兴趣，从小喜欢习武，又喜欢自由，后来在这开了道馆，悠闲度日。
“啊……看不出来诶，姐姐这么温柔漂亮的，弟弟是个面瘫？”
顾萌萌拉拉叶菲说：“干妈，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漂亮可爱又聪明，弟弟还不是个面瘫？”
“哈哈哈哈也是哦！”
方久久：“……”
真是够了，躺着也中枪！
……
“啊？你带那两个小家伙去道馆了？没事儿吧？他们才屁点大呢。萌萌跟你们走，顾家放心啊？”十一在回家的路上，“噗嗤……萌萌这丫头真是……又闯祸了。那行吧，两个孩子就让你们照顾了，可怜我要一个人回家睡咯。”
有菲儿照顾，她很放心。
走到自家公寓楼下，发现有几名黑衣人在徘徊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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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下车，胡乱抓了几张红的就给司机。
前方救护车也已经到了，正在展开救援行动。
货车司机小伤，还能自己走动，受伤严重的，是顾连城。
他被他们从车里救出来，放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十一这时冲上去，在他们关门前挡住手说，“我认识他！”
医护人员一愣，均说：“我们也认识他。”
这一车的人，恐怕没人不认识顾连城。
他的认知度，在西城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
“家属”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是他朋友。”
顾连城的朋友？
这时也顾不上去核实她的身份了，让她跟车去了医院。
除了额头，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有血迹，肉眼难以分辨他到底伤到了哪里。更何况车祸难辨轻重，就算没有外伤，在那样的猛烈撞击下，也可能撞出内伤来。
此刻他被戴上了氧气罩，呼吸有点弱。
他看起来太不好了。
“他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在检查，别吵。看着有外伤，你别碰他，指不定内伤也有。”
座位旁是他的手机，应该是认为联系亲朋方便，他们也把他的手机一同带了过来。她拿起来一看都沾上了血迹，再看他的手，别说这只手了，他的白色衬衫都差不多被染红了。
想起他是在和她通话时出的事，十一的心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苏白已经等在医院了，等待过程中，已经和医院打过了招呼。
顾连城被推进了手术室，十一和苏白等在外面。
苏白去给十一买了杯热柠檬茶。
“人多嘴杂，别那样叫我了，也别方小姐方小姐地叫，叫我十一吧。”
“呃……还是叫方小姐吧，不然总裁又要抽我了！”
“……”十一怔怔地，“他要是还能抽你，我替你挨着。”
最怕就是……
“放心吧方小姐，总裁一定没事的！只是变故太快了，刚刚还在跟我通话呢。”
“……刚刚好像在跟我通话？”
苏白恍然大悟：“原来顾总在和您通话啊？我说呢，怎么突然就挂我电话连公司的事都不管了，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可以理解了。哎，真是祸不单行啊。”
“……”
以前总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如今成了真，她真的红颜祸水了……
如果放在古代，她这个祸水一定会被董事会那班老臣给灭掉的——在这君上生死不明的前提下。
“什么意思？”
“我给顾总打电话，就是要说公司的事。那个黑客又来了，只是这次他不单单是恶作剧了。大概地估算了一下，短短几分钟之内，他让我们公司损失了三千万！”
“三千万？？”
又是这个数字！她现在听到三千万就头疼。
“幸好在损失进一步增大之前，他手下留情，就这么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报告总裁呢，电话就处于没人接的状态，然后就接到方小姐你的电话了，这才知道……”
“都怪我，在他开车的时候跟他打电话……”
苏白安慰她：“方小姐，别这么说，就算您不跟总裁通话，那时候正在通话的人也是我啊，如果交通事故原因是这个的话，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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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苏白是在安慰她，撑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可能总裁命里有这么一劫吧，”苏白讲，“没事的，顾总吉人自有天相。”
……
因为很晚了，十一又被顾连城给吓了一跳，坐在休息椅上，脑袋靠着身后的墙就睡着了。
医院里开了冷气，苏白便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自己去处理顾连城的事了。
十一是被铃声给吵醒的，面前的手术灯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她找到手机，是顾连城手机的电话。
小雪来电。
选择静音不理，放回了包里。
他的电话还是让他自己去接吧，商暮雪要是听到这头是女声，整个人都会崩溃吧。
拉到一个护士就问：“不好意思这里的伤员他……怎么样了？”
……
把每一张X光片都一一看过后，医生说：“顾先生，幸好没有很严重的内伤，车祸还只有轻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是右手感觉还是使不上力，真的没问题吗？”
右手是他的惯用手，如果出问题的话，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很不便。
“没事的，多休息，留院多观察几天，我们会随时跟进你的情况的。”
“好，谢谢医生。”
苏白松了一口气说：“顾总，你可把我吓坏了。你说您可是连城集团的总裁，万一有个好歹，整个股市不都得动荡！”
“行了！”他可没工夫听他废话，“我手机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还在车上？”苏白讲，“顾总，比起手机，您出车祸前我本想跟你讲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的！现在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废话那么多！
听着苏白报告了黑客那件事，顾连城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真是乱起来就一团乱，那臭小子也偏偏来插一脚！
“而且顾总，您跟那黑客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啊？他来横扫完之后，整个公司的电脑上都写着两个字：无耻！”
他就想，换普通人那肯定是无耻了，可他们总裁英明神武，杀伐决断，只能说就算赢了什么case，那也是其厉害所在啊，怎么能说是无耻呢？输了也不能背后阴人不是？
“啊……头痛……”一想那些事，脑袋都跟炸开了似的。
“顾总！没事儿吧？医生不是说没有受伤吗？这CT都做了，好好儿的啊，也没淤血！要不咱们换家医院？”
“算了……消息封锁了没有？”
“总裁，我办事，您放心！太——呃不，方小姐也特地吩咐了，所以这事儿您放心，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十一？”
“是啊，方小姐还在楼下呢。您出车祸了，就是她给我打的电话。这会儿等睡着了，应该还不知道您已经没事儿了的消息。一直怪自己跟您通话，害您出车祸了。”
事故原因跟电话没关系，顾连城正常行驶，是小货车突然闯红灯，这才撞了，对方全责。
……
VIP楼层，果然和下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上这一层要刷卡，不是一般人能上来的。
十一跟着护士上来，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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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以前你也是这么给靳向北喂水喝的吧？”顾连城的目光凌厉了起来。
“没有！我真该渴死你算了！”
她神经了才这样给人喂水喝！
“啊头痛……”
“……”
十一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头痛还是装头痛了，可看表情怎么这么真呢？
“对了，你手机在我这，”十一把手机还给他，“商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了，我没接，你自己看着办吧。”
“知道了。”他接过放在一边，没有去看。
……
“唔，没什么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车祸明明应该很可怜，为什么他看着就那么气人呢？”十一在跟叶菲通话。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伤员，千万不能跟他置气，哎呀还是积了一肚子的气！……还能怎么办，项链的事只能等他好了再说了，一提他就说头痛，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而，十一也只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刚出完车祸还是小心点为妙，万一碰着他什么地方就给碰断了，碰残了，她岂不是要负责他一辈子？
“今晚只好留下来陪他了，他好像连家里人都没通知，都这会儿了，也没一个人过来看他。”
“久久还在生我的气啊？哈……这个小气鬼！讨厌，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面对两个大小版顾连城，我容易嘛？”
“十一？”
十一回头，呆了，靳向北。
……
靳向南说过，靳向北酒精中毒，住院了，原来也是这家医院。
VIP病房都是单间，不可能和人合住，所以很安静。
整个房间里只有她和靳向北两个人。
十一也不知道靳向南帮她转达她的话了没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向北先说：“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
十一还特地离开顾连城的病房远了很多的地方打电话，却不巧刚好停在靳向北的病房前。
他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
“久久……说的是你们的儿子吗？”
瞒不下。
刚刚她的话已经暴露了久久。
所以她唯有点点头：“是。”
“藏得这么好。前段时间才刚曝光了顾萌萌而已，我还以为你能这样容忍是为什么。明明……曾经是那样对我的，却对顾连城有特权，”靳向北苦涩地说道，“原来是因为那个孩子……”
都是背叛，他连和别人的女儿都有了，却依然能原谅他，那也是他不甘心的最大原因。
但现在他明白了，她的所有忍让，是为了孩子着想吗？
“……你怎么知道萌萌不是我女儿？”
大众都以为顾萌萌是顾连城和正妻的女儿，谁都不知道那是商暮雪的。她尚未被媒体曝光。
“我知道，是商暮雪的，我查过了，她最近和顾连城走动得很频繁，”他惨淡地笑一下，“十一，你和顾家商家斗，斗不过的，就算你们有儿子。”
“你还有没查到的，顾商两家都瞒得很好。顾萌萌是商暮雪的女儿不错，可她不是顾连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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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北诧异。
“不是？”
十一摇头：“不是他的。具体的你也没必要知道。还有，久久是个意外，谁都不知道的，请你不要说出去。”
“谁都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包括顾连城？”
她点头后，靳向北更是被惊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了，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的。你嘴唇有点干，是不是都没有喝水？”
“不想喝。”
他还是那样，就算生着病也不愿意喝水。
顾连城其实没有猜错，恋爱时期，他就拿不喝水来应付她，让她为了让他喝水而使劲了办法，后来都成为他们之间的小乐趣了。
但十一并没有用刚才那种方式喂过他，以前没想到。
刚给靳向北倒了杯水，苏白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那我走了。”
“他也在这？”十一应该不会来这里才对，她看着没有什么伤病。
“恩，他出车祸了。”
“好。”
他看着她离开病房，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这杯水，喝了一口。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他倒水了。
他们两个之间，竟已经无话到了这个地步。
十一……
……
“怎么了啊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方小姐，顾总还是交给你吧啊？”苏白悲惨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离开病房之后，总裁就一直找我茬，挑鼻子挑眼，我站在那是被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都快给我送去让我整容塑性了，我长得有这么差嘛？”
“没有啊……”
讲真，苏白苏青两兄弟虽然没有顾连城那张祸害众生的脸，但也不至于寒碜成这样，让人看着就生气吧？
“他今天就是脾气大！那交给我吧，你回去休息好了，今天晚上我陪他。”
“真是感激不尽！！”
苏白头也不回地溜了。
十一进去，就被顾连城没好口吻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就是离开一下。”
“就这样把我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病人丢在这？”
“不是医生都说了没事吗？也没缺胳膊断腿的，对于出车祸的伤亡率来讲，四爷你这真的算轻的了。”
顶嘴？
他发现离了婚，这丫头就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任性妄为了？
“你是不是去会情郎了？”
“前情郎算吗？”十一想想还是说实话。
在顾连城面前撒谎，若被发现了，他又要生气。
“靳向北？”
“他昨天喝太多酒，酒精中毒住院了，”十一想想，说，“你下次别动手打人了，他是没报警，不然……”
“你在关心我？”
“才没有！我是不想跟着你们进警局。”
顾连城微眯起眼：“你们干嘛了？”
“能干嘛？他现在是有妇之夫，我还能纠缠他吗？碰见了，就聊一聊，刚给他倒了杯水，大白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又拿大白出气了是不是，他多可怜啊。”
其他话都没听见，他就听见了一句：“你说什么？给他倒了水？你又……”
那种投喂方式？！
十一窘迫，“没有！我只是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刚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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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
十一跑到保安室，问他们是谁。保安室的人说：“方小姐，是不是你惹着什么人了啊？这几个人从下午开始就在这转悠，还问你的情况，我们当然没讲了。赶也不走，没做什么事我们也不好报警啊。”
“知道了……”
十一怀疑，他们是商家的人。
但商家有很多人，她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是生母，那她可以放心，她再狠心不要她，也不会伤及她性命吧。如果是商景阳，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但如果……是一直都不喜欢她的商孟和商暮雪的话，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保安哥哥，他们再问你，你就说我出差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好吗？”
“好的方小姐，你放心。但是你有住处吗？”
……
她的住处？
不知不觉，她还是来到了医院的VIP这一层，找到了顾连城的病房。
这里一定是最安全的，顾连城绝对不会把她交出去。
一进去她就先打招呼：“那个……顾总这病房您留多久呢？”
顾连城的床上展开了床上桌，他靠着，很休闲地在办公。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抬头看她：“做什么？”
“在您退病房之前，我可以在这里留宿几晚吗？”
“为什么？”
“我家楼下有几个黑衣人，我怀疑是商家派来的，会对我不利。住酒店要身份证，我也怕他们查到，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呆在你这最安全——又最舒服了！我睡沙发，绝对不打扰你！一个字都不会讲！”
“你被发现了？”
“好巧不巧的，被他们碰见了，我怕他们并不信我说的。”
“有智商的都不会信，”顾连城关上文件，笑，“求我吧，求我帮你，我就帮你把那些黑衣人搞定。”
十一是知道，不仅仅是开口求一句他这么简单，所以她停了一下：“……算了，不帮就不帮吧，我自己想办法。”
“等等！你不回家，又不住酒店，你能去哪里？”
“唔……对了，他或许还在！”
“站住！”
他？指的谁？同住在这一层的靳向北？
“勉强答应你留下，但不许打扰我！”
背对着他的十一，微微勾唇。她就知道，这一招一定管用！赢了！
她当然不会去投靠靳向北，她不想找菲儿帮忙，是因为商千寻这件事，她还不准备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想来想去，唯有顾连城最合适了。
转过身，微笑：“谢谢顾总收留！”
助理苏白、秘书艾琳，以及御用律师Allen：“……”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声的好。
十一预备去沙发上乖乖坐着，然后看到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吓得缩了一下：“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的？”
三人尴尬一笑。苏白呵呵说：“方小姐……我们……一开始就在啊……”
十一：“……”
这十一突然闯进来，直接无视了他们仨，只看见顾总一个人，两个人还疑为小斗嘴地来了一段，教没见过另一面顾连城的艾琳和Allen大开眼界。
苏白同情他们说：“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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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跑出了浴室。
正对着浴室门口的墙上有一面五平方米的镜子，十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拍打了会儿自己发红的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方十一，振作点！
别被当前的美色给虏获了！
十一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顾连城。他都有力气和能力压制住她，没力气自己走？！
先前的无力都不过是在装作，骗取她的同情心吧！
顾连城当然没有孱弱到连自理都不行，这次车祸应该是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的。他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好骗，一骗就上瘾了。
不过这回……
好像是玩大了呢。
他穿好衣服出去，看她躺在沙发上已经进入深睡状态。
他坐下去，沙发座位凹陷进去，没有惊醒她。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摸了摸。
她全身都还是湿的，头发也没干，这么睡可不好。
“方十一？起来了，别睡，先去洗个澡，把头发吹干，别湿着睡。”
她大概有听到一些他的声音，但却困得很，并不想睁眼，呢喃了一声，又继续睡。
“商千寻，你再不起来，我抱你去洗了。”
她的双眉有皱起，但依然没有醒。
“我准备脱你衣服了——手抬起来了，已经伸过去了——”
睁眼。
十一败了，愣是从睡梦中被他叫醒。
他嘴里是那么说没错，但实际上手却没有伸过来。
……
因为累，所以洗澡的速度也快，随便地冲了个澡，穿上浴衣就出来了，头发还湿漉漉地。
顾连城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别睡沙发了，过来，跟我睡床。”
十一看一眼大床，再看一眼整张脸上都写着“没安好心”四个大字的顾连城，毅然地回绝：“不要！”
那张床那么大，他们在上面做什么都可以咯？
想起刚刚浴室的一幕，她就决定，再也不相信男人这种下半身动物了！
“过来，”顾连城的语气冷了一些，“不吹头发就睡觉，小心睡出病来。到这边来，帮你把头发吹干。”
“不用了，我自己——”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
十一也是有点无语，哪里有人非要帮人吹头发的？
可是吧，他一旦掠去一切开玩笑的成分，她就不太好违逆他的意思了。
今天晚上孤男寡女，以他刚才的力量，随手捏死她都行，于是脱了鞋，乖乖地爬上了床，双腿盘起，坐在他前头。
顾连城用左手拿吹风机，右手虽然不能灵活活动，但可以用整只手掌撩一撩，没什么难度。
偌大的VIP空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十一本来是挺直背坐着，到后来有点累了，背就弯了，弓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随意的坐姿，玩玩手指，任三千青丝被他掌控在手中。
“商千寻，你从小就营养不良吧，头发怎么能这么黄。”
“……顾总，这叫亚麻色。”
他开玩笑的。
一般人都是黑色，但她头发不是，感觉不是很纯。撇开颜色不说，她的发质其实很好，富有光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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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烫染就是这种颜色，还自带卷度，已经是最自然最漂亮，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商千寻，你这种不良发型，学校可不允许，没少挨批吧？”
十一已经渐渐地接受了他喊自己那个名字，不再说什么了。听习惯了就好，反正只是个名字，知道是她就行。
“是啊，都不信是自然的。老师逼我去拉直，我没钱，做不了，学校又不给我钱去做。老师就生气了啊，要给我家长打电话，说我一定没有把话带到，家长怎么能不给钱呢！？学校这种制度是一定要守的！然后一查，我福利院的，没有家长，他们就惊了，呆了，觉得我好可怜，放我一马咯。”
顾连城听着，一时没有接话。
他现在心里在想，如果那时候就认识她了，还可以帮帮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她已经长大了。
“顾总，坐得好累啊，我能不能躺下？”
他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躺吧。”
于是十一侧了个身，顾连城把腿弯曲，让她好靠一些。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着，任他怎么撩她头发都没意见。
暖暖的风有时候吹到眼睛上会不舒服，还让人有种想昏昏欲睡的感觉，十一便干脆闭上眼了，把吹头发的任务完全交到了他手上。
这样说来，顾总自己揽下这个工作也是可以的啊，省了她自己吹到手酸！既然他想吹她就让他吹好了，说不定人家是在为以后做准备，先吹一吹练练手呢？
其实他们两个的这种关系，如果有个人进来看到了，一定会觉得有些怪的。
似合非合，似离又非离，朦朦胧胧中间隔着一层纱似的，看不透。
如果他不是顾连城，她也不是商千寻，撇开其他任何多余的事不提，他们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对小夫妻，今天这个夜晚，一定会是既平淡又温馨的晚上，让人难忘。
在他到位的服务下，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后，十一也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点了点她鼻，没有反应。
睡着了。
……
“顾总还在睡！真的，还没有起来呢，你们不能进去。”
一大清早，外面就传来一些烦人的声音。
“苏白，我是谁呀，连我都不能进去吗？”
“商小姐，真的对不住，没有顾总的允许，谁都是不可以进去的。”
这以后归以后，反正她现在还不是太太，仍然要叫商小姐！
今天，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十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开的，因为他了解啊，顾总就是发再大的火那也不会烧到太太身上去，她总有办法浇灭，他才不用怕。
可这位商小姐……
他心里可没底！
不可以的事，就是不可以。
商暮雪被苏白一声疏远的“商小姐”给喊气了，但里面就是顾连城，她当然不能在这里大发脾气，坏了自己的形象。
“大白，我也不可以吗？”顾萌萌在一旁抓了抓他的衣服，“爸比出车祸了，人家好伤心的说。”
顾萌萌吸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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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她总觉得，顾连城其实是在侮辱她，而不是在夸奖她！
“╭(╯^╰)╮”十一嘟囔一声，“电视通常到这时候就该反转了，最后我真的是顾天宇派来的奸细，联手弄死他！”
“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啊？”十一猛地抬头，笑了一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微笑。
顾连城随她。
Allen又说道：“顾总，我徒弟刚刚发来邮件说，顾天宇在派人调查太——呃，方小姐的事。”
事关己，十一猛地抬起了头。“调查我？他查我干什么？”
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可真的和她没关系，他们斗归斗，她最后不会成为无辜被殃及的小鱼儿吧？
“依我估计，顾总，顾天宇得不到关于顾总您的消息，就想从方小姐这下手？”
顾连城陷入了沉思。
这事不是没有可能。
他一直没有让十一暴露在世人眼下，也是不想这些家族纷争牵扯到她。她就像他在外面那些尔虞我诈的战场上回来后看见的一处不一样的风景，回到家，看到她，就感觉一切都变得安宁了，没有喧嚣，没有争斗，有的只是她迎接他的笑靥。
一直以来，他并不想让她也成为名利的牺牲品。
这么些年，他没少闹绯闻，混淆视听，让人不把注意力放到该注意的人身上。
顾天宇这么做，难不成是开始怀疑了什么？
想来想去，顾连城忽然明白了。
顾萌萌！
顾天宇一定是以为萌萌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开始怀疑了。
“萌萌呢？”
苏白讲：“顾总，管家说，萌萌小姐和菲儿小姐在一起。”
“叶菲？萌萌怎么会跟叶菲在一起？”
“听说菲儿小姐的一位小表弟也在那幼稚园，跟萌萌小姐也很要好，萌萌小姐非要跟着菲儿小姐去的，去了颜夕道馆。说是……菲儿小姐去踢馆子。”
十一：“……”
啥？踢馆子？？
这事儿菲儿刚刚可没讲过啊！不是说带俩孩子去强身健体了吗，结果跑去踢馆子？？
“……”顾连城也有点无语，“叶菲那性格，在西城横着走也不足为奇。砸个场子而已，叶家罩得住她。”
小表弟，应该就是那天跟他通话的小子吧？
能吸引住萌萌那个小颜控一起玩的，看来基因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白说：“呃……砸的是宋家的场子。”
“哦？”
“那颜夕道馆，就是宋家的大小姐宋颜夕开的。”
“原来是她，”顾连城明白了，“没事，她闯的祸，叶家自然会帮她收拾。”
既然是叶菲加宋家，那他一点也不用担心萌萌了。
“嘿，没事儿呢，菲儿小姐也就是跟宋家的修夏少爷打了一场，平局，和和气气的。顾总尽管放心吧，菲儿小姐虽性格大咧，却是一定会照看好萌萌小姐的，不会有什么事。”
苏白的话，十一万分赞同。所以是菲儿带那两个小家伙出去的话，她真是放一百个心。
“嗯。”
“还有，萌萌小姐说今晚不回去睡了，要跟菲儿小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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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要！可我躲哪？？”
“过来，藏我身边。”
“……”
顾连城高大，十一娇小，使劲地让自己的身体贴近他，蜷缩成一团。
被窝里，乌漆抹黑的，十一什么都看不见，并且觉得有点闷，如果商家的人在这呆上一个小时，她恐怕就要闷死在里面了！
“连城哥哥！你没事吧！听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她确定，这是商暮雪的声音。
“连城，出车祸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十一身体一僵，这是……
顾连城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她颤了一下。
“阿姨，我没事。”
“爸，妈，连城出了车祸，那和小雪的订婚宴，是不是也推后一些？”商景阳说道。
“连城哥哥……”
“这……当然是连城的身体重要。”商夫人说道。
商孟想了想说：“连城，订婚宴不着急，这个你们自己看就行，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只是……离婚的事是不是该抓紧了？我可就小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想她受什么委屈，你也知道现在的舆、论……”
“爸，”说话人是商景阳，“这是他的私事，他自然会处理好的，你就别催了。”
“哎，不是我非要催他，只是这小雪不能一直这么见不得光啊，我看着都觉得委屈。你要真觉得难办，其实小雪这事也不怪你，你可以不用离，不用负责，但把萌萌还给我们小雪，我们啊，自会帮小雪找一个合适的归宿。”商孟这招，叫以退为进。
商暮雪不懂啊，她一听就着急：“爹地！我不要！我谁都不嫁！只要连城哥哥！”
“小雪，听你爹地的。”
“你别碰我！”商暮雪甩开了商夫人的手，“你就是不想我嫁给连城哥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小雪！”商孟和商景阳均皱眉呵斥她，“有你这么跟妈妈的说话的吗？”
看着他们一家子你一句我一句，顾连城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商暮雪的无理取闹，他看在眼里了。
以前觉得她可能只是小姐脾气大了点，但自听了十一的叙述后，他也开始用另一种眼光去审视她了。
“叔叔，就算我跟小雪最后没成，我想，萌萌也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吧，”顾连城淡淡开口，“大家都知道小雪单身，突然带着孩子在身边，别人会怎么想她？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萌萌是我的女儿，让大家误会了小雪，不太好吧。”
顾连城也退。
但商家的人一听都觉得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商孟的脸拉了下来，“连城，你如果不想娶小雪，这事儿没人逼你，可你不能不要小雪又非要把萌萌带走！没这么简单的事，你和小雪若不成，这萌萌，我们也是势必要要回来的！至于小雪和萌萌怎样，以后就不用你关心了！”
本来只是来看望伤员，并顺带着讨论一下订婚的事，谁知弄成了这样。
商暮雪都着急了：“爹地你干嘛啊！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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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顾萌萌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和叶菲这么要好了？
“算了，不管她，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十一一直默默不发话。
“倒是你……”顾连城的视线落在十一的身上，“如果顾天宇真的在关注你的话，或许我们离婚的事要先瞒一瞒了。必要时刻，还要请你跟我继续演戏。”
“……”
苏白咳嗽一声，和其他二人就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十一躺在沙发上，问：“顾总，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这次和三少竞选失败了，被他抢走了CEO的位置，那会怎样啊？”
“股市会有一阵子的动荡。如果顾天宇他能迅速控制住浮动的话，很快就会平稳。而我，当然是变成穷光蛋了。”顾连城对她耸耸肩。
“啊？这就变穷光蛋了吗？”十一有点不信，“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一下来就变成穷光蛋吗？”
她总觉得，以顾连城的实力，就算以后顾天宇刻薄，不再给他这个失败傀儡任何经济上的支援，他迄今为止赚的钱也不至于让他马上变成穷光蛋吧……
十一也没那么笨，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有房有车，就算没有后续经济上的增援，省点用，整天宅在家也是可以宅一辈子的。
再说了，再穷也没有她穷好不好！
她都能活下来，她干嘛担心他？
“千寻这是……在担心我会输吗？”顾连城嘴角斜上。
“没有！我干嘛担心你？我就好奇问问……”十一嘀嘀咕咕地，“我只是听说……历来从王位上跌下来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譬如顾家大少和二少？
顾连城心思缜密，能一下就猜透十一现在在想什么，嘴角扯了一下：“你是说，顾安逸的死，顾天成的进监狱，顾天宇的逼走他乡，都是我做的？”
这也是外界关于顾家明争暗斗猜测得最多的一种结果。
类似的猜疑也不少，最后这些都是算在最终赢了的他身上的。
十一也不知道为什么惊了一下，连忙摇头加摇手：“没有没有！我可没那么说，我是说……顾天宇看起来脸上就写着一个‘坏’字，所以顾总你要加油！千万不要被他打败了，不然就要被他欺负了。”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顾连城只是笑了一下，不接话，也没有准备告诉她到底是如何。
顾家的事和她一个已经离开他的人无关，她不需要知道。
合上文件，顾连城要从床上下来。
“你要干什么？”十一紧张了一下。不是灭口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洗澡啊，还能干什么？怎么，你要帮我洗？”
十一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你洗你的，我睡觉！”说完就在沙发上躺下，闭眼不理他。
顾连城什么也没说，浮现一枚浅笑就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十一才睁开了眼。
有点早，睡不着。
她在这间偌大的病房里转了转。
这里就和他的居所没什么两样，还有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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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而并不是因为商家，而是因为……
那个藏在他身边不停地对着他某个部位吐热气的人。
十一在里面闷得快不行了，她悄悄地撑起一些，想要获得更多的空气。感觉到他们似乎又看过来了，便又马上把手放下去，顾连城偶尔动一动，让人觉得被子的蠕动是他弄出来的。
她的手……碰到了他滚烫的地方。
起初没感觉到，但慢慢地，那东西开始在她手下越来越烫，甚至是……
大了。
喂喂喂！
十一在被窝里震惊得快要尖叫了，顾连城，你不用这么敏感吧！
这要是顶起来……
别别别！
十一做了一个错误的举动，用手想去把它摁下来——
“恩……”
商家争论之时，顾连城这边很不好受，难以抑制地从鼻息里哼出一声来。
那边停了，诧异地看着他。
“连城哥哥你怎么了？好像脸色很差……爹地你别说了！他刚刚出了车祸呢，能不能别烦他啊！”
苏白狠狠地咽了一口水，这……
这太太藏在里面是干嘛了啊！！弄得总裁这么难受……
“咳！”助理就是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的，“董事长，夫人，还有少爷小姐，别看我们总裁没什么外伤，但内伤严重，需要一定时间的调养，这期间脾气也是不太好，昨晚我当了一晚上的受气包，可不好受啊！所以我想，不如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什么好呆的，商孟第一个走了。商暮雪追出去要做思想工作。
商景阳不放心，说了句：“连城，你好好养伤吧，我爸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商景阳一走，苏白也就跟着出去送他们，门一关上，又只剩下顾连城和十一两个人。
他的呼吸一下子放开，便沉重了。
十一的手立马弹开，只听上方他的声音也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被子一掀，从里面钻出来，深呼吸一口：“再不走，我要闷死在里面了！”
“……”
再不走，他会被她折磨死！
十一接收到他紧盯的目光，视线默默地往下移了一点，看见突起的某处，脚已经在移动。
一下床，她就开柜子拿衣服，飞快地跑到浴室里换衣服去了。
这时十一忽然一个急刹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门怎么开了！！
顾萌萌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与十一来了一个深情对望。“十一！你怎么在这！”
十一身穿浴衣，手里拿着一堆衣服，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萌萌是和久久一样聪明的人，能骗得过去？
“萌萌，我……”
“嘿嘿！我骗他们说我伤心得要死，躲起来了，现在他们都走了，我就偷偷溜进来了！我厉害吧！”
十一：“……”
“我就知道，大白不让我们进来一定是有什么，原来十一你在这里哦！我爸比金屋藏娇，不好教我妈咪知道对不对？十一……你不乖哦！”
十一：“……”
得，还解释？完全不需要了！
“顾萌萌？”顾连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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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十一扯开嘴角，干笑一声。
一个久久就够了，她已经被折磨得不行了，她真要有个像萌萌这样的女儿，不加顾连城吧，光这两个小的也是分分钟虐死她啊。
从此她方十一的生活就开启了狂虐模式。
……
幼稚园吃饭时间。
久久开启的高冷男神模式，让很多可爱的小女生们望而却步，踌躇不敢上前。
顾萌萌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坐到了久久的身边，还没有被久久嫌弃，其他小朋友一时羡慕得不行。
“弟弟，吃菜，有丰富的维生素哦！”
“弟弟，喝汤，我试过了味道可好！”
“弟弟，酸奶要吗？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久久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
梁贝贝路过这边，还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正要开口，顾萌萌就威胁地拍了拍桌子：“不许过来！欺负我弟弟，小心我咬你！”
梁贝贝被恐吓住了，想起家里人的教导，不要跟顾萌萌生气，只好做算。
好像顾萌萌的爸爸很厉害的样子，真讨厌！
“弟弟，你不喜欢吃啊，姐姐喂你啊！”
方久久沉沉地呼吸一口气，“顾萌萌，我都说了千万遍了，我一定是哥哥！”
“哎呀，先来后到嘛，你就该叫我姐姐的！”
方久久沉闷着，自己默默扒饭。不理她！
他们两个人坐一起，聊天也方便。
“你不认我做姐姐，我回家就跟顾大人说，十一把他儿子藏起来了！都是他的崽，让他来评判，谁大谁小！”
“……”顾萌萌，算你狠！
“来，啊，姐姐喂你吃啊——”矮久久一截的顾萌萌因为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感到非常开心。早就想当姐姐了！开心ing~
“……”方久久忍辱负重地张开了嘴，硬生生含下。
其实他可以告诉她，他们并不同父，但看着顾萌萌那张笑嘻嘻的脸，他哀叹一口气，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算了。
“弟弟不开心啊？”顾萌萌脑袋一歪，“那姐姐给你笑一个呗？”
嘿嘿一笑，洁白的八齿皆露。
“……”真是够了！
“呐，弟弟，”顾萌萌把方久久给掰了过来，认真看着说，“你该不会在讨厌我吧？因为我妈咪抢了十一的老公，所以你就不喜欢我这个姐姐了。”
“……”
顾萌萌很认真地教育他说：“弟弟，姐姐告诉你，他们大人的事我们不要管，我们就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嘛，好不好？我会很疼你哒！以后爸比给我买的东西，我偷偷地拿过来送给你！压岁钱也分你一半好不好！”
“不要。”方久久倏地转头，不理她，继续吃饭。
“HO！方久久你果然在生我的气！居然不要跟我好！我这么萌不跟我好你会后悔的！”顾萌萌嘟嘴。
“我又没说不跟你好，我只是说——”
“那就是好了！”顾萌萌开心地掰过方久久的脸，对着他水嘟嘟的嘴唇猛地一口亲了上去，“我们不要管他们了！管他谁跟谁结婚呢，我们两个相亲相爱就可以了！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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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无处可去，也只能留在顾连城的病房里，不然还能怎么办？
顾连城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来让这个房间显得亮一点，但因为没充满，电力大概只允许撑一个小时。
于是十一不敢一个人睡在沙发上，怕睡着睡着这房间就暗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了顾连城。
“知道了，一起睡吧，但不许抱着我，热死了！”
顾连城这么说，十一想抱的时候就想到他这句话，还真的不抱。直到她睡着了，都只是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滚在床的边缘。
反正只要想到床上还有一个人，还是她所习惯及熟悉的顾连城，她就觉得恐惧感已经所剩无几了。
顾连城翻了个身，看着她的背。
“方十一？商千寻？”
睡着了吗？他起了个身，凑过去一看，闭着眼睛，没反应。
真睡着了？
她怎么这么听话，让她不抱她就不抱？
顾连城的手往她背上戳了戳。
没回应。
“商千寻？你很害怕对不对？”
十一沉睡中。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继续沉睡。
最后他直接躺了过去，大手将她的身体固住。
恩，这才像话。
……
一早醒来，十一当然是躺在顾连城的怀抱里的。就觉得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原来是她的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而她像是他的附属品，在他的怀中，被他圈着。
天已经亮了……
房间里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来电了没有。
顾连城好像还睡着，十一也不好动——虽然她此时很想换个姿势，有点僵了。
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她的脑袋，抬高头，因为身高和位置的关系，他的脸离她有一段距离，就算是从下往上看，也对他的颜值没有造成半毫的影响。
哎，顾连城为什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老天爷真是优待他，太偏心了，什么好的都给了他。
双眼忽然的睁开，猎豹一般的凌厉眼神吓了十一一跳。
“商千寻，你又偷偷占我便宜？”顾连城张口就是诬陷。
“谁……谁占你便宜了！”十一气急，“看几眼都不行？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这还不叫占便宜？”顾连城目光往下一扫，“不是说了不许抱着我吗？”
十一低头一看，“看清楚是谁抱谁！”
是的，十一的手可没圈着他，是他的手环绕着她。
顾连城手一松，两人同时往后退。
于是十一反被动为主动：“顾连城！你这个禽兽，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谁让他刚刚指责她的！
“谁说的？”他坐起来，“明明是昨天台灯电力不足了，你非要往我怀里蹿，看你可怜兮兮的这才没推开你，你倒好，倒打一耙，没良心的东西！”
十一也不跟他争执，滚下了床。
找拖鞋的时候突然看到床底下的东西。
原来昨晚照片飘到床底下去了……
她得找个时间把照片捡起来，放回它原来的地方才行。
……
十一出了那间病房，刚好看到一护士从电梯里出来。
“哎护士姐姐——请问昨天为什么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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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擦了一嘴的油腻，一下子眉头紧皱：“顾萌萌！你嘴巴擦干净点好吗？”
“好啊！”顾萌萌一点也不计较地直接用手擦掉了满嘴的油渍，又要扑过去。
“喂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天，幼稚园里留下了一个传说，高冷小男神方久久初吻被夺，幼草就这么被顾萌萌拿下了！
……
方十一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你干脆直接告诉顾连城我是他儿子好了！蠢爆了！！
十一看一眼带着久久那无限愤怒的信息，泪流满面。
一定是说萌萌知道他身份的事……
然而不管怎样，儿子终于搭理她了！
先前发了那么多信息都不回她，这回久久是真的要跟她断绝关系了，哭哭！
——宝贝，那晚上回来吗？（笑眯眯）
——不回！！
“……”果然还是如此。
锁着的屏幕上，出现这两个字。
同事看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同情：“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那上面显示着“男神宝贝”呢！
热恋中的女人啊，真是……
“呵……”十一有苦说不出。
“十一，上次我看见靳向南来找你……你们认识啊？”
“恩，认识的一个哥哥。”
“啊……真好啊……那你跟靳向北也认识吗？”
十一微笑：“恩，认识吧。”
只要一天没有爆出她跟靳向北的关系，她就一天不会承认的。有些麻烦，可以避免的就避免。
“哎，他结婚了，不然……还想让你帮我搭搭关系呢，要个电话号码过来也好啊……”女同事幻想中。
“十一，你是失宠了吗？最近好像蔷姐都不带你出去了，你是不是惹到她了？”另一个女同事问，“所以才只能在这里跟我们一样理理资料。”
“不知道了，我听从安排就行了。”
“听说今天来了几个人，找蔷姐过去谈呢。”
“蔷姐每天都那么多人找，很奇怪吗？”十一不以为然。
“好像是她亲戚——”
亲戚？
正说着，有人走进了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要去厅堂里，迷路了，怎么走呢？”
“噢！”有人站起来，微笑致意。
一看就知，这贵妇衣着高贵，气质优雅，穿金戴银的，一定非富即贵。
十一不经意地扫视而去就愣住了。
罗清也是一愣，看着十一的方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似的。
“夫人？厅堂往那边走才对——”
罗清往里走。十一这时也站了起来，她匆匆从同事身旁走过去，跑到了另一条道上，她的目的，是逃出这里！
“千千……”罗清反应过来，追着她的方向跑，“千千——”
喊懵了一圈的人：千千？那贵妇可是在喊十一？她不是方十一吗？
十一的路，被来找罗清的商孟拦住了。
女大十八变，十一长得更漂亮了，可和小时候还是很像，是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商孟看见十一，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期而遇。
罗清这时候追上，一把抓住了十一：“千千，别跑了，我是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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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公司出来几名同事，刚刚那一幕她们都看到了。
“十一，那商夫人又来找你了啊？”
“从没听说商家还有一个女儿啊，还走丢了……”
“看着怪可怜的……丢了女儿做妈妈的应该很难过吧……”
她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十一苦笑一下说：“你们怎么知道，不是那个被丢弃了的女儿更可怜呢？”
“啊？你怎么知道是被丢弃的？”
“她自己不是说了吗，说对不起女儿，一直在跟我认错。想必当年，女儿的失踪绝对不是意外吧。”
“啊……那这样就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了，哎。”
……
叶菲去接久久，萌萌也非要跟着，也要认叶菲做干妈。
叶菲完全不介意，说起来十一也的确是萌萌的小妈嘛，她多个可爱的干女儿，有什么不好的？
久久一直绷着脸，叶菲撞了撞他，悄声说：“宝贝儿，不能当兄妹，你就捡了这丫头当童养媳得了，反正我跟你妈都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
他们是知道，萌萌其实跟久久没有血缘关系，但萌萌自己并不知，还一直以为她和方久久是同父异母。
“十一宝贝跟商暮雪势不两立，我娶顾萌萌，让她们两个整天互看不顺眼？那我该叫顾连城爹呢还是岳父？”这乱糟糟的关系也是够了！
“……”叶菲也囧了，“啊哈哈……我还真没想这么多。”
“我只当她是妹妹，”方久久摊手，“别的没兴趣可言。”
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他和顾萌萌并非同一个父亲，但是……这心里怎么还是总觉得有些怪？
奇怪，哪里来的错觉，顾萌萌居然不是他妹妹，这不合他的第六感啊。
“哎呀！这么水灵的姑娘，只当妹妹可惜了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方久久皱着眉，奇怪地说：“干妈，为什么我总还是觉得，其实顾萌萌的确是我妹妹呢？”
“啊？”
“感觉。我跟她总是很默契，有些话不用讲出来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哇，”叶菲惊讶，“真的假的哇？你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叫一个配啊！”
“……”
“心灵感应这回事儿，是双胞胎之间才有的吧？”叶菲无意间说出这句话，然后和方久久来了一个几秒钟的对视。
嘶——！
不会吧！
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呀！怎么可能会是顾萌萌呢？她不是小雪的女儿吗……
然而……萌萌和久久两个之间看着也太和谐了，如果一开始就说他们两个是龙凤胎，恐怕也没人怀疑吧？这两个小家伙无论是从智商上看还是从颜值上看，真的没差的。
“干妈……”久久皱眉，“你这表情，有点奇怪哦？该不会……顾萌萌真的是我妹妹，方十一她养不起就送人了吧？”
这样的巧合性？
“嚯怎么可能！”叶菲一口给回绝了，“宝贝你也太小看十一了，如果妹妹活下来了，十一不可能会把她送人啊！”
“你说什么？妹妹？活下来？”
-O-
叶菲咬手，哦买噶，她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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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叶菲知道，一旦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久久不可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九爷抱着自己的双臂，笑眯眯：“菲儿妈妈，你最好老实交代。”
叶菲摇白旗投降。
十一宝贝，对不住了啊！
“其实……你是有一个龙凤胎妹妹的，”叶菲说，“当年十一怀了你们俩，可是出生的时候，你活了下来，妹妹却……医生说两个孩子当中另一个太强势了，抢了妹妹的营养，导致妹妹先天不足，一出生就夭折了……”
久久愣住了。
是他害死了妹妹吗？
难道，是因为他心里有感觉，所以看到顾萌萌的时候，才会一直误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宝贝，答应干妈，这事儿你就别跟十一提了，当不知道，好吗？妹妹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夭折了，十一很伤心的啊，要不是还有一个你，我也不知道当年她该怎么撑过来。”
方久久沉默了，不说话。
这件事，十一没事儿肯定不会讲的。
久久没见到妹妹，没必要和他说一开始就没活下来的妹妹。
“干妈！弟弟！我跟管家说好了，让他先回家啦！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呀？”顾萌萌跑过来，捧着久久的脸，“弟弟，不要难过，姐姐给你笑一个！”
叶菲也不打搅这两个小萌娃了。
突然，一群小伙伴跑过来，把他们的路给挡了，其中一个打扮得成小绅士的小男孩儿叉腰说：“方久久！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抢顾萌萌！”
哟呵？叶菲跳跳眼，小情敌来了啊？
叶菲是大人，当然不会管小朋友们之间的战斗了，站在一边看热闹，“宝贝，要干妈出手就喊一声，啊？”
其实叶菲知道，九爷怎么可能会要她帮忙呢！
谁知，久久还没出手，顾萌萌就走上去，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瞬间鼻血直流，“来得正好！我都知道，昨天就是你在久久的课桌里放老鼠的对不对！我警告你，别欺负我弟弟！要你好看！”
方久久突然觉得好头疼。
“啊哦……”这就结束啦？
……
叶菲说，顾萌萌太有潜质了，连连称赞。
方久久却说：“干妈，你再夸她，下回她见到人就打，没点收敛。”
“弟弟，我可是在帮你报仇！那个左大军太过分了！没惹我的，我当然不会打他了！”
“但是顾萌萌，你又闯祸了。”
叶菲大方地说：“没事儿，有爹罩着呢，交给顾连城去办吧！”
“-O-！唔！”顾萌萌忽然张大嘴，咬着自己手指，“完了，我答应过顾大人，一个月不闯祸的……今天才12号呢……还有一个星期诶……”
方久久：……
所以顾萌萌，你还掰着手指闯祸的？
“啊哦……所以咧？”
顾萌萌星星眼，双手合十，“干妈，今晚我能住你家吗？”
……
一大两小，站在颜夕道馆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踢馆的。
叶菲说要带两个小的去习武，顾萌萌跳起来拍手叫好，只有方久久觉得，顾萌萌这个丫头要是变成练家子，岂不是分分钟在欺负人？
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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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摇旗呐喊：“干妈加油！干妈最棒！”
方久久：“……”
完了，干妈认真了！
本来只是玩玩而已，谁知这个宋修夏完全激发出了干妈的斗志。久久知道，她大概是太久没遇上能打个爽快的对手了……
几招来回，哪里还是点到为止，要不是手中是木剑，他们都以为要见血了。
“颜夕姐姐，是不是该喊停了啊，他们打得有点狠了啊！我们修夏不会受伤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师兄怎么会输啊！”
颜夕完全不担心，镇定地在一边看着，还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笑道：“没事儿，修夏一直缠着我要比，让他打个痛快，才不会来烦我啊。”
“……”馆主你这样真的好吗……
宋修夏是真的没把她当做女人来让，一个回旋踢眼看着叶菲就要中招了，她身形一低，躲了过去，木剑随之挥上——
一回合结束。
就在大家屏气不敢呼吸之时，宋修夏手中的木剑——
断裂了。
-0-
难道他们修夏输了吗？！
这时，宋修夏丢了剑，说了句：“你赢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叶菲转身，木剑一指他，不服气：“你回来！什么叫我赢了！我们都还没有分出胜负，你在逗我吗？”
都已转身准备走，不再跟她打的宋修夏停了一下说：“在我眼里，能打断我手中的木剑，就算赢了。——姐，收吧。”
宋修夏路过宋颜夕身旁，她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修夏居然放水，怎么，看上人家啦？”
“无聊。”
宋修夏头也不回地离开道馆，任叶菲在身后嚎叫：“喂宋修夏你给我站住！回来分胜负啊！”
宋颜夕走上去，“颜夕道馆欢迎你们，叶菲，还有两位小朋友。”宋颜夕笑得很温柔。
“漂亮姐姐我叫顾萌萌！”
“方久久。”
“噗……”还真是性格迥异的两个小萌娃呀。
“姐姐你帮我喊他回来！哪有人打到一半的！”
宋颜夕拍拍她肩：“放心吧，留在道馆，不怕抓不到他！”
“也对……”来日方长！“他喊你姐？你们是……？”
“我叫宋颜夕，修夏的姐姐。”
宋颜夕，和叶菲一样，同为低调的名媛，几乎不参加任何聚会，鲜少被大众所知。家族企业不感兴趣，从小喜欢习武，又喜欢自由，后来在这开了道馆，悠闲度日。
“啊……看不出来诶，姐姐这么温柔漂亮的，弟弟是个面瘫？”
顾萌萌拉拉叶菲说：“干妈，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漂亮可爱又聪明，弟弟还不是个面瘫？”
“哈哈哈哈也是哦！”
方久久：“……”
真是够了，躺着也中枪！
……
“啊？你带那两个小家伙去道馆了？没事儿吧？他们才屁点大呢。萌萌跟你们走，顾家放心啊？”十一在回家的路上，“噗嗤……萌萌这丫头真是……又闯祸了。那行吧，两个孩子就让你们照顾了，可怜我要一个人回家睡咯。”
有菲儿照顾，她很放心。
走到自家公寓楼下，发现有几名黑衣人在徘徊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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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
十一跑到保安室，问他们是谁。保安室的人说：“方小姐，是不是你惹着什么人了啊？这几个人从下午开始就在这转悠，还问你的情况，我们当然没讲了。赶也不走，没做什么事我们也不好报警啊。”
“知道了……”
十一怀疑，他们是商家的人。
但商家有很多人，她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是生母，那她可以放心，她再狠心不要她，也不会伤及她性命吧。如果是商景阳，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但如果……是一直都不喜欢她的商孟和商暮雪的话，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保安哥哥，他们再问你，你就说我出差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好吗？”
“好的方小姐，你放心。但是你有住处吗？”
……
她的住处？
不知不觉，她还是来到了医院的VIP这一层，找到了顾连城的病房。
这里一定是最安全的，顾连城绝对不会把她交出去。
一进去她就先打招呼：“那个……顾总这病房您留多久呢？”
顾连城的床上展开了床上桌，他靠着，很休闲地在办公。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抬头看她：“做什么？”
“在您退病房之前，我可以在这里留宿几晚吗？”
“为什么？”
“我家楼下有几个黑衣人，我怀疑是商家派来的，会对我不利。住酒店要身份证，我也怕他们查到，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呆在你这最安全——又最舒服了！我睡沙发，绝对不打扰你！一个字都不会讲！”
“你被发现了？”
“好巧不巧的，被他们碰见了，我怕他们并不信我说的。”
“有智商的都不会信，”顾连城关上文件，笑，“求我吧，求我帮你，我就帮你把那些黑衣人搞定。”
十一是知道，不仅仅是开口求一句他这么简单，所以她停了一下：“……算了，不帮就不帮吧，我自己想办法。”
“等等！你不回家，又不住酒店，你能去哪里？”
“唔……对了，他或许还在！”
“站住！”
他？指的谁？同住在这一层的靳向北？
“勉强答应你留下，但不许打扰我！”
背对着他的十一，微微勾唇。她就知道，这一招一定管用！赢了！
她当然不会去投靠靳向北，她不想找菲儿帮忙，是因为商千寻这件事，她还不准备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想来想去，唯有顾连城最合适了。
转过身，微笑：“谢谢顾总收留！”
助理苏白、秘书艾琳，以及御用律师Allen：“……”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声的好。
十一预备去沙发上乖乖坐着，然后看到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吓得缩了一下：“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的？”
三人尴尬一笑。苏白呵呵说：“方小姐……我们……一开始就在啊……”
十一：“……”
这十一突然闯进来，直接无视了他们仨，只看见顾总一个人，两个人还疑为小斗嘴地来了一段，教没见过另一面顾连城的艾琳和Allen大开眼界。
苏白同情他们说：“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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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被问懵了，奇怪地看着十一：“停电？昨天没有停电啊。”
“什么？没有？可是……昨天……停了啊，停了好几个小时。”后来什么时候来电的她就不知道了。
护士笑了笑说：“医院怎么可能停电几个小时啊，病人们怎么办呢？小姐，你是不是做梦了？”
护士不再跟她说下去，离开了。
十一呆在原地，不对……明明停了啊。
她忽然明白什么，又原路返回。
“顾连城！”
房间里没有，在浴室？
十一刚想，不在正好，她去把那张照片捡起来！可这时，浴室门却打开了。
顾连城站在门口看她：“干什么？”
“无耻！”十一有点生气，瞪着他。
哟呵？
顾连城觉得真是奇了，方十一居然在瞪他？真是奇闻！这小丫头片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收留了你，还要被你骂？”
“停电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拿这种事来吓唬我，很好玩吗？”
虽然十一的表情难得这么认真不怕死的，但顾连城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认，“不是。”
“护士都说了，医院没有停过电。”
“那可能只有这一层停了呗，有什么奇怪的？我人都在这，关我什么事？”顾连城丝毫不心虚，反正不是他做的。
他上前一步，将她逼退，“你知道冤枉我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吧？饭可以乱吃，在我顾连城这里，话是不能乱讲的。”
十一想起那天在车上的事。
难道真的不是他？
可护士明明说没有停电，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十一唯有把怒气给吞下去。
“等等——”顾连城把她抓回来，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算什么算？商千寻，你什么毛病，冤枉我是你的日常吗？”
“……”又不是他？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还能这么问心无愧的，那真的可以给他搬个影帝奖！
突然停电，让她面临无渊的黑暗。知道是他故意在拿她的弱点开玩笑，她当然会生气。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凭什么欺负人！
但好像，并不是他。
十一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从他臂下钻了过去，匆匆逃离了这个病房。
顾连城也没觉得有多生气，他反而站在那里，笑了一下。
小白兔开始长牙了，也会咬人了？
被十一擦肩而过都苏白溜进来，“顾总……我办坏事儿了？”
“你做的？”顾连城一眼就明白了。
“顾总，我这不是觉得……”
“干得漂亮。”他说着，往回走。
“……诶？”总裁这是在夸他？
明明刚刚他们两个好像在吵架似的，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
今天送两位小宝贝去幼稚园的是叶墨。方久久昨晚还是去叶墨家睡，顾萌萌形影不离，非要拉着叶菲也去。所以今早，送小宝贝的任务就交给了叶墨。
两个小宝贝一同下车，和他们打过了招呼进去，随后梁贝贝的专车也到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方久久难道是有新爸爸了吗？为什么他也有人接送？
这车比她的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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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她总觉得，顾连城其实是在侮辱她，而不是在夸奖她！
“╭(╯^╰)╮”十一嘟囔一声，“电视通常到这时候就该反转了，最后我真的是顾天宇派来的奸细，联手弄死他！”
“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啊？”十一猛地抬头，笑了一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微笑。
顾连城随她。
Allen又说道：“顾总，我徒弟刚刚发来邮件说，顾天宇在派人调查太——呃，方小姐的事。”
事关己，十一猛地抬起了头。“调查我？他查我干什么？”
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可真的和她没关系，他们斗归斗，她最后不会成为无辜被殃及的小鱼儿吧？
“依我估计，顾总，顾天宇得不到关于顾总您的消息，就想从方小姐这下手？”
顾连城陷入了沉思。
这事不是没有可能。
他一直没有让十一暴露在世人眼下，也是不想这些家族纷争牵扯到她。她就像他在外面那些尔虞我诈的战场上回来后看见的一处不一样的风景，回到家，看到她，就感觉一切都变得安宁了，没有喧嚣，没有争斗，有的只是她迎接他的笑靥。
一直以来，他并不想让她也成为名利的牺牲品。
这么些年，他没少闹绯闻，混淆视听，让人不把注意力放到该注意的人身上。
顾天宇这么做，难不成是开始怀疑了什么？
想来想去，顾连城忽然明白了。
顾萌萌！
顾天宇一定是以为萌萌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开始怀疑了。
“萌萌呢？”
苏白讲：“顾总，管家说，萌萌小姐和菲儿小姐在一起。”
“叶菲？萌萌怎么会跟叶菲在一起？”
“听说菲儿小姐的一位小表弟也在那幼稚园，跟萌萌小姐也很要好，萌萌小姐非要跟着菲儿小姐去的，去了颜夕道馆。说是……菲儿小姐去踢馆子。”
十一：“……”
啥？踢馆子？？
这事儿菲儿刚刚可没讲过啊！不是说带俩孩子去强身健体了吗，结果跑去踢馆子？？
“……”顾连城也有点无语，“叶菲那性格，在西城横着走也不足为奇。砸个场子而已，叶家罩得住她。”
小表弟，应该就是那天跟他通话的小子吧？
能吸引住萌萌那个小颜控一起玩的，看来基因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白说：“呃……砸的是宋家的场子。”
“哦？”
“那颜夕道馆，就是宋家的大小姐宋颜夕开的。”
“原来是她，”顾连城明白了，“没事，她闯的祸，叶家自然会帮她收拾。”
既然是叶菲加宋家，那他一点也不用担心萌萌了。
“嘿，没事儿呢，菲儿小姐也就是跟宋家的修夏少爷打了一场，平局，和和气气的。顾总尽管放心吧，菲儿小姐虽性格大咧，却是一定会照看好萌萌小姐的，不会有什么事。”
苏白的话，十一万分赞同。所以是菲儿带那两个小家伙出去的话，她真是放一百个心。
“嗯。”
“还有，萌萌小姐说今晚不回去睡了，要跟菲儿小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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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萧漫会不会相信她的话。
然而不管怎样，她还是试着去解释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你们就进来了。”
十一也没有把林蔷说出去，在确认事实之前，她不想胡言乱语连累人，万一不是林蔷做的呢？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和，恐怕会出事的。
萧漫走过去，还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比十一高多了，弓着背，对她说：“方小姐，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报复你的意思，我跟你无仇，为什么要报复你？”
“恩……真的无仇吗？我跟四爷的事儿……你难道没误会？为此，气不过就来报复我，说得过去吧？”
“……”
还真是完美的作案动机。
“那你要报警吗？报了警，就要把我们和他的关系全都说出去了。”
看着十一那认真严肃的表情，萧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好玩了，妹妹你可真可爱。”
萧漫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笑得十一一头雾水。
“行了，那鞋子就别再拿着了，小心伤着手，丢旁边吧。”
十一：“？”
萧漫看着她说：“你还真以为我会追究你的责任吗？跟你开玩笑的。放着吧。”
“……你相信我的话？”
“与其说相信，倒不如说没怀疑过。你还挺忠心的啊，也没为了自保而出卖林蔷。”
“……”原来她都知道？“其实我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我会指认的，警察怎么问我，我都会答。”
萧漫噗嗤笑出来：“这么点儿事，报什么警啊。我们伟大的警察蜀黍，可是要有大事要办的，别老为难他们。”
这事还小？
往严重了说，林蔷就是故意伤害罪！
“对了，上次的事谢谢你啊。”
她是说，上次那件事吗？
“我知道你肯定没说出去，要不然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我又要闹XX门。该谢谢你的人可不少，我得谢，谢谢你帮我省了绯闻。她们也得谢，因为没人跟他们抢头条。”
十一嘴巴都张开了，想问什么，但又觉得多余了。
萧漫的私生活，好像不是她可以问的。
“诶高太太——”
只是关上并没有反锁的门突然被打开，十一吓了一下，再看萧漫，却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色变的样子，不管进来的人是谁，都镇定地坐着。
萧漫的人没拦住，一个臃肿的贵妇带着一大批黑衣保镖挤进了这间休息室，并将门反锁上，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看这阵势，十一呆住了，她的手悄悄地划开了手机屏幕，趁没人注意，偷偷地瞄了一眼，拨了报警电话。
来者不善，报警了再说。
“把这小贱人的衣服给我扒了丢出去！大明星是吧，爱出名是吧，让你出个够！我让你勾引我老公！”
刚刚帆帆喊了一声“高太太”，那么就应该是前段时间萧漫闹出的酒店开-房门了，虽然只是拍到了她和高总一同出酒店的照片，但媒体们还是纷纷猜测。
“喂你们不能这样！”十一也不知道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可到底不能这样坐视不管。
奇怪的是，萧漫并不着急，高太太带着这么多人来，气势汹汹，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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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顾萌萌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和叶菲这么要好了？
“算了，不管她，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十一一直默默不发话。
“倒是你……”顾连城的视线落在十一的身上，“如果顾天宇真的在关注你的话，或许我们离婚的事要先瞒一瞒了。必要时刻，还要请你跟我继续演戏。”
“……”
苏白咳嗽一声，和其他二人就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十一躺在沙发上，问：“顾总，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这次和三少竞选失败了，被他抢走了CEO的位置，那会怎样啊？”
“股市会有一阵子的动荡。如果顾天宇他能迅速控制住浮动的话，很快就会平稳。而我，当然是变成穷光蛋了。”顾连城对她耸耸肩。
“啊？这就变穷光蛋了吗？”十一有点不信，“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一下来就变成穷光蛋吗？”
她总觉得，以顾连城的实力，就算以后顾天宇刻薄，不再给他这个失败傀儡任何经济上的支援，他迄今为止赚的钱也不至于让他马上变成穷光蛋吧……
十一也没那么笨，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有房有车，就算没有后续经济上的增援，省点用，整天宅在家也是可以宅一辈子的。
再说了，再穷也没有她穷好不好！
她都能活下来，她干嘛担心他？
“千寻这是……在担心我会输吗？”顾连城嘴角斜上。
“没有！我干嘛担心你？我就好奇问问……”十一嘀嘀咕咕地，“我只是听说……历来从王位上跌下来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譬如顾家大少和二少？
顾连城心思缜密，能一下就猜透十一现在在想什么，嘴角扯了一下：“你是说，顾安逸的死，顾天成的进监狱，顾天宇的逼走他乡，都是我做的？”
这也是外界关于顾家明争暗斗猜测得最多的一种结果。
类似的猜疑也不少，最后这些都是算在最终赢了的他身上的。
十一也不知道为什么惊了一下，连忙摇头加摇手：“没有没有！我可没那么说，我是说……顾天宇看起来脸上就写着一个‘坏’字，所以顾总你要加油！千万不要被他打败了，不然就要被他欺负了。”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顾连城只是笑了一下，不接话，也没有准备告诉她到底是如何。
顾家的事和她一个已经离开他的人无关，她不需要知道。
合上文件，顾连城要从床上下来。
“你要干什么？”十一紧张了一下。不是灭口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洗澡啊，还能干什么？怎么，你要帮我洗？”
十一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你洗你的，我睡觉！”说完就在沙发上躺下，闭眼不理他。
顾连城什么也没说，浮现一枚浅笑就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十一才睁开了眼。
有点早，睡不着。
她在这间偌大的病房里转了转。
这里就和他的居所没什么两样，还有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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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不怕被扒光了丢出去吗？
外面那么多媒体，这件事肯定要上明天的头条的，一般人根本就没办法受这样的屈辱吧？
临近萧漫的几名黑衣保镖眼看就要伸手过去撕烂她的衣服，萧漫那冷漠的眼神往上扫了一下：“我只说一次，不怕死，就继续。”
十一一愣。这跟这几次见到的萧漫都不一样！她是妖娆的，美丽的，而现在的她，却像是有毒的。
“你们干什么！这就被唬住了？！赶紧给我扒！”
高太太一声吼，他们就又开始撕。
“喂你们别这——”
慌乱之中，她看见萧漫完全不反抗，她真的觉得好奇怪，如果反抗一下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的。为什么？
这时，他们都听见萧漫在倒数什么，没人明白。
她说，三，二，一。
就在她数完的瞬间，“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倒了，尘土飞扬，吓了里面的所有人一跳。
十一也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萧漫，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意外。
外面，帆帆和小五也吓得躲到一边去。紧接着，又有一批黑衣人从外面陆续进来，但相对于这些保镖队来讲，他们的气场完全是另一个级别的。
当他们个个掏出一把枪，指着所有人的时候，保镖队个个举起了自己的手，直接吓得腿软跪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辈子也没见过枪。
十一呆呆地站在那里，也是一下子被这阵势给镇住了。这是……道上的人吗？
“十一。”萧漫喊了她一声。
他们跪着，十一站着，她成了很显眼的一个人，萧漫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她知道她报了警。
十一明白过来，把手机转过来给他们看，当着他们的面挂掉了电话。
她觉得，这时候报警真的没用，在警察赶到之前，她已经命丧黄泉了。挂了电话她就把手机放兜里，人站到一边去，不说话也不动，静静地观察着。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走进，只觉得他一走进来，整个屋子里的气压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明明像足了一名优雅的英国绅士，但在他的脸上，却只看到冷漠两个字。
十一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眼熟。她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男人走向萧漫的方向，然后满场都听见一道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方才碰过萧漫的那个男人的手被折断了。
又一个男人被踹飞，倒地口吐白沫，彻底昏厥起不来。
别说十一了，其他人也都是咕噜咽了好大一口。没人出声，都在发抖，谁也不敢动，否则，顶着自己脑袋的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子弹。
十一靠在一边不敢动，因为这男人看起来太可怕了，随时都会杀人的样子。
而后，她终于想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墨西哥L。S。N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厉斯年。
她在网上有看过类似的八卦贴，有人八卦过他有黑背景，利用L。S。N投资公司将钱洗干净。本来以为只是贴主为博取眼球而夸大其词，却不料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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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没事？”
“唔……我本来是怕十一回你那儿不好交代，这戏我就给你演全了。”
萧漫的说话，让十一意外。
“你们认识……”林蔷也变了嘴脸。
她觉得是十一和萧漫合起来算计她！
“可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萧漫当然没想到，十一回去就直接问林蔷了。
林蔷以为败露，事后又出了萧漫中招的消息，思量之下才要主动去说明，谁知是这样。
林蔷瞪了她们一眼，离开。
十一没跟着走，说：“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又怎么会受伤，原来……”
“不全是那个原因，你知道这娱乐圈，真真假假，外人是看不明白的，我这一伤，最后那帐都得算在同时出现的她头上，”萧漫人高，轻松地趴在十一的肩上，拍拍她说，“等着吧，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的确很快，在回去的路上，十一看微博的时候，两方粉丝就已经开撕了。就连事不关己的第三方也加入，对事不对人，认为萧漫受伤的事，是林蔷做的。
这事如果萧漫出来特地暗指是谁，反而效果不佳，她的最新微博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意外受了点小伤，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只字未提怎么受伤，以及被谁，这就是萧漫的聪明之处。
哎……
十一轻叹一口气，来时还给自己祈祷了，别卷入这两尊大佛的斗争之中，没想到……
还是因此而丢了工作。
算了，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因做坏事而保住的工作，她留下来也不心安。
今天唯一的震撼，就是厉斯年，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啊……
……
十一一出现，同事们就都围了上去，告诉她林蔷很生气，她这回是保不住工作了。
果不其然，十一一出现，林蔷就出来，怒着告诉她：“方十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林蔷走了，小满过来跟她讲：“十一你这是何必呢？她们之间的战争你别管就是，现在害得自己工作丢了。”
“反正做都做了。”
小满也离开。
其他人纷纷问：“所以碎玻璃的事真的是林蔷做的啊？她炒了你是为什么？”
十一当然没跟她们讲，收拾自己东西准备离开。
十分钟后，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人，十一从未见过，但其他人却纷纷站了起来，恭敬打招呼：“夏总好！”
原来是SA公司的CEO夏总。
十一正准备走，跟他打了声招呼：“夏总好。”
“那个，十一啊，以后你就跟她们一起吧。”
“？”众人包括十一在内，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夏总，蔷姐……”
“没事，不当林蔷的助理就是，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地方。林蔷那，我自然会去说明的。”
夏总去找林蔷了。十一被她们围起来：“十一！夏总这是在保你啊！你们认识？”
十一摇摇头：“我不认识，第一次见。”
可他却认识自己？
“那夏总为什么要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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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无处可去，也只能留在顾连城的病房里，不然还能怎么办？
顾连城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来让这个房间显得亮一点，但因为没充满，电力大概只允许撑一个小时。
于是十一不敢一个人睡在沙发上，怕睡着睡着这房间就暗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了顾连城。
“知道了，一起睡吧，但不许抱着我，热死了！”
顾连城这么说，十一想抱的时候就想到他这句话，还真的不抱。直到她睡着了，都只是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滚在床的边缘。
反正只要想到床上还有一个人，还是她所习惯及熟悉的顾连城，她就觉得恐惧感已经所剩无几了。
顾连城翻了个身，看着她的背。
“方十一？商千寻？”
睡着了吗？他起了个身，凑过去一看，闭着眼睛，没反应。
真睡着了？
她怎么这么听话，让她不抱她就不抱？
顾连城的手往她背上戳了戳。
没回应。
“商千寻？你很害怕对不对？”
十一沉睡中。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继续沉睡。
最后他直接躺了过去，大手将她的身体固住。
恩，这才像话。
……
一早醒来，十一当然是躺在顾连城的怀抱里的。就觉得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原来是她的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而她像是他的附属品，在他的怀中，被他圈着。
天已经亮了……
房间里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来电了没有。
顾连城好像还睡着，十一也不好动——虽然她此时很想换个姿势，有点僵了。
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她的脑袋，抬高头，因为身高和位置的关系，他的脸离她有一段距离，就算是从下往上看，也对他的颜值没有造成半毫的影响。
哎，顾连城为什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老天爷真是优待他，太偏心了，什么好的都给了他。
双眼忽然的睁开，猎豹一般的凌厉眼神吓了十一一跳。
“商千寻，你又偷偷占我便宜？”顾连城张口就是诬陷。
“谁……谁占你便宜了！”十一气急，“看几眼都不行？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这还不叫占便宜？”顾连城目光往下一扫，“不是说了不许抱着我吗？”
十一低头一看，“看清楚是谁抱谁！”
是的，十一的手可没圈着他，是他的手环绕着她。
顾连城手一松，两人同时往后退。
于是十一反被动为主动：“顾连城！你这个禽兽，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谁让他刚刚指责她的！
“谁说的？”他坐起来，“明明是昨天台灯电力不足了，你非要往我怀里蹿，看你可怜兮兮的这才没推开你，你倒好，倒打一耙，没良心的东西！”
十一也不跟他争执，滚下了床。
找拖鞋的时候突然看到床底下的东西。
原来昨晚照片飘到床底下去了……
她得找个时间把照片捡起来，放回它原来的地方才行。
……
十一出了那间病房，刚好看到一护士从电梯里出来。
“哎护士姐姐——请问昨天为什么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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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被问懵了，奇怪地看着十一：“停电？昨天没有停电啊。”
“什么？没有？可是……昨天……停了啊，停了好几个小时。”后来什么时候来电的她就不知道了。
护士笑了笑说：“医院怎么可能停电几个小时啊，病人们怎么办呢？小姐，你是不是做梦了？”
护士不再跟她说下去，离开了。
十一呆在原地，不对……明明停了啊。
她忽然明白什么，又原路返回。
“顾连城！”
房间里没有，在浴室？
十一刚想，不在正好，她去把那张照片捡起来！可这时，浴室门却打开了。
顾连城站在门口看她：“干什么？”
“无耻！”十一有点生气，瞪着他。
哟呵？
顾连城觉得真是奇了，方十一居然在瞪他？真是奇闻！这小丫头片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收留了你，还要被你骂？”
“停电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拿这种事来吓唬我，很好玩吗？”
虽然十一的表情难得这么认真不怕死的，但顾连城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认，“不是。”
“护士都说了，医院没有停过电。”
“那可能只有这一层停了呗，有什么奇怪的？我人都在这，关我什么事？”顾连城丝毫不心虚，反正不是他做的。
他上前一步，将她逼退，“你知道冤枉我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吧？饭可以乱吃，在我顾连城这里，话是不能乱讲的。”
十一想起那天在车上的事。
难道真的不是他？
可护士明明说没有停电，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十一唯有把怒气给吞下去。
“等等——”顾连城把她抓回来，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算什么算？商千寻，你什么毛病，冤枉我是你的日常吗？”
“……”又不是他？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还能这么问心无愧的，那真的可以给他搬个影帝奖！
突然停电，让她面临无渊的黑暗。知道是他故意在拿她的弱点开玩笑，她当然会生气。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凭什么欺负人！
但好像，并不是他。
十一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从他臂下钻了过去，匆匆逃离了这个病房。
顾连城也没觉得有多生气，他反而站在那里，笑了一下。
小白兔开始长牙了，也会咬人了？
被十一擦肩而过都苏白溜进来，“顾总……我办坏事儿了？”
“你做的？”顾连城一眼就明白了。
“顾总，我这不是觉得……”
“干得漂亮。”他说着，往回走。
“……诶？”总裁这是在夸他？
明明刚刚他们两个好像在吵架似的，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
今天送两位小宝贝去幼稚园的是叶墨。方久久昨晚还是去叶墨家睡，顾萌萌形影不离，非要拉着叶菲也去。所以今早，送小宝贝的任务就交给了叶墨。
两个小宝贝一同下车，和他们打过了招呼进去，随后梁贝贝的专车也到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方久久难道是有新爸爸了吗？为什么他也有人接送？
这车比她的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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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此来提醒十一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家长会……
那是她想想都觉得心惊的一天，她要是晚发现一点顾连城，她和久久就已经暴露了！
“我从日本回来的那一天，公司再度被袭击，还给我配了顶绿帽子，胆子不小。”
“家长会当天，你喝得烂醉如泥，在酒吧，在街头，以泪洗面，是我把你带回家。”
“恩……所以咧？”
“第二天，公司又一次被侵入。还有就是这次，项链事件之后，他动了真格。”
“……”十一把他刚刚的话都想了一遍，也发现了一个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事，“你的意思是……你公司被袭击的原因，都是因为……我？”
握在手中的笔往桌上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Bingo！”
“你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而这个黑客，是你的从犯！”
“等等等等——”十一都给说懵了，“我没有！顾连城你不能……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把罪名搁到我头上啊，你什么意思啊……你骗走了我两千九百九十五万，现在你又要把公司损失的三千万算到我头上来，你不会是要我赔吧？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凑不齐三千万啊！”
顾连城仔细打量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从头扫到尾，笑眯眯地说：“那倒不会……这颜值和身材……如果卖到黑市的话，保不齐运气好碰上个大财阀，是能换来三千万的。”
“咝——”
十一后退一步，双手抱住自己：“你无耻顾连城！”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他对不对？”
“我什么保护他啊……我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
“这个人一定是对你有感情，并且秘密在监视着我们的情况，你好好想想，谁最可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黑客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怎么样？你知道的……警局那个暗房……啧啧，你都没法呆一晚上。而且我还听说有些黑暗的地方会逼供什么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事你看着办吧。”
他的猜测，就是如此，这个黑客一定对她有着很深的感情。
每一次出状况，都是十一哭得厉害或者受了什么委屈的时候，如果是为了给十一报仇，那那些恶作剧就有作案的动机了。
所以他的办法，就是要逼他出来。
不把十一逼急了，他能跳墙？
“喂……！什么啊……”他这是耍赖吗？十一耍不过他，心一横，“算了算了！大不了那项链我不要了，把那五万也还给你，三千万对三万千，扯平了好吧？”
“扯平？怎么扯平？那项链是我花五万买的，你五万兑换我三千万，怎么扯平？”
十一气急，把盘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砰”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梨撒了一地。“你欺人太甚顾连城！你钱多得都快堆不下了！你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算什么本事！你挥挥手就是几千万，我上哪给你找三千万！”
哎呀……兔子逼急了！
她要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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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萧漫会不会相信她的话。
然而不管怎样，她还是试着去解释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你们就进来了。”
十一也没有把林蔷说出去，在确认事实之前，她不想胡言乱语连累人，万一不是林蔷做的呢？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和，恐怕会出事的。
萧漫走过去，还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比十一高多了，弓着背，对她说：“方小姐，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报复你的意思，我跟你无仇，为什么要报复你？”
“恩……真的无仇吗？我跟四爷的事儿……你难道没误会？为此，气不过就来报复我，说得过去吧？”
“……”
还真是完美的作案动机。
“那你要报警吗？报了警，就要把我们和他的关系全都说出去了。”
看着十一那认真严肃的表情，萧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好玩了，妹妹你可真可爱。”
萧漫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笑得十一一头雾水。
“行了，那鞋子就别再拿着了，小心伤着手，丢旁边吧。”
十一：“？”
萧漫看着她说：“你还真以为我会追究你的责任吗？跟你开玩笑的。放着吧。”
“……你相信我的话？”
“与其说相信，倒不如说没怀疑过。你还挺忠心的啊，也没为了自保而出卖林蔷。”
“……”原来她都知道？“其实我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我会指认的，警察怎么问我，我都会答。”
萧漫噗嗤笑出来：“这么点儿事，报什么警啊。我们伟大的警察蜀黍，可是要有大事要办的，别老为难他们。”
这事还小？
往严重了说，林蔷就是故意伤害罪！
“对了，上次的事谢谢你啊。”
她是说，上次那件事吗？
“我知道你肯定没说出去，要不然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我又要闹XX门。该谢谢你的人可不少，我得谢，谢谢你帮我省了绯闻。她们也得谢，因为没人跟他们抢头条。”
十一嘴巴都张开了，想问什么，但又觉得多余了。
萧漫的私生活，好像不是她可以问的。
“诶高太太——”
只是关上并没有反锁的门突然被打开，十一吓了一下，再看萧漫，却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色变的样子，不管进来的人是谁，都镇定地坐着。
萧漫的人没拦住，一个臃肿的贵妇带着一大批黑衣保镖挤进了这间休息室，并将门反锁上，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看这阵势，十一呆住了，她的手悄悄地划开了手机屏幕，趁没人注意，偷偷地瞄了一眼，拨了报警电话。
来者不善，报警了再说。
“把这小贱人的衣服给我扒了丢出去！大明星是吧，爱出名是吧，让你出个够！我让你勾引我老公！”
刚刚帆帆喊了一声“高太太”，那么就应该是前段时间萧漫闹出的酒店开-房门了，虽然只是拍到了她和高总一同出酒店的照片，但媒体们还是纷纷猜测。
“喂你们不能这样！”十一也不知道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可到底不能这样坐视不管。
奇怪的是，萧漫并不着急，高太太带着这么多人来，气势汹汹，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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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是我朋友是吧？好，我告诉你，你别把我逼急了，下回不是三千万，是三亿！等着！”
顾连城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拍拍胸脯，而后又坐正身姿，道：“我等着。”
十一负气要离开，顾连城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上哪儿去？”
“菲儿那！”
“让苏白送你——”叶菲那他就放心。
“不用了！”
屋外，苏白追上去，“方小姐，还是我送你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去。”
明明白天就出手帮了她，晚上又把她气得要死，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气人呢？
苏白当然没有回去。电梯里，十一想不明白地问：“大白，你说你们家总裁，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她指指自己脑袋。
“噗嗤……总裁又气您啦？”
“可不是？我肺都要气炸了！他以前不是高冷男神吗？”十一越想越不对，“可最近怎么反复无常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脾气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嘿……”苏白笑笑说，“方小姐，这顾总可一直是高冷啊，哪天您来公司溜达溜达，我带您到处逛逛，您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
“顾总素来高冷，而顾总不高冷的时候，就绝对是跟方小姐你在一起。说明白点，在任何人面前，顾总都是神，唯有见了方小姐，那才退化为人，有了人的喜怒哀乐，悲伤离合。”
十一觉得，苏白若是去了古代，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那也是极其合适的。
“你是说……他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对呀！其他人顾总都懒得都给一个表情，方小姐都没有发现吗？就算是那个即将要成为顾太太的商小姐，顾总于她，也只是多了几分对他人来讲所没有的亏欠感罢了。您知道的，萌萌小姐的事……”
“那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顾连城喜欢我？”
苏白就是这意思吧？
哦天……等等，顾连城喜欢她？！
不会吧……
十一诧异的同时，电梯门打开了，进来了其他楼层的护士，他们不好再讲这些事。
苏白要去车库把车开过来，被十一拒绝了，刚好一辆Taxi停在他们面前，十一直接坐了进去。苏白把车牌记了一下。“那到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啊，车牌号我记下了。”
“小姐，去哪里？”
司机的话让十一回了神。
“哦去这个地址，”十一把地址给他看，另外想，这司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沉而富有磁性，“师傅，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适合去做电台主持人啊？”
“是吗，你是第一个。”
十一也没在意，一路都在想苏白的话。
顾连城性情多变，难道真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会被她的事而左右了情绪？
天哪这是个什么发现啊？
喔哟……太突然了，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被这个消息搅和得有点乱的十一，哪里还顾得上气，回想顾连城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不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就是……
真的喜欢上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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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不怕被扒光了丢出去吗？
外面那么多媒体，这件事肯定要上明天的头条的，一般人根本就没办法受这样的屈辱吧？
临近萧漫的几名黑衣保镖眼看就要伸手过去撕烂她的衣服，萧漫那冷漠的眼神往上扫了一下：“我只说一次，不怕死，就继续。”
十一一愣。这跟这几次见到的萧漫都不一样！她是妖娆的，美丽的，而现在的她，却像是有毒的。
“你们干什么！这就被唬住了？！赶紧给我扒！”
高太太一声吼，他们就又开始撕。
“喂你们别这——”
慌乱之中，她看见萧漫完全不反抗，她真的觉得好奇怪，如果反抗一下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的。为什么？
这时，他们都听见萧漫在倒数什么，没人明白。
她说，三，二，一。
就在她数完的瞬间，“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倒了，尘土飞扬，吓了里面的所有人一跳。
十一也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萧漫，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意外。
外面，帆帆和小五也吓得躲到一边去。紧接着，又有一批黑衣人从外面陆续进来，但相对于这些保镖队来讲，他们的气场完全是另一个级别的。
当他们个个掏出一把枪，指着所有人的时候，保镖队个个举起了自己的手，直接吓得腿软跪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辈子也没见过枪。
十一呆呆地站在那里，也是一下子被这阵势给镇住了。这是……道上的人吗？
“十一。”萧漫喊了她一声。
他们跪着，十一站着，她成了很显眼的一个人，萧漫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她知道她报了警。
十一明白过来，把手机转过来给他们看，当着他们的面挂掉了电话。
她觉得，这时候报警真的没用，在警察赶到之前，她已经命丧黄泉了。挂了电话她就把手机放兜里，人站到一边去，不说话也不动，静静地观察着。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走进，只觉得他一走进来，整个屋子里的气压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明明像足了一名优雅的英国绅士，但在他的脸上，却只看到冷漠两个字。
十一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眼熟。她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男人走向萧漫的方向，然后满场都听见一道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方才碰过萧漫的那个男人的手被折断了。
又一个男人被踹飞，倒地口吐白沫，彻底昏厥起不来。
别说十一了，其他人也都是咕噜咽了好大一口。没人出声，都在发抖，谁也不敢动，否则，顶着自己脑袋的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子弹。
十一靠在一边不敢动，因为这男人看起来太可怕了，随时都会杀人的样子。
而后，她终于想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墨西哥L。S。N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厉斯年。
她在网上有看过类似的八卦贴，有人八卦过他有黑背景，利用L。S。N投资公司将钱洗干净。本来以为只是贴主为博取眼球而夸大其词，却不料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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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没事？”
“唔……我本来是怕十一回你那儿不好交代，这戏我就给你演全了。”
萧漫的说话，让十一意外。
“你们认识……”林蔷也变了嘴脸。
她觉得是十一和萧漫合起来算计她！
“可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萧漫当然没想到，十一回去就直接问林蔷了。
林蔷以为败露，事后又出了萧漫中招的消息，思量之下才要主动去说明，谁知是这样。
林蔷瞪了她们一眼，离开。
十一没跟着走，说：“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又怎么会受伤，原来……”
“不全是那个原因，你知道这娱乐圈，真真假假，外人是看不明白的，我这一伤，最后那帐都得算在同时出现的她头上，”萧漫人高，轻松地趴在十一的肩上，拍拍她说，“等着吧，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的确很快，在回去的路上，十一看微博的时候，两方粉丝就已经开撕了。就连事不关己的第三方也加入，对事不对人，认为萧漫受伤的事，是林蔷做的。
这事如果萧漫出来特地暗指是谁，反而效果不佳，她的最新微博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意外受了点小伤，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只字未提怎么受伤，以及被谁，这就是萧漫的聪明之处。
哎……
十一轻叹一口气，来时还给自己祈祷了，别卷入这两尊大佛的斗争之中，没想到……
还是因此而丢了工作。
算了，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因做坏事而保住的工作，她留下来也不心安。
今天唯一的震撼，就是厉斯年，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啊……
……
十一一出现，同事们就都围了上去，告诉她林蔷很生气，她这回是保不住工作了。
果不其然，十一一出现，林蔷就出来，怒着告诉她：“方十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林蔷走了，小满过来跟她讲：“十一你这是何必呢？她们之间的战争你别管就是，现在害得自己工作丢了。”
“反正做都做了。”
小满也离开。
其他人纷纷问：“所以碎玻璃的事真的是林蔷做的啊？她炒了你是为什么？”
十一当然没跟她们讲，收拾自己东西准备离开。
十分钟后，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人，十一从未见过，但其他人却纷纷站了起来，恭敬打招呼：“夏总好！”
原来是SA公司的CEO夏总。
十一正准备走，跟他打了声招呼：“夏总好。”
“那个，十一啊，以后你就跟她们一起吧。”
“？”众人包括十一在内，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夏总，蔷姐……”
“没事，不当林蔷的助理就是，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地方。林蔷那，我自然会去说明的。”
夏总去找林蔷了。十一被她们围起来：“十一！夏总这是在保你啊！你们认识？”
十一摇摇头：“我不认识，第一次见。”
可他却认识自己？
“那夏总为什么要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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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
不可能是夏总的主意，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SA公司隶属连城集团，难道这事……
是顾连城授意的？
她只能想到这。
但她不会这样告诉他们，而是说：“可能商家坚持认为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出手帮助了吧。”
“不管怎样，留下来就好。”
不一会儿夏总做好了林蔷的思想工作，就出来了，跟十一说了句好好加油，看好她什么的，就离开了。
林蔷也从里面出来，死死盯了十一一眼：“行，你有靠山，算你厉害！”
林蔷出了公司，给商暮雪打电话问这个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在背后给她撑腰？”
商暮雪其实有猜到一些，莫非是连城哥哥？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心里是有些怀疑的，但却没有同林蔷确定，怕她不敢再对付方十一。
“难道是顾连城？”林蔷也想起，小雪曾经说过，方十一在勾-引顾连城。
虽然她不知道她是哪来的本事能勾搭上顾连城，然而这事却值得推敲。
“怎么可能是连城哥哥！连城哥哥出了车祸可不是谁都知道的，他现在人都在医院里，怎么可能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知道方十一的事？”
“那倒也是……那会是谁？”
“管他是谁呢，方十一那个贱女人，那方面的功夫想来是好极了，勾搭的男人还不止靳向北和连城哥哥吧！”
……
顾连城看一眼电脑，那个黑客今天又没上线。
他还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司损失了三千万，苏白说要报警，让警方来查。但他没有，也不知道怎的，暂时还不想让警方插手这件事。
“顾总，方小姐来了。”
十一进来，苏白离开。
“又来兴师问罪了？”
“还记我仇呢？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我小气？”顾连城给她气笑了，“谁被冤枉了能开心？我冤枉你，你会笑吗？”
十一弯起嘴角，微微一笑：“今天SA公司的事，是不是你帮的我啊？”
他笑：“你觉得除了我，还能有谁？”
“我想也是。做为回报，我给你削个苹果？”
“梨。”
于是十一就又做起了小保姆的活儿。
把梨削了皮，还切成块放在盘子里，坐他身边，时不时地用牙签给他送一块往嘴里去。由此，顾连城只需张张嘴即可。
十一的视线忽然放在他屏幕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账号，愣了一下。
无论是从头像还是昵称来看……
这不是久久的QQ吗？
顾连城也发现了她神情上的异常，回头问：“怎么了？”
“这个人……”十一的手指着上面久久的头像说，“是谁啊？”
“怎么？你认识？”
他一早就有预感，那个黑客一定是她认识的人！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不可能仅仅是他通过互联网的漏洞所查到的。
他应该就是十一身边的人，有些消息他收得非常得快。
他不报警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在怀疑，那天晚上他的突然攻击，是否也和十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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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他们的父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能让顾连城紧张到现身来护她？但就算是真的很危险的龙潭虎穴，顾连城也不一定会为了她而来吧？
不过，十一很快明白，事情好像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
“……”顾连城沉默着。
刚刚的话，他当然都听到了，他一开始就没有事。
“顾总……我是亲眼看着方小姐上了出租车，真不知道顾天宇是什么时候把她带走的！”苏白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算了，”顾连城也不想过多责怪他，“她不会有危险，就看她够不够聪明，能不能自己离开那里。不管怎样，你快去查一查，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吃饭。”
只是吃饭，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顾天宇故意那样说，只是想让他感到心慌。
但他并没有多慌，他相信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察言观色她厉害着。
“是！”
……
一个高级包厢里，圆桌上坐着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十一一个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谁是谁。
她和顾天宇进去的时候，一堆人还在有说有笑，乍一看，和普通人家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是她一开始就把他们想象的太恐怖了，以至于现在有点对不上号。
但就是这么一家子人，在明知道顾连城出了车祸的情况下，也没有去医院看望过。他不是他们的家人吗？就算是小病，寻常人家的父母也会过去关心一下吧，更别提是车祸。
顾连城和家中不和，确是事实。
“天宇来啦！快入座，大家都等你呢。”
“爷爷，爸妈，二叔，舅舅——”顾天宇对饭桌上的人一一喊过。
“好了天宇，快点坐下吧，你来了就可以上菜了。”
有个十五岁的小女生，一直打量着十一，笑嘻嘻地说：“三叔，这就是我那个漂亮的婶婶吧？果然很漂亮！”
顾天宇笑了一下：“西西嘴真甜。——她婶婶，你不打算打声招呼吗？”
顾天宇喊到她。
那女孩子叫他三叔，那一定是前面哪位哥哥的女儿，然而她身为外人，实在不知道她父母究竟是谁。
她不知道顾家有没有隐瞒过，只知道大众对此并不太了解，相较于出名的顾连城他们来讲，对顾西的关注率显然并不多。
十一看了一眼顾西，这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传承了顾家极优的颜值，眼睛大大的，脸蛋儿有点婴儿肥，是个尚未长开的小女生。
顾西看着十一，在等她开口，她却愣住了，让一桌的笑意略僵。
从坐的位置上看，十一猜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顾老爷子，他们的爷爷，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应该就是顾老爷和顾夫人了。
说话的人是顾夫人，暖了暖场：“好了，Mandy第一次见大家，难免会有些害羞。”
Mandy？十一转过去看顾天宇，一脸的疑惑。
顾天宇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笑说：“老婆，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吗，还给你一一介绍过，都忘啦？”
十一的嘴角弯起，笑容是僵的，默默地喝了一口水。
擦，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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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此来提醒十一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家长会……
那是她想想都觉得心惊的一天，她要是晚发现一点顾连城，她和久久就已经暴露了！
“我从日本回来的那一天，公司再度被袭击，还给我配了顶绿帽子，胆子不小。”
“家长会当天，你喝得烂醉如泥，在酒吧，在街头，以泪洗面，是我把你带回家。”
“恩……所以咧？”
“第二天，公司又一次被侵入。还有就是这次，项链事件之后，他动了真格。”
“……”十一把他刚刚的话都想了一遍，也发现了一个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事，“你的意思是……你公司被袭击的原因，都是因为……我？”
握在手中的笔往桌上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Bingo！”
“你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而这个黑客，是你的从犯！”
“等等等等——”十一都给说懵了，“我没有！顾连城你不能……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把罪名搁到我头上啊，你什么意思啊……你骗走了我两千九百九十五万，现在你又要把公司损失的三千万算到我头上来，你不会是要我赔吧？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凑不齐三千万啊！”
顾连城仔细打量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从头扫到尾，笑眯眯地说：“那倒不会……这颜值和身材……如果卖到黑市的话，保不齐运气好碰上个大财阀，是能换来三千万的。”
“咝——”
十一后退一步，双手抱住自己：“你无耻顾连城！”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他对不对？”
“我什么保护他啊……我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
“这个人一定是对你有感情，并且秘密在监视着我们的情况，你好好想想，谁最可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黑客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怎么样？你知道的……警局那个暗房……啧啧，你都没法呆一晚上。而且我还听说有些黑暗的地方会逼供什么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事你看着办吧。”
他的猜测，就是如此，这个黑客一定对她有着很深的感情。
每一次出状况，都是十一哭得厉害或者受了什么委屈的时候，如果是为了给十一报仇，那那些恶作剧就有作案的动机了。
所以他的办法，就是要逼他出来。
不把十一逼急了，他能跳墙？
“喂……！什么啊……”他这是耍赖吗？十一耍不过他，心一横，“算了算了！大不了那项链我不要了，把那五万也还给你，三千万对三万千，扯平了好吧？”
“扯平？怎么扯平？那项链是我花五万买的，你五万兑换我三千万，怎么扯平？”
十一气急，把盘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砰”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梨撒了一地。“你欺人太甚顾连城！你钱多得都快堆不下了！你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算什么本事！你挥挥手就是几千万，我上哪给你找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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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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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靠着自己的洞察力，很快地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从他们的聊天里可以得出结论，顾天宇在国外已经结婚了，妻子叫Mandy，属于秘密结婚，自己小两口的事。
并且，顾天宇的妻子和她一样，和顾家的人完全没有接触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
听起来，是顾天宇生性比较散漫的缘故，自由自在地和妻子生活在国外。一看他们对他的口气，就知道宠惯得很，大抵是他想做什么事都会顺着依着的。
也是，大少已经死了，二少进了监狱，四少顾连城和他们关系不好，就只剩下一个宝贝，哪能不顺着。
看着现场似乎不错的气氛，十一也不拆穿了顾天宇的谎言，反正，拆穿了对她也没好处。
恩，看来他们都更宠顾三少，她做为他的“妻子”，现在尚且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吃吃喝喝，如果说她要告诉他们她其实是顾连城的那什么……
还不知道自己能遇上什么。
她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吃好喝着吧！
“天宇，过些日子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可要记得，别和Mandy又去别处玩儿了，玩得没心思回来给你爷爷过寿！”
“玩什么玩！”顾天宇他们的父亲，顾承德说道，“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地呆在西城，哪儿也别去！我已经找了你几位叔伯投你的票，一定要把他给我拉下来！这一次还失败，你就给我呆在国外别回来了！”
十一咬着筷子，停顿了一下。
同样是他的孩子，差别就这么大吗？
十一不语，低头吃东西。
“爸，我这个四弟这么厉害，我哪能扳得倒他啊？你说是吧，老婆？”
十一敢肯定，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顾夫人便拍了顾承德一下：“行了，今天高高兴兴地给天宇接风，你提那些晦气的做什么。”
十一低头喝汤。
晦气？
指的是顾连城吗？
如果他们这个家是这样的，也难怪顾连城为什么几乎不会回去顾宅了。
顾天宇凑到她耳旁来说：“还挺聪明的，知道不拆穿我……这里你一个人都没见过吧？这也能让你应付上，没露出马脚，不愧是我四弟看上的人……”
什么他看上的人。
他要是知道，她和顾连城纯属巧合，就该知道自己故作聪明了。
但十一不接他话。
他们两个的低语看起来就很亲昵，十一的脸上还是面带笑容的，桌上其他人看了都是笑笑。
“天宇，Mandy，你们俩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说好了吗？”顾夫人问。
顾天宇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十一，手臂搭在她肩上说：“老婆，妈问你话呢，什么时候要孩子？”
十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先立业，后成家，他要是不坐实了CEO的位置，谁要给他生孩子。”
她的话，在大家听来就是和顾天宇开玩笑，话语里有那么几分娇嗔。演戏嘛，她的专长！她本来就是表演专业，即兴表演难不倒她。
“哦？”顾天宇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坐实了CEO的位置，你……就给我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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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是我朋友是吧？好，我告诉你，你别把我逼急了，下回不是三千万，是三亿！等着！”
顾连城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拍拍胸脯，而后又坐正身姿，道：“我等着。”
十一负气要离开，顾连城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上哪儿去？”
“菲儿那！”
“让苏白送你——”叶菲那他就放心。
“不用了！”
屋外，苏白追上去，“方小姐，还是我送你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去。”
明明白天就出手帮了她，晚上又把她气得要死，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气人呢？
苏白当然没有回去。电梯里，十一想不明白地问：“大白，你说你们家总裁，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她指指自己脑袋。
“噗嗤……总裁又气您啦？”
“可不是？我肺都要气炸了！他以前不是高冷男神吗？”十一越想越不对，“可最近怎么反复无常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脾气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嘿……”苏白笑笑说，“方小姐，这顾总可一直是高冷啊，哪天您来公司溜达溜达，我带您到处逛逛，您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
“顾总素来高冷，而顾总不高冷的时候，就绝对是跟方小姐你在一起。说明白点，在任何人面前，顾总都是神，唯有见了方小姐，那才退化为人，有了人的喜怒哀乐，悲伤离合。”
十一觉得，苏白若是去了古代，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那也是极其合适的。
“你是说……他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对呀！其他人顾总都懒得都给一个表情，方小姐都没有发现吗？就算是那个即将要成为顾太太的商小姐，顾总于她，也只是多了几分对他人来讲所没有的亏欠感罢了。您知道的，萌萌小姐的事……”
“那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顾连城喜欢我？”
苏白就是这意思吧？
哦天……等等，顾连城喜欢她？！
不会吧……
十一诧异的同时，电梯门打开了，进来了其他楼层的护士，他们不好再讲这些事。
苏白要去车库把车开过来，被十一拒绝了，刚好一辆Taxi停在他们面前，十一直接坐了进去。苏白把车牌记了一下。“那到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啊，车牌号我记下了。”
“小姐，去哪里？”
司机的话让十一回了神。
“哦去这个地址，”十一把地址给他看，另外想，这司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沉而富有磁性，“师傅，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适合去做电台主持人啊？”
“是吗，你是第一个。”
十一也没在意，一路都在想苏白的话。
顾连城性情多变，难道真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会被她的事而左右了情绪？
天哪这是个什么发现啊？
喔哟……太突然了，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被这个消息搅和得有点乱的十一，哪里还顾得上气，回想顾连城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不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就是……
真的喜欢上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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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还挺护着他的。”
“那当然，他是我老公，我不护他，难道还护你吗？”
顾天宇笑了出来，“胆子还挺大，在我手里还敢跟我呛气。”
“自然是大的，”十一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都教他惯的。”
顾天宇把一堆照片丢在她面前，“自己看。就这样，你还护着他？”
他找的，是顾连城曾经所传过的所有绯闻，包括名古屋那张照片。“这样的男人，值得？”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做的这些不过都是掩人耳目，以前不生气，现在就更不会了。瞄了几眼算看过了，放回它们原来的位置说，“还好啊，男人嘛，回来了就行了。”
顾天宇眯起眼，打量着她：“这么没追求？”
“反正我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他的钱，他只要养活我，让我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行了，别的我可不管。”
十一把自己的立场先说明白了。因为怎么看，顾天宇都像是要挑拨离间。Allen说过，顾天宇在查她，可能要从她这边下手。
所以她猜，他是不是想激发她的嫉妒心，站在他这边，帮他反过来对付顾连城？
然而他错了，她跟顾连城，可不是他想的那样。
“是吗？弟妹倒是传说中的不一样。还以为无欲无求，大爱无疆呢。原来是因为爱钱。”
“恩呢。”十一微笑。
“爱钱好说，你帮我，我给你更多的钱。”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现在就有我想要的一切，干嘛要背叛我老公来帮你？等你当上CEO再说咯。”
“我要是已经拿下了，又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那就谈崩了呗！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么。”
十一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吃饭，冒充Mandy？”
顾天宇耸耸肩说：“就像他们不知道我在国外结婚了一样，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离了？”
“对啊，不合适就离了，”顾天宇也站起来，“所以我跟你的交易，比你想象得更好。你跟了他四年了，他已经腻了，反正你迟早会被踢掉，何不趁这个大好机会换个新的？”
这人还真是……
据知，他结婚还没多久了，这就离了？他倒是知道家里说不过去，还带她来！
“那……我考虑一下呗，先走了。”十一表现出一副动了心，真的会认真考虑的表情，笑了一下，离开这里。
管他三七二十一，离开了再说。
一出会所，他就看到苏白从车上下来，看到他就心安了。
“没事儿吧啊？”
“没事儿，就吃了顿饭，好好的呢。对了大白，你先跟我去把手机和包要回来。”
……
“不去医院了，大白你送我去菲儿家吧。”
和苏白吩咐了之后，继续接顾连城的电话。
“你放心吧，受了你几年的恩惠，我没那么白眼狼会出卖你。不过为了离开我答应他会考虑一下的，考虑嘛，我又没说我一定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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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他们的父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能让顾连城紧张到现身来护她？但就算是真的很危险的龙潭虎穴，顾连城也不一定会为了她而来吧？
不过，十一很快明白，事情好像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
“……”顾连城沉默着。
刚刚的话，他当然都听到了，他一开始就没有事。
“顾总……我是亲眼看着方小姐上了出租车，真不知道顾天宇是什么时候把她带走的！”苏白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算了，”顾连城也不想过多责怪他，“她不会有危险，就看她够不够聪明，能不能自己离开那里。不管怎样，你快去查一查，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吃饭。”
只是吃饭，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顾天宇故意那样说，只是想让他感到心慌。
但他并没有多慌，他相信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察言观色她厉害着。
“是！”
……
一个高级包厢里，圆桌上坐着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十一一个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谁是谁。
她和顾天宇进去的时候，一堆人还在有说有笑，乍一看，和普通人家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是她一开始就把他们想象的太恐怖了，以至于现在有点对不上号。
但就是这么一家子人，在明知道顾连城出了车祸的情况下，也没有去医院看望过。他不是他们的家人吗？就算是小病，寻常人家的父母也会过去关心一下吧，更别提是车祸。
顾连城和家中不和，确是事实。
“天宇来啦！快入座，大家都等你呢。”
“爷爷，爸妈，二叔，舅舅——”顾天宇对饭桌上的人一一喊过。
“好了天宇，快点坐下吧，你来了就可以上菜了。”
有个十五岁的小女生，一直打量着十一，笑嘻嘻地说：“三叔，这就是我那个漂亮的婶婶吧？果然很漂亮！”
顾天宇笑了一下：“西西嘴真甜。——她婶婶，你不打算打声招呼吗？”
顾天宇喊到她。
那女孩子叫他三叔，那一定是前面哪位哥哥的女儿，然而她身为外人，实在不知道她父母究竟是谁。
她不知道顾家有没有隐瞒过，只知道大众对此并不太了解，相较于出名的顾连城他们来讲，对顾西的关注率显然并不多。
十一看了一眼顾西，这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传承了顾家极优的颜值，眼睛大大的，脸蛋儿有点婴儿肥，是个尚未长开的小女生。
顾西看着十一，在等她开口，她却愣住了，让一桌的笑意略僵。
从坐的位置上看，十一猜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顾老爷子，他们的爷爷，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应该就是顾老爷和顾夫人了。
说话的人是顾夫人，暖了暖场：“好了，Mandy第一次见大家，难免会有些害羞。”
Mandy？十一转过去看顾天宇，一脸的疑惑。
顾天宇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笑说：“老婆，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吗，还给你一一介绍过，都忘啦？”
十一的嘴角弯起，笑容是僵的，默默地喝了一口水。
擦，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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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你没那么笨，应该能离开，”但知道她确实安全之后，也是比之前放心了，“安全就好。以后去哪里让苏白苏青送你，虽然顾天宇应该不会伤害你，但还是防着比较好。”
十一也没说太多事，饭桌上他们在谈的，都和顾连城无关。
“顾老爷子大寿，你知道吗？”
“知道。”他答。
“好像他们都会去，你呢？”
“自然要去。”
“即使不受欢迎？”
顾连城说：“虽然只是家宴，但我若不去，外界也会传得沸沸扬扬。像这种节日，我是一定会去的，他们为了面子，不希望我去，却也希望我去。”
“……”十一叹了一口气，“你说你们作不作啊？要是互看不顺眼，就干脆登报断绝关系算了，搞得那么复杂干嘛？”
“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
她也没机会去了解。
毕竟生母，在权益和亲情面前，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对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连城忽然问。
“什么什么事？”
“林蔷好端端为什么要炒了你？”
“说起这个……”十一又想起了休息室的那件事，“你知道萧漫的事吗？”
“什么事？”
“你认识厉斯年吧？”
“有接触过，不熟。怎么？你认识？”
她怎么可能认识厉斯年？顾连城不解。
十一也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我今天看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西城。而且你知道，他和萧漫好像……关系匪浅吗？”
“萧漫和他？”顾连城也是疑惑的样子，“是他吗……”
“你嘀咕什么？”
顾连城没跟她讲，说：“没什么。”
“厉斯年有黑背景，这你应该知道吧？今天有人找萧漫的麻烦，厉斯年就带着他的人出现了，人手一把手枪。”
“什么？你没事吧？”
苏白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没事啦……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后来出来了，才觉得可怕，这枪不长眼，万一打中我怎么办什么的。虽然萧漫人品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但我还是离她远一点吧，珍惜生命。”
苏白说：“真枪啊？”
“真的吧……虽然没开过枪。”
听说警察是来了，不过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她就不知道了。
好像也没出什么非法携带枪支的新闻，所以这事儿应该是秘密解决了，不会让他们普通人知晓的。
……
颜夕道馆。
方久久抬手，索然无味地用剑往前击了一下。
“啊……”打了个哈欠，觉得好没意思。
“哈！”只听一旁顾萌萌士气激昂，两个极端。
一剑下去，木桩轰然倒塌。
半米之外的方久久：“……”
“哇！我打败它了！”顾萌萌兴奋地大喊，“弟弟，我帮你吧！”
“……不用。”
顿时周围一圈的人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破坏力……略恐怖啊！
方久久侧头看叶菲：“干妈，你确定让顾萌萌习武是个正确的选择？”
她回头会不会把整个幼稚园都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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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靠着自己的洞察力，很快地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从他们的聊天里可以得出结论，顾天宇在国外已经结婚了，妻子叫Mandy，属于秘密结婚，自己小两口的事。
并且，顾天宇的妻子和她一样，和顾家的人完全没有接触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
听起来，是顾天宇生性比较散漫的缘故，自由自在地和妻子生活在国外。一看他们对他的口气，就知道宠惯得很，大抵是他想做什么事都会顺着依着的。
也是，大少已经死了，二少进了监狱，四少顾连城和他们关系不好，就只剩下一个宝贝，哪能不顺着。
看着现场似乎不错的气氛，十一也不拆穿了顾天宇的谎言，反正，拆穿了对她也没好处。
恩，看来他们都更宠顾三少，她做为他的“妻子”，现在尚且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吃吃喝喝，如果说她要告诉他们她其实是顾连城的那什么……
还不知道自己能遇上什么。
她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吃好喝着吧！
“天宇，过些日子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可要记得，别和Mandy又去别处玩儿了，玩得没心思回来给你爷爷过寿！”
“玩什么玩！”顾天宇他们的父亲，顾承德说道，“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地呆在西城，哪儿也别去！我已经找了你几位叔伯投你的票，一定要把他给我拉下来！这一次还失败，你就给我呆在国外别回来了！”
十一咬着筷子，停顿了一下。
同样是他的孩子，差别就这么大吗？
十一不语，低头吃东西。
“爸，我这个四弟这么厉害，我哪能扳得倒他啊？你说是吧，老婆？”
十一敢肯定，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顾夫人便拍了顾承德一下：“行了，今天高高兴兴地给天宇接风，你提那些晦气的做什么。”
十一低头喝汤。
晦气？
指的是顾连城吗？
如果他们这个家是这样的，也难怪顾连城为什么几乎不会回去顾宅了。
顾天宇凑到她耳旁来说：“还挺聪明的，知道不拆穿我……这里你一个人都没见过吧？这也能让你应付上，没露出马脚，不愧是我四弟看上的人……”
什么他看上的人。
他要是知道，她和顾连城纯属巧合，就该知道自己故作聪明了。
但十一不接他话。
他们两个的低语看起来就很亲昵，十一的脸上还是面带笑容的，桌上其他人看了都是笑笑。
“天宇，Mandy，你们俩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说好了吗？”顾夫人问。
顾天宇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十一，手臂搭在她肩上说：“老婆，妈问你话呢，什么时候要孩子？”
十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先立业，后成家，他要是不坐实了CEO的位置，谁要给他生孩子。”
她的话，在大家听来就是和顾天宇开玩笑，话语里有那么几分娇嗔。演戏嘛，她的专长！她本来就是表演专业，即兴表演难不倒她。
“哦？”顾天宇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坐实了CEO的位置，你……就给我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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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说：“依我聪明的脑袋告诉我，这小破地方不可能会有这么贵的车在的，还是好几辆。而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人一定跟十一有关！所以我觉得，干妈，弟弟，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Bingo！正是我要说的！”叶菲说罢，和顾萌萌来了个击掌。
叶菲甚感欣慰，这萌萌真是哪儿都不比久久差。
方久久虽然不说话，但他的想法是和顾萌萌一样的。
并且，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来者不善。
这些人应该是和十一有关，但一定不是顾连城。
这就更难不倒顾萌萌了，她不可能认不得顾连城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了。
“干妈，交给我！”顾萌萌自告奋勇要去打探。
“我也去。”让顾萌萌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两个小萌娃手牵着手，走到那几辆车旁，摸了摸，对站在车旁的几位黑衣人说：“叔叔，车车好漂亮！”
“去那边玩。”他们也没敢太凶，小孩子一旦哭起来，会麻烦。
谁都对小孩子没有戒心。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上了楼，坐电梯到家的下一层，然后换楼梯走上去。
“嘘。”顾萌萌首当其冲，拉着方久久躲在楼梯一角。
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顾萌萌当即对身后的久久比了个“二”，久久马上明白，给叶菲发去了一个消息：干妈，楼上有两个。
顾萌萌缩回脑袋，坐在阶梯上，动了动嘴巴说：“怎么办？”
方久久突然从兜兜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两人相视一笑，“就这么办！”
……
五分钟后，火警警报器响彻了整个公寓，不一会儿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人员在往外跑，方久久和顾萌萌躲在角落里，直到看到从里面跑出来的顾天宇和十一。
俩萌宝冲上去，将还稀里糊涂跟着人群往外跑的十一一人牵一只手地拉回了他们自己家，把门关上。
在那么多人里，顾天宇也没能一眼找到方十一，随着人群到了外面去。
“三少爷！车爆胎了。”
“不管它。”
“三少——是……所有的都爆胎了。”
原本不以为意的顾天宇立马回头：“什么？”
不被注意的叶菲微微一笑，逆流而上，路过顾天宇身边的时候，摸了一下他身后一位大婶的屁股，狠狠地抓了一把，再拍了拍顾天宇的肩，他回头。
“啊——有流氓啊！”
“小伙子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能干这么龌龊的事啊！”
“你太过分了吧？大婶都欺负！”
“什么？”顾天宇眉头紧皱，“神经病！”
“三少，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你还想走？大伙拦着他！别让他跑了！保安，快报警！”
……
十一：“？？？你们两个？别闹了，有火灾，赶紧往外跑才是！”
两位宝贝都气定神闲地往里走，不紧不慢地，自觉地爬上了饭桌。
顾萌萌说：“十一，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有没有偷吃啦？”
方久久也坐着，掀开一个说：“偷吃了，这里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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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还挺护着他的。”
“那当然，他是我老公，我不护他，难道还护你吗？”
顾天宇笑了出来，“胆子还挺大，在我手里还敢跟我呛气。”
“自然是大的，”十一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都教他惯的。”
顾天宇把一堆照片丢在她面前，“自己看。就这样，你还护着他？”
他找的，是顾连城曾经所传过的所有绯闻，包括名古屋那张照片。“这样的男人，值得？”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做的这些不过都是掩人耳目，以前不生气，现在就更不会了。瞄了几眼算看过了，放回它们原来的位置说，“还好啊，男人嘛，回来了就行了。”
顾天宇眯起眼，打量着她：“这么没追求？”
“反正我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他的钱，他只要养活我，让我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行了，别的我可不管。”
十一把自己的立场先说明白了。因为怎么看，顾天宇都像是要挑拨离间。Allen说过，顾天宇在查她，可能要从她这边下手。
所以她猜，他是不是想激发她的嫉妒心，站在他这边，帮他反过来对付顾连城？
然而他错了，她跟顾连城，可不是他想的那样。
“是吗？弟妹倒是传说中的不一样。还以为无欲无求，大爱无疆呢。原来是因为爱钱。”
“恩呢。”十一微笑。
“爱钱好说，你帮我，我给你更多的钱。”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现在就有我想要的一切，干嘛要背叛我老公来帮你？等你当上CEO再说咯。”
“我要是已经拿下了，又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那就谈崩了呗！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么。”
十一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吃饭，冒充Mandy？”
顾天宇耸耸肩说：“就像他们不知道我在国外结婚了一样，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离了？”
“对啊，不合适就离了，”顾天宇也站起来，“所以我跟你的交易，比你想象得更好。你跟了他四年了，他已经腻了，反正你迟早会被踢掉，何不趁这个大好机会换个新的？”
这人还真是……
据知，他结婚还没多久了，这就离了？他倒是知道家里说不过去，还带她来！
“那……我考虑一下呗，先走了。”十一表现出一副动了心，真的会认真考虑的表情，笑了一下，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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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会所，他就看到苏白从车上下来，看到他就心安了。
“没事儿吧啊？”
“没事儿，就吃了顿饭，好好的呢。对了大白，你先跟我去把手机和包要回来。”
……
“不去医院了，大白你送我去菲儿家吧。”
和苏白吩咐了之后，继续接顾连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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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吃的，”十一走过去，“哎呀那不是重点啦！宝贝们快点走，起火了！”
顾萌萌和方久久对视几秒，一同转过去和十一微微一笑。
十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不知道干妈什么时候才上来哦。”
三分钟后，叶菲出现在门口。
方久久说：“干妈，你比我预料的晚到一分钟。”
“嘿，因为我给他们多制造了点混乱，你们是没看到！要是媒体来了，那就更热闹了！顾家三少饥渴难耐，猥亵五十岁大妈！哎呀那个劲爆！太好玩了！”
“……”十一忽然明白了，“火警……是你们干的？？”
叶菲摊手：“跟我无关啊，你两个小宝贝干的。”
“方久久！顾萌萌！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坏呢！”
顾萌萌瘪嘴，两只小手指一直在戳戳动动，泪眼汪汪地，哽咽说：“人家……人家只是想帮你……”
“啊呀……”十一忽然觉得心都痛得不行不行的，马上上前安慰说，“没事儿萌萌，阿姨不是说你呢，阿姨在说久久！”
“是小妈……”顾萌萌咬唇，楚楚可怜看。
“好好好，小妈小妈，小妈是在教训久久，没有说萌萌的不是，不哭了啊。”十一心疼地把顾萌萌搂过来怀里安慰着。
叶菲和方久久气定神闲地坐着，已经开吃了，丝毫不为所动。
方久久一边吃，还一边提醒顾萌萌说：“香草布丁最后一个了啊。”
顾萌萌还扑在十一怀里蹭蹭蹭，感受一下她柔软胸部的感觉呢，一听方久久这话，悲痛地咬唇，小胖手去抓久久的手，咬牙切齿还带着点哭意：“给、我、留、一、点……！”
她还没有哭够了啦！十一的胸好软，好好埋啊！
“你不吃我吃了啊——”
“方、久、久——”顾萌萌使劲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吃。即使是可爱的弟弟，吃她的布丁也是不可以的！顾萌萌一着急，一软就朝十一哭，“妈咪……妈咪你看弟弟啦——”
十一惊愕。
叶菲和方久久继续吃，也没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可能萌萌也没发觉自己无意间喊了什么，唯有十一，听见这声“妈咪”，一下子心都被融化了。
那一瞬间，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非常的温馨，萌萌……真当她女儿多好。
只是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商暮雪，又或者说商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久久！不要欺负妹妹，把布丁放下！”十一难得威严一次。
“我是姐姐！”
方久久才不是真的跟她争，逗完了，就放回她面前了。
“……”诶？不对哦？十一突然发觉话题歪了，“不是……你们两个，我还没教育你们去弄警报的事儿呢，都给我坐好了！”
顾萌萌转头，一记微笑妈咪杀：“嘻嘻，妈咪，坐下来吃嘛，萌萌肚肚饿饿……”
“……”十一——
败！
萌萌的绝杀胜！
叶菲一直在看戏，一下子觉得这种感觉真不错！不管是久久还是萌萌，十一好像都搞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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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也没说太多事，饭桌上他们在谈的，都和顾连城无关。
“顾老爷子大寿，你知道吗？”
“知道。”他答。
“好像他们都会去，你呢？”
“自然要去。”
“即使不受欢迎？”
顾连城说：“虽然只是家宴，但我若不去，外界也会传得沸沸扬扬。像这种节日，我是一定会去的，他们为了面子，不希望我去，却也希望我去。”
“……”十一叹了一口气，“你说你们作不作啊？要是互看不顺眼，就干脆登报断绝关系算了，搞得那么复杂干嘛？”
“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
她也没机会去了解。
毕竟生母，在权益和亲情面前，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对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连城忽然问。
“什么什么事？”
“林蔷好端端为什么要炒了你？”
“说起这个……”十一又想起了休息室的那件事，“你知道萧漫的事吗？”
“什么事？”
“你认识厉斯年吧？”
“有接触过，不熟。怎么？你认识？”
她怎么可能认识厉斯年？顾连城不解。
十一也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我今天看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西城。而且你知道，他和萧漫好像……关系匪浅吗？”
“萧漫和他？”顾连城也是疑惑的样子，“是他吗……”
“你嘀咕什么？”
顾连城没跟她讲，说：“没什么。”
“厉斯年有黑背景，这你应该知道吧？今天有人找萧漫的麻烦，厉斯年就带着他的人出现了，人手一把手枪。”
“什么？你没事吧？”
苏白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没事啦……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后来出来了，才觉得可怕，这枪不长眼，万一打中我怎么办什么的。虽然萧漫人品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但我还是离她远一点吧，珍惜生命。”
苏白说：“真枪啊？”
“真的吧……虽然没开过枪。”
听说警察是来了，不过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她就不知道了。
好像也没出什么非法携带枪支的新闻，所以这事儿应该是秘密解决了，不会让他们普通人知晓的。
……
颜夕道馆。
方久久抬手，索然无味地用剑往前击了一下。
“啊……”打了个哈欠，觉得好没意思。
“哈！”只听一旁顾萌萌士气激昂，两个极端。
一剑下去，木桩轰然倒塌。
半米之外的方久久：“……”
“哇！我打败它了！”顾萌萌兴奋地大喊，“弟弟，我帮你吧！”
“……不用。”
顿时周围一圈的人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破坏力……略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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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会不会把整个幼稚园都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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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
叶菲和方久久面对面坐着，对视，用眼神交流。
顾连城还真没冤枉错人，他们的确是在给十一报仇，只是十一对此毫不知情罢了。
十一无奈地继续嘀咕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那个什么黑客的关我什么事！想来想去我们还是跑吧，越早跑离了西城，越早脱险。”
“十一！你们跑了，我怎么办？”顾萌萌拉拉她衣角。
“萌萌宝贝，你当然是继续做你的大小姐了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其实十一早就已经在考虑了，一旦和顾连城离了婚，就搬离西城，带着久久去别的城市，见不上面，那就最好了。
这样久久的身份也基本不会暴露。
只是一时半会儿地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去哪里，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搬家，肯定要找一个好的地方，最好是能同时搞定久久的上学问题和自己的工作问题。
“那可不行！我会想弟弟的！”
“不用跑。”方久久说。
“为什么？”
“不是还有一天吗？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改变主意了。他顾连城那么忙，还有一个顾天宇要对付，哪有时间跟你玩游戏？”
话是这么说没错，难道他明天真的会改变主意？
……
十一带萌萌去洗澡，这还是她第一次帮久久以外的孩子洗澡。
“方久久那个嚣张的臭小子啊，就这么点儿大，都知羞了，现在都不让我帮他洗了。萌萌平时都是谁帮你洗的呀？”
“都是家里的阿姨。”
“你妈妈呢，回来后没帮你洗过澡吗？”
“妈咪啊……好奇怪的，不来就两个人都不来，要来就两个都来，然后我就成了小电灯泡，愁死我了。”
“他们俩谈恋爱去，把你丢下啦？”
“倒不是在谈恋爱啦……十一，你吃醋了吗？”
“没有，”十一一笑，湿漉漉的手点了点她鼻子，“我就是问问。”
然而顾萌萌还是回答说：“没有哦！妈咪还没有嫁给爸比啊，所以她不能住在我们家。爸比又不常回来。说起来，我还是见十一最多了！每天在幼稚园都能见到！”
十一想，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等他们离婚的消息出来，以及顾连城和商暮雪的订婚宴结束之后，才能有所改变吧。
“弟弟自己洗澡啊……那我以后也要自己洗！”
“咦……萌萌，你小屁屁上也有胎记啊。”
一个小小的胎记。
“弟弟也有吗？”
“有啊，久久在左边，你的在右边，长得还挺像。”十一笑嘻嘻地说着。
“哈哈，那必须啊！他可是我弟弟，我们当然有一样的胎记了！”顾萌萌知道了之后可开心了。
就是十一看着觉得奇怪了些。越看越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样的。
他们俩？长着一样的胎记？
巧合吧。
……
Genius：欺负女人，你真能耐！
顾连城：看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她身边的人！
Genius：没错，她是我的女人，她被人欺负了，我当然要帮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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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正是我要说的！”叶菲说罢，和顾萌萌来了个击掌。
叶菲甚感欣慰，这萌萌真是哪儿都不比久久差。
方久久虽然不说话，但他的想法是和顾萌萌一样的。
并且，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来者不善。
这些人应该是和十一有关，但一定不是顾连城。
这就更难不倒顾萌萌了，她不可能认不得顾连城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了。
“干妈，交给我！”顾萌萌自告奋勇要去打探。
“我也去。”让顾萌萌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两个小萌娃手牵着手，走到那几辆车旁，摸了摸，对站在车旁的几位黑衣人说：“叔叔，车车好漂亮！”
“去那边玩。”他们也没敢太凶，小孩子一旦哭起来，会麻烦。
谁都对小孩子没有戒心。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上了楼，坐电梯到家的下一层，然后换楼梯走上去。
“嘘。”顾萌萌首当其冲，拉着方久久躲在楼梯一角。
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顾萌萌当即对身后的久久比了个“二”，久久马上明白，给叶菲发去了一个消息：干妈，楼上有两个。
顾萌萌缩回脑袋，坐在阶梯上，动了动嘴巴说：“怎么办？”
方久久突然从兜兜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两人相视一笑，“就这么办！”
……
五分钟后，火警警报器响彻了整个公寓，不一会儿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人员在往外跑，方久久和顾萌萌躲在角落里，直到看到从里面跑出来的顾天宇和十一。
俩萌宝冲上去，将还稀里糊涂跟着人群往外跑的十一一人牵一只手地拉回了他们自己家，把门关上。
在那么多人里，顾天宇也没能一眼找到方十一，随着人群到了外面去。
“三少爷！车爆胎了。”
“不管它。”
“三少——是……所有的都爆胎了。”
原本不以为意的顾天宇立马回头：“什么？”
不被注意的叶菲微微一笑，逆流而上，路过顾天宇身边的时候，摸了一下他身后一位大婶的屁股，狠狠地抓了一把，再拍了拍顾天宇的肩，他回头。
“啊——有流氓啊！”
“小伙子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能干这么龌龊的事啊！”
“你太过分了吧？大婶都欺负！”
“什么？”顾天宇眉头紧皱，“神经病！”
“三少，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你还想走？大伙拦着他！别让他跑了！保安，快报警！”
……
十一：“？？？你们两个？别闹了，有火灾，赶紧往外跑才是！”
两位宝贝都气定神闲地往里走，不紧不慢地，自觉地爬上了饭桌。
顾萌萌说：“十一，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有没有偷吃啦？”
方久久也坐着，掀开一个说：“偷吃了，这里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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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
顾连城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小表弟，那个小奶娃，也是用这么嚣张的口吻跟他说话的，什么他的女人。
现在的臭小子们，胆子是不小！
顾连城：臭小子，我只说一遍，那是我的女人，给我离她远一点！
Genius：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了？从今往后她是我的，你，才是给我离她远！一！点！
敢跟他抢女人？
她到底是认识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然而奇怪，为什么苏白没有查到她身边有这样的小子，哪怕是一个！
Genius：是男人就别为难女人！我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能把我揪出来，就算你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哦当然，也可能是惊吓。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把他揪出来了，就知道他是他儿子了，至于对他来讲，自己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连城：都不知道奖品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赌约，我为什么要答应？
Genius：那就随便你咯，你要想继续欺负她，就是在跟我宣战，之前的都是小儿科而已，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代价！
“喔……弟弟，原来是你！”
顾萌萌的忽然出声，吓了叶菲和方久久一条。
“顾萌萌！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两个都太专注于和顾连城说话了，完全没注意到顾萌萌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菲赶紧去把门给锁上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黑客！”
“嘘！”
“我早就发现你们两个有猫腻了！在饭桌上挤眉弄眼的，哼！”顾萌萌抱手，“太过分了！都不叫上我一起玩！”
叶菲无奈：“好好好，算你一个共犯！”
“这还差不多！嘿嘿！我早就想整顾大人了！”
叶菲：“……”
顾大大，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你自己造的孽哟！
“叩叩叩——”十一在外面敲门，“我说你们三个，锁着门在里面干嘛呢？”
三人异口同声：“秘密！”
十一无语，她反倒成多余的了？
墙上挂着本年的日历，十一走过去，在上面数了数，自言自语着：“一个……两个……”
哎呀，生了久久之后，她这个例假也从来没有正常过啊，这都延迟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来。
……
从林蔷助理位置上退下来的好处，是工资照拿，但活儿却轻松了许多，朝九晚五。
一早，每个人都在收拾自己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早就来按门铃。
十一先换好了衣服，就去开门，看到来人惊了一下。
“方十一，把我女儿交出来！”
是商暮雪。
她还一直以为萌萌在西城一区，她今天才知，萌萌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一查，居然在方十一这！
商暮雪冲进去，刚好碰见从房间里出来的叶菲，也愣了一下：“菲儿……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跟十一一起住。”叶菲耸耸肩。
刚刚她对十一大呼小叫的，她都听到了。
这都不该是她心目中那个小雪该有的形象。
“小雪，你好像进别人家之前，并没有询问过主人可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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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吃的，”十一走过去，“哎呀那不是重点啦！宝贝们快点走，起火了！”
顾萌萌和方久久对视几秒，一同转过去和十一微微一笑。
十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不知道干妈什么时候才上来哦。”
三分钟后，叶菲出现在门口。
方久久说：“干妈，你比我预料的晚到一分钟。”
“嘿，因为我给他们多制造了点混乱，你们是没看到！要是媒体来了，那就更热闹了！顾家三少饥渴难耐，猥亵五十岁大妈！哎呀那个劲爆！太好玩了！”
“……”十一忽然明白了，“火警……是你们干的？？”
叶菲摊手：“跟我无关啊，你两个小宝贝干的。”
“方久久！顾萌萌！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坏呢！”
顾萌萌瘪嘴，两只小手指一直在戳戳动动，泪眼汪汪地，哽咽说：“人家……人家只是想帮你……”
“啊呀……”十一忽然觉得心都痛得不行不行的，马上上前安慰说，“没事儿萌萌，阿姨不是说你呢，阿姨在说久久！”
“是小妈……”顾萌萌咬唇，楚楚可怜看。
“好好好，小妈小妈，小妈是在教训久久，没有说萌萌的不是，不哭了啊。”十一心疼地把顾萌萌搂过来怀里安慰着。
叶菲和方久久气定神闲地坐着，已经开吃了，丝毫不为所动。
方久久一边吃，还一边提醒顾萌萌说：“香草布丁最后一个了啊。”
顾萌萌还扑在十一怀里蹭蹭蹭，感受一下她柔软胸部的感觉呢，一听方久久这话，悲痛地咬唇，小胖手去抓久久的手，咬牙切齿还带着点哭意：“给、我、留、一、点……！”
她还没有哭够了啦！十一的胸好软，好好埋啊！
“你不吃我吃了啊——”
“方、久、久——”顾萌萌使劲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吃。即使是可爱的弟弟，吃她的布丁也是不可以的！顾萌萌一着急，一软就朝十一哭，“妈咪……妈咪你看弟弟啦——”
十一惊愕。
叶菲和方久久继续吃，也没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可能萌萌也没发觉自己无意间喊了什么，唯有十一，听见这声“妈咪”，一下子心都被融化了。
那一瞬间，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非常的温馨，萌萌……真当她女儿多好。
只是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商暮雪，又或者说商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久久！不要欺负妹妹，把布丁放下！”十一难得威严一次。
“我是姐姐！”
方久久才不是真的跟她争，逗完了，就放回她面前了。
“……”诶？不对哦？十一突然发觉话题歪了，“不是……你们两个，我还没教育你们去弄警报的事儿呢，都给我坐好了！”
顾萌萌转头，一记微笑妈咪杀：“嘻嘻，妈咪，坐下来吃嘛，萌萌肚肚饿饿……”
“……”十一——
败！
萌萌的绝杀胜！
叶菲一直在看戏，一下子觉得这种感觉真不错！不管是久久还是萌萌，十一好像都搞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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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被顾连城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算了，不在他面前换就是了。
“那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有事？”
“……没有，走吧走吧。”
十一看得莫名其妙，又想不明白，走到门口，犹豫了下，还是想问：“顾总，或许……你是……”
看着顾连城迎上来的目光，再问一声“是什么？”，又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顾总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要是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顾连城一定会送她一句“神经病”的。
“方小姐，走啦？我送你吧？”
“今天没事，菲儿在楼下等我呢。”
“菲儿小姐也来啦，那就好，放心了。”
每个人都是说，叶菲在就放心。她拳脚功夫不低，让人担心不起来。
顾天宇迎面走来，看她摆弄戒指的样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十一抬起头，看到他就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弟妹，看见我这么害怕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听见顾天宇的声音，苏白也猛地抬头，糟糕，他怎么来了！
十一是同样的想法，“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出了车祸，我是不是该来看看？”说着，走近了十一一步。
十一也后退了一步。
“不过弟妹好像是刚来看过的样子？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大概也是自然反应，十一跟着他退回了病房门口，摊开双手拦着他的路，“不可以，在他苏醒之前，你们谁都不可以进去！”
“我只是去看看他。”
“也不可以！”十一盯着他，对苏白说，“大白，多叫几个保镖过来，从今天开始日夜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
苏白愣了一下：“呃……是！是太太！我马上打电话！”
顾天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来，弟妹是做出了选择了。”
十一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没答，就是说：“医生说了他现在需要静养，我希望三少不要来打搅他。就像前几天一样，都没人来看他，挺好的。”
保镖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守在病房外，十一跟他们重复：“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
“OK，看来四弟的确不希望人打搅。弟妹，别后悔你今天的选择。”顾天宇对她笑了一下，带人离开这里。
电梯门关上，十一身形一晃，苏白赶紧扶住她：“诶太太！怎么了？”
“吓的呗……”十一也就真的靠他身上。
苏白哭笑不得：“可太太您刚刚气势挺足的啊，连我都给你唬住了。”
“装的啊！还好我演得不错……可是大白……你说……他回头会不会找人杀了我呀？”
“太太，您当拍电视剧呢，放心了。”
“哎，不行，我得找菲儿去，到菲儿身边才有安全感！”
“可太太您真没事儿吧？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可能贫血呢，刚刚吓一吓就软了。”
看着十一离去，苏白也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又要不安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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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
叶菲和方久久面对面坐着，对视，用眼神交流。
顾连城还真没冤枉错人，他们的确是在给十一报仇，只是十一对此毫不知情罢了。
十一无奈地继续嘀咕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那个什么黑客的关我什么事！想来想去我们还是跑吧，越早跑离了西城，越早脱险。”
“十一！你们跑了，我怎么办？”顾萌萌拉拉她衣角。
“萌萌宝贝，你当然是继续做你的大小姐了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其实十一早就已经在考虑了，一旦和顾连城离了婚，就搬离西城，带着久久去别的城市，见不上面，那就最好了。
这样久久的身份也基本不会暴露。
只是一时半会儿地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去哪里，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搬家，肯定要找一个好的地方，最好是能同时搞定久久的上学问题和自己的工作问题。
“那可不行！我会想弟弟的！”
“不用跑。”方久久说。
“为什么？”
“不是还有一天吗？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改变主意了。他顾连城那么忙，还有一个顾天宇要对付，哪有时间跟你玩游戏？”
话是这么说没错，难道他明天真的会改变主意？
……
十一带萌萌去洗澡，这还是她第一次帮久久以外的孩子洗澡。
“方久久那个嚣张的臭小子啊，就这么点儿大，都知羞了，现在都不让我帮他洗了。萌萌平时都是谁帮你洗的呀？”
“都是家里的阿姨。”
“你妈妈呢，回来后没帮你洗过澡吗？”
“妈咪啊……好奇怪的，不来就两个人都不来，要来就两个都来，然后我就成了小电灯泡，愁死我了。”
“他们俩谈恋爱去，把你丢下啦？”
“倒不是在谈恋爱啦……十一，你吃醋了吗？”
“没有，”十一一笑，湿漉漉的手点了点她鼻子，“我就是问问。”
然而顾萌萌还是回答说：“没有哦！妈咪还没有嫁给爸比啊，所以她不能住在我们家。爸比又不常回来。说起来，我还是见十一最多了！每天在幼稚园都能见到！”
十一想，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等他们离婚的消息出来，以及顾连城和商暮雪的订婚宴结束之后，才能有所改变吧。
“弟弟自己洗澡啊……那我以后也要自己洗！”
“咦……萌萌，你小屁屁上也有胎记啊。”
一个小小的胎记。
“弟弟也有吗？”
“有啊，久久在左边，你的在右边，长得还挺像。”十一笑嘻嘻地说着。
“哈哈，那必须啊！他可是我弟弟，我们当然有一样的胎记了！”顾萌萌知道了之后可开心了。
就是十一看着觉得奇怪了些。越看越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样的。
他们俩？长着一样的胎记？
巧合吧。
……
Genius：欺负女人，你真能耐！
顾连城：看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她身边的人！
Genius：没错，她是我的女人，她被人欺负了，我当然要帮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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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要进去，被保镖给拦住了。
“干嘛呀？让开啊？”
“可是夫人刚刚说……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的。”
苏白翻了个白眼：“傻呀你！这能包括我吗？让开让开！”
“走了？”
“走了。顾总，刚刚外面的动静您都听到了吗？太太刚刚可英勇了！”
“还算不错，有我风范。”
这丫头，也没白跟她四年。
“找几个人跟着她，别太近，远远地看着，观察几天看看，如果有顾天宇的人在跟踪的话，随时回来报告。没有的话过几天就回来吧。”
“是！”
这顾总对太太，终究是放不下心嘛。就是嘴硬，不肯讲，也不让太太知道。
……
叶菲买了新车，载着他们几个兜兜风。
十一可羡慕叶菲：“你说你这考驾照，就跟办会员似的，去了就拿到手了啊？你技术行吗？”
“方十一，你可别小看我！姐姐待会儿给你来个漂移都行！”
“哎别介，我死不足惜，车上还俩宝贝呢。”顾萌萌和方久久坐在后面的儿童安全座椅上。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听俩孩子说，叶菲一去道馆就找宋修夏PK，而宋修夏完全不想跟她打，只想找宋颜夕。而宋颜夕呢，见到叶菲就开心，因为她缠着宋修夏，就没人来缠着她了。
以至于，现在宋修夏一听到叶菲的声音，准转身就走。
“别给我提什么宋修夏了！那小子！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踩在脚底下叫姑奶奶的！”
十一听着有猫腻，转过去，悄悄问他们说：“怎么啦？”
顾萌萌也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干妈起先跟宋修夏打，他让她一只手嘛，然后干妈也没赢。听说……”
方久久接了下去说：“宋修夏的姐姐和宋修夏的比武是秘密进行的，不让任何人围观。干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你觉得呢？”
“呃……菲儿一定去偷看了？”
“Bingo！然后干妈就发现——”
叶菲自己暴躁地接了下去：“然后他奶奶的我才发现，宋修夏不仅让了我一只手，他用的还是右手！”
十一眨巴眨巴眼：“有……什么问题吗？”
“宋颜夕告诉我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左手才是宋修夏的惯用手！！你说他过不过分！他根本就是在藐视我！气死我了！”
“啊哦……”十一明白了，换上笑颜，“菲儿，别气，好好开车……”
都这样了菲儿也没能轻松拿下宋修夏，怪不得气成这样。
“哎╮（╯▽╰）╭”顾萌萌和方久久同时摊手，无奈地摇摇头。
“……话说你们两个再一起玩下去，这同步率该爆表了。”十一看着笑了一下。这两个孩子，怎么能这么有默契呢。
车开到一家咖啡馆停下，叶菲问：“到底谁约了你在这？”
“你们在这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喔！看那边，那不是我姥爷吗！”顾萌萌被固定在安全座椅上，想站起来都没办法，就是一个劲地伸着脖子。
方久久坐在右边，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咖啡馆里的人。
真的是顾萌萌的姥爷，商暮雪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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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
顾连城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小表弟，那个小奶娃，也是用这么嚣张的口吻跟他说话的，什么他的女人。
现在的臭小子们，胆子是不小！
顾连城：臭小子，我只说一遍，那是我的女人，给我离她远一点！
Genius：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了？从今往后她是我的，你，才是给我离她远！一！点！
敢跟他抢女人？
她到底是认识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然而奇怪，为什么苏白没有查到她身边有这样的小子，哪怕是一个！
Genius：是男人就别为难女人！我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能把我揪出来，就算你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哦当然，也可能是惊吓。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把他揪出来了，就知道他是他儿子了，至于对他来讲，自己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连城：都不知道奖品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赌约，我为什么要答应？
Genius：那就随便你咯，你要想继续欺负她，就是在跟我宣战，之前的都是小儿科而已，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代价！
“喔……弟弟，原来是你！”
顾萌萌的忽然出声，吓了叶菲和方久久一条。
“顾萌萌！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两个都太专注于和顾连城说话了，完全没注意到顾萌萌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菲赶紧去把门给锁上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黑客！”
“嘘！”
“我早就发现你们两个有猫腻了！在饭桌上挤眉弄眼的，哼！”顾萌萌抱手，“太过分了！都不叫上我一起玩！”
叶菲无奈：“好好好，算你一个共犯！”
“这还差不多！嘿嘿！我早就想整顾大人了！”
叶菲：“……”
顾大大，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你自己造的孽哟！
“叩叩叩——”十一在外面敲门，“我说你们三个，锁着门在里面干嘛呢？”
三人异口同声：“秘密！”
十一无语，她反倒成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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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生了久久之后，她这个例假也从来没有正常过啊，这都延迟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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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先换好了衣服，就去开门，看到来人惊了一下。
“方十一，把我女儿交出来！”
是商暮雪。
她还一直以为萌萌在西城一区，她今天才知，萌萌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一查，居然在方十一这！
商暮雪冲进去，刚好碰见从房间里出来的叶菲，也愣了一下：“菲儿……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跟十一一起住。”叶菲耸耸肩。
刚刚她对十一大呼小叫的，她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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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
商孟和十一看到她，都一脸惊讶的样子。
十一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一瞬间想起什么，赶紧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菲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们那一桌身后的一张桌子上，上面还摆着一杯咖啡。难道说……菲儿刚刚就一直坐在那里？
她都听到了？
“菲儿你怎么在这。”商孟问。
“商叔叔，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十一是我朋友。”也就是说，叶菲今天一定会管这件事。
商孟不好再说下去，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菲儿……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的吗？”十一擦干眼泪，眼睛也还是红的。
“行了先坐下吧，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回车上，久久见了一定要问的。先坐会儿。”
如果是普通孩子，单独放车上可能会很担心，但因为是萌萌和久久，在他们在车上呆一会儿，倒不是什么让人操心的事。
“喂，丫头，你瞒了我不少事啊？”是的，叶菲刚刚全都听到了，“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意外被我听到了，你不准备告诉我了是不是？”
“菲儿，我……”
“臭丫头！”叶菲的手指往她额头用力地戳了一下，“要不是看你现在可怜兮兮地，我真想揍你一顿！”
刚才，要不是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都快把这一片的桌子都给掀翻了！
十一说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真是让她既火大又心疼。
“我是想到商暮雪，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就为这事儿？”
“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该知道的你刚刚也都听到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商家我去过，有一年刚好听到了，听佣人在那谈论，说二小姐失踪了，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你……”
十一失笑：“你别笑话我了，什么二小姐，你有见过这么寒颤的千金吗？我只不过是那个女人带到商家去的一个多余的人而已。说得好听点，是什么二小姐，实则和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谁都不认我。最后还落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命运。”
“以后还回去吗？”
“回去？”十一一想到这两个字就想笑，“行了，别说这个了，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丢脸丢大了。”
“说什么呢傻丫头！”
叶菲回想刚刚商孟对十一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气愤，捶了一下桌子：“我刚刚就该告诉他，该离开的人是他女儿，不是你！到底谁才是小三啊！”
“行了菲儿——”叶菲说话的声音响了点，十一怕被有心人听见了。
叶菲现在后悔莫及，刚刚要是当着他的面给十一正名就好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
“HO……她们两个还要呆在里面多久啊！”顾萌萌的耐心已经快接近零了。
方久久回瞪一眼：“嘘！安静一会儿！”
突然被瞪的顾萌萌立马瘪嘴：“干嘛了啦……这么吓人……”
意识到太凶了，加了一句话：“安静点，我最近在学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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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在他面前换就是了。
“那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有事？”
“……没有，走吧走吧。”
十一看得莫名其妙，又想不明白，走到门口，犹豫了下，还是想问：“顾总，或许……你是……”
看着顾连城迎上来的目光，再问一声“是什么？”，又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顾总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要是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顾连城一定会送她一句“神经病”的。
“方小姐，走啦？我送你吧？”
“今天没事，菲儿在楼下等我呢。”
“菲儿小姐也来啦，那就好，放心了。”
每个人都是说，叶菲在就放心。她拳脚功夫不低，让人担心不起来。
顾天宇迎面走来，看她摆弄戒指的样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十一抬起头，看到他就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弟妹，看见我这么害怕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听见顾天宇的声音，苏白也猛地抬头，糟糕，他怎么来了！
十一是同样的想法，“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出了车祸，我是不是该来看看？”说着，走近了十一一步。
十一也后退了一步。
“不过弟妹好像是刚来看过的样子？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大概也是自然反应，十一跟着他退回了病房门口，摊开双手拦着他的路，“不可以，在他苏醒之前，你们谁都不可以进去！”
“我只是去看看他。”
“也不可以！”十一盯着他，对苏白说，“大白，多叫几个保镖过来，从今天开始日夜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
苏白愣了一下：“呃……是！是太太！我马上打电话！”
顾天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来，弟妹是做出了选择了。”
十一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没答，就是说：“医生说了他现在需要静养，我希望三少不要来打搅他。就像前几天一样，都没人来看他，挺好的。”
保镖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守在病房外，十一跟他们重复：“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
“OK，看来四弟的确不希望人打搅。弟妹，别后悔你今天的选择。”顾天宇对她笑了一下，带人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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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的呗……”十一也就真的靠他身上。
苏白哭笑不得：“可太太您刚刚气势挺足的啊，连我都给你唬住了。”
“装的啊！还好我演得不错……可是大白……你说……他回头会不会找人杀了我呀？”
“太太，您当拍电视剧呢，放心了。”
“哎，不行，我得找菲儿去，到菲儿身边才有安全感！”
“可太太您真没事儿吧？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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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语？”顾萌萌一听这个就非常感兴趣，抓着久久的手臂，“那你看到他们都说什么了？”
“嘘，我刚开始学，有点费劲，别分我神。”
“噢……”于是顾萌萌乖乖地。
久久看了个七七八八，没看懂所有，但看懂的，加起来也有不少信息了。
“哈……？你是说，十一其实叫商千寻，我姥姥是十一的妈妈……这样？”顾萌萌也听懵了，“十一是顾大人的老婆，所以十一是我的小妈，但现在十一其实是我……小姨啊？你是小姨的儿子，所以你是我表弟！但是你又是爸比的儿子，你应该是我亲弟弟……哈……怎么这么混乱啊！”
“……”
在方久久看来，他们的关系较为简单，难为顾萌萌还能理得清楚。
“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问他？他问谁去？他现在还是糊涂的，没想明白呢。
但是……
顾萌萌、商暮雪、商千寻，还有他？
十一和商暮雪并没有血缘关系，很巧合地同年同月同日生下他和顾萌萌，所以他们两个之间有着寻常兄妹都不太可能有的默契？
“顾萌萌，你是说你屁股上也有胎记是吧？”
“恩！十一说的，你也有，左边屁股！”
“呐，我数三下，我们一起说出现在心里在想的那个数字，OK？三——二——一——五！”
“五！”顾萌萌一顿，“哇，一样也！”
测默契游戏，他们不经意地玩过很多回了，他们俩就像有心电感应似的，没有一次不一样。
“顾萌萌……搞不好……你也有个身世之谜了……”方久久仍不能确信，呆呆地看着顾萌萌，“你知道……我其实是有个龙凤胎妹妹的吗？”
“什么哦？”顾萌萌再聪明都懵了，“看你的眼神，难不成我会是你妹妹？哇，会不会太搞了？我妈咪其实不是我妈咪，那个不是我妈咪的才是我妈咪？”
“可是……干妈告诉我，我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顾萌萌之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一直无法相信她不是她血缘上的妹妹，但这个发现，又给了他想知道真相的动力。
“弟弟！”顾萌萌闪烁着自己善良的眸子，抓住了方久久的手，“让我们一起查出真相吧！如果我们真的是龙凤胎，那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这不是重点啦。
“HO……一旦接受了龙凤胎的设定，我就突然觉得好开心ing~”
从第一面就彼此有一种熟悉感，两个孩子都确信，那绝不是巧合。
“嚯，你们两个小家伙在聊什么呢，这么兴奋？”叶菲和十一终于回来了。
“妈咪妈咪！”顾萌萌兴奋地喊着。
“哈？”十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萌萌正看着她，这才接了一句说，“怎么了？”
“坐后面嘛！”顾萌萌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十一觉得奇怪，还是默默地坐到了两个孩子中间，这时顾萌萌一把抱住了十一，往她怀里蹭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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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呀？让开啊？”
“可是夫人刚刚说……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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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走了。顾总，刚刚外面的动静您都听到了吗？太太刚刚可英勇了！”
“还算不错，有我风范。”
这丫头，也没白跟她四年。
“找几个人跟着她，别太近，远远地看着，观察几天看看，如果有顾天宇的人在跟踪的话，随时回来报告。没有的话过几天就回来吧。”
“是！”
这顾总对太太，终究是放不下心嘛。就是嘴硬，不肯讲，也不让太太知道。
……
叶菲买了新车，载着他们几个兜兜风。
十一可羡慕叶菲：“你说你这考驾照，就跟办会员似的，去了就拿到手了啊？你技术行吗？”
“方十一，你可别小看我！姐姐待会儿给你来个漂移都行！”
“哎别介，我死不足惜，车上还俩宝贝呢。”顾萌萌和方久久坐在后面的儿童安全座椅上。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听俩孩子说，叶菲一去道馆就找宋修夏PK，而宋修夏完全不想跟她打，只想找宋颜夕。而宋颜夕呢，见到叶菲就开心，因为她缠着宋修夏，就没人来缠着她了。
以至于，现在宋修夏一听到叶菲的声音，准转身就走。
“别给我提什么宋修夏了！那小子！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踩在脚底下叫姑奶奶的！”
十一听着有猫腻，转过去，悄悄问他们说：“怎么啦？”
顾萌萌也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干妈起先跟宋修夏打，他让她一只手嘛，然后干妈也没赢。听说……”
方久久接了下去说：“宋修夏的姐姐和宋修夏的比武是秘密进行的，不让任何人围观。干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你觉得呢？”
“呃……菲儿一定去偷看了？”
“Bingo！然后干妈就发现——”
叶菲自己暴躁地接了下去：“然后他奶奶的我才发现，宋修夏不仅让了我一只手，他用的还是右手！”
十一眨巴眨巴眼：“有……什么问题吗？”
“宋颜夕告诉我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左手才是宋修夏的惯用手！！你说他过不过分！他根本就是在藐视我！气死我了！”
“啊哦……”十一明白了，换上笑颜，“菲儿，别气，好好开车……”
都这样了菲儿也没能轻松拿下宋修夏，怪不得气成这样。
“哎╮（╯▽╰）╭”顾萌萌和方久久同时摊手，无奈地摇摇头。
“……话说你们两个再一起玩下去，这同步率该爆表了。”十一看着笑了一下。这两个孩子，怎么能这么有默契呢。
车开到一家咖啡馆停下，叶菲问：“到底谁约了你在这？”
“你们在这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喔！看那边，那不是我姥爷吗！”顾萌萌被固定在安全座椅上，想站起来都没办法，就是一个劲地伸着脖子。
方久久坐在右边，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咖啡馆里的人。
真的是顾萌萌的姥爷，商暮雪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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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转过身来，朝十一逼近：“是吗？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顾萌萌坐在苏白怀里，两只小腿晃荡晃荡，托着自己的小脸笑嘻嘻地说：“大白，会不会做羞羞的事啊。”
“不会……”苏白哭笑不得，“在开玩笑呢。”
大白天的，自己和小公主两个大活人都还在这里，他们哪能做什么……什么羞羞的事啊。
总体来说，十一是很心虚的，顾连城又这幅表情，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又知道了哪一点，只能胡说了一个：“黑……黑客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嘛？我真的不认识……”
顾连城忽然站定，黑着的脸把不安的十一吓得左脚踩右脚，惊呼一声险些摔了。他出手拉了她一下，借机入怀：“譬如说，五年前……”
五年前？？
十一使劲地忍，才没有让自己的眼睛没有瞪得很大，硬生生换成了一声干笑：“五年前……怎么了？”
“五年前……”他双眼微微眯起，逐渐散去了阴冷气，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小雪有了萌萌。”
“……”
啊？
好冷的笑话啊！
然而十一没有戒备的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能逃脱他的眼，多了几分揶揄的口气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真有事瞒着我？”
原来是在逗她玩儿。
顾总，这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真是吓坏她了。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两只手随意地放入兜里，身子微微一歪，看着她问：“难不成，萌萌还真的是你生的？”
“怎么可能！”这种无厘头的事，十一就轻松多了，“萌萌不是商小姐的女儿吗，怎么无端端又成了我的？我倒是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那商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是愿意多养一个的啊。”
“妈咪~”顾萌萌从苏白腿上跳下来，直奔十一而去，搂着她大腿撒娇，“我也愿意~”
听得其他二人一愣。
顾连城倒不是介意，只是有些奇怪，大掌往她脑袋上一按：“顾萌萌，你速度还挺快，这就认了？”
“好了，我今天没事，带你出去玩就是了。”
“耶！妈咪万岁！”
……
萌萌要来医院看她爸爸，十一只能陪她来，所以久久只好跟叶菲在一块儿。
从医院出来，给菲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开到这边来接她们一下。
十一牵着萌萌站在医院门口，时不时有医生护士和病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均说萌萌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
“唔……老公！我也要生女儿，”一堆小夫妻走过，对萌萌喜欢得不喜欢，“就像她女儿这么可爱的。——你女儿长得真像你。”
“是吗？”十一觉得好笑，却不否认，明明是商暮雪的女儿呢。
“恩，眼睛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大小版嘛。等你女儿五官再长开一点，一定更像！啊……看着就好幸福啊……好羡慕……老公我们检查完了快点回家！”
被他们说完，十一蹲了下去，打量了萌萌一下：“我们俩，真这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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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
商孟和十一看到她，都一脸惊讶的样子。
十一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一瞬间想起什么，赶紧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菲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们那一桌身后的一张桌子上，上面还摆着一杯咖啡。难道说……菲儿刚刚就一直坐在那里？
她都听到了？
“菲儿你怎么在这。”商孟问。
“商叔叔，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十一是我朋友。”也就是说，叶菲今天一定会管这件事。
商孟不好再说下去，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菲儿……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的吗？”十一擦干眼泪，眼睛也还是红的。
“行了先坐下吧，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回车上，久久见了一定要问的。先坐会儿。”
如果是普通孩子，单独放车上可能会很担心，但因为是萌萌和久久，在他们在车上呆一会儿，倒不是什么让人操心的事。
“喂，丫头，你瞒了我不少事啊？”是的，叶菲刚刚全都听到了，“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意外被我听到了，你不准备告诉我了是不是？”
“菲儿，我……”
“臭丫头！”叶菲的手指往她额头用力地戳了一下，“要不是看你现在可怜兮兮地，我真想揍你一顿！”
刚才，要不是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都快把这一片的桌子都给掀翻了！
十一说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真是让她既火大又心疼。
“我是想到商暮雪，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就为这事儿？”
“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该知道的你刚刚也都听到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商家我去过，有一年刚好听到了，听佣人在那谈论，说二小姐失踪了，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你……”
十一失笑：“你别笑话我了，什么二小姐，你有见过这么寒颤的千金吗？我只不过是那个女人带到商家去的一个多余的人而已。说得好听点，是什么二小姐，实则和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谁都不认我。最后还落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命运。”
“以后还回去吗？”
“回去？”十一一想到这两个字就想笑，“行了，别说这个了，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丢脸丢大了。”
“说什么呢傻丫头！”
叶菲回想刚刚商孟对十一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气愤，捶了一下桌子：“我刚刚就该告诉他，该离开的人是他女儿，不是你！到底谁才是小三啊！”
“行了菲儿——”叶菲说话的声音响了点，十一怕被有心人听见了。
叶菲现在后悔莫及，刚刚要是当着他的面给十一正名就好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
“HO……她们两个还要呆在里面多久啊！”顾萌萌的耐心已经快接近零了。
方久久回瞪一眼：“嘘！安静一会儿！”
突然被瞪的顾萌萌立马瘪嘴：“干嘛了啦……这么吓人……”
意识到太凶了，加了一句话：“安静点，我最近在学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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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嘿嘿一笑：“问问不就知道了？”
随手就抓住以为老太太问：“奶奶，我们两个长得像不像啊？”
“像，女儿当然长得像妈妈了。长大了一定跟你妈妈一样漂亮。”
“谢谢奶奶！”转头对十一说，“你看，都说我们像！”
顾萌萌凑过去，鼻子对鼻子地撞了一下。
“萌萌过来，咱们拍个照，”十一拿出手机，搂着萌萌，两个人脸贴着脸，“一，二，三，smile~”
看着那张照片，两个人就连微笑的弧度都好像是一样的。以前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这些，如今听了他们的话，再去看这张照片，有一种五官真的都长得特别像的错觉。
十一看得有些呆了，望着照片回不了神：“真的……”
好像。
顾连城曾经也说过，但是真的没有人会往别的方向去想。
十一再转头看萌萌，这么单看，并不会觉得说她像自己，再看照片，笑起来又真的很像。
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孩子的脸还没有张开的原因吗？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
萌萌有没有可能是……
不会吧，怎么可能？
妹妹不是已经……
看着十一那错愕震惊的样子，顾萌萌眨巴眨巴眼，“十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哦没……”十一有点晃神，“没什么……”
在没有确定之前，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十一现在心里很乱，唯有一把抱住了萌萌。
“萌萌！”突然传来商暮雪的声音。
他们的车开到她们面前，商暮雪从车上下来，一把将萌萌从十一怀里拉到了自己身边，扬手就往还在想萌萌的事的十一脸上呼了过去。
十一本来就蹲着，这挨了一耳光，没力地坐在地上。
“十一！”顾萌萌瞪大眼，要挣脱商暮雪的手去看看十一，奈何被她抓得更紧，“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打十一！”
“小雪！”罗清也从车上下来，看了商暮雪一眼，去扶十一，“小雪你干嘛打人啊？”
“我就打她怎么了？她凭什么抱我的女儿？萌萌是我的女儿，不是她的！她喜欢她自己生去！哦，我差点忘了，她这种身份，连城哥哥怎么可能允许她为他生孩子？”商暮雪冷冷地看着她，手紧紧地抓住萌萌的手，全然不知自己把愤怒都放在了手上。
十一目光落在她们的手那里，看见萌萌已经在喊疼，便过去：“你放开萌萌。”
“你别碰萌萌！”
商孟过来，力气比十一大多了，抓开她的手推了出去，罗清从后面扶了她一下，这才没摔倒。
十一只是怒看着他们，却并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萌萌在，她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商暮雪被人强奸的事。
她的自我感觉太良好。
顾萌萌一口咬在商暮雪的手，她吃痛放开，她就跑到了十一身边去，生气地看着他们：“坏蛋！你们欺负十一！我告诉顾大人去！”
商暮雪惊了一下，“萌萌……我才是你妈咪啊，你为什么要站在那边？过来妈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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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语？”顾萌萌一听这个就非常感兴趣，抓着久久的手臂，“那你看到他们都说什么了？”
“嘘，我刚开始学，有点费劲，别分我神。”
“噢……”于是顾萌萌乖乖地。
久久看了个七七八八，没看懂所有，但看懂的，加起来也有不少信息了。
“哈……？你是说，十一其实叫商千寻，我姥姥是十一的妈妈……这样？”顾萌萌也听懵了，“十一是顾大人的老婆，所以十一是我的小妈，但现在十一其实是我……小姨啊？你是小姨的儿子，所以你是我表弟！但是你又是爸比的儿子，你应该是我亲弟弟……哈……怎么这么混乱啊！”
“……”
在方久久看来，他们的关系较为简单，难为顾萌萌还能理得清楚。
“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问他？他问谁去？他现在还是糊涂的，没想明白呢。
但是……
顾萌萌、商暮雪、商千寻，还有他？
十一和商暮雪并没有血缘关系，很巧合地同年同月同日生下他和顾萌萌，所以他们两个之间有着寻常兄妹都不太可能有的默契？
“顾萌萌，你是说你屁股上也有胎记是吧？”
“恩！十一说的，你也有，左边屁股！”
“呐，我数三下，我们一起说出现在心里在想的那个数字，OK？三——二——一——五！”
“五！”顾萌萌一顿，“哇，一样也！”
测默契游戏，他们不经意地玩过很多回了，他们俩就像有心电感应似的，没有一次不一样。
“顾萌萌……搞不好……你也有个身世之谜了……”方久久仍不能确信，呆呆地看着顾萌萌，“你知道……我其实是有个龙凤胎妹妹的吗？”
“什么哦？”顾萌萌再聪明都懵了，“看你的眼神，难不成我会是你妹妹？哇，会不会太搞了？我妈咪其实不是我妈咪，那个不是我妈咪的才是我妈咪？”
“可是……干妈告诉我，我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顾萌萌之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一直无法相信她不是她血缘上的妹妹，但这个发现，又给了他想知道真相的动力。
“弟弟！”顾萌萌闪烁着自己善良的眸子，抓住了方久久的手，“让我们一起查出真相吧！如果我们真的是龙凤胎，那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这不是重点啦。
“HO……一旦接受了龙凤胎的设定，我就突然觉得好开心ing~”
从第一面就彼此有一种熟悉感，两个孩子都确信，那绝不是巧合。
“嚯，你们两个小家伙在聊什么呢，这么兴奋？”叶菲和十一终于回来了。
“妈咪妈咪！”顾萌萌兴奋地喊着。
“哈？”十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萌萌正看着她，这才接了一句说，“怎么了？”
“坐后面嘛！”顾萌萌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十一觉得奇怪，还是默默地坐到了两个孩子中间，这时顾萌萌一把抱住了十一，往她怀里蹭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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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在想什么？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
“如果萌萌是我的女儿，那她又是怎么变成了商暮雪的呢？那那个……躺在我身边夭折了的孩子……”
叶菲忽然拍了一下掌：“我懂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事情一定是这样！当年你和商暮雪在同一家医院生产，而商暮雪是出了车祸被送过来，孩子……是不得不生下来的！”
对！十一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你刚刚注意看商叔叔的表情没有？他和商暮雪，完全是戒备地看着你，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萌萌是你的女儿，所以不想让萌萌接近你？”
十一因为太惊讶，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那当年……”
“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当年，一定是商暮雪的女儿夭折了，而商家，买通了医院的人，把同日出生的妹妹给抱走了，告诉你那个夭折了的孩子才是你的女儿！”
这个结果，让十一倍感难受，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
“所以妹妹……妹妹真的还活着……呜菲儿……”十一抱着叶菲哭得无厘头。
她现在是既高兴又愤怒。
妹妹活着，她真的高兴得不得了！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商家所为，那真的不能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看着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中的两个小宝贝，十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回去路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十一把坐在安全座椅里的萌萌搂在自己怀里，情绪复杂。
宝贝……谢谢你还活着……
虽然此时此刻她很恨商家，但庆幸，萌萌最后是被顾连城带走的，她被他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养着，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难受。
其实久久也没受什么苦，顾连城给她的钱足够他们母子生活，她遗憾的是，久久不能像萌萌一样，过那么富裕的生活。
或许，他们父女其实是有感应的，所以即使顾连城以为萌萌不是他的女儿，也依然待她如亲女，舍不得她受什么委屈。
顾连城，如果你知道这个真相，你一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所做的决定的。
晚上，不用十一说，萌萌都要跑去跟十一一起睡，让十一觉得高兴坏了，又不好表现出来。最后萌萌还去把久久也拉了过来，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等他们都睡着好久了，十一也还是失眠中。她很享受地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滋味根本就说不出来。
是她的……两个宝贝都是她的……
十一又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抱着两个宝贝开心得要命。
……
早上，两个孩子和叶菲都已经醒了，十一昨晚睡得晚，又哭过，眼睛疼，早上没能早早地醒来。
顾萌萌跑回卧室里，爬上床，爬到十一的面前，用她的头发去挠她的鼻子：“妈咪，起床啦！”
方久久靠在门上，忍无可忍：“顾萌萌，你够了没有，先过来吃早餐，别吵十一睡觉了！”
“干嘛啦？”顾萌萌轻轻地回他一句，抱着十一说，“她我妈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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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转过身来，朝十一逼近：“是吗？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顾萌萌坐在苏白怀里，两只小腿晃荡晃荡，托着自己的小脸笑嘻嘻地说：“大白，会不会做羞羞的事啊。”
“不会……”苏白哭笑不得，“在开玩笑呢。”
大白天的，自己和小公主两个大活人都还在这里，他们哪能做什么……什么羞羞的事啊。
总体来说，十一是很心虚的，顾连城又这幅表情，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又知道了哪一点，只能胡说了一个：“黑……黑客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嘛？我真的不认识……”
顾连城忽然站定，黑着的脸把不安的十一吓得左脚踩右脚，惊呼一声险些摔了。他出手拉了她一下，借机入怀：“譬如说，五年前……”
五年前？？
十一使劲地忍，才没有让自己的眼睛没有瞪得很大，硬生生换成了一声干笑：“五年前……怎么了？”
“五年前……”他双眼微微眯起，逐渐散去了阴冷气，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小雪有了萌萌。”
“……”
啊？
好冷的笑话啊！
然而十一没有戒备的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能逃脱他的眼，多了几分揶揄的口气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真有事瞒着我？”
原来是在逗她玩儿。
顾总，这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真是吓坏她了。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两只手随意地放入兜里，身子微微一歪，看着她问：“难不成，萌萌还真的是你生的？”
“怎么可能！”这种无厘头的事，十一就轻松多了，“萌萌不是商小姐的女儿吗，怎么无端端又成了我的？我倒是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那商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是愿意多养一个的啊。”
“妈咪~”顾萌萌从苏白腿上跳下来，直奔十一而去，搂着她大腿撒娇，“我也愿意~”
听得其他二人一愣。
顾连城倒不是介意，只是有些奇怪，大掌往她脑袋上一按：“顾萌萌，你速度还挺快，这就认了？”
“好了，我今天没事，带你出去玩就是了。”
“耶！妈咪万岁！”
……
萌萌要来医院看她爸爸，十一只能陪她来，所以久久只好跟叶菲在一块儿。
从医院出来，给菲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开到这边来接她们一下。
十一牵着萌萌站在医院门口，时不时有医生护士和病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均说萌萌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
“唔……老公！我也要生女儿，”一堆小夫妻走过，对萌萌喜欢得不喜欢，“就像她女儿这么可爱的。——你女儿长得真像你。”
“是吗？”十一觉得好笑，却不否认，明明是商暮雪的女儿呢。
“恩，眼睛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大小版嘛。等你女儿五官再长开一点，一定更像！啊……看着就好幸福啊……好羡慕……老公我们检查完了快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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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无奈地撑着自己额头，“也是我的好吗？”
真是没办法！昨天在儿童乐园玩的时候就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就她有啊？谁没有似的！
顾萌萌不理方久久，继续喊十一起来，还凑过去香香唇，小脸蛋儿在她脸上蹭啊蹭：“妈咪妈咪妈咪！起床啦！”
十一愣是被萌萌的魔音给喊醒了，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有点肿的眼睛。
“唔……萌萌……早啊……”
“妈咪早~”顾萌萌又爬回被窝，要搂着十一，“妈咪要抱抱，要亲亲！”
十一还睡眼朦胧的，笑了笑，伸开手就把萌萌抱在了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萌萌摇头，指着自己的小嘴巴说：“亲嘴嘴！”
“好，”十一又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儿，看她可开心了，“平时都是这么起床的吗？”
顾连城可幸福了啊！她都有点嫉妒他了！
久久起床都没问她要过亲亲，好伤心。
“没有~”顾萌萌嘿嘿笑的，“那是妈咪专属的！”
“哈哈，真的啊，这么好。”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嘻嘻哈哈的，方久久真的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怒喊一声：“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起床！”
十一抱着萌萌猛地起来了，头发凌乱，看着站在门口负气抱手的久久。
顾萌萌说：“哦！！方久久没有亲亲，吃醋了！”
十一笑了一下，“宝贝，过来妈妈亲下。”
“无聊！”方久久扭头就走。
萌萌这么赖着她，十一可高兴，也不管什么了，就像已经认回了女儿一样，抱过来亲了一下：“宝贝，起床啦！”
……
送两个小宝贝去上学，久久只让亲一下，还好有萌萌，像开了机关枪一样在她嘴上亲了好几下，久久都看不下去先走了，这才追了上去。
十一是幸福地笑啊：“这孩子是怎么了？总觉得更热情了。难道是昨天被商暮雪给吓到了吗？不管！刚好萌萌也喜欢跟我们在一起！”
“医院的事，我们还得再查查。果然有猫腻，查不到商暮雪的住院记录！一定是被商家做了手脚。就连当年给你做手术的那些医生护士，也是一个都没有留在医院里。这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菲儿，你一定要帮我！”十一现在唯一能求的人是叶菲，“就算我不能让萌萌一直留在我身边，但比起萌萌被商家抢回去，我更希望她能一直呆在顾连城的身边！必要时候，我会告诉他真相，萌萌是他的女儿，别让任何人抢走。”
“傻丫头，我不帮你帮谁？”
“我怕商家会使坏……找个时间，我们带萌萌去做亲子鉴定吧？证明我才是她的妈妈，不能让商家再做手脚了！”
……
“顾总，我刚刚下楼买早餐，听医院里的小护士说，昨天商家的人和方小姐在抢小小姐，闹得还蛮厉害的。”
顾连城抬头，“昨天的事？”
但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是不是十一赢了。”
“总裁你真是料事如神！我奇怪的是……商家怎么能抢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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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就抓住以为老太太问：“奶奶，我们两个长得像不像啊？”
“像，女儿当然长得像妈妈了。长大了一定跟你妈妈一样漂亮。”
“谢谢奶奶！”转头对十一说，“你看，都说我们像！”
顾萌萌凑过去，鼻子对鼻子地撞了一下。
“萌萌过来，咱们拍个照，”十一拿出手机，搂着萌萌，两个人脸贴着脸，“一，二，三，smile~”
看着那张照片，两个人就连微笑的弧度都好像是一样的。以前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这些，如今听了他们的话，再去看这张照片，有一种五官真的都长得特别像的错觉。
十一看得有些呆了，望着照片回不了神：“真的……”
好像。
顾连城曾经也说过，但是真的没有人会往别的方向去想。
十一再转头看萌萌，这么单看，并不会觉得说她像自己，再看照片，笑起来又真的很像。
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孩子的脸还没有张开的原因吗？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
萌萌有没有可能是……
不会吧，怎么可能？
妹妹不是已经……
看着十一那错愕震惊的样子，顾萌萌眨巴眨巴眼，“十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哦没……”十一有点晃神，“没什么……”
在没有确定之前，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十一现在心里很乱，唯有一把抱住了萌萌。
“萌萌！”突然传来商暮雪的声音。
他们的车开到她们面前，商暮雪从车上下来，一把将萌萌从十一怀里拉到了自己身边，扬手就往还在想萌萌的事的十一脸上呼了过去。
十一本来就蹲着，这挨了一耳光，没力地坐在地上。
“十一！”顾萌萌瞪大眼，要挣脱商暮雪的手去看看十一，奈何被她抓得更紧，“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打十一！”
“小雪！”罗清也从车上下来，看了商暮雪一眼，去扶十一，“小雪你干嘛打人啊？”
“我就打她怎么了？她凭什么抱我的女儿？萌萌是我的女儿，不是她的！她喜欢她自己生去！哦，我差点忘了，她这种身份，连城哥哥怎么可能允许她为他生孩子？”商暮雪冷冷地看着她，手紧紧地抓住萌萌的手，全然不知自己把愤怒都放在了手上。
十一目光落在她们的手那里，看见萌萌已经在喊疼，便过去：“你放开萌萌。”
“你别碰萌萌！”
商孟过来，力气比十一大多了，抓开她的手推了出去，罗清从后面扶了她一下，这才没摔倒。
十一只是怒看着他们，却并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萌萌在，她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商暮雪被人强奸的事。
她的自我感觉太良好。
顾萌萌一口咬在商暮雪的手，她吃痛放开，她就跑到了十一身边去，生气地看着他们：“坏蛋！你们欺负十一！我告诉顾大人去！”
商暮雪惊了一下，“萌萌……我才是你妈咪啊，你为什么要站在那边？过来妈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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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千千在这里，商景阳马不停蹄地就过来这边找她。不可能有巧合，也不可能有其他什么，她一定就是他要找的千千！
否则见到他根本就没有必要逃跑。
“不哭了……”商景阳抱着她，轻抚她的发，“哥哥在这。”
商景阳，是她在商家唯一不讨厌且喜欢的人。
但那个家实在是不欢迎她的存在，她也没有办法为了商景阳而继续留在那个谁都讨厌她的家中。
若不是他非要坚持找回她。
“千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你为什么不见了？你又怎么变成了方十一！告诉哥哥，是谁把你拐走的？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绳之于法！”
“不用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了。”
“为什么？”商景阳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惊愕，“走，我先带你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妈也在家，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十一眼神一变，使劲地摆脱商景阳的手。“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爸，小雪，景熙，你不见都可以，但你不想见妈吗？”
“对不起，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
“千千？”
“我不想见她！”十一的泪水决堤，往后退，不想让他触碰，“难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找我？她找我是因为她愧疚，觉得她对不起我！可能这十几年来，午夜梦回她都会梦见我，但不是因为她想我，是因为她恐惧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当年她不应该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园！”
商景阳的眼神有些失焦，“你说什么？”
“哥……”十一的眼泪失控，“我不是走丢，我也不是被人拐卖，我是被我的亲生妈妈给抛弃了！为了景熙，为了她自己的幸福生活，她把我这个一直以来的累赘丢弃了！”
商景阳震惊了，瞪大了眼睛：“千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怎么可能？妈她怎么会——”
“那就是事实！我亲耳听到的！”十一朝他喊着，“她提议，你爸爸默许的！他们两个什么都知道，却装作我是走失的对吗？还假惺惺地找我……找我干什么？”
“为什么……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你喜欢我，对吗？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不是吗？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后来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流言蜚语……怕我们的事让整个家族丢脸……”
“混蛋！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是喜欢你又如何？！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恍然明白的商景阳，这一刻愤怒至极，“他们还是人吗？！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你丢弃了！？”
“呜……”十一蹲下去，难过地埋进自己的脸嚎啕大哭。
她太委屈了，这些事留在她心里十几年，以为已经尘封再也不会拿出来说了。
当年她躲在房门口，就是听他们为这件事吵了很久。
最终，她的选择，是抛弃她。
商景阳呆呆地，才忽然想起，千寻走失的前一晚，她哭着问他能不能不喜欢她。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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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在想什么？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
“如果萌萌是我的女儿，那她又是怎么变成了商暮雪的呢？那那个……躺在我身边夭折了的孩子……”
叶菲忽然拍了一下掌：“我懂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事情一定是这样！当年你和商暮雪在同一家医院生产，而商暮雪是出了车祸被送过来，孩子……是不得不生下来的！”
对！十一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你刚刚注意看商叔叔的表情没有？他和商暮雪，完全是戒备地看着你，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萌萌是你的女儿，所以不想让萌萌接近你？”
十一因为太惊讶，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那当年……”
“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当年，一定是商暮雪的女儿夭折了，而商家，买通了医院的人，把同日出生的妹妹给抱走了，告诉你那个夭折了的孩子才是你的女儿！”
这个结果，让十一倍感难受，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
“所以妹妹……妹妹真的还活着……呜菲儿……”十一抱着叶菲哭得无厘头。
她现在是既高兴又愤怒。
妹妹活着，她真的高兴得不得了！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商家所为，那真的不能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看着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中的两个小宝贝，十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回去路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十一把坐在安全座椅里的萌萌搂在自己怀里，情绪复杂。
宝贝……谢谢你还活着……
虽然此时此刻她很恨商家，但庆幸，萌萌最后是被顾连城带走的，她被他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养着，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难受。
其实久久也没受什么苦，顾连城给她的钱足够他们母子生活，她遗憾的是，久久不能像萌萌一样，过那么富裕的生活。
或许，他们父女其实是有感应的，所以即使顾连城以为萌萌不是他的女儿，也依然待她如亲女，舍不得她受什么委屈。
顾连城，如果你知道这个真相，你一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所做的决定的。
晚上，不用十一说，萌萌都要跑去跟十一一起睡，让十一觉得高兴坏了，又不好表现出来。最后萌萌还去把久久也拉了过来，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等他们都睡着好久了，十一也还是失眠中。她很享受地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滋味根本就说不出来。
是她的……两个宝贝都是她的……
十一又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抱着两个宝贝开心得要命。
……
早上，两个孩子和叶菲都已经醒了，十一昨晚睡得晚，又哭过，眼睛疼，早上没能早早地醒来。
顾萌萌跑回卧室里，爬上床，爬到十一的面前，用她的头发去挠她的鼻子：“妈咪，起床啦！”
方久久靠在门上，忍无可忍：“顾萌萌，你够了没有，先过来吃早餐，别吵十一睡觉了！”
“干嘛啦？”顾萌萌轻轻地回他一句，抱着十一说，“她我妈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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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
原来害千寻遭遇这一切的人，是他？
商景阳被这个真相打击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前方，秦思雯和宁绾站在那里，还气喘吁吁。
她们听说千寻找到了，也追来了这个地方，而后，她们也听到了千寻刚刚所说的一切。
宁绾的心揪在了一起，紧紧地抓着秦思雯的手说：“怎么真相会是这样……抛弃千寻的人……竟然就是商阿姨？千寻该有多难过啊……”
秦思雯不说话，她的手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知道……她就知道！
这么多年，她能感觉到他对千寻的感情，即便是千寻失踪了那么多年，每人都说已无生还的可能，他也还是不肯放弃寻找。
那种年复一年的坚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
商景阳蹲下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千千，对不起……”
他忽然把十一拉起来，“走，我帮你讨回公道。”
十一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不需要——”
他拉着十一上车，秦思雯喊他一声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没有去理。她和宁绾两个人就站在街头，看着他开车带千寻离开了。
宁绾这才回神，感觉出什么来了。安慰了一句秦思雯说：“思雯，你别想太多了，景阳哥也是因为刚找到千寻太激动太开心了，才没顾得上你的。你看千寻多可怜啊……”
“恩，不会的……”秦思雯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们走吧。”
……
一直躲在门口的几个人也是惊呆的表情。
“你们听到了没有？方十一……她好像真的是……”
“不过我有没有听错啊……亲生妈妈抛弃了她？怪不得了……那天她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也不知道该羡慕十一，还是该同情她了，怪可怜的……”
……
时隔十几年，十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再一次踏进商家的大门。
看着那在记忆中已经渐渐地退散了的当年入眼的那些风景，十一的心里有一些感触。
商景阳拉着十一的手直接冲进去，出现在商孟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商暮雪一下子就感觉到，今天非同一般。
“哥——你怎么把她带——”
“让开！”商景阳一把推开了商暮雪，害她摔倒，怒目而视，“当年是不是你偷看了我的日记跟爸告状的？！”
商暮雪心虚一下，但很快强劲地说：“是我那又怎样！哥你竟然还想长大了之后娶她，那怎么行？！我当然要告诉爹地！”
商千寻如果嫁给了她哥哥，她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住在他们家了吗？
她讨厌这个女人！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有什么错！”商暮雪站起来，气愤地对视，“她是谁！她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罗清看着这一幕，已是有些掂量不清了。不是说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千千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已经再也瞒不了谁，十一不再隐瞒下去。她看着商暮雪说：“我从未抢过你的任何东西，是你一直在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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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无奈地撑着自己额头，“也是我的好吗？”
真是没办法！昨天在儿童乐园玩的时候就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就她有啊？谁没有似的！
顾萌萌不理方久久，继续喊十一起来，还凑过去香香唇，小脸蛋儿在她脸上蹭啊蹭：“妈咪妈咪妈咪！起床啦！”
十一愣是被萌萌的魔音给喊醒了，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有点肿的眼睛。
“唔……萌萌……早啊……”
“妈咪早~”顾萌萌又爬回被窝，要搂着十一，“妈咪要抱抱，要亲亲！”
十一还睡眼朦胧的，笑了笑，伸开手就把萌萌抱在了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萌萌摇头，指着自己的小嘴巴说：“亲嘴嘴！”
“好，”十一又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儿，看她可开心了，“平时都是这么起床的吗？”
顾连城可幸福了啊！她都有点嫉妒他了！
久久起床都没问她要过亲亲，好伤心。
“没有~”顾萌萌嘿嘿笑的，“那是妈咪专属的！”
“哈哈，真的啊，这么好。”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嘻嘻哈哈的，方久久真的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怒喊一声：“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起床！”
十一抱着萌萌猛地起来了，头发凌乱，看着站在门口负气抱手的久久。
顾萌萌说：“哦！！方久久没有亲亲，吃醋了！”
十一笑了一下，“宝贝，过来妈妈亲下。”
“无聊！”方久久扭头就走。
萌萌这么赖着她，十一可高兴，也不管什么了，就像已经认回了女儿一样，抱过来亲了一下：“宝贝，起床啦！”
……
送两个小宝贝去上学，久久只让亲一下，还好有萌萌，像开了机关枪一样在她嘴上亲了好几下，久久都看不下去先走了，这才追了上去。
十一是幸福地笑啊：“这孩子是怎么了？总觉得更热情了。难道是昨天被商暮雪给吓到了吗？不管！刚好萌萌也喜欢跟我们在一起！”
“医院的事，我们还得再查查。果然有猫腻，查不到商暮雪的住院记录！一定是被商家做了手脚。就连当年给你做手术的那些医生护士，也是一个都没有留在医院里。这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菲儿，你一定要帮我！”十一现在唯一能求的人是叶菲，“就算我不能让萌萌一直留在我身边，但比起萌萌被商家抢回去，我更希望她能一直呆在顾连城的身边！必要时候，我会告诉他真相，萌萌是他的女儿，别让任何人抢走。”
“傻丫头，我不帮你帮谁？”
“我怕商家会使坏……找个时间，我们带萌萌去做亲子鉴定吧？证明我才是她的妈妈，不能让商家再做手脚了！”
……
“顾总，我刚刚下楼买早餐，听医院里的小护士说，昨天商家的人和方小姐在抢小小姐，闹得还蛮厉害的。”
顾连城抬头，“昨天的事？”
但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是不是十一赢了。”
“总裁你真是料事如神！我奇怪的是……商家怎么能抢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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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孩子？”
十一有点愣住了，不知所措。
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很久了。
小雪方才说的那些话，或许并不一定是假的，很有可能……但他相信，千千一定是受生活所迫，她不是那么不自爱的人。
商景阳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看着她：“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曾经欺负过你。想知道……我还没有找到你的日子里，你是怎么过的。”
还能是谁的……
十一非常清楚，以及确定，这个孩子，只能是顾连城的。
只是……
十一的另一只手贴在腹部，轻轻地转了个圈。
这个孩子来得……
也太不是时候了。
四年来他们的避孕措施一直都做得很不错，谁会知道，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它一定是名古屋一行回来后的那天晚上来到这个世界的。
真的是没有话讲，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种情况下，怎么又怀孕了呢？
商景阳理解错了十一的表情，忙安慰了一句：“好，不想讲就不要讲，我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也不介意。只要我们马上结婚，这个孩子的出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不说，我不说，将来孩子也不会知道。我马上让人为你筹备一个完美的婚礼，千千，嫁给我，好吗？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不管是爸，还是小雪，我都会保护你的。”
听着商景阳的这番话，十一是无论如何也点不了头的。
她看着他，终是摇了摇头：“哥……我不想嫁给你，你是我哥哥。”
“别淘气，”他就像以前一样，勾她鼻子，“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谁乐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商景阳自小脾气就不好，可偏偏对保姆的女儿千寻不一样。
“不是的，总之我不能嫁给你。上次我在洗手间都听到了，你和秦思雯，也已经在选日子，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你从来就不是第三者！”商景阳略激动地说道，“千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在我心里。思雯的事我很抱歉。我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如果这辈子找不到你，我又必须生儿育女的话，我或许会答应。但现在不一样，我找到你了。”
十一恍惚明白，当年商孟为什么想要斩草除根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儿子，当年的他还是个孩子，但做出的事只会比现在更冲动。
她当年若是没有离开商家，那时候的商家就已经鸡飞狗跳，没有安宁了。
她本就不该去商家，以前不该，现在不该，以后也不会。
“不想说这些了……我想喝热牛奶。”
“好，现在不说这些，你先养好身体，我去给你买热牛奶，乖乖躺着休息。”
商景阳没有看出来她的意思，出去给她买牛奶。
而十一却在这时起来，拔掉手背上的吊针，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抬头，一个人站在门口，“千寻……你为什么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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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千千在这里，商景阳马不停蹄地就过来这边找她。不可能有巧合，也不可能有其他什么，她一定就是他要找的千千！
否则见到他根本就没有必要逃跑。
“不哭了……”商景阳抱着她，轻抚她的发，“哥哥在这。”
商景阳，是她在商家唯一不讨厌且喜欢的人。
但那个家实在是不欢迎她的存在，她也没有办法为了商景阳而继续留在那个谁都讨厌她的家中。
若不是他非要坚持找回她。
“千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你为什么不见了？你又怎么变成了方十一！告诉哥哥，是谁把你拐走的？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绳之于法！”
“不用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了。”
“为什么？”商景阳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惊愕，“走，我先带你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妈也在家，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十一眼神一变，使劲地摆脱商景阳的手。“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爸，小雪，景熙，你不见都可以，但你不想见妈吗？”
“对不起，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
“千千？”
“我不想见她！”十一的泪水决堤，往后退，不想让他触碰，“难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找我？她找我是因为她愧疚，觉得她对不起我！可能这十几年来，午夜梦回她都会梦见我，但不是因为她想我，是因为她恐惧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当年她不应该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园！”
商景阳的眼神有些失焦，“你说什么？”
“哥……”十一的眼泪失控，“我不是走丢，我也不是被人拐卖，我是被我的亲生妈妈给抛弃了！为了景熙，为了她自己的幸福生活，她把我这个一直以来的累赘丢弃了！”
商景阳震惊了，瞪大了眼睛：“千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怎么可能？妈她怎么会——”
“那就是事实！我亲耳听到的！”十一朝他喊着，“她提议，你爸爸默许的！他们两个什么都知道，却装作我是走失的对吗？还假惺惺地找我……找我干什么？”
“为什么……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你喜欢我，对吗？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不是吗？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后来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流言蜚语……怕我们的事让整个家族丢脸……”
“混蛋！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是喜欢你又如何？！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恍然明白的商景阳，这一刻愤怒至极，“他们还是人吗？！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你丢弃了！？”
“呜……”十一蹲下去，难过地埋进自己的脸嚎啕大哭。
她太委屈了，这些事留在她心里十几年，以为已经尘封再也不会拿出来说了。
当年她躲在房门口，就是听他们为这件事吵了很久。
最终，她的选择，是抛弃她。
商景阳呆呆地，才忽然想起，千寻走失的前一晚，她哭着问他能不能不喜欢她。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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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雯。
她没有商暮雪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她只是用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你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好好地……再过不久我也能和景阳订婚，结婚，生儿育女……可是因为你的出现，什么都变了。”
“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十一只能说抱歉。
“对不起有用吗？你回来了，现在他的心思只在你身上。他不可能再看我一眼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说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他的。”
十一要走。
秦思雯转过身看她背影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景阳那么好，你又那么喜欢你，你有什么理由不嫁给他？”
“你只能相信我，不相信我，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十一的话，让秦思雯愣住了。
她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就像你说的，他那么喜欢我，只要我答应，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我只能说我不会嫁给他，你若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也没有必要让你相信我。”
趁着商景阳还没有回来，十一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SA公司暂时不能去了，所以她赶回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暂时先躲躲。
而那个公寓，又变得不安全了，顾天宇能查到，商景阳也一定能查到。
她再次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十一给叶菲打去电话，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暂时别回公寓住。由此，萌萌和久久又只能去打扰叶家了。
叶菲当然不会嫌弃十一了，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说：“我说十一宝贝，你这是躲追杀呢？人家嫌疑犯都不用你这样三天两头地不能回家！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十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哪能知道，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来，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
她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着那么多事儿往她身上跑？
“拜托了菲儿，久久就拜托你照顾了，麻烦的话，我把萌萌带回来，让苏白带她回家吧。”
“得了吧，我看萌萌也不愿意离开久久，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有心灵感应吧，越来越黏，不舍得分开了。”
十一没把怀孕的事告诉叶菲，谢过之后，身心俱疲地去医院找顾连城。
那是她现在，唯一很想见的一个人。
……
保镖看见十一，很殷勤地打招呼：“夫人晚上好！”
“你们辛苦了。”
“不会！谢夫人关心！”
十一是不用通报的，刚刚他们的声音那么大，里面的人肯定也听到了，所以直接就进去了。
只有顾连城一个人，看见十一，惊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话音刚一落，十一就朝他走了过去，钻进被窝里，一把抱住了他。
顾连城：“……”
被她的突然举动给意外到了。
着实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但他却能感觉到，她需要一个怀抱。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到了怀里，像抱萌萌那么大的孩子似的，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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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
原来害千寻遭遇这一切的人，是他？
商景阳被这个真相打击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前方，秦思雯和宁绾站在那里，还气喘吁吁。
她们听说千寻找到了，也追来了这个地方，而后，她们也听到了千寻刚刚所说的一切。
宁绾的心揪在了一起，紧紧地抓着秦思雯的手说：“怎么真相会是这样……抛弃千寻的人……竟然就是商阿姨？千寻该有多难过啊……”
秦思雯不说话，她的手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知道……她就知道！
这么多年，她能感觉到他对千寻的感情，即便是千寻失踪了那么多年，每人都说已无生还的可能，他也还是不肯放弃寻找。
那种年复一年的坚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
商景阳蹲下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千千，对不起……”
他忽然把十一拉起来，“走，我帮你讨回公道。”
十一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不需要——”
他拉着十一上车，秦思雯喊他一声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没有去理。她和宁绾两个人就站在街头，看着他开车带千寻离开了。
宁绾这才回神，感觉出什么来了。安慰了一句秦思雯说：“思雯，你别想太多了，景阳哥也是因为刚找到千寻太激动太开心了，才没顾得上你的。你看千寻多可怜啊……”
“恩，不会的……”秦思雯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们走吧。”
……
一直躲在门口的几个人也是惊呆的表情。
“你们听到了没有？方十一……她好像真的是……”
“不过我有没有听错啊……亲生妈妈抛弃了她？怪不得了……那天她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也不知道该羡慕十一，还是该同情她了，怪可怜的……”
……
时隔十几年，十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再一次踏进商家的大门。
看着那在记忆中已经渐渐地退散了的当年入眼的那些风景，十一的心里有一些感触。
商景阳拉着十一的手直接冲进去，出现在商孟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商暮雪一下子就感觉到，今天非同一般。
“哥——你怎么把她带——”
“让开！”商景阳一把推开了商暮雪，害她摔倒，怒目而视，“当年是不是你偷看了我的日记跟爸告状的？！”
商暮雪心虚一下，但很快强劲地说：“是我那又怎样！哥你竟然还想长大了之后娶她，那怎么行？！我当然要告诉爹地！”
商千寻如果嫁给了她哥哥，她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住在他们家了吗？
她讨厌这个女人！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有什么错！”商暮雪站起来，气愤地对视，“她是谁！她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罗清看着这一幕，已是有些掂量不清了。不是说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千千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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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表示自己明白，便对他点了点头。
“三——二——一——跳！”
因为有第二个人在，并且感觉到他并没有想要害自己的心之后，十一咬牙使力地跳了下去。
一下子踩在结实的地板上的那种感觉，让她悬了十来分钟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她没有站住，而是一落地就脚软，顾天宇扶住了她。
两只手都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还在猛烈的颤抖着。
缓缓抬起头，对上顾天宇的视线，带着满眼的复杂，谁也看不懂。
感觉自己活下来了，她才敢转身看自己的身后，宽阔的天台景色。
“能扶我一下吗？我想看看。”
“还想看？”
她点头。
其实她走不动，全身的重量差不多都是靠顾天宇撑着的，走到石栏处，人也是趴在上面。
十一稍微往外倾了倾身子，就看到那距离地面有两三百米的高度，一下子眩晕起来。
刚刚，她就是在这样的高度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到底是谁……
谁想要她的命？
“谢谢你，我想休息下。”
十一不知道该对顾天宇说什么，她想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地冷静一下，回想回想在她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身体的忽然凌空。
顾天宇将要坐下的她干脆抱了起来，直接往门走去。
十一愣住了。
按电梯，进电梯，一直到一楼，他都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期间，十一偶尔会从下观察顾天宇的轮廓。
其实，如果撇开其他都不讲，顾天宇真的长得很不错，顾家的基因是没有话讲的。
对顾天宇，她先入为主，因为是和顾连城对立的人，所以就主观地认为他应该是电视上的那种坏到极致的反派。
可他今天的出现，却让她有些动摇了。
“三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顾天宇扫了她一眼，“谁知道？或许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老天爷特地安排我去救你？”
“……”十一并不是特别相信他的话。
真的那么巧吗？
顾天宇没来，谁知道结果会怎样呢？或许等时间更久一点，她终于有力气了，自己能小心翼翼地下来。也或许因为一个失误，而转身跌下高楼丧命。
活着，或者死，就只有其中一个答案而已。而现在也已经成了未知，她已经活下来了。
下到一楼，十一才发现这里是商贸中心。
那时，十一才恍恍惚惚地记起一些。
一楼有咖啡厅，他抱着她出现，引来了不少人的直视。十一把脸往里侧了一些，不想让人记住长相。
“怕跟我在一起曝光了，让我四弟看见，误会？”
“没有，就算跟他在一起，我也会小心的。”说完了十一才想起什么。
自己干嘛要跟他解释……
顾天宇笑一下。
十一现在四肢无力，他帮她叫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吃了能缓缓。
因为受到很大惊吓，她的身体组织因为紧绷的十分钟而有些酸，现在拿勺子吃蛋糕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
“你怎么会躺在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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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孩子？”
十一有点愣住了，不知所措。
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很久了。
小雪方才说的那些话，或许并不一定是假的，很有可能……但他相信，千千一定是受生活所迫，她不是那么不自爱的人。
商景阳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看着她：“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曾经欺负过你。想知道……我还没有找到你的日子里，你是怎么过的。”
还能是谁的……
十一非常清楚，以及确定，这个孩子，只能是顾连城的。
只是……
十一的另一只手贴在腹部，轻轻地转了个圈。
这个孩子来得……
也太不是时候了。
四年来他们的避孕措施一直都做得很不错，谁会知道，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它一定是名古屋一行回来后的那天晚上来到这个世界的。
真的是没有话讲，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种情况下，怎么又怀孕了呢？
商景阳理解错了十一的表情，忙安慰了一句：“好，不想讲就不要讲，我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也不介意。只要我们马上结婚，这个孩子的出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不说，我不说，将来孩子也不会知道。我马上让人为你筹备一个完美的婚礼，千千，嫁给我，好吗？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不管是爸，还是小雪，我都会保护你的。”
听着商景阳的这番话，十一是无论如何也点不了头的。
她看着他，终是摇了摇头：“哥……我不想嫁给你，你是我哥哥。”
“别淘气，”他就像以前一样，勾她鼻子，“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谁乐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商景阳自小脾气就不好，可偏偏对保姆的女儿千寻不一样。
“不是的，总之我不能嫁给你。上次我在洗手间都听到了，你和秦思雯，也已经在选日子，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你从来就不是第三者！”商景阳略激动地说道，“千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在我心里。思雯的事我很抱歉。我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如果这辈子找不到你，我又必须生儿育女的话，我或许会答应。但现在不一样，我找到你了。”
十一恍惚明白，当年商孟为什么想要斩草除根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儿子，当年的他还是个孩子，但做出的事只会比现在更冲动。
她当年若是没有离开商家，那时候的商家就已经鸡飞狗跳，没有安宁了。
她本就不该去商家，以前不该，现在不该，以后也不会。
“不想说这些了……我想喝热牛奶。”
“好，现在不说这些，你先养好身体，我去给你买热牛奶，乖乖躺着休息。”
商景阳没有看出来她的意思，出去给她买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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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顾天宇的问话，难道他真的巧合才去的天台？
“我……”想要回忆一下睡下之前的记忆，却有点困难，想起来也有点头疼。
“照你这个情况看，你应该是被乙醚之类的药物迷昏了之后，被人搬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十一惊。
“不然呢？”他笑，“你没事还能去天台睡觉？感谢药物下得重吧，昏睡得太死，没翻身，不然你真是死得毫无知觉。睡梦中，忽然‘砰’！一声，一瞬间的事，但那之后，你恐怕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听着他的诉说，十一想想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她会死得毫无知觉。如果这世间有鬼魂，等她的魂魄游荡在世间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看着自己虚幻的手，莫名其妙。
不是有很多电视都是这么拍的么？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我应该是来这里……买久——”她忽然说停了。
两个孩子在颜夕道馆学习也有一段日子了，想起他们还没有道服，就来商贸中心逛逛，看能不能买到两套合适的。
她当然不能在顾天宇面前提起久久，虽然他刚刚救过自己，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讲。
“我来买酒啊什么的，家里需要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她圆了过去，“可后来我是怎么……”
想着想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记忆就断了。”
“什么时候？”
十一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出门来到商贸中心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吧，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了。”
顾天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可能是这商贸中心的负责人吧，让他把那段时间洗手间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十一松了一口气，“好像是缓过来了。不过现在再想想，也还是觉得有些恐怖。或许……你没来的话，我很有可能不久后就是躺在那马路中央的一具尸体了。”
“这么说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唔……就算是吧，人情怎么还？”
说起人情，她其实还欠顾连城一个人情呢，他直到现在也没说让她做什么。就是因为这欠着的一个人情，让她现在还觉得他们俩总有着一些联系，没断干净。
这回又欠了顾天宇的，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呢。
总觉得，他们这种生意人，不会让自己吃亏吧。
他又打了个电话，不久后从咖啡厅外面进来一位像助理的人。他问他：“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地方没有？”
“就在这附近的话，这商贸中心里面就有一家韩国烤肉，味道还挺不错的少爷。不过这个点……没有提前预约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空位。”
十一听着，觉得还蛮新鲜的。
像他们这种豪门阔少，吃东西没位子，那不是挺好玩？
“韩国烤肉，要吃吗？”
“行，我请客。”算不算，还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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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雯。
她没有商暮雪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她只是用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你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好好地……再过不久我也能和景阳订婚，结婚，生儿育女……可是因为你的出现，什么都变了。”
“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十一只能说抱歉。
“对不起有用吗？你回来了，现在他的心思只在你身上。他不可能再看我一眼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说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他的。”
十一要走。
秦思雯转过身看她背影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景阳那么好，你又那么喜欢你，你有什么理由不嫁给他？”
“你只能相信我，不相信我，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十一的话，让秦思雯愣住了。
她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就像你说的，他那么喜欢我，只要我答应，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我只能说我不会嫁给他，你若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也没有必要让你相信我。”
趁着商景阳还没有回来，十一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SA公司暂时不能去了，所以她赶回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暂时先躲躲。
而那个公寓，又变得不安全了，顾天宇能查到，商景阳也一定能查到。
她再次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十一给叶菲打去电话，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暂时别回公寓住。由此，萌萌和久久又只能去打扰叶家了。
叶菲当然不会嫌弃十一了，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说：“我说十一宝贝，你这是躲追杀呢？人家嫌疑犯都不用你这样三天两头地不能回家！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十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哪能知道，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来，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
她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着那么多事儿往她身上跑？
“拜托了菲儿，久久就拜托你照顾了，麻烦的话，我把萌萌带回来，让苏白带她回家吧。”
“得了吧，我看萌萌也不愿意离开久久，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有心灵感应吧，越来越黏，不舍得分开了。”
十一没把怀孕的事告诉叶菲，谢过之后，身心俱疲地去医院找顾连城。
那是她现在，唯一很想见的一个人。
……
保镖看见十一，很殷勤地打招呼：“夫人晚上好！”
“你们辛苦了。”
“不会！谢夫人关心！”
十一是不用通报的，刚刚他们的声音那么大，里面的人肯定也听到了，所以直接就进去了。
只有顾连城一个人，看见十一，惊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话音刚一落，十一就朝他走了过去，钻进被窝里，一把抱住了他。
顾连城：“……”
被她的突然举动给意外到了。
着实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但他却能感觉到，她需要一个怀抱。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到了怀里，像抱萌萌那么大的孩子似的，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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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来看过他，连带着顾萌萌那个小叛徒也把他给忘了，在她家玩得乐不思蜀！
“真的带回来啊？”
“要我重复多少遍？”
“是是……”
哎，就是没得商量咯？
小公主又该闹了！
……
“所以你为什么会去天台？”
“路过。”
“为什么会路过天台？？”
“去到一个地方就会去天台，你不觉得，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是最有意思的事么？就好像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你的一样。”
“……”她没法理解。
因为她和他不一样，她并不想拥有全世界。
她的愿望很简单，赚一定的钱，能够养家糊口就好，没病没灾，平安健康地度过一辈子。
她就是没抱负，从小就没有。
不过这样说来，他的出现，真的完全是巧合了？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巧合。
在今天之前，十一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个一辈子都不想更深接触的男人坐在这样一个拥挤的地方，两个人吃着烤肉。
“不过三少，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挺合群的。脱掉这一身西装，你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嘛，也能在这种地方吃饭，没有违和感。”
到了里头就没人关注他们了，大家都忙着吃东西，这家味道的确不错。
“没什么两样？”顾天宇并不承认这种说法，“怎么会？我跟他们，当然不一样。我挥手能把这里买下来，他们也能？”
嘁……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还真是财阀主义的思想，就这点，他们的确不一样。
他的助理进来的时候，把她的包也带了回来，保安室的人说，的确是在洗手间门口捡到的，找不到失主就放在了保安室等人来领。
十一看了看，东西都没少，钱也还在。太好了！待会儿总算可以付钱了！拿出手机一看，糟糕……
SA公司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有叶菲，安好宋佳期她们的。
“我出去回下电话。”
先给叶菲打了电话，对面咆哮而来：“方十一你要死啊！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想找你吃个中饭的说，上哪儿去了也不在公司？”
“菲儿……电话里也讲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吓死了，差点都可以见不到你们。”
一听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叶菲紧张问了句：“怎么了？”
“行了，等晚上回去再跟你讲吧，我现在没事。”
之后又给安好她们打了电话。
她没在公司，她们知道了就给她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回去烤肉店，顾天宇把打印出来的A4纸递给她。
“虽然没拍到行凶的画面，但应该就是这个人了，黑衣服黑帽子，还戴着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有备而来的，你惹到什么人了？”
十一看了之后，第一时间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那意思，顾天宇也看明白了，冷笑一声：“救了你还反咬我一口？”
“不是啦……如果今天来救我的人不是你，这事我应该会算你头上，毕竟……你看起来最像反派大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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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跳！”
因为有第二个人在，并且感觉到他并没有想要害自己的心之后，十一咬牙使力地跳了下去。
一下子踩在结实的地板上的那种感觉，让她悬了十来分钟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她没有站住，而是一落地就脚软，顾天宇扶住了她。
两只手都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还在猛烈的颤抖着。
缓缓抬起头，对上顾天宇的视线，带着满眼的复杂，谁也看不懂。
感觉自己活下来了，她才敢转身看自己的身后，宽阔的天台景色。
“能扶我一下吗？我想看看。”
“还想看？”
她点头。
其实她走不动，全身的重量差不多都是靠顾天宇撑着的，走到石栏处，人也是趴在上面。
十一稍微往外倾了倾身子，就看到那距离地面有两三百米的高度，一下子眩晕起来。
刚刚，她就是在这样的高度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到底是谁……
谁想要她的命？
“谢谢你，我想休息下。”
十一不知道该对顾天宇说什么，她想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地冷静一下，回想回想在她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身体的忽然凌空。
顾天宇将要坐下的她干脆抱了起来，直接往门走去。
十一愣住了。
按电梯，进电梯，一直到一楼，他都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期间，十一偶尔会从下观察顾天宇的轮廓。
其实，如果撇开其他都不讲，顾天宇真的长得很不错，顾家的基因是没有话讲的。
对顾天宇，她先入为主，因为是和顾连城对立的人，所以就主观地认为他应该是电视上的那种坏到极致的反派。
可他今天的出现，却让她有些动摇了。
“三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顾天宇扫了她一眼，“谁知道？或许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老天爷特地安排我去救你？”
“……”十一并不是特别相信他的话。
真的那么巧吗？
顾天宇没来，谁知道结果会怎样呢？或许等时间更久一点，她终于有力气了，自己能小心翼翼地下来。也或许因为一个失误，而转身跌下高楼丧命。
活着，或者死，就只有其中一个答案而已。而现在也已经成了未知，她已经活下来了。
下到一楼，十一才发现这里是商贸中心。
那时，十一才恍恍惚惚地记起一些。
一楼有咖啡厅，他抱着她出现，引来了不少人的直视。十一把脸往里侧了一些，不想让人记住长相。
“怕跟我在一起曝光了，让我四弟看见，误会？”
“没有，就算跟他在一起，我也会小心的。”说完了十一才想起什么。
自己干嘛要跟他解释……
顾天宇笑一下。
十一现在四肢无力，他帮她叫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吃了能缓缓。
因为受到很大惊吓，她的身体组织因为紧绷的十分钟而有些酸，现在拿勺子吃蛋糕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
“你怎么会躺在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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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顾天宇的问话，难道他真的巧合才去的天台？
“我……”想要回忆一下睡下之前的记忆，却有点困难，想起来也有点头疼。
“照你这个情况看，你应该是被乙醚之类的药物迷昏了之后，被人搬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十一惊。
“不然呢？”他笑，“你没事还能去天台睡觉？感谢药物下得重吧，昏睡得太死，没翻身，不然你真是死得毫无知觉。睡梦中，忽然‘砰’！一声，一瞬间的事，但那之后，你恐怕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听着他的诉说，十一想想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她会死得毫无知觉。如果这世间有鬼魂，等她的魂魄游荡在世间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看着自己虚幻的手，莫名其妙。
不是有很多电视都是这么拍的么？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我应该是来这里……买久——”她忽然说停了。
两个孩子在颜夕道馆学习也有一段日子了，想起他们还没有道服，就来商贸中心逛逛，看能不能买到两套合适的。
她当然不能在顾天宇面前提起久久，虽然他刚刚救过自己，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讲。
“我来买酒啊什么的，家里需要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她圆了过去，“可后来我是怎么……”
想着想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记忆就断了。”
“什么时候？”
十一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出门来到商贸中心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吧，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了。”
顾天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可能是这商贸中心的负责人吧，让他把那段时间洗手间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十一松了一口气，“好像是缓过来了。不过现在再想想，也还是觉得有些恐怖。或许……你没来的话，我很有可能不久后就是躺在那马路中央的一具尸体了。”
“这么说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唔……就算是吧，人情怎么还？”
说起人情，她其实还欠顾连城一个人情呢，他直到现在也没说让她做什么。就是因为这欠着的一个人情，让她现在还觉得他们俩总有着一些联系，没断干净。
这回又欠了顾天宇的，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呢。
总觉得，他们这种生意人，不会让自己吃亏吧。
他又打了个电话，不久后从咖啡厅外面进来一位像助理的人。他问他：“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地方没有？”
“就在这附近的话，这商贸中心里面就有一家韩国烤肉，味道还挺不错的少爷。不过这个点……没有提前预约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空位。”
十一听着，觉得还蛮新鲜的。
像他们这种豪门阔少，吃东西没位子，那不是挺好玩？
“韩国烤肉，要吃吗？”
“行，我请客。”算不算，还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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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是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没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凭什么就认定是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最可疑啦，”在他变脸前，十一又马上加了一句说，“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不是你。”
“又不是我了？没可能是我先命人绑架了你，再装作一副路过的样子去救你，让你对我有好感吗？”
十一笑说：“那怎么行？这个办法不是有风险吗？那种情况下，我最有可能是掉下去吧。凶手也没想到我睡觉这么安分，居然不翻身啊。没掉下去摔死，是我命大。换一种说法说，我人都死了，你还让我对你有什么好感？”
头脑还算灵清。
“再说了，什么办法不好，非得选天台？英雄救美有很多安全的法子，天台是最不可行的。而且……”十一咧嘴笑了一下，“就算你救了我，谢谢归谢谢，我也没对你有什么好感啊。”
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顾天宇这时气也气不起来，只得骂了一句说：“真是狼心狗肺。”
“救命之恩，一顿饭是不是还不了？”十一还是蛮自觉的，“顾三少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想把这个人情还了。”
“眼下，的确有一个。”
“什么？”
“爷爷大寿，陪我去参加。”
说起这个，那天他信誓旦旦地和顾西说她一定会去……
难道他还能算到有今天的事不成？
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能换一个吗？你们的家族恩怨，我不想牵扯进去。”
“那也由不得你，”顾天宇往后一靠，“当然，我很人性的，你还有另一个选择。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你要是不陪我去参加的话，那就陪我睡一晚咯。”
“不是单纯的睡吧？”想想也不可能。
“你说呢？”
后者肯定不行啊！
但是前者又……
她刚离开了顾连城，还以为再也不会和顾家的人有什么牵连了，谁知顾天宇还是阴魂不散。
顾连城说过，顾老爷子大寿那天，他会去的。如果答应了顾天宇，即便他们已经离婚了，寿宴上碰见还是非常不合适。
虽然顾家大部分人现在都把她当成了顾天宇的妻子Mandy，但到时候……
怕是要一团糟。
“大寿之前，你的选择均为有效。随你是参加，还是让我睡一晚，你自己想吧。”
十一暂时不跟他讨论这个事，把话题岔开了：“其实呢三少，我很想知道，你们几兄弟为什么会闹成这样？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是同一个父亲啊，鱼死网破的，有意义吗？”
“当然有，”他说，“你看现在，如果当年顾连城输了，他当然不可能像我这样依然是顾家三少，他会变成乞丐，落魄无人知晓。他能站到如今这个高度，还不是顾家给的？斗争，是必须的。”
“我不觉得，”十一反驳了他的话，“他站到今天这个高度，有顾家功劳，但其中很大部分，是因为他自己。”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仍然选择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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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来看过他，连带着顾萌萌那个小叛徒也把他给忘了，在她家玩得乐不思蜀！
“真的带回来啊？”
“要我重复多少遍？”
“是是……”
哎，就是没得商量咯？
小公主又该闹了！
……
“所以你为什么会去天台？”
“路过。”
“为什么会路过天台？？”
“去到一个地方就会去天台，你不觉得，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是最有意思的事么？就好像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你的一样。”
“……”她没法理解。
因为她和他不一样，她并不想拥有全世界。
她的愿望很简单，赚一定的钱，能够养家糊口就好，没病没灾，平安健康地度过一辈子。
她就是没抱负，从小就没有。
不过这样说来，他的出现，真的完全是巧合了？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巧合。
在今天之前，十一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个一辈子都不想更深接触的男人坐在这样一个拥挤的地方，两个人吃着烤肉。
“不过三少，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挺合群的。脱掉这一身西装，你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嘛，也能在这种地方吃饭，没有违和感。”
到了里头就没人关注他们了，大家都忙着吃东西，这家味道的确不错。
“没什么两样？”顾天宇并不承认这种说法，“怎么会？我跟他们，当然不一样。我挥手能把这里买下来，他们也能？”
嘁……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还真是财阀主义的思想，就这点，他们的确不一样。
他的助理进来的时候，把她的包也带了回来，保安室的人说，的确是在洗手间门口捡到的，找不到失主就放在了保安室等人来领。
十一看了看，东西都没少，钱也还在。太好了！待会儿总算可以付钱了！拿出手机一看，糟糕……
SA公司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有叶菲，安好宋佳期她们的。
“我出去回下电话。”
先给叶菲打了电话，对面咆哮而来：“方十一你要死啊！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想找你吃个中饭的说，上哪儿去了也不在公司？”
“菲儿……电话里也讲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吓死了，差点都可以见不到你们。”
一听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叶菲紧张问了句：“怎么了？”
“行了，等晚上回去再跟你讲吧，我现在没事。”
之后又给安好她们打了电话。
她没在公司，她们知道了就给她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回去烤肉店，顾天宇把打印出来的A4纸递给她。
“虽然没拍到行凶的画面，但应该就是这个人了，黑衣服黑帽子，还戴着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有备而来的，你惹到什么人了？”
十一看了之后，第一时间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那意思，顾天宇也看明白了，冷笑一声：“救了你还反咬我一口？”
“不是啦……如果今天来救我的人不是你，这事我应该会算你头上，毕竟……你看起来最像反派大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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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的小手拍在了苏白的肩膀上，孺子可教地点点头：“小子，你会有前途的！”
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总裁”两个字分外耀眼。
苏白顿时觉得，恐怖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在大家的示意下，按了免提，他一身冷汗地接起来：“喂……？”
“干什么去了？”顾连城的声音是不爽，“我已经在这等了十分钟了。”
“顾……顾总……”苏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数双眼睛继续盯着，“这个萌萌小姐不愿意走啊……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玩个够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吵着要回家了，小孩子嘛，都这样……”
“马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不由分说，挂断。
苏白可怜地看向了顾萌萌：“小小姐……你看……”
“哎呀……这个顾大人真是的……就知道欺负大白！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会再回来玩的！不要太想我哦！”顾萌萌也不为难苏白了，从茶几上爬下来，“走吧大白。”
“萌萌……”
知道萌萌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但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候也还是舍不得。
十一蹲下去，抱了抱萌萌。
顾萌萌安慰地拍拍十一说：“十一你放心吧，我还会再回来的！等我打败顾大人哦！”
“恩……你乖乖地，别惹他生气。他喜欢别人顺着他，开心了，说不定就允许你过来玩了。”
萌萌做了个“OK”的手势。
送萌萌到门口，十一推了推久久：“不打声招呼吗臭家伙！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萌萌。”
“又不是见不着了。”
苏白哈哈笑一下：“那小少爷再见，拜拜！”
十一说：“别这样了，叫他久久就好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走了方小姐，菲儿小姐，还有小少爷！”
那可是顾总的儿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认祖归宗的，怎能失礼！
……
“接个孩子都那么慢。”顾连城被孤零零地丢在车上十几分钟，见人回来了，免不了还是说了几句。
苏白说：“顾总，小小姐跟他们相处了几天，感情变得很好，难舍难分也是自然的啊。”
“又不是她的女儿，搞那么难舍难分干什么？迟早要分的。”
更何况现在连后妈都不是了，那么殷勤照顾他孩子作甚？
被好好安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顾萌萌转头看左侧的顾连城说，“顾大人，话不要说得太满喔，小心以后会后悔耶！”
顾连城脸一侧，慵懒看之：“怎么，你还要告诉我，她真是你妈妈？”
顾萌萌嘿嘿一笑说：“有可能哦，谁知道呢！”
一到家，顾萌萌就下车跑进去了。苏白没下车，说：“顾总……你都没有好好地查过方小姐……要不要让苏青去查一查啊？”
苏青查到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啊！
“查她干什么？”顾连城下车，不以为然。
苏白笑：“顾总，我觉得，还是查一查的好，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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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没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凭什么就认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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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了？没可能是我先命人绑架了你，再装作一副路过的样子去救你，让你对我有好感吗？”
十一笑说：“那怎么行？这个办法不是有风险吗？那种情况下，我最有可能是掉下去吧。凶手也没想到我睡觉这么安分，居然不翻身啊。没掉下去摔死，是我命大。换一种说法说，我人都死了，你还让我对你有什么好感？”
头脑还算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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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顾天宇这时气也气不起来，只得骂了一句说：“真是狼心狗肺。”
“救命之恩，一顿饭是不是还不了？”十一还是蛮自觉的，“顾三少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想把这个人情还了。”
“眼下，的确有一个。”
“什么？”
“爷爷大寿，陪我去参加。”
说起这个，那天他信誓旦旦地和顾西说她一定会去……
难道他还能算到有今天的事不成？
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能换一个吗？你们的家族恩怨，我不想牵扯进去。”
“那也由不得你，”顾天宇往后一靠，“当然，我很人性的，你还有另一个选择。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你要是不陪我去参加的话，那就陪我睡一晚咯。”
“不是单纯的睡吧？”想想也不可能。
“你说呢？”
后者肯定不行啊！
但是前者又……
她刚离开了顾连城，还以为再也不会和顾家的人有什么牵连了，谁知顾天宇还是阴魂不散。
顾连城说过，顾老爷子大寿那天，他会去的。如果答应了顾天宇，即便他们已经离婚了，寿宴上碰见还是非常不合适。
虽然顾家大部分人现在都把她当成了顾天宇的妻子Mandy，但到时候……
怕是要一团糟。
“大寿之前，你的选择均为有效。随你是参加，还是让我睡一晚，你自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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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他说，“你看现在，如果当年顾连城输了，他当然不可能像我这样依然是顾家三少，他会变成乞丐，落魄无人知晓。他能站到如今这个高度，还不是顾家给的？斗争，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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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什么？”顾连城回头，盯了他一眼。
苏白的话硬生生被他盯了回去，弱弱地一句：“呃，没……没什么……”
这话要是从他嘴里问出来，菲儿小姐还不掐死他？？
苏白的内心在流血泪，总裁，该提醒的我可都已经提醒了啊，这以后要是知道了，可别怪到他头上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萌萌呢？”
“小小姐一回来就跑到楼上去了。”
“知道了，去把布丁拿过来。”
拿着萌萌最喜欢吃的布丁，顾连城上了楼。小丫头竟然把房门给锁了。
他敲了敲：“顾萌萌，我手上现在有一个草莓布丁，如果你想拯救它的话，最好快点开门。”
里面的小丫头坚定摇头：“不要！顾大人太讨厌了，霸权，专政！”
臭丫头……
还敢讨厌他？
“讨厌我？那好，明天就把你送到你妈咪那去。”
“不要！！”顾萌萌发出更加反抗的声音，“我不要去那里！顾大人你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了！”
顾连城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商家的人，但这足够说明，方十一太会偷别人的心了，就这么几天，顾萌萌就抛弃生母，要赖着她了？
“好，你身无分文，你能跑到哪里去？离家出走，没有饭吃，没有饮料喝，连每天可以吃的布丁都没得吃，玩具没有，想要的一切都没有，你尽管离家出走。”
“……”顾萌萌下定了决心，“没有就没有好了！反正在顾大人这里一点也不幸福！我还是去找十一好了，十一一定会收留我的！”
“……”
臭丫头！
好吃好喝祖宗似的供着她，还敢说他这里不幸福？
“顾萌萌，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不但布丁没得吃，还把门给你拆了，现在就把你丢到山上去喂狼。三，二，一——”
门开。
小丫头站在门口，一张脸气鼓鼓地，抬头愤怒地看着他：“顾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讨厌鬼！”
顾连城站在她面前，就如一道越不过的高墙。他随意地将布丁往她面前一过，等她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他再速度地往回一抽，“我讨厌的话那就不要吃好了。”
她只要这时服个软，撒个娇，他就准投降，不逗她。
只见顾萌萌小嘴一鼓，转身回屋里去。小屁股一摆，爬上了自己的床，躲到被窝里去。
哟？
还脾气了？
突然那一瞬间，顾连城想起了十一。
丫头生气那一瞬间，还真的和急了的十一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才去她家住了几天，就被她传染了吗？
“真不吃？”顾连城走进去，“认个错，这布丁，还归你吃。”
顾萌萌把被子掀起来一点，只露出一点小脸，冲他吐了吐舌头。
“……”还给他做鬼脸？
“顾萌萌！你才去了十一家几天？什么毛病都带回来！这个方十一……”把他女儿都教成什么样了？
顾萌萌把被子整个一掀，跪坐在床上，嘟嘴：“不关十一的事！你要是欺负十一，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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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阳来了，大家也就知道，十一不会有事了。
“林蔷，你要是再对十一怎样，就别怪我不顾阿姨的面子了。”
“表哥——”林蔷惊异。
明明自己才是他表妹！而方十一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难道说……他对方十一？
商景阳看着十一说：“千千，她如果再欺负你，你跟我说。”
十一微笑。
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从她跟了顾连城开始就没有过。
她不习惯一受欺负就去和谁说，这样，离了他们的自己，还有能力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吗？
他抓住十一的手：“千千，我们谈一谈吧。”
“哥，我上班呢，昨天刚旷工，今天不能再缺勤了，毕竟是拿工资的，也不能太嚣张了是吧？”
“那好，你先工作吧，中午请你吃饭。”
眼看十一要开口说什么，商景阳先说：“别拒绝我，好吗？”
她只得点头。
“乖，”商景阳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宠溺，“中午来接你。”
林蔷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商景阳走之前，对在座的员工们笑了一下：“希望大家多照顾千千。”
大家都跟着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个躬：“商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十一——呃，千寻的。”
“那谢谢了。”
“没事没事！”
十一想说别这样，但想来也是白说。
至于林蔷丢了的那个电影，十一一直在想会是谁帮了她？顾连城？还是商景阳呢？又或者其他人。
“千寻，你可真幸福啊，有这么个温柔的哥哥。”一早也不是很忙，坐得近的几人都围坐了过来。
“就是啊，羡慕死了。”
“我说，有个这么疼你的哥哥，你还上什么班啊，回家当你的大小姐就好了啊。”
十一只是笑笑：“还好了。”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的，她心中有关商景阳的影像也在慢慢消散，她对商景阳，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样子。
时过境迁，她早已学会了独立，一个人生活，不需要其他人来打搅了。
……
会议室的门紧闭。
苏白出去接了个电话，了解情况后回到了会议室，在顾连城的耳旁说了几句话，他马上就出去了。
“把电话给我。”
苏白把还没有挂断的电话交过去。
“先生，小小姐不吃可怎么办？哄也哄不好，不吃早餐，就算说给吃布丁也还是不吃，这样子怎么送小小姐去幼稚园啊。”
顾连城紧皱眉头，“知道了。”
把手机还给苏白，说：“你先回去，把那丫头搞定。”
“小小姐这是闹脾气了？”强行把她从十一那带回来，所以在生总裁的气么？
顾连城的脸色不好看，黑着一张脸说：“都是她那学来的臭脾气！不治治她，还无法无天了！”
“那……那我先回去看看啊，我尽管试试，看能不能哄好……”
其实，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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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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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顿时觉得，恐怖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在大家的示意下，按了免提，他一身冷汗地接起来：“喂……？”
“干什么去了？”顾连城的声音是不爽，“我已经在这等了十分钟了。”
“顾……顾总……”苏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数双眼睛继续盯着，“这个萌萌小姐不愿意走啊……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玩个够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吵着要回家了，小孩子嘛，都这样……”
“马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不由分说，挂断。
苏白可怜地看向了顾萌萌：“小小姐……你看……”
“哎呀……这个顾大人真是的……就知道欺负大白！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会再回来玩的！不要太想我哦！”顾萌萌也不为难苏白了，从茶几上爬下来，“走吧大白。”
“萌萌……”
知道萌萌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但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候也还是舍不得。
十一蹲下去，抱了抱萌萌。
顾萌萌安慰地拍拍十一说：“十一你放心吧，我还会再回来的！等我打败顾大人哦！”
“恩……你乖乖地，别惹他生气。他喜欢别人顺着他，开心了，说不定就允许你过来玩了。”
萌萌做了个“OK”的手势。
送萌萌到门口，十一推了推久久：“不打声招呼吗臭家伙！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萌萌。”
“又不是见不着了。”
苏白哈哈笑一下：“那小少爷再见，拜拜！”
十一说：“别这样了，叫他久久就好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走了方小姐，菲儿小姐，还有小少爷！”
那可是顾总的儿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认祖归宗的，怎能失礼！
……
“接个孩子都那么慢。”顾连城被孤零零地丢在车上十几分钟，见人回来了，免不了还是说了几句。
苏白说：“顾总，小小姐跟他们相处了几天，感情变得很好，难舍难分也是自然的啊。”
“又不是她的女儿，搞那么难舍难分干什么？迟早要分的。”
更何况现在连后妈都不是了，那么殷勤照顾他孩子作甚？
被好好安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顾萌萌转头看左侧的顾连城说，“顾大人，话不要说得太满喔，小心以后会后悔耶！”
顾连城脸一侧，慵懒看之：“怎么，你还要告诉我，她真是你妈妈？”
顾萌萌嘿嘿一笑说：“有可能哦，谁知道呢！”
一到家，顾萌萌就下车跑进去了。苏白没下车，说：“顾总……你都没有好好地查过方小姐……要不要让苏青去查一查啊？”
苏青查到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啊！
“查她干什么？”顾连城下车，不以为然。
苏白笑：“顾总，我觉得，还是查一查的好，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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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什么？”顾连城回头，盯了他一眼。
苏白的话硬生生被他盯了回去，弱弱地一句：“呃，没……没什么……”
这话要是从他嘴里问出来，菲儿小姐还不掐死他？？
苏白的内心在流血泪，总裁，该提醒的我可都已经提醒了啊，这以后要是知道了，可别怪到他头上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萌萌呢？”
“小小姐一回来就跑到楼上去了。”
“知道了，去把布丁拿过来。”
拿着萌萌最喜欢吃的布丁，顾连城上了楼。小丫头竟然把房门给锁了。
他敲了敲：“顾萌萌，我手上现在有一个草莓布丁，如果你想拯救它的话，最好快点开门。”
里面的小丫头坚定摇头：“不要！顾大人太讨厌了，霸权，专政！”
臭丫头……
还敢讨厌他？
“讨厌我？那好，明天就把你送到你妈咪那去。”
“不要！！”顾萌萌发出更加反抗的声音，“我不要去那里！顾大人你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了！”
顾连城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商家的人，但这足够说明，方十一太会偷别人的心了，就这么几天，顾萌萌就抛弃生母，要赖着她了？
“好，你身无分文，你能跑到哪里去？离家出走，没有饭吃，没有饮料喝，连每天可以吃的布丁都没得吃，玩具没有，想要的一切都没有，你尽管离家出走。”
“……”顾萌萌下定了决心，“没有就没有好了！反正在顾大人这里一点也不幸福！我还是去找十一好了，十一一定会收留我的！”
“……”
臭丫头！
好吃好喝祖宗似的供着她，还敢说他这里不幸福？
“顾萌萌，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不但布丁没得吃，还把门给你拆了，现在就把你丢到山上去喂狼。三，二，一——”
门开。
小丫头站在门口，一张脸气鼓鼓地，抬头愤怒地看着他：“顾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讨厌鬼！”
顾连城站在她面前，就如一道越不过的高墙。他随意地将布丁往她面前一过，等她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他再速度地往回一抽，“我讨厌的话那就不要吃好了。”
她只要这时服个软，撒个娇，他就准投降，不逗她。
只见顾萌萌小嘴一鼓，转身回屋里去。小屁股一摆，爬上了自己的床，躲到被窝里去。
哟？
还脾气了？
突然那一瞬间，顾连城想起了十一。
丫头生气那一瞬间，还真的和急了的十一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才去她家住了几天，就被她传染了吗？
“真不吃？”顾连城走进去，“认个错，这布丁，还归你吃。”
顾萌萌把被子掀起来一点，只露出一点小脸，冲他吐了吐舌头。
“……”还给他做鬼脸？
“顾萌萌！你才去了十一家几天？什么毛病都带回来！这个方十一……”把他女儿都教成什么样了？
顾萌萌把被子整个一掀，跪坐在床上，嘟嘴：“不关十一的事！你要是欺负十一，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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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你就吃一口吧，你不吃，总裁那里我没法交代啊！”
顾萌萌坐在床上，把脑袋转过去：“那就不要交代啊。”
“那怎么行！我会被炒掉的啊！”
“为这点小事就炒掉你，他也太过分好吧？这样的主子，你不跟他也罢！幼稚鬼！”
“……”苏白哭，“萌萌小姐，就算你这样说也……”
“大白！”顾萌萌爬过去，笑眯眯地。
“干……干嘛？”苏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给我！”顾萌萌把他手上的碗抢了过来，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哎哟喂饿死我了。”
“……”哈？怎么了？
不过吃了就好。
“我吃归吃，但你只能告诉顾大人我没吃！听到没有？你要是背叛我，我就让菲儿妈妈杀掉你哦！”
“……”苏白哭哭，“萌萌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啊？”
“你别管我，反正你告诉顾大人，我绝食了！”
“……”
天哪，闹哪样啊？
……
苏白小心翼翼地给顾连城打了个电话说：“顾总，小小姐说，不但早餐不吃，中餐也不吃，晚餐还不吃……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要吃了……”
苏白心想自己这个助理当得也太辛苦了有没有！
大的小的，三方周旋，有这么辛苦的助理没有！
“……”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想绝食？”
“目前看来，好像是的……”苏白笑嘻嘻着说，“顾总，别跟小孩子置气嘛。况且小小姐的要求也不过分啊，她就是想去方小姐那玩一段时间，您就让她去了得了，清净！难得有人能治得住她不是？”
“不行，”顾连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妥协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回头小丫头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吃是吧，行，饿着，我看她能饿到什么时候！”
跟他杠？
“……”听着那头直接挂断的电话，苏白泪奔地看着顾萌萌，“萌萌小姐，你看……”
“我看什么看！”顾萌萌气鼓鼓地敲床，“我到底是不是他女儿啊！哪有人这样对自己女儿的！太坏了！他真的想饿死我嘛？！一点都不爱我！！”
苏白心想，是女儿，可还真的不是亲生女儿啊……
当然了，总裁当然不是想饿死你，你吃就行了啊？最后就是，当然爱了！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也爱得很，这么多年就疼她这么个小丫头了，事事宠着，哪能不爱。
就是最近总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跟孩子置气起来……
苏白这时发现一个悲惨的结果，以前凡事还能请十一帮忙，生气了把她那只小羔羊推进虎口让他吃饱就好了，如今总裁生气……
都没人哄了！！
人生怎能如此悲惨。
中午，顾连城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丫头是不是真的没吃。
看着坐在他对面，正在好吃好喝的顾萌萌，苏白只能无奈地说：“是啊……真的没吃，还闹脾气呢……”
“没喊肚子饿？”
“硬气着呢，饿死也不吃，说……说除非总裁给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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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阳来了，大家也就知道，十一不会有事了。
“林蔷，你要是再对十一怎样，就别怪我不顾阿姨的面子了。”
“表哥——”林蔷惊异。
明明自己才是他表妹！而方十一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难道说……他对方十一？
商景阳看着十一说：“千千，她如果再欺负你，你跟我说。”
十一微笑。
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从她跟了顾连城开始就没有过。
她不习惯一受欺负就去和谁说，这样，离了他们的自己，还有能力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吗？
他抓住十一的手：“千千，我们谈一谈吧。”
“哥，我上班呢，昨天刚旷工，今天不能再缺勤了，毕竟是拿工资的，也不能太嚣张了是吧？”
“那好，你先工作吧，中午请你吃饭。”
眼看十一要开口说什么，商景阳先说：“别拒绝我，好吗？”
她只得点头。
“乖，”商景阳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宠溺，“中午来接你。”
林蔷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商景阳走之前，对在座的员工们笑了一下：“希望大家多照顾千千。”
大家都跟着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个躬：“商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十一——呃，千寻的。”
“那谢谢了。”
“没事没事！”
十一想说别这样，但想来也是白说。
至于林蔷丢了的那个电影，十一一直在想会是谁帮了她？顾连城？还是商景阳呢？又或者其他人。
“千寻，你可真幸福啊，有这么个温柔的哥哥。”一早也不是很忙，坐得近的几人都围坐了过来。
“就是啊，羡慕死了。”
“我说，有个这么疼你的哥哥，你还上什么班啊，回家当你的大小姐就好了啊。”
十一只是笑笑：“还好了。”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的，她心中有关商景阳的影像也在慢慢消散，她对商景阳，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样子。
时过境迁，她早已学会了独立，一个人生活，不需要其他人来打搅了。
……
会议室的门紧闭。
苏白出去接了个电话，了解情况后回到了会议室，在顾连城的耳旁说了几句话，他马上就出去了。
“把电话给我。”
苏白把还没有挂断的电话交过去。
“先生，小小姐不吃可怎么办？哄也哄不好，不吃早餐，就算说给吃布丁也还是不吃，这样子怎么送小小姐去幼稚园啊。”
顾连城紧皱眉头，“知道了。”
把手机还给苏白，说：“你先回去，把那丫头搞定。”
“小小姐这是闹脾气了？”强行把她从十一那带回来，所以在生总裁的气么？
顾连城的脸色不好看，黑着一张脸说：“都是她那学来的臭脾气！不治治她，还无法无天了！”
“那……那我先回去看看啊，我尽管试试，看能不能哄好……”
其实，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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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你还要我哄你吃你才肯张嘴？”
“我不想吃！”
“顾萌萌！”顾连城真的有点生气了，责令她站好，“站好，你再这样任性，我就要罚你面壁思过了，不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不许睡觉。”
顾萌萌望着顾连城，双眼渐渐地湿润了，看得他一怔。
只见她也不说话，坐了下来，拿手机给十一打电话。十一也刚好想给她打电话，刚拿起手机她电话就来了，所以马上接了起来。
“喂萌萌？”
顾萌萌一开口便是嚎啕大哭：“呜……妈咪我好想你……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快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讨厌顾大人……呜……”
“……”顾连城愣住了，“萌萌——”
他是不是太凶了？
他竟然忘了，丫头只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他怎么能跟孩子置气？教归教，可也不能这样严厉才是。
如今把萌萌给惹哭了，顿时不知怎么是好。
“呜！你不要碰我！坏蛋！”顾萌萌泪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大哭，“妈咪……妈咪我要抱抱……呜……”
顾萌萌哭得太伤心了，天崩地裂地抹着眼泪。
他还是第一次看她哭得那么厉害。
愣了愣，手机忽然响了。
是十一。
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看看哭泣的顾萌萌，他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接起。
“喂？”
“顾四爷！我说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能把萌萌给弄哭了？”那头传来的是十一责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又带着几分心疼感。
萌萌在这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的，自己这个做妈妈的抱不着亲不着，也没办法安慰，除了着急只有着急，快把她给心疼死了。
顾连城怔了一下。
这么说，丫头是给十一打的电话？
听她喊妈咪，还以为是打给小雪了。
“丫头今天不太听话，说话大声了点。”他说。
“好了这些不重要，你先去看看，萌萌有没有发烧！”
顾连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走过去，趁丫头不注意，往她额头摸了一下，愣住，糟了，真的很烫！
他快步出去，喊连嫂去拿体温计来。
连嫂很快拿来了体温计，顾连城接过，在她额头照了一下，果然发烧，三十八度了。
交还给连嫂，连嫂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匆匆转身出去。
“你怎么知道她发烧的？”
“诶呀……怎么搞的，算了我过去一趟吧！”
本来想说不用，这么晚了，麻烦她过来也不好，可萌萌却哭喊着不让他碰，没办法，只好说：“那我让苏青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记得地址，直接打车过去。”
……
挂了电话，十一不放心地摸了摸久久的额头，叶菲下去药店买体温计了。
摸着也有点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着十一着急担心的样子，久久说：“我还好，应该没发烧。”
“萌萌都发烧了！”
上次真的没往那个方向想，还想说怎么两个孩子那么巧一起发烧了。他们俩的心灵感应已经强烈到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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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你就吃一口吧，你不吃，总裁那里我没法交代啊！”
顾萌萌坐在床上，把脑袋转过去：“那就不要交代啊。”
“那怎么行！我会被炒掉的啊！”
“为这点小事就炒掉你，他也太过分好吧？这样的主子，你不跟他也罢！幼稚鬼！”
“……”苏白哭，“萌萌小姐，就算你这样说也……”
“大白！”顾萌萌爬过去，笑眯眯地。
“干……干嘛？”苏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给我！”顾萌萌把他手上的碗抢了过来，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哎哟喂饿死我了。”
“……”哈？怎么了？
不过吃了就好。
“我吃归吃，但你只能告诉顾大人我没吃！听到没有？你要是背叛我，我就让菲儿妈妈杀掉你哦！”
“……”苏白哭哭，“萌萌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啊？”
“你别管我，反正你告诉顾大人，我绝食了！”
“……”
天哪，闹哪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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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心想自己这个助理当得也太辛苦了有没有！
大的小的，三方周旋，有这么辛苦的助理没有！
“……”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想绝食？”
“目前看来，好像是的……”苏白笑嘻嘻着说，“顾总，别跟小孩子置气嘛。况且小小姐的要求也不过分啊，她就是想去方小姐那玩一段时间，您就让她去了得了，清净！难得有人能治得住她不是？”
“不行，”顾连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妥协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回头小丫头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吃是吧，行，饿着，我看她能饿到什么时候！”
跟他杠？
“……”听着那头直接挂断的电话，苏白泪奔地看着顾萌萌，“萌萌小姐，你看……”
“我看什么看！”顾萌萌气鼓鼓地敲床，“我到底是不是他女儿啊！哪有人这样对自己女儿的！太坏了！他真的想饿死我嘛？！一点都不爱我！！”
苏白心想，是女儿，可还真的不是亲生女儿啊……
当然了，总裁当然不是想饿死你，你吃就行了啊？最后就是，当然爱了！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也爱得很，这么多年就疼她这么个小丫头了，事事宠着，哪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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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这时发现一个悲惨的结果，以前凡事还能请十一帮忙，生气了把她那只小羔羊推进虎口让他吃饱就好了，如今总裁生气……
都没人哄了！！
人生怎能如此悲惨。
中午，顾连城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丫头是不是真的没吃。
看着坐在他对面，正在好吃好喝的顾萌萌，苏白只能无奈地说：“是啊……真的没吃，还闹脾气呢……”
“没喊肚子饿？”
“硬气着呢，饿死也不吃，说……说除非总裁给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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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只好妥协了，“那好吧……”
反正顾连城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便让他出去了：“萌萌这里有我就行了，我会喂她吃完的。”
有十一照顾萌萌，他的确是放心的，便出去了。
十一低头，看萌萌的眼睛上都还挂着水珠，伸手帮她擦了擦，“以后别哭这么大声了，嗓子多疼啊，哭多了头也疼。”
小脸都哭红了。
她更是心疼！
额头低下去，在萌萌的脸上碰了碰，还是很烫。一时半会儿烧退不下去，要慢慢来。
“宝宝乖，张嘴吞下去，吃完了就可以睡觉了。”
“粥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了，为什么要发明这种食物！”顾萌萌病着还抗议。
“噗嗤……”十一心想，英雄所见略同，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赞同，不过我们还是吃了吧，说实话对身体还是挺好的，乖乖的啊。”
顾萌萌一边嫌弃，一边又因为有十一在喂，乖乖地把粥吃了。
“难受死了……”
“当然了，你发烧了，能不难受吗？没事的，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
萌萌靠她怀里，烫呼呼的小手贴在十一身上。十一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就算以后萌萌不能在她身边，只要她在顾连城这里，她也是会放心的。
这么些年，他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他一定不会亏了萌萌的。
虽然这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她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把萌萌哄睡着了，十一仍不舍得放她下来，顾连城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板，示意她出来一下。
让萌萌好好地躺着，盖好被子，忍不住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不放心地出去了。
而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动了动。
顾萌萌忽然翻了个身趴起来，拿出手机来，给久久发微信：A计划成功！
久久：顾萌萌，果然是你的计策对不对？但你来真的？
萌萌：不来真的他们怎么相信哦！难受死我了！我这么牺牲，他们要是还不培养出点感情来，也太对不起我了！白浪费我那么多水和眼泪，哭得我脑壳疼！
久久：……
他就知道，顾萌萌生病一定不是自然病因！
果然是她搞的鬼！这丫头一定是去泡冷水了，指不定还往里头加冰了。
为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她也是拼了。
久久：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萌萌：哦莫！方久久这是在关心我吗？
久久：滚。你生病我也难受！再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你就死定了！
萌萌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过去：十一这几天要睡在这边哦，久久要不要过来呀？
久久：无所谓了，她又不是第一次抛下我了。
萌萌：哎呦……听起来这么可怜是怎么一回事哟。打平了啦，你没有顾大人我没有十一，刚好一人一半呀！
萌萌：我觉得我可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了，演技太棒了！
久久：……
……
“萌萌睡着了？”
“恩，总算睡着了，哄了半天都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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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他欠她一声谢谢。
如果今晚没有她来，萌萌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钟。
他是不怕久，只怕孩子闹不听话，治疗得晚。十一一来，什么事都解决了。
“呃……没事了，举手之劳。”
他要不这么客气还好说，突然一下子客气起来，反教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只是没说，萌萌也是她的女儿，她操心是必然的。
然而十一试想了一下，就算她不知道萌萌是她的女儿，难道今天萌萌有事她就不管了吗？必然不是，不管怎样，她还是会过来的。
“经过今晚的事，你反思了没有？”十一忽然这样问。
“什么？”
十一叹了一口气，“顾总，我知道你在商场上很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的，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你……可是孩子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拿你商场上的那一套去教育孩子，萌萌还小，有些事你要用不同的方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十一，顾连城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新娘……就非得是商暮雪不可吗？”十一试探性地问道。
“恩？”顾连城忽然地回神，嘴角勾了一下，“你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我只是关心萌萌！希望你能给她找个好妈妈，而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去找一个根本就不合适的女人去当萌萌的母亲。”
“不合适？方小姐是从哪儿看出来小雪不合适的？她是萌萌的生母，最合适的人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考虑她。”
“她不合适！”十一一口气否定了他的话，“并不是任何女人都适合当母亲。”
“哦？那好，就请方小姐告诉我，谁最适合当萌萌的母亲？”
这她怎么知道？
反正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十一就对商暮雪保留了意见。
一个能在紧急之时伤害到孩子的女人，怎么能让她当萌萌的母亲？商暮雪是知道萌萌不是她的女儿，所以才根本不在意的吧！
想到这一切，十一的心就没法安定。
“难道说，那个人是你？”顾连城压近她一步，“方小姐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和我复婚，并且大义到只是因为想照顾萌萌吧？如果不舍得离开我，当初就应该告诉我的，何必拿萌萌做借口。”
“你想错了顾总，我没有那个意思。就像今天如果你把萌萌交给我照顾，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带着她离开这座城市一样。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会离开。不过我想，你不会把萌萌交给我的。”
“当然不会！”他的眼神变得厉然，“谁也不能把萌萌带走。”
“好，你记住你这句话就行了，别让任何人带走萌萌，好好保护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
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她为什么那么关心萌萌？
顾连城没有睡意，回到了书房，总想起不久前她的眼神和那些话。
似乎不是他的错觉，近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
“Allen，帮我调一下萌萌出生当天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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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你还要我哄你吃你才肯张嘴？”
“我不想吃！”
“顾萌萌！”顾连城真的有点生气了，责令她站好，“站好，你再这样任性，我就要罚你面壁思过了，不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不许睡觉。”
顾萌萌望着顾连城，双眼渐渐地湿润了，看得他一怔。
只见她也不说话，坐了下来，拿手机给十一打电话。十一也刚好想给她打电话，刚拿起手机她电话就来了，所以马上接了起来。
“喂萌萌？”
顾萌萌一开口便是嚎啕大哭：“呜……妈咪我好想你……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快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讨厌顾大人……呜……”
“……”顾连城愣住了，“萌萌——”
他是不是太凶了？
他竟然忘了，丫头只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他怎么能跟孩子置气？教归教，可也不能这样严厉才是。
如今把萌萌给惹哭了，顿时不知怎么是好。
“呜！你不要碰我！坏蛋！”顾萌萌泪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大哭，“妈咪……妈咪我要抱抱……呜……”
顾萌萌哭得太伤心了，天崩地裂地抹着眼泪。
他还是第一次看她哭得那么厉害。
愣了愣，手机忽然响了。
是十一。
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看看哭泣的顾萌萌，他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接起。
“喂？”
“顾四爷！我说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能把萌萌给弄哭了？”那头传来的是十一责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又带着几分心疼感。
萌萌在这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的，自己这个做妈妈的抱不着亲不着，也没办法安慰，除了着急只有着急，快把她给心疼死了。
顾连城怔了一下。
这么说，丫头是给十一打的电话？
听她喊妈咪，还以为是打给小雪了。
“丫头今天不太听话，说话大声了点。”他说。
“好了这些不重要，你先去看看，萌萌有没有发烧！”
顾连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走过去，趁丫头不注意，往她额头摸了一下，愣住，糟了，真的很烫！
他快步出去，喊连嫂去拿体温计来。
连嫂很快拿来了体温计，顾连城接过，在她额头照了一下，果然发烧，三十八度了。
交还给连嫂，连嫂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匆匆转身出去。
“你怎么知道她发烧的？”
“诶呀……怎么搞的，算了我过去一趟吧！”
本来想说不用，这么晚了，麻烦她过来也不好，可萌萌却哭喊着不让他碰，没办法，只好说：“那我让苏青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记得地址，直接打车过去。”
……
挂了电话，十一不放心地摸了摸久久的额头，叶菲下去药店买体温计了。
摸着也有点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着十一着急担心的样子，久久说：“我还好，应该没发烧。”
“萌萌都发烧了！”
上次真的没往那个方向想，还想说怎么两个孩子那么巧一起发烧了。他们俩的心灵感应已经强烈到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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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只好妥协了，“那好吧……”
反正顾连城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便让他出去了：“萌萌这里有我就行了，我会喂她吃完的。”
有十一照顾萌萌，他的确是放心的，便出去了。
十一低头，看萌萌的眼睛上都还挂着水珠，伸手帮她擦了擦，“以后别哭这么大声了，嗓子多疼啊，哭多了头也疼。”
小脸都哭红了。
她更是心疼！
额头低下去，在萌萌的脸上碰了碰，还是很烫。一时半会儿烧退不下去，要慢慢来。
“宝宝乖，张嘴吞下去，吃完了就可以睡觉了。”
“粥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了，为什么要发明这种食物！”顾萌萌病着还抗议。
“噗嗤……”十一心想，英雄所见略同，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赞同，不过我们还是吃了吧，说实话对身体还是挺好的，乖乖的啊。”
顾萌萌一边嫌弃，一边又因为有十一在喂，乖乖地把粥吃了。
“难受死了……”
“当然了，你发烧了，能不难受吗？没事的，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
萌萌靠她怀里，烫呼呼的小手贴在十一身上。十一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就算以后萌萌不能在她身边，只要她在顾连城这里，她也是会放心的。
这么些年，他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他一定不会亏了萌萌的。
虽然这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她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把萌萌哄睡着了，十一仍不舍得放她下来，顾连城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板，示意她出来一下。
让萌萌好好地躺着，盖好被子，忍不住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不放心地出去了。
而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动了动。
顾萌萌忽然翻了个身趴起来，拿出手机来，给久久发微信：A计划成功！
久久：顾萌萌，果然是你的计策对不对？但你来真的？
萌萌：不来真的他们怎么相信哦！难受死我了！我这么牺牲，他们要是还不培养出点感情来，也太对不起我了！白浪费我那么多水和眼泪，哭得我脑壳疼！
久久：……
他就知道，顾萌萌生病一定不是自然病因！
果然是她搞的鬼！这丫头一定是去泡冷水了，指不定还往里头加冰了。
为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她也是拼了。
久久：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萌萌：哦莫！方久久这是在关心我吗？
久久：滚。你生病我也难受！再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你就死定了！
萌萌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过去：十一这几天要睡在这边哦，久久要不要过来呀？
久久：无所谓了，她又不是第一次抛下我了。
萌萌：哎呦……听起来这么可怜是怎么一回事哟。打平了啦，你没有顾大人我没有十一，刚好一人一半呀！
萌萌：我觉得我可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了，演技太棒了！
久久：……
……
“萌萌睡着了？”
“恩，总算睡着了，哄了半天都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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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只要他不表现出来，顾总就算最后知道了小少爷的存在，也不会知道他提前知道了啊。
“是吧……连你都看出来了……我竟然没有想到。”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起这件事来。
当年他收到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萌萌就已经出生了，躺在保温箱里，小小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小东西，一瞬间就把他的心融化了。
隔着透明的保温箱，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心里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异样感。
幸而商家的人也同意孩子由他来抚养，萌萌才能一直在他身边。
难道……
这就是商孟的主意？
他提出要抚养萌萌，他就将计就计，答应了他。让他对萌萌产生感情，万一有一天小雪苏醒，她还能有一线希望留在他身边？
现在想来，他们是想用孩子绑住他？
“Allen，萌萌的事交给你去处理，我从洛杉矶回来后，希望能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苏白说：“顾总，其实我觉得吧，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萌萌小姐更像是方小姐的女儿，至于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当年……方小姐也在那家医院生孩子，生下的孩子却被商家抱走了呢？”
其实是儿子肯定更好，但当年商暮雪查出来的孩子是女儿，所以他们只能抱走了萌萌小姐吧……
“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顾连城自言自语。
是的，如果是孩子被商家抱走了，就算她不知情吧，她竟然半个字都没有提过。
“顾总，方小姐一直是这样的啊，就算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也不会回去讲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顾总是合作关系，有些事肯定不会和顾总你说的。”
苏白说得没错。
“顾总，要不然从洛杉矶回来之后，去验一验她们两个的DNA吧？就算医院的资料没有了，DNA一定能验出来的。”
“没必要，”顾连城说，“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了，萌萌是她的。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商家若真的是用卑鄙的手段偷走了萌萌，绝不可原谅。”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人抱走的，那么当时院方告知的就一定是她的胎儿夭折。
他一直觉得在商暮雪的车祸之下，萌萌能够活下来是个奇迹，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奇迹！她的孩子一定是夭折了，才会去偷别人的孩子，而那人……竟然刚好是她。
萌萌便是这样来到他身边的。
当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会是什么心情？
商家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苏白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连城的表情变得狠戾，握紧的拳头青筋爆出。
上飞机前，顾连城让Allen多查一下，萌萌出生那天，医院是否有死婴。而后又把查十一的任务交给了苏青，让他去查当年她是否也在那家医院出现过。
“这么说……顾总，当年那张支票被领取了，是因为方小姐知道自己怀孕了，需要钱吗？”
苏白的话，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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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苏白告诉他，钱已经被扣除，他就将这个当做一个临界点，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对她的印象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一年以来没有想起她，日子还是那样过，但在一年之后又遇上她时，却能一瞬间就记起来。
因为觉得她贪得无厌，用完了他给的钱还想来要，因此一年前所有的好感便消散了。
这样一想，他忽然对她当年来借钱的原因感到了好奇。
“苏白，你觉得，当年她为什么来借钱？”
萌萌已经被抱走，她又是孤儿，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境况，并且是非常紧急，让她一口答应和他的交易？
“呃……可能……可能……我也不知道呀总裁……”
苏白却有预感，应该是和小少爷有关。
那个时候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小少爷了吧。
因此，什么面子，什么尊严，统统不要，来求总裁帮忙。
五年了，她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从她怀孕初始到现在，半个字都没有和他说过！
这个该死的女人……
顾连城越想，就越觉得心里有股气发不出去。
“顾总顾总……”苏白赶紧安抚，“方小姐生下萌萌小姐，这是有功一件啊，您就别气了，也别气方小姐，母女分开这么多年，已经很可怜了。”
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近期才发现萌萌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昨晚才和他说那么多奇怪的话。
她很自觉，觉得自己无法从他身边带走萌萌，所以极力地想要给萌萌找一个好妈妈。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跟他抢萌萌！
听不见苏白的劝告，顾连城侧脸靠在拳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如果当年商家没有做那勾当，她是想藏起萌萌，一辈子不告诉我是吧？”
这么一想，他还得谢谢商家，不然他的女儿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把萌萌当做亲生女儿来宠爱，但在得知她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那种感觉又是非常不一样的。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臭丫头，果然是遗传的十一。
呃……
是倒是是，只不过……还有一个小少爷就是了啊！汗颜。
苏白心想，他确定两个小宝贝是顾总的孩子，那是因为久久简直就是顾总的Q版啊，那总裁不知道久久小少爷的存在，又是怎么确定萌萌一定是他的女儿呢？
就不能是十一怀的别人的女儿吗……
只能说，但凡顾总对十一多注意一点，也不至于让她藏了个宝贝啊！
顾连城拿捏着手机，咬牙切齿，正想打个电话，乘务员就过来说：“四爷，请您关闭手机，飞机即将起飞了。”
他收起，眼神却依然是危险无比。
女人，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
顾连城这一离开就是三天，人多嘴杂，十一就让佣人们也放了三天假，这才敢放心地让菲儿和久久过来西城一区。
道馆有人提议搞个泳装party，正愁没有地方可以举办，顾萌萌眼睛一亮：“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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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他欠她一声谢谢。
如果今晚没有她来，萌萌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钟。
他是不怕久，只怕孩子闹不听话，治疗得晚。十一一来，什么事都解决了。
“呃……没事了，举手之劳。”
他要不这么客气还好说，突然一下子客气起来，反教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只是没说，萌萌也是她的女儿，她操心是必然的。
然而十一试想了一下，就算她不知道萌萌是她的女儿，难道今天萌萌有事她就不管了吗？必然不是，不管怎样，她还是会过来的。
“经过今晚的事，你反思了没有？”十一忽然这样问。
“什么？”
十一叹了一口气，“顾总，我知道你在商场上很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的，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你……可是孩子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拿你商场上的那一套去教育孩子，萌萌还小，有些事你要用不同的方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十一，顾连城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新娘……就非得是商暮雪不可吗？”十一试探性地问道。
“恩？”顾连城忽然地回神，嘴角勾了一下，“你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我只是关心萌萌！希望你能给她找个好妈妈，而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去找一个根本就不合适的女人去当萌萌的母亲。”
“不合适？方小姐是从哪儿看出来小雪不合适的？她是萌萌的生母，最合适的人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考虑她。”
“她不合适！”十一一口气否定了他的话，“并不是任何女人都适合当母亲。”
“哦？那好，就请方小姐告诉我，谁最适合当萌萌的母亲？”
这她怎么知道？
反正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十一就对商暮雪保留了意见。
一个能在紧急之时伤害到孩子的女人，怎么能让她当萌萌的母亲？商暮雪是知道萌萌不是她的女儿，所以才根本不在意的吧！
想到这一切，十一的心就没法安定。
“难道说，那个人是你？”顾连城压近她一步，“方小姐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和我复婚，并且大义到只是因为想照顾萌萌吧？如果不舍得离开我，当初就应该告诉我的，何必拿萌萌做借口。”
“你想错了顾总，我没有那个意思。就像今天如果你把萌萌交给我照顾，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带着她离开这座城市一样。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会离开。不过我想，你不会把萌萌交给我的。”
“当然不会！”他的眼神变得厉然，“谁也不能把萌萌带走。”
“好，你记住你这句话就行了，别让任何人带走萌萌，好好保护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
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她为什么那么关心萌萌？
顾连城没有睡意，回到了书房，总想起不久前她的眼神和那些话。
似乎不是他的错觉，近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
“Allen，帮我调一下萌萌出生当天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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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顾连城出门，卧室门是不上锁的，但今天人多，也略杂，虽然有提前说过，都不能上二楼，但十一还是提前把二楼的几个房间给上了锁。
毕竟这么多人，到时候一忙碌起来就没人去管那么多，万一这里少了点什么东西，怎么交代？
想起她三千万的项链现在还心疼了，回头顾连城把丢的东西全算到她一个人头上，岂不是作孽！
门铃一响，又有人到了。十一出去迎接，发现是宋修夏。
他竟然也来了！
虽然……好像是一脸的不情愿似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还好，想必一定就是他姐姐宋颜夕了。
“宋修夏的话，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方十一。”
“记性还不错啦。那个你好，我是方十一，菲儿的好朋友，我大概猜到，你是宋颜夕吧。”
“我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啦，听说有好玩的，就带着修夏一起来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啊，就是……”十一想想都笑了，“就是菲儿别把这里当道馆，看见宋修夏就要找他PK，这里随便砸坏个东西我都赔不起啊。”
“放心，砸坏了菲儿赔，不怕。”宋颜夕还挺健谈的，和她弟弟不一样。
……
大家都没想到，叶墨和宋修夏会来，一下子尖叫声连连。
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穿泳裤出来，可惜了没能看见好身材，教一众花痴女好不心塞！
萌萌和久久也换上了凉爽的泳装，清凉的夏日海滩装扮。
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顾萌萌不知道有多开心了，虽然前几天刚发过烧，但这几天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就准许她下水了。
一入水，萌萌就跟小人鱼似的，在泳池里畅游嬉戏，水性看起来极好。
方久久则省了浪费体力了，干脆是躺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喝着饮料，晒晒月光，别有一番风味。
宋修夏和方久久是一个星球的，他索性是穿着他那身衣服就躺在了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顾萌萌游到岸边钻出水，两只小手趴在岸上，两只小腿在身后荡啊荡的，嘴里像喷泉似的，吐出一口水说：“久久，你干嘛不下水，该不会是旱鸭子吧哈哈！”
“你说是就是吧。”方久久才懒得跟她起口舌之争。
叶墨脱下外套，将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领口的扣子也解开，变成休闲样式。即便只是露出两只精壮结实的手臂，和一点点性感的锁骨，也还是让女人们看得心花怒放。
大家在玩耍，他在做苦工，给群体烤东西。十一没去玩，在一旁给他打打下手，毕竟喊他这么金贵的人来给他们做苦力已经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事，再把他一个人抛在这自己去玩，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瞧一眼两个极端，笑谈：“十一妹妹，咱儿子真是懒到一定境界了。”
对于叶墨的玩笑话，十一都已经习惯了。
“久久就是这样，臭小子太不合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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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只要他不表现出来，顾总就算最后知道了小少爷的存在，也不会知道他提前知道了啊。
“是吧……连你都看出来了……我竟然没有想到。”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起这件事来。
当年他收到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萌萌就已经出生了，躺在保温箱里，小小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小东西，一瞬间就把他的心融化了。
隔着透明的保温箱，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心里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异样感。
幸而商家的人也同意孩子由他来抚养，萌萌才能一直在他身边。
难道……
这就是商孟的主意？
他提出要抚养萌萌，他就将计就计，答应了他。让他对萌萌产生感情，万一有一天小雪苏醒，她还能有一线希望留在他身边？
现在想来，他们是想用孩子绑住他？
“Allen，萌萌的事交给你去处理，我从洛杉矶回来后，希望能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苏白说：“顾总，其实我觉得吧，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萌萌小姐更像是方小姐的女儿，至于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当年……方小姐也在那家医院生孩子，生下的孩子却被商家抱走了呢？”
其实是儿子肯定更好，但当年商暮雪查出来的孩子是女儿，所以他们只能抱走了萌萌小姐吧……
“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顾连城自言自语。
是的，如果是孩子被商家抱走了，就算她不知情吧，她竟然半个字都没有提过。
“顾总，方小姐一直是这样的啊，就算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也不会回去讲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顾总是合作关系，有些事肯定不会和顾总你说的。”
苏白说得没错。
“顾总，要不然从洛杉矶回来之后，去验一验她们两个的DNA吧？就算医院的资料没有了，DNA一定能验出来的。”
“没必要，”顾连城说，“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了，萌萌是她的。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商家若真的是用卑鄙的手段偷走了萌萌，绝不可原谅。”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人抱走的，那么当时院方告知的就一定是她的胎儿夭折。
他一直觉得在商暮雪的车祸之下，萌萌能够活下来是个奇迹，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奇迹！她的孩子一定是夭折了，才会去偷别人的孩子，而那人……竟然刚好是她。
萌萌便是这样来到他身边的。
当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会是什么心情？
商家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苏白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连城的表情变得狠戾，握紧的拳头青筋爆出。
上飞机前，顾连城让Allen多查一下，萌萌出生那天，医院是否有死婴。而后又把查十一的任务交给了苏青，让他去查当年她是否也在那家医院出现过。
“这么说……顾总，当年那张支票被领取了，是因为方小姐知道自己怀孕了，需要钱吗？”
苏白的话，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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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群也要讲究是什么群体，我九爷不适合这个群体。”
“那他适合什么群体？”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思来想去也毕竟只是个孩子，当然只能跟同龄的孩子玩耍啊。萌萌也聪明不是，但萌萌就还保留了孩子的天性，喜欢玩，偏就久久，比她还喜静。
叶墨一笑：“更高级的群体。”
十一疑惑了一下，也就没有继续去想了。
……
“真想把你哥哥的衣服给撕开，干脆全露了嘛，是吧？”
宋颜夕和叶菲在水里游累了，爬到上岸坐着，两只脚在水里晃荡。视线在整个后院里扫着，一下子就看到那个最耀眼的人。
叶菲挑挑眉，心想，十一谈不成，宋颜夕也不错，她还挺喜欢她的！宋颜夕当了她嫂子的话，那她们大概也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和谐的姑嫂关系了。
哎！大哥，为了你的婚姻大事，妹妹我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哒”的一声，叶菲打了个响指说，“颜夕姐姐，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恩？什么赌？”
“看谁能把我哥的衣服撕了！”
宋颜夕迟疑了一下，往后一靠，眼神却闪了一下：“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这是造福大众，看谁下手快！”
“输了的人呢？”
“我输了……就帮你打扫一星期道馆！外加夜宵小妹一星期！你输了的话……把宋修夏交给我！”
“哈哈，”宋颜夕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修夏没问题，你要就拿去，别还了！”
这赌，横竖输赢她都不亏啊！
……
“阿嚏——！”宋修夏忽地打了个喷嚏，醒了。
耳朵怎么这么痒。
“师叔你冷吗？”久久关心了一句。
两个小萌宝拜了宋颜夕做师父。
“不冷。”说着调整了躺椅靠背，悠闲地喝起了鸡尾酒。
这聚会，可真是够无聊的。
忽然，他听到顾萌萌在喊：“咦！干妈，你在和湿户赛跑吗？加油加油！哎呀给谁加油好呢……”
宋修夏抬头，就看到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光着脚丫在奋力奔跑着。
宋颜夕比叶菲高一些，但两人的身材比例却是一样的，均是那种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
“她们俩干嘛？”方久久也坐了起来，皱眉疑问。
“不知，”宋修夏答，“又无聊了吧，反正别来找我就好。”
在别人的后院里，这是要干什么？
光脚跑，也不怕滑倒。
说时迟那时快，叶菲脚下真的滑了一下往后倾倒，宋修夏眼神一变，有所动作。然而就是那时，叶菲一手按地向后做了个360度的翻转，安全落地。
身旁一吓到的姑娘手里酒杯没拿稳，叶菲更是迅速地接杯揽腰，抱住了那姑娘，把酒杯放回她手里，抛了个媚眼说：“小心点，美女。”
那姑娘眨眨眼，呆了。
还……还挺帅的……可惜是个女人啊！
暂时领先的宋颜夕才回头看了一眼叶菲，转头也差点撞上迎面来不及刹车的一位帅哥，终身一跃，按住他的肩头直接翻了过去，脚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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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苏白告诉他，钱已经被扣除，他就将这个当做一个临界点，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对她的印象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一年以来没有想起她，日子还是那样过，但在一年之后又遇上她时，却能一瞬间就记起来。
因为觉得她贪得无厌，用完了他给的钱还想来要，因此一年前所有的好感便消散了。
这样一想，他忽然对她当年来借钱的原因感到了好奇。
“苏白，你觉得，当年她为什么来借钱？”
萌萌已经被抱走，她又是孤儿，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境况，并且是非常紧急，让她一口答应和他的交易？
“呃……可能……可能……我也不知道呀总裁……”
苏白却有预感，应该是和小少爷有关。
那个时候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小少爷了吧。
因此，什么面子，什么尊严，统统不要，来求总裁帮忙。
五年了，她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从她怀孕初始到现在，半个字都没有和他说过！
这个该死的女人……
顾连城越想，就越觉得心里有股气发不出去。
“顾总顾总……”苏白赶紧安抚，“方小姐生下萌萌小姐，这是有功一件啊，您就别气了，也别气方小姐，母女分开这么多年，已经很可怜了。”
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近期才发现萌萌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昨晚才和他说那么多奇怪的话。
她很自觉，觉得自己无法从他身边带走萌萌，所以极力地想要给萌萌找一个好妈妈。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跟他抢萌萌！
听不见苏白的劝告，顾连城侧脸靠在拳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如果当年商家没有做那勾当，她是想藏起萌萌，一辈子不告诉我是吧？”
这么一想，他还得谢谢商家，不然他的女儿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把萌萌当做亲生女儿来宠爱，但在得知她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那种感觉又是非常不一样的。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臭丫头，果然是遗传的十一。
呃……
是倒是是，只不过……还有一个小少爷就是了啊！汗颜。
苏白心想，他确定两个小宝贝是顾总的孩子，那是因为久久简直就是顾总的Q版啊，那总裁不知道久久小少爷的存在，又是怎么确定萌萌一定是他的女儿呢？
就不能是十一怀的别人的女儿吗……
只能说，但凡顾总对十一多注意一点，也不至于让她藏了个宝贝啊！
顾连城拿捏着手机，咬牙切齿，正想打个电话，乘务员就过来说：“四爷，请您关闭手机，飞机即将起飞了。”
他收起，眼神却依然是危险无比。
女人，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
顾连城这一离开就是三天，人多嘴杂，十一就让佣人们也放了三天假，这才敢放心地让菲儿和久久过来西城一区。
道馆有人提议搞个泳装party，正愁没有地方可以举办，顾萌萌眼睛一亮：“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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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自己打扫一个星期的道馆和买夜宵，叶菲可耻地让自己赢了。
“行，你赢你赢，”宋颜夕压根就不跟她争，“修夏归你了。”
她把宋修夏往叶菲那一推。
“？”宋修夏不明所以。
宋颜夕这个姐姐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嘿嘿一笑：“我输咯，代价就是把你交给她，所以拜托你了弟弟，帮我伺候着叶大小姐啊。”
“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赌注付出代价？”宋修夏不依，不理她们，转身就走。
“诶——伺候好了，这周末我就有空；伺候不好，我以后都没空咯？”
意思就是，以后都没有PK的机会。
“……”宋修夏回头，“你威胁我？”
“Bingo！”宋颜夕笑了一下，“你猜对了，就是威胁！”
打败宋颜夕，是宋修夏毕生的心愿。然而，姐姐本就是站在顶端的人，他倒是知道的。
说完，宋颜夕对叶菲眨了一下眼。
“……”
叶墨看向宋颜夕道：“不好意思，原来是宋家大小姐，刚才弄疼你了吧。”
宋颜夕并不觉得他刚才有哪儿不对的地方，大方地与他握了一下：“不疼，我还得谢谢叶大少爷手下留情。”
叶墨也不说什么，只是笑问：“没吓到你吧？”
“还能有事能吓到我宋颜夕？”她笑了一下，“还好，你刚才若是真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怎么会，宋大小姐这么漂亮的美女，我可不舍得下手。”
宋颜夕不以为然，收手离开。
鬼话，谁信。
她今天要真的把菲儿伤着了，这只猛兽还不知道要怎样待她。
宋颜夕低头瞧了瞧自己方才被他握住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什么人没见过，叶墨的力气真心不小。
“菲儿，我看看。”叶墨转身，把叶菲拉过来。正要瞧，叶菲就收了回去，一把拉住宋修夏的手，说：“没事哥，我跟宋修夏有话要说，先走了啊！”
“诶——菲儿——”一瞬间明明看到，手臂上好像有些红。
十一走过来说：“叶墨，你跟顾连城身高身材都差不多，我去拿件他的衣服给你穿吧？”
总得来讲，叶墨的身材更壮，衬衫怕是穿不下，只能找休闲款的了。
……
“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宋修夏看着叶菲一直把他拉到厅里去，视线渐渐低去，她的手正牵着他的，并且一直没有发现。
叶菲转头一看，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下去，蓦地触电般放开：“你别想太多啊，我拿你挡挡，被我哥看见，恐怕真的要跟你姐姐打起来。”
宋修夏看向叶菲的右手臂，那一块刚刚被宋颜夕踢到的地方，已经开始青了。
叶菲自己无所谓：“打架吗，肯定有损伤，可我几个哥哥不这么想。我母亲死得早，我父亲和三个哥哥都拿我当宝贝宠，我掉根头发他们都紧张，受不了！”
看见十一进来，宋修夏问了句：“有医药箱吗？”
“怎么？菲儿受伤了？有啊，我去拿。”
宋修夏略炽热的视线，将叶菲从脚到头扫了一眼，四目相对，空气里忽然有什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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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三千万的项链现在还心疼了，回头顾连城把丢的东西全算到她一个人头上，岂不是作孽！
门铃一响，又有人到了。十一出去迎接，发现是宋修夏。
他竟然也来了！
虽然……好像是一脸的不情愿似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还好，想必一定就是他姐姐宋颜夕了。
“宋修夏的话，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方十一。”
“记性还不错啦。那个你好，我是方十一，菲儿的好朋友，我大概猜到，你是宋颜夕吧。”
“我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啦，听说有好玩的，就带着修夏一起来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啊，就是……”十一想想都笑了，“就是菲儿别把这里当道馆，看见宋修夏就要找他PK，这里随便砸坏个东西我都赔不起啊。”
“放心，砸坏了菲儿赔，不怕。”宋颜夕还挺健谈的，和她弟弟不一样。
……
大家都没想到，叶墨和宋修夏会来，一下子尖叫声连连。
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穿泳裤出来，可惜了没能看见好身材，教一众花痴女好不心塞！
萌萌和久久也换上了凉爽的泳装，清凉的夏日海滩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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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水，萌萌就跟小人鱼似的，在泳池里畅游嬉戏，水性看起来极好。
方久久则省了浪费体力了，干脆是躺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喝着饮料，晒晒月光，别有一番风味。
宋修夏和方久久是一个星球的，他索性是穿着他那身衣服就躺在了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顾萌萌游到岸边钻出水，两只小手趴在岸上，两只小腿在身后荡啊荡的，嘴里像喷泉似的，吐出一口水说：“久久，你干嘛不下水，该不会是旱鸭子吧哈哈！”
“你说是就是吧。”方久久才懒得跟她起口舌之争。
叶墨脱下外套，将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领口的扣子也解开，变成休闲样式。即便只是露出两只精壮结实的手臂，和一点点性感的锁骨，也还是让女人们看得心花怒放。
大家在玩耍，他在做苦工，给群体烤东西。十一没去玩，在一旁给他打打下手，毕竟喊他这么金贵的人来给他们做苦力已经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事，再把他一个人抛在这自己去玩，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瞧一眼两个极端，笑谈：“十一妹妹，咱儿子真是懒到一定境界了。”
对于叶墨的玩笑话，十一都已经习惯了。
“久久就是这样，臭小子太不合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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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叶菲平时大大咧咧，如男孩子一般，但她和宋颜夕一样，女神身，女汉子心，有着同样不输于宋颜夕的气概。
她这身材……
放在模特群里也是顶尖的。
此时穿着比基尼，在一堆人里面完全不会显得有些什么，但这偌大的厅里，孤男寡女，气氛居然有些凝固住了。
饶是大咧的叶菲，也察觉出了气氛的异常，警惕地看向了宋修夏，双拳紧握，摆出一个要打架的架势，双腿叉开：“你想干嘛？”
宋修夏站那不动。
十一拎了医药箱出来，一看这情况喊了一声：“干嘛呀这是？还打啊？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菲儿，要打去院子，这随随便便一个花瓶就上千万了，你要乐意赔给顾大人，一定要乖乖赔啊，不然我卖了自己也赔不起一个碎片儿。”
十一打趣着下楼来，手里还拿着要给叶墨的衣服。
她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一瞧这气氛，就把医药箱给搁下了，借口说：“我还要给你哥送衣服去呢，不然这院子里流一地口水，佣人都不在，清理起来可就麻烦咯，你们自己搞定啊。”
一转身就笑了。
什么叫不打不相识？
这说不定以后啊，这俩人还打出感情来了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人家小两口打打闹闹，她还是不跟着掺和了。
十一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宋修夏没说话，直接把干净的桌布扯了下来，手一挥，把叶菲的身体给裹住了。“虽然和小时候一样丑，不过至少身材好多了。”
丑不丑的，叶菲也不在意，她更在意他说的另一句话，“什么小时候？我们小时候见过？”
“见过。”宋修夏轻描淡写地答一句，打开医药箱，拿出里面的伤药。
叶菲自己裹着桌布，一只手捏着，像裹浴巾一般，只露出两只手臂，有宋修夏帮她抹药膏，她也就不自己动手了。有人伺候，干嘛自己动手？
“以后别自不量力了，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宋颜夕也是你能挑战的？”他都是她手下败将。
“喂什么叫三脚猫功夫？哎疼疼疼——”刚起的气焰，被疼痛感给压了下来，“你故意的吧！”
偏往她伤口上按！
“对宋颜夕来说，你那就是。”
嘁……
叶菲也不跟他争执这个了。
其实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她这身手，出去走是安全的，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连宋修夏都伤不到分毫，更别提宋颜夕了。这点自知之明她当然有。
三脚猫就三脚猫嘛……输给宋颜夕这个世界冠军，她也不丢人啊。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叶菲呛了他一句，“打这么多次都没赢过她——哎呀疼！宋修夏你干嘛！报复我啊！”
宋修夏脸部红心不跳地说：“越痛好得越快。”
叶菲瞪了瞪他：“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你记得我？我怎么对你没印象……宋修夏……宋家……有吗？”
叶菲使劲地想，也没想起什么来。
宋修夏手一顿，把东西放下：“你自己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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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适合什么群体？”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思来想去也毕竟只是个孩子，当然只能跟同龄的孩子玩耍啊。萌萌也聪明不是，但萌萌就还保留了孩子的天性，喜欢玩，偏就久久，比她还喜静。
叶墨一笑：“更高级的群体。”
十一疑惑了一下，也就没有继续去想了。
……
“真想把你哥哥的衣服给撕开，干脆全露了嘛，是吧？”
宋颜夕和叶菲在水里游累了，爬到上岸坐着，两只脚在水里晃荡。视线在整个后院里扫着，一下子就看到那个最耀眼的人。
叶菲挑挑眉，心想，十一谈不成，宋颜夕也不错，她还挺喜欢她的！宋颜夕当了她嫂子的话，那她们大概也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和谐的姑嫂关系了。
哎！大哥，为了你的婚姻大事，妹妹我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哒”的一声，叶菲打了个响指说，“颜夕姐姐，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恩？什么赌？”
“看谁能把我哥的衣服撕了！”
宋颜夕迟疑了一下，往后一靠，眼神却闪了一下：“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这是造福大众，看谁下手快！”
“输了的人呢？”
“我输了……就帮你打扫一星期道馆！外加夜宵小妹一星期！你输了的话……把宋修夏交给我！”
“哈哈，”宋颜夕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修夏没问题，你要就拿去，别还了！”
这赌，横竖输赢她都不亏啊！
……
“阿嚏——！”宋修夏忽地打了个喷嚏，醒了。
耳朵怎么这么痒。
“师叔你冷吗？”久久关心了一句。
两个小萌宝拜了宋颜夕做师父。
“不冷。”说着调整了躺椅靠背，悠闲地喝起了鸡尾酒。
这聚会，可真是够无聊的。
忽然，他听到顾萌萌在喊：“咦！干妈，你在和湿户赛跑吗？加油加油！哎呀给谁加油好呢……”
宋修夏抬头，就看到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光着脚丫在奋力奔跑着。
宋颜夕比叶菲高一些，但两人的身材比例却是一样的，均是那种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
“她们俩干嘛？”方久久也坐了起来，皱眉疑问。
“不知，”宋修夏答，“又无聊了吧，反正别来找我就好。”
在别人的后院里，这是要干什么？
光脚跑，也不怕滑倒。
说时迟那时快，叶菲脚下真的滑了一下往后倾倒，宋修夏眼神一变，有所动作。然而就是那时，叶菲一手按地向后做了个360度的翻转，安全落地。
身旁一吓到的姑娘手里酒杯没拿稳，叶菲更是迅速地接杯揽腰，抱住了那姑娘，把酒杯放回她手里，抛了个媚眼说：“小心点，美女。”
那姑娘眨眨眼，呆了。
还……还挺帅的……可惜是个女人啊！
暂时领先的宋颜夕才回头看了一眼叶菲，转头也差点撞上迎面来不及刹车的一位帅哥，终身一跃，按住他的肩头直接翻了过去，脚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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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整个人是被浴巾包着的，一动，就能看见她里面穿着的泳装。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准是在泳池里蹦跶过了。
顾萌萌把小脚丫一翘，翘上了沙发背，然后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苏白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走向右边，然后呵呵地一笑：“萌萌小姐的睡姿……可真可爱啊！呵……呵呵……”
为什么帮十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看着这一切，自然而然地想要帮他们遮一遮，至于遮不遮得住，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顾萌萌突然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即便掉在毯子上也摔不疼，但顾连城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掉下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没醒，动动嘴就继续睡去了。
顾连城并没有把顾萌萌放回去，而是抱起来，准备上楼，让她躺回床上去。
那丫头的帐要算，可也要先把这小丫头给送回房。
顾连城转身，苏白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做，赶紧缩了回去，看向别处。
不关他事不关他事……发现了也不是他的错，他尽力了啊。
“苏白。”顾连城忽然喊他，眉目蹙起。
“哎……哎总裁？啥事儿？”
顾连城的眼神往前方沙发上扫了一下，苏白还是装傻，看到别的地方去，眨眨眼装无辜：“恩？怎么了总裁？看什么呢？”
把萌萌交到苏白的手上，顾连城向前走几步，蹲了下去，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久久移不开。
这个孩子……
苏白内心已经在抓狂了，这个十一到底是胆大啊，居然真的把小少爷带到这里来，这下好了！还藏什么！说什么也瞒不过去了啊！！
久久侧躺，和萌萌不安分的睡相不一样，他很乖地睡着，好似外界的喧嚣跟他完全没关系。
顾连城仿佛在看什么灵妙的东西，看得入了迷。
“苏白，你说，这孩子长得像谁？”
“啊？像……像谁？孩子不都长得一样吗？”
顾连城质疑的眼神扫向了苏白，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长得这么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看不出来像谁？
收到他的质疑，苏白赶紧“啊啊啊”了几声，“总……总裁！！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为什么长得跟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的，尽管看到的第一眼他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但他还是需要一个肯定的声音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连城转头看看苏白怀里的萌萌，再看看眼前这个孩子，心里已经完全地乱掉了。
可恶的女人！
到底都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突然，顾连城伸手，用他的大掌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他！
那天在医院里碰见的那个自称九爷的孩子！
这样一想，那天在医院，他妈妈迟迟没有出现，一定就是……
这一瞬间，他已经将一切一点都串在了一起。
什么萌萌在幼稚园玩得很好的小朋友久久，什么叶菲的小表弟……
商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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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自己打扫一个星期的道馆和买夜宵，叶菲可耻地让自己赢了。
“行，你赢你赢，”宋颜夕压根就不跟她争，“修夏归你了。”
她把宋修夏往叶菲那一推。
“？”宋修夏不明所以。
宋颜夕这个姐姐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嘿嘿一笑：“我输咯，代价就是把你交给她，所以拜托你了弟弟，帮我伺候着叶大小姐啊。”
“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赌注付出代价？”宋修夏不依，不理她们，转身就走。
“诶——伺候好了，这周末我就有空；伺候不好，我以后都没空咯？”
意思就是，以后都没有PK的机会。
“……”宋修夏回头，“你威胁我？”
“Bingo！”宋颜夕笑了一下，“你猜对了，就是威胁！”
打败宋颜夕，是宋修夏毕生的心愿。然而，姐姐本就是站在顶端的人，他倒是知道的。
说完，宋颜夕对叶菲眨了一下眼。
“……”
叶墨看向宋颜夕道：“不好意思，原来是宋家大小姐，刚才弄疼你了吧。”
宋颜夕并不觉得他刚才有哪儿不对的地方，大方地与他握了一下：“不疼，我还得谢谢叶大少爷手下留情。”
叶墨也不说什么，只是笑问：“没吓到你吧？”
“还能有事能吓到我宋颜夕？”她笑了一下，“还好，你刚才若是真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怎么会，宋大小姐这么漂亮的美女，我可不舍得下手。”
宋颜夕不以为然，收手离开。
鬼话，谁信。
她今天要真的把菲儿伤着了，这只猛兽还不知道要怎样待她。
宋颜夕低头瞧了瞧自己方才被他握住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什么人没见过，叶墨的力气真心不小。
“菲儿，我看看。”叶墨转身，把叶菲拉过来。正要瞧，叶菲就收了回去，一把拉住宋修夏的手，说：“没事哥，我跟宋修夏有话要说，先走了啊！”
“诶——菲儿——”一瞬间明明看到，手臂上好像有些红。
十一走过来说：“叶墨，你跟顾连城身高身材都差不多，我去拿件他的衣服给你穿吧？”
总得来讲，叶墨的身材更壮，衬衫怕是穿不下，只能找休闲款的了。
……
“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宋修夏看着叶菲一直把他拉到厅里去，视线渐渐低去，她的手正牵着他的，并且一直没有发现。
叶菲转头一看，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下去，蓦地触电般放开：“你别想太多啊，我拿你挡挡，被我哥看见，恐怕真的要跟你姐姐打起来。”
宋修夏看向叶菲的右手臂，那一块刚刚被宋颜夕踢到的地方，已经开始青了。
叶菲自己无所谓：“打架吗，肯定有损伤，可我几个哥哥不这么想。我母亲死得早，我父亲和三个哥哥都拿我当宝贝宠，我掉根头发他们都紧张，受不了！”
看见十一进来，宋修夏问了句：“有医药箱吗？”
“怎么？菲儿受伤了？有啊，我去拿。”
宋修夏略炽热的视线，将叶菲从脚到头扫了一眼，四目相对，空气里忽然有什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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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叶菲平时大大咧咧，如男孩子一般，但她和宋颜夕一样，女神身，女汉子心，有着同样不输于宋颜夕的气概。
她这身材……
放在模特群里也是顶尖的。
此时穿着比基尼，在一堆人里面完全不会显得有些什么，但这偌大的厅里，孤男寡女，气氛居然有些凝固住了。
饶是大咧的叶菲，也察觉出了气氛的异常，警惕地看向了宋修夏，双拳紧握，摆出一个要打架的架势，双腿叉开：“你想干嘛？”
宋修夏站那不动。
十一拎了医药箱出来，一看这情况喊了一声：“干嘛呀这是？还打啊？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菲儿，要打去院子，这随随便便一个花瓶就上千万了，你要乐意赔给顾大人，一定要乖乖赔啊，不然我卖了自己也赔不起一个碎片儿。”
十一打趣着下楼来，手里还拿着要给叶墨的衣服。
她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一瞧这气氛，就把医药箱给搁下了，借口说：“我还要给你哥送衣服去呢，不然这院子里流一地口水，佣人都不在，清理起来可就麻烦咯，你们自己搞定啊。”
一转身就笑了。
什么叫不打不相识？
这说不定以后啊，这俩人还打出感情来了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人家小两口打打闹闹，她还是不跟着掺和了。
十一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宋修夏没说话，直接把干净的桌布扯了下来，手一挥，把叶菲的身体给裹住了。“虽然和小时候一样丑，不过至少身材好多了。”
丑不丑的，叶菲也不在意，她更在意他说的另一句话，“什么小时候？我们小时候见过？”
“见过。”宋修夏轻描淡写地答一句，打开医药箱，拿出里面的伤药。
叶菲自己裹着桌布，一只手捏着，像裹浴巾一般，只露出两只手臂，有宋修夏帮她抹药膏，她也就不自己动手了。有人伺候，干嘛自己动手？
“以后别自不量力了，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宋颜夕也是你能挑战的？”他都是她手下败将。
“喂什么叫三脚猫功夫？哎疼疼疼——”刚起的气焰，被疼痛感给压了下来，“你故意的吧！”
偏往她伤口上按！
“对宋颜夕来说，你那就是。”
嘁……
叶菲也不跟他争执这个了。
其实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她这身手，出去走是安全的，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连宋修夏都伤不到分毫，更别提宋颜夕了。这点自知之明她当然有。
三脚猫就三脚猫嘛……输给宋颜夕这个世界冠军，她也不丢人啊。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叶菲呛了他一句，“打这么多次都没赢过她——哎呀疼！宋修夏你干嘛！报复我啊！”
宋修夏脸部红心不跳地说：“越痛好得越快。”
叶菲瞪了瞪他：“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你记得我？我怎么对你没印象……宋修夏……宋家……有吗？”
叶菲使劲地想，也没想起什么来。
宋修夏手一顿，把东西放下：“你自己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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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医院那次相遇，他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有点什么奇特的联系。原来，冥冥之中，老天爷都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切里，最可恶的人就是商千寻了！
他就知道，如果萌萌没有被商家偷走，她一定会藏起来不告诉他的！果然没错！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偷偷地藏起了一个儿子！
“顾……顾总，现在最重要的不、不是找方小姐算账呀！”看自家总裁咬牙切齿的模样，苏白其实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了，总裁这绝对是要找十一算总账啊！
本来之前萌萌小姐的事就缠着他，这两天一直盘算着这笔账该怎么算才好，现在好，直接连小少爷都藏不住了！
“顾总您看，小少爷多可爱，白白胖胖地，这证明方小姐把小少爷养得非常好啊，没有亏待过，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吧？皆大欢喜~对，应该庆祝一番才对！”
“苏白，给你工资的人，难不成是她？你这么帮她说话？还是说，其实你早就已经背叛了我？”
“没、没有啊顾总！我苏白对总裁可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顾连城懒得跟他费口舌。
久久吗？所以才叫九爷？
想到这，他便想起那日这小屁孩跟他说话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真是个不一般的孩子。
他伸手，想要将他抱起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儿子！
手刚碰到久久，那双眼睛便睁开了，大眼对小眼，对视了几秒钟。
顾连城愣愣地看着儿子，却发现他看见自己也不慌张，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父子对视着。
顾连城小心翼翼，怕影响到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第一印象似的，特别温柔地问他：“孩子，你叫久久？”
然而说到第一印象，其实应该是那次在医院才对。医院？那天在医院自己是怎么表现的？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吓到这孩子？
或者说……
他还记得自己吗？
方久久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毫无畏惧地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顾连城。
“九爷……？”顾连城试图跟他亲近，“你……还记得我吗？”
方久久淡淡地“恩”了一声。
“真的？你还记得我？”他有些激动。
苏白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们小少爷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大胆地对着他们总裁说了一句：“我又不是白痴。”
顾连城：“……”
“恩咳！”苏白清咳一声，“那个，总裁，小少爷其实是想说，他记性很好，记得您。”
“我听得懂，”顾连城冷声道，“用不着你翻译。”
苏白：“……”
哭，他招谁惹谁了。
“咳，”顾连城也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方式，清冷的视线扫向方久久，语调也没有刚才那么温柔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馨的父子相认场面？
对不起，没有！
多年未见的儿子抱着他痛哭喊爸比的场景？
对不起，没有！
大白眼对小白眼，大冷对小冷，你看我我看你，这，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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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整个人是被浴巾包着的，一动，就能看见她里面穿着的泳装。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准是在泳池里蹦跶过了。
顾萌萌把小脚丫一翘，翘上了沙发背，然后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苏白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走向右边，然后呵呵地一笑：“萌萌小姐的睡姿……可真可爱啊！呵……呵呵……”
为什么帮十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看着这一切，自然而然地想要帮他们遮一遮，至于遮不遮得住，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顾萌萌突然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即便掉在毯子上也摔不疼，但顾连城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掉下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没醒，动动嘴就继续睡去了。
顾连城并没有把顾萌萌放回去，而是抱起来，准备上楼，让她躺回床上去。
那丫头的帐要算，可也要先把这小丫头给送回房。
顾连城转身，苏白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做，赶紧缩了回去，看向别处。
不关他事不关他事……发现了也不是他的错，他尽力了啊。
“苏白。”顾连城忽然喊他，眉目蹙起。
“哎……哎总裁？啥事儿？”
顾连城的眼神往前方沙发上扫了一下，苏白还是装傻，看到别的地方去，眨眨眼装无辜：“恩？怎么了总裁？看什么呢？”
把萌萌交到苏白的手上，顾连城向前走几步，蹲了下去，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久久移不开。
这个孩子……
苏白内心已经在抓狂了，这个十一到底是胆大啊，居然真的把小少爷带到这里来，这下好了！还藏什么！说什么也瞒不过去了啊！！
久久侧躺，和萌萌不安分的睡相不一样，他很乖地睡着，好似外界的喧嚣跟他完全没关系。
顾连城仿佛在看什么灵妙的东西，看得入了迷。
“苏白，你说，这孩子长得像谁？”
“啊？像……像谁？孩子不都长得一样吗？”
顾连城质疑的眼神扫向了苏白，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长得这么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看不出来像谁？
收到他的质疑，苏白赶紧“啊啊啊”了几声，“总……总裁！！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为什么长得跟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的，尽管看到的第一眼他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但他还是需要一个肯定的声音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连城转头看看苏白怀里的萌萌，再看看眼前这个孩子，心里已经完全地乱掉了。
可恶的女人！
到底都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突然，顾连城伸手，用他的大掌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他！
那天在医院里碰见的那个自称九爷的孩子！
这样一想，那天在医院，他妈妈迟迟没有出现，一定就是……
这一瞬间，他已经将一切一点都串在了一起。
什么萌萌在幼稚园玩得很好的小朋友久久，什么叶菲的小表弟……
商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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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猝不及防。
首先，是叶墨并不知道，她会突然吻他。
瞪大了眼。
宋颜夕的动作很大，强势地猛烈地想要攻进他的城池。叶墨方想推开她，就被她用自己的身体重量翻身一压，两人的位置有了一个交换。
宋颜夕压在他身上，于他来讲算娇小的身躯与他交缠在一起，平日里学的格斗技术，成了现在的进攻战略。
双腿勾缠住他的，小舌拼命地要撬开他的唇齿，而葱指将他的T恤衫一下子撩起，冰冷的手掌触碰着他的胸膛。
这一切来得又快又莫名其妙，饶是叶墨，也被整懵了，什么情况？
宋颜夕是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见自己撬半天也还是被拒绝，手干脆是滑到下方，直接探入他的西裤。
她冰冷的手指方才触碰到一点他腹部以下的部位，他已不自禁地吟了一声，一张开嘴，让她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小舌闯入，追逐他。
这个女人的吻技竟然不错！
宋颜夕不仅吻技不错，她的主动更像是一把利剑，将男人的心轻易剖开。
她想干什么，是一个成年人能在一秒钟内就反应过来的事。
在她的手扭开他西裤的扣子时，叶墨终于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反将她压下：“宋颜夕，你看清楚我是谁！”
宋颜夕的身体摔下，在弹簧床上微微弹起。她的波浪栗色长发散在床上，此时，脸颊上不知是醉酒引起的粉红，还是因为刚才的事。
但在此时高处的叶墨看来，半开迷离的眼，微红的脸颊，与他奋力激吻过后有些红肿的唇，唇齿间发出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呼吸声，再有她挣扎时解开的衬衣，扣子开到了沟，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
这无疑是一副能勾起所有男人欲-望的美景。
叶墨是正常的男人，方才她迅猛的动作已经撩起他心中的火，只不过一直靠着自制力在撑着罢了。
成年男女，交-欢倒也不是什么人人得而诛之的毁天灭地的坏事，但做之前，她必须确定，在她眼里看到的是他叶墨，而不是那个叫代远的男人。
他可不是什么替代品！
宋颜夕浑浊的眼睛慢慢地清透起来，眼前那个模糊影像男人的脸，也在渐渐地消散，变成了另一张。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轻叹，浑身都失了力。
发觉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拉过一旁的被子就将自己盖上了，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
叶墨也不说什么，下床，扣好扣子，拉整衣服，尽管内心蠢蠢欲动，但这点程度，他还能忍。
他叶墨什么没经历过？今天居然差点被女人强上了。他走到门口就忍不住笑了，手往心口按了按。忍归忍，这心跳也还是差点就漏了。
宋颜夕你个妖精！
……
“啊……怎么又是我输……宋修夏你开挂吗！”脸上已经贴满了长纸条的叶菲，继续往脸上贴了一条，然后喝下一杯酒。
他们的周围，是一群已经倒在地上大睡的人，谁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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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医院那次相遇，他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有点什么奇特的联系。原来，冥冥之中，老天爷都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切里，最可恶的人就是商千寻了！
他就知道，如果萌萌没有被商家偷走，她一定会藏起来不告诉他的！果然没错！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偷偷地藏起了一个儿子！
“顾……顾总，现在最重要的不、不是找方小姐算账呀！”看自家总裁咬牙切齿的模样，苏白其实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了，总裁这绝对是要找十一算总账啊！
本来之前萌萌小姐的事就缠着他，这两天一直盘算着这笔账该怎么算才好，现在好，直接连小少爷都藏不住了！
“顾总您看，小少爷多可爱，白白胖胖地，这证明方小姐把小少爷养得非常好啊，没有亏待过，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吧？皆大欢喜~对，应该庆祝一番才对！”
“苏白，给你工资的人，难不成是她？你这么帮她说话？还是说，其实你早就已经背叛了我？”
“没、没有啊顾总！我苏白对总裁可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顾连城懒得跟他费口舌。
久久吗？所以才叫九爷？
想到这，他便想起那日这小屁孩跟他说话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真是个不一般的孩子。
他伸手，想要将他抱起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儿子！
手刚碰到久久，那双眼睛便睁开了，大眼对小眼，对视了几秒钟。
顾连城愣愣地看着儿子，却发现他看见自己也不慌张，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父子对视着。
顾连城小心翼翼，怕影响到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第一印象似的，特别温柔地问他：“孩子，你叫久久？”
然而说到第一印象，其实应该是那次在医院才对。医院？那天在医院自己是怎么表现的？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吓到这孩子？
或者说……
他还记得自己吗？
方久久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毫无畏惧地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顾连城。
“九爷……？”顾连城试图跟他亲近，“你……还记得我吗？”
方久久淡淡地“恩”了一声。
“真的？你还记得我？”他有些激动。
苏白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们小少爷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大胆地对着他们总裁说了一句：“我又不是白痴。”
顾连城：“……”
“恩咳！”苏白清咳一声，“那个，总裁，小少爷其实是想说，他记性很好，记得您。”
“我听得懂，”顾连城冷声道，“用不着你翻译。”
苏白：“……”
哭，他招谁惹谁了。
“咳，”顾连城也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方式，清冷的视线扫向方久久，语调也没有刚才那么温柔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馨的父子相认场面？
对不起，没有！
多年未见的儿子抱着他痛哭喊爸比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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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眼对小白眼，大冷对小冷，你看我我看你，这，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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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夏脸上贴得不多，意识也清醒，大概可以封为今晚的游戏王了。
“你行不行？不行就结束了。”
“谁说我不行！我告诉你，我叶菲大杀四方，还没有输过！再来！”叶菲大喊着，一听音调也是已经醉得不行了，就是还强撑，说完晃了晃脑袋，却已找不到宋修夏在哪，指也指不对，“宋……修……夏……你什么时候练了影分身吗……哪个……哪个才是真身……”
宋修夏无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这里。”
“抓到啦！来，继续！继……续……”最后的声音已经跟没有差不多了，原本是朝宋修夏爬过去，但此时却两眼一闭，彻底不行了，顺势倒向了他胸膛。
宋修夏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不至于滑到地板上去。
酒品不行，手气又不行，还非要说大话。
叶菲侧躺在他怀中，两眼闭着，嘴巴却一直在动，嘟囔着“宋修夏我一定要打败你”之类的战斗宣言，不知道说的是游戏还是格斗，或者二者都有吧，什么方面都想赢别人。
宋修夏只不过是不经意地回头，却看着叶菲怔住了。
情不自禁，低下头去，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不仅仅是蜻蜓点水随便吻一下，而是触碰着，像是点燃了什么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含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闭眼，深吻。
醉倒的叶菲，不似清醒时那么张牙舞爪的，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不会动的洋娃娃似的，此时特别的乖巧安静，随他摆弄。
只是后来宋修夏吻得更深了，禁不住心底的冲动，轻咬她的唇瓣，这才让叶菲吃痛地有点醒过来。她一动，他也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叶菲眨两眨眼睛，让宋修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被抓个正着。
然而就在他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叶菲却不走寻常路地朝他扑了过来，饿虎扑人一般将他压在了玻璃窗上，“恶狠狠”地说：“干嘛咬我！宋修夏你是狼狗吗！汪！汪汪！汪——！”
看她神志不清一副马上就要扑过来咬人的样子，宋修夏这才放了心。
看来并不知道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菲儿——”叶墨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接着进来就看着叶菲要咬人的一幕，赶紧上前拉住她，“菲儿你干嘛呢？”
“汪！汪汪！”叶菲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地学狗叫，还要咬叶墨。
叶墨当然随她咬了，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再回头看宋修夏一副受惊的模样，摇了摇头说：“抱歉啊，吓到你了，她酒品不好，容易发酒疯，没咬伤吗？”
“没有……”
还好她突然发酒疯，不然叶墨进来看见的……
叶墨扛着叶菲离开，叶菲叫了几声就又醉过去了，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地。
想想方才宋修夏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叶菲的屁股说：“好妹妹，给哥哥报仇了是吧。”
宋颜夕扑他，她扑宋修夏，另类意义上的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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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叶墨并不知道，她会突然吻他。
瞪大了眼。
宋颜夕的动作很大，强势地猛烈地想要攻进他的城池。叶墨方想推开她，就被她用自己的身体重量翻身一压，两人的位置有了一个交换。
宋颜夕压在他身上，于他来讲算娇小的身躯与他交缠在一起，平日里学的格斗技术，成了现在的进攻战略。
双腿勾缠住他的，小舌拼命地要撬开他的唇齿，而葱指将他的T恤衫一下子撩起，冰冷的手掌触碰着他的胸膛。
这一切来得又快又莫名其妙，饶是叶墨，也被整懵了，什么情况？
宋颜夕是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见自己撬半天也还是被拒绝，手干脆是滑到下方，直接探入他的西裤。
她冰冷的手指方才触碰到一点他腹部以下的部位，他已不自禁地吟了一声，一张开嘴，让她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小舌闯入，追逐他。
这个女人的吻技竟然不错！
宋颜夕不仅吻技不错，她的主动更像是一把利剑，将男人的心轻易剖开。
她想干什么，是一个成年人能在一秒钟内就反应过来的事。
在她的手扭开他西裤的扣子时，叶墨终于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反将她压下：“宋颜夕，你看清楚我是谁！”
宋颜夕的身体摔下，在弹簧床上微微弹起。她的波浪栗色长发散在床上，此时，脸颊上不知是醉酒引起的粉红，还是因为刚才的事。
但在此时高处的叶墨看来，半开迷离的眼，微红的脸颊，与他奋力激吻过后有些红肿的唇，唇齿间发出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呼吸声，再有她挣扎时解开的衬衣，扣子开到了沟，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
这无疑是一副能勾起所有男人欲-望的美景。
叶墨是正常的男人，方才她迅猛的动作已经撩起他心中的火，只不过一直靠着自制力在撑着罢了。
成年男女，交-欢倒也不是什么人人得而诛之的毁天灭地的坏事，但做之前，她必须确定，在她眼里看到的是他叶墨，而不是那个叫代远的男人。
他可不是什么替代品！
宋颜夕浑浊的眼睛慢慢地清透起来，眼前那个模糊影像男人的脸，也在渐渐地消散，变成了另一张。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轻叹，浑身都失了力。
发觉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拉过一旁的被子就将自己盖上了，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
叶墨也不说什么，下床，扣好扣子，拉整衣服，尽管内心蠢蠢欲动，但这点程度，他还能忍。
他叶墨什么没经历过？今天居然差点被女人强上了。他走到门口就忍不住笑了，手往心口按了按。忍归忍，这心跳也还是差点就漏了。
宋颜夕你个妖精！
……
“啊……怎么又是我输……宋修夏你开挂吗！”脸上已经贴满了长纸条的叶菲，继续往脸上贴了一条，然后喝下一杯酒。
他们的周围，是一群已经倒在地上大睡的人，谁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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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十一惊讶地看着顾连城，“就算你觉得萌萌长得很像我因此而怀疑……但你是怎么确定，孩子一定是你的？就不能……”
是她和别人的孩子吗？
“你被男友背叛，去买醉，那晚我们发生了关系，你的性格，一定不允许自己再去找靳向北。受了那么重的情伤，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男人，算时间，孩子，怎么看都是我的。”
十一愣愣地坐在那里。
四年的时间，他真的太了解她了。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找你？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你给我一堆钱，让我去把孩子打掉，又或者……怕我不自觉，日后拿孩子来要挟你而强行带我去堕-胎……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做赌注！”
确实，他承认她的顾虑是正确的。
很多人都这么做。
放回几年前，如果她告诉他了，其实他也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会怎么做。
“我并不准备用孩子要挟你什么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会抚养。后来我发现那张支票了，我猜到那应该是你对我的补偿，所以我收下了。我没有亲朋好友，我用那笔钱让自己过得很好，主要不想亏待孩子，最后的几个月，怕孩子有所闪失，去了月子中心，选了一个很好的套餐，从我大腹便便开始，一直照顾我到产后恢复。”
不敢选差的，是怕他们敷衍了事。
事实证明，好的就是好的，你花了很多钱，就会有相应的回报，那里面的人把她当王后一样照顾，衣食起居，所有都是最好的服务。
而想当然的，钱也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她并不准备将那笔钱存起来，所以该花的都花出去了，尽量给自己和孩子最好的环境。
“可是我没想到……孩子一出生……医生就告诉我……孩子夭折了……”
果然是这样。
夭折的，是商暮雪的孩子。
大概是现在已经知道孩子还活着了，所以她提起这件事，并没有很伤心。
“恩……”顾连城当做自己在听故事一般，依然镇定地看着她，“所以到最后你把孩子藏起来……也是怕我用非法手段把孩子抢走？”
十一猛地抬起头，什么？
他的视线，往二楼方向一扫。
十一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看，久久萌萌两个小宝贝蹲在二楼走廊上，四只小手抓着面前的栏杆，微笑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呆呆地……
十一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苏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方小姐……露馅儿啦……不止萌萌小姐，小少爷也是……”
顾连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十一则像小白菜似的，可怜地坐在地上，抬头看他高大伟岸的身形。
他把十一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走向一楼的某个房间。
苏白撒腿就跑二楼去：“小小姐小少爷，少儿不宜，我们去洗洗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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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不行？不行就结束了。”
“谁说我不行！我告诉你，我叶菲大杀四方，还没有输过！再来！”叶菲大喊着，一听音调也是已经醉得不行了，就是还强撑，说完晃了晃脑袋，却已找不到宋修夏在哪，指也指不对，“宋……修……夏……你什么时候练了影分身吗……哪个……哪个才是真身……”
宋修夏无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这里。”
“抓到啦！来，继续！继……续……”最后的声音已经跟没有差不多了，原本是朝宋修夏爬过去，但此时却两眼一闭，彻底不行了，顺势倒向了他胸膛。
宋修夏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不至于滑到地板上去。
酒品不行，手气又不行，还非要说大话。
叶菲侧躺在他怀中，两眼闭着，嘴巴却一直在动，嘟囔着“宋修夏我一定要打败你”之类的战斗宣言，不知道说的是游戏还是格斗，或者二者都有吧，什么方面都想赢别人。
宋修夏只不过是不经意地回头，却看着叶菲怔住了。
情不自禁，低下头去，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不仅仅是蜻蜓点水随便吻一下，而是触碰着，像是点燃了什么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含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闭眼，深吻。
醉倒的叶菲，不似清醒时那么张牙舞爪的，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不会动的洋娃娃似的，此时特别的乖巧安静，随他摆弄。
只是后来宋修夏吻得更深了，禁不住心底的冲动，轻咬她的唇瓣，这才让叶菲吃痛地有点醒过来。她一动，他也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叶菲眨两眨眼睛，让宋修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被抓个正着。
然而就在他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叶菲却不走寻常路地朝他扑了过来，饿虎扑人一般将他压在了玻璃窗上，“恶狠狠”地说：“干嘛咬我！宋修夏你是狼狗吗！汪！汪汪！汪——！”
看她神志不清一副马上就要扑过来咬人的样子，宋修夏这才放了心。
看来并不知道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菲儿——”叶墨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接着进来就看着叶菲要咬人的一幕，赶紧上前拉住她，“菲儿你干嘛呢？”
“汪！汪汪！”叶菲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地学狗叫，还要咬叶墨。
叶墨当然随她咬了，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再回头看宋修夏一副受惊的模样，摇了摇头说：“抱歉啊，吓到你了，她酒品不好，容易发酒疯，没咬伤吗？”
“没有……”
还好她突然发酒疯，不然叶墨进来看见的……
叶墨扛着叶菲离开，叶菲叫了几声就又醉过去了，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地。
想想方才宋修夏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叶菲的屁股说：“好妹妹，给哥哥报仇了是吧。”
宋颜夕扑他，她扑宋修夏，另类意义上的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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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十一毫无反击之力地被他拉过去。
把门一踢，十一的身体就被推上了门板。
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因他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门上，她撞到的，是他的手，因此不疼。
“顾总——”
“藏起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今天我提前回来，意外发现了，你是不是准备隐瞒我一辈子？商、千、寻！”
“那个……如果你非要叫我那个名字，麻烦你叫我千寻，我姓千名寻，我不姓商——唔——”
她的唇，一瞬间被他攫住了。
到底是该死的商千寻还是千寻，这都不是此刻的重点！
十一的眼睛往圆了睁。
他把他从洛杉矶忍到这里来的气，统统在这一刻还给了她。
这个阔别了许久的吻。
她的脸被他用手捧住，他吻得很深。
依然是从前那个味道。
然而十一是拒绝的，她一直在抗拒他的行为。因为她知道，不管顾连城是否喜欢她，他们彼此之间很容易燃烧起烈火，那是四年以来的熟悉感，不一定是因为感情。
她同时也知道，这不应该。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再生气，也不能再用以前那种方式来惩罚她。
十一咬了他，他吃痛放开，浑浊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
十一喘着气，看着他说：“我承认，我把孩子藏起来，是我不对……我也很犹豫，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很怕……”
顾连城盯着她，也不说话，在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气。
她怕得不是没理由。
“另外顾总，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像刚才那样的事，我当做没发生过，但以后，别再那样了……对两个孩子也不好。”
“离婚？离婚又怎样？我虽然离了，但你我现在也还是单身，又不是有妻有夫的人，亲一下不犯法，还能抓我们去浸猪笼不成？”
“难道全世界单身的女人，你都可以随便去亲吗？”
“当然不是，随便也是看人的，譬如，那个人是你——”
十一的神色有微妙的变化。
“叩叩叩——”
这个时候，谁敲门？
不管是谁，救了她一回！
十一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竟然是久久。
看见是久久，顾连城也收敛了一些。
方久久一把抓住十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着那个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男人说：“男女授受不亲，拉十一单独进房间想干什么？”
“呃……久久宝贝，没事儿，我们聊聊天而已，走了，不早了，回去休息。”
九爷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和顾连城PK？
“你们到底在楼下干嘛？”顾萌萌蹲在楼梯的中间位置，不上不下的。
十一推久久先上去，转头对顾连城迅速地说了句：“孩子的事就这样吧，萌萌还是跟你久久还是跟我，我想见萌萌的时候你不许反对，你想见久久的时候我也欢迎，两个孩子想见你我的话，谁也不许阻拦。在没有新的发展之前，我们不要干涉彼此的生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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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十一惊讶地看着顾连城，“就算你觉得萌萌长得很像我因此而怀疑……但你是怎么确定，孩子一定是你的？就不能……”
是她和别人的孩子吗？
“你被男友背叛，去买醉，那晚我们发生了关系，你的性格，一定不允许自己再去找靳向北。受了那么重的情伤，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男人，算时间，孩子，怎么看都是我的。”
十一愣愣地坐在那里。
四年的时间，他真的太了解她了。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找你？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你给我一堆钱，让我去把孩子打掉，又或者……怕我不自觉，日后拿孩子来要挟你而强行带我去堕-胎……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做赌注！”
确实，他承认她的顾虑是正确的。
很多人都这么做。
放回几年前，如果她告诉他了，其实他也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会怎么做。
“我并不准备用孩子要挟你什么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会抚养。后来我发现那张支票了，我猜到那应该是你对我的补偿，所以我收下了。我没有亲朋好友，我用那笔钱让自己过得很好，主要不想亏待孩子，最后的几个月，怕孩子有所闪失，去了月子中心，选了一个很好的套餐，从我大腹便便开始，一直照顾我到产后恢复。”
不敢选差的，是怕他们敷衍了事。
事实证明，好的就是好的，你花了很多钱，就会有相应的回报，那里面的人把她当王后一样照顾，衣食起居，所有都是最好的服务。
而想当然的，钱也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她并不准备将那笔钱存起来，所以该花的都花出去了，尽量给自己和孩子最好的环境。
“可是我没想到……孩子一出生……医生就告诉我……孩子夭折了……”
果然是这样。
夭折的，是商暮雪的孩子。
大概是现在已经知道孩子还活着了，所以她提起这件事，并没有很伤心。
“恩……”顾连城当做自己在听故事一般，依然镇定地看着她，“所以到最后你把孩子藏起来……也是怕我用非法手段把孩子抢走？”
十一猛地抬起头，什么？
他的视线，往二楼方向一扫。
十一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看，久久萌萌两个小宝贝蹲在二楼走廊上，四只小手抓着面前的栏杆，微笑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呆呆地……
十一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苏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方小姐……露馅儿啦……不止萌萌小姐，小少爷也是……”
顾连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十一则像小白菜似的，可怜地坐在地上，抬头看他高大伟岸的身形。
他把十一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走向一楼的某个房间。
苏白撒腿就跑二楼去：“小小姐小少爷，少儿不宜，我们去洗洗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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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小心点走啊，别摔着了，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十一不放心地嘱咐着。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是方久久坐起来，拍下了按钮。
“久久也还没睡？”问话的人是顾连城，“真不愧是龙凤胎，一个不睡，另一个也不睡。”
“顾萌萌，大半夜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要跟十一一起睡！”说着顾萌萌就爬了上去，硬生生挤在了十一和久久之间。
双人床很大，两个小朋友占不了多少位置，三个人一起睡完全没问题。问题在于——最后那位也说要躺在这里睡觉的顾大总裁。
三个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他们串通好的？“什么为什么，顾萌萌，方久久，我是你们的爸爸，我当然要睡在这里！”
说完，也没有征得他们三人当中任何一人的意见，直接坐在了久久的左边，拉过被子。
“好好好！一起睡，”十一无奈，只好答应，“你们两个小家伙，快点躺下，该睡了。——久久，还看什么呢，躺下。”
方久久和顾连城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十一是觉得，今晚好歹是他们父子见面第一晚，他们三人睡一起，而把顾连城这个爸爸抛弃在了一边，显得他也是有些可怜，勉强答应他一起睡吧。
反正有两个孩子在，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方久久最终也躺下了，只不过侧了个身，直接面向十一那边，不去看顾连城。萌萌不用说也是面向十一的，两只小手都抓着十一的睡衣不放。
虽然顾连城身材魁梧，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但好在床够宽大，十一加两个小宝贝也很省面积，四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也仍是活动自如，并不觉得挤。
萌萌没有马上入睡，而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十一，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咪。”
这一声叫唤，融化了她的心。
真的是让人觉得太温暖了。
十一看着萌萌，温柔地笑了起来，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睡吧宝贝。”
萌萌凑过去一些，在她耳旁悄悄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妈咪了。”
十一没有太意外，只是问：“怎么知道的？”
谁让她生了两个顶尖聪明的宝贝呢？
“我和久久的——心电感应。”
“原来是这样……”
看两人太腻歪了，方久久受不了地转过了身去，刚好对上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正看着他。
大眼瞪小眼时间。
这小屁孩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让人想抓过来好好地打几下屁股教训教训。然而对久久，他却讨厌不起来，反而，他喜欢得不得了，没有由来地，见上一面就喜欢。
这孩子……
长得和自己也太像了点吧？
“看够了没有。”方久久不爽地出声。
“没有，”顾连城看着方久久那张脸，就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怎么的，看我儿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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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十一毫无反击之力地被他拉过去。
把门一踢，十一的身体就被推上了门板。
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因他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门上，她撞到的，是他的手，因此不疼。
“顾总——”
“藏起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今天我提前回来，意外发现了，你是不是准备隐瞒我一辈子？商、千、寻！”
“那个……如果你非要叫我那个名字，麻烦你叫我千寻，我姓千名寻，我不姓商——唔——”
她的唇，一瞬间被他攫住了。
到底是该死的商千寻还是千寻，这都不是此刻的重点！
十一的眼睛往圆了睁。
他把他从洛杉矶忍到这里来的气，统统在这一刻还给了她。
这个阔别了许久的吻。
她的脸被他用手捧住，他吻得很深。
依然是从前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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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时也知道，这不应该。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再生气，也不能再用以前那种方式来惩罚她。
十一咬了他，他吃痛放开，浑浊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
十一喘着气，看着他说：“我承认，我把孩子藏起来，是我不对……我也很犹豫，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很怕……”
顾连城盯着她，也不说话，在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气。
她怕得不是没理由。
“另外顾总，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像刚才那样的事，我当做没发生过，但以后，别再那样了……对两个孩子也不好。”
“离婚？离婚又怎样？我虽然离了，但你我现在也还是单身，又不是有妻有夫的人，亲一下不犯法，还能抓我们去浸猪笼不成？”
“难道全世界单身的女人，你都可以随便去亲吗？”
“当然不是，随便也是看人的，譬如，那个人是你——”
十一的神色有微妙的变化。
“叩叩叩——”
这个时候，谁敲门？
不管是谁，救了她一回！
十一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竟然是久久。
看见是久久，顾连城也收敛了一些。
方久久一把抓住十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着那个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男人说：“男女授受不亲，拉十一单独进房间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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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和顾连城PK？
“你们到底在楼下干嘛？”顾萌萌蹲在楼梯的中间位置，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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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方久久一字一顿地说完，用两只小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顾连城顿时觉得，这别扭小孩甚是可爱！
按照平时来说，这个时间对顾连城来说还很早，但本来今天刚刚坐完飞机，倦意应该很足，这个点也能睡得着才是。
然而今天，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这张床上，完全没有闭眼的意思。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很少和萌萌一起睡觉。来了这里之后，她一直都是自己睡儿童房，像这样睡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恩……
顾连城想了想，这几年，他除了出差要孤枕之外，其余的日子一直有十一陪伴，他的左侧睡着的人，一定是她。
今天晚上，给了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妻，有子，有女，还有他，这样的四人组合，难道不能被称为幸福家庭之最？
要说扫兴，那就是他们之间，有着那么一个绿绿的证。
顾连城抬手就往半空扫了一下，好似能挥走那个离婚证似的。
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他干什么要那么早就跟她把证给扯了？
再多拖一个多星期，他也就能发现这两个孩子的秘密了……
这时间也真是扣得太巧合了！
看着紧紧地抱着萌萌的十一，顾连城的长臂伸了过去，刚想往她那张可恶的脸上掐一掐，她的双眼就睁开了，吓了他一跳。
怕吵着孩子，顾连城是压低了声音的：“突然醒过来是干什么？”
“你一直嘀嘀咕咕地，我能睡得着吗？”十一也撑起半个身，两个人隔着中间两个孩子对话。
其实十一也一直没睡着，今晚发生这样的事，顾连城还和他们睡一床，她想睡也睡不着啊。她有听见顾连城一直在嘀嘀咕咕，不过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顾连城把视线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久久身上，把他的两只小手轻轻地拿开，看着看着就笑了，“商千寻，亏你想得出来，想把长得这么像我的小家伙藏起来？”
十一正色说：“千寻。”
如果他非要喊她原先的名字的话。
“你不是单亲家庭吗？怎么没有跟你妈妈姓罗？”
十一和罗清的关系，顾连城是有查过的，因为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不好查，只知道，罗清在嫁给商孟之前是未婚，生下十一之后取名千寻。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千寻。可能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幻想过父亲能回来找她吧，千寻千寻……这便是这个名字的寓意吧。”
“那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为久久想过？难道你预备要让久久和你一样？”
“不，久久不会和我一样。因为我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我母亲是个弱者，自私自利，所以最后她选择了丢弃。但我不一样，我不会像她一样那么残忍。为了久久我也会让自己变成强者，即使没有父亲，我也会让久久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是她以前的考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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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床很大，两个小朋友占不了多少位置，三个人一起睡完全没问题。问题在于——最后那位也说要躺在这里睡觉的顾大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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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和顾连城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十一是觉得，今晚好歹是他们父子见面第一晚，他们三人睡一起，而把顾连城这个爸爸抛弃在了一边，显得他也是有些可怜，勉强答应他一起睡吧。
反正有两个孩子在，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方久久最终也躺下了，只不过侧了个身，直接面向十一那边，不去看顾连城。萌萌不用说也是面向十一的，两只小手都抓着十一的睡衣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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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没有马上入睡，而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十一，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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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没有太意外，只是问：“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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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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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屁孩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让人想抓过来好好地打几下屁股教训教训。然而对久久，他却讨厌不起来，反而，他喜欢得不得了，没有由来地，见上一面就喜欢。
这孩子……
长得和自己也太像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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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说话，一大一小就这么坐着，很好笑诶？
这会儿大概是听见她和萌萌的动静，两人便齐齐地转头看着。
不过十一没明白，这是要干嘛？
方久久把脑袋转了回去，顾连城依然盯着说，“顾萌萌，从没见你一早起来有亲过我？”
他这表情，疑有算账的意思。
什么事儿？顾萌萌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她什么时候有跟他这么亲昵过！倒好，千寻一来，立马跟她成了亲密无间的母女了！
而方久久呢？
一早醒来就跟他瞪，她有萌萌喊妈咪，他昨晚到现在也没听这小子喊过他一声爸爸，不喊也就算了，对他完全是没笑脸！
她俩起来亲亲笑笑，他俩则干瞪眼，凭什么差别待遇？
顾萌萌紧紧地抱着十一，小脸贴着她的，笑嘻嘻说：“顾大人，偶尔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嘛，不能老怪别人啊。”
她们两个，脸贴着脸，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样。
顾连城其实是想闹脾气的，可一早看见这么赏心悦目的两个丫头，想气也气不起来。
“就是，”十一特别赞同萌萌的话，“你看我们家宝贝这么可爱，她都不愿意亲昵的人，就不能从自身找一下原因哦？呐呐呐，就是你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谁想亲你？还有你那胡渣，扎不扎人啊？万一扎疼了我宝贝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萌萌点头附和。
顾连城：“……”
“哦哟……你看看你们两父子，”十一笑出声，“怎么能一大早的表情就这么相似？方久久，不要学你爹好吗？以后女孩子也不肯亲你了！”
“谁学他了！无聊！”
九爷懒得跟他们闹，直接从床上爬了下去。
“诶宝贝儿，别走呀，妈妈亲一下吧——”
然而，九爷头也不回，酷酷地开门出去。
“久久，等等我！”顾萌萌个小跟屁虫也立马追了出去。
看顾连城那一脸郁闷的样子，十一爬过去，抓着他的手慰问了一下：“没关系的四爷，不要伤心了，我也是过来人。”
顾连城看过去，十一抿唇，同情地点了点头：“真不是久久不稀罕你，他对谁都这样一副酷酷的样子，我这个亲妈也是没例外，你没看到我给萌萌亲得那么开心吗？我要是有久久天天亲我，我也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似的吧！要不然他怎么能是九爷？你当这名号白起的啊？你就说你那什么基因吧！也不想想他都是遗传了谁啊！”
“怪我咯？”顾连城指着自己，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十一眨眨眼，点点头。
废话，不怪他怪谁！
久久这一身基因都遗传的谁啊！
“大面瘫，”十一指着他的脸笑说，又指了指门外，“小~面瘫~唔——”
瞪大眼睛。
十一说着，唇一下子被突然袭来的他给含住了。两只手去抵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身子就被他猛地按倒在了床上。
顾连城狠狠地吻了一口，这才放开，笑一笑说：“两个小宝贝不肯亲我，只好委屈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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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顿时觉得，这别扭小孩甚是可爱！
按照平时来说，这个时间对顾连城来说还很早，但本来今天刚刚坐完飞机，倦意应该很足，这个点也能睡得着才是。
然而今天，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这张床上，完全没有闭眼的意思。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很少和萌萌一起睡觉。来了这里之后，她一直都是自己睡儿童房，像这样睡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恩……
顾连城想了想，这几年，他除了出差要孤枕之外，其余的日子一直有十一陪伴，他的左侧睡着的人，一定是她。
今天晚上，给了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妻，有子，有女，还有他，这样的四人组合，难道不能被称为幸福家庭之最？
要说扫兴，那就是他们之间，有着那么一个绿绿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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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着孩子，顾连城是压低了声音的：“突然醒过来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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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把视线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久久身上，把他的两只小手轻轻地拿开，看着看着就笑了，“商千寻，亏你想得出来，想把长得这么像我的小家伙藏起来？”
十一正色说：“千寻。”
如果他非要喊她原先的名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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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罗清的关系，顾连城是有查过的，因为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不好查，只知道，罗清在嫁给商孟之前是未婚，生下十一之后取名千寻。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千寻。可能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幻想过父亲能回来找她吧，千寻千寻……这便是这个名字的寓意吧。”
“那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为久久想过？难道你预备要让久久和你一样？”
“不，久久不会和我一样。因为我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我母亲是个弱者，自私自利，所以最后她选择了丢弃。但我不一样，我不会像她一样那么残忍。为了久久我也会让自己变成强者，即使没有父亲，我也会让久久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是她以前的考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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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得太突然，把十一给扑懵了，眨巴眨巴眼，蓦地反应过来，揉揉自己的脸：“都说你的胡渣太扎人了，不要随便亲人家好不好！”
“哦？行，那我去洗把脸先，回来再亲你。”顾连城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下床，回他自己房间里去了。
“……”不对，“不是那个意思！刮完胡子也不可以随便亲我！”
这才是重点！
十一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一副仿佛刚被人凌-辱过的模样。
哎……什么乱七八糟的？
刷牙洗脸，梳了梳头发，简单地化了个裸妆，换好衣服就下楼去了。
久久和萌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地上那一堆，醒一个，就把旁边其他人喊醒，起得七七八八，睡在其他地方的人，也都纷纷赶往这个内厅里。
穿着宽松家居服的顾连城出现，站在二楼俯瞰了一圈，即便没有穿正装，也还是带着一身强势的气场，慢步下楼去。
有人推了推旁边的人，大家一看二楼那人，皆低头，不知所措。
现在，只要是上网的，全知道顾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听说他出差了人不在家，再加上一种对豪宅的憧憬感，这才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谁知一早还没清醒就被告知，顾连城回来了！！
某个人像皇帝一般走下阶梯，而阶梯下的那些人，则像是臣子一般，莫名其妙的，有个人突然对他鞠了一躬。
顾连城停下了脚步，停在最后几个阶梯上，不上也不下。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那个人鞠了，也都跟着鞠躬，一个带一个，最后鞠了一大片。
“那……那个……顾总……对不起……打扰了……我、我们先走了……”
十一看着这场面觉得也是略囧，某人的气场真不是盖的。
顾连城继续往下走，随口“恩”了一声，允许他们离开。
顾萌萌则还不知状况地对他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玩啊~”
众人溜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和萌萌打招呼。
穿着拖鞋的顾大总裁也还是这般恐怖，谁要再过来玩啊！
苏白在下面，笑了一下报告说：“总裁，他们都是小小姐和小少爷道馆里的朋友，一同来玩的。除了他们，菲儿小姐，还有三位贵客。”
“贵客？”顾连城嘴角勾了一下，朝前面走去。
说话间，第一位贵客登场。
叶墨从一楼一间客房里出来，看到坐在餐桌上的顾连城，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看见了，便淡然地打了声招呼：“早啊顾总。”
“早，叶总。”
叶墨！
他身上这件衣服看着这么眼熟，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的？
顾连城眯起眼看他，手上握牛奶杯的手用了点力，炽热的视线扫向了十一，带着火光。
他要是没有提前回来，这丫头难不成准备和叶墨……？
十一从旁调协了一下，戳戳手指说：“都是朋友，就别总来总去的了，叶墨，顾连城，你们认识嘛，都是商场上认识的老朋友了，别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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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说话，一大一小就这么坐着，很好笑诶？
这会儿大概是听见她和萌萌的动静，两人便齐齐地转头看着。
不过十一没明白，这是要干嘛？
方久久把脑袋转了回去，顾连城依然盯着说，“顾萌萌，从没见你一早起来有亲过我？”
他这表情，疑有算账的意思。
什么事儿？顾萌萌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她什么时候有跟他这么亲昵过！倒好，千寻一来，立马跟她成了亲密无间的母女了！
而方久久呢？
一早醒来就跟他瞪，她有萌萌喊妈咪，他昨晚到现在也没听这小子喊过他一声爸爸，不喊也就算了，对他完全是没笑脸！
她俩起来亲亲笑笑，他俩则干瞪眼，凭什么差别待遇？
顾萌萌紧紧地抱着十一，小脸贴着她的，笑嘻嘻说：“顾大人，偶尔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嘛，不能老怪别人啊。”
她们两个，脸贴着脸，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样。
顾连城其实是想闹脾气的，可一早看见这么赏心悦目的两个丫头，想气也气不起来。
“就是，”十一特别赞同萌萌的话，“你看我们家宝贝这么可爱，她都不愿意亲昵的人，就不能从自身找一下原因哦？呐呐呐，就是你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谁想亲你？还有你那胡渣，扎不扎人啊？万一扎疼了我宝贝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萌萌点头附和。
顾连城：“……”
“哦哟……你看看你们两父子，”十一笑出声，“怎么能一大早的表情就这么相似？方久久，不要学你爹好吗？以后女孩子也不肯亲你了！”
“谁学他了！无聊！”
九爷懒得跟他们闹，直接从床上爬了下去。
“诶宝贝儿，别走呀，妈妈亲一下吧——”
然而，九爷头也不回，酷酷地开门出去。
“久久，等等我！”顾萌萌个小跟屁虫也立马追了出去。
看顾连城那一脸郁闷的样子，十一爬过去，抓着他的手慰问了一下：“没关系的四爷，不要伤心了，我也是过来人。”
顾连城看过去，十一抿唇，同情地点了点头：“真不是久久不稀罕你，他对谁都这样一副酷酷的样子，我这个亲妈也是没例外，你没看到我给萌萌亲得那么开心吗？我要是有久久天天亲我，我也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似的吧！要不然他怎么能是九爷？你当这名号白起的啊？你就说你那什么基因吧！也不想想他都是遗传了谁啊！”
“怪我咯？”顾连城指着自己，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十一眨眨眼，点点头。
废话，不怪他怪谁！
久久这一身基因都遗传的谁啊！
“大面瘫，”十一指着他的脸笑说，又指了指门外，“小~面瘫~唔——”
瞪大眼睛。
十一说着，唇一下子被突然袭来的他给含住了。两只手去抵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身子就被他猛地按倒在了床上。
顾连城狠狠地吻了一口，这才放开，笑一笑说：“两个小宝贝不肯亲我，只好委屈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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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张为一组的照片。
顾连城和商暮雪起先是一起对着镜头，并排，她很亲昵地挽着他的手，商暮雪正在说着什么，脸上是甜蜜的笑容。
至于顾连城的表情，一向不是大众所关注的重点，因为在他们眼里，他永远只有这幅冷冰冰的神情，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第二张开始，商暮雪忽然开始转身，一直到第十张，是她吻上去的过程。
拍照的位置离得很远，最终被放上新闻的，是放大后看到的一个模糊影像，尽管看不见她亲上去的是什么部位，但怎么看，那都是他的唇部吧。
内厅里，仿佛一下子连空气都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屏住。
早间娱乐新闻台的主持人，正款款而谈，数出近年来和顾连城传过绯闻的女人们，那些女人在传过绯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或平步青云或销声匿迹，但对于和顾连城的绯闻从来是闭口不谈，只字未提。
此时，苏白所接的电话里完全可以听见，该电视台内正呈现要欢庆的气氛。
他在电视台的好朋友偷偷地告诉他，因为这次的绯闻女友非同一般，是商家的千金商暮雪，所以尽管是早间节目，但收视率却快要爆了！
完了完了……
苏白有一种预感，这次的绯闻出得非常不是时候。以前的事都是捕风捉影，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而这一次……第一次被拍到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证据确凿！
所以，加上商暮雪的身份，这次的反响会比以往的都强烈不知道多少倍。
平日里都没少看这类新闻，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一块儿看，并且当事人还在身旁的，那是从未有过的。
“顾大人！你也太过分了吧！”顾萌萌是第一个打抱不平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十一呢！”
方久久直接关掉了电视。
十一收回神情，笑了一下说：“没事儿萌萌，我跟你爸比已经离婚了，所以不管他和谁亲亲都没有对不起我，别怪他。”
她看到后面的电子时间了，他们逛街，是上星期的事，别说早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就连离婚证都已经拿了，算不得是婚内出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无罪。
“我们——”
顾连城刚开了个口，苏白就着急地上前来说：“不好了顾总，是黄董事，说各位董事要和您进行视频通话！”
他的视线落在十一身上，十一转头把久久从沙发上抱下来，“走啦宝贝，我们出去吃早餐吧，你们的爸爸要工作了，我们别打扰他。”
叶墨抱着萌萌，十一牵着久久。
苏白看着他们四人往外走的样子，竟有一种他们是和谐一家四口的错觉……该不会，总裁看在眼里也是吧？
“总裁！要不您还是先去和方小姐解释一下吧，方小姐误会了就不好了！”
岂止十一误会了，苏白想，全世界都误会了啊！这下可怎么办！
顾连城把视线收回，往二楼走：“准备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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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得太突然，把十一给扑懵了，眨巴眨巴眼，蓦地反应过来，揉揉自己的脸：“都说你的胡渣太扎人了，不要随便亲人家好不好！”
“哦？行，那我去洗把脸先，回来再亲你。”顾连城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下床，回他自己房间里去了。
“……”不对，“不是那个意思！刮完胡子也不可以随便亲我！”
这才是重点！
十一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一副仿佛刚被人凌-辱过的模样。
哎……什么乱七八糟的？
刷牙洗脸，梳了梳头发，简单地化了个裸妆，换好衣服就下楼去了。
久久和萌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地上那一堆，醒一个，就把旁边其他人喊醒，起得七七八八，睡在其他地方的人，也都纷纷赶往这个内厅里。
穿着宽松家居服的顾连城出现，站在二楼俯瞰了一圈，即便没有穿正装，也还是带着一身强势的气场，慢步下楼去。
有人推了推旁边的人，大家一看二楼那人，皆低头，不知所措。
现在，只要是上网的，全知道顾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听说他出差了人不在家，再加上一种对豪宅的憧憬感，这才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谁知一早还没清醒就被告知，顾连城回来了！！
某个人像皇帝一般走下阶梯，而阶梯下的那些人，则像是臣子一般，莫名其妙的，有个人突然对他鞠了一躬。
顾连城停下了脚步，停在最后几个阶梯上，不上也不下。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那个人鞠了，也都跟着鞠躬，一个带一个，最后鞠了一大片。
“那……那个……顾总……对不起……打扰了……我、我们先走了……”
十一看着这场面觉得也是略囧，某人的气场真不是盖的。
顾连城继续往下走，随口“恩”了一声，允许他们离开。
顾萌萌则还不知状况地对他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玩啊~”
众人溜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和萌萌打招呼。
穿着拖鞋的顾大总裁也还是这般恐怖，谁要再过来玩啊！
苏白在下面，笑了一下报告说：“总裁，他们都是小小姐和小少爷道馆里的朋友，一同来玩的。除了他们，菲儿小姐，还有三位贵客。”
“贵客？”顾连城嘴角勾了一下，朝前面走去。
说话间，第一位贵客登场。
叶墨从一楼一间客房里出来，看到坐在餐桌上的顾连城，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看见了，便淡然地打了声招呼：“早啊顾总。”
“早，叶总。”
叶墨！
他身上这件衣服看着这么眼熟，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的？
顾连城眯起眼看他，手上握牛奶杯的手用了点力，炽热的视线扫向了十一，带着火光。
他要是没有提前回来，这丫头难不成准备和叶墨……？
十一从旁调协了一下，戳戳手指说：“都是朋友，就别总来总去的了，叶墨，顾连城，你们认识嘛，都是商场上认识的老朋友了，别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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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人呢？”
叶菲打着哈欠走到厅里，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疑惑着，嘴巴怎么破了呢……有点疼……难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那顾大大这也太没安全感了吧？好好地睡着也能被咬！
“菲儿！其他人呢？”
叶菲转头一看，宋氏姐弟正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怎么空荡荡地，一个人都没有了？”
要不是地上那些空酒瓶子，和后院都还没有收拾完的狼藉一片，她还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呢。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出来。我哥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真是……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
“菲儿，你嘴巴怎么破了？被什么咬了么？”
宋颜夕的话，让宋修夏猛地侧头一看，马上又转开，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知道，记忆里好像有狗……”
“怎么可能，”宋颜夕笑说，“这里没养狗啊。”
“……”明明是她自己发酒疯学狗叫。
“诶！”叶菲忽然看到二楼出来的人，“顾大大！”
顾连城已经穿好正装，西装革履地从房间里出来，助理苏白跟在他身后。气势凌然，不用人提醒也似乎能感觉到空气中不一般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了？
叶菲和宋颜夕对视了一眼，那眼里分明是在疑问：说好的今天晚上才回来，顾连城怎么会在这里？？
顾连城从二楼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下楼去。
“嗨顾总，我想问——”
像是从未看见他们似的，径直从他们身旁走过，直接走了。
叶菲一把拉住了苏白，问：“怎么回事？你家总裁怎么回来了？我哥呢？十一呢？两个小宝贝呢？顾连城又是发什么疯啊好像心情不大好？干嘛不理人？”
叶菲一连串炮轰而来的问题，苏白却一个也答不上，着急地掰开了她的手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拎清怎么回事，但总之现在是麻烦了！十一他们出去了，有事你打电话吧！我得走了菲儿小姐，不能跟你说了。”
“诶——喂苏大白！”
任凭叶菲怎么喊，苏白也不停下了，急急忙忙地追顾连城的步伐去。
“什么情况啊……”叶菲一手叉腰，一手撩了撩头发，嘟嘴吹了吹，“主人把客人就这么丢在家里，自己走了？不管我们死活啦？”
“那我们也走吧，”宋颜夕说，“主人也不在家，我们呆在这里不合适，各自回家吧。——修夏，我自己回去，你送菲儿。”
不等宋修夏开口，叶菲就挥了挥手：“晚上我都不怕大白天送什么？我自己走，拜拜，明天见！”
宋颜夕走到弟弟身旁，轻轻撞了他一下，“我记得昨天菲儿是跟你们在一起吧……她嘴上……该不会是你咬的吧？”
“无聊。”宋修夏只管出去。
宋颜夕耸耸肩，感叹一声，修夏也终于长大了啊！
……
“就这么走了？”叶墨看看身后两个小宝贝，侧头看副驾驶座上的十一。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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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顾连城刚开了个口，苏白就着急地上前来说：“不好了顾总，是黄董事，说各位董事要和您进行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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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这不是歧视儿童，这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啊，你们还太小，不能玩这些的，等你们再大点，妈咪再带你们来玩啊。”
她生的宝贝，除了长得和她有点像之外，性格什么的，完全是不一样啊！
十一想自己小时候可安静了！
但转念又一想，她那么安静，也是因为环境所驱使的吧。
如果她也是和萌萌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不定是什么性格。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她一点也不想玩那个跳楼机！
“诶！我不能玩，十一你可以啊！”顾萌萌站起来，抓了抓十一的手，“你和叶墨爹爹去玩，我跟久久在下面等你们凯旋归来！然后给我们讲讲好不好玩！”
什么？？
顾萌萌还在给她比了个赞：“妈咪加油！你可以的！战胜自己！我爱你~！”
十一想哭。
宝贝你的爱难道是毁灭吗？
“妈咪接个电话啊！”手机刚好响起，十一趁机离开了喧嚣之地。
跳楼机这东西，做为她自己，她不敢玩，做为孕妇，她不能玩。
电话是陌生号码，并觉得有些熟悉，她接了起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个声音……
是顾天宇？
“之前给我打过电话吗？才接到一个啊。”
“昨晚我给你打了无数通电话。”
啊……她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昨晚拿到手机一看，有很多未接电话，其中就有这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所以她也没有回拨，怕是钓鱼病毒。
“昨晚手机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要还我个人情的事了？”
顾天宇的提醒，让十一一把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她真的忘了！把这件事忘去了九霄云外。
“今天晚上就是老爷子的大寿了，你是要陪我去，还是等结束来陪我睡一晚……是时候该告诉我答案了。”
“我去。”十一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前者。
之前一直没给他答案，是想他或许会忘了这事，没想到记得这么清楚。
“来陪我睡？”
“……当然是陪你参加寿宴！”他想哪儿去了？
实在没办法的话，当然只能陪他去了。
“那好，”顾天宇也不惊讶，好似早就猜到她的决定了似的，“现在再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你在哪里，要么自己过来天使之城。”
“现在？不是晚上吗，现在才中午。”
“我还没给爷爷买礼物，你陪我去挑。”
“……”真是非常正当的理由，“我自己去吧。”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孩子们的周日行就泡汤了，两个小宝贝该有多失望。
他们三个还真的去排跳楼机的队伍了，等着她回来，十一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的好。
“十一你怎么了？干嘛愁眉苦脸的？”
“宝贝……妈妈今天不能陪你们玩了，临时有……工作。今天就先回家好不好？”
自己有事走了，她肯定不能让叶墨继续带着两个孩子玩耍的。
眼看着萌萌虽然失望却还是顾忌到她的工作，点点头，十一也实在不忍。
这时，叶墨说道：“这样吧，你去吧，我带他们继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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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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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颜夕的话，让宋修夏猛地侧头一看，马上又转开，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知道，记忆里好像有狗……”
“怎么可能，”宋颜夕笑说，“这里没养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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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颜夕走到弟弟身旁，轻轻撞了他一下，“我记得昨天菲儿是跟你们在一起吧……她嘴上……该不会是你咬的吧？”
“无聊。”宋修夏只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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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叶墨看看身后两个小宝贝，侧头看副驾驶座上的十一。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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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没事的，我下回再带他们出来玩吧，有机会的。”
叶墨本来就是推了工作来的，现在哪里还能把两个孩子丢给他照顾？
“客气什么？没事，去吧，晚上我会把他们安全送到家的。”
十一还想说什么，顾萌萌已经跳起来：“叶墨爹爹最棒了！”
方久久则耸肩道：“我不会跟叶墨爹爹客气的。”
“那你们好好玩，开心点。谢谢你了叶墨，我先走了。”
孩子交给叶墨，没什么不放心的。
“拜拜~~”顾萌萌欢快地挥手。
只是，等十一走远了，看不见身影了，小丫头的嘴角才慢慢地勾了起来：“我赌十个布丁，十一一定不是去工作！”
久久沉默，算是默认了。
叶墨蹲下去，一手揉一个小脑袋瓜子，“怎么样，要不要跟过去瞧个究竟？”
“亚达~”顾萌萌摇摇头，“我们玩我们的！久久你答应过我要教我玩病毒的！叶墨爹爹哦？你作证的！”
“恩，那就——转移战场！走。”
……
打开微信一看，看到几条新消息，再看朋友圈，就明白了。
她的手机一直由久久拿着，他不喜欢上镜，就让他帮自己和萌萌拍，岂知这小子竟然给发到朋友圈去了。
还好用的是分组，同事们都看不到。
否则，所有人都知道顾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她和萌萌在一起，谁都会胡乱猜疑了。早上绯闻才沸沸扬扬，她可不想再和他一起上头条了。
苏洛和沈彬每条都评论，其中一条是这样：矮油四哥好幸福啊！有妻有女，夫复何求！
十一忽然间想到，这朋友圈，顾连城也是能看得到的！
他自己当然知道，陪他们去玩的人肯定不是他。不知道他看到苏洛他们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到达天使之城，十一准备给顾天宇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门口就有一人过来，问她：“请问是Mandy小姐吗？”
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点头说：“我是，顾天宇在哪里？”
“请跟我来。”
天使之城，是西城有名的商贸区，十一他们会简称为富人城，像他们这种工薪阶级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寸土寸金，消费水平高得不得了的地方的。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人身后，生怕不小心撞翻路边一个花瓶都得赔上上百万。
来到一家光线非常昏暗的门店前时，十一不敢轻易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说：“你进去喊三少出来吧，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还是Mandy小姐跟我进去吧，我可请不动三少。”
特别是门口还站着两个壮汉，更让十一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恐怕，和拉斯维加斯地下城一样的性质。
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暗，直到他们在一间不明性质的房间前停下，那人指了指说：“Mandy小姐进去吧。”
十一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知道这门的隔音设置做得有多好。
里面春光无限，混杂着男女的旖旎交响曲此起彼伏，一股浓浓的腥味弥漫在半空，其实，她并不是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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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这不是歧视儿童，这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啊，你们还太小，不能玩这些的，等你们再大点，妈咪再带你们来玩啊。”
她生的宝贝，除了长得和她有点像之外，性格什么的，完全是不一样啊！
十一想自己小时候可安静了！
但转念又一想，她那么安静，也是因为环境所驱使的吧。
如果她也是和萌萌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不定是什么性格。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她一点也不想玩那个跳楼机！
“诶！我不能玩，十一你可以啊！”顾萌萌站起来，抓了抓十一的手，“你和叶墨爹爹去玩，我跟久久在下面等你们凯旋归来！然后给我们讲讲好不好玩！”
什么？？
顾萌萌还在给她比了个赞：“妈咪加油！你可以的！战胜自己！我爱你~！”
十一想哭。
宝贝你的爱难道是毁灭吗？
“妈咪接个电话啊！”手机刚好响起，十一趁机离开了喧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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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个声音……
是顾天宇？
“之前给我打过电话吗？才接到一个啊。”
“昨晚我给你打了无数通电话。”
啊……她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昨晚拿到手机一看，有很多未接电话，其中就有这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所以她也没有回拨，怕是钓鱼病毒。
“昨晚手机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要还我个人情的事了？”
顾天宇的提醒，让十一一把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她真的忘了！把这件事忘去了九霄云外。
“今天晚上就是老爷子的大寿了，你是要陪我去，还是等结束来陪我睡一晚……是时候该告诉我答案了。”
“我去。”十一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前者。
之前一直没给他答案，是想他或许会忘了这事，没想到记得这么清楚。
“来陪我睡？”
“……当然是陪你参加寿宴！”他想哪儿去了？
实在没办法的话，当然只能陪他去了。
“那好，”顾天宇也不惊讶，好似早就猜到她的决定了似的，“现在再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你在哪里，要么自己过来天使之城。”
“现在？不是晚上吗，现在才中午。”
“我还没给爷爷买礼物，你陪我去挑。”
“……”真是非常正当的理由，“我自己去吧。”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孩子们的周日行就泡汤了，两个小宝贝该有多失望。
他们三个还真的去排跳楼机的队伍了，等着她回来，十一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的好。
“十一你怎么了？干嘛愁眉苦脸的？”
“宝贝……妈妈今天不能陪你们玩了，临时有……工作。今天就先回家好不好？”
自己有事走了，她肯定不能让叶墨继续带着两个孩子玩耍的。
眼看着萌萌虽然失望却还是顾忌到她的工作，点点头，十一也实在不忍。
这时，叶墨说道：“这样吧，你去吧，我带他们继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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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换下的衣服已经被酒店拿去洗了，一时半会儿也送不回来，她别无选择，就只有穿上他给她买的这些。
买了乳贴，是因为他给她买了一件露背装。
倒不是那种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条高端品牌Miss。L的春季连衣裙，裙面上据说是手工缝制的花簇，细腻精致而曼妙，背部并非全露，有细网遮掩。
裙摆到膝盖以上，淑女风，端庄，但又不失青春活力，平时可以穿出门，像今天家宴这种场合也同样可以穿，看上去就是既看重这次家宴而精心的打扮，但又不会喧宾夺主，抢了其他人的风采。
没想到……这个顾天宇选的衣服，还挺符合她的口味的，这裙子她真的蛮喜欢的！
鞋子是罗马复古高跟，亮米色配上十一白皙修长的腿，和这身裙子，简直是绝配。
他给她买的首饰不会很夸张，属于漂亮显眼，但又不会很高调的，然而十一没换，耳环她依然戴自己的，项链什么的没必要戴，再翻了翻，倒是看到一个发箍，两指宽，外面包着一层米色的绒布，还挺喜欢的就把头发吹干戴上了。
整装完毕。
……
说是家宴，但毕竟是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还是请了很多亲朋好友来的。
当十一看到商家的人时，整个人都不会好了，顿时笑容都僵了下来。远远地，她只看到了商暮雪，并没有商景阳的影子。
一问才知，商家叶家和宋家的人都来了，派了家里的小辈，特地过来给顾老爷子庆贺。
商家来的是商暮雪，宋家来的是宋修夏。
而叶家来的……
竟然是菲儿！
听说本来要来的人是叶墨，而叶墨因为帮她照顾两个孩子而无法过来，就让叶菲过来了吧。十一顿时懊悔不已，她要是早知道今晚他们都会来，她说什么也会把孩子带回来的。
叶菲此时还没发现她，她并不知道十一会来这里，否则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十一了。
十一看她在人群里穿梭，也不与人聊天，纯粹像是来完成任务的，这儿拿点东西吃吃，那儿拿点东西吃吃。
她突然在人群看到了宋修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十一没办法去找他们，因为她被顾天宇拉着，见各种长辈，她一个不认识，反正他喊什么，她跟着喊就对了。
“方十一？”
有人拍了她一下。
十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商暮雪！
她绕到他们前面，确定了：“真的是你！三少？”
顾天宇神色不变，介绍道：“她是Mandy。”
“Mandy？”商暮雪觉得好笑，勾了勾嘴角，“三少，你会不会搞错了，被这个女人骗了吧？她可不是什么Mandy，她的名字叫方十一！”
方十一，商千寻，Mandy？她名字可真够多的！
在商暮雪眼前，方十一就是一个勾引完靳向北又去纠缠顾连城，骗走了她大哥的心，完了现在又换成顾天宇的恶心女人。
这些男人也不知道是着了她的什么道，怎么会被这种白莲花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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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还想说什么，顾萌萌已经跳起来：“叶墨爹爹最棒了！”
方久久则耸肩道：“我不会跟叶墨爹爹客气的。”
“那你们好好玩，开心点。谢谢你了叶墨，我先走了。”
孩子交给叶墨，没什么不放心的。
“拜拜~~”顾萌萌欢快地挥手。
只是，等十一走远了，看不见身影了，小丫头的嘴角才慢慢地勾了起来：“我赌十个布丁，十一一定不是去工作！”
久久沉默，算是默认了。
叶墨蹲下去，一手揉一个小脑袋瓜子，“怎么样，要不要跟过去瞧个究竟？”
“亚达~”顾萌萌摇摇头，“我们玩我们的！久久你答应过我要教我玩病毒的！叶墨爹爹哦？你作证的！”
“恩，那就——转移战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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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机一直由久久拿着，他不喜欢上镜，就让他帮自己和萌萌拍，岂知这小子竟然给发到朋友圈去了。
还好用的是分组，同事们都看不到。
否则，所有人都知道顾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她和萌萌在一起，谁都会胡乱猜疑了。早上绯闻才沸沸扬扬，她可不想再和他一起上头条了。
苏洛和沈彬每条都评论，其中一条是这样：矮油四哥好幸福啊！有妻有女，夫复何求！
十一忽然间想到，这朋友圈，顾连城也是能看得到的！
他自己当然知道，陪他们去玩的人肯定不是他。不知道他看到苏洛他们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到达天使之城，十一准备给顾天宇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门口就有一人过来，问她：“请问是Mandy小姐吗？”
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点头说：“我是，顾天宇在哪里？”
“请跟我来。”
天使之城，是西城有名的商贸区，十一他们会简称为富人城，像他们这种工薪阶级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寸土寸金，消费水平高得不得了的地方的。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人身后，生怕不小心撞翻路边一个花瓶都得赔上上百万。
来到一家光线非常昏暗的门店前时，十一不敢轻易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说：“你进去喊三少出来吧，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还是Mandy小姐跟我进去吧，我可请不动三少。”
特别是门口还站着两个壮汉，更让十一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恐怕，和拉斯维加斯地下城一样的性质。
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暗，直到他们在一间不明性质的房间前停下，那人指了指说：“Mandy小姐进去吧。”
十一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知道这门的隔音设置做得有多好。
里面春光无限，混杂着男女的旖旎交响曲此起彼伏，一股浓浓的腥味弥漫在半空，其实，她并不是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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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商暮雪的意料，顾天宇毫无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Mandy是她的英文名字，有问题吗？”
“没……没有……”商暮雪尴尬地接了一句。
商暮雪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十一能感觉得到。
但今晚，谁拆穿她身份都有可能，就顾天宇不会，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只是怕三少被她给欺骗了……可能我说的话三少不爱听，但我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已，信不信，就看三少自己了。这个女人的私生活……并不检点。”
顾天宇笑了一下：“具体到，类似跟商小姐抢我四弟的地步吗？哦不对……应该说，跟那位顾太太抢我四弟的地步才对。”
言下之意，商暮雪也不过是个在抢别人老公的low货。
她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
“商小姐怎么敢来？早上那个新闻这么火爆，传得人人都知道了，就不怕……待会儿我四弟挽着我弟媳出现，被算账吗？”
商暮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面前的方十一，她就是那个顾太太。
她勾了一下嘴角，对十一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能让所有男人都庇护她！
她当然敢来这个地方！
谁不知道那位顾太太见不得光？若是能见得了人，为什么这四年从不出现？她就不信她今晚会来！
见顾家人，她就更没有不敢的了，顾连城和顾家的关系不好，她拜见谁都不会因为这件事被说半个字，有什么好怕的。
“这种上蹿下跳的老鼠，你怎么能忍到现在？”商暮雪一走，顾天宇就侧头看十一，笑话她这个正室反而被小三指着鼻子骂，真窝囊。
十一心想，她又没有狂妄的资本，还是收敛点好。
“天宇，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啊，没想到转眼连老婆都娶了。”
“尚叔叔好。”
“叔叔好。”十一也跟着喊。
“啧，这就是Mandy吧？漂亮！真漂亮，太有气质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天宇眼光不错啊。”
十一转过头，对着无人的地方僵笑了一声。
这些人真会瞎恭维，要是知道她不是什么Mandy，甭管她有没有气质，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穷酸的丫头罢了。
从未陪顾连城出过任何宴席、适应过这种场面的十一，也并不畏惧，有招拆招，遇事不乱，机灵地应付着。
“好好！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十一？”
“真的是十一……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边那个……是顾三少吧？”安好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一时不知道十一到底是什么人了，本身和商家有关系，现在又和顾三少在一起。她们来到这里后听到不少八卦，说和顾三少在一起的人叫Mandy，是他的妻子啊。
十一是顾三少的妻子？？
她们今天只是来顾家帮忙端酒水的，赚点外快，顺便见识一下有钱人家的家宴是什么样，没想到看见了十一。
现场已经走过一圈了，顾天宇见差不多了，就拉起了十一的手往内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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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换下的衣服已经被酒店拿去洗了，一时半会儿也送不回来，她别无选择，就只有穿上他给她买的这些。
买了乳贴，是因为他给她买了一件露背装。
倒不是那种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条高端品牌Miss。L的春季连衣裙，裙面上据说是手工缝制的花簇，细腻精致而曼妙，背部并非全露，有细网遮掩。
裙摆到膝盖以上，淑女风，端庄，但又不失青春活力，平时可以穿出门，像今天家宴这种场合也同样可以穿，看上去就是既看重这次家宴而精心的打扮，但又不会喧宾夺主，抢了其他人的风采。
没想到……这个顾天宇选的衣服，还挺符合她的口味的，这裙子她真的蛮喜欢的！
鞋子是罗马复古高跟，亮米色配上十一白皙修长的腿，和这身裙子，简直是绝配。
他给她买的首饰不会很夸张，属于漂亮显眼，但又不会很高调的，然而十一没换，耳环她依然戴自己的，项链什么的没必要戴，再翻了翻，倒是看到一个发箍，两指宽，外面包着一层米色的绒布，还挺喜欢的就把头发吹干戴上了。
整装完毕。
……
说是家宴，但毕竟是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还是请了很多亲朋好友来的。
当十一看到商家的人时，整个人都不会好了，顿时笑容都僵了下来。远远地，她只看到了商暮雪，并没有商景阳的影子。
一问才知，商家叶家和宋家的人都来了，派了家里的小辈，特地过来给顾老爷子庆贺。
商家来的是商暮雪，宋家来的是宋修夏。
而叶家来的……
竟然是菲儿！
听说本来要来的人是叶墨，而叶墨因为帮她照顾两个孩子而无法过来，就让叶菲过来了吧。十一顿时懊悔不已，她要是早知道今晚他们都会来，她说什么也会把孩子带回来的。
叶菲此时还没发现她，她并不知道十一会来这里，否则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十一了。
十一看她在人群里穿梭，也不与人聊天，纯粹像是来完成任务的，这儿拿点东西吃吃，那儿拿点东西吃吃。
她突然在人群看到了宋修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十一没办法去找他们，因为她被顾天宇拉着，见各种长辈，她一个不认识，反正他喊什么，她跟着喊就对了。
“方十一？”
有人拍了她一下。
十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商暮雪！
她绕到他们前面，确定了：“真的是你！三少？”
顾天宇神色不变，介绍道：“她是Mandy。”
“Mandy？”商暮雪觉得好笑，勾了勾嘴角，“三少，你会不会搞错了，被这个女人骗了吧？她可不是什么Mandy，她的名字叫方十一！”
方十一，商千寻，Mandy？她名字可真够多的！
在商暮雪眼前，方十一就是一个勾引完靳向北又去纠缠顾连城，骗走了她大哥的心，完了现在又换成顾天宇的恶心女人。
这些男人也不知道是着了她的什么道，怎么会被这种白莲花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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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她说什么十一有双胞胎姐妹这样的话，姐姐或者妹妹Mandy生活在太平洋的另一头，还那么巧地成为了她前老公兄长的老婆，这种复杂又狗血的电视剧剧情？
不不不……
一定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剧情？
这丫头分明就是十一，烧成灰她都认得！
“你丫给我说实话啊，”叶菲紧咬牙关，手伸到背后拧了她一下，“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回头再跟你说……”十一微笑着，僵着表情答了叶菲一句。
叶菲当即就确定了，她肯定是十一。
“婶婶，你真的来了！”刚刚在内堂顾西就很想和她说话了，因为气氛不允许，才一直忍着。
叶菲想，这一声婶婶，喊的是顾天宇的老婆，而不是顾连城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难免要玩游戏，如果除去顾连城这个人的话，他们一大家子的关系好像还是很不错的，平日里也没少在一起玩的样子。
这么多人，最好玩的就数真心话大冒险了，而且显然，他们以前玩的时候筹码都不小，既刺激又不腻，每一次玩都能玩出一个新高度。
“今天不喝酒了，谁要是抽到题目不想做的，就脱衣服！脱到没衣服脱了，可以找志愿者替你脱！要是那人也脱到底了……可以自行选择表演真人秀哦，那么，之后的任何题目都免除！”
叶菲往后靠，跟十一嘀咕了一声：“这群人……玩得够大的啊……”
十一乍一听这规则说明，也是冒了一身冷汗。
这还是自己玩过的真心话大冒险吗？根本就不是一个版本吧？
心忖，菲儿还不知道，在这之前，她遇到了什么事呢！
这些人根本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天宇不带怕的，看十一那表情就知道被唬住了，说道：“放心，我会替你脱。”
“喔~~”旁人起哄不已。
“三哥这是在护妻啊。”
十一躲开一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氛，抬头便对上顾连城的视线，有些尴尬。顾连城随后就移开了，十一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但很快发现他是在看顾西。
顾西的表情很僵，也有些怕的样子。十一刚想，顾西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姑娘，实在是不适合玩这类游戏，她就是没有输，不久后这脱了一地的男男女女，成什么样？
她皱眉时，便听见顾连城开口道：“顾西，出去，你别玩。”
十一赞同。顾西不能玩。
这么一看，顾连城对顾西应该还是很关心的。
至于这份关心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有人还是会说，因为害死了大哥大嫂，所以对他们的遗孤感到非常愧疚吧？
真相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没事西西，玩吧，别扫兴，”顾天宇开口道，“三叔怎么也不会让那群禽兽欺负你的。”
顾西是这里的小辈。
一旁有人抱了抱顾西说：“就是，我们西西还是小姑娘，这么多叔叔阿姨，都会让着你的。”
顾天宇又跟其他人说：“先说好啊，西西未成年，太过分的题目直接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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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商暮雪的意料，顾天宇毫无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Mandy是她的英文名字，有问题吗？”
“没……没有……”商暮雪尴尬地接了一句。
商暮雪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十一能感觉得到。
但今晚，谁拆穿她身份都有可能，就顾天宇不会，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只是怕三少被她给欺骗了……可能我说的话三少不爱听，但我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已，信不信，就看三少自己了。这个女人的私生活……并不检点。”
顾天宇笑了一下：“具体到，类似跟商小姐抢我四弟的地步吗？哦不对……应该说，跟那位顾太太抢我四弟的地步才对。”
言下之意，商暮雪也不过是个在抢别人老公的low货。
她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
“商小姐怎么敢来？早上那个新闻这么火爆，传得人人都知道了，就不怕……待会儿我四弟挽着我弟媳出现，被算账吗？”
商暮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面前的方十一，她就是那个顾太太。
她勾了一下嘴角，对十一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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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敢来这个地方！
谁不知道那位顾太太见不得光？若是能见得了人，为什么这四年从不出现？她就不信她今晚会来！
见顾家人，她就更没有不敢的了，顾连城和顾家的关系不好，她拜见谁都不会因为这件事被说半个字，有什么好怕的。
“这种上蹿下跳的老鼠，你怎么能忍到现在？”商暮雪一走，顾天宇就侧头看十一，笑话她这个正室反而被小三指着鼻子骂，真窝囊。
十一心想，她又没有狂妄的资本，还是收敛点好。
“天宇，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啊，没想到转眼连老婆都娶了。”
“尚叔叔好。”
“叔叔好。”十一也跟着喊。
“啧，这就是Mandy吧？漂亮！真漂亮，太有气质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天宇眼光不错啊。”
十一转过头，对着无人的地方僵笑了一声。
这些人真会瞎恭维，要是知道她不是什么Mandy，甭管她有没有气质，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穷酸的丫头罢了。
从未陪顾连城出过任何宴席、适应过这种场面的十一，也并不畏惧，有招拆招，遇事不乱，机灵地应付着。
“好好！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十一？”
“真的是十一……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边那个……是顾三少吧？”安好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一时不知道十一到底是什么人了，本身和商家有关系，现在又和顾三少在一起。她们来到这里后听到不少八卦，说和顾三少在一起的人叫Mandy，是他的妻子啊。
十一是顾三少的妻子？？
她们今天只是来顾家帮忙端酒水的，赚点外快，顺便见识一下有钱人家的家宴是什么样，没想到看见了十一。
现场已经走过一圈了，顾天宇见差不多了，就拉起了十一的手往内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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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又想，顾天宇对顾西，好像也是挺关心的。
有他们两个亲叔叔在，那就不用她这个外人瞎担什么心了，她还是担心自己吧！
他们玩的是双人游戏，今天在场的男女比例刚好相同，可以凑成双。
十一自然被顾天宇给拉住了，事实上，这里除了顾连城，不会有其他人打“Mandy”的主意，各自在搜寻目标，准备先下手为强。
“我来数，三秒钟，”顾天宇已经和十一自行成对，“手先牵在一起的，就是一对。”
三秒数完，十一感觉到自己身旁一阵风掠过，菲儿早已离了座。
游戏归游戏，叶菲一点也不想和这里的其他任何人成一对。说时迟那时快，叶菲冲向宋修夏，将那些觊觎他的女人们统统推开，自己稳稳地落在他身边，抬高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Yes搞定！”
怎么看，都应该选宋修夏。
牵定了之后，叶菲反过来疑问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甩开我的？”
这么容易就牵到了？
“都一样。”宋修夏说道。
商暮雪在人群中都走不开，她想到顾连城的身边去：“连城哥哥——”
顾连城站在那里，视线却始终是落在顾西那边，在注意着她的安全。两道视线对上之后，顾西犹豫了一下，匆匆跑到了他的身边站定，两只小手怯怯地抓住了她四叔的手，低着头不敢看。
这还是她长大之后第一次牵四叔的手呢。
“啪”的一声，有人将牌面翻了过来：“王！哈哈哈哈！先给你们来盘小的！抽到三的人，去亲抽到八的人，嘴对嘴哦，舌吻三分钟！”
十一的心都揪了起来。不要三！也不要八！
手指一点点往下移开，露出了弧度，完了……几率大了！
“翻牌翻牌！”
大家纷纷地丢出了自己的牌面，桌上，并没有三和八。
现在还拿着牌的人有，叶菲，顾西，顾连城，和十一。顾天宇手中是个一，早就丢掉了。
“不是我。”叶菲的二丢了下来。
大家一看Mandy还在列，纷纷觉得说不定有好戏看。
大家赶紧去看顾西的，顾西遮住眼睛不敢看。
这轮如果是顾西抽到了三和八就要作废了。
“哈哈哈西西是个五！”
十一骤然抬头，也就是说……
顾天宇本是悠闲表情，但一看这形势，脸都有点黑了。
明明方十一的确是顾连城的人，但为什么他偏就是感觉自己的人要被抢走了一样？
这个结局，是顾连城所想看到的。
她若抽到了三，他必定要抽到八，谁抽到了，都会让他觉得非常的不爽。这一下，他舒心了。
“三嫂，也可以脱衣服的。”
她当然不会脱！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抽到八的人是顾连城，她反而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他的话……她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关系。
为了不脱衣服，她选择——
顾天宇脸一黑，正有所动作，就见顾连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十一的身边将她拉进了怀中，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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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当即就确定了，她肯定是十一。
“婶婶，你真的来了！”刚刚在内堂顾西就很想和她说话了，因为气氛不允许，才一直忍着。
叶菲想，这一声婶婶，喊的是顾天宇的老婆，而不是顾连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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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的表情很僵，也有些怕的样子。十一刚想，顾西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姑娘，实在是不适合玩这类游戏，她就是没有输，不久后这脱了一地的男男女女，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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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赞同。顾西不能玩。
这么一看，顾连城对顾西应该还是很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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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没事西西，玩吧，别扫兴，”顾天宇开口道，“三叔怎么也不会让那群禽兽欺负你的。”
顾西是这里的小辈。
一旁有人抱了抱顾西说：“就是，我们西西还是小姑娘，这么多叔叔阿姨，都会让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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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忽地抬起了头，神色有异。
擦……
她还以为刚抽了三又抽三是种很低的概率了，王又点名三这是几个意思？
然而十一的这个表情教拿王牌的那个人看见了，立马又加了几个：“我还没说完啊，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在哪做的，什么体位！三！谁拿到三了？依次回答哦！”
他分明是已经知道谁是三了才提了这些问题。
大家都以为十一是Mandy，所以才想知道她和顾天宇的这些私密，不料想……
顾西只看到自己手里不是三，把牌放下了。
其实她是三也没有关系，她只要回答第一个问题，之后的就都不用回答了。
那么，谁是三呢？
十一认命地把牌放下，“我是……”
噗……
叶菲差点笑喷。
她并不同情十一，因为这……真的太好笑了！他们要是知道，十一的第一次其实是她对面的顾大大，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三嫂！可一定要诚实回答哦，不然以后验证了是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西看到自己身边四叔喝了一口水，嘴角像是微微地勾了起来，神秘莫测，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好吧。不能换个问题吗？”顾西说道。
“诶西西，你是小孩儿，来，把耳朵堵上，别听啊。”
“依次回答！是处吗？”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了，十一摇了摇头。
“第一次呢，什么时候？”大家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问这些深层次的问题！
“五年前……”十一很想把脑袋钻到桌子底下去。
诶？
每个人的表情各异。五年前？五年前Mandy认识顾天宇了吗？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还是说……Mandy的第一次其实并不是……
起先问话的人有点问不下去了，一看一旁顾天宇的脸色好像也不是特别好，顿时有些明白，该不会真的不是……
“在哪做的！”叶菲一拍桌面，神助攻。
十一瞪了她一眼，“酒店！”
“什么体位！”再拍！
她这一拍，让一旁的宋修夏也吓了一跳。这女人也真是……
叶菲可好奇了，这事儿她都不知道呢！
十一捂脸，撇开手就看到自己对面的顾连城，继续喝水，神秘地笑笑，不说话。
十一忽然拍案而起，怒瞪叶菲：“我上他下！你满意了吧！”
“噗——”喝水的都喷了一桌。
第一次就这种体位？太能玩了吧？
拿王牌的人心悻悻想，幸亏没问和谁，这最后问出来不是三哥，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哈哈哈……满意满意，”叶菲大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服气！”
“叶菲你死定了！”
众人一想，不对啊。
这Mandy跟叶菲应该不认识……她怎么一副跟叶菲很熟悉的样子？
玩了几轮，终于不再是十一独自倒霉。现场没什么人选择脱衣服，都选择了做任务。
“这一轮，如果一和七是男女，就女的叉开腿坐男的腿上，解开他皮带，拉下裤链就算完成任务！男男照做，女女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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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出了不小的哗然声。
说句实话，在场的女人哪个都是绝世无双的容貌，完美吸睛的身材，这随便哪个这样坐在男人身上，还做那么撩火的动作，点火是分分钟的事。
顾西因为不用负责，因此每次开牌都毫无压力。不是她，第一个就丢了出来。
只见男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牌要是落到顾西身上，那这一轮就白白浪费了。
男人们都在希望其中之一在自己手中，女人大多忐忑不安。
像十一宁可轮空，再像商暮雪，就会矛盾不已，既想，又不想，另一张若不是他抽中，她该怎么办……
顾西凑过去看顾连城的牌，已看到一横，惊讶了一下。
不是五就是七了！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慢慢往下……
十一顾不得去观察别人，紧张地一点点地抿开牌面，心里默念：不要一……不要七……
啊……横着的！天哪……不会是七吧……
这里谁的皮带她都不想解啊！除了顾连城——
不，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如果非要解一个人的，她只能选择顾连城，谁让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必须选他！如果她是七，她只能祈祷顾连城是一了！
顾西心里喊了一声：是七！
四叔抽到七了！那谁会是一？
顾连城没有表情，甚至可以说是黑的。
千寻只有十几分之一的几率抽到一，其他任何人抽到一，他都会觉得是困扰。
十一视死如归地打开，眯眼睛一看，石头落地，开心地把牌丢了出去：“哈哈是五！”
这游戏，真的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十一其实也玩得挺开心的，只要不是自己被抽到，看戏还是不错。
顾天宇一看自己的牌也是无关，无趣地丢了出去。
因为开心，视线不由得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落在自己对面的顾大总裁身上，看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猜了一下：“顾大人，该不会你抽到了其中之一吧？”
顾连城按下牌面，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顾西耸耸肩，做为他的发言人说：“是七。”
“啊哦……”十一瘪嘴，戳戳手指说道，“那……不是艳遇就是……”
就是男男禁-欲感了！
“我……”有人举起了手，“我是一……”
商暮雪的声音弱弱地，又带着几分激动的感觉。
叶菲就坐在旁边几个位置，斜眼而去，嘀咕了一声：“怎么是她……”
谁都好，她都可以当好戏看看，怎么会是商暮雪？
自从知道商家的所作所为之后，叶菲对商家彻底没了好感。
十一也顿了一下，是她。
有人起哄说，太便宜他们了。
言下之意是，两人本来就是情侣关系，做这个根本就没有难度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好戏还是要看的。”知情者之一的顾天宇，并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商暮雪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十一的背后绕过去，走向顾连城。他对上对面十一的视线，十一忽地绕开了，呼了一口气。
一旁被挤开的顾西有点不知所措了，看着她朝四叔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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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们两个亲叔叔在，那就不用她这个外人瞎担什么心了，她还是担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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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自然被顾天宇给拉住了，事实上，这里除了顾连城，不会有其他人打“Mandy”的主意，各自在搜寻目标，准备先下手为强。
“我来数，三秒钟，”顾天宇已经和十一自行成对，“手先牵在一起的，就是一对。”
三秒数完，十一感觉到自己身旁一阵风掠过，菲儿早已离了座。
游戏归游戏，叶菲一点也不想和这里的其他任何人成一对。说时迟那时快，叶菲冲向宋修夏，将那些觊觎他的女人们统统推开，自己稳稳地落在他身边，抬高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Yes搞定！”
怎么看，都应该选宋修夏。
牵定了之后，叶菲反过来疑问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甩开我的？”
这么容易就牵到了？
“都一样。”宋修夏说道。
商暮雪在人群中都走不开，她想到顾连城的身边去：“连城哥哥——”
顾连城站在那里，视线却始终是落在顾西那边，在注意着她的安全。两道视线对上之后，顾西犹豫了一下，匆匆跑到了他的身边站定，两只小手怯怯地抓住了她四叔的手，低着头不敢看。
这还是她长大之后第一次牵四叔的手呢。
“啪”的一声，有人将牌面翻了过来：“王！哈哈哈哈！先给你们来盘小的！抽到三的人，去亲抽到八的人，嘴对嘴哦，舌吻三分钟！”
十一的心都揪了起来。不要三！也不要八！
手指一点点往下移开，露出了弧度，完了……几率大了！
“翻牌翻牌！”
大家纷纷地丢出了自己的牌面，桌上，并没有三和八。
现在还拿着牌的人有，叶菲，顾西，顾连城，和十一。顾天宇手中是个一，早就丢掉了。
“不是我。”叶菲的二丢了下来。
大家一看Mandy还在列，纷纷觉得说不定有好戏看。
大家赶紧去看顾西的，顾西遮住眼睛不敢看。
这轮如果是顾西抽到了三和八就要作废了。
“哈哈哈西西是个五！”
十一骤然抬头，也就是说……
顾天宇本是悠闲表情，但一看这形势，脸都有点黑了。
明明方十一的确是顾连城的人，但为什么他偏就是感觉自己的人要被抢走了一样？
这个结局，是顾连城所想看到的。
她若抽到了三，他必定要抽到八，谁抽到了，都会让他觉得非常的不爽。这一下，他舒心了。
“三嫂，也可以脱衣服的。”
她当然不会脱！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抽到八的人是顾连城，她反而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他的话……她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关系。
为了不脱衣服，她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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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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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是已经知道谁是三了才提了这些问题。
大家都以为十一是Mandy，所以才想知道她和顾天宇的这些私密，不料想……
顾西只看到自己手里不是三，把牌放下了。
其实她是三也没有关系，她只要回答第一个问题，之后的就都不用回答了。
那么，谁是三呢？
十一认命地把牌放下，“我是……”
噗……
叶菲差点笑喷。
她并不同情十一，因为这……真的太好笑了！他们要是知道，十一的第一次其实是她对面的顾大大，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三嫂！可一定要诚实回答哦，不然以后验证了是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西看到自己身边四叔喝了一口水，嘴角像是微微地勾了起来，神秘莫测，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好吧。不能换个问题吗？”顾西说道。
“诶西西，你是小孩儿，来，把耳朵堵上，别听啊。”
“依次回答！是处吗？”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了，十一摇了摇头。
“第一次呢，什么时候？”大家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问这些深层次的问题！
“五年前……”十一很想把脑袋钻到桌子底下去。
诶？
每个人的表情各异。五年前？五年前Mandy认识顾天宇了吗？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还是说……Mandy的第一次其实并不是……
起先问话的人有点问不下去了，一看一旁顾天宇的脸色好像也不是特别好，顿时有些明白，该不会真的不是……
“在哪做的！”叶菲一拍桌面，神助攻。
十一瞪了她一眼，“酒店！”
“什么体位！”再拍！
她这一拍，让一旁的宋修夏也吓了一跳。这女人也真是……
叶菲可好奇了，这事儿她都不知道呢！
十一捂脸，撇开手就看到自己对面的顾连城，继续喝水，神秘地笑笑，不说话。
十一忽然拍案而起，怒瞪叶菲：“我上他下！你满意了吧！”
“噗——”喝水的都喷了一桌。
第一次就这种体位？太能玩了吧？
拿王牌的人心悻悻想，幸亏没问和谁，这最后问出来不是三哥，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哈哈哈……满意满意，”叶菲大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服气！”
“叶菲你死定了！”
众人一想，不对啊。
这Mandy跟叶菲应该不认识……她怎么一副跟叶菲很熟悉的样子？
玩了几轮，终于不再是十一独自倒霉。现场没什么人选择脱衣服，都选择了做任务。
“这一轮，如果一和七是男女，就女的叉开腿坐男的腿上，解开他皮带，拉下裤链就算完成任务！男男照做，女女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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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像小兔子似的，被顾连城从桌子上拎了下来。
本来就那些堂兄弟也是不喜欢顾连城，一下子就冒上火来了：“顾连城，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连城集团的总裁，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动我们三哥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冲撞之下，十一和他牵在一起的手被冲开了，十一被挤出人群。
“干什么你们！人多势众吗？”叶菲当然看不下去，挤进了进群，站在顾连城身旁。
宋修夏也挤了过去。
“啊——！”忽然的叫声，是顾西的，“四叔——”
顾西喊完才发现不对。
她为什么要叫四叔，而不是三叔？
“Mandy！”紧接着是顾天宇的声音，“你干什么！”
顾西并不笨，能听得懂他的话，三叔喊的Mandy，肯定不是正被挟持的她所认为的三婶婶。没有人会问被挟持的人干什么。
十一被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女人扣住了，手上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滚开！”顾连城爆发出一股力量，怒将眼前碍事的人全都给推开了，对真正的Mandy喊道：“放开她！”
“都给我走开！”Mandy人很高，模特身材，很轻松就扣住了十一，手里的水果刀指向众人，“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众人被这突然的剧情给搞得糊里糊涂的，这女人是谁？
“不许动她！”顾连城站在所有人前面，“许曼迪，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听到顾天宇刚才那一喊，十一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了。她奇怪的是，为什么顾连城也会知道她是谁？
许曼迪，分明就是Mandy的中文音译名字。
许曼迪扣得她很近，手臂卡在她的脖子处很是用力，有点痛。
顾天宇也往前走：“Mandy！你放开她！”
顾连城拦住了顾天宇，或者说直接推开了他，冷声警告道：“滚远点！”
许曼迪情绪失控，只能是因为顾天宇。他若再往前走，除了更刺激她之外没有别的！
“顾天宇！”许曼迪拿着水果刀的手指着他的方向，“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才跟我离婚的！就是这个狐狸精对不对！”
一屋子的人听愣了。
什么情况？？
那个疯女人许曼迪，才是Mandy？
那……那今晚一直陪着他的那个女人是谁？？
顾西也是糊涂了，这到底谁跟谁啊。三婶婶并不是她三婶婶？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已经过腻了，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跟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你放开她！”
“你还说不是她！不是这个狐狸精你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干什么！顾天宇你这个负心汉！”许曼迪激动地把刀刃抵在十一的脖子上，已渗出一道血丝来。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身手矫健的叶菲和宋修夏也完全派不上用场。他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许曼迪的手，稍有不慎，割到了大动脉，到时候只怕回天乏术。
“你滚运点！”顾连城用力将顾天宇给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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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出了不小的哗然声。
说句实话，在场的女人哪个都是绝世无双的容貌，完美吸睛的身材，这随便哪个这样坐在男人身上，还做那么撩火的动作，点火是分分钟的事。
顾西因为不用负责，因此每次开牌都毫无压力。不是她，第一个就丢了出来。
只见男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牌要是落到顾西身上，那这一轮就白白浪费了。
男人们都在希望其中之一在自己手中，女人大多忐忑不安。
像十一宁可轮空，再像商暮雪，就会矛盾不已，既想，又不想，另一张若不是他抽中，她该怎么办……
顾西凑过去看顾连城的牌，已看到一横，惊讶了一下。
不是五就是七了！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慢慢往下……
十一顾不得去观察别人，紧张地一点点地抿开牌面，心里默念：不要一……不要七……
啊……横着的！天哪……不会是七吧……
这里谁的皮带她都不想解啊！除了顾连城——
不，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如果非要解一个人的，她只能选择顾连城，谁让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必须选他！如果她是七，她只能祈祷顾连城是一了！
顾西心里喊了一声：是七！
四叔抽到七了！那谁会是一？
顾连城没有表情，甚至可以说是黑的。
千寻只有十几分之一的几率抽到一，其他任何人抽到一，他都会觉得是困扰。
十一视死如归地打开，眯眼睛一看，石头落地，开心地把牌丢了出去：“哈哈是五！”
这游戏，真的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十一其实也玩得挺开心的，只要不是自己被抽到，看戏还是不错。
顾天宇一看自己的牌也是无关，无趣地丢了出去。
因为开心，视线不由得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落在自己对面的顾大总裁身上，看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猜了一下：“顾大人，该不会你抽到了其中之一吧？”
顾连城按下牌面，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顾西耸耸肩，做为他的发言人说：“是七。”
“啊哦……”十一瘪嘴，戳戳手指说道，“那……不是艳遇就是……”
就是男男禁-欲感了！
“我……”有人举起了手，“我是一……”
商暮雪的声音弱弱地，又带着几分激动的感觉。
叶菲就坐在旁边几个位置，斜眼而去，嘀咕了一声：“怎么是她……”
谁都好，她都可以当好戏看看，怎么会是商暮雪？
自从知道商家的所作所为之后，叶菲对商家彻底没了好感。
十一也顿了一下，是她。
有人起哄说，太便宜他们了。
言下之意是，两人本来就是情侣关系，做这个根本就没有难度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好戏还是要看的。”知情者之一的顾天宇，并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商暮雪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十一的背后绕过去，走向顾连城。他对上对面十一的视线，十一忽地绕开了，呼了一口气。
一旁被挤开的顾西有点不知所措了，看着她朝四叔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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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往前，刺激到许曼迪，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可不能拿千寻的性命开玩笑。
“我要杀了她！”许曼迪疯狂地喊着，“杀死这个贱女人！”
她激动之下，刀子抵着十一的脖子好似更用力了点。
顾连城说道：“顾天宇的事，和她没关系。”
“和她没关系？她和天宇搂搂抱抱那都是假的吗！”
十一丝毫不敢乱动，刀子不长眼，她随时都可能大动脉被割破流血不止。她的视线能看到顾连城站在最前面，顾天宇被挡在后头，菲儿也是很焦急，但此时却帮不上忙。
“是假的，”顾连城这样说道，“这是我们打的一个赌，结束之前如果没人认出她不是Mandy，她就赢了。”
“你们为什么要打这样的赌？有什么意义？！”许曼迪不会轻易相信。
“她是西影的学生，为了向我证明这四年她没白学，得知你和顾天宇已经离婚了，但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便提出了这个赌局。”
顾连城说起谎言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说许曼迪，就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信了，一个个皆是“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的表情。
但顾西和其他一些之前就在内堂的人，并不信这个解释。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说的那些话，证明他们在内堂是偶然碰见，并不是说好的要演戏什么的。
遇到这么紧急的事却临危不乱，镇定地想出应对法子，十一想，那就是顾连城的人格魅力所在。
“她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四年学费是我帮她交的。”
“你为什么要帮她交学费！”
“我供我老婆念书，有问题吗？”
那个女人不是Mandy，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她居然是顾连城的……？
而商暮雪彻底愣住了。
他说什么？
方十一……是他？？
不，那不会是真的！！
方十一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地下情人，她怎么可能会是……顾太太？！
“你老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腰下这个地方，有一粒黑痣，不信你可以看看。这种地方，就算不是我老婆，也一定是我非常亲密的女人才对吧。”
许曼迪被顾连城牵着走，信以为真，真的要去查看。而这时，他眼神一变，风驰电掣来到她们面前，一把抓过她手腕拧开，将十一拉到了自己怀中。
许曼迪气急：“你骗我！！”
许曼迪用另一只手握住水果刀，奋力地朝十一刺去。
“啊——”十一第一时间只知道转过身护住自己的肚子，出于条件反射，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了。
她有闻到空气中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正在弥漫，但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并未有任何疼痛，那么是？？
“我没有骗你，”顾连城实话实说，“她确实是我老婆。”
正有点点血液顺着刀尖往下滴落。
十一颤抖着，抬起头，看自己身前的顾连城，他眉峰皱起，似有几分痛苦，想起那血腥味，整个人僵硬了身子，不敢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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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撞之下，十一和他牵在一起的手被冲开了，十一被挤出人群。
“干什么你们！人多势众吗？”叶菲当然看不下去，挤进了进群，站在顾连城身旁。
宋修夏也挤了过去。
“啊——！”忽然的叫声，是顾西的，“四叔——”
顾西喊完才发现不对。
她为什么要叫四叔，而不是三叔？
“Mandy！”紧接着是顾天宇的声音，“你干什么！”
顾西并不笨，能听得懂他的话，三叔喊的Mandy，肯定不是正被挟持的她所认为的三婶婶。没有人会问被挟持的人干什么。
十一被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女人扣住了，手上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滚开！”顾连城爆发出一股力量，怒将眼前碍事的人全都给推开了，对真正的Mandy喊道：“放开她！”
“都给我走开！”Mandy人很高，模特身材，很轻松就扣住了十一，手里的水果刀指向众人，“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众人被这突然的剧情给搞得糊里糊涂的，这女人是谁？
“不许动她！”顾连城站在所有人前面，“许曼迪，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听到顾天宇刚才那一喊，十一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了。她奇怪的是，为什么顾连城也会知道她是谁？
许曼迪，分明就是Mandy的中文音译名字。
许曼迪扣得她很近，手臂卡在她的脖子处很是用力，有点痛。
顾天宇也往前走：“Mandy！你放开她！”
顾连城拦住了顾天宇，或者说直接推开了他，冷声警告道：“滚远点！”
许曼迪情绪失控，只能是因为顾天宇。他若再往前走，除了更刺激她之外没有别的！
“顾天宇！”许曼迪拿着水果刀的手指着他的方向，“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才跟我离婚的！就是这个狐狸精对不对！”
一屋子的人听愣了。
什么情况？？
那个疯女人许曼迪，才是Mandy？
那……那今晚一直陪着他的那个女人是谁？？
顾西也是糊涂了，这到底谁跟谁啊。三婶婶并不是她三婶婶？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已经过腻了，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跟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你放开她！”
“你还说不是她！不是这个狐狸精你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干什么！顾天宇你这个负心汉！”许曼迪激动地把刀刃抵在十一的脖子上，已渗出一道血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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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运点！”顾连城用力将顾天宇给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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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的，十一却恍惚觉得心里有点闷闷地。
她真是见不得这种场景。
就好像……
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只要是站在某个地方，什么都没做，却也是错的。
这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十一从他怀中跳下地，看着那一家子的人说：“我还没说你们这不干不净呢。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这么严肃的场合，放一个女疯子进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没追你们顾家的责，你们倒还怪起我们来了？”
正准备离开的顾家人纷纷停了下来，转头一看。
顾夫人说道：“哪来的乡野丫头！这么没家教！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我无父无母，就是没家教，你就说怎么了吧？吃你家饭喝你家水了？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顾夫人瞪大眼睛，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久没人这么没大没小地跟她说过话了！
听得顾连城也呆了一下。
这丫头……
说起人来，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叶菲在一旁看着，乐呵呵地。
她就喜欢看十一发飙，软糯糯的受人欺负，有什么好！就该这么强势！
“总比你们好！自己失责，让疯子进来，还把责任推到受害人身上。堂堂一个顾家，也不过如此！”
顾老爷子说道：“我顾某人活到现在，吃的盐比你这个黄毛丫头吃的饭还多。我们顾家怎么样，恐怕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再这样无礼，我也只有让人送客了。”
“顾老爷子尽管放心，这破地方，要不是看在您八十大寿，落个子孙不齐的名声，我和我老公还不屑来这里！”
顾老爷子的眉峰一皱，那气势并不是说假的。
顾西上来拉她，小声说：“四婶婶，别说了，太爷爷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十一不怕。
顾家和她没关系，生气又如何？遗产没她份？还是什么房产不分给她？反正她也不图顾家什么，怕什么？加之平时也没少应付顾连城，十一完全没有退缩的样子。
顾父上前说了一句：“我们顾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谁爱操心你们那点破事儿啊，我就是提醒老爷子一句，做人给自己留点后路，老大没了，老二坐了牢，老三对婚姻儿戏，顾家至今未有曾孙，难道半个身子都已经踏进棺材的顾老爷子，到时候就真的能瞑目？”
“你越说越放肆了！”顾父动怒，“老四！你就纵容你家的人这样无礼！”
顾连城耸耸肩，“宠坏了，一时半会儿也教不好，顾老爷就见谅吧。”
他无所谓的态度，才真叫人生气。
他为什么阻止千寻？
这丫头难得给他出一回气，他不好好看着，怎么对得起她？
顾老爷子沉沉地皱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咯，顾家无后，顾老爷子怕是死也不安宁。我只是想说，做事也别太绝，我们不是非认你们不可的。你们这样对他，他还愿意认你们，是他有人品。可我没人品啊，我这人记仇，睚眦必报的，顾老爷子日后百年归老，堂上无曾孙，那可不是我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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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要打这样的赌？有什么意义？！”许曼迪不会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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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十一的话，字字都敲在顾老爷子的心窝上。
人活百岁，如今他什么都经历了，这辈子也是什么都有了。如今，他唯一的心愿，也的确是想看到曾孙出世，那么这辈子，也是活值当了。
这丫头话不好听，却句句是实，老大没了，只留下顾西，老二至今在牢里，好不容易老三结了婚，还没有盼到曾孙，便离了婚，心里怎么能顺得了气。
“难道你有了？”顾老爷子问。
不然这丫头，哪来的底气。
“没有啊，”十一耸了耸肩，“但我可以有。”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十一就变了个表情继续说：“不过我有没有，好像和顾家都没什么关系哦？”
那么一大群人，也说不过十一一张嘴，愣是走了。
顾西松了一口气，给十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四婶婶，你太厉害了！太爷爷和爷爷那么凶的人，你都不怕啊？”
“不怕啊，这不是有你四叔在，给我壮胆么？他们敢打我？”
“那是不会的。”顾西说。
“那他们也得敢！”叶菲拍拍胸脯说，“敢欺负我十一，天王老子都不放过！”
他们一出去，外头的医护人员就过来了，宋修夏进行了一下交接，“应该没伤到筋骨，血已经止住了，最好还是做个详细检查。”
医护人员夸了几句宋修夏，说他都快达到职业水平了，伤口处理得非常好，教一旁叶菲都有些崇拜了，撞了撞他说：“喂，教教我呗？”
“学这些干什么，”宋修夏没答应她，“盼着自己受伤吗。”
宋修夏去洗手，叶菲也跟过去，不饶不休地问：“那你学了干什么？你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菲儿，你自己回家小心点，我陪他去医院。”
叶菲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老远地挥了挥手：“知道了，拜拜~”
……
“检查过了，幸好没事。不然肌腱断了就麻烦了。”
也就是手筋断了。
十一对这点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断了能不能恢复，但总归是不要断的好。他的手要是因为她废了，她怎么担得起那个责任？
“把伤口缝合一下，多休养，这段时间手先别乱动。”
“她脖子上那道没事儿吧？”十一的脖子也经过了处理，消毒上了药，绕上一道纱布。
“没事，那个算轻伤了，表皮而已，疤都不会留。”医生笑笑道。
打麻药，开始缝针的时候，十一看着那伤口，还是会觉得有些瘆人。顾连城大手一捞，就把她给捞到了自己怀里，“怕就别看。”
十一像孩子似的，转过去整个趴在了他身上，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枕着他肩。声调听起来有几分愧疚：“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我们已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他说，“我要是没拦住，你让我怎么跟两个宝贝交代？”
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现在他只是手受了点伤，养养就好，比她被刺中要轻了许多了。
缝针的是个中年妇女，笑说：“你老公也是够勇敢，换了有些男人，吓都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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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见不得这种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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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从他怀中跳下地，看着那一家子的人说：“我还没说你们这不干不净呢。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这么严肃的场合，放一个女疯子进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没追你们顾家的责，你们倒还怪起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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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顾夫人瞪大眼睛，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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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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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说道：“我顾某人活到现在，吃的盐比你这个黄毛丫头吃的饭还多。我们顾家怎么样，恐怕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再这样无礼，我也只有让人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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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上来拉她，小声说：“四婶婶，别说了，太爷爷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十一不怕。
顾家和她没关系，生气又如何？遗产没她份？还是什么房产不分给她？反正她也不图顾家什么，怕什么？加之平时也没少应付顾连城，十一完全没有退缩的样子。
顾父上前说了一句：“我们顾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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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说越放肆了！”顾父动怒，“老四！你就纵容你家的人这样无礼！”
顾连城耸耸肩，“宠坏了，一时半会儿也教不好，顾老爷就见谅吧。”
他无所谓的态度，才真叫人生气。
他为什么阻止千寻？
这丫头难得给他出一回气，他不好好看着，怎么对得起她？
顾老爷子沉沉地皱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咯，顾家无后，顾老爷子怕是死也不安宁。我只是想说，做事也别太绝，我们不是非认你们不可的。你们这样对他，他还愿意认你们，是他有人品。可我没人品啊，我这人记仇，睚眦必报的，顾老爷子日后百年归老，堂上无曾孙，那可不是我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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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吱声了，沉默地在想着什么。
十一抱着孩子，继续说：“你们的爸爸，今天非常勇敢地保护了妈妈，一不小心，他的手就要废了，再也拿不了东西。那伤口……我看着都觉得好疼。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努力地保护妈妈吗？因为爸爸说，不能让两个宝贝没有了妈妈。”
十一对顾连城的夸奖不遗余力。
她认为无论他们两个之间怎么样都好，他们都应该让两个孩子知道，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妈妈跟谁在一起，他们都是爱他们的。
“爸比，你这么棒！”顾萌萌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脸又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他做过很多让大家觉得很厉害的事，但任何事都没有今天有成就感，任何奖励，都不及女儿的一个吻和一声夸奖。
“可是爸比你的手没事吗？疼不疼？”
“没事。”
方久久从沙发上下来：“我去睡觉了！”
“我也要睡觉！久久等等我！”
两个孩子现在有点分不开了，做什么事都要在一起——呃，也可能，是顾萌萌单方面的。
“久久这孩子又别扭了……”十一无奈，“但他心里一定是感激你的。他总是这样，有什么话也不会直说。不过……这孩子性格也不用我给你解释了吧？遗传的谁啊。”
“我小时候可没那么闷。”
“谁信。”
“有机会你可以见见我母亲，问问她就知道了。”
那个病重的阿姨啊……
“听萌萌说，阿姨的病治好了？”
“恩，当年以为救不回来了，最后老天爷可能看我可怜吧，就把我最后的亲人还给我了。医生说，只要不复发，就没事了。这些年反正挺好的，在美国一个小镇上安静地休养。”
“你只有你母亲一个亲人吗？”
十一一直以为，他和家里再不和，也不会像她一样孤身一人。世人也一定不知道，他风光之下还曾有苦涩的一面。
谁曾想……
见识过今天的一切，十一便明白了，有一种感同身受的体验，他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还有母亲，而她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摇头说道，“除了我母亲，大哥也对我很好，一直很照顾我。”
“顾安逸？”
“恩，大哥是顾家唯一一个不排挤我的，后来他娶了大嫂，温婉贤淑又善良，对我也好。顾西的性子像极了她母亲。”
“那你大哥大嫂的死……对你岂不是很打击？”十一问得小心翼翼。
她本来不想问，但又实在禁不住内心的好奇。
她也很想找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的死。
“是，”说到这，他喝了一口暖水，来稳一稳情绪，“顾西也很崩溃，她那时候才七岁，车祸那天她也在车上，受惊过度，把当天的事全都忘了。忘了也好，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也希望她一辈子不要记起来。”
原来是车祸……顾西还在车上？
车祸一定很惨烈，顾西隐约也看见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吧，所以才会吓到选择性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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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后应激障碍。
顾西当时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的，导致她的大脑为了保护她而自动忘却了那段经历，不愿意去回想，触碰。
她不需要去记起那些事，所以也从没有人逼她去想起，日子，就这样过着。
“恩……不早了，今天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气氛有点不好，话题太沉重了，十一收回继续聊的架势，起身上楼去。
这一天，佣人也已经将久久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按照十一给的提示，简洁地装扮了一下，和萌萌华丽的公主房完全不一样。
顾连城说，久久乐意一直住在这里也行，偶尔过来也罢，这间儿童房会一直给他留着。
今晚，顾萌萌和方久久都单独睡儿童房，顾连城睡主卧，而十一睡客房。
淋浴洗去今天一天的疲倦，换上睡衣趴在了床上，拿起手机玩玩。
给叶菲发了信息，询问她安全到家没有。
等回复的过程里，今天第一次打开了微博。
这才发现微博上早就已经爆了，有关顾连城绯闻的阅读量，刷新了记录，看到有微博说，绯闻第一时间出来的时候，系统曾经崩溃了半小时无法修复。
顾连城出轨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绯闻，而是证据确凿的照片，还是和商家的千金商暮雪，一下子掀起了狂风暴雨，全民扒起了这个八卦。
很快，失控了。
就连顾连城那无可比拟的颜也无法拉拢人心，这个年代，全民讨厌出轨的男人。
她再点开顾连城微博一看，最后一条微博被爆。
有依然没有节操，持续在喊他老公的太太团支持他，其中不乏一些说反话的。还有一部分正义人士在讨伐他的出轨行为，好不热闹。
顾大总裁的名誉和人气，一下子遭遇了人生滑铁卢。
他这样没事吧？
为什么还不公布他们离婚的消息？
只要公布了，什么公关危机都不用做了，不会再有人骂他。
这时，叶菲发来了一条信息：宝贝儿！看新闻了没有？连城集团的股票大跌啊！今天下午收盘跌了好几个百分点！董事局炸啦！
十一：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那么大一公司，一天跌了好几个百分点，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菲儿：我刚听我哥在说呢，一开新闻还真是！据我哥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信誉危机要是不过，明天开盘还得继续跌！
菲儿：不是说他最近要和三少抢票吗？这继续跌下去，对他绝对是很不利啊。
她们不知道，是因为她们并不关心商业界的动态，所以一整天都没察觉到有什么风起云涌。
但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就今晚的情况来看……她真的一点也想象不到，那是正处于烦恼中的他。
难道公司股票大跌，做为总裁，他一点都不担心？
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应该是顾天宇没错。
不惜损失公司利益，也要把那个位子夺到手。
十一：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
菲儿：他都不知道，你知道？？
十一：他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做，或者，是还没做。
只要宣布他们已经离婚，并且即将和商暮雪订婚的消息，一切危机，不解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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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十一的话，字字都敲在顾老爷子的心窝上。
人活百岁，如今他什么都经历了，这辈子也是什么都有了。如今，他唯一的心愿，也的确是想看到曾孙出世，那么这辈子，也是活值当了。
这丫头话不好听，却句句是实，老大没了，只留下顾西，老二至今在牢里，好不容易老三结了婚，还没有盼到曾孙，便离了婚，心里怎么能顺得了气。
“难道你有了？”顾老爷子问。
不然这丫头，哪来的底气。
“没有啊，”十一耸了耸肩，“但我可以有。”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十一就变了个表情继续说：“不过我有没有，好像和顾家都没什么关系哦？”
那么一大群人，也说不过十一一张嘴，愣是走了。
顾西松了一口气，给十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四婶婶，你太厉害了！太爷爷和爷爷那么凶的人，你都不怕啊？”
“不怕啊，这不是有你四叔在，给我壮胆么？他们敢打我？”
“那是不会的。”顾西说。
“那他们也得敢！”叶菲拍拍胸脯说，“敢欺负我十一，天王老子都不放过！”
他们一出去，外头的医护人员就过来了，宋修夏进行了一下交接，“应该没伤到筋骨，血已经止住了，最好还是做个详细检查。”
医护人员夸了几句宋修夏，说他都快达到职业水平了，伤口处理得非常好，教一旁叶菲都有些崇拜了，撞了撞他说：“喂，教教我呗？”
“学这些干什么，”宋修夏没答应她，“盼着自己受伤吗。”
宋修夏去洗手，叶菲也跟过去，不饶不休地问：“那你学了干什么？你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菲儿，你自己回家小心点，我陪他去医院。”
叶菲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老远地挥了挥手：“知道了，拜拜~”
……
“检查过了，幸好没事。不然肌腱断了就麻烦了。”
也就是手筋断了。
十一对这点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断了能不能恢复，但总归是不要断的好。他的手要是因为她废了，她怎么担得起那个责任？
“把伤口缝合一下，多休养，这段时间手先别乱动。”
“她脖子上那道没事儿吧？”十一的脖子也经过了处理，消毒上了药，绕上一道纱布。
“没事，那个算轻伤了，表皮而已，疤都不会留。”医生笑笑道。
打麻药，开始缝针的时候，十一看着那伤口，还是会觉得有些瘆人。顾连城大手一捞，就把她给捞到了自己怀里，“怕就别看。”
十一像孩子似的，转过去整个趴在了他身上，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枕着他肩。声调听起来有几分愧疚：“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我们已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他说，“我要是没拦住，你让我怎么跟两个宝贝交代？”
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现在他只是手受了点伤，养养就好，比她被刺中要轻了许多了。
缝针的是个中年妇女，笑说：“你老公也是够勇敢，换了有些男人，吓都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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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连城吞了一口，心里默念了一个字：忍！
这孩子本来就不喜欢亲近他，好不容易今晚负伤才换得了他一点同情分，可不能轻易又把印象分给减回去了。
“OK，那我们今晚就随意地聊聊天吧。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本来就无感啊，何来喜欢还是不喜欢，”方久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眼里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如果这次没有暴露，我们不会见面的，那不是陌生人是什么？你对我，就和其他在电视上的人一样，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肯定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我。毕竟我是你爸爸，不是么？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难道，你不想有个爸爸吗？就像萌萌，她就一直想要个妈妈。”
“然后呢？”方久久转头，看着顾连城说，“我找了你，能改变什么？你就不会和十一离婚了？”
“应该吧……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也能早点知道萌萌的身份，那么，或许能不一样的。”
他要离婚的原因，一是要改变他们的现状，二是要让萌萌在健全的家庭里长大。
如果早一点发现，他或许不用改变任何状态，两个孩子，足以让他们的感情进行转变的吧？
也或许……
“也或许还是一样，那我干嘛要冒着你把我从十一身边抢走的危险去找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很坏，人品是不是很恶心，像那种电视里演的大财阀家族，用蛮横的手段将我和十一分散，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_╰)╭”
“……”
这孩子是和她商量好的吧？
连担心都一模一样。
“我觉得现状就挺好的啊，干嘛要改变？就算没有爸爸这个角色，我和十一也能活得很好……唔，虽然很大的原因，是你给了十一钱，她偷偷地用在我们这个小家上了。不过，我跟十一讲了，就当借的。我赚了钱一一还给你就是了。”
“说什么傻话。”他无奈。
什么还不还的，他儿子！他想要什么他不能给他？还还？
“而且我还是个孩子耶，”方久久大方地承认了这个事实，“虽然爷智商爆表，有超于常人的能力，是个天才。但你也看到了……哎，经过刚才的事，爷感到非常的力不从心。”
刚才的事？
顾连城想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连想拿个牙刷都做不到！被你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啧啧，你说我要是真的被你们抓走了，我根本就是没有还手之力好伐？虽然我经常嫌弃方十一那个大笨蛋，可她笨归笨，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说什么都不能让她伤心。”
听着小家伙的话，顾连城笑了。
没错，小家伙担心的也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而他处处为他妈妈着想的心，也让他觉得很暖。
她说得没错，久久虽然经常对她表现出不耐烦和嫌弃的表情，但心底却非常爱她。
她在久久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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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吱声了，沉默地在想着什么。
十一抱着孩子，继续说：“你们的爸爸，今天非常勇敢地保护了妈妈，一不小心，他的手就要废了，再也拿不了东西。那伤口……我看着都觉得好疼。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努力地保护妈妈吗？因为爸爸说，不能让两个宝贝没有了妈妈。”
十一对顾连城的夸奖不遗余力。
她认为无论他们两个之间怎么样都好，他们都应该让两个孩子知道，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妈妈跟谁在一起，他们都是爱他们的。
“爸比，你这么棒！”顾萌萌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脸又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他做过很多让大家觉得很厉害的事，但任何事都没有今天有成就感，任何奖励，都不及女儿的一个吻和一声夸奖。
“可是爸比你的手没事吗？疼不疼？”
“没事。”
方久久从沙发上下来：“我去睡觉了！”
“我也要睡觉！久久等等我！”
两个孩子现在有点分不开了，做什么事都要在一起——呃，也可能，是顾萌萌单方面的。
“久久这孩子又别扭了……”十一无奈，“但他心里一定是感激你的。他总是这样，有什么话也不会直说。不过……这孩子性格也不用我给你解释了吧？遗传的谁啊。”
“我小时候可没那么闷。”
“谁信。”
“有机会你可以见见我母亲，问问她就知道了。”
那个病重的阿姨啊……
“听萌萌说，阿姨的病治好了？”
“恩，当年以为救不回来了，最后老天爷可能看我可怜吧，就把我最后的亲人还给我了。医生说，只要不复发，就没事了。这些年反正挺好的，在美国一个小镇上安静地休养。”
“你只有你母亲一个亲人吗？”
十一一直以为，他和家里再不和，也不会像她一样孤身一人。世人也一定不知道，他风光之下还曾有苦涩的一面。
谁曾想……
见识过今天的一切，十一便明白了，有一种感同身受的体验，他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还有母亲，而她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摇头说道，“除了我母亲，大哥也对我很好，一直很照顾我。”
“顾安逸？”
“恩，大哥是顾家唯一一个不排挤我的，后来他娶了大嫂，温婉贤淑又善良，对我也好。顾西的性子像极了她母亲。”
“那你大哥大嫂的死……对你岂不是很打击？”十一问得小心翼翼。
她本来不想问，但又实在禁不住内心的好奇。
她也很想找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的死。
“是，”说到这，他喝了一口暖水，来稳一稳情绪，“顾西也很崩溃，她那时候才七岁，车祸那天她也在车上，受惊过度，把当天的事全都忘了。忘了也好，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也希望她一辈子不要记起来。”
原来是车祸……顾西还在车上？
车祸一定很惨烈，顾西隐约也看见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吧，所以才会吓到选择性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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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孩子，顾连城此刻心里很平静。
他们的对话听似有争议，但其实很和谐。
这让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在不知道久久的身份之下，和他聊天的那次。
此时此刻，才总算明白了那会儿他为什么那样说。这小子……
是的，他险些就后悔莫及了。
小家伙果然是很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啊。
只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孩当时说了句“我爸爸也死了”吧？臭小子！他明明活着，居然说他死了！
顾连城笑说：“你那会儿在医院不是说，要我全部的财产么？人小鬼大。”
他怎么可能无端端会把毕生的财产给一个陌生人？但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就完全是两种概念了。
“怎么，你真的要给我？”方久久嘴角勾了起来，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
顾连城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一种温柔：“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真的假的哦。”方久久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当然是真的。我赚那么多钱，意义何在？”顾连城看着眼前辽阔的夜景，神色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不知道，就是不停地工作，不停地赚钱，没有日夜，没有喜忧，就是觉得，把这全世界的钱都赚到口袋里，也还是不够。”
“我如今已经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眺望着自己脚下的一切。然而权力始终没有最高点，你往上爬一步，上面还会有阶梯，它到底能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和久久聊了起来，还是这种听似莫名其妙的话。
真好笑，孩子能听懂吗？
“小心太高了，上面氧气不够。”方久久却突然来了一句，凭空指了指他们上方的夜空。
“噗……”他也不知道久久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那买个氧气罩好了。”
方久久打量起顾连城来，眼睛一直定定地定在他身上。
“看什么？”
“我忽然间发现，你好像并不是很讨人厌。”
从刚刚开始，方久久就感觉到了，他身上好像藏着故事。有着一股让他想要去探讨神秘的欲望。
“那是当然，你爸爸我，可是西城的万人迷，谁不喜欢？”
那么，他可以理解为，方久久小朋友开始对他有点好感了吗？那可是好的开始啊。
“那可不一定，”方久久抬头神秘地笑道，“你已经跌下第一男神的神坛了。”
“什么时候的事？吓死我了。”他做出一副真的被吓到的模样，嘴角笑意拉开，魅力无限。
“有个人的出轨照被爆哩，千万少女心破碎，你已经被千万女人从心中的男神榜里除名了。”
顾连城笑一笑，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正好，我最近为自己的人气太高感到忧烦。”
方久久也摊了摊手。
他果然猜得没错，当事人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啦。
顾连城的大掌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儿子，快快长大吧，等你长大我也该累了，公司交给你，我跟我老婆环游世界去。恩，想想就美好得不可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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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后应激障碍。
顾西当时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的，导致她的大脑为了保护她而自动忘却了那段经历，不愿意去回想，触碰。
她不需要去记起那些事，所以也从没有人逼她去想起，日子，就这样过着。
“恩……不早了，今天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气氛有点不好，话题太沉重了，十一收回继续聊的架势，起身上楼去。
这一天，佣人也已经将久久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按照十一给的提示，简洁地装扮了一下，和萌萌华丽的公主房完全不一样。
顾连城说，久久乐意一直住在这里也行，偶尔过来也罢，这间儿童房会一直给他留着。
今晚，顾萌萌和方久久都单独睡儿童房，顾连城睡主卧，而十一睡客房。
淋浴洗去今天一天的疲倦，换上睡衣趴在了床上，拿起手机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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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复的过程里，今天第一次打开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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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出轨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绯闻，而是证据确凿的照片，还是和商家的千金商暮雪，一下子掀起了狂风暴雨，全民扒起了这个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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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顾连城那无可比拟的颜也无法拉拢人心，这个年代，全民讨厌出轨的男人。
她再点开顾连城微博一看，最后一条微博被爆。
有依然没有节操，持续在喊他老公的太太团支持他，其中不乏一些说反话的。还有一部分正义人士在讨伐他的出轨行为，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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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布了，什么公关危机都不用做了，不会再有人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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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那么大一公司，一天跌了好几个百分点，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菲儿：我刚听我哥在说呢，一开新闻还真是！据我哥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信誉危机要是不过，明天开盘还得继续跌！
菲儿：不是说他最近要和三少抢票吗？这继续跌下去，对他绝对是很不利啊。
她们不知道，是因为她们并不关心商业界的动态，所以一整天都没察觉到有什么风起云涌。
但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就今晚的情况来看……她真的一点也想象不到，那是正处于烦恼中的他。
难道公司股票大跌，做为总裁，他一点都不担心？
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应该是顾天宇没错。
不惜损失公司利益，也要把那个位子夺到手。
十一：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
菲儿：他都不知道，你知道？？
十一：他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做，或者，是还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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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微博的转发量也很多，与此同时，十一的粉丝也一下子暴涨，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恬静不做作的女人。
这样的结果，是十一没有料到的。
发微博是她顺手做的，想给他澄清一下，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一大波粉丝，她可没想借着他炒作什么啊，这事纯属意外。
事情都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安心睡觉！
……
顾连城所接到的苏白打来的电话，说的正是这条微博的事。
苏白一发现这事儿，就立马跟他讲了。
虽然这是他们最后的处理手段，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提早发了出来。
“看来十一还是挺为你着想的。”方久久下结论道。
“是啊，”顾连城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笑了笑，“受个伤，能换来你们这么多的爱，值了！”
“爱？我可不认为十一爱你！”
“……”同情爱不行么？儿子，人艰不拆啊，为什么把真相说出来！
顾千寻这个狼心狗肺的丫头，四年来将自己的心用铜墙铁壁护住了，他想偷也偷不到。她对他总是防备，什么时候对他真正卸下伪装，做她真正的自己时，他才有那个机会。
而这样的她，他是在离婚之后，才慢慢有所发现的。
也就是说，这个机会，他从现在开始才有。
方久久坐在他床上，两父子皆环抱双臂，像极了。“呐，但是，你真的要跟商暮雪订婚么？”
他们要订婚的话，那他什么都不用做了，他和十一离开就对了。
“我有要做的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很多事，他并不准备告诉他。
“那我这么问吧，你救十一，是因为我和顾萌萌，还是因为——”
“因为她是她。”
他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跟一个孩子袒露了心思。
“其实是一点点的，慢慢地渗入了我的生活，但我本身，并没有发现这点变化。一直觉得她就是我的，也没有什么其他观念。感觉就是买了一个东西，然后始终在身边，觉得这东西日后不喜欢了，换新的就好这种概念。终于有一天，没了，但有些事，却不一样了。”
“直到……今晚我看见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那种……”顾连城的神情慢慢地变了，咬牙切齿，左手握紧，“想亲手把那个男人掐死的冲动，才终于让我认清了一点。顾千寻这个臭丫头，走就算了，还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实在是可恶！
悄无声息地就偷走了，并且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还让这个小偷冠冕堂皇地揣着他的心欢快地逃走了。
看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床，方久久的小身子都差点被他给震了起来，清咳了一声：“呃……可能这小偷……也是不小心，顺走的，她并没有真的想偷。”
呵！
不提还好，一提更生气。
还就是不小心顺走的，他的心在她那，她自己都恐怕不知道，又怎么还给他？
松开拳头，他平静下来：“但现在我还不问她要。她的心还在她自己那，就是安全的。有些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她的好。怎么样小子，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上了这艘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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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连城吞了一口，心里默念了一个字：忍！
这孩子本来就不喜欢亲近他，好不容易今晚负伤才换得了他一点同情分，可不能轻易又把印象分给减回去了。
“OK，那我们今晚就随意地聊聊天吧。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本来就无感啊，何来喜欢还是不喜欢，”方久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眼里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如果这次没有暴露，我们不会见面的，那不是陌生人是什么？你对我，就和其他在电视上的人一样，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肯定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我。毕竟我是你爸爸，不是么？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难道，你不想有个爸爸吗？就像萌萌，她就一直想要个妈妈。”
“然后呢？”方久久转头，看着顾连城说，“我找了你，能改变什么？你就不会和十一离婚了？”
“应该吧……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也能早点知道萌萌的身份，那么，或许能不一样的。”
他要离婚的原因，一是要改变他们的现状，二是要让萌萌在健全的家庭里长大。
如果早一点发现，他或许不用改变任何状态，两个孩子，足以让他们的感情进行转变的吧？
也或许……
“也或许还是一样，那我干嘛要冒着你把我从十一身边抢走的危险去找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很坏，人品是不是很恶心，像那种电视里演的大财阀家族，用蛮横的手段将我和十一分散，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_╰)╭”
“……”
这孩子是和她商量好的吧？
连担心都一模一样。
“我觉得现状就挺好的啊，干嘛要改变？就算没有爸爸这个角色，我和十一也能活得很好……唔，虽然很大的原因，是你给了十一钱，她偷偷地用在我们这个小家上了。不过，我跟十一讲了，就当借的。我赚了钱一一还给你就是了。”
“说什么傻话。”他无奈。
什么还不还的，他儿子！他想要什么他不能给他？还还？
“而且我还是个孩子耶，”方久久大方地承认了这个事实，“虽然爷智商爆表，有超于常人的能力，是个天才。但你也看到了……哎，经过刚才的事，爷感到非常的力不从心。”
刚才的事？
顾连城想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连想拿个牙刷都做不到！被你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啧啧，你说我要是真的被你们抓走了，我根本就是没有还手之力好伐？虽然我经常嫌弃方十一那个大笨蛋，可她笨归笨，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说什么都不能让她伤心。”
听着小家伙的话，顾连城笑了。
没错，小家伙担心的也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而他处处为他妈妈着想的心，也让他觉得很暖。
她说得没错，久久虽然经常对她表现出不耐烦和嫌弃的表情，但心底却非常爱她。
她在久久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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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抬起小手，隔开距离。
他思考着说：“十一这个人，想事情很直，人心对她来讲，也是很复杂的。因此她很容易受伤。只要你答应我，你不会伤害十一，那我就考虑考虑帮你。”
“真的？”顾连城挑了挑眉。
有了久久这个神助攻，事半功倍。
一大一小两只手，击了个掌，算达成联盟。
……
下一次幸福？
做梦！
顾千寻，你跑不了！
顾连城用力捏了捏手机，丢在一旁。今晚失血过多，精神不济，决定早点躺下睡。
……
一早，大家都起来了。
两个宝贝也已经穿戴整齐，乖乖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对于昨天的事，闭口不提。
十一享受着伺候两个小宝贝的时光，面露笑容，给他们把土司抹上他们爱吃的酱。保姆把牛奶热好了给他们端过来，时不时地，还瞧久久一眼。
再看十一，忍不住就说了一句：“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宝贝，为什么还要和先生离婚啊。”
这里的佣人们在昨晚已经知道了一件事，先生其实有两个宝贝，而这两个宝贝都是和前妻的结晶，萌萌小姐并不是传说中那位商小姐的孩子。
那她们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幸福，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腻了，新生活嘛，”十一也不多说，“酱不够了，我去拿新的。”
两个小宝贝微笑着，看着十一离开。十一总觉得，一大早久久也微笑了，总让人觉得瘆的慌，难道有什么事？
顾萌萌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十一的心锁起来哦，万一给顾大人之外的人偷了，我们岂不是要哭死？我们就会有新的妈妈和新的爸爸，哦买噶的……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到时候我是继续跟顾大人呢，还是跟十一呢？两边我都想要……”
“吃你的早餐吧，想那么多干嘛。”
哪那么容易就被偷走的？
某人偷了四年都没成功呢，才不会，对吧？
十一回来，也没发现两个宝贝有什么异常的，索性不想了。
“吃完妈妈送你们去幼稚园，棒棒哒！第一次以妈妈的身份，亲自送你们两个过去呢！”想想也是有点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有妈妈送呢！”顾萌萌笑嘻嘻地，“顾大人呢？你们两个一起送我们去啊，那我们就是有爸爸妈妈接送上学的幸福孩子了！久久都没有被爸爸送过诶！”
“我无所谓啊，”久久耸耸肩，“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你们爸爸今天怎么还没起来？”十一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依然没影儿。他们在食用厅吃早餐，住宅离这里还有点远，看不见起来了没有。
“平时不是他起最早么？”
方久久说：“该不会，还在挤牙膏吧？”
“不至于吧？”十一笑。虽然有点困难，但不至于一直挤不开啊。
“真让人操心，”方久久咬了一口土司又放下，从座位上爬下去，“我去看看。”
“诶久久——你吃早餐，妈妈过去看就行——”
十一话还没说完，久久就已经跑上了摆渡车，让开去住宅了。
十一郁了个闷，心疑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吗？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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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孩子，顾连城此刻心里很平静。
他们的对话听似有争议，但其实很和谐。
这让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在不知道久久的身份之下，和他聊天的那次。
此时此刻，才总算明白了那会儿他为什么那样说。这小子……
是的，他险些就后悔莫及了。
小家伙果然是很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啊。
只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孩当时说了句“我爸爸也死了”吧？臭小子！他明明活着，居然说他死了！
顾连城笑说：“你那会儿在医院不是说，要我全部的财产么？人小鬼大。”
他怎么可能无端端会把毕生的财产给一个陌生人？但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就完全是两种概念了。
“怎么，你真的要给我？”方久久嘴角勾了起来，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
顾连城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一种温柔：“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真的假的哦。”方久久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当然是真的。我赚那么多钱，意义何在？”顾连城看着眼前辽阔的夜景，神色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不知道，就是不停地工作，不停地赚钱，没有日夜，没有喜忧，就是觉得，把这全世界的钱都赚到口袋里，也还是不够。”
“我如今已经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眺望着自己脚下的一切。然而权力始终没有最高点，你往上爬一步，上面还会有阶梯，它到底能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和久久聊了起来，还是这种听似莫名其妙的话。
真好笑，孩子能听懂吗？
“小心太高了，上面氧气不够。”方久久却突然来了一句，凭空指了指他们上方的夜空。
“噗……”他也不知道久久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那买个氧气罩好了。”
方久久打量起顾连城来，眼睛一直定定地定在他身上。
“看什么？”
“我忽然间发现，你好像并不是很讨人厌。”
从刚刚开始，方久久就感觉到了，他身上好像藏着故事。有着一股让他想要去探讨神秘的欲望。
“那是当然，你爸爸我，可是西城的万人迷，谁不喜欢？”
那么，他可以理解为，方久久小朋友开始对他有点好感了吗？那可是好的开始啊。
“那可不一定，”方久久抬头神秘地笑道，“你已经跌下第一男神的神坛了。”
“什么时候的事？吓死我了。”他做出一副真的被吓到的模样，嘴角笑意拉开，魅力无限。
“有个人的出轨照被爆哩，千万少女心破碎，你已经被千万女人从心中的男神榜里除名了。”
顾连城笑一笑，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正好，我最近为自己的人气太高感到忧烦。”
方久久也摊了摊手。
他果然猜得没错，当事人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啦。
顾连城的大掌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儿子，快快长大吧，等你长大我也该累了，公司交给你，我跟我老婆环游世界去。恩，想想就美好得不可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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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水的表情一下子塌了下来。
“我做不到欺骗。这桩婚姻，是你们一手撮合的，我只是一个让靳姚两家联合的棋子，傀儡！我真正的心意，对你们来说重要吗？”靳向北说着，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北——”靳向南抓住他的手，希望他冷静下来。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十一嫁了人，就算现在离婚了，他也已经娶了姚若水，一切都不可以重来了。
靳向北不管靳向南，继续说道：“不重要吧？不管我喜不喜欢她，你们都要我娶她！因为这是对靳家来说最有利益的一件事！就连她，也不管我心里是不是有她，在不在她面前说，有区别吗？”
“向北……”姚若水有一丝委屈，“有区别的……我也会难过。”
“会难过你为什么不拒绝了这桩婚姻！”这是婚后，靳向北第一次对姚若水发了火，“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明知道我心里最爱的人是十一，你还要留在我身边，姚若水你犯贱吗？！”
靳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太过于安静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是不爆发，只是还没有遇到爆发的点，这下好了。
“向北……”姚若水的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小北！”靳妈妈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若水！是，当年是我做得不对，可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够了！”靳向北一手扫掉了桌子上的碗筷，“别再说什么为了我好的话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你为了靳家好！你为了自己好！而我不好，这几年我从来都没有好过！以后也不会好！逼吧！你就继续逼！总有一天，你把我逼死了你才开心！”
发泄完，靳向北负气离开，谁也没有去追。
现在的他，谁都劝不下来。
饭桌上一片死静。
靳父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唉声叹气。
靳妈妈则是那种死要面子不认错的人，嘀咕了一句：“反正这婚结都已经结了……还能怎么办？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那丫头离婚也不是我们的错。哎呀……若水，还好你们婚礼举行得早，要是再晚一个月，那岂不是……”
姚若水沉默下来，也没了心情吃饭。
“妈，”靳向南头也没抬，继续吃着，一边说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十一。”
靳妈妈不懂他意思：“我了解她干嘛？”
“十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拿心去接触，你根本就无法了解。你以为，如果小北想离开这个家，婚姻真的能束缚得住他吗？只要十一回到他身边，跟他说一声跟我走……”
靳向南故意停了一下，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间。
靳妈妈和姚若水都忽然明白了什么，两人均睁大了眼睛。
靳向南这才说，苦笑了一声：“小北会放下一切的，这个家，这个家的财产，乃至……他现在名义上的妻子。他会跟十一走，天涯海角。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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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微博的转发量也很多，与此同时，十一的粉丝也一下子暴涨，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恬静不做作的女人。
这样的结果，是十一没有料到的。
发微博是她顺手做的，想给他澄清一下，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一大波粉丝，她可没想借着他炒作什么啊，这事纯属意外。
事情都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安心睡觉！
……
顾连城所接到的苏白打来的电话，说的正是这条微博的事。
苏白一发现这事儿，就立马跟他讲了。
虽然这是他们最后的处理手段，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提早发了出来。
“看来十一还是挺为你着想的。”方久久下结论道。
“是啊，”顾连城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笑了笑，“受个伤，能换来你们这么多的爱，值了！”
“爱？我可不认为十一爱你！”
“……”同情爱不行么？儿子，人艰不拆啊，为什么把真相说出来！
顾千寻这个狼心狗肺的丫头，四年来将自己的心用铜墙铁壁护住了，他想偷也偷不到。她对他总是防备，什么时候对他真正卸下伪装，做她真正的自己时，他才有那个机会。
而这样的她，他是在离婚之后，才慢慢有所发现的。
也就是说，这个机会，他从现在开始才有。
方久久坐在他床上，两父子皆环抱双臂，像极了。“呐，但是，你真的要跟商暮雪订婚么？”
他们要订婚的话，那他什么都不用做了，他和十一离开就对了。
“我有要做的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很多事，他并不准备告诉他。
“那我这么问吧，你救十一，是因为我和顾萌萌，还是因为——”
“因为她是她。”
他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跟一个孩子袒露了心思。
“其实是一点点的，慢慢地渗入了我的生活，但我本身，并没有发现这点变化。一直觉得她就是我的，也没有什么其他观念。感觉就是买了一个东西，然后始终在身边，觉得这东西日后不喜欢了，换新的就好这种概念。终于有一天，没了，但有些事，却不一样了。”
“直到……今晚我看见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那种……”顾连城的神情慢慢地变了，咬牙切齿，左手握紧，“想亲手把那个男人掐死的冲动，才终于让我认清了一点。顾千寻这个臭丫头，走就算了，还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实在是可恶！
悄无声息地就偷走了，并且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还让这个小偷冠冕堂皇地揣着他的心欢快地逃走了。
看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床，方久久的小身子都差点被他给震了起来，清咳了一声：“呃……可能这小偷……也是不小心，顺走的，她并没有真的想偷。”
呵！
不提还好，一提更生气。
还就是不小心顺走的，他的心在她那，她自己都恐怕不知道，又怎么还给他？
松开拳头，他平静下来：“但现在我还不问她要。她的心还在她自己那，就是安全的。有些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她的好。怎么样小子，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上了这艘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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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么多年了，小北想要的是什么，您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您有见小北开心过？他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您真的没去注意？没有了。自从十一不在他身边，他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所看到的小北，一直都活在压抑中。”
他们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确实，这么一说，才忽然发现，确实是很久都没见他有过笑容。
“他们结婚得早？”靳向南笑了一下，指着报纸上，“四号签的。”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细思极恐。
“他们的婚礼，是十号，”靳向南继续说道，“十一四号就已经和顾连城签了这份协议书了！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和他分开的事！但她却没有来找小北！小北说过，只要她点头，什么靳家，什么婚礼，他都不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和十一远走高飞！那么你们还坚持认为，这桩婚姻，真的能绑得住他吗？小北至今还在这里，不是你们厉害，更不是你们拿捏住了他的弱点，而是十一，放过了这个家！她明确说明不愿意和这个家有任何牵扯！所以母亲大人您尽管放心，就算小北再怎么死缠烂打又或者是你们拿这个家的所有家产去做承诺，十一都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
这是靳向南说过的，最多话的一次。
这也是小北在难过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吧。
十一明明知道自己要和顾连城离婚了，却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和他在一起。那才是最打击他的一个事实。
“那就是十一，你们从不愿意去深入了解的一个女孩子。小北没有得到十一，不仅仅是他的损失，更是我们家的，真希望您永远都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完之后，他也难掩心里的愤怒，消不了气，咽不下饭，转身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回不过神来。
姚若水更是心里塞得透不过气了。
她现在紧紧拽着的这段可怜的婚姻……仅仅是她方十一不屑要的？
……
商暮雪一大早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是林蔷打来的，恭喜她即将成为顾太太的事实。
她觉得莫名其妙。
昨晚因为千寻那个女人，彻夜难眠，怎么睡都睡不着。一直都无法接受她就是顾太太的事实。
自己曾经那么多次在她面前讽刺过她，侮辱过她，她竟然半个字都不回讽。呵，那都是因为，她想在像昨天一样的那种场合上，狠狠地给她打一巴掌吧？！
她静静地嘲笑着她，计划着，将来要全部还给她！
她只要一想到这些，根本就睡不着。结果现在精神不济，一早眼睛都是肿的，被表姐的电话说得莫名其妙。
“你还不知道啊？顾连城和他老婆离婚了啊！微博上都转疯了！”
“什么？”昨晚才得知重大真相的商暮雪，显然被这个消息给说懵了。
她慌忙打开微博一看，今天的热点，全是这个，一瞬间惊得不行。
随后房间里就传出了疯狂的笑声，狂喜不止。
她们之间的战争，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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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病了，但不至于病到出现幻觉，还看到本不该看到的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你怎么在这。”
听他语气不是太好，怕最后怪罪到自己头上来，佣人便解释说：“先生，是千寻小姐让文医生来的，邵医生不在。”
“知道了，你出去吧。”
千寻？文茜有点疑惑，她是说……十一吗？可十一为什么是千寻？
“十一跟我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注射器上，淡漠说道：“我不打针。”
“你放心，我是医生，在我眼里你现在只是病人，我在做医生该做的事，你不要多想，我也不会多想。”
“不行，”他拒绝，“哪个医生都可以，你不行。”
“……”文茜眼里闪过几丝落寞，“就这么恨我吗？”
“不恨，”他答得也确实是平淡，听不出什么恨意，“不值得。”
文茜不着痕迹地呼吸了一口，再次道：“不说了。我今天只是来给你看病的，希望你别想多了，十一不找我来，我也不会来找你。十一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她请我帮忙，我不能不帮。”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她愣了一下，笑：“有，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她小小地呼吸了一口气，又推了推注射器：“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你烧得不低，得打退烧针，不然这温度今天降不下来。”
“小孩子脾气？”顾连城嘴角勾了一下，也见苦涩，“你还拿我当以前那个笨蛋么？”
“没有，你别总提起以前。我再重复一次，我是来给你看病的，这位病人，请你配合一下好吗？不然我很困扰。”
“不打。”他断然拒绝，也不看她。
“十一会担心的。”
“……打手臂。”
“哪有退烧针打手臂的？剂量比较大，臀部肌肉厚实，神经分布又少，都是打臀部的。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介意什么？”
“凡事总有先例。我手臂肌肉也很厚实，随便打，不起效也死不了。”
“……”
文茜实在是说不过他，却又没办法，只能照着他的意思执行了。
打手臂，他就乖多了，看也不看，也不搭理。最后把注射液挂上，就算完事。
文茜很认真地在做她的分内事，当真没有多想，还拿纸将他要服用的药品名称写下来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去药房找就是，用量按照说明书服用即可。
她照顾他到十一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脱下白大褂和口罩手套，与十一交接班，说了一句：“他是我见过的最不肯配合的病人。”
“怎么了？他醒了？”
“退烧针不让我打臀部，打手上，第一人。”
“……”十一也囧了，“他大男人还害羞？”
“打在手臂上也不知道起不起效，真想说一句烧死了不是我的责任，”文茜笑了一下，“两瓶都已经挂完了，该吃的药我写纸上了，你们到时候去药房找。看看今晚能不能退烧，不能的话我明天再来一趟。”
“不麻烦你了文茜姐，明天邵医生就回来了，有事我会找他的。”
“好，那我走了。”
“谢谢你文茜姐，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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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久抬起小手，隔开距离。
他思考着说：“十一这个人，想事情很直，人心对她来讲，也是很复杂的。因此她很容易受伤。只要你答应我，你不会伤害十一，那我就考虑考虑帮你。”
“真的？”顾连城挑了挑眉。
有了久久这个神助攻，事半功倍。
一大一小两只手，击了个掌，算达成联盟。
……
下一次幸福？
做梦！
顾千寻，你跑不了！
顾连城用力捏了捏手机，丢在一旁。今晚失血过多，精神不济，决定早点躺下睡。
……
一早，大家都起来了。
两个宝贝也已经穿戴整齐，乖乖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对于昨天的事，闭口不提。
十一享受着伺候两个小宝贝的时光，面露笑容，给他们把土司抹上他们爱吃的酱。保姆把牛奶热好了给他们端过来，时不时地，还瞧久久一眼。
再看十一，忍不住就说了一句：“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宝贝，为什么还要和先生离婚啊。”
这里的佣人们在昨晚已经知道了一件事，先生其实有两个宝贝，而这两个宝贝都是和前妻的结晶，萌萌小姐并不是传说中那位商小姐的孩子。
那她们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幸福，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腻了，新生活嘛，”十一也不多说，“酱不够了，我去拿新的。”
两个小宝贝微笑着，看着十一离开。十一总觉得，一大早久久也微笑了，总让人觉得瘆的慌，难道有什么事？
顾萌萌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十一的心锁起来哦，万一给顾大人之外的人偷了，我们岂不是要哭死？我们就会有新的妈妈和新的爸爸，哦买噶的……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到时候我是继续跟顾大人呢，还是跟十一呢？两边我都想要……”
“吃你的早餐吧，想那么多干嘛。”
哪那么容易就被偷走的？
某人偷了四年都没成功呢，才不会，对吧？
十一回来，也没发现两个宝贝有什么异常的，索性不想了。
“吃完妈妈送你们去幼稚园，棒棒哒！第一次以妈妈的身份，亲自送你们两个过去呢！”想想也是有点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有妈妈送呢！”顾萌萌笑嘻嘻地，“顾大人呢？你们两个一起送我们去啊，那我们就是有爸爸妈妈接送上学的幸福孩子了！久久都没有被爸爸送过诶！”
“我无所谓啊，”久久耸耸肩，“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你们爸爸今天怎么还没起来？”十一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依然没影儿。他们在食用厅吃早餐，住宅离这里还有点远，看不见起来了没有。
“平时不是他起最早么？”
方久久说：“该不会，还在挤牙膏吧？”
“不至于吧？”十一笑。虽然有点困难，但不至于一直挤不开啊。
“真让人操心，”方久久咬了一口土司又放下，从座位上爬下去，“我去看看。”
“诶久久——你吃早餐，妈妈过去看就行——”
十一话还没说完，久久就已经跑上了摆渡车，让开去住宅了。
十一郁了个闷，心疑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吗？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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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水的表情一下子塌了下来。
“我做不到欺骗。这桩婚姻，是你们一手撮合的，我只是一个让靳姚两家联合的棋子，傀儡！我真正的心意，对你们来说重要吗？”靳向北说着，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北——”靳向南抓住他的手，希望他冷静下来。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十一嫁了人，就算现在离婚了，他也已经娶了姚若水，一切都不可以重来了。
靳向北不管靳向南，继续说道：“不重要吧？不管我喜不喜欢她，你们都要我娶她！因为这是对靳家来说最有利益的一件事！就连她，也不管我心里是不是有她，在不在她面前说，有区别吗？”
“向北……”姚若水有一丝委屈，“有区别的……我也会难过。”
“会难过你为什么不拒绝了这桩婚姻！”这是婚后，靳向北第一次对姚若水发了火，“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明知道我心里最爱的人是十一，你还要留在我身边，姚若水你犯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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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靳妈妈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若水！是，当年是我做得不对，可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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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父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唉声叹气。
靳妈妈则是那种死要面子不认错的人，嘀咕了一句：“反正这婚结都已经结了……还能怎么办？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那丫头离婚也不是我们的错。哎呀……若水，还好你们婚礼举行得早，要是再晚一个月，那岂不是……”
姚若水沉默下来，也没了心情吃饭。
“妈，”靳向南头也没抬，继续吃着，一边说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十一。”
靳妈妈不懂他意思：“我了解她干嘛？”
“十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拿心去接触，你根本就无法了解。你以为，如果小北想离开这个家，婚姻真的能束缚得住他吗？只要十一回到他身边，跟他说一声跟我走……”
靳向南故意停了一下，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间。
靳妈妈和姚若水都忽然明白了什么，两人均睁大了眼睛。
靳向南这才说，苦笑了一声：“小北会放下一切的，这个家，这个家的财产，乃至……他现在名义上的妻子。他会跟十一走，天涯海角。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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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一区离两个孩子所在的幼稚园较远，一去一回，他两瓶注射液都挂完了。
她想起刚才文茜说的，还是忍不住想笑。
平时顾大总裁没少掉节操，关键时刻却不掉链子？
十一想了想，大概明白，有些事，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吧。
那张拍摄下来的照片，能让人感觉到很甜蜜的幸福感，能让他们分开的，应该是很迫不得已的事吧。或许是个伤痛，所以不愿意提及。
“嗨，四爷，你好点没？”十一端着一杯温水进去。
顾连城没有在睡，刚挂完注射液，靠着床坐着，精神看起来很不好，脸上毫无血色。
他暗沉沙哑的声音咳嗽了一下，说：“顾千寻，你就这样把我丢给别人，自己跑了？”
“哪有，我是送两个宝贝去上学了，另外去了一趟公司请了一天假，准备专门呆在家里伺候您老。”她哪敢丢他一个人在家啊。
好说是为她伤因她病，她不能太无情不是？怎么说让他一个人在家里长草，都太可怜了点。
“这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跟将死的患者似的，虚弱无力，说几个字，伴随着几声咳嗽。
明明很惨，他这个样子能博不少同情分的，但十一见了，这会儿却偏偏是想笑。她忍住了，怕顾四爷咬死她。
十一很殷勤地靠上床，把温水放到他嘴边，伺候他慢慢地吞了几口，这才把药给他一粒粒掰出来。
他一见，惊：“这么多？”什么退烧药，消炎药，等等等等。
顾连城很少生病，平日身强体壮的，谁知一伤就连带着病。
“你知道我找这些药花了多少精力吗？眼都看花了，一粒都不许剩地给我吃进去，张嘴。”
顾连城边乖乖地吞，边说：“怎么这次没有正确的喂喝水方式？”
“……”十一停了一下。
还说呢！上次就污蔑她占他便宜。
“哪敢占您顾四爷的便宜？”十一挑挑尾音，“有贼心没贼胆。”
“许你有一次。”
十一微微一笑：“不要。”
苏白致电询问病情，十一点点头说极好，能说能笑，只要晚上退了烧，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大白让你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儿呢，一切有副总在。”
“这个苏白，好像没搞清楚谁才是他主子。”
“他这不是以为你在睡觉，不忍心吵醒你吗？这么好的助理，你就别挑剔了，还老寻他开心。”
“顾千寻，你现在是在教训我是吧？”
他算发现了，丫头现在离婚证到手就肆无忌惮的，什么话都敢说，连对待他的态度都有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不再是以前那种依附他时事事顺他，半字不驳的样子。
然而……
顾连城却忽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一点也不讨厌现在的她。
曾经那个她，假得像一个有人类思想的木偶娃娃，不真切，现在终于有了她自己的喜怒哀乐，并且表现在他面前。
如今，他是顾连城，她是千寻，他们不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他们终于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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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确实，这么一说，才忽然发现，确实是很久都没见他有过笑容。
“他们结婚得早？”靳向南笑了一下，指着报纸上，“四号签的。”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细思极恐。
“他们的婚礼，是十号，”靳向南继续说道，“十一四号就已经和顾连城签了这份协议书了！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和他分开的事！但她却没有来找小北！小北说过，只要她点头，什么靳家，什么婚礼，他都不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和十一远走高飞！那么你们还坚持认为，这桩婚姻，真的能绑得住他吗？小北至今还在这里，不是你们厉害，更不是你们拿捏住了他的弱点，而是十一，放过了这个家！她明确说明不愿意和这个家有任何牵扯！所以母亲大人您尽管放心，就算小北再怎么死缠烂打又或者是你们拿这个家的所有家产去做承诺，十一都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
这是靳向南说过的，最多话的一次。
这也是小北在难过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吧。
十一明明知道自己要和顾连城离婚了，却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和他在一起。那才是最打击他的一个事实。
“那就是十一，你们从不愿意去深入了解的一个女孩子。小北没有得到十一，不仅仅是他的损失，更是我们家的，真希望您永远都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完之后，他也难掩心里的愤怒，消不了气，咽不下饭，转身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回不过神来。
姚若水更是心里塞得透不过气了。
她现在紧紧拽着的这段可怜的婚姻……仅仅是她方十一不屑要的？
……
商暮雪一大早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是林蔷打来的，恭喜她即将成为顾太太的事实。
她觉得莫名其妙。
昨晚因为千寻那个女人，彻夜难眠，怎么睡都睡不着。一直都无法接受她就是顾太太的事实。
自己曾经那么多次在她面前讽刺过她，侮辱过她，她竟然半个字都不回讽。呵，那都是因为，她想在像昨天一样的那种场合上，狠狠地给她打一巴掌吧？！
她静静地嘲笑着她，计划着，将来要全部还给她！
她只要一想到这些，根本就睡不着。结果现在精神不济，一早眼睛都是肿的，被表姐的电话说得莫名其妙。
“你还不知道啊？顾连城和他老婆离婚了啊！微博上都转疯了！”
“什么？”昨晚才得知重大真相的商暮雪，显然被这个消息给说懵了。
她慌忙打开微博一看，今天的热点，全是这个，一瞬间惊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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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电视上所演的那样，一个暗室的门就这样打开了。十一站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为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所惊讶。
她还以为……
像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电视上呢，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能有这种机关存在！
大概因为这里是他家，十一竟也没觉得那暗门之后会很恐怖，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她只是觉得奇怪，顾连城为什么要在家中建造这种暗室？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通常里面会有尸体啊什么恐怖的东西……
总不可能他在家里藏着这些吧？
胡思乱想了些东西，十一就进去了，是捂着眼的，灯就在入口处，打开，然后慢慢地挪开手。
这个里面并不大，可能就二三十平米，入眼处就是一个架子，右侧是通风的窗户。而左侧……
十一一看，忽然停下了步子。
这些是……
从左侧墙壁到右侧墙壁挂着一条绳子，绳子上夹着几张照片，从业余评判上来讲，她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唯美，好看。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十五六岁的顾连城。
那时候的他青春年少，有着后来不可能有的青涩，他把简单的一件白T恤穿出了非常好看的样子，在晴朗的草地上笑得阳光明朗。
这绝对绝对是别说她了，所有人都不曾看过的景象！
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光岁月？
后面几张，是他和文茜不同角度的合照，每一张都是灿烂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心情良好。
她想起了那句话：她曾来过他的世界。
然后匆匆离开了吗？
每一张照片上，还都写着具体的日期，十一算了一下，是从他十五岁，到二十岁。
这么说来，他和文茜在一起五年了？
差不多……
是初恋啊？
嘁！
还一脸冠冕堂皇的样子说她早恋了，自己还不是十五岁就谈恋爱了？半斤八两！
十一看到这一切，并没有觉得嫉妒，又或者是愤恨的心情，她看着觉得很美好，谁没有过年少青春的爱恋？他留下这些，也是一个纪念吧，就像她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光，就会想起靳向北一样。
有些人虽然现在已经退出了自己的生活和世界，但他存在于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是无法剔除的，也不准备剔除。那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和他人无关。
他和文茜的感觉，就像曾经的自己和靳向北，都幸福得让人觉得他们能走一辈子，可是这两个人，却在他们生命的中途就离开了，成为了匆匆过客。
不知道，他曾经又受过怎样的伤痛？
以欣赏的角度看过这些，十一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小铁盒，正准备偷偷地打开来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一看是顾连城，心虚地赶紧出去了，把暗室给关上，这才接起，若无其事地说：“喂？”
那头是虽然虚弱，却也不失气势的咳嗽声：“顾千寻！我渴了，喊你半天都没应！有你这样把病人丢在房里不管的吗？太不负责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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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你怎么在这。”
听他语气不是太好，怕最后怪罪到自己头上来，佣人便解释说：“先生，是千寻小姐让文医生来的，邵医生不在。”
“知道了，你出去吧。”
千寻？文茜有点疑惑，她是说……十一吗？可十一为什么是千寻？
“十一跟我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注射器上，淡漠说道：“我不打针。”
“你放心，我是医生，在我眼里你现在只是病人，我在做医生该做的事，你不要多想，我也不会多想。”
“不行，”他拒绝，“哪个医生都可以，你不行。”
“……”文茜眼里闪过几丝落寞，“就这么恨我吗？”
“不恨，”他答得也确实是平淡，听不出什么恨意，“不值得。”
文茜不着痕迹地呼吸了一口，再次道：“不说了。我今天只是来给你看病的，希望你别想多了，十一不找我来，我也不会来找你。十一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她请我帮忙，我不能不帮。”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她愣了一下，笑：“有，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她小小地呼吸了一口气，又推了推注射器：“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你烧得不低，得打退烧针，不然这温度今天降不下来。”
“小孩子脾气？”顾连城嘴角勾了一下，也见苦涩，“你还拿我当以前那个笨蛋么？”
“没有，你别总提起以前。我再重复一次，我是来给你看病的，这位病人，请你配合一下好吗？不然我很困扰。”
“不打。”他断然拒绝，也不看她。
“十一会担心的。”
“……打手臂。”
“哪有退烧针打手臂的？剂量比较大，臀部肌肉厚实，神经分布又少，都是打臀部的。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介意什么？”
“凡事总有先例。我手臂肌肉也很厚实，随便打，不起效也死不了。”
“……”
文茜实在是说不过他，却又没办法，只能照着他的意思执行了。
打手臂，他就乖多了，看也不看，也不搭理。最后把注射液挂上，就算完事。
文茜很认真地在做她的分内事，当真没有多想，还拿纸将他要服用的药品名称写下来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去药房找就是，用量按照说明书服用即可。
她照顾他到十一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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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醒了？”
“退烧针不让我打臀部，打手上，第一人。”
“……”十一也囧了，“他大男人还害羞？”
“打在手臂上也不知道起不起效，真想说一句烧死了不是我的责任，”文茜笑了一下，“两瓶都已经挂完了，该吃的药我写纸上了，你们到时候去药房找。看看今晚能不能退烧，不能的话我明天再来一趟。”
“不麻烦你了文茜姐，明天邵医生就回来了，有事我会找他的。”
“好，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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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不响，但还是与手机躲开了一段距离。等他说完了，这才回答说：“我看你睡着了，我就跑书房看书来了。”
边说，边往主卧走，挂掉了电话。
顾连城盯着她问：“看书？你那脑袋，能看懂我书房里什么书？”
“有啊，不是还有一千零一夜么？”十一说的，并不是自己早上在看的那本书，怕他怀疑。
“是吗？”顾连城自己也不确信，“我那还有这本书？”
他不可能每天都去翻书架，自己常看的几本，会放在最显眼最顺手的位置，方便拿取，其他的，也不会经常去翻看。
“那王后给我讲一讲吧，讲得精彩，明早就不杀你。”
“无不无聊啊？看过的故事再讲一遍，有意思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看过啊，”他耸耸肩，“你不是看过吗，考考你叙述故事的能力。像我昨晚说的，学费好歹是我出的，我得看看你这四年是不是白学了。”
“……先吃饭吧！”
吃过中饭他还是呶呶不休要听故事，十一也是没办法，心忖还好她是真的看过一千零一夜，不然岂不是要穿帮。
“说故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顾连城一副“朕准了”的表情，仿佛在大赦天下一般。
“你有初恋吗？”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与方才玩笑时不一样，“讲故事，跟我有没有初恋有什么关系？”
“呐，这个国王拿女人当牲口一般来杀，不懂感情。我得区分一下，你是有感情的国王，还是没感情的国王，我好寻思着用什么方式给你讲故事，才能明儿一早不被你杀掉。”
顾连城虽是一副怀疑的神色打探她，但还是略冷然地回答了：“没有。但我是有感情的人，王后尽管放心讲。”
……
两人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睡着的。
顾连城本来就发着烧，退不下去，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可能看他睡了，十一也就没注意，自己也趴在床头睡着了。
睡得有点醉，可能近期都有点累，途中有清醒过意识，但就是不想起来，像是鬼压床一般的窒息感，过一会儿，又睡过去。
朦胧中感觉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十一使劲地动了一下，才把自己从梦境中拉出来，从床上猛地起来，往椅背上靠了会儿，深呼吸一口。
屋里光线已没有早上那么充足，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看了一眼顾连城，他还睡着，起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仍然很烫。拿来电子体温计一照，退了一点，38。5了，仍然在发烧中。
十一不经意地看到了墙上时钟的指向，吓了一跳，天！这就五点了？
得去接两个孩子回家了啊！
她滑开手机屏幕，想给久久打个电话，让他俩等一会儿，结果先看到了久久发来的一条信息，说是和萌萌一起去道馆了，晚上和他们菲儿妈妈一起回来。
因为是久久，十一相信他的能力，也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儿，两个娃在一起，便没有去担心。
直到叶菲给她打了个电话，问说：“两个小宝贝今天是不来道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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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一区离两个孩子所在的幼稚园较远，一去一回，他两瓶注射液都挂完了。
她想起刚才文茜说的，还是忍不住想笑。
平时顾大总裁没少掉节操，关键时刻却不掉链子？
十一想了想，大概明白，有些事，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吧。
那张拍摄下来的照片，能让人感觉到很甜蜜的幸福感，能让他们分开的，应该是很迫不得已的事吧。或许是个伤痛，所以不愿意提及。
“嗨，四爷，你好点没？”十一端着一杯温水进去。
顾连城没有在睡，刚挂完注射液，靠着床坐着，精神看起来很不好，脸上毫无血色。
他暗沉沙哑的声音咳嗽了一下，说：“顾千寻，你就这样把我丢给别人，自己跑了？”
“哪有，我是送两个宝贝去上学了，另外去了一趟公司请了一天假，准备专门呆在家里伺候您老。”她哪敢丢他一个人在家啊。
好说是为她伤因她病，她不能太无情不是？怎么说让他一个人在家里长草，都太可怜了点。
“这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跟将死的患者似的，虚弱无力，说几个字，伴随着几声咳嗽。
明明很惨，他这个样子能博不少同情分的，但十一见了，这会儿却偏偏是想笑。她忍住了，怕顾四爷咬死她。
十一很殷勤地靠上床，把温水放到他嘴边，伺候他慢慢地吞了几口，这才把药给他一粒粒掰出来。
他一见，惊：“这么多？”什么退烧药，消炎药，等等等等。
顾连城很少生病，平日身强体壮的，谁知一伤就连带着病。
“你知道我找这些药花了多少精力吗？眼都看花了，一粒都不许剩地给我吃进去，张嘴。”
顾连城边乖乖地吞，边说：“怎么这次没有正确的喂喝水方式？”
“……”十一停了一下。
还说呢！上次就污蔑她占他便宜。
“哪敢占您顾四爷的便宜？”十一挑挑尾音，“有贼心没贼胆。”
“许你有一次。”
十一微微一笑：“不要。”
苏白致电询问病情，十一点点头说极好，能说能笑，只要晚上退了烧，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大白让你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儿呢，一切有副总在。”
“这个苏白，好像没搞清楚谁才是他主子。”
“他这不是以为你在睡觉，不忍心吵醒你吗？这么好的助理，你就别挑剔了，还老寻他开心。”
“顾千寻，你现在是在教训我是吧？”
他算发现了，丫头现在离婚证到手就肆无忌惮的，什么话都敢说，连对待他的态度都有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不再是以前那种依附他时事事顺他，半字不驳的样子。
然而……
顾连城却忽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一点也不讨厌现在的她。
曾经那个她，假得像一个有人类思想的木偶娃娃，不真切，现在终于有了她自己的喜怒哀乐，并且表现在他面前。
如今，他是顾连城，她是千寻，他们不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他们终于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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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顾四爷？”
现场的气氛明显有些僵了。
“不见了的人，叫顾萌萌？”
十一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对，顾萌萌，还有——顾久久！”
……
从警局出来，十一是身心俱疲。
他们知道是顾连城的孩子不见了，刚才口中的其他要做的事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立马有更高级别的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成立专案小组，命令立马破案，抓住凶手。
一直都知道，权力象征着很多。
没想到，今天也要用上这两个字。
因为心神不宁，没注意看路，过马路时，一辆车与她擦肩而过，差点就撞到她了。十一自己站不稳，趔趄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车上的人下来，竟然是顾天宇。
“怎么是你？”顾天宇也觉得有些巧合，竟然在大马路上碰见她。
十一看见他，突然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是不是你？”
“啊？”顾天宇觉得莫名其妙，一脸不解，“什么是不是我？我是顾天宇。我还没恭喜你呢，和我四弟恩爱非常，这么帮着他。拜你所赐，我又输一次。”
“是你……”十一的眼泪又不住地冒出来，“如果你恨我坏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他们是无辜的！你把孩子还给我！”
“孩子？”顾天宇眉头微皱，“你是说……顾萌萌？”
众所周知的，顾连城的孩子，大众一直认为孩子是他和顾太太的，但顾天宇不这样认为，他以为另有其人。但现在看来……大家猜的好像也没什么错，孩子的确是她的吧。
“看来是孩子不见了？”
让她这么紧张恐惧的，也唯有这件事了。
十一神色微变。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
一辆车停在他们身后，从车上下来一人，将十一和顾天宇拉开，气势汹汹：“顾天宇，青天白日，你想干什么！”
是靳向北。
他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因为角度关系，以为是顾天宇对十一怎么样。
顾天宇的表情无语极了，觉得他们两个是疯子。
看这形势，也不想多说什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回车上。
“孩子不见了就找警察去吧，不在我这。”
……
虽然顾天宇这个人十一看不透，但他说不是他做的，应该就不是。
如果是，他这个时候也该承认了才对，以此去要挟顾连城，否则，他抓两个孩子有什么用？
“久久不见了？”车上，靳向北问她。
十一冷静过后，点了点头：“不见了，两个都不见了。”
“还有顾萌萌？”
“对……都不见了……”十一抽泣着，捂着自己的脸，“如果两个孩子有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报警了吗？”
“报了……也说去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线索……”
“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的。如果是绑架，绑匪要的就是钱，那最好办，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顾连城不帮，我也会帮你到底。”
但恐怕，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吧，顾连城怎么可能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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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电视上所演的那样，一个暗室的门就这样打开了。十一站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为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所惊讶。
她还以为……
像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电视上呢，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能有这种机关存在！
大概因为这里是他家，十一竟也没觉得那暗门之后会很恐怖，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她只是觉得奇怪，顾连城为什么要在家中建造这种暗室？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通常里面会有尸体啊什么恐怖的东西……
总不可能他在家里藏着这些吧？
胡思乱想了些东西，十一就进去了，是捂着眼的，灯就在入口处，打开，然后慢慢地挪开手。
这个里面并不大，可能就二三十平米，入眼处就是一个架子，右侧是通风的窗户。而左侧……
十一一看，忽然停下了步子。
这些是……
从左侧墙壁到右侧墙壁挂着一条绳子，绳子上夹着几张照片，从业余评判上来讲，她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唯美，好看。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十五六岁的顾连城。
那时候的他青春年少，有着后来不可能有的青涩，他把简单的一件白T恤穿出了非常好看的样子，在晴朗的草地上笑得阳光明朗。
这绝对绝对是别说她了，所有人都不曾看过的景象！
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光岁月？
后面几张，是他和文茜不同角度的合照，每一张都是灿烂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心情良好。
她想起了那句话：她曾来过他的世界。
然后匆匆离开了吗？
每一张照片上，还都写着具体的日期，十一算了一下，是从他十五岁，到二十岁。
这么说来，他和文茜在一起五年了？
差不多……
是初恋啊？
嘁！
还一脸冠冕堂皇的样子说她早恋了，自己还不是十五岁就谈恋爱了？半斤八两！
十一看到这一切，并没有觉得嫉妒，又或者是愤恨的心情，她看着觉得很美好，谁没有过年少青春的爱恋？他留下这些，也是一个纪念吧，就像她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光，就会想起靳向北一样。
有些人虽然现在已经退出了自己的生活和世界，但他存在于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是无法剔除的，也不准备剔除。那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和他人无关。
他和文茜的感觉，就像曾经的自己和靳向北，都幸福得让人觉得他们能走一辈子，可是这两个人，却在他们生命的中途就离开了，成为了匆匆过客。
不知道，他曾经又受过怎样的伤痛？
以欣赏的角度看过这些，十一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小铁盒，正准备偷偷地打开来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一看是顾连城，心虚地赶紧出去了，把暗室给关上，这才接起，若无其事地说：“喂？”
那头是虽然虚弱，却也不失气势的咳嗽声：“顾千寻！我渴了，喊你半天都没应！有你这样把病人丢在房里不管的吗？太不负责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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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孩子都不救，那他这个人该有多恐怖？
十一爱着的，不能是这样的男人吧。
十一不说话。
如果真的是要财的绑匪，她也能放点心，至少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孩子，如果没有天大的仇恨，也不会把两个四岁的孩子怎么样吧。
然而十一还是担心，别过头去，偷偷地抹眼泪。
“顾连城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出了这样的事，不会还在公司吧？”
十一摇摇头：“没有，他发高烧了，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辆车没有目的地，他们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孩子。直到十一接到一个电话，叶墨打来的。
“喂？”十一很紧张地接了起来。
“我是叶墨，我知道你担心孩子。你别紧张，我先告诉你，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叶墨先说了让她放心的事。
“真的吗？？”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真的太好了！
十一的表情说明一切，靳向北也放了点心，这说明孩子没事。
“那他们人呢？是找到了吗？”
“是，找到了，”他说，“他们在顾宅。”
“……”
顾宅？
“把他们带走的人是顾老爷子，所以他们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十一呆呆的，“谢谢你叶墨……我改天再谢你……”
她挂了电话对靳向北说：“你知道顾宅怎么去吗？”
靳向北顿了一下，“交给我。”
他不知道，但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艾恩：“帮我查到顾宅的具体地址。”
“顾家的人带走了孩子？”
十一点点头，没有说更多。
顾家的事，他不了解，她也不准备把别人的家事随便乱说。
顾老爷子一定是去查她了，随后查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最终知道是顾家人，那她也放心了。
……
“大小姐，他们在客厅里。”
“谢谢！”
顾西一回来，就听说家里来了两个小客人，赶忙就随着佣人的指示跑过去。只见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周围有好几个黑衣人站在那里，像是怕他们跑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丫头晃荡晃荡小脚丫，指示其中一人：“换台换台！我要看顾大人。”
“在家里还没看够？”方久久瞥了她一眼。
“哎呀……一出来就格外想念啊！也不知道顾大人怎么样了，退烧了没有，”顾萌萌说着，盯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也真是的，请人来做客还这么没礼貌，电话都不让人打。顾大人和十一要是知道我们不见了，该有多着急啊。”
两个小宝贝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一点也不怕，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约束。
方久久抱着自己双臂，点点头。
他也是担心这个。
他们在这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方十一那个女人知道他们不见了，要紧张害怕得哭鼻子。
“你们都下去吧。”顾西过去。
“大小姐……”
“没事儿，他们两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看你们紧张的样子，去吧！”
闻着声音，两个孩子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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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不响，但还是与手机躲开了一段距离。等他说完了，这才回答说：“我看你睡着了，我就跑书房看书来了。”
边说，边往主卧走，挂掉了电话。
顾连城盯着她问：“看书？你那脑袋，能看懂我书房里什么书？”
“有啊，不是还有一千零一夜么？”十一说的，并不是自己早上在看的那本书，怕他怀疑。
“是吗？”顾连城自己也不确信，“我那还有这本书？”
他不可能每天都去翻书架，自己常看的几本，会放在最显眼最顺手的位置，方便拿取，其他的，也不会经常去翻看。
“那王后给我讲一讲吧，讲得精彩，明早就不杀你。”
“无不无聊啊？看过的故事再讲一遍，有意思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看过啊，”他耸耸肩，“你不是看过吗，考考你叙述故事的能力。像我昨晚说的，学费好歹是我出的，我得看看你这四年是不是白学了。”
“……先吃饭吧！”
吃过中饭他还是呶呶不休要听故事，十一也是没办法，心忖还好她是真的看过一千零一夜，不然岂不是要穿帮。
“说故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顾连城一副“朕准了”的表情，仿佛在大赦天下一般。
“你有初恋吗？”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与方才玩笑时不一样，“讲故事，跟我有没有初恋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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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虽是一副怀疑的神色打探她，但还是略冷然地回答了：“没有。但我是有感情的人，王后尽管放心讲。”
……
两人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睡着的。
顾连城本来就发着烧，退不下去，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可能看他睡了，十一也就没注意，自己也趴在床头睡着了。
睡得有点醉，可能近期都有点累，途中有清醒过意识，但就是不想起来，像是鬼压床一般的窒息感，过一会儿，又睡过去。
朦胧中感觉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十一使劲地动了一下，才把自己从梦境中拉出来，从床上猛地起来，往椅背上靠了会儿，深呼吸一口。
屋里光线已没有早上那么充足，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看了一眼顾连城，他还睡着，起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仍然很烫。拿来电子体温计一照，退了一点，38。5了，仍然在发烧中。
十一不经意地看到了墙上时钟的指向，吓了一跳，天！这就五点了？
得去接两个孩子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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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久久，十一相信他的能力，也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儿，两个娃在一起，便没有去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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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天宇莫名其妙地回问。
“哎呀你就别问为什么了！赶紧回来！家里出大事儿了！”
“能有什么大事？他又回来了？”
“比他回来了还严重！”顾夫人着急地喊，“你可知道，他的两个小野种被带回来了？哎呀……错不了，那小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准是顾家的血脉！你爷爷还要把他们留下来，你说你爷爷这打的主意啊！快点回来！”
“你是说，顾连城的两个孩子？”
两个？
之前方十一还拉着他要孩子，所以把孩子带走的人，是爷爷？
“是啊！那丫头心机也是太重了！竟然打着这个主意！他们这是瞄准了你爷爷的遗产！”
“……”
顾天宇不这样认为。
把孩子暴露给顾家，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应该是爷爷自己查到的。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
方久久几次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小眉头皱起。
怎么还不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快到吃晚饭的时间。
顾老爷子从二楼下来。
“爸……”顾夫人一直坐在客厅里观察那两个小东西，“您是打算让这两个孩子住下来吗？”
“有问题吗？”
“这……他们爸妈知道吗？孩子晚上怕是会吵闹要爸妈的。”
“我看不会，”顾老爷子说道，“这俩孩子乖巧懂事，家教不错。”
小小年纪，各方面礼仪都学得不错。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朝这边走过来，他们把仪器什么的放在茶几上，顾萌萌此时也没了笑脸，躲到方久久身边去，悄悄说了一句：“不妙啦久久……”
“你们想干什么？”方久久拿出气势。
“这孩子，有我风范。”顾老爷子却是对久久越发感到满意。
医生说：“小少爷，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取点样本就行了，不疼的啊，待会儿有糖吃。”
趁其不备，方久久突然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倒在地上，一下子让众人呆了呆。
刚有另一人愣了一下准备上前抓住两个孩子，顾萌萌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骤然蹦起，撞在了医生的某部位，顿时痛得倒地。
小魔女嘿嘿一笑说：“我师父说了，男人这个地方最痛了！”
众：“……”
茶几上有水果刀，顾萌萌拿了起来，左右挥了挥：“不要过来哦，我太小了拿不稳。”
一群人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的举动给惊到了。
方久久抱着自己两只手臂，皱着眉说：“我最讨厌别人不经过我同意就碰我了。”
“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萌萌！把刀子放下！”十一吓坏了，一进来就看到孩子拿着水果刀。
“啊，妈咪！”顾萌萌把水果刀插到了苹果上，朝十一奔过去，扑在了她怀里，“你怎么才来啊，速度也太慢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十一以为孩子是吓坏了，愧疚不已地抱着，摸摸脑袋，“妈妈来晚了……没事了。”
靳向北站在十一身边，她把萌萌交给他照看一下，自己上前把久久也护住。
顾萌萌抬高头，吮着手指奇怪地问：“咦，叔叔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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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顾四爷？”
现场的气氛明显有些僵了。
“不见了的人，叫顾萌萌？”
十一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对，顾萌萌，还有——顾久久！”
……
从警局出来，十一是身心俱疲。
他们知道是顾连城的孩子不见了，刚才口中的其他要做的事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立马有更高级别的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成立专案小组，命令立马破案，抓住凶手。
一直都知道，权力象征着很多。
没想到，今天也要用上这两个字。
因为心神不宁，没注意看路，过马路时，一辆车与她擦肩而过，差点就撞到她了。十一自己站不稳，趔趄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车上的人下来，竟然是顾天宇。
“怎么是你？”顾天宇也觉得有些巧合，竟然在大马路上碰见她。
十一看见他，突然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是不是你？”
“啊？”顾天宇觉得莫名其妙，一脸不解，“什么是不是我？我是顾天宇。我还没恭喜你呢，和我四弟恩爱非常，这么帮着他。拜你所赐，我又输一次。”
“是你……”十一的眼泪又不住地冒出来，“如果你恨我坏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他们是无辜的！你把孩子还给我！”
“孩子？”顾天宇眉头微皱，“你是说……顾萌萌？”
众所周知的，顾连城的孩子，大众一直认为孩子是他和顾太太的，但顾天宇不这样认为，他以为另有其人。但现在看来……大家猜的好像也没什么错，孩子的确是她的吧。
“看来是孩子不见了？”
让她这么紧张恐惧的，也唯有这件事了。
十一神色微变。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
一辆车停在他们身后，从车上下来一人，将十一和顾天宇拉开，气势汹汹：“顾天宇，青天白日，你想干什么！”
是靳向北。
他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因为角度关系，以为是顾天宇对十一怎么样。
顾天宇的表情无语极了，觉得他们两个是疯子。
看这形势，也不想多说什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回车上。
“孩子不见了就找警察去吧，不在我这。”
……
虽然顾天宇这个人十一看不透，但他说不是他做的，应该就不是。
如果是，他这个时候也该承认了才对，以此去要挟顾连城，否则，他抓两个孩子有什么用？
“久久不见了？”车上，靳向北问她。
十一冷静过后，点了点头：“不见了，两个都不见了。”
“还有顾萌萌？”
“对……都不见了……”十一抽泣着，捂着自己的脸，“如果两个孩子有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报警了吗？”
“报了……也说去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线索……”
“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的。如果是绑架，绑匪要的就是钱，那最好办，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顾连城不帮，我也会帮你到底。”
但恐怕，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吧，顾连城怎么可能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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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知道了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靳向北再看顾萌萌，就是第一眼便把她和十一联系在一起。果真是很像。他答：“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姓靳。”
“哦！”顾萌萌点点头，笑开，“靳叔叔好！”
“好。”
孩子太乖巧了，不管她是谁的孩子，都教人喜欢得不得了。更别说，她是十一的。
十一把久久护在怀里，有些气愤地瞪着顾老爷子：“顾老爷子，请问您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怎么能不经过我跟顾连城的同意，就擅自带走了我们的孩子？你这样做，跟抢孩子有什么区别？”
“抢孩子？”老爷子没有丝毫愧疚的心。
他坐在沙发上，威严如王，可能他一直以来在家中的地位就是这样的，所以也习惯了用这种气势去对待任何人。
那一瞬间，十一真的觉得，顾连城那脾气和性格，分明是从老爷子那遗传来的么……明明就是分不开的一家人，却偏要将他剔除出去。
老爷子的拐杖放在身前，两只手交叠压着，气势磅礴地说道：“我把我自己的曾孙子接回家，用得着用上‘抢’字吗？”
“顾老爷子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好笑么？您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认，又何来曾孙，”面对强势的人，你首先不能输的，就是气势，“我敬告过您一句话，如果你们顾家眼里没有他，就没资格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老爷子笑了一下，示意了一下旁人。
一个文件袋被打开，里面倒出很多文件。
“一切都办好了，吃过晚饭，我就会送他们去英国。”
十一随手拿过一个护照打开，就是久久的。
顾老爷子离开，就是吩咐人迅速地办好了这些繁杂手续。
所有人都惊呆了，顾夫人，顾西，都没想到老爷子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这个。
在顾夫人看来，老爷子这是要把两个小家伙培养成他想要的啊！
“你疯了！！”十一被他的决定震惊了，“他们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送他们去英国？”
“那也是我们顾家的血脉！”顾老爷子丝毫不退让，“我在做为他们好的事！你以为孩子跟着你们，能有什么光明的前途？”
“有没有光明的前途跟你们顾家有什么关系！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们谁都不许打他们的主意！”
“那也要看你们拦不拦得住了。”
顾老爷子一个眼神，就将靳向北和十一都控制住了，缴了他们的手机。
“闹什么呢？”老爷子站起来，说得很淡定，“吃饭了，最后的晚餐。你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的。”
“诶爸！这事儿是不是得再考虑一下啊！”顾夫人赶紧跟上去。
“太爷爷——”顾西也着急。这一次，她看着都觉得太过了。
靳向北也没有办法可施，来的时候因为知道孩子在顾家，并没有想过会带不走的情况，也就没有通知警方。谁知道……
顾家竟然在短时间内安排了那么多事？
十一蹲在那里，头疼得要命，心乱如麻。
两个孩子倒是镇定，顾萌萌端着自己下巴挠了挠，评判说：“诶这个顾家的老太爷，心眼怎么这么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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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孩子都不救，那他这个人该有多恐怖？
十一爱着的，不能是这样的男人吧。
十一不说话。
如果真的是要财的绑匪，她也能放点心，至少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孩子，如果没有天大的仇恨，也不会把两个四岁的孩子怎么样吧。
然而十一还是担心，别过头去，偷偷地抹眼泪。
“顾连城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出了这样的事，不会还在公司吧？”
十一摇摇头：“没有，他发高烧了，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辆车没有目的地，他们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孩子。直到十一接到一个电话，叶墨打来的。
“喂？”十一很紧张地接了起来。
“我是叶墨，我知道你担心孩子。你别紧张，我先告诉你，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叶墨先说了让她放心的事。
“真的吗？？”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真的太好了！
十一的表情说明一切，靳向北也放了点心，这说明孩子没事。
“那他们人呢？是找到了吗？”
“是，找到了，”他说，“他们在顾宅。”
“……”
顾宅？
“把他们带走的人是顾老爷子，所以他们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十一呆呆的，“谢谢你叶墨……我改天再谢你……”
她挂了电话对靳向北说：“你知道顾宅怎么去吗？”
靳向北顿了一下，“交给我。”
他不知道，但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艾恩：“帮我查到顾宅的具体地址。”
“顾家的人带走了孩子？”
十一点点头，没有说更多。
顾家的事，他不了解，她也不准备把别人的家事随便乱说。
顾老爷子一定是去查她了，随后查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最终知道是顾家人，那她也放心了。
……
“大小姐，他们在客厅里。”
“谢谢！”
顾西一回来，就听说家里来了两个小客人，赶忙就随着佣人的指示跑过去。只见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周围有好几个黑衣人站在那里，像是怕他们跑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丫头晃荡晃荡小脚丫，指示其中一人：“换台换台！我要看顾大人。”
“在家里还没看够？”方久久瞥了她一眼。
“哎呀……一出来就格外想念啊！也不知道顾大人怎么样了，退烧了没有，”顾萌萌说着，盯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也真是的，请人来做客还这么没礼貌，电话都不让人打。顾大人和十一要是知道我们不见了，该有多着急啊。”
两个小宝贝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一点也不怕，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约束。
方久久抱着自己双臂，点点头。
他也是担心这个。
他们在这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方十一那个女人知道他们不见了，要紧张害怕得哭鼻子。
“你们都下去吧。”顾西过去。
“大小姐……”
“没事儿，他们两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看你们紧张的样子，去吧！”
闻着声音，两个孩子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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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在顾家的？”顾连城抛给她一个问题。
十一愣了一下，“难道不是……菲儿他们打电话给你的么？”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菲儿和叶墨知道他们在顾家，要是联系不上她的话，要么会亲自来顾家找他们，要么会通知顾连城，他就是不管她，总也不能不管他的两个宝贝孩子吧？
所以后来吃饭的时候，十一也自我安慰了一下下，觉得顾老爷子的计划是不会得逞的。
再之后看到顾连城来了，心里就彻底放心了，哪里还会去想这些事？
“他们有打电话给我，不过那时接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车上了。”
“你是说……你在接到电话之前就知道了？”
顾连城的眼神瞄了一下后座，十一一愣：“久久？”
方久久扬了扬手上的电子手表说：“你以为我这个手表只是用来看时间的吗？”
“啊？我看看？还能发信息吗？”
“是啊，久久给我发了信息，艾琳接的，给我打了电话，我这才知道出事儿了，”说完，顾连城看了十一一眼，“下次别这样了，孩子不见了，我就是用爬的，也要爬过去。”
“什么啊……”十一哭笑不得，“你以为你是鬼啊，用爬的，大晚上的要吓死谁！”
车子开回了西城一区的别墅，两个孩子都不用人喊，就自己去洗澡了，还不让人帮。
十一转身，就看到顾连城身形晃了一下，站都站不稳，最后退到栏杆那，被栏杆给挡住了。
“诶你小心点！”十一扶住他，就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很烫，随手抬了起来，往他额头碰了碰，“还是很烫！你烧还没退呢？”
再加手上的伤口，十一当即就决定了：“不行，你这个样子一定要去医院了，伤口再感染，你这只手是真的要废了！”
处理完孩子的事，要轮到他了。
“久久，我送你们爸爸去医院，你们两个洗完了早点睡，照顾着点妹妹啊。”
“知道了。”
经过这次的事，十一对两个孩子又有了新的信任感。
十一喊来了司机，陪着一同去了医院。
车上，十一又不懂得怎么处理伤口，只知道先摁着，把自己脖子上遮伤痕的丝巾取了下来，将他的手绕上。
“嘶——”他吃痛。
“你忍着点，我必须给你按着伤口，不然失血过多，一定不是好事。”
他这又是发烧又是流血的，饶是铁打的顾连城，这会儿也已经有点不行了，后脑勺靠在座枕上，闭着眼。
十一顺手把车顶的小灯打开了，好观察他的伤口，这一抬头，就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你还好吧？可别睡啊，快到医院了，再撑一会儿。”
他在顾宅的时候那么强势，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事，装的就还行！要不是他这么会演，她也不至于给骗过去，路上才发现他的异常。
顾连城闭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我头晕……”
“你流了那么多血，还发着烧，能不晕吗？嗞……靠我这儿吧。”十一轻轻地将他的脑袋搂过来，靠在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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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天宇莫名其妙地回问。
“哎呀你就别问为什么了！赶紧回来！家里出大事儿了！”
“能有什么大事？他又回来了？”
“比他回来了还严重！”顾夫人着急地喊，“你可知道，他的两个小野种被带回来了？哎呀……错不了，那小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准是顾家的血脉！你爷爷还要把他们留下来，你说你爷爷这打的主意啊！快点回来！”
“你是说，顾连城的两个孩子？”
两个？
之前方十一还拉着他要孩子，所以把孩子带走的人，是爷爷？
“是啊！那丫头心机也是太重了！竟然打着这个主意！他们这是瞄准了你爷爷的遗产！”
“……”
顾天宇不这样认为。
把孩子暴露给顾家，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应该是爷爷自己查到的。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
方久久几次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小眉头皱起。
怎么还不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快到吃晚饭的时间。
顾老爷子从二楼下来。
“爸……”顾夫人一直坐在客厅里观察那两个小东西，“您是打算让这两个孩子住下来吗？”
“有问题吗？”
“这……他们爸妈知道吗？孩子晚上怕是会吵闹要爸妈的。”
“我看不会，”顾老爷子说道，“这俩孩子乖巧懂事，家教不错。”
小小年纪，各方面礼仪都学得不错。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朝这边走过来，他们把仪器什么的放在茶几上，顾萌萌此时也没了笑脸，躲到方久久身边去，悄悄说了一句：“不妙啦久久……”
“你们想干什么？”方久久拿出气势。
“这孩子，有我风范。”顾老爷子却是对久久越发感到满意。
医生说：“小少爷，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取点样本就行了，不疼的啊，待会儿有糖吃。”
趁其不备，方久久突然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倒在地上，一下子让众人呆了呆。
刚有另一人愣了一下准备上前抓住两个孩子，顾萌萌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骤然蹦起，撞在了医生的某部位，顿时痛得倒地。
小魔女嘿嘿一笑说：“我师父说了，男人这个地方最痛了！”
众：“……”
茶几上有水果刀，顾萌萌拿了起来，左右挥了挥：“不要过来哦，我太小了拿不稳。”
一群人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的举动给惊到了。
方久久抱着自己两只手臂，皱着眉说：“我最讨厌别人不经过我同意就碰我了。”
“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萌萌！把刀子放下！”十一吓坏了，一进来就看到孩子拿着水果刀。
“啊，妈咪！”顾萌萌把水果刀插到了苹果上，朝十一奔过去，扑在了她怀里，“你怎么才来啊，速度也太慢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十一以为孩子是吓坏了，愧疚不已地抱着，摸摸脑袋，“妈妈来晚了……没事了。”
靳向北站在十一身边，她把萌萌交给他照看一下，自己上前把久久也护住。
顾萌萌抬高头，吮着手指奇怪地问：“咦，叔叔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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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知道了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靳向北再看顾萌萌，就是第一眼便把她和十一联系在一起。果真是很像。他答：“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姓靳。”
“哦！”顾萌萌点点头，笑开，“靳叔叔好！”
“好。”
孩子太乖巧了，不管她是谁的孩子，都教人喜欢得不得了。更别说，她是十一的。
十一把久久护在怀里，有些气愤地瞪着顾老爷子：“顾老爷子，请问您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怎么能不经过我跟顾连城的同意，就擅自带走了我们的孩子？你这样做，跟抢孩子有什么区别？”
“抢孩子？”老爷子没有丝毫愧疚的心。
他坐在沙发上，威严如王，可能他一直以来在家中的地位就是这样的，所以也习惯了用这种气势去对待任何人。
那一瞬间，十一真的觉得，顾连城那脾气和性格，分明是从老爷子那遗传来的么……明明就是分不开的一家人，却偏要将他剔除出去。
老爷子的拐杖放在身前，两只手交叠压着，气势磅礴地说道：“我把我自己的曾孙子接回家，用得着用上‘抢’字吗？”
“顾老爷子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好笑么？您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认，又何来曾孙，”面对强势的人，你首先不能输的，就是气势，“我敬告过您一句话，如果你们顾家眼里没有他，就没资格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老爷子笑了一下，示意了一下旁人。
一个文件袋被打开，里面倒出很多文件。
“一切都办好了，吃过晚饭，我就会送他们去英国。”
十一随手拿过一个护照打开，就是久久的。
顾老爷子离开，就是吩咐人迅速地办好了这些繁杂手续。
所有人都惊呆了，顾夫人，顾西，都没想到老爷子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这个。
在顾夫人看来，老爷子这是要把两个小家伙培养成他想要的啊！
“你疯了！！”十一被他的决定震惊了，“他们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送他们去英国？”
“那也是我们顾家的血脉！”顾老爷子丝毫不退让，“我在做为他们好的事！你以为孩子跟着你们，能有什么光明的前途？”
“有没有光明的前途跟你们顾家有什么关系！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们谁都不许打他们的主意！”
“那也要看你们拦不拦得住了。”
顾老爷子一个眼神，就将靳向北和十一都控制住了，缴了他们的手机。
“闹什么呢？”老爷子站起来，说得很淡定，“吃饭了，最后的晚餐。你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的。”
“诶爸！这事儿是不是得再考虑一下啊！”顾夫人赶紧跟上去。
“太爷爷——”顾西也着急。这一次，她看着都觉得太过了。
靳向北也没有办法可施，来的时候因为知道孩子在顾家，并没有想过会带不走的情况，也就没有通知警方。谁知道……
顾家竟然在短时间内安排了那么多事？
十一蹲在那里，头疼得要命，心乱如麻。
两个孩子倒是镇定，顾萌萌端着自己下巴挠了挠，评判说：“诶这个顾家的老太爷，心眼怎么这么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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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能不能别这么逞强了，”十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他靠得舒服一点，“既然你知道我们在顾家，让苏白带人去就是了，随便是你们的人还是警方，不都可以吗，非要自己去。”
“当然要自己去接了。你以为那个地方，苏白能搞得定吗？就是真的警方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人带回来。”
“那个老爷子啊……”十一想了想，点点头，“的确，固执得要命，还一副自己是皇帝的样子，以为只要是他的决定，别人就一定要遵守一样！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又不是以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说起来就恼，特别是想起他在顾家盛气凌人的样子。
两个孩子明明都是她的，就算萌萌不是她带大的，那也是顾连城的，他们两个父母亲都没有开口，他凭什么要送他们的孩子去英国？
听着十一那气愤的言语，顾连城弯了下嘴角，笑了。“是是，老爷子就是这样。有的人被尊敬惯了，是会惯出些毛病来的。”
“但是气归气，如果今晚没有你过来，我们是真的没办法离开顾宅，”这样说着，十一觉得几分疑惑，“但是为什么你一来，顾老爷子就放人了呢？明明……可以连着你也一起扣下来的。”
顾连城笑：“你以为我‘顾连城’三个字，只是念着好听吗？我去了都不放人，那你们几个，岂不是要一辈子呆在顾宅了？”
“才不要住宅那里，整天看老爷子的脸色，心情郁闷！”
不过……
她也是今天才发现，“顾连城”三个字，的确好用！
“啊……头好晕啊……”他又喊了几声，嘴角却是噙着笑意的。
“还晕啊？血还在流吗？我摁着呢，你别动了，乖乖靠着。”
“顾千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你四年都是虐待你的，你怎么一点肉都没吃起来？肩膀这么磕人，靠着不舒服极了。”
“那吃不胖，怪我咯？”十一无奈，“我扶着你吧，你慢慢地，躺我腿上休息会儿，别睡着啊，就躺着。”
顾连城如愿以偿地躺下去，枕着十一的大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舒服多了。”
其实十一心里明白，他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他继续靠肩他能怎么样？不过么，看他可怜兮兮的，就让他枕着吧，估计这会儿心里正得意呢。
……
他们又回到了他的豪华病房。这回乖乖地打了退烧针，不再闹着说要打手臂了。
十一心里其实还觉得挺乐呵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由护士给他拿着注射液，十一在一旁扶着他，移动去他的病房。
顾连城开玩笑说：“你说你为什么不去当护士？”
“我干嘛要当护士？当护士多烦啊，天天要照顾你们这些难伺候的病人，是吧护士姐姐？”
“啊？”护士干笑了一声，哪里敢说顾连城的一句不是，“没有啊……四爷可好伺候了。”
“你看看你，把人吓得都不敢说实话！”十一膈应他。
“所以你当护士就好了啊，”顾连城笑道，“就你不怕我。你要是当护士，我天天来给你当针靶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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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在顾家的？”顾连城抛给她一个问题。
十一愣了一下，“难道不是……菲儿他们打电话给你的么？”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菲儿和叶墨知道他们在顾家，要是联系不上她的话，要么会亲自来顾家找他们，要么会通知顾连城，他就是不管她，总也不能不管他的两个宝贝孩子吧？
所以后来吃饭的时候，十一也自我安慰了一下下，觉得顾老爷子的计划是不会得逞的。
再之后看到顾连城来了，心里就彻底放心了，哪里还会去想这些事？
“他们有打电话给我，不过那时接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车上了。”
“你是说……你在接到电话之前就知道了？”
顾连城的眼神瞄了一下后座，十一一愣：“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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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久久给我发了信息，艾琳接的，给我打了电话，我这才知道出事儿了，”说完，顾连城看了十一一眼，“下次别这样了，孩子不见了，我就是用爬的，也要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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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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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喊来了司机，陪着一同去了医院。
车上，十一又不懂得怎么处理伤口，只知道先摁着，把自己脖子上遮伤痕的丝巾取了下来，将他的手绕上。
“嘶——”他吃痛。
“你忍着点，我必须给你按着伤口，不然失血过多，一定不是好事。”
他这又是发烧又是流血的，饶是铁打的顾连城，这会儿也已经有点不行了，后脑勺靠在座枕上，闭着眼。
十一顺手把车顶的小灯打开了，好观察他的伤口，这一抬头，就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你还好吧？可别睡啊，快到医院了，再撑一会儿。”
他在顾宅的时候那么强势，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事，装的就还行！要不是他这么会演，她也不至于给骗过去，路上才发现他的异常。
顾连城闭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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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变得有些暧昧的气氛，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十一的手抬起，拍了他一下，“想得美！结束了，睡你的觉。”
说完也不顾他怎么想了，端去洗手间倒水。
十一故意在洗手间多呆了一段时间，等她出来的时候，顾连城已经又一次睡着了。
等了一段时间，确认他已经入睡蛮久了，这才蹲下去，开启了手机里的电筒应用，照着光寻找那张照片的下落。
然而摸索了很久，也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在床底下看到那张照片。
她坐正，心想着会不会是他自己看到了，早就放回书本了？
这样想着，起来去找那本书，翻了一翻，并没有。
把书放回去的时候，只能祈祷他别想起来去翻这本书，不然发现照片不见了，自己难辞其咎。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一份回忆，东西在自己手上弄丢了，她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着已经睡着的顾连城，抱歉地双手合十，轻声说：“sorry啊，弄丢了你的照片……”
……
第二天早上，十一一醒来就去摸顾连城的额头，烧似乎是已经退了，没有昨晚那么烫的感觉。
艾琳过来看他，手里还拿着文件，想来应该还是有什么事需要他签字同意吧。
“你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吧，别叫醒他了，看起来很累。”
“知道了千寻小姐。”艾琳微笑回答。
“恩，那我走了，今天是儿童节，幼稚园里准备了文艺汇演，他生病了，就别去了。他要是醒了，你就转告他，别担心幼稚园的事，我会照看好两个孩子的。”
“好的千寻小姐，我会照做的。”艾琳非常温柔地回答道。
文艺汇演，也是一次亲子活动，需要全体家长来参加的。
活动下午开始，十一领着两个孩子，由管家开车送他们去幼稚园。
今天的幼稚园已经由幼师打扮好了，门口有好几个气球堆，孩子们都跑去跟气球玩，方久久和顾萌萌两个与众不同的小朋友却是瞄了几眼就没兴趣了。
萌萌抬头问：“十一，顾大人真的不来吗？”
“是啊，他病还没好，需要多休息，你们两个跟着我就好了，别乱跑听到没？”
“那没办法了……”
看得出来，顾连城不能来，萌萌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也希望他来啊，孩子们的这些活动，家长参与也是很重要的。孩子的成长过程，不能少了家长的陪伴。
幼稚园还准备了特别的欢迎仪式，由孩子和家长一起进场。
十一瞄了一眼，所谓的进场仪式，也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名义上，由梁市长一家做为第一个入场，先官后商。但私底下，顾连城却是排在第一位，就连梁市长也会礼让他三分，这点，从上次孩子们之间的打闹结果就看出来了。
但该给的礼数，大家都还是会给，所以今天就算是顾连城在，他也会让梁市长先入场。至少她认为，顾连城不会无聊到去争这些所谓的名头。
可偏偏，顾连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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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自己去接了。你以为那个地方，苏白能搞得定吗？就是真的警方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人带回来。”
“那个老爷子啊……”十一想了想，点点头，“的确，固执得要命，还一副自己是皇帝的样子，以为只要是他的决定，别人就一定要遵守一样！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又不是以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说起来就恼，特别是想起他在顾家盛气凌人的样子。
两个孩子明明都是她的，就算萌萌不是她带大的，那也是顾连城的，他们两个父母亲都没有开口，他凭什么要送他们的孩子去英国？
听着十一那气愤的言语，顾连城弯了下嘴角，笑了。“是是，老爷子就是这样。有的人被尊敬惯了，是会惯出些毛病来的。”
“但是气归气，如果今晚没有你过来，我们是真的没办法离开顾宅，”这样说着，十一觉得几分疑惑，“但是为什么你一来，顾老爷子就放人了呢？明明……可以连着你也一起扣下来的。”
顾连城笑：“你以为我‘顾连城’三个字，只是念着好听吗？我去了都不放人，那你们几个，岂不是要一辈子呆在顾宅了？”
“才不要住宅那里，整天看老爷子的脸色，心情郁闷！”
不过……
她也是今天才发现，“顾连城”三个字，的确好用！
“啊……头好晕啊……”他又喊了几声，嘴角却是噙着笑意的。
“还晕啊？血还在流吗？我摁着呢，你别动了，乖乖靠着。”
“顾千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你四年都是虐待你的，你怎么一点肉都没吃起来？肩膀这么磕人，靠着不舒服极了。”
“那吃不胖，怪我咯？”十一无奈，“我扶着你吧，你慢慢地，躺我腿上休息会儿，别睡着啊，就躺着。”
顾连城如愿以偿地躺下去，枕着十一的大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舒服多了。”
其实十一心里明白，他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他继续靠肩他能怎么样？不过么，看他可怜兮兮的，就让他枕着吧，估计这会儿心里正得意呢。
……
他们又回到了他的豪华病房。这回乖乖地打了退烧针，不再闹着说要打手臂了。
十一心里其实还觉得挺乐呵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由护士给他拿着注射液，十一在一旁扶着他，移动去他的病房。
顾连城开玩笑说：“你说你为什么不去当护士？”
“我干嘛要当护士？当护士多烦啊，天天要照顾你们这些难伺候的病人，是吧护士姐姐？”
“啊？”护士干笑了一声，哪里敢说顾连城的一句不是，“没有啊……四爷可好伺候了。”
“你看看你，把人吓得都不敢说实话！”十一膈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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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叫幼稚园一下子乱了阵脚，排好的排名，怎么能就此打乱呢？
“萌萌，你爸爸怎么没来呢？不是说会来参加的吗？”
“突然发生了不可抗力的事，我也么有办法呀！╮(╯_╰)╭”顾萌萌摊手无奈说。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让顾萌萌一个人入场吧？
幼师看到了方十一和方久久，心忖也不能让她一个无名无关的人，陪同顾萌萌进场啊。她以什么身份呢？
但他们又怕，如果把顾萌萌排到最后，顾四爷要是知道了，他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十一看出了幼师的担忧，笑笑说：“没事的，让他们先进吧，顾先生今天有事不能来，萌萌又和久久关系好，所以委托了我照顾萌萌，我们最后进就是了。”
“这……不好吧？”幼师总还有些担忧。
“没事的！”十一让幼师放心，“顾先生那边我会说明的，没关系，你们也别担心了，什么时候进场，都无所谓的。”
“那……就拜托你了啊！”
进场的事解决了。
其实他们的确是想多了，顾连城还会因为他们最后进场而找他们幼稚园的麻烦么？
他们知道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肯定不会欺负他们，做到这个地步也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更多。
十一他们果然是最后进场的，顾萌萌对此也表示无所谓，对她来说，只要是和十一在一起，是早进还是晚进，有什么区别？
主持人，邀请了梁市长上台来做此次文艺汇演的开幕词。
十一想本来这其中也应该有顾连城的份吧。
十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视野也不是太好，但这些都不要紧。
偶然有听到坐在周围的孩子们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转头看一眼他们，然后家长们也都会看一眼，笑声说几句什么。
十一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本身就很抢眼，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而放眼望去，此次来参加的，似乎真的只有他们这边是只来了一人的，其他家庭全都是父母都来。
“十一，我倒是不担心别人笑话啦，”顾萌萌头疼地说，“就是待会儿亲子活动只有你一个人，咱们怎么玩得过其他人啊！”
怕笑话？那才是笑话了！他们的爸爸是谁啊，说出来都吓死他们！
“顾大人不来倒是没事啦……诶十一！现在还来得及吧？不如叫叶墨爹爹来救场吧！”
“叶墨爹爹？”十一还没回答，方久久就抱着双臂说，“他们会打起来的，哎，比我们还幼稚呢。”
“那倒是……”
两个孩子开始讨论起来。
“说谁幼稚呢？你们两个小家伙，没教训你们是吧，胆子这么大，连爸爸都敢说！”
三个人同时转过了身。
顾连城就蹲在他们身后，两只手各拍一个小脑袋。
揉了一揉说：“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啊顾大人！”顾萌萌惊喜地喊出来。
“你怎么来了？”方久久眉头一皱。
这也正是十一想问的！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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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把这些日子在颜夕道馆所学的展示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挥起木剑来已经有模有样，引来台下一阵喝彩。
“萌萌已经打得这么棒了啊？”也出乎了十一的意料，特别棒！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亲妈眼里孩子怎么做都是棒棒的。
方久久说：“必须的。她可是在计划着，放暑假之前就成为幼稚园的女霸王，占园称王。”
顾连城：“……”
十一：“……”
OTZ！
宝贝闺女儿，你的志向也是蛮远大的……
但是，你习武的目的会不会歪了？？
表演结束，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称赞不断。
无论怎样，萌萌虽然表演得很不错，但这反应都有点过大了吧……
最后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最佳表演奖落在了萌萌的头上。
尽管实至名归，但怎么看，心里都还是有点不舒服。
很快，幼稚园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整理现场，为接下来的亲子活动做准备。
第一个游戏，有两个孩子在幼稚园的，自成一组，没有的就由两个家庭组成，由两个孩子两人三足，将小球运到大人区，大人也是两人三足模式，但想把球运到终点，需要两名家长脸对脸挤着球，球掉落，就要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限定时间内，运到球最多的家庭获胜。
在这个游戏上，十一他们占尽了先机。
两个孩子龙凤胎的心灵感应真的不是盖的，在其他组小朋友连续跌倒，挪不开步的情况下，方久久和顾萌萌两个小家伙连口号都不用喊，直接跑了起来，同步率爆表。
十一在一旁稍有不安心地喊：“你俩慢点，不着急，其他小朋友都还在起点呢，慢点走，别跑。”
虽然孩子都戴着保护措施，但就怕他们摔倒了磕着哪里。
球运到，放在他们的脸中央。
“十一加油！顾大人加油！”
萌萌加完油就和久久跑回起点，准备运第二个球，被久久拉住，“算了，慢慢等吧，那两个笨蛋！”
是的，尽管十一和顾连城在一起四年，在很多事上也有着不低的默契，但两人三足的游戏却是第一次玩，刚起步就因为频率不同摔了个满贯。
顾连城身子一转，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十一趴在他身上，倒是没摔疼哪里。
“哎哟……”
旁边其他组的家长纷纷不忍看。
这一跤摔的啊，他们看着都疼！
做为失败的反面教材，记住了不能像他们那样起步。
“哎！”顾萌萌也停了下来，叹一口气，“他们俩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太浪费我感情了！”
两个小宝贝站在起点，抱着两只小手看戏，淡定得不得了。
“我们慢慢走过去吧，去终点等。”
哪能想到败在他们手上？于是这回也不跑了，两个小宝贝跟散步似的，拿着球走到终点，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
略鄙视的声音一同响起：“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忽地听到宝贝们的声音，还趴在顾连城身上的十一转过头，对二宝笑了一下：“嘿宝贝们，你们又来了啊。”
看着他们跑得那样快还以为很简单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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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故意在洗手间多呆了一段时间，等她出来的时候，顾连城已经又一次睡着了。
等了一段时间，确认他已经入睡蛮久了，这才蹲下去，开启了手机里的电筒应用，照着光寻找那张照片的下落。
然而摸索了很久，也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在床底下看到那张照片。
她坐正，心想着会不会是他自己看到了，早就放回书本了？
这样想着，起来去找那本书，翻了一翻，并没有。
把书放回去的时候，只能祈祷他别想起来去翻这本书，不然发现照片不见了，自己难辞其咎。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一份回忆，东西在自己手上弄丢了，她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着已经睡着的顾连城，抱歉地双手合十，轻声说：“sorry啊，弄丢了你的照片……”
……
第二天早上，十一一醒来就去摸顾连城的额头，烧似乎是已经退了，没有昨晚那么烫的感觉。
艾琳过来看他，手里还拿着文件，想来应该还是有什么事需要他签字同意吧。
“你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吧，别叫醒他了，看起来很累。”
“知道了千寻小姐。”艾琳微笑回答。
“恩，那我走了，今天是儿童节，幼稚园里准备了文艺汇演，他生病了，就别去了。他要是醒了，你就转告他，别担心幼稚园的事，我会照看好两个孩子的。”
“好的千寻小姐，我会照做的。”艾琳非常温柔地回答道。
文艺汇演，也是一次亲子活动，需要全体家长来参加的。
活动下午开始，十一领着两个孩子，由管家开车送他们去幼稚园。
今天的幼稚园已经由幼师打扮好了，门口有好几个气球堆，孩子们都跑去跟气球玩，方久久和顾萌萌两个与众不同的小朋友却是瞄了几眼就没兴趣了。
萌萌抬头问：“十一，顾大人真的不来吗？”
“是啊，他病还没好，需要多休息，你们两个跟着我就好了，别乱跑听到没？”
“那没办法了……”
看得出来，顾连城不能来，萌萌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也希望他来啊，孩子们的这些活动，家长参与也是很重要的。孩子的成长过程，不能少了家长的陪伴。
幼稚园还准备了特别的欢迎仪式，由孩子和家长一起进场。
十一瞄了一眼，所谓的进场仪式，也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名义上，由梁市长一家做为第一个入场，先官后商。但私底下，顾连城却是排在第一位，就连梁市长也会礼让他三分，这点，从上次孩子们之间的打闹结果就看出来了。
但该给的礼数，大家都还是会给，所以今天就算是顾连城在，他也会让梁市长先入场。至少她认为，顾连城不会无聊到去争这些所谓的名头。
可偏偏，顾连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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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让顾萌萌一个人入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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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又怕，如果把顾萌萌排到最后，顾四爷要是知道了，他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十一看出了幼师的担忧，笑笑说：“没事的，让他们先进吧，顾先生今天有事不能来，萌萌又和久久关系好，所以委托了我照顾萌萌，我们最后进就是了。”
“这……不好吧？”幼师总还有些担忧。
“没事的！”十一让幼师放心，“顾先生那边我会说明的，没关系，你们也别担心了，什么时候进场，都无所谓的。”
“那……就拜托你了啊！”
进场的事解决了。
其实他们的确是想多了，顾连城还会因为他们最后进场而找他们幼稚园的麻烦么？
他们知道萌萌是顾连城的女儿，肯定不会欺负他们，做到这个地步也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更多。
十一他们果然是最后进场的，顾萌萌对此也表示无所谓，对她来说，只要是和十一在一起，是早进还是晚进，有什么区别？
主持人，邀请了梁市长上台来做此次文艺汇演的开幕词。
十一想本来这其中也应该有顾连城的份吧。
十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视野也不是太好，但这些都不要紧。
偶然有听到坐在周围的孩子们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转头看一眼他们，然后家长们也都会看一眼，笑声说几句什么。
十一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本身就很抢眼，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而放眼望去，此次来参加的，似乎真的只有他们这边是只来了一人的，其他家庭全都是父母都来。
“十一，我倒是不担心别人笑话啦，”顾萌萌头疼地说，“就是待会儿亲子活动只有你一个人，咱们怎么玩得过其他人啊！”
怕笑话？那才是笑话了！他们的爸爸是谁啊，说出来都吓死他们！
“顾大人不来倒是没事啦……诶十一！现在还来得及吧？不如叫叶墨爹爹来救场吧！”
“叶墨爹爹？”十一还没回答，方久久就抱着双臂说，“他们会打起来的，哎，比我们还幼稚呢。”
“那倒是……”
两个孩子开始讨论起来。
“说谁幼稚呢？你们两个小家伙，没教训你们是吧，胆子这么大，连爸爸都敢说！”
三个人同时转过了身。
顾连城就蹲在他们身后，两只手各拍一个小脑袋。
揉了一揉说：“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啊顾大人！”顾萌萌惊喜地喊出来。
“你怎么来了？”方久久眉头一皱。
这也正是十一想问的！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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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我没压着你哪儿吧？”
看他已经把自己的手给举高了，伤口应该是没碰到，但刚才摔得不轻，听着声音都挺疼的，更何况他的表情也说明了。
顾连城被十一从地上拉起来，抚抚胸口，咳嗽了一声：“看你挺轻，砸上来还是蛮疼的。”
“你们就别考虑速度了，一步一个口号走过去吧，距离我们来拉开。”九爷看起来更像是此次游戏的总指挥。
顾连城&方十一：“……”
十一站起来，拍拍顾连城身上的灰尘，说：“习惯就好……这么些年，我都是这样给九爷嫌弃过来的。”
“……”顾连城沉默几秒，“同情。”
还好他带的是顾萌萌！
这小丫头再能闹，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能治得住她。
他们也不着急了，因为的确，孩子区的距离，二宝已经稳稳地拉开，他们都已经第二个球了，有的宝贝还是没能走到终点。
因为脸上夹着小球，他们也不好喊口号，反正就走得比较慢，后面不至于再摔倒，但球却经常掉。又在一声咋呼中，球掉了。
两个人的脸正在进行各种挽救，顾连城撇开球一滑，唇直接亲在了她的脸上。
十一也没多想，给自己打气说可以的，两人无奈回到终点。
但这一次，球掉的时候，顾连城手一动，嘴唇直接盖住了她的，惊喊：“球跑了球跑了！快点回去，不然要被追上了！”
十一还来不及想其他，两人绑在一起，他走动时，她为了不摔倒，当然要配合他走。
来来回回几次，方久久终于忍不住了，下了死命令，瞪了顾连城一眼：“再掉就不要回来了！”
顾连城：“……”
他竟然被儿子给吼了！
颜面何存！
“不会了不会了！”十一摆手保证，“这次一定行！宝贝们，等着我们胜利归来吧！”
顾萌萌：“HO！顾大人真坏啊，居然趁机偷亲十一。”
“胆小鬼！”九爷却道，“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唔？”
话音刚落，顾萌萌转了个身，就在他唇上大大地盖了个章。
“顾萌萌你干什么！”
“你说的啊，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嘛！”
“没说你！！”
顾萌萌却不放手，亲完了，身高上的差异，微微踮脚，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呢喃着说：“久久我可爱你了！爱你就要说出来嘛！”
“知道了知道了……”软肋在此，没办法，“你快放开我！”
“那你爱我嘛？”顾萌萌抬着小脸，笑嘻嘻地看着方久久。
“……”
“哥哥？”
“……爱。”
“哈我就知道！”顾萌萌开心地搂着方久久摇来摇去的，“我们要一直相亲相爱哦！”
“咚！”最后一个球掉进容器里。
胜利！
虽然这个游戏最大的功臣是两个孩子，但十一却觉得非常开心，朝宝贝们伸开了双手。
“二宝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比起他们过去，大概还是宝贝们跑过来更快一些！
顾萌萌受到爱的召唤，就要跑过去，那久久也只好跟着她一起跑。大家绑在一起，十一抱起萌萌，顾连城自然也要抱起久久，心不甘情不愿的九爷没办法地被抱了起来。
十一大大地亲了一口萌萌的小嘴唇儿，顾连城也要亲久久，被九爷手一挡，怒：“你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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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把这些日子在颜夕道馆所学的展示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挥起木剑来已经有模有样，引来台下一阵喝彩。
“萌萌已经打得这么棒了啊？”也出乎了十一的意料，特别棒！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亲妈眼里孩子怎么做都是棒棒的。
方久久说：“必须的。她可是在计划着，放暑假之前就成为幼稚园的女霸王，占园称王。”
顾连城：“……”
十一：“……”
OTZ！
宝贝闺女儿，你的志向也是蛮远大的……
但是，你习武的目的会不会歪了？？
表演结束，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称赞不断。
无论怎样，萌萌虽然表演得很不错，但这反应都有点过大了吧……
最后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最佳表演奖落在了萌萌的头上。
尽管实至名归，但怎么看，心里都还是有点不舒服。
很快，幼稚园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整理现场，为接下来的亲子活动做准备。
第一个游戏，有两个孩子在幼稚园的，自成一组，没有的就由两个家庭组成，由两个孩子两人三足，将小球运到大人区，大人也是两人三足模式，但想把球运到终点，需要两名家长脸对脸挤着球，球掉落，就要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限定时间内，运到球最多的家庭获胜。
在这个游戏上，十一他们占尽了先机。
两个孩子龙凤胎的心灵感应真的不是盖的，在其他组小朋友连续跌倒，挪不开步的情况下，方久久和顾萌萌两个小家伙连口号都不用喊，直接跑了起来，同步率爆表。
十一在一旁稍有不安心地喊：“你俩慢点，不着急，其他小朋友都还在起点呢，慢点走，别跑。”
虽然孩子都戴着保护措施，但就怕他们摔倒了磕着哪里。
球运到，放在他们的脸中央。
“十一加油！顾大人加油！”
萌萌加完油就和久久跑回起点，准备运第二个球，被久久拉住，“算了，慢慢等吧，那两个笨蛋！”
是的，尽管十一和顾连城在一起四年，在很多事上也有着不低的默契，但两人三足的游戏却是第一次玩，刚起步就因为频率不同摔了个满贯。
顾连城身子一转，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十一趴在他身上，倒是没摔疼哪里。
“哎哟……”
旁边其他组的家长纷纷不忍看。
这一跤摔的啊，他们看着都疼！
做为失败的反面教材，记住了不能像他们那样起步。
“哎！”顾萌萌也停了下来，叹一口气，“他们俩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太浪费我感情了！”
两个小宝贝站在起点，抱着两只小手看戏，淡定得不得了。
“我们慢慢走过去吧，去终点等。”
哪能想到败在他们手上？于是这回也不跑了，两个小宝贝跟散步似的，拿着球走到终点，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
略鄙视的声音一同响起：“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忽地听到宝贝们的声音，还趴在顾连城身上的十一转过头，对二宝笑了一下：“嘿宝贝们，你们又来了啊。”
看着他们跑得那样快还以为很简单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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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口咬下去，那真的不是说假的！
跟着顾连城也没少吃过这种豪华餐厅里做出来的牛排，真的是色香味都不差，又嫩又香，五分熟刚刚好，酱料的味道也特别棒，简直可以自己开一个西餐厅了！
一个字：棒！
但十一却硬生生将那种吃到美食的欣喜表情转换了过来，说了三个字：“不好吃！”
“不好吃？”他眯起眼。
“对啊，不好吃，以后你天天给我做免费的吧！”
“想得美！”他抬手就往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丫头如意算盘还打得蛮不错！
最后的胜利是众望所归的，如果不是他赢，十一还有点不乐意呢！
亲子活动圆满结束，顾连城没赶上开场，便请他做了闭幕辞。
回去路上，十一并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居然会做料理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
我还真的不了解你呢，十一心想。
譬如他和文茜的过去，譬如他们顾家的恩恩怨怨……
很多很多。
她的秘密已经所剩无几了，一个一个地被他剖开，而对他，自己却了解甚少。
“那你还会做其他什么料理吗？”
“会，不过你没机会吃到了。”
十一努努嘴，自己嘀嘀咕咕几声：“以前都不做给我吃……”
顾连城其实听到了，但他并不说什么，只是笑笑。
……
两个孩子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里睡了，顾连城早上刚退了烧，下午本应该好好休息，却因为孩子幼稚园的活动，强撑着去参加了。回到家的时候，十一明显能感觉到他很累的样子。
所以他洗完了也睡了，今晚并不处理公事。
十一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可能是频频回想起今天的一切，心里总有些异常，没那么快入睡。
今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连城，亲近孩子，努力地放下自己公司总裁的形象，去做一个普通人。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居家妇男，顾家恋家。
不过，这一天也仅仅只能做为他们生命中一次比较重要的回忆吧，其他的她不能奢望。
她翻看了手机里的相册和一些视频，都是今天留下的，很珍贵。毕竟，像今天这样，一家四口完整地在一起的机会，日后并不会多了。
睡不着，她就出去走走。
分别去两个孩子房里看了一下，给踢掉被子的萌萌重新盖好。她今晚睡得不太安分，嘴里梦呓着什么，凑近一听，竟然是“妈咪”。
睡觉还不忘喊她……
十一心里甜，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的额头。
再去久久的房里坐了会儿。相对来讲安分多了，也不说梦话，就是乖乖地睡着，睡相也不错，还不踢被子，别提有多乖了。
有久久这么乖巧的宝贝做她儿子，这么些年，真的是省了不少精力。
当然，肚子里的这个一看也应该很乖呢，将近一个半月了吧，早孕反应几乎是没有，生活状态除了偶尔会注意之外，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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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被十一从地上拉起来，抚抚胸口，咳嗽了一声：“看你挺轻，砸上来还是蛮疼的。”
“你们就别考虑速度了，一步一个口号走过去吧，距离我们来拉开。”九爷看起来更像是此次游戏的总指挥。
顾连城&方十一：“……”
十一站起来，拍拍顾连城身上的灰尘，说：“习惯就好……这么些年，我都是这样给九爷嫌弃过来的。”
“……”顾连城沉默几秒，“同情。”
还好他带的是顾萌萌！
这小丫头再能闹，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能治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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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脸正在进行各种挽救，顾连城撇开球一滑，唇直接亲在了她的脸上。
十一也没多想，给自己打气说可以的，两人无奈回到终点。
但这一次，球掉的时候，顾连城手一动，嘴唇直接盖住了她的，惊喊：“球跑了球跑了！快点回去，不然要被追上了！”
十一还来不及想其他，两人绑在一起，他走动时，她为了不摔倒，当然要配合他走。
来来回回几次，方久久终于忍不住了，下了死命令，瞪了顾连城一眼：“再掉就不要回来了！”
顾连城：“……”
他竟然被儿子给吼了！
颜面何存！
“不会了不会了！”十一摆手保证，“这次一定行！宝贝们，等着我们胜利归来吧！”
顾萌萌：“HO！顾大人真坏啊，居然趁机偷亲十一。”
“胆小鬼！”九爷却道，“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唔？”
话音刚落，顾萌萌转了个身，就在他唇上大大地盖了个章。
“顾萌萌你干什么！”
“你说的啊，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嘛！”
“没说你！！”
顾萌萌却不放手，亲完了，身高上的差异，微微踮脚，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呢喃着说：“久久我可爱你了！爱你就要说出来嘛！”
“知道了知道了……”软肋在此，没办法，“你快放开我！”
“那你爱我嘛？”顾萌萌抬着小脸，笑嘻嘻地看着方久久。
“……”
“哥哥？”
“……爱。”
“哈我就知道！”顾萌萌开心地搂着方久久摇来摇去的，“我们要一直相亲相爱哦！”
“咚！”最后一个球掉进容器里。
胜利！
虽然这个游戏最大的功臣是两个孩子，但十一却觉得非常开心，朝宝贝们伸开了双手。
“二宝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比起他们过去，大概还是宝贝们跑过来更快一些！
顾萌萌受到爱的召唤，就要跑过去，那久久也只好跟着她一起跑。大家绑在一起，十一抱起萌萌，顾连城自然也要抱起久久，心不甘情不愿的九爷没办法地被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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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天情绪激动昏倒了，意外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懵懵懂懂地，那天去游乐园也不会注意，玩些刺激的项目，兴许，这孩子也就没了。
小宝贝特别疼她这个娘，安静得可以，常常让她忘记自己现在其实是个孕妇，六周了，没有早孕反应，肚子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来。
出了久久的房间，要回自己房里的话，会路过顾连城的卧室。
在自己家，他不锁门的。门一开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孩子们和她，都是开着小夜灯睡觉的，有安全感。顾连城没这习惯，就爱关了所有灯好好地睡。
所以十一一看他睡了，也就不进去了，这么黑，她心里还慌呢。
十一并没有立刻回房。
她走过书房，在门口愣了一下。
又转头看了看顾连城的房间，心忖他应该睡得蛮熟了，要不要……
趁此机会再进去看看那个暗室？
心动不如行动！
暗门幸好做得比较好，打开也没有什么声音。十一开了暗室的灯，目标直冲上次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小盒子，心里念着说：“对不起啊，偷看你的隐私。”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她没看见还好，看见了，就一直很想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十一就被吓了一跳。
她没有想到，入眼就是一张血池。
浴缸里放满水，淡红色的池水。
她第一眼就认为是血池，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可能只是颜料？但这个答案不足以说服自己，谁这么无聊拍这种照片？
她将里面的一撂照片拿起，拿开了第一张。第二张，浴缸里的水还是清的，能看到有一个男生的身体，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卡其色的裤子，光着脚，躺在里面，并没有拍到脸。
她又翻开一张，这回惊呆了。
他纤瘦的手放在浴缸外面，刀片捏在另一支手上。
这难道是自杀直播？！可这些照片，又是谁拍下来的！？
她急急忙忙又翻开下一张。此时，他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道血痕。
再往后翻，除了第一张，下面的照片都是按照顺序排好的，直到最后一张，他的白色衬衣也被染红，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猩红一片，他的手也沉进了水中。
十一最后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她呆呆地看完了这组照片，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的脑海里，自动地代入了一个人的脸，但是……
那真的会是他吗？？
顾连城？？
那个现在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睥睨世界的帝王一般的男人？他曾经……割腕自杀？？
这怎么可能！
十一久久不能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不太能相信这件事。
“你在干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你在做亏心事的时候，突然被人发现。
那一瞬间，十一整个人惊了一下，手中的那组照片撒了一地。
她蓦地回头，顾连城站在暗室门口，神色阴鸷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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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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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连城，亲近孩子，努力地放下自己公司总裁的形象，去做一个普通人。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居家妇男，顾家恋家。
不过，这一天也仅仅只能做为他们生命中一次比较重要的回忆吧，其他的她不能奢望。
她翻看了手机里的相册和一些视频，都是今天留下的，很珍贵。毕竟，像今天这样，一家四口完整地在一起的机会，日后并不会多了。
睡不着，她就出去走走。
分别去两个孩子房里看了一下，给踢掉被子的萌萌重新盖好。她今晚睡得不太安分，嘴里梦呓着什么，凑近一听，竟然是“妈咪”。
睡觉还不忘喊她……
十一心里甜，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的额头。
再去久久的房里坐了会儿。相对来讲安分多了，也不说梦话，就是乖乖地睡着，睡相也不错，还不踢被子，别提有多乖了。
有久久这么乖巧的宝贝做她儿子，这么些年，真的是省了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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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都不说话，顾萌萌不乐意了，继续说：“你们两个大人知不知羞啊，吵完架，还得我这个四岁小朋友来给你们做和事老，偏偏还不给面子，真讨厌啦！”
十一禁不住萌萌这样说，摇摇头微笑：“真的没吵，别瞎操心。”
“别理他们，”九爷支招，“惯的。兴许回头又嬉皮笑脸了。”
久久从座位上下来，说：“我吃饱了。萌萌我们走，让他们吵个够吧，吵吵有益身心健康，别打起来就好了。”
“好啊，那我们走吧！吵架可不好玩！”
两个小朋友背起小书包。
十一放下碗筷站起来：“你俩等等我，说好的我送你们去的——”
顾连城终于喊住她：“我们聊聊。”
“不聊了，”十一却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送孩子们去幼稚园。”
吃不下。
他们都走了，他也没了胃口，没吃完就放下了碗筷。
“先生，去哪？”
“公司。”
……
“十一，你们到底干什么吵架啊？”一路上，顾萌萌还是不忘记询问。
他们总得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才好劝架好不啦？
“没有啦。”十一还是不想说。
她不会说的。
“怎么看都像是你闯了祸。”九爷断言。
“……”
汗，一言就中。
的确是她错。
她已经道了歉了，但他不原谅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二宝站在幼稚园门口，看管家又送十一回去，有默契地唉声叹气一口。
顾萌萌：“真是让人操心啊！”
……
十一将自己和久久的东西都搬了回去。因为是临时住几天，东西也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把两个人的东西装完。
佣人看她要走，有些不解：“千寻小姐，怎么不继续住了啊？小少爷也要搬走吗？”
“对呀，我们本来就是暂住。”
“是因为……昨晚的事儿么？”
昨晚书房里的争执，很多人都听到了。内容听不真切，却都听见先生怒斥的声音，想必也是和千寻小姐吵架了。
后来邵医生来了，她带邵医生上去的时候，先生的脸色依然是不好看，看着吵得好像还蛮厉害。
“不是，”十一微笑说，“原本也没打算长住，肯定是要搬的。想着也打扰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搬回去了，不是因为吵架……也不能这样说，我们没吵架啦。别跟孩子乱说，担心萌萌胡思乱想。”
“诶，知道了。那你们搬走，先生知道吗？”
“不用特地通知他，他今天刚回公司事儿应该挺多的，就别打搅他了吧，晚上他自然就知道了。”
“好，那千寻小姐路上小心，有空多带小少爷回来玩玩，近来家里有了你们，热闹多了，先生也每天回来。以前可都是隔几天才回来住一晚呢，萌萌小姐都盼不回来。”
把东西放回自己家，十一也回了SA公司报道，请了几天假，上面完全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好似她就是请一个月也能准假。
闲暇之余，同事们跟她八卦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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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微博宣布离婚事件，今天尚有余热。
她们以为十一还不知道，下午茶时间，就拉着她侃侃而谈，将她们收集到的八卦统统讲给她听。
“你知道吗千寻，我认识的一个人说，顾太太其实是名门望族。就那样的家世，最后还是落个离婚的下场呢。孩子都保不住地位。”
“照我说，还是因为没生儿子，否则——”
十一微笑：“你认识的人怎么没告诉你，其实我就是顾太太呢？”
十一知道她们不会当真，大胆地说了。
如果哪天这个消息没藏住，她们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果然，她们一听就笑起来：“几天不见，千寻你都变幽默啦？你要是顾太太，赡养费都够你生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我们一样打工吗？”
赡养费？
顾连城送了她一套房子，市值不错，如果卖掉，值不少钱。
然而她没要。
她们都不相信十一的话，只当她是开玩笑。
还有人寻她开心，做为娱记采访她：“顾太太，请问你在微博上这样祝福前任老公，是真心的吗？为了他的声誉，甘愿晒出那份协议，是否说明，你心里还有他？”
十一就像真的被采访似的，笑一笑，答：“恩，爱过。”
她被人推了一下肩，茶水间里笑声连连。
“去去！少来了！你还当真了啊！”
十一嘴角噙着笑意。
真真假假，外人怎么可能看得透。
时间一到，十一就准时下班了，林蔷喊她也没搭理，只管走了。她还得去接孩子呢，顾宅带走孩子的阴影犹在。
十一到的时候，管家的车也到了，两个孩子从里面出来。顾萌萌迫不及待地就扑进十一的怀抱亲了一口：“十一我想死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想了。”十一好好地抱了一下。
十一没让久久上车，蹲下去对他解释说：“从今天起我们回家住吧，好吗？”
久久一下子就明白，看了车里的萌萌。
十一口是心非地说：“那……你要是舍不得萌萌，你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刮风下雨打雷闪电，还不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到时候谁给你怀抱。”久久说道。
“就知道久久宝贝最爱我了。”
“十一……”顾萌萌坐在车里楚楚可怜样，“那你就不爱我了吗……哪有你这样的，一吵架就不要女儿的……”
“宝贝，妈妈没有不要你啊！可你也是你爸爸的心肝宝贝，我不能把你抢过来。既然我们已经是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你想我们了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看我们啊。”
顾萌萌憋着嘴说：“可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们。”
萌萌的话，让十一酸了鼻子。
“对不起宝贝，我跟你爸爸，还是要分开。”
“为什么？”
“很多很多原因。你爸爸有你爸爸的无奈，我有我的想法。”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知道萌萌的身世，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陷入两难的境地。
九爷挠挠下巴，腹诽，某个人得快点摆脱眼前的困境了。再这样下去，两人越走越远了好么？
车上，萌萌抹去“悲伤”的眼泪，赶紧摸手机：“手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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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贝特别疼她这个娘，安静得可以，常常让她忘记自己现在其实是个孕妇，六周了，没有早孕反应，肚子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来。
出了久久的房间，要回自己房里的话，会路过顾连城的卧室。
在自己家，他不锁门的。门一开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孩子们和她，都是开着小夜灯睡觉的，有安全感。顾连城没这习惯，就爱关了所有灯好好地睡。
所以十一一看他睡了，也就不进去了，这么黑，她心里还慌呢。
十一并没有立刻回房。
她走过书房，在门口愣了一下。
又转头看了看顾连城的房间，心忖他应该睡得蛮熟了，要不要……
趁此机会再进去看看那个暗室？
心动不如行动！
暗门幸好做得比较好，打开也没有什么声音。十一开了暗室的灯，目标直冲上次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小盒子，心里念着说：“对不起啊，偷看你的隐私。”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她没看见还好，看见了，就一直很想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十一就被吓了一跳。
她没有想到，入眼就是一张血池。
浴缸里放满水，淡红色的池水。
她第一眼就认为是血池，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可能只是颜料？但这个答案不足以说服自己，谁这么无聊拍这种照片？
她将里面的一撂照片拿起，拿开了第一张。第二张，浴缸里的水还是清的，能看到有一个男生的身体，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卡其色的裤子，光着脚，躺在里面，并没有拍到脸。
她又翻开一张，这回惊呆了。
他纤瘦的手放在浴缸外面，刀片捏在另一支手上。
这难道是自杀直播？！可这些照片，又是谁拍下来的！？
她急急忙忙又翻开下一张。此时，他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道血痕。
再往后翻，除了第一张，下面的照片都是按照顺序排好的，直到最后一张，他的白色衬衣也被染红，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猩红一片，他的手也沉进了水中。
十一最后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她呆呆地看完了这组照片，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的脑海里，自动地代入了一个人的脸，但是……
那真的会是他吗？？
顾连城？？
那个现在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睥睨世界的帝王一般的男人？他曾经……割腕自杀？？
这怎么可能！
十一久久不能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不太能相信这件事。
“你在干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你在做亏心事的时候，突然被人发现。
那一瞬间，十一整个人惊了一下，手中的那组照片撒了一地。
她蓦地回头，顾连城站在暗室门口，神色阴鸷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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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就是这么仗义的人。
钱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浮云，叶家也有足够的资本让她败。
别说十一开口，就是白潇潇自己问她，她也会帮！
如果白潇潇是个真实的人，从未算计过十一，她也不会对她有所疏离，兴许三个人相处了四年，她也会拿她当朋友，那么朋友有难，她自然会帮。
“再说了，她没在后面摆你一道，顾连城也不会出手教训她，她爱跟哪个老总攀关系就跟哪个老总攀关系！就不至于落个现在这个地步了！怪谁？还是怪她自己！”
十一不说话。
她是想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后来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白潇潇的事，也不想太为难自己，就是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说：孩子是她不要的，就算她没有那样做，孩子也不会被留下来，不能怪她。
但显然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特别是现在她又怀上一胎的时候。
她不知道那天她没有去赴约的话，白潇潇的孩子会不会被生下来，但至少，几率是在的，兴许最后一刻她又反悔了，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呢？
毫无防备的，白潇潇突然转了过来，看到了她们两个。
既然看到了，也就不准备避开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十一开口道。叶菲站在一边，只当是陪她去。
白潇潇即使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仍然不肯示弱：“如果你们今天只是来看我的笑话的，那大可不必了！”
“我们没有要看任何人笑话的意思，只是碰巧在这遇见，”十一说道，“总不能因为知道你在这，我们就绕道去远的地方。我只能告诉你，以后我们要买东西还是会来这里。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们的话，还是你换地方吧。”
“你——你们欺人太甚！”白潇潇愤恨地握紧了双拳。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潇潇若还不能放下以前的事和态度重新生活，现在的她只会越来越不好的。
看着她们离去，白潇潇的眼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难堪？
而她，却拥有了一切。
……
“佳期！你看，那个不是千寻吗？你看那个孩子……”
安好和宋佳期，躲了起来。
她们想起上次在顾家看到的一切。
她的身份，她们早就起疑了，可上回明明是和顾家三少在一起啊……但这个孩子，却长得和顾连城那么像！
总觉得，她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着觉得好羡慕……”安好看着远处的几个身影，说道，“既是商家在找的二小姐，又和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实她根本就不用来公司受气啊。我要是有那么好的条件，我就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那也不一定啊，”宋佳期说，“一定是因为都不可靠，才会想要自食其力，不然干嘛要委屈自己？”
“谁知道……羡慕不来的呢，”安好说道，“她瞒得还真是滴水不漏！现在公司里知道她的事的，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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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都不说话，顾萌萌不乐意了，继续说：“你们两个大人知不知羞啊，吵完架，还得我这个四岁小朋友来给你们做和事老，偏偏还不给面子，真讨厌啦！”
十一禁不住萌萌这样说，摇摇头微笑：“真的没吵，别瞎操心。”
“别理他们，”九爷支招，“惯的。兴许回头又嬉皮笑脸了。”
久久从座位上下来，说：“我吃饱了。萌萌我们走，让他们吵个够吧，吵吵有益身心健康，别打起来就好了。”
“好啊，那我们走吧！吵架可不好玩！”
两个小朋友背起小书包。
十一放下碗筷站起来：“你俩等等我，说好的我送你们去的——”
顾连城终于喊住她：“我们聊聊。”
“不聊了，”十一却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送孩子们去幼稚园。”
吃不下。
他们都走了，他也没了胃口，没吃完就放下了碗筷。
“先生，去哪？”
“公司。”
……
“十一，你们到底干什么吵架啊？”一路上，顾萌萌还是不忘记询问。
他们总得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才好劝架好不啦？
“没有啦。”十一还是不想说。
她不会说的。
“怎么看都像是你闯了祸。”九爷断言。
“……”
汗，一言就中。
的确是她错。
她已经道了歉了，但他不原谅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二宝站在幼稚园门口，看管家又送十一回去，有默契地唉声叹气一口。
顾萌萌：“真是让人操心啊！”
……
十一将自己和久久的东西都搬了回去。因为是临时住几天，东西也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把两个人的东西装完。
佣人看她要走，有些不解：“千寻小姐，怎么不继续住了啊？小少爷也要搬走吗？”
“对呀，我们本来就是暂住。”
“是因为……昨晚的事儿么？”
昨晚书房里的争执，很多人都听到了。内容听不真切，却都听见先生怒斥的声音，想必也是和千寻小姐吵架了。
后来邵医生来了，她带邵医生上去的时候，先生的脸色依然是不好看，看着吵得好像还蛮厉害。
“不是，”十一微笑说，“原本也没打算长住，肯定是要搬的。想着也打扰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搬回去了，不是因为吵架……也不能这样说，我们没吵架啦。别跟孩子乱说，担心萌萌胡思乱想。”
“诶，知道了。那你们搬走，先生知道吗？”
“不用特地通知他，他今天刚回公司事儿应该挺多的，就别打搅他了吧，晚上他自然就知道了。”
“好，那千寻小姐路上小心，有空多带小少爷回来玩玩，近来家里有了你们，热闹多了，先生也每天回来。以前可都是隔几天才回来住一晚呢，萌萌小姐都盼不回来。”
把东西放回自己家，十一也回了SA公司报道，请了几天假，上面完全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好似她就是请一个月也能准假。
闲暇之余，同事们跟她八卦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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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和宋佳期的家是两个方向，在超市门口就分开了。
而这时，安好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内定？怎么可以这样……”安好的表情瞬间就塌了下来。
“安好，我是看你们太拼了，才提醒你们一句，另找出路吧，这三个人，两个都内定了，第三个，还能轮得到你们吗？”
安好拿着手机，都快把手机给捏碎了。
内定……
她曾经以为，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她们好好努力，总会有机遇，她们会成功的！抱着对所谓梦想，事业的信仰和追求，一直这样祈祷着……
但现在，现实却告诉她，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她们想得太简单。
……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黑衣人回到车上，报告说：“三少爷，那两个女生似乎认识方小姐，刚才一直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什么人？”
“我听到她们的谈论，好像是SA公司的练习生。”
“SA公司？”那不就是方十一所在的公司？“去查查那两个人的资料。”
说不定，可以为他所用。
“是。”
“但是三少爷，我们现在是跟着方小姐呢……还是她们？”
另一个女人他已经看不见了，他只看到安好站在公交站牌，还在等车中。
再看一眼和叶菲在一起的十一和那个孩子，顾天宇说道：“跟着她。”
安好家住得比较远，那种比较破旧的小区，顾天宇从未去过。
车子都不用开进去，就能看到她走进了一个平房。
“砰！”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一个花瓶就砸在了她脚下。
继父喝醉了，又在耍酒疯，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母亲现在也累了，再也没有劝过，他耍酒疯，她就躲得远一点。
这样，安好的归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的手臂，甚至被不小心划破了，一道血痕。
逃似的，在刚进门的时候就转身出去了。
她曾经做梦都想摆脱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
但今晚的电话，却将她的希望踩灭了。
她蹲在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哭了起来。
迷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面前，慢慢抬起头，看到了她完全不会想到的人。
顾家三少，顾天宇？？
她只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有幸看到过一回真人，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家门口看到他？
安好使劲地擦了擦眼泪，确信他就是顾三少无疑。
顾天宇蹲下去，他解下自己的领带，包扎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安好那一瞬间还是发愣的，不明白这种电视剧一般的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算是安好和他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曾想，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这个错误的开始，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她这辈子都会平平淡淡，挺好。
……
“三少爷，她们的确是SA公司的练习生，公司未来准备出一个女团，现在其中两个名额已经定下，只剩最后一个，将在安好，及她好朋友宋佳期，还有另外五个女生当中挑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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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微博宣布离婚事件，今天尚有余热。
她们以为十一还不知道，下午茶时间，就拉着她侃侃而谈，将她们收集到的八卦统统讲给她听。
“你知道吗千寻，我认识的一个人说，顾太太其实是名门望族。就那样的家世，最后还是落个离婚的下场呢。孩子都保不住地位。”
“照我说，还是因为没生儿子，否则——”
十一微笑：“你认识的人怎么没告诉你，其实我就是顾太太呢？”
十一知道她们不会当真，大胆地说了。
如果哪天这个消息没藏住，她们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果然，她们一听就笑起来：“几天不见，千寻你都变幽默啦？你要是顾太太，赡养费都够你生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我们一样打工吗？”
赡养费？
顾连城送了她一套房子，市值不错，如果卖掉，值不少钱。
然而她没要。
她们都不相信十一的话，只当她是开玩笑。
还有人寻她开心，做为娱记采访她：“顾太太，请问你在微博上这样祝福前任老公，是真心的吗？为了他的声誉，甘愿晒出那份协议，是否说明，你心里还有他？”
十一就像真的被采访似的，笑一笑，答：“恩，爱过。”
她被人推了一下肩，茶水间里笑声连连。
“去去！少来了！你还当真了啊！”
十一嘴角噙着笑意。
真真假假，外人怎么可能看得透。
时间一到，十一就准时下班了，林蔷喊她也没搭理，只管走了。她还得去接孩子呢，顾宅带走孩子的阴影犹在。
十一到的时候，管家的车也到了，两个孩子从里面出来。顾萌萌迫不及待地就扑进十一的怀抱亲了一口：“十一我想死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想了。”十一好好地抱了一下。
十一没让久久上车，蹲下去对他解释说：“从今天起我们回家住吧，好吗？”
久久一下子就明白，看了车里的萌萌。
十一口是心非地说：“那……你要是舍不得萌萌，你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刮风下雨打雷闪电，还不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到时候谁给你怀抱。”久久说道。
“就知道久久宝贝最爱我了。”
“十一……”顾萌萌坐在车里楚楚可怜样，“那你就不爱我了吗……哪有你这样的，一吵架就不要女儿的……”
“宝贝，妈妈没有不要你啊！可你也是你爸爸的心肝宝贝，我不能把你抢过来。既然我们已经是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你想我们了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看我们啊。”
顾萌萌憋着嘴说：“可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们。”
萌萌的话，让十一酸了鼻子。
“对不起宝贝，我跟你爸爸，还是要分开。”
“为什么？”
“很多很多原因。你爸爸有你爸爸的无奈，我有我的想法。”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知道萌萌的身世，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陷入两难的境地。
九爷挠挠下巴，腹诽，某个人得快点摆脱眼前的困境了。再这样下去，两人越走越远了好么？
车上，萌萌抹去“悲伤”的眼泪，赶紧摸手机：“手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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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多少有些意外。
其实她对今天的相亲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抱任何希望。
她深知在当今这个社会，女人再漂亮，离异，带着孩子，第二婚都会很艰难。这条路，她也想过要走很长的时间。如果走不到，就不走了。
今天会来，是出于推不掉邻居奶奶的热情介绍，只好是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相亲，竟然有点顺利？
看他们二人聊得好像还挺来劲儿的，方久久也叹了一口气。
说说而已，还真的看对眼了不成？
和萌萌对视一眼，准备出击！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进来的男人，三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散发着璀璨光芒。
顾连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视线将整个咖啡厅的格局都扫了一遍，并拦住了要跟他说话的店老板。
在十一的前方一张桌子上，一张报纸摊开竖立，报纸后有三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脑袋。
光是这么一瞧，他就已经看出原型来了。
放置那些小喽喽不理，顾连城径直朝十一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十一仍未发现任何不妥，正和对面的男人愉快地聊着天。
当时还想，这个男人长得并不是很出众，但三观尚且端正，收入也稳定，如果抛开其他不讲，是个挺好的父亲人选。
正这么想着，“啪”的一声，突然冷不防的，从半空中降下来一直大手掌，愣是拍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杯子都仿佛跟着跳了一下。
二人均看向了身侧。
十一瞪大眼睛。
顾连城！他怎么会在这？！
她再看向窗外，路边正停着他的车。
没那么巧吧……？这都给他碰见了？还是巧遇？
这件事，叶菲三人可以作证，应该就是巧遇没错，至少，他们几个并没有通知他来。
捣蛋归捣蛋，这事还是不能告诉顾连城的不是！
他们还想保十一安全地离开这里呢，怎么会通知他来啊。
“你……你不是……”眼镜男看着顾连城，也是呆愣状态。
这西城，想说不认识顾连城的，那真的是不多。
顾连城只是狠狠地盯了一眼那个男人，很快就将视线移走，死死地盯着十一：“顾千寻，请问你在干什么？”
既然被撞见了，十一认为，坦白从宽，她不准备欺骗。
“其实肉眼可见，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在——”
“你——敢背着我，偷男人？”
十一的话被他打断，一双清灵的眼睛眨巴眨巴，“不是……什么叫偷？还背着——我是光明正大——啊喂——”
十一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从位子上揪了起来。
教训的事，回去再说，不能在外面丢人现眼。
眼镜男也站起来，还懵的：“请问你们……”
“她是我的女人，你，门在那边，滚！”
十一冲他笑了一下，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个，就是，我说的，前夫。”
“前夫”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爽。
顾连城的视线又往后扫了一下：“你们几个，等回家慢慢算！”
诶？？十一瞪眼看向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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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她没在后面摆你一道，顾连城也不会出手教训她，她爱跟哪个老总攀关系就跟哪个老总攀关系！就不至于落个现在这个地步了！怪谁？还是怪她自己！”
十一不说话。
她是想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后来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白潇潇的事，也不想太为难自己，就是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说：孩子是她不要的，就算她没有那样做，孩子也不会被留下来，不能怪她。
但显然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特别是现在她又怀上一胎的时候。
她不知道那天她没有去赴约的话，白潇潇的孩子会不会被生下来，但至少，几率是在的，兴许最后一刻她又反悔了，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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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即使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仍然不肯示弱：“如果你们今天只是来看我的笑话的，那大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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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潇潇若还不能放下以前的事和态度重新生活，现在的她只会越来越不好的。
看着她们离去，白潇潇的眼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难堪？
而她，却拥有了一切。
……
“佳期！你看，那个不是千寻吗？你看那个孩子……”
安好和宋佳期，躲了起来。
她们想起上次在顾家看到的一切。
她的身份，她们早就起疑了，可上回明明是和顾家三少在一起啊……但这个孩子，却长得和顾连城那么像！
总觉得，她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着觉得好羡慕……”安好看着远处的几个身影，说道，“既是商家在找的二小姐，又和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实她根本就不用来公司受气啊。我要是有那么好的条件，我就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那也不一定啊，”宋佳期说，“一定是因为都不可靠，才会想要自食其力，不然干嘛要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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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有谁？？
后面那三个，眼见是藏不住了，丢了报纸，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来，包括久久在内，微笑。
十一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告诉她！这三个家伙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发现！
阴冷的眼神盯了他们一眼，拉着十一除了咖啡厅。
他们就这样目送两人出去，坐上那辆车，扬长而去。
“咳！”顾萌萌也往外走，经过眼镜男身边时，“呐，叔叔，钱还给你，买点糖吃，别伤心，前面会有更美好的风景的。”
“……”
方久久路过的时候，也安慰了一句：“想哭的时候倒立，眼泪会流回去的。”
“……”
叶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一脸同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缄默，无语地走出了咖啡厅。
“……”
眼镜男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
车厢里，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是静默的。
苏青瞄了一眼这苗头，就觉得不对了。
刚他在外面也看得一清二楚，这方小姐在跟别的男人约会呢。
十一倒是有自知之明，生怕挨打，坐得离车门很近，离他很远。
这个让人猜不透的男人，现在正黑着一张脸，整个一阴雨天，马上就要狂风大作，雷声阵阵了。
他生气的时候永远是最恐怖的，甭管谁对谁错。
这种时候，十一总会很心虚，没办法，谁让人家气场上占了优势，让人忍不住就自我反省呢？
太安静，导致气氛都有点尴尬了。
这回，十一反复想了好几遍，都觉得自己没错。
奴隶最终也是要站起来的，所以十一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要澄清，我没有背着你。我是光明正大地去的。其次我没有偷，我在相亲——唔——”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黑影接近。
十一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手挡住那道黑影。
“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忙着去相亲了？顾千寻，你是不是也好歹要伤心一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才对得起我们的四年？”
相亲！
是啊！她说得多么的理直气壮！
他们就是没关系了，她就是要去相亲，他能拿她怎么样？
“可顾总，您不是也和商小姐一起上报了嘛？”苏青说道。
“闭嘴！”他冷喝一声。
“对！”十一忙点头，“苏青这话说得对，商暮雪早上还才发了微博说你俩逛街呢，你怎么不说你背着我偷女人？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么？”
“那你倒是来骂！”他一拳头砸在了她前面的副驾驶座椅。
十一抖了一下，忙把他拳头给拿下来，“干嘛呀你，养了这么几天又耐不住了？伤口再裂了怎么办？”
他根本就不关自己的手，压近她，一声窗咚，声音暗哑隐忍：“顾千寻，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我怎么做你才会吃醋？”
“诶？”十一眨眨眼，被他突然的这一下给搞糊涂了。
什……什么呀？
他离得很近，两人只要再稍微动一下下，也已经是亲到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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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安好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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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现实却告诉她，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她们想得太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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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我听到她们的谈论，好像是SA公司的练习生。”
“SA公司？”那不就是方十一所在的公司？“去查查那两个人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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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但是三少爷，我们现在是跟着方小姐呢……还是她们？”
另一个女人他已经看不见了，他只看到安好站在公交站牌，还在等车中。
再看一眼和叶菲在一起的十一和那个孩子，顾天宇说道：“跟着她。”
安好家住得比较远，那种比较破旧的小区，顾天宇从未去过。
车子都不用开进去，就能看到她走进了一个平房。
“砰！”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一个花瓶就砸在了她脚下。
继父喝醉了，又在耍酒疯，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母亲现在也累了，再也没有劝过，他耍酒疯，她就躲得远一点。
这样，安好的归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的手臂，甚至被不小心划破了，一道血痕。
逃似的，在刚进门的时候就转身出去了。
她曾经做梦都想摆脱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
但今晚的电话，却将她的希望踩灭了。
她蹲在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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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三少，顾天宇？？
她只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有幸看到过一回真人，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家门口看到他？
安好使劲地擦了擦眼泪，确信他就是顾三少无疑。
顾天宇蹲下去，他解下自己的领带，包扎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安好那一瞬间还是发愣的，不明白这种电视剧一般的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算是安好和他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曾想，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这个错误的开始，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她这辈子都会平平淡淡，挺好。
……
“三少爷，她们的确是SA公司的练习生，公司未来准备出一个女团，现在其中两个名额已经定下，只剩最后一个，将在安好，及她好朋友宋佳期，还有另外五个女生当中挑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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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十一就是真的丑得跟钟无艳似的，又或者性格差到无极限，他也必须说好了！
因为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是吧？
这就叫，自己看上的女人，哭着也要夸到底。
十一转过脸，看着窗外的风景。
虽然只是一排绿油油的树木，此刻看着却格外的入眼。
这种被表白的感觉，好像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似的。
顾连城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她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更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他自己也侧过身，五官皱了皱。
平时不管面对什么场景，哪怕是公司的危机，他都不曾有过紧张感。但此时此刻，乱跳的心脏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顾连城，也能有今天？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不管是一个，两个，甚至是无数个，你身边的男人，我会一个一个地解决掉。顾千寻，你跑不了的！”
他比其他男人多一个优势，只要他们其他条件相当，她应该都会优先考虑他才是。谁让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他？
过了好长时间，车里还是寂静。
他有点坐不住了，侧身一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刚刚好歹是在表白，给点反应好吗？
“……我保留意见，不可以吗？”
“……可以。”
行，她厉害！
谁让坐不住的人是他，他能说不可以吗？
“不过……十五号你不是就要和商暮雪订婚了吗？公司好不容易度过了一次危机，你不能因为你自己这点事，就让集团再次失去民众的信任吧？我先申明……小三我是不会当的。”
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这是她的道德底线。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不是就好。”
“我的事，我会处理好。”
十一还能说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走，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相信，就算最后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她不会是以第三者的身份。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目前，她是不会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孩子的存在，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自己，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如果他们想要真正地走在一起，除却孩子，才是最纯粹的。
她试着接受吧，只希望，他别让她的选择变成错误。
“那天的事……”他撑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天的事对不起。”
“我不是说这个——”
“没事，这件事暂时不提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那天是我做错了。不过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个，免得说着说着我就‘啪——’的一下，甩车门走了，哈哈。”十一说着，看看他，笑起来。
“……”
“以后再说吧。”
“好，以后再说。”
对，那件事，始终要等他们有了一定稳定的感情之后，再提比较好。
苏青被叫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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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多少有些意外。
其实她对今天的相亲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抱任何希望。
她深知在当今这个社会，女人再漂亮，离异，带着孩子，第二婚都会很艰难。这条路，她也想过要走很长的时间。如果走不到，就不走了。
今天会来，是出于推不掉邻居奶奶的热情介绍，只好是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相亲，竟然有点顺利？
看他们二人聊得好像还挺来劲儿的，方久久也叹了一口气。
说说而已，还真的看对眼了不成？
和萌萌对视一眼，准备出击！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进来的男人，三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散发着璀璨光芒。
顾连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视线将整个咖啡厅的格局都扫了一遍，并拦住了要跟他说话的店老板。
在十一的前方一张桌子上，一张报纸摊开竖立，报纸后有三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脑袋。
光是这么一瞧，他就已经看出原型来了。
放置那些小喽喽不理，顾连城径直朝十一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十一仍未发现任何不妥，正和对面的男人愉快地聊着天。
当时还想，这个男人长得并不是很出众，但三观尚且端正，收入也稳定，如果抛开其他不讲，是个挺好的父亲人选。
正这么想着，“啪”的一声，突然冷不防的，从半空中降下来一直大手掌，愣是拍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杯子都仿佛跟着跳了一下。
二人均看向了身侧。
十一瞪大眼睛。
顾连城！他怎么会在这？！
她再看向窗外，路边正停着他的车。
没那么巧吧……？这都给他碰见了？还是巧遇？
这件事，叶菲三人可以作证，应该就是巧遇没错，至少，他们几个并没有通知他来。
捣蛋归捣蛋，这事还是不能告诉顾连城的不是！
他们还想保十一安全地离开这里呢，怎么会通知他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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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城，想说不认识顾连城的，那真的是不多。
顾连城只是狠狠地盯了一眼那个男人，很快就将视线移走，死死地盯着十一：“顾千寻，请问你在干什么？”
既然被撞见了，十一认为，坦白从宽，她不准备欺骗。
“其实肉眼可见，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在——”
“你——敢背着我，偷男人？”
十一的话被他打断，一双清灵的眼睛眨巴眨巴，“不是……什么叫偷？还背着——我是光明正大——啊喂——”
十一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从位子上揪了起来。
教训的事，回去再说，不能在外面丢人现眼。
眼镜男也站起来，还懵的：“请问你们……”
“她是我的女人，你，门在那边，滚！”
十一冲他笑了一下，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个，就是，我说的，前夫。”
“前夫”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爽。
顾连城的视线又往后扫了一下：“你们几个，等回家慢慢算！”
诶？？十一瞪眼看向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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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瞧车里这气氛，跟刚才相比，好像还是挺不错的，便笑说：“和好啦？谈妥了？”
顾连城已经忍了他很久了，刚才就想骂他，一文件夹砸在座椅上：“少说废话多做事，开你的车！”
“去哪呀顾总？”苏青就是被骂了，也笑嘻嘻的。
“Fiore。”
“和方小姐吃饭吗？”
“你和苏白两个，最近话很多么？”
去Fiore餐厅，不吃饭，难道光看吗？
苏青贫嘴说：“关爱总裁，人人有责。”
“滚。”
十一笑笑。
他们就是爱斗嘴。
但这也说明了顾连城没有大BOSS的架子，和手下员工关系融洽。否则，谁家的助理敢跟自家总裁呛气？玩笑他容得下，他们才敢开。
“可是总裁您忘啦？”苏青看着后视镜，笑得奸诈，“商小姐不是约了您吃晚饭么？”
“哦？这样啊？”十一坐直了身，“那苏青，前面个路口就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不打搅，顾先生和佳人共进晚餐了。”
“苏青！你找死？”这还能忍？
越来越不像话了！
“顾总，这可是早上的安排，我这不是在提醒您吗。”
“就是，人家多不容易啊，得记着你的行程，干嘛怪他？”
顾连城冷冷道：“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肯定是要推商暮雪那边，至于怎么推，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是顾总，我一定把这城墙给防好了，不让不该进的人进来。”
这也是他们乐于看见的。
他们谁都希望总裁能和十一和好如初，能复婚那是最好了。
“话又说回来……他们几个怎么也在咖啡厅？”十一想起了久久他们。
菲儿也真是的，总是陪着孩子们闹！
顾连城在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的，理由就只有二。一：暗中观察他们新爸爸，打分。二：搞破坏。
鉴于是亲生的，他非常愿意相信，他们是爱他的。
如果是这样，非但不教训，回去还重重有赏！
……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地约会吃饭。
心情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以前顾连城多占上风啊，在她面前也总是威风凛凛。
可现在不一样了，风水轮流转，她坐在他对面，他却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视线中，还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感。
什么都已经做过了的他们，竟然会因为一顿饭，而感觉到不自在？
真是疯了！
话题该从哪里切入？
反倒十一现在很自然，就和以前一样，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把菜单交给了他：“我就不给你省钱了。”
和他在一起的基调，她早就熟悉了。
十一尚未发现他的异常。
顾连城看都没看，说：“和她一样。”
“干嘛跟我一样啊？”十一不解，笑说，“就算你想追我，那也没必要和我吃一样的啊。”
“你管我？”
“喂，你有没有一点要追人的样子啊，”十一大笑，“怎么这种态度。”
“哦，”顾连城点了一下脑袋，“说得好像我卑躬屈膝了，你就会立马点头的样子？”
“哈哈，那倒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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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有谁？？
后面那三个，眼见是藏不住了，丢了报纸，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来，包括久久在内，微笑。
十一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告诉她！这三个家伙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发现！
阴冷的眼神盯了他们一眼，拉着十一除了咖啡厅。
他们就这样目送两人出去，坐上那辆车，扬长而去。
“咳！”顾萌萌也往外走，经过眼镜男身边时，“呐，叔叔，钱还给你，买点糖吃，别伤心，前面会有更美好的风景的。”
“……”
方久久路过的时候，也安慰了一句：“想哭的时候倒立，眼泪会流回去的。”
“……”
叶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一脸同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缄默，无语地走出了咖啡厅。
“……”
眼镜男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
车厢里，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是静默的。
苏青瞄了一眼这苗头，就觉得不对了。
刚他在外面也看得一清二楚，这方小姐在跟别的男人约会呢。
十一倒是有自知之明，生怕挨打，坐得离车门很近，离他很远。
这个让人猜不透的男人，现在正黑着一张脸，整个一阴雨天，马上就要狂风大作，雷声阵阵了。
他生气的时候永远是最恐怖的，甭管谁对谁错。
这种时候，十一总会很心虚，没办法，谁让人家气场上占了优势，让人忍不住就自我反省呢？
太安静，导致气氛都有点尴尬了。
这回，十一反复想了好几遍，都觉得自己没错。
奴隶最终也是要站起来的，所以十一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要澄清，我没有背着你。我是光明正大地去的。其次我没有偷，我在相亲——唔——”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黑影接近。
十一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手挡住那道黑影。
“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忙着去相亲了？顾千寻，你是不是也好歹要伤心一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才对得起我们的四年？”
相亲！
是啊！她说得多么的理直气壮！
他们就是没关系了，她就是要去相亲，他能拿她怎么样？
“可顾总，您不是也和商小姐一起上报了嘛？”苏青说道。
“闭嘴！”他冷喝一声。
“对！”十一忙点头，“苏青这话说得对，商暮雪早上还才发了微博说你俩逛街呢，你怎么不说你背着我偷女人？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么？”
“那你倒是来骂！”他一拳头砸在了她前面的副驾驶座椅。
十一抖了一下，忙把他拳头给拿下来，“干嘛呀你，养了这么几天又耐不住了？伤口再裂了怎么办？”
他根本就不关自己的手，压近她，一声窗咚，声音暗哑隐忍：“顾千寻，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我怎么做你才会吃醋？”
“诶？”十一眨眨眼，被他突然的这一下给搞糊涂了。
什……什么呀？
他离得很近，两人只要再稍微动一下下，也已经是亲到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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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摸摸。”
一把打开了他真的伸过来的手，“少来！”
最后一道甜点。
“我们餐厅的招牌甜点，请慢用。”
十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但白潇潇不可能看不见人。
她将甜点一放下，就看到这桌坐着的两个人，愣住了。
“你们……”
怎么又是她！
这么说，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听到了？或者说……也看到了？
看到她卑躬屈膝丢掉自己尊严忍辱负重的那一幕？
“你别误会，我们路过。”十一说道。
白潇潇抱着托盘，两只手紧紧地捏着。
顾连城在喝咖啡，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送完了就走吧。”
白潇潇没有立刻走，刚才被客人欺负了的她都没有流眼泪，但此刻站在这里，却觉得万分委屈了。她红红的眼睛盯着十一，忍着语气说：“我知道，你现在厉害，有商家照着你，顾大总裁宠着你，你大可以嘲笑我。让你憋着，是为难你了吧。”
“我没有嘲笑你，”十一平淡地说着，直接吃甜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现在重新开始了，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你在工作上所受的委屈，并不是个例，你只是在经历每一个平凡的人的生活，所以，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我没有自卑！”被戳到痛处，她的声音大了些，“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变成现在这样，最开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自那次就把一别之后，她很少再看见她，更别提谈论这些事。
十一笑了一下说：“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你过得不好，我就能变得更漂亮还是更有钱？我早说了你我已经不是朋友，你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顾连城不说话。
让她们说吧，无伤大雅。
“你喜欢靳向北，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你本可以不用去做那些事。你当年做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姚若水还不是得到了他，而你，什么都没有。承认吧白潇潇，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对我做那些事，你只是不想出生不如你的我，过得比你好。你变成这样，也不是我设计的，你把仇恨嫁接到我身上，也没道理可言。”
“不是因为你？就是你吧？看我不顺眼，连超市都不让我呆，把我赶尽杀绝！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就离开。
十一并不确信地看了顾连城一眼。
他笑笑，耸肩道：“不是我。我先前都不知道她在超市工作。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谁关心她在哪儿。”
算了，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随她怎么想吧。
只不过，说起这事，十一就想起了以前。
“那林蔷新片女主角被抢的事……是你做的吗？”
“不是。虽然我曾经也打过这主意，不过，好像有人于我之前先做了，”顾连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乎，“管呢，兴许是她自己还得罪了什么人吧。她那种性格，想不得罪人也难。娱乐圈，又不是我一人独大。做的了主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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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十一就是真的丑得跟钟无艳似的，又或者性格差到无极限，他也必须说好了！
因为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是吧？
这就叫，自己看上的女人，哭着也要夸到底。
十一转过脸，看着窗外的风景。
虽然只是一排绿油油的树木，此刻看着却格外的入眼。
这种被表白的感觉，好像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似的。
顾连城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她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更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他自己也侧过身，五官皱了皱。
平时不管面对什么场景，哪怕是公司的危机，他都不曾有过紧张感。但此时此刻，乱跳的心脏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顾连城，也能有今天？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不管是一个，两个，甚至是无数个，你身边的男人，我会一个一个地解决掉。顾千寻，你跑不了的！”
他比其他男人多一个优势，只要他们其他条件相当，她应该都会优先考虑他才是。谁让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他？
过了好长时间，车里还是寂静。
他有点坐不住了，侧身一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刚刚好歹是在表白，给点反应好吗？
“……我保留意见，不可以吗？”
“……可以。”
行，她厉害！
谁让坐不住的人是他，他能说不可以吗？
“不过……十五号你不是就要和商暮雪订婚了吗？公司好不容易度过了一次危机，你不能因为你自己这点事，就让集团再次失去民众的信任吧？我先申明……小三我是不会当的。”
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这是她的道德底线。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不是就好。”
“我的事，我会处理好。”
十一还能说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走，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相信，就算最后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她不会是以第三者的身份。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目前，她是不会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孩子的存在，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自己，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如果他们想要真正地走在一起，除却孩子，才是最纯粹的。
她试着接受吧，只希望，他别让她的选择变成错误。
“那天的事……”他撑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天的事对不起。”
“我不是说这个——”
“没事，这件事暂时不提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那天是我做错了。不过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个，免得说着说着我就‘啪——’的一下，甩车门走了，哈哈。”十一说着，看看他，笑起来。
“……”
“以后再说吧。”
“好，以后再说。”
对，那件事，始终要等他们有了一定稳定的感情之后，再提比较好。
苏青被叫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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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说什么？他向你表白了？”叶菲听了十一的话，笑出来，“哈哈哈，他顾连城也有今天？”
算起来，这可都是邻居奶奶的功劳！
不然他们谁想着逼十一去相亲？
十一不去相亲，怎么把顾连城给炸出来呢？
“你答应没？”
“没有。”
“没有就好！别答应，先拖着，拖死他！谁让他一直欺负你的，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别轻易放了他啊，不虐个够本赚回来怎么可以？”
十一嘿嘿一笑：“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直都是他欺负她，他威风，这回风水轮流转了，她奴隶翻身把歌唱，不能太便宜了他。
……
小脑袋一直在门口探来探去的，顾连城早就发现了。头也没抬：“进来吧。”
顾萌萌小跑了进去，搬了张椅子到他桌前，爬上去，趴在桌子上看他。
顾连城放下手上的公务，看她：“讨赏来了？恩，今天你和久久都做得不错。”
“是吧！我们两个联手，还真没有我们搞不定的事！”
“夸你一句还开染坊了？你们要是把人气走了，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失误，纯属失误！爸比你就是不来，我们也能搞得定的！我一定帮你，不会让人把妈咪抢走的！”
“恩……”这话他爱听。
他有两个宝贝当神助攻，还怕什么？
“但是爸比，我听小青说，你今天带十一去吃饭啦！都聊什么啦？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枚戒指，说：“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套在她的手指上。”
“愿意效劳！”
顾连城满意地拍拍她脑袋：“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会告诉你的。”
……
一大早，三人下楼。
叶菲开车送他们。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豪华程度完全不适合这个小区的豪车。
顾连城的限量版，几番轮回下来，叶菲都认得了。
“看来，今天用不着我出马啦，拜拜，那我回去睡回笼觉啦！”叶菲告退。
车门打开，顾萌萌从里面钻出说：“久久，十一，快上来！”
顾连城下车，走到久久跟前，蹲了下去，“几天不见，想爸爸了没？”
“不想。”
说完，久久就没表情地上了车。
他等久久这声爸爸，也算是等得心都碎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开口喊他，但至少他的这个身份，他是承认了不是么？
有两个孩子在车里，永远都不会无聊，特别是萌萌在场的情况下。
先送了两个孩子去幼稚园，再送十一去SA公司。
“中午我过来接你，一起吃中饭。”
“不用了吧？连城集团和SA公司离得老远了。要么晚上吧，接了二宝，一起吃吧。”他们一家四口，还没正式地出去吃过一顿饭呢。
“晚上那是必须的，中午也一起。”
他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十一也是没办法。
享受被追的过程？话是这么说没错，看似现在主导权在她手里，但怕就怕到最后，她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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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已经忍了他很久了，刚才就想骂他，一文件夹砸在座椅上：“少说废话多做事，开你的车！”
“去哪呀顾总？”苏青就是被骂了，也笑嘻嘻的。
“Fiore。”
“和方小姐吃饭吗？”
“你和苏白两个，最近话很多么？”
去Fiore餐厅，不吃饭，难道光看吗？
苏青贫嘴说：“关爱总裁，人人有责。”
“滚。”
十一笑笑。
他们就是爱斗嘴。
但这也说明了顾连城没有大BOSS的架子，和手下员工关系融洽。否则，谁家的助理敢跟自家总裁呛气？玩笑他容得下，他们才敢开。
“可是总裁您忘啦？”苏青看着后视镜，笑得奸诈，“商小姐不是约了您吃晚饭么？”
“哦？这样啊？”十一坐直了身，“那苏青，前面个路口就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不打搅，顾先生和佳人共进晚餐了。”
“苏青！你找死？”这还能忍？
越来越不像话了！
“顾总，这可是早上的安排，我这不是在提醒您吗。”
“就是，人家多不容易啊，得记着你的行程，干嘛怪他？”
顾连城冷冷道：“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肯定是要推商暮雪那边，至于怎么推，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是顾总，我一定把这城墙给防好了，不让不该进的人进来。”
这也是他们乐于看见的。
他们谁都希望总裁能和十一和好如初，能复婚那是最好了。
“话又说回来……他们几个怎么也在咖啡厅？”十一想起了久久他们。
菲儿也真是的，总是陪着孩子们闹！
顾连城在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的，理由就只有二。一：暗中观察他们新爸爸，打分。二：搞破坏。
鉴于是亲生的，他非常愿意相信，他们是爱他的。
如果是这样，非但不教训，回去还重重有赏！
……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地约会吃饭。
心情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以前顾连城多占上风啊，在她面前也总是威风凛凛。
可现在不一样了，风水轮流转，她坐在他对面，他却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视线中，还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感。
什么都已经做过了的他们，竟然会因为一顿饭，而感觉到不自在？
真是疯了！
话题该从哪里切入？
反倒十一现在很自然，就和以前一样，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把菜单交给了他：“我就不给你省钱了。”
和他在一起的基调，她早就熟悉了。
十一尚未发现他的异常。
顾连城看都没看，说：“和她一样。”
“干嘛跟我一样啊？”十一不解，笑说，“就算你想追我，那也没必要和我吃一样的啊。”
“你管我？”
“喂，你有没有一点要追人的样子啊，”十一大笑，“怎么这种态度。”
“哦，”顾连城点了一下脑袋，“说得好像我卑躬屈膝了，你就会立马点头的样子？”
“哈哈，那倒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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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的话，想来也只能亲口去问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了。
恐怕都不会轻易告诉她吧。
“我看你们是都不想干了！”林蔷的声音突然出现，“上班时间在这里嚼舌根！”
所有人回归原位。
林蔷拿十一开刀，站在她面前怒喝：“我不管你是方十一还是商千寻，你别以为背后有人罩着你，你就可以在公司为所欲为了！”
“是，谨听教诲。”
十一不跟她呛气，林蔷也接不下去说了。
她只是公司签约的艺人，先前她是她的助理，想让她走人她就只能走人，而现在，开除她与否，是人事部说了算，不，是夏总，或者她背后的那个人说了算。
“我等着看，你背后那个人能保你到什么时候！”
林蔷一走，其他人都安慰了十一几句。
他们都认为，十一的确有人罩着，林蔷说的这些话无伤大雅。
小满离开之前，劝了她一句：“千寻，我也不知道蔷姐为什么一直针对你。但我奇怪的是，你不像是非要这份工作的人，你的朋友既然能帮助你在这里留下来，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与其在这里天天受蔷姐的气，我觉得你还不如找你朋友帮忙，换个工作吧。你自己想想。”
其他人也都觉得，小满说得对。
找顾连城帮忙吗？
恩，一份工作而已，对他来讲多么容易的事。
“没事，我还有几天就毕业了，换工作的事，毕业后再说吧，不差这几天。”
中饭时间。
想到顾连城会来找她，她也不敢在工作岗位上多做耽搁，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免得他在外面等不住，万一直接找到公司里来……
啧，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动静了。
往外面走的时候，有两个女员工站在饮水机前，正说着什么话。
“诶我听说，那个宋佳期各方面的成绩都不错，上面好像有意把最后一个位置留给她。”
“真的假的？宋佳期好像和安好是好朋友啊，她们两个成绩差不多吧？”
“你不觉得宋佳期的气质和这个女团的其他两个人更符吗？那个安好……有时候阴阳怪气的，是个什么人还不一定呢。”
她们正在讨论的人是刚好是她的朋友，所以十一停了下来，插嘴说：“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在说宋佳期和安好吗？不是……你们别担心，我不是要打小报告，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刚说的最后一个位置是什么意思？”
“公司准备推出的新女团，有两个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我们也是猜测，可能是宋佳期拿下吧。”
两人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说完就走了。
只剩一个？
也就是说……要么安好和佳期都没选上，要么……她们两个之中也只能有一人留下？
十一正想着，前方就过来两个人，正是安好和宋佳期。
她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十一却愁了起来，她们知道这个事吗？
“千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等我们吃中饭吗？”宋佳期快步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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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打开了他真的伸过来的手，“少来！”
最后一道甜点。
“我们餐厅的招牌甜点，请慢用。”
十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但白潇潇不可能看不见人。
她将甜点一放下，就看到这桌坐着的两个人，愣住了。
“你们……”
怎么又是她！
这么说，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听到了？或者说……也看到了？
看到她卑躬屈膝丢掉自己尊严忍辱负重的那一幕？
“你别误会，我们路过。”十一说道。
白潇潇抱着托盘，两只手紧紧地捏着。
顾连城在喝咖啡，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送完了就走吧。”
白潇潇没有立刻走，刚才被客人欺负了的她都没有流眼泪，但此刻站在这里，却觉得万分委屈了。她红红的眼睛盯着十一，忍着语气说：“我知道，你现在厉害，有商家照着你，顾大总裁宠着你，你大可以嘲笑我。让你憋着，是为难你了吧。”
“我没有嘲笑你，”十一平淡地说着，直接吃甜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现在重新开始了，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你在工作上所受的委屈，并不是个例，你只是在经历每一个平凡的人的生活，所以，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我没有自卑！”被戳到痛处，她的声音大了些，“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变成现在这样，最开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自那次就把一别之后，她很少再看见她，更别提谈论这些事。
十一笑了一下说：“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你过得不好，我就能变得更漂亮还是更有钱？我早说了你我已经不是朋友，你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顾连城不说话。
让她们说吧，无伤大雅。
“你喜欢靳向北，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你本可以不用去做那些事。你当年做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姚若水还不是得到了他，而你，什么都没有。承认吧白潇潇，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对我做那些事，你只是不想出生不如你的我，过得比你好。你变成这样，也不是我设计的，你把仇恨嫁接到我身上，也没道理可言。”
“不是因为你？就是你吧？看我不顺眼，连超市都不让我呆，把我赶尽杀绝！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就离开。
十一并不确信地看了顾连城一眼。
他笑笑，耸肩道：“不是我。我先前都不知道她在超市工作。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谁关心她在哪儿。”
算了，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随她怎么想吧。
只不过，说起这事，十一就想起了以前。
“那林蔷新片女主角被抢的事……是你做的吗？”
“不是。虽然我曾经也打过这主意，不过，好像有人于我之前先做了，”顾连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乎，“管呢，兴许是她自己还得罪了什么人吧。她那种性格，想不得罪人也难。娱乐圈，又不是我一人独大。做的了主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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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吧，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
如果她们偷偷看见她的次数不算的话。
“不了，我约了人了，下次吧，下次一起。”
“千寻，过几天我们就要进行最后预选了！”宋佳期拉着她手说。
“是吗？那你们要加油了。不过我听说……好像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提起这件事，两个人的表情就变了变。
宋佳期不说话，安好有些不平地说道：“走到哪都有不公平的事。那两个名额已经被内定了。剩下一个名额……”
“哎呀……虽然一开始我们想得很美好，想说能和好好一起出道，”宋佳期也有几分可惜的口吻，“不过，也没办法啦。剩下的一个名额，好好，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
“不过，不管是我们当中谁拿到这个名额，我们都会为彼此高兴的，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好朋友的事实！”
十一手机一响，和她们说：“我也会关注的，结果出来那天，不管你们谁拿到了，都要请吃饭，别忘了我的份啊！不能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啊。”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她们两个都是她新交的朋友，不想看到任何人不开心。
希望到时候，她们真的能别为这事而起了什么芥蒂吧。
“糟了……佳期，你先去餐厅等我吧，我忘了把U盘拿下来了，待会儿回家还要练习呢。”
“好，那你快来啊，我帮你选你爱吃的菜！”
安好跑回去坐电梯，还没拐出去，就听到电梯前有几个人在讨论，忽然停下了脚步。
……
一辆灰色的豪车停在SA公司门口。
车内，商景阳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公司旋转门里走出一人，正是他要找的千寻。
他打开车门预备下车喊她，却看见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笑着朝另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开着门的缝隙里，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顾连城的车停在路边，看到十一出来了，就下了车。
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十一站在他跟前，被他拍了拍脑袋，举止亲昵，随后二人上了车。
商景阳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千寻和连城？
他们两个认识？？
“喂？哥，你在哪儿呢？我在L。M广场呢，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啊！”
“缺个司机和帮你提东西的人吧。”商景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嘿！”
“我就过去。”
……
商暮雪买了很多东西，秦思雯和宁绾陪她逛街。
大多都是为了订婚而准备的。
“哥，我听说你有个朋友是婚纱设计师，你帮我介绍介绍呗！我都逛了一整天了，也没看见合适的婚纱，一点都不喜欢，不符合我气质！”
“你有什么气质。”
和叶家那三个宠叶菲的哥哥不同，用商暮雪自己的话来说，自己这个亲哥哥，对自己还不如对千寻那个外人要来得好。
商景阳对自己小妹有所保留，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心机重，总借机算计千寻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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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说什么？他向你表白了？”叶菲听了十一的话，笑出来，“哈哈哈，他顾连城也有今天？”
算起来，这可都是邻居奶奶的功劳！
不然他们谁想着逼十一去相亲？
十一不去相亲，怎么把顾连城给炸出来呢？
“你答应没？”
“没有。”
“没有就好！别答应，先拖着，拖死他！谁让他一直欺负你的，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别轻易放了他啊，不虐个够本赚回来怎么可以？”
十一嘿嘿一笑：“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直都是他欺负她，他威风，这回风水轮流转了，她奴隶翻身把歌唱，不能太便宜了他。
……
小脑袋一直在门口探来探去的，顾连城早就发现了。头也没抬：“进来吧。”
顾萌萌小跑了进去，搬了张椅子到他桌前，爬上去，趴在桌子上看他。
顾连城放下手上的公务，看她：“讨赏来了？恩，今天你和久久都做得不错。”
“是吧！我们两个联手，还真没有我们搞不定的事！”
“夸你一句还开染坊了？你们要是把人气走了，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失误，纯属失误！爸比你就是不来，我们也能搞得定的！我一定帮你，不会让人把妈咪抢走的！”
“恩……”这话他爱听。
他有两个宝贝当神助攻，还怕什么？
“但是爸比，我听小青说，你今天带十一去吃饭啦！都聊什么啦？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枚戒指，说：“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套在她的手指上。”
“愿意效劳！”
顾连城满意地拍拍她脑袋：“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会告诉你的。”
……
一大早，三人下楼。
叶菲开车送他们。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豪华程度完全不适合这个小区的豪车。
顾连城的限量版，几番轮回下来，叶菲都认得了。
“看来，今天用不着我出马啦，拜拜，那我回去睡回笼觉啦！”叶菲告退。
车门打开，顾萌萌从里面钻出说：“久久，十一，快上来！”
顾连城下车，走到久久跟前，蹲了下去，“几天不见，想爸爸了没？”
“不想。”
说完，久久就没表情地上了车。
他等久久这声爸爸，也算是等得心都碎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开口喊他，但至少他的这个身份，他是承认了不是么？
有两个孩子在车里，永远都不会无聊，特别是萌萌在场的情况下。
先送了两个孩子去幼稚园，再送十一去SA公司。
“中午我过来接你，一起吃中饭。”
“不用了吧？连城集团和SA公司离得老远了。要么晚上吧，接了二宝，一起吃吧。”他们一家四口，还没正式地出去吃过一顿饭呢。
“晚上那是必须的，中午也一起。”
他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十一也是没办法。
享受被追的过程？话是这么说没错，看似现在主导权在她手里，但怕就怕到最后，她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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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喜欢叶墨爹爹，但看在你才是我爸比的份上，我会优先选你的啦么么哒！”
没白疼她！
而久久却是说：“反正我说了，我帮你可以，前提是你不会伤害十一。一旦被我发现你伤害她，生物学父亲这个加分优势就不存在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撮合十一和叶墨爹爹的。”
“……”
郁闷，喊叶墨倒是顺口，怎么也不见这臭小子喊自己一声爸爸呢？
自己两个宝贝，都对叶墨有极大的好感，到底是他做人太成功，还是自己太过失败？
“喏，那当然了！你要是欺负十一，我也不帮你！”
“……”
“可是爸比，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穷追猛打吗？”
“这你不用管，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顾萌萌吐了吐舌头，玩笑说：“别到最后变成了坏消息，那时候再让我们帮你，那就来不及咯。”
“臭丫头！小心罚你面壁，没大没小。”
“干嘛又欺负我女儿？”十一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话。
她一坐下来，萌萌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牢牢地搂着，可怜兮兮地说：“妈咪……爸比又欺负我……人家不要跟他回去了啦，我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吧！爸比一点都不疼我……”
瘪嘴，可怜相。
“顾萌萌！你——”顾连城有气发不得。
十一也不许他凶孩子，搂着萌萌，对他说：“一次警告啊，你再凶我女儿，我就真的把她接回来了。要不是看在你孤苦一人很可怜的份上，我才不会让萌萌跟着你一个大男人呢，又不懂得照顾人，还老凶她。”
“呜……妈咪……”顾萌萌嘴巴一瘪，更可怜了，两只眼睛里湿湿的，教人看了心疼得很。
顾连城拍拍桌板说：“顾萌萌这都是装的，演技这么浮夸，你这都信？”
“我乐意！”十一就是抱着萌萌不放，“我女儿，我心疼，不行啊？”
“行……那好，顾萌萌，你走可以，久久留下！我们换一个孩子怎么样？”
换宝贝？
久久忽地抬起头，眉头一蹙，和他像极了：“你们吵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他是无辜躺枪的！
他们的战争，他才不想参与呢。
但顾连城的这个提议，却让十一有点动心了。
换个宝贝带带，的确是不错的建议啊。
他们两个各养了一个孩子四年，现在换一下感受，也挺好？
时局瞬息万变，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或许他们订婚了，她和萌萌也就没那么多相处的时间了，他和久久也一样要分开。
换一换……
十一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九爷白眼过去：“又出卖我。”
“宝贝儿，怎么能这么说呢，就是你跟妹妹两个换个地方住。爸爸的家不是去过吗，多大多好住啊。”
“难走。”九爷很不乐意，变成一双死鱼眼，盯着她。
“爸爸抱你！”顾连城却开心得很，“不用你走！”
顾萌萌和十一异口同声道：“就这么说定了！”
久久：“……”
谁问过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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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的话，想来也只能亲口去问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了。
恐怕都不会轻易告诉她吧。
“我看你们是都不想干了！”林蔷的声音突然出现，“上班时间在这里嚼舌根！”
所有人回归原位。
林蔷拿十一开刀，站在她面前怒喝：“我不管你是方十一还是商千寻，你别以为背后有人罩着你，你就可以在公司为所欲为了！”
“是，谨听教诲。”
十一不跟她呛气，林蔷也接不下去说了。
她只是公司签约的艺人，先前她是她的助理，想让她走人她就只能走人，而现在，开除她与否，是人事部说了算，不，是夏总，或者她背后的那个人说了算。
“我等着看，你背后那个人能保你到什么时候！”
林蔷一走，其他人都安慰了十一几句。
他们都认为，十一的确有人罩着，林蔷说的这些话无伤大雅。
小满离开之前，劝了她一句：“千寻，我也不知道蔷姐为什么一直针对你。但我奇怪的是，你不像是非要这份工作的人，你的朋友既然能帮助你在这里留下来，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与其在这里天天受蔷姐的气，我觉得你还不如找你朋友帮忙，换个工作吧。你自己想想。”
其他人也都觉得，小满说得对。
找顾连城帮忙吗？
恩，一份工作而已，对他来讲多么容易的事。
“没事，我还有几天就毕业了，换工作的事，毕业后再说吧，不差这几天。”
中饭时间。
想到顾连城会来找她，她也不敢在工作岗位上多做耽搁，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免得他在外面等不住，万一直接找到公司里来……
啧，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动静了。
往外面走的时候，有两个女员工站在饮水机前，正说着什么话。
“诶我听说，那个宋佳期各方面的成绩都不错，上面好像有意把最后一个位置留给她。”
“真的假的？宋佳期好像和安好是好朋友啊，她们两个成绩差不多吧？”
“你不觉得宋佳期的气质和这个女团的其他两个人更符吗？那个安好……有时候阴阳怪气的，是个什么人还不一定呢。”
她们正在讨论的人是刚好是她的朋友，所以十一停了下来，插嘴说：“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在说宋佳期和安好吗？不是……你们别担心，我不是要打小报告，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刚说的最后一个位置是什么意思？”
“公司准备推出的新女团，有两个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我们也是猜测，可能是宋佳期拿下吧。”
两人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说完就走了。
只剩一个？
也就是说……要么安好和佳期都没选上，要么……她们两个之中也只能有一人留下？
十一正想着，前方就过来两个人，正是安好和宋佳期。
她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十一却愁了起来，她们知道这个事吗？
“千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等我们吃中饭吗？”宋佳期快步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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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萌萌跟十一走，久久跟顾连城走。
从餐厅里出来，外面天也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苏青先送了十一回她的公寓，贫嘴多问了一句：“顾总今天是不是不回去啦？”
顾连城倒是想说“是”，但被十一先接了过去：“是吗？他今天要带久久住酒店？”
这么一讲大家就都明白了，他就是不走，十一也不会让他上楼去的。当然，她肯定也不会让久久陪着他喝西北风。
“行，我不进去，但我送你们上去总行吧？”
“不要，”十一果断拒绝了，“这家我熟悉得很，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再见！”
和顾连城那边的气氛不一样，顾萌萌是非常欣喜的表情：“爸比再见，久久再见！”
久久满是无奈的表情，一言不发。
十一领着萌萌上楼去，只剩顾连城和久久两个人干瞪眼。
苏青笑了一下解除尴尬：“走吧顾总，小少爷。”
久久转身爬上车，自己坐上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苏青哈哈笑一下说：“小少爷可真有个性啊！和顾总一样一样的。”
“……”
行吧，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没个性，能是他儿子？
……
“十一，你还没有答应爸比，做他的女朋友吧？”电梯里，萌萌这样问道。
“噗……”
十一只是觉得有些好玩而已。
他是她爸爸，而自己是她妈妈，但妈妈却要做爸爸的女朋友……
这混乱的关系啊，也只有他们家有了，别人家真的少有。
“是啊，不想答应他，好男人那么多，让我再选选。”她是同萌萌开玩笑的。
不答应，除却菲儿说的要虐虐他之外，最主要，是她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
心如果能接受他，她会答应他的。只是目前……自己的心还在摇摆不定，也说不上来到底对顾连城是什么感觉。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证明吧。抛开孩子，抛开以前的关系，以一个纯粹的身份去了解他，和他相处。
动心与否，那才是鉴定的标准。
“对啦！不要这么快就答应他！”萌萌不愧是她亲生的，“顾大人那么拽，就跟皇帝似的，我们大家都得听他的，我早就受够了啦！”
噗嗤……
顾萌萌小朋友，你这是受了多久的欺压啊？
人小鬼大！顾连城怎么可能真的欺负她啊。疼她还来不及呢，小鬼头！
“十一最棒了！继续加油！不要放弃！多虐虐顾大人，替我报仇！”
“收到~宝贝儿放心，一定完成使命。”
出了电梯，看到门口坐着的人，愣了愣。
“十一，他不是靳叔叔吗？”
小朋友还知道，他就是十一的那个前男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顾萌萌嘟嘴。
是的，靳向北坐在她家门口，准确地说，是靠着，靠坐在墙上，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他又喝酒了！
“嘘……”十一冲萌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准备悄无声息地进去，当做没看到。
轻悄悄地开了门，萌萌先进去了，十一紧跟着进去之前，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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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吧，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
如果她们偷偷看见她的次数不算的话。
“不了，我约了人了，下次吧，下次一起。”
“千寻，过几天我们就要进行最后预选了！”宋佳期拉着她手说。
“是吗？那你们要加油了。不过我听说……好像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提起这件事，两个人的表情就变了变。
宋佳期不说话，安好有些不平地说道：“走到哪都有不公平的事。那两个名额已经被内定了。剩下一个名额……”
“哎呀……虽然一开始我们想得很美好，想说能和好好一起出道，”宋佳期也有几分可惜的口吻，“不过，也没办法啦。剩下的一个名额，好好，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
“不过，不管是我们当中谁拿到这个名额，我们都会为彼此高兴的，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好朋友的事实！”
十一手机一响，和她们说：“我也会关注的，结果出来那天，不管你们谁拿到了，都要请吃饭，别忘了我的份啊！不能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啊。”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她们两个都是她新交的朋友，不想看到任何人不开心。
希望到时候，她们真的能别为这事而起了什么芥蒂吧。
“糟了……佳期，你先去餐厅等我吧，我忘了把U盘拿下来了，待会儿回家还要练习呢。”
“好，那你快来啊，我帮你选你爱吃的菜！”
安好跑回去坐电梯，还没拐出去，就听到电梯前有几个人在讨论，忽然停下了脚步。
……
一辆灰色的豪车停在SA公司门口。
车内，商景阳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公司旋转门里走出一人，正是他要找的千寻。
他打开车门预备下车喊她，却看见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笑着朝另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开着门的缝隙里，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顾连城的车停在路边，看到十一出来了，就下了车。
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十一站在他跟前，被他拍了拍脑袋，举止亲昵，随后二人上了车。
商景阳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千寻和连城？
他们两个认识？？
“喂？哥，你在哪儿呢？我在L。M广场呢，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啊！”
“缺个司机和帮你提东西的人吧。”商景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嘿！”
“我就过去。”
……
商暮雪买了很多东西，秦思雯和宁绾陪她逛街。
大多都是为了订婚而准备的。
“哥，我听说你有个朋友是婚纱设计师，你帮我介绍介绍呗！我都逛了一整天了，也没看见合适的婚纱，一点都不喜欢，不符合我气质！”
“你有什么气质。”
和叶家那三个宠叶菲的哥哥不同，用商暮雪自己的话来说，自己这个亲哥哥，对自己还不如对千寻那个外人要来得好。
商景阳对自己小妹有所保留，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心机重，总借机算计千寻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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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别过头去，不语。
从知道久久是他的儿子开始，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买给他。如今终于找到名目，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就买！
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还是世界末日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给他宝贝儿子买东西！
洗漱时间，久久已经利索地把自己收拾好了，干净利索得让顾连城觉得惊奇。
“你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利落的？”
非常娴熟，应该是已经自己洗漱很长时间了才能达到的速度。
顾千寻这个臭丫头，到底让他儿子吃了多少苦？这么小的孩子，要说独立自主，也略早了些吧？这些问题，他迟早要找她算！
不过不是现在，怎么也得先把她这条美人鱼给钓上岸之后，再好好地慢慢地算！
久久不回答他，径直进了他的房间，要求上盥洗台。
顾连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只手把他拎了上去。
接下来就和那天晚上一样，有宝贝儿子给他挤牙膏，端水杯，帮忙洗脸。
“儿子，如果这是福利，那我宁愿这手永远都别好了。”
这么好的福利，上哪儿找去？
“我可没说要一辈子伺候你！”久久白他一眼，“现在我是没办法，日后我秒秒钟都是千万进出，哪有那个闲心给你做这些？”
“好小子，有志气！”
他喜欢！
不愧是他儿子，这么自信，这么有魄力！
阳台上，两父子排排坐着。
这里的风景不比那边差，还能就近看见海景，出了这里，只需走五分钟就能到海滩了，夏日这里会有很多人来纳凉。
“再过一星期就是十一的生日了。”久久说。
“六月十一，”说起这个日子，顾连城还是觉得好笑，“但她真正的生日是八月二十。我们要给她过哪个？”
久久沉思，也拿不定主意。
“罢了，那就十一号先过一个开心一下，八月份的到时候再过就是了。”他拍拍久久的脑袋。
生日而已，想过一个就是一个，想过两个三个，都没问题。开心了，她愿意，他们也想，每天都过生日，那又何妨？
“有什么好主意么？”
“没有，╮(╯▽╰)╭这种问题，不是应该由你们大人来策划吗？别让我烧脑想这种事！”九爷是拒绝的。
顾连城笑。
“那前些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过生日的？”
“没过，”久久淡淡地答，“前两年怎么过的我也没问过十一。去年干妈准备给她过生日的，餐厅都订好了，可当天晚上收到你信息，就抛下我们了。╮(╯_╰)╭”
“……”
去年吗？
她的生日，苏白他们有做记录的，就算他忙忘了，他们也会提醒他。
第一年，礼物是让苏白搞定的，她收到也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她是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很开心。因此，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哪些礼物是她真心喜欢的。
第二年礼物是他亲自挑的。
至于去年，他订了餐厅，买了礼物，但最后却因为临时有工作失约了，陪她吃完饭的人是苏白，礼物也是他代为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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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喊叶墨倒是顺口，怎么也不见这臭小子喊自己一声爸爸呢？
自己两个宝贝，都对叶墨有极大的好感，到底是他做人太成功，还是自己太过失败？
“喏，那当然了！你要是欺负十一，我也不帮你！”
“……”
“可是爸比，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穷追猛打吗？”
“这你不用管，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顾萌萌吐了吐舌头，玩笑说：“别到最后变成了坏消息，那时候再让我们帮你，那就来不及咯。”
“臭丫头！小心罚你面壁，没大没小。”
“干嘛又欺负我女儿？”十一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话。
她一坐下来，萌萌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牢牢地搂着，可怜兮兮地说：“妈咪……爸比又欺负我……人家不要跟他回去了啦，我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吧！爸比一点都不疼我……”
瘪嘴，可怜相。
“顾萌萌！你——”顾连城有气发不得。
十一也不许他凶孩子，搂着萌萌，对他说：“一次警告啊，你再凶我女儿，我就真的把她接回来了。要不是看在你孤苦一人很可怜的份上，我才不会让萌萌跟着你一个大男人呢，又不懂得照顾人，还老凶她。”
“呜……妈咪……”顾萌萌嘴巴一瘪，更可怜了，两只眼睛里湿湿的，教人看了心疼得很。
顾连城拍拍桌板说：“顾萌萌这都是装的，演技这么浮夸，你这都信？”
“我乐意！”十一就是抱着萌萌不放，“我女儿，我心疼，不行啊？”
“行……那好，顾萌萌，你走可以，久久留下！我们换一个孩子怎么样？”
换宝贝？
久久忽地抬起头，眉头一蹙，和他像极了：“你们吵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他是无辜躺枪的！
他们的战争，他才不想参与呢。
但顾连城的这个提议，却让十一有点动心了。
换个宝贝带带，的确是不错的建议啊。
他们两个各养了一个孩子四年，现在换一下感受，也挺好？
时局瞬息万变，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或许他们订婚了，她和萌萌也就没那么多相处的时间了，他和久久也一样要分开。
换一换……
十一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九爷白眼过去：“又出卖我。”
“宝贝儿，怎么能这么说呢，就是你跟妹妹两个换个地方住。爸爸的家不是去过吗，多大多好住啊。”
“难走。”九爷很不乐意，变成一双死鱼眼，盯着她。
“爸爸抱你！”顾连城却开心得很，“不用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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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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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看来……
他意外地破坏了他们欢聚的时刻？
相信那时候，十一想走也走不了，心里是多么着急了。
“这么说，圣诞节，春节，等等很多重要的节日，你们都没有在一起过过？”顾连城……
因为据不完全统计，一般类似节日的日子……十一都是和他一起过的。
“你说呢？”久久的白眼丢了过去。
“……不知者不罪。”
他要是知道，哪还会发生这些事啊？
一定把久久也接过来，一家人一起过啊。
尽管，这些事都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真想，但顾连城的心里却依然是有些不好过。因为毕竟，是因为他，他们母子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不过……十一说了，要知恩图报，我们这么些年过得好，还是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大财阀的亲情支助的，否则，以十一的工作能力，想要把我养得像现在这样好，是不大可能的。”
顾连城揉揉他的小脑袋。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亏待了她。所以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也过得不错。
对，他只能用“不错”来形容，因为久久所得到的一切，远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比起萌萌所拥有的一切来，久久还是让他心疼了。
但是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他会给他们的两个孩子最好的一切，不会再有任何人受苦了。
“还有，你要对我干妈好一点，”久久说，“十一没空照顾我的时候，都是干妈照顾我，我能这么健康成长，干妈功不可没。”
“自然，会好好谢谢她的。不过他们叶家可不缺钱，所以等时机吧。一辈子这么长，人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等她有需要，我一定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干妈，你听到了吧，存好了，这个语音。”
“……”
原来久久刚才开着语音。
不一会儿发来一条微信，久久外放给他听，里头是叶菲的声音：“感谢顾总！这条语音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到时候来兑现哦，么么哒！”
“好。”他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了，自然要兑现。
……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里人知道吗？”
十一把门拉上一些，没有关上。
“十一……”靳向北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因为醉酒的关系歪歪扭扭地，起来也费了些力气。
她帮忙将他扶起，并说：“我给姚若水打电话，让她接你回去。”
他的手一把放在了她手腕上，阻止她打电话：“让她知道我在你这里，不怕她误会吗？”
十一微愣，他继而笑说：“我知道……你不在乎她误会……我都不在乎的事……你怎么会在乎？但我怕……她会因此更加记恨你……别找她……”
她是问心无愧，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像姚若水那种人，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别人的说辞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自己脑袋幻想的。
“那我打给向南哥——哎！”
这回，他直接把她手机抢走了。
“我谁都不想见！”他的声音加大，“我只想见你……”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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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跟十一走，久久跟顾连城走。
从餐厅里出来，外面天也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苏青先送了十一回她的公寓，贫嘴多问了一句：“顾总今天是不是不回去啦？”
顾连城倒是想说“是”，但被十一先接了过去：“是吗？他今天要带久久住酒店？”
这么一讲大家就都明白了，他就是不走，十一也不会让他上楼去的。当然，她肯定也不会让久久陪着他喝西北风。
“行，我不进去，但我送你们上去总行吧？”
“不要，”十一果断拒绝了，“这家我熟悉得很，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再见！”
和顾连城那边的气氛不一样，顾萌萌是非常欣喜的表情：“爸比再见，久久再见！”
久久满是无奈的表情，一言不发。
十一领着萌萌上楼去，只剩顾连城和久久两个人干瞪眼。
苏青笑了一下解除尴尬：“走吧顾总，小少爷。”
久久转身爬上车，自己坐上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苏青哈哈笑一下说：“小少爷可真有个性啊！和顾总一样一样的。”
“……”
行吧，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没个性，能是他儿子？
……
“十一，你还没有答应爸比，做他的女朋友吧？”电梯里，萌萌这样问道。
“噗……”
十一只是觉得有些好玩而已。
他是她爸爸，而自己是她妈妈，但妈妈却要做爸爸的女朋友……
这混乱的关系啊，也只有他们家有了，别人家真的少有。
“是啊，不想答应他，好男人那么多，让我再选选。”她是同萌萌开玩笑的。
不答应，除却菲儿说的要虐虐他之外，最主要，是她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
心如果能接受他，她会答应他的。只是目前……自己的心还在摇摆不定，也说不上来到底对顾连城是什么感觉。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证明吧。抛开孩子，抛开以前的关系，以一个纯粹的身份去了解他，和他相处。
动心与否，那才是鉴定的标准。
“对啦！不要这么快就答应他！”萌萌不愧是她亲生的，“顾大人那么拽，就跟皇帝似的，我们大家都得听他的，我早就受够了啦！”
噗嗤……
顾萌萌小朋友，你这是受了多久的欺压啊？
人小鬼大！顾连城怎么可能真的欺负她啊。疼她还来不及呢，小鬼头！
“十一最棒了！继续加油！不要放弃！多虐虐顾大人，替我报仇！”
“收到~宝贝儿放心，一定完成使命。”
出了电梯，看到门口坐着的人，愣了愣。
“十一，他不是靳叔叔吗？”
小朋友还知道，他就是十一的那个前男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顾萌萌嘟嘴。
是的，靳向北坐在她家门口，准确地说，是靠着，靠坐在墙上，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他又喝酒了！
“嘘……”十一冲萌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准备悄无声息地进去，当做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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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原来小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呐，十一，你一定要打败顾大人这个大BOSS哦！”萌萌拍拍她的肩，郑重其事地说，“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来做了！只有打败了大BOSS，我们才能迎来光明的春天！呐，以后顾大人治我，你治顾大人，多美好的食物链啊！”
“……”
小丫头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不错。
等了一段时间，靳向南就到了，上来之前先给她打了个电话通气。
把萌萌赶回房间睡觉，她去开了门。
靳向南和管家一起来的，让管家先把靳向北给扶下去，很难为情地说道：“对不起十一，给你添麻烦了。小北最近……经常跟家里吵架，不回家，喝醉了跑你这来了。”
“怎么又吵架了？”十一一问，把门打开一些，“进来说话吧。”
靳向北在沙发上坐下，十一去给他泡了杯茶端过去。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因为你的事。”
“我的事？”
“恩，那天看到你离婚的消息，家里就闹起来了。我妈你知道的，口无遮拦，说了些难听的话，小北当然听不下去了，然后就吵起来了，一发不可收拾。最近我也没回去，闹成那样，堵心，眼不见为净。”
“不好意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靳向南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我说这些，不是说要把你牵扯进来。你跟这些事没关系，因为那些过去已经不是你现在的生活了。小北其实一直都憋着气，只是因为这些事，而爆发了出来。依我看，他和姚若水，也是迟早要离婚的。”
“这个结果，不是我想的。”
她原本想，已经结婚了，两个人都安安分分地，别再有什么岔子。
他放下以前，姚若水也不再纠缠她，安生地和他过日子，兴许日久生情，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也就这么解了。
“算了，这些事你也不用管了，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和顾连城离婚了，但我想即便这样，你和小北也不会再重新开始了吧。所以我以后尽量不和你说小北的事了。说吧，你今天约我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恩，”十一点点头，“向南哥，文茜姐……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文茜姐的过去呢？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的，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她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如果说起以前的事，可能会介意吧，所以十一也不强求。
“看来，你已经从顾连城那里得知了什么？”
靳向南都这么说了，十一就确定了，他知道。
“其实……也不是他跟我说的，但我在他那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是文茜姐的。所以我想……”
“我是知道，只是不知道从我这里说出来，合不合适，”靳向南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不然你还是直接去问顾连城吧，如果他肯告诉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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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久久是他的儿子开始，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买给他。如今终于找到名目，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就买！
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还是世界末日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给他宝贝儿子买东西！
洗漱时间，久久已经利索地把自己收拾好了，干净利索得让顾连城觉得惊奇。
“你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利落的？”
非常娴熟，应该是已经自己洗漱很长时间了才能达到的速度。
顾千寻这个臭丫头，到底让他儿子吃了多少苦？这么小的孩子，要说独立自主，也略早了些吧？这些问题，他迟早要找她算！
不过不是现在，怎么也得先把她这条美人鱼给钓上岸之后，再好好地慢慢地算！
久久不回答他，径直进了他的房间，要求上盥洗台。
顾连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只手把他拎了上去。
接下来就和那天晚上一样，有宝贝儿子给他挤牙膏，端水杯，帮忙洗脸。
“儿子，如果这是福利，那我宁愿这手永远都别好了。”
这么好的福利，上哪儿找去？
“我可没说要一辈子伺候你！”久久白他一眼，“现在我是没办法，日后我秒秒钟都是千万进出，哪有那个闲心给你做这些？”
“好小子，有志气！”
他喜欢！
不愧是他儿子，这么自信，这么有魄力！
阳台上，两父子排排坐着。
这里的风景不比那边差，还能就近看见海景，出了这里，只需走五分钟就能到海滩了，夏日这里会有很多人来纳凉。
“再过一星期就是十一的生日了。”久久说。
“六月十一，”说起这个日子，顾连城还是觉得好笑，“但她真正的生日是八月二十。我们要给她过哪个？”
久久沉思，也拿不定主意。
“罢了，那就十一号先过一个开心一下，八月份的到时候再过就是了。”他拍拍久久的脑袋。
生日而已，想过一个就是一个，想过两个三个，都没问题。开心了，她愿意，他们也想，每天都过生日，那又何妨？
“有什么好主意么？”
“没有，╮(╯▽╰)╭这种问题，不是应该由你们大人来策划吗？别让我烧脑想这种事！”九爷是拒绝的。
顾连城笑。
“那前些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过生日的？”
“没过，”久久淡淡地答，“前两年怎么过的我也没问过十一。去年干妈准备给她过生日的，餐厅都订好了，可当天晚上收到你信息，就抛下我们了。╮(╯_╰)╭”
“……”
去年吗？
她的生日，苏白他们有做记录的，就算他忙忘了，他们也会提醒他。
第一年，礼物是让苏白搞定的，她收到也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她是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很开心。因此，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哪些礼物是她真心喜欢的。
第二年礼物是他亲自挑的。
至于去年，他订了餐厅，买了礼物，但最后却因为临时有工作失约了，陪她吃完饭的人是苏白，礼物也是他代为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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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犹豫了一下说：“我们现在……也不是那种关系，问这些事也不合适。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为难的话，就别说了。”
“倒不是我为难，”靳向南笑说，“我没什么为难的。我只是怕由我说明，会不会给原事实造成什么误会，因为那只是我的理解。不过你想听的话，我尽管说说我所知道的真相。”
“好，我会甄别的。”
靳向南开始说道：“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你和小北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孩子，所有一直瞒着你们。说到这，你知道顾家的恩怨吗？”
“不太清楚……大少死了，二少坐牢，就这两点，外界都知道的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说，他的身世，你也不知道？”
他的身世？十一摇摇头：“不知道……”
“哎……”靳向南叹了一口气，“其实私底下议论别人，这不是我的风格。顾家的事，外界知道得不多，有些事我知道，也是因为文茜的关系。她当时无人倾诉，心里又不好受，就和我说了。我知道，我这样说他的事……好像不太好。但如果想讲这个故事，我就必须从他的身世说起。”
十一咬咬唇。
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他要说的事，应该不太好。
靳向南看了看十一，“这么一看，你们相处这么久，他从未跟你提起过这些事。不过也是，挺难开口的。”
“向南哥，请告诉我吧，我……想了解他，从最基础开始。”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所看见的顾连城，只不过是最表面的他，而他的内心深处，她完全不了解。
原来每个人都有隐藏着的自己，她的另一面，已经被顾连城慢慢地解开了，秘密也所剩无几，但他对自己来说，还是个空白档案。
“顾家四兄弟，不是同一个母亲，这你知道吗？”
“能感觉出来。如果一母同胞，再怎么有仇，他们亲兄弟之间也不会恨成那样吧。”
十一在他面前当做一个旁观者，并没有告诉他，她还见过他母亲。所以这件事，不用别人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的，他们的父亲顾承德，有过两任妻子。大少顾安逸的母亲是第一任，正妻。但他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病亡了。他母亲在家中威望很高，也深得老人家的欢心，那时候顾老太太也还在世，去世前还和老太爷说了，顾家的产业，是一定要交给顾安逸的。
“那时候，顾天成顾天宇已经出生了，他们的母亲也成为了顾承德的第二任妻子。当时顾家应该还算和谐吧，搁古代来说，顾安逸就是太子，顾天成和顾天宇是皇子，他们三个，相处还算可以吧，而他们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顾夫人，为讨老爷子欢心，对顾安逸也是对待亲子一般。故事到这的话，就太平淡了吧。
“据说是顾连城十岁的时候吧，他的出现，让顾家一度陷入了名誉危机。不止是顾承德，还关于到一整个顾家。因为顾承德有了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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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看来……
他意外地破坏了他们欢聚的时刻？
相信那时候，十一想走也走不了，心里是多么着急了。
“这么说，圣诞节，春节，等等很多重要的节日，你们都没有在一起过过？”顾连城……
因为据不完全统计，一般类似节日的日子……十一都是和他一起过的。
“你说呢？”久久的白眼丢了过去。
“……不知者不罪。”
他要是知道，哪还会发生这些事啊？
一定把久久也接过来，一家人一起过啊。
尽管，这些事都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真想，但顾连城的心里却依然是有些不好过。因为毕竟，是因为他，他们母子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不过……十一说了，要知恩图报，我们这么些年过得好，还是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大财阀的亲情支助的，否则，以十一的工作能力，想要把我养得像现在这样好，是不大可能的。”
顾连城揉揉他的小脑袋。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亏待了她。所以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也过得不错。
对，他只能用“不错”来形容，因为久久所得到的一切，远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比起萌萌所拥有的一切来，久久还是让他心疼了。
但是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他会给他们的两个孩子最好的一切，不会再有任何人受苦了。
“还有，你要对我干妈好一点，”久久说，“十一没空照顾我的时候，都是干妈照顾我，我能这么健康成长，干妈功不可没。”
“自然，会好好谢谢她的。不过他们叶家可不缺钱，所以等时机吧。一辈子这么长，人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等她有需要，我一定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干妈，你听到了吧，存好了，这个语音。”
“……”
原来久久刚才开着语音。
不一会儿发来一条微信，久久外放给他听，里头是叶菲的声音：“感谢顾总！这条语音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到时候来兑现哦，么么哒！”
“好。”他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了，自然要兑现。
……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里人知道吗？”
十一把门拉上一些，没有关上。
“十一……”靳向北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因为醉酒的关系歪歪扭扭地，起来也费了些力气。
她帮忙将他扶起，并说：“我给姚若水打电话，让她接你回去。”
他的手一把放在了她手腕上，阻止她打电话：“让她知道我在你这里，不怕她误会吗？”
十一微愣，他继而笑说：“我知道……你不在乎她误会……我都不在乎的事……你怎么会在乎？但我怕……她会因此更加记恨你……别找她……”
她是问心无愧，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像姚若水那种人，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别人的说辞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自己脑袋幻想的。
“那我打给向南哥——哎！”
这回，他直接把她手机抢走了。
“我谁都不想见！”他的声音加大，“我只想见你……”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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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这，十一的心都听麻木了。
是痛到麻木。
她哪里知道，这个故事竟然会让她痛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想到，他的过去那样令人心疼。
这样的故事，他自己要怎样开口和她讲？
如果自己是他，怕是每说一个字都会疼，不愿提及和回想任何细节吧。
“他好些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他母亲赚了些钱，就会带他去看医生，但治不好。在学校里也被隔离为怪物，阴森的性格，没有人和他做朋友。
“终于，有一年，他母亲累垮了。他虽然不说话，但心里一定是心疼母亲的。有一天校方就打电话给她，询问他的踪迹，她方知儿子已经好久都没去上学了。第二天她开始跟踪他，才发现他竟然偷偷地去餐馆洗盘子，去工地搬木材，扛水泥，他把一天排得满满的，到点放学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家。”
十一的眼眶都红了。
真的忍不住。
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惨了，殊不知，和他相比，在福利院长大至少不用愁吃穿的自己，有多么幸福。
虽然后来她有能力了的时候也出去打工赚点小钱，但绝对，没有他那么辛苦。
而那时，他才多大？
“他母亲不想看到他毁了前程，你知道他的吧，这样的男人，想也知道小时候成绩有多优异啊。江媚再一次去找了顾家，祈求他们帮帮忙，她下雨天跪在顾家门口。顾连城知道后去找她，他不说话地拉她起来，江媚跪在地上求他继续上学，不要自毁前程，也就是那天，他终于跟她说了这么多年的第一句话，他说他不去，他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和她！
“江媚以死要挟，要挟他和顾家。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大好的前程，忍痛将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交到顾家手上。她知道，只有儿子在顾家，他才能有出头之日。
“顾家你应该比我了解吧，他们对他是什么态度。他那两个哥哥，动辄打骂，拿他出气，他孤身一人，也只能忍气吞声。他感到无力，但他必须有出息，将来他和母亲才能不必再受任何人的气。据他说，顾家的大少顾安逸，是唯一一个对他和气的人，甚至会对两个弟弟责骂教训。有他在，他们就不敢放肆。但顾安逸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他依然时常遭到毒打，言语羞辱。
“他曾经在那种地方居住的事，甚至是他出事的事，在顾家都不是什么秘密。难听的话，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明白，我们也不必真的说出来。”靳向南叹了一口气。
而十一的心脏，疼痛的感觉从未停止过。
随着靳向南的讲述，一股气积郁得满满的，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越来越稀薄，快让她透不过气来。
是，不用说出来。
她光想到一些字眼，就已经恨得咬牙了。
真是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顾家怎能这样气人？
该恨的人不恨，合着欺负他一人！
她真是后悔那天在顾家骂得太轻了！真该火力全开，骂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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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原来小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呐，十一，你一定要打败顾大人这个大BOSS哦！”萌萌拍拍她的肩，郑重其事地说，“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来做了！只有打败了大BOSS，我们才能迎来光明的春天！呐，以后顾大人治我，你治顾大人，多美好的食物链啊！”
“……”
小丫头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不错。
等了一段时间，靳向南就到了，上来之前先给她打了个电话通气。
把萌萌赶回房间睡觉，她去开了门。
靳向南和管家一起来的，让管家先把靳向北给扶下去，很难为情地说道：“对不起十一，给你添麻烦了。小北最近……经常跟家里吵架，不回家，喝醉了跑你这来了。”
“怎么又吵架了？”十一一问，把门打开一些，“进来说话吧。”
靳向北在沙发上坐下，十一去给他泡了杯茶端过去。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因为你的事。”
“我的事？”
“恩，那天看到你离婚的消息，家里就闹起来了。我妈你知道的，口无遮拦，说了些难听的话，小北当然听不下去了，然后就吵起来了，一发不可收拾。最近我也没回去，闹成那样，堵心，眼不见为净。”
“不好意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靳向南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我说这些，不是说要把你牵扯进来。你跟这些事没关系，因为那些过去已经不是你现在的生活了。小北其实一直都憋着气，只是因为这些事，而爆发了出来。依我看，他和姚若水，也是迟早要离婚的。”
“这个结果，不是我想的。”
她原本想，已经结婚了，两个人都安安分分地，别再有什么岔子。
他放下以前，姚若水也不再纠缠她，安生地和他过日子，兴许日久生情，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也就这么解了。
“算了，这些事你也不用管了，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和顾连城离婚了，但我想即便这样，你和小北也不会再重新开始了吧。所以我以后尽量不和你说小北的事了。说吧，你今天约我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恩，”十一点点头，“向南哥，文茜姐……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文茜姐的过去呢？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的，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她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如果说起以前的事，可能会介意吧，所以十一也不强求。
“看来，你已经从顾连城那里得知了什么？”
靳向南都这么说了，十一就确定了，他知道。
“其实……也不是他跟我说的，但我在他那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是文茜姐的。所以我想……”
“我是知道，只是不知道从我这里说出来，合不合适，”靳向南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不然你还是直接去问顾连城吧，如果他肯告诉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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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和他相遇，是在路边。他晕倒在路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还发了烧。就是那样相识的。
“过程我就不详细叙述了，”靳向南笑了一下，“对那时候的他来讲，文茜应该就是天使吧，从天而降的。他们慢慢地认识，了解……文茜说，她起初都觉得他是一个活着的死人，没有半点笑容。她时常说那是一个令人很心疼的孩子。”
文茜姐比他们都大。
而文茜姐素来成熟，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感。那时候初遇他，他是十五岁吧？从照片上看，怎么瞧都还是个青葱的少年啊，确实是孩子。
“她用心理学的方式去治疗他的心伤，让他慢慢地走出阴霾。具体过程我不知道，但她时常会告诉我进度，说那孩子又和她说什么了，慢慢地……我们知道了他很多很多的故事。
“文茜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陪伴他，也是她，让他彻底地变了，他开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会说会笑。看着他渐渐地转好，她觉得很开心，因为她拯救了一个把自己锁在地狱里的孩子。以前，他对身边的人总是抱着很强烈的敌意，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听到这，十一的心情有所缓解。
她想到了暗室里所看到的那些照片，张张都是灿烂的笑容，美好极了。
文茜姐真好，是她拯救了他，让他重新有了笑容。
想到那些照片，十一的唇角便也多了几分笑意。
舒心多了。
而那时，他突然发了狂一般发怒，也是因为这些过去吗？
那么，她彻底地可以理解了，并且因为自己擅自的去触碰他的过去而感到无尽的歉意。
“再后来，文茜和我说，她发现那孩子对她有了依赖性，他甚至误会了她对他的用心。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他曾经受过太多苦难，不相信外人。而文茜对他那么好，他对她的感情，应该是很奇妙的。我至今不能确定，他对她的那些感情，能不能叫做爱情。
“这个问题，恐怕要成为我一辈子的疑惑了，他们谁也不能回答我。文茜不敢打击他，那时的他太脆弱了，她怕她告诉他真相，好不容易对这个世界重拾信心的他会因此而再一次失望，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恩，后来啊……你就知道了，他们在一起了。他那时候，对文茜也是极好的，所以她渐渐地就被他打动了，虽然是个弟弟，但因为心疼，因为不舍，或者其他什么因素，她很想保护他，也想一直看到他幸福笑着的样子。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对的，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恋人未满，彼此都不纯粹是爱情。顾连城对她，就更复杂了，有机会你自己可以问问他，但我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应该是的吧，他对她的感情很通透，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就像是柏拉图式的，他们甚至只是牵过手。
“后来，可能是文茜自己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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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甄别的。”
靳向南开始说道：“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你和小北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孩子，所有一直瞒着你们。说到这，你知道顾家的恩怨吗？”
“不太清楚……大少死了，二少坐牢，就这两点，外界都知道的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说，他的身世，你也不知道？”
他的身世？十一摇摇头：“不知道……”
“哎……”靳向南叹了一口气，“其实私底下议论别人，这不是我的风格。顾家的事，外界知道得不多，有些事我知道，也是因为文茜的关系。她当时无人倾诉，心里又不好受，就和我说了。我知道，我这样说他的事……好像不太好。但如果想讲这个故事，我就必须从他的身世说起。”
十一咬咬唇。
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他要说的事，应该不太好。
靳向南看了看十一，“这么一看，你们相处这么久，他从未跟你提起过这些事。不过也是，挺难开口的。”
“向南哥，请告诉我吧，我……想了解他，从最基础开始。”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所看见的顾连城，只不过是最表面的他，而他的内心深处，她完全不了解。
原来每个人都有隐藏着的自己，她的另一面，已经被顾连城慢慢地解开了，秘密也所剩无几，但他对自己来说，还是个空白档案。
“顾家四兄弟，不是同一个母亲，这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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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他面前当做一个旁观者，并没有告诉他，她还见过他母亲。所以这件事，不用别人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的，他们的父亲顾承德，有过两任妻子。大少顾安逸的母亲是第一任，正妻。但他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病亡了。他母亲在家中威望很高，也深得老人家的欢心，那时候顾老太太也还在世，去世前还和老太爷说了，顾家的产业，是一定要交给顾安逸的。
“那时候，顾天成顾天宇已经出生了，他们的母亲也成为了顾承德的第二任妻子。当时顾家应该还算和谐吧，搁古代来说，顾安逸就是太子，顾天成和顾天宇是皇子，他们三个，相处还算可以吧，而他们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顾夫人，为讨老爷子欢心，对顾安逸也是对待亲子一般。故事到这的话，就太平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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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受，大概是因为难过吧。
今晚知道的这些事，她得好好地消化一下才行。
并且，在再见到他时，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事，除非他亲口再和她讲一遍，否则她绝对不会跟他说自己知道了。
向南哥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吧。
如果他们在一起后，顾连城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她，那么，她也会让这件事成为她一辈子的秘密，永远不提及。
哎……
不知道，就好奇；知道了，又对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顾连城，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她想要安静地走开，也有点做不到了。
这样的他，她突然好想守护着他，就像当初文茜一样。
但这个决定，她要慎重地考虑，因为她不能像文茜一样离开他，让他受第二次伤。
手机安安静静地，他没给她打电话。
打呀！
平时时不时地来扰她一下，今天怎么这么乖，都不吵她？
十一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哪儿都没他消息。
难道和久久在一起太开心了，完全忘记了她？
换了平时，十一能把手机放一边直接睡觉，可今天，想睡也睡不着了吧！
十一终于忍不住，咬咬牙横横心，拨出了他的号码。
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他惊讶的声音：“顾千寻？”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让他想想，她最后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都想不起来了！
“诶，是我。”十一乖乖地应了。
确定了是她，他笑了起来：“顾千寻，你吃错药了吗？”
“……”
恩，不气！
她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心疼的劲儿都还没缓过来呢。想到他这会儿笑得那么欢，依然会联想到那些故事，然后心疼着疼着就没空去生气了。
“不想接啊？不想接就挂了呗。”
“别别——”顾连城连忙说道，“你难得给我打电话，我怎么会不想接？恩……只不过事出蹊跷，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吗？久久呢？”十一岔开话题。
“久久睡了，我还没，刚躺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的模样，想你想的。”他略轻浮的口吻，听起来却让人觉得真实无比。
以前他不会这样，他总是一年如一日地温柔待她，偶尔说说情话，也都是好听的嗓音，柔情似水的语调，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口流氓味儿。
但即便如此，十一也无法对他讨厌起来。
他流氓，有他顾氏流氓的气概，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就贫吧，贫就能追到女朋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追不到？难道我不是成功了么？你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想必也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喂？顾千寻？你还在吗？”
有一段时间，她没有说话。
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她嘤嘤啜泣的声音。
顾连城立时就慌了，愣了愣：“你在哭吗？”
十一没回答，哭声遮掩不住。
她就知道，她今晚一定得哭，但没想到是在电话里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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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你应该比我了解吧，他们对他是什么态度。他那两个哥哥，动辄打骂，拿他出气，他孤身一人，也只能忍气吞声。他感到无力，但他必须有出息，将来他和母亲才能不必再受任何人的气。据他说，顾家的大少顾安逸，是唯一一个对他和气的人，甚至会对两个弟弟责骂教训。有他在，他们就不敢放肆。但顾安逸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他依然时常遭到毒打，言语羞辱。
“他曾经在那种地方居住的事，甚至是他出事的事，在顾家都不是什么秘密。难听的话，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明白，我们也不必真的说出来。”靳向南叹了一口气。
而十一的心脏，疼痛的感觉从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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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用说出来。
她光想到一些字眼，就已经恨得咬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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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忍的，谁知道听他一嘴贫的话，她就觉得难过得不行呢？
“怎么了这是？别哭啊，”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他也看不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停电了？”
“没有……”十一的哭声听起来都是委屈的。
“好好好，没想我，就我在想你。没想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让你想想我，有那么委屈吗？”
“没有……”十一正哭着，都被他逗笑了，“没事儿，我刚看了个电视剧，我家长腿欧巴被编剧虐死了，虐得我心肝肺都疼，所以打个电话跟你倾诉一下，谁知道没忍住，难受死了。”
“……”顾连城此时想必是崩溃的，“顾萌萌喜欢看韩剧，绝对是遗传的你。少看点没营养的偶像剧！活生生的偶像剧男主角就在你身边，随你花痴随你扑倒，你还跑去看人家的！他腿比我长吗？”
“没有……”十一仍是抽泣音，听着让人觉得委屈极了，“跟你一样长……”
“那比我帅？”
“跟你一样帅……哦不，你更帅……”听了今天的故事后，觉得他尤其的帅，整个人都加了特效一般闪着光芒。
这话他爱听。
“那如果我也被无良作者虐过，你会心疼我么？”他突然问道。
十一怔了一下，难道他要跟自己说那些事了？忙点点头：“会的！我一定会很心疼的！”
她这不正疼着呢吗？
“真的？”
“恩，真的，那你给我讲吗？那我就心疼你，不心疼我长腿欧巴了。”
顾连城痛心疾首地说：“你这是要踩着我的伤疤转移你欧巴的疼痛啊。”
“那你到底是给踩还是不给踩？”
“给，”他是笑着答的，“我觉得你欧巴一定没我惨。我小的时候，曾经被钢筋压断过手臂。整只手都不能动了。完了回家还不能告诉我妈，怕她担心，一直装。”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跟她说这些，就凭他这不痛不痒的口吻，她一定会喷他在开玩笑。但今天之后，她毫不犹豫地相信。但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拿自己的过去来安慰她。
这傻瓜，自己随口撒了个谎，他还真的信了吗？
“骗人，”十一装作自己不信的样子，“你一顾家少爷，好端端会被钢筋压断手臂吗？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
“这都被你看穿了！”顾连城一口轻松地笑，“不愧是两个天才宝贝的妈！”
真是胡诌！
为了追她，哄她开心，无所不用其极？总裁，您节操掉了，捡捡吧！
“那我再给你说一个，一定真实。还是小时候，从你见过的顾宅那个圆形楼梯上滚了下去，门牙都撞掉半个了，额头磕出了血，我一度以为自己要变成傻子。幸好没有，不然我怎么能变成霸道总裁娶到你，然后还有两个可爱的宝贝？”
“噗……”十一笑话他，“你怎么这么笨啊，走楼梯也摔。”
她听似在笑，脸上却是苦涩极了。
她不信他是自己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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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姐比他们都大。
而文茜姐素来成熟，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感。那时候初遇他，他是十五岁吧？从照片上看，怎么瞧都还是个青葱的少年啊，确实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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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十一的心情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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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照片，十一的唇角便也多了几分笑意。
舒心多了。
而那时，他突然发了狂一般发怒，也是因为这些过去吗？
那么，她彻底地可以理解了，并且因为自己擅自的去触碰他的过去而感到无尽的歉意。
“再后来，文茜和我说，她发现那孩子对她有了依赖性，他甚至误会了她对他的用心。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他曾经受过太多苦难，不相信外人。而文茜对他那么好，他对她的感情，应该是很奇妙的。我至今不能确定，他对她的那些感情，能不能叫做爱情。
“这个问题，恐怕要成为我一辈子的疑惑了，他们谁也不能回答我。文茜不敢打击他，那时的他太脆弱了，她怕她告诉他真相，好不容易对这个世界重拾信心的他会因此而再一次失望，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恩，后来啊……你就知道了，他们在一起了。他那时候，对文茜也是极好的，所以她渐渐地就被他打动了，虽然是个弟弟，但因为心疼，因为不舍，或者其他什么因素，她很想保护他，也想一直看到他幸福笑着的样子。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对的，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恋人未满，彼此都不纯粹是爱情。顾连城对她，就更复杂了，有机会你自己可以问问他，但我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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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可能是文茜自己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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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两个，方嫂说：“先生什么时候把萌萌小姐也接过来呀！这两个孩子一起，这儿才热闹呢！不然小少爷一个人也无聊，先生要工作，又不能陪孩子的。”
“方嫂说得是，是要接过来的。”顾连城笑了一下。
只不过，是连同千寻一起接过来。
“什么时候呀？”方嫂着急问。
她还没见过顾萌萌，心急想见见。
“快了。”他答。
“诶！”方嫂应过，去厨房收拾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些事也就点到为止，没敢多问了。
其实方嫂想说，这两个小宝贝都有了，先生何不考虑和方小姐复婚呢？方小姐人又好，长得也漂亮，还是两个孩子的生母，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再合适不过了。
吃过早餐，顾连城就带久久出去了。
昨晚就答应过他的，要带他去买所需品。
苏白这个特助，成了拎东西的。
周日商场人本来就多，顾连城又是何其耀眼的人物，一出现就引起了很大的骚乱。平时在杂志上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如今终于见到了活的，怎么能不激动？
更何况……
他的身边竟然还有个缩小版！活脱脱教众人惊掉了下巴，有手机的拿手机拍，有相机的拿相机，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他们正在一家眼镜店，本来并不想买墨镜的久久接受了，一拿过手就戴上了，以此来遮挡闪光灯，闪得他眼都瞎了！
九爷对今天的周日行感到非常的崩溃，他们两个就像出了门的国宝熊猫，走到哪被围观到哪。
他抬头瞄了顾连城一眼，后者拿开墨镜，唇一勾，笑容摄魄力十足：“没办法，魅力值太高，是我一直以来的困扰。”
“……”
苏白做为随行粉丝一号，蹲下来与久久齐高，给久久拍摄了一组堪比时尚大片的照片，说：“小少爷，一小时之内，您是绝对会在微博上被曝光的。与其被网民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我传给公关呢您说是吧。”
久久扫过去一眼：“怕什么，小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噗嗤——
活见久啊！
这样一对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相似度都99％的父子，上哪儿去找！
自恋这一基因，他们的久久小少爷也毫不遗漏地遗传了下来。
顾连城看了久久一眼，也是笑意满面。
现在引起的这一切，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早上出门便已经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响。既然他已经料想到，那就说明，他并不准备对此有任何隐瞒。
久久的曝光，算是他刻意的安排。
这不，苏白的电话，被各媒体的公关打爆了，他只能一个个重复回复，不久后公司公关部将会发布一个正式的说明。
最后，苏白索性关机了。
保镖一路随行，将路人隔离在几米之外。
九爷生来有霸王气质，面对任何场景都能从容不迫，优雅如小王子，从未有失态的表现。
顾连城瞧着这孩子，满意得很。有些气质，怕是与生俱来的，根本就不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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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受，大概是因为难过吧。
今晚知道的这些事，她得好好地消化一下才行。
并且，在再见到他时，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事，除非他亲口再和她讲一遍，否则她绝对不会跟他说自己知道了。
向南哥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吧。
如果他们在一起后，顾连城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她，那么，她也会让这件事成为她一辈子的秘密，永远不提及。
哎……
不知道，就好奇；知道了，又对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顾连城，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她想要安静地走开，也有点做不到了。
这样的他，她突然好想守护着他，就像当初文茜一样。
但这个决定，她要慎重地考虑，因为她不能像文茜一样离开他，让他受第二次伤。
手机安安静静地，他没给她打电话。
打呀！
平时时不时地来扰她一下，今天怎么这么乖，都不吵她？
十一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哪儿都没他消息。
难道和久久在一起太开心了，完全忘记了她？
换了平时，十一能把手机放一边直接睡觉，可今天，想睡也睡不着了吧！
十一终于忍不住，咬咬牙横横心，拨出了他的号码。
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他惊讶的声音：“顾千寻？”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让他想想，她最后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都想不起来了！
“诶，是我。”十一乖乖地应了。
确定了是她，他笑了起来：“顾千寻，你吃错药了吗？”
“……”
恩，不气！
她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心疼的劲儿都还没缓过来呢。想到他这会儿笑得那么欢，依然会联想到那些故事，然后心疼着疼着就没空去生气了。
“不想接啊？不想接就挂了呗。”
“别别——”顾连城连忙说道，“你难得给我打电话，我怎么会不想接？恩……只不过事出蹊跷，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吗？久久呢？”十一岔开话题。
“久久睡了，我还没，刚躺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的模样，想你想的。”他略轻浮的口吻，听起来却让人觉得真实无比。
以前他不会这样，他总是一年如一日地温柔待她，偶尔说说情话，也都是好听的嗓音，柔情似水的语调，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口流氓味儿。
但即便如此，十一也无法对他讨厌起来。
他流氓，有他顾氏流氓的气概，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就贫吧，贫就能追到女朋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追不到？难道我不是成功了么？你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想必也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喂？顾千寻？你还在吗？”
有一段时间，她没有说话。
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她嘤嘤啜泣的声音。
顾连城立时就慌了，愣了愣：“你在哭吗？”
十一没回答，哭声遮掩不住。
她就知道，她今晚一定得哭，但没想到是在电话里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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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没？”
“顾总，买的东西都足够小少爷过上小半年了，够了。”
谁说女人才是购物小能手？
大男人买买买起来，也是买得停不下手。
恩这件小夹克不错，黑白蓝黄红，各种颜色来一件；这系列手表不错，一系列各种颜色来一套；这家店书籍齐全深得久久喜欢，包了！
苏白跟了顾连城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他有一天能搁下繁忙事务，亲自来逛街，买买买，说风就是雨，想起来要哪个就买哪个，懒得挑的，直接全选上，回家慢慢选。
看着真是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给包下来送给小少爷。
这份迟来的父爱，总裁怕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来让小少爷感受到。
顾连城蹲下去，与久久齐高，问他：“想想看，还有什么没买的。”
久久把墨镜勾下来一些，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说道：“就差给我买个媳妇儿了。”
十一四年给他买的东西都不比他这一天多。
再论价钱嘛……
算了，论不得，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虽然他很告诉他，让他不要买，但想来也是白说，与他失去的四年相处时光，他唯有花钱给他买最好的东西来补偿。就让他花吧，他自己赚的钱，他干嘛拦着？
噗嗤……
顾连城笑出来：“媳妇我是买不到了，等你长大了自己慢慢挑吧。聘礼倒是可以提前给你准备好。既然没什么好买的了，那我们出去吧，做好迎接光明的准备了没有？”
久久再把墨镜往上一挑，父子二人一同看向商场外人群涌动的记者群体，冷酷地道：“时刻准备着。”
九爷还没怕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久久早已换上了一身精致合适的黑色小西装，与顾连城身上的西装品牌相同，是刚出的幼儿版。做好的小老板造型，让久久萌上加萌，又更帅了几分。
苏白开路，父子俩推好墨镜，并排大步迈向商场外。
保镖护着，商场大门打开，镁光灯齐闪，焦点全在他们父子二人身上。
这样恢弘庞大的排场，方久久并无怯意，自信地与顾连城一同走出去。
小领带小皮鞋，真皮腕表，镶金打造，再戴上一副小墨镜，走在顾连城身旁，活脱脱一个小四爷，亮瞎了在场媒体人的眼。
太像了！
“顾总！顾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连城儿子曝光，这条消息在一小时之内传遍了各家媒体，正是大家订购外卖准备中餐要吃中饭的时间，听到之后，谁也顾不上吃了，全往这飞速赶来。
有一记者冲破了重围，摔在久久的面前。
是个漂亮姐姐，久久友好地朝她伸出了手。
该记者如同福泽临身，激动得要死，趁机将话筒递过去：“小四爷，跟大家说句话吧！”
在场的媒体加上路人，少说有不下两百人，久久镇定自若，取了墨镜以示尊重，借此机会打了一声招呼：“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首先，我不叫小四爷，我叫久久，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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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忍的，谁知道听他一嘴贫的话，她就觉得难过得不行呢？
“怎么了这是？别哭啊，”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他也看不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停电了？”
“没有……”十一的哭声听起来都是委屈的。
“好好好，没想我，就我在想你。没想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让你想想我，有那么委屈吗？”
“没有……”十一正哭着，都被他逗笑了，“没事儿，我刚看了个电视剧，我家长腿欧巴被编剧虐死了，虐得我心肝肺都疼，所以打个电话跟你倾诉一下，谁知道没忍住，难受死了。”
“……”顾连城此时想必是崩溃的，“顾萌萌喜欢看韩剧，绝对是遗传的你。少看点没营养的偶像剧！活生生的偶像剧男主角就在你身边，随你花痴随你扑倒，你还跑去看人家的！他腿比我长吗？”
“没有……”十一仍是抽泣音，听着让人觉得委屈极了，“跟你一样长……”
“那比我帅？”
“跟你一样帅……哦不，你更帅……”听了今天的故事后，觉得他尤其的帅，整个人都加了特效一般闪着光芒。
这话他爱听。
“那如果我也被无良作者虐过，你会心疼我么？”他突然问道。
十一怔了一下，难道他要跟自己说那些事了？忙点点头：“会的！我一定会很心疼的！”
她这不正疼着呢吗？
“真的？”
“恩，真的，那你给我讲吗？那我就心疼你，不心疼我长腿欧巴了。”
顾连城痛心疾首地说：“你这是要踩着我的伤疤转移你欧巴的疼痛啊。”
“那你到底是给踩还是不给踩？”
“给，”他是笑着答的，“我觉得你欧巴一定没我惨。我小的时候，曾经被钢筋压断过手臂。整只手都不能动了。完了回家还不能告诉我妈，怕她担心，一直装。”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跟她说这些，就凭他这不痛不痒的口吻，她一定会喷他在开玩笑。但今天之后，她毫不犹豫地相信。但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拿自己的过去来安慰她。
这傻瓜，自己随口撒了个谎，他还真的信了吗？
“骗人，”十一装作自己不信的样子，“你一顾家少爷，好端端会被钢筋压断手臂吗？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
“这都被你看穿了！”顾连城一口轻松地笑，“不愧是两个天才宝贝的妈！”
真是胡诌！
为了追她，哄她开心，无所不用其极？总裁，您节操掉了，捡捡吧！
“那我再给你说一个，一定真实。还是小时候，从你见过的顾宅那个圆形楼梯上滚了下去，门牙都撞掉半个了，额头磕出了血，我一度以为自己要变成傻子。幸好没有，不然我怎么能变成霸道总裁娶到你，然后还有两个可爱的宝贝？”
“噗……”十一笑话他，“你怎么这么笨啊，走楼梯也摔。”
她听似在笑，脸上却是苦涩极了。
她不信他是自己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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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网络上的这些戏称，十一一向不放在心上。
娱乐而已，不必当真。
看到那么多人喜欢自己的两个宝贝，十一也开心啊。
有了他们两父子的前车之鉴，她俩出门前，准备了两个口罩。
她可不想成为网民们要扒的下一个对象。
一个家四个网红，她再曝光……难以想象以后的生活！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商孟指着电视上的那一幕。
为什么会凭空又出现一个叫久久的孩子？？而他们两个又怎么成了顾连城的骨肉？！他已知道，萌萌是千寻的孩子，可怎么又和顾连城牵扯上了！
其他人也都是惊讶不已，商暮雪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有点不相信自己所见。
顾连城在媒体面前的承认说明，他已经知道萌萌的真实身份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清着急地拍了拍桌子，“萌萌不是小雪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那莫名的顾太太的女儿了？现在又出来个儿子！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
“妈，您先别激动，”商景阳扶着她，“其实我也是刚知道的，千千……其实就是顾太太。”
“什么？！千千……？”
不止罗清惊讶得说不出话，就连商孟也都呆愣了。
“千寻是顾连城的妻子？！”商父一下子没能缓过劲来，“所以……所以当年她怀的……本身就是顾连城的骨肉？？”
“爸！”商暮雪出声，提醒他。
这件事，他只和女儿提过，让她不要对萌萌有过多的感情，因为她不是她的女儿，付出太多，日后想收就收不回了。
商景阳和罗清二人，尚还被蒙在鼓里，只是一听这话，就有些明白了。
推开商景阳，罗清上前抓着商孟的手颤抖着说：“什么意思……老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当年……难道你早就已经找到千千了，却没有告诉我？千千怀顾连城的孩子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吗？你早就知道萌萌不是小雪的女儿？你早就知道她是千千的孩子吗！”
商父用力地一甩，罗清脚下不稳，被商景阳扶住。“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知道什么？”
一看事情也瞒不住了，他便全盘托出。
“我哪里知道那孩子就是千寻！？我是真的不知道！谁知道偏偏会那么巧啊！她当时叫方十一，谁想得到小雪出车祸那天，她刚好也在那家医院生产！”
罗清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站也站不住，声音都在抖：“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爸，难道说……小雪的孩子……”商景阳自己有了猜测。
经商景阳的提醒，大脑已经彻底混乱的罗清也有了想法，突然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商父说：“商孟！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偷了千千的孩子吗？！你这个混蛋！你是怎么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来的！你怎么对得起千千啊！千千……我苦命的孩子啊……”
“妈！您先别激动！”商景阳虽然拉着她，劝着，但也是没有好语气，“爸，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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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两个，方嫂说：“先生什么时候把萌萌小姐也接过来呀！这两个孩子一起，这儿才热闹呢！不然小少爷一个人也无聊，先生要工作，又不能陪孩子的。”
“方嫂说得是，是要接过来的。”顾连城笑了一下。
只不过，是连同千寻一起接过来。
“什么时候呀？”方嫂着急问。
她还没见过顾萌萌，心急想见见。
“快了。”他答。
“诶！”方嫂应过，去厨房收拾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些事也就点到为止，没敢多问了。
其实方嫂想说，这两个小宝贝都有了，先生何不考虑和方小姐复婚呢？方小姐人又好，长得也漂亮，还是两个孩子的生母，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再合适不过了。
吃过早餐，顾连城就带久久出去了。
昨晚就答应过他的，要带他去买所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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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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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活见久啊！
这样一对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相似度都99％的父子，上哪儿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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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看了久久一眼，也是笑意满面。
现在引起的这一切，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早上出门便已经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响。既然他已经料想到，那就说明，他并不准备对此有任何隐瞒。
久久的曝光，算是他刻意的安排。
这不，苏白的电话，被各媒体的公关打爆了，他只能一个个重复回复，不久后公司公关部将会发布一个正式的说明。
最后，苏白索性关机了。
保镖一路随行，将路人隔离在几米之外。
九爷生来有霸王气质，面对任何场景都能从容不迫，优雅如小王子，从未有失态的表现。
顾连城瞧着这孩子，满意得很。有些气质，怕是与生俱来的，根本就不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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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知道她是千千！”商父无奈地说道，“真的只是巧合！她化名方十一，我怎么可能认识她？要不是这样，那天我再遇千寻，也不会因为她叫方十一而感到惊讶了！”
那天在SA公司？
“这么说……这么说那天你跟我说方十一不可能是千寻，是在骗我？！”
“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承认，“我让人再去查了查当年的事，才发现，当年那个产房里的方十一，就是千寻！我为了让你对她死心，我只好撒谎欺骗你！”
“商孟你混蛋！你做的这些缺德事是会有报应的！”
“可我也是没办法！小雪的孩子因为车祸夭折了，你让我上哪儿再去找个孩子来！顾连城本来就对小雪没感情，他因为对小雪愧疚，为了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才时常来看她。如果孩子没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就断了吗！”商父努力地辩解着，“我也是没办法才抱走了方十一的孩子，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少一个孩子对她来讲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我是那样想我才——”
“啪”的一声，罗清一耳光甩了过去，大喊着：“无耻！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抢走了千千的孩子！”
这一耳光，商孟也认了。
他是无耻，为了自己女儿的利益，做了这样缺德的事。
他对方十一这个人一直怀有愧疚，也想过要弥补一些。可谁曾想，她竟然就是千寻，还和顾连城有所牵扯。为了女儿的未来，他也不能让她存在于顾连城的身边啊！
离谱的还不止这些，千寻居然怀的就是顾连城的孩子，阴差阳错的，顾连城养了四年的女儿，竟然真的就是他自己的骨肉，这种几率几乎为零的可能性，怎么就偏偏发生了呢！？
他抢了千寻的孩子，却又将她还给了她的生父，怎么会这么巧！
现在想起来，莫不是一切自有天定？冥冥之中，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他们又是四年前才结的婚，她生龙凤胎的时候，顾连城应该是不认识她的，否则她生产怎么会没有他派去的任何人陪产？
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根本就没办法理解了。
“你凭什么在这冠冕堂皇地指责我爹地？明明造成如今这一切的人都是你自己！”商暮雪说道，“千寻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当初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抛弃了她！让她痛苦的最终根源是你这个亲生母亲！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我……”商暮雪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罗清恍如被扇了一大耳光，“是我……？”
“小雪！”商景阳喝止，“别说了！”
“我说得不对吗？！就是她！她比任何人都没资格责怪！”
罗清崩溃了，商景阳怎么扶也扶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是我……是我害了千千……是我让她遭受了太多苦难……都是我……我没资格为千千打抱不平……千千……妈妈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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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爷，姐姐这有糖，你要吃吗？”说完觉得太唐突了，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说，“放心吧，姐姐不是奇怪的人。”
“瞎叫什么呢，人宝贝不是说了吗，叫九爷！九爷九爷，我可是您的头号粉丝，咱们合张照吧？”
久久的人气可真不是盖的。
加上宝贝虽然酷，但怎么看都是小孩子，自然比她们已仰慕了许多年的顾大总裁要容易亲近得多了。
这起码，她们不能像围久久一样围总裁啊，否则，顾总一定一记冷眼绝杀一个，把她们都KO了。
久久就像真的小太子似的，被一群漂亮的长腿秘书姐姐们给拥到了沙发上，所有人都围着他，有的蹲着有的坐在沙发扶手上，有的站在背后，还给他捶捶小肩儿，待遇可比小皇帝还要好上几分！
只是路过秘书处要取一份文件的公司男员工，看到这一场景，都给羡煞了。
“九爷，今儿怎么就你和总裁来了呀，总裁夫人呢？还有小公主呢？”
“她们在家。”
“总裁夫人一定长得很~漂亮，一看你们两个小宝贝这么萌这么精致就知道了，光凭总裁一个人的基因那一定是不够的呀！”
久久笑眯眯，明白。
她们这是在套他的话，诱着他让他拿出手机给她们看照片。
全世界都想知道“顾太太”的庐山真面目。
“你们几个，正事不做，围着小少爷做什么？”艾琳踢踏着高跟鞋来到她们跟前。
一看只是艾琳，大家松了口气，“艾琳姐，难道你不想知道咱们原总裁夫人长什么样吗？这得多漂亮，才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两个小宝贝啊！”
“就是啊，而且还大度，善良，宽容，颇有正室风采，眼里能容得下沙子。这要是换了有些正室太太，八成早就闹到公司里来了！像咱们总裁夫人这般识大体的女人，可不多见啊。”
艾琳不说话，只是微微笑。
久久则当自己都听不懂，吃着漂亮姐姐递到嘴里的新鲜水果，笑眯眯。
“而且照我说，总裁夫人是对自己极其有信心，所以才觉得即使没有了总裁，她也依然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吧？不然这段婚姻，一般女人可放不下。”
“诶艾琳姐！你可是首席秘书，时常跟在总裁左右的，你见过总裁夫人没有？”
“行了你们几个，被总裁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他和总裁夫人，小心扣奖金啊！散了散了！”
“哦……”
有人一散，就忽然瞪大眼睛，各退了好几步：“总……总总裁！”
顾连城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都别动。”
所有人不动。
久久动了，他张嘴一口吃下面前的菠萝块。
“看来，你们已经变成了我久久宝贝的保姆团，而不是我的秘书团了？”
猜不透总裁心思的各位，只是保持临危不乱的笑容，“总裁……我们……就是跟小太子爷聊聊天儿……没别的意思。”
“是吗？聊出什么来了没有？”
“没有……还没怎么聊呢总裁您就来了！”一个个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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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买的东西都足够小少爷过上小半年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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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跟了顾连城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他有一天能搁下繁忙事务，亲自来逛街，买买买，说风就是雨，想起来要哪个就买哪个，懒得挑的，直接全选上，回家慢慢选。
看着真是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给包下来送给小少爷。
这份迟来的父爱，总裁怕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来让小少爷感受到。
顾连城蹲下去，与久久齐高，问他：“想想看，还有什么没买的。”
久久把墨镜勾下来一些，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说道：“就差给我买个媳妇儿了。”
十一四年给他买的东西都不比他这一天多。
再论价钱嘛……
算了，论不得，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虽然他很告诉他，让他不要买，但想来也是白说，与他失去的四年相处时光，他唯有花钱给他买最好的东西来补偿。就让他花吧，他自己赚的钱，他干嘛拦着？
噗嗤……
顾连城笑出来：“媳妇我是买不到了，等你长大了自己慢慢挑吧。聘礼倒是可以提前给你准备好。既然没什么好买的了，那我们出去吧，做好迎接光明的准备了没有？”
久久再把墨镜往上一挑，父子二人一同看向商场外人群涌动的记者群体，冷酷地道：“时刻准备着。”
九爷还没怕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久久早已换上了一身精致合适的黑色小西装，与顾连城身上的西装品牌相同，是刚出的幼儿版。做好的小老板造型，让久久萌上加萌，又更帅了几分。
苏白开路，父子俩推好墨镜，并排大步迈向商场外。
保镖护着，商场大门打开，镁光灯齐闪，焦点全在他们父子二人身上。
这样恢弘庞大的排场，方久久并无怯意，自信地与顾连城一同走出去。
小领带小皮鞋，真皮腕表，镶金打造，再戴上一副小墨镜，走在顾连城身旁，活脱脱一个小四爷，亮瞎了在场媒体人的眼。
太像了！
“顾总！顾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连城儿子曝光，这条消息在一小时之内传遍了各家媒体，正是大家订购外卖准备中餐要吃中饭的时间，听到之后，谁也顾不上吃了，全往这飞速赶来。
有一记者冲破了重围，摔在久久的面前。
是个漂亮姐姐，久久友好地朝她伸出了手。
该记者如同福泽临身，激动得要死，趁机将话筒递过去：“小四爷，跟大家说句话吧！”
在场的媒体加上路人，少说有不下两百人，久久镇定自若，取了墨镜以示尊重，借此机会打了一声招呼：“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首先，我不叫小四爷，我叫久久，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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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看来是我打扰大家了，我回避一下？”顾连城眯起了眼。
“不用不用！”众秘书们纷纷站起来，“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去工作了……”
“周日还要麻烦大家加班，我挺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没关系！”就像说好的一样，齐齐地摇头，“能为总裁分忧，是我们无限的光荣！我们非常愿意！请顾总尽管放心，我们没有任何怨言！”
噗嗤……
艾琳首个听笑了，别过头去。
这群丫头也是够了。
苏白也是咳了一声，看向别处。
“苏白。”
“诶！顾总？”苏白小跑到他身前，询问状。
“这批秘书，当初是你手下训练过来的吧？”
“是的顾总！”
“别的好处好像没什么传承，拍马屁这一点，传得还不错。”
“嘿，”苏白笑笑说，“顾总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们为总裁办事，自然是我们的荣光，怎么能说是拍马屁呢？这年头，说实话都不行啦？”
久久挑挑眉，一副好戏地看着他。
顾连城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真的要追究的意思。
他们都是跟着顾连城许久的人了，当然是知道他有什么脾气，才敢说什么话。这点玩笑，他还是开得起的。
“顾总，那我们……”其中一位秘书笑嘻嘻地问。
“先等等。刚才听你们的意思，是对我的前妻非常感兴趣？”
“啊哈哈……总裁，像总裁夫人这样绝美又识大体的女人，我们当然想认识一下了！总裁的眼光，赞！”
美女秘书团，齐齐点赞。
虽然夸的是千寻，但顾连城听着心情却颇好。
“恩，等有机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久久，走吧，带你去别处逛逛。”
久久跳下沙发，随他离去。
秘书团讨论着，“总裁刚刚可是说，要介绍总裁夫人？”
“该不会是误会成未来的总裁夫人了吧？那商家小姐我可没兴趣，不喜欢，说不定，总裁跟夫人的关系就是因为被她挑拨的呢。”
艾琳微笑，不给她们解答。
时机到了，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
顾连城领着久久几乎将整个连城集团都走过去了。
所到之处都是齐声不变的“总裁好，小少爷好”，每个人津津乐道。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小太子爷，自然个个激动感兴趣。只不过顾连城在场，即便他们想和久久多说几句话，也是没办法。
久久跟他来到公司之后，眼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他都看到了。
这小子果然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他选择带他来这里，而不是那些游乐园之类的，看来是考虑对了。比起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九爷更喜欢这种氛围。
“肚子饿了没有？该去吃中饭了，想吃什么？”
“不急，我不饿，”久久完全没心思吃饭，好奇的目光到处扫着，“那里是什么，在修建什么吗？”
他们的前方正在施工，一些工人系着安全措施正在作业。
“公司的logo，原先的旧了，拆了换上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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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成为网民们要扒的下一个对象。
一个家四个网红，她再曝光……难以想象以后的生活！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商孟指着电视上的那一幕。
为什么会凭空又出现一个叫久久的孩子？？而他们两个又怎么成了顾连城的骨肉？！他已知道，萌萌是千寻的孩子，可怎么又和顾连城牵扯上了！
其他人也都是惊讶不已，商暮雪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有点不相信自己所见。
顾连城在媒体面前的承认说明，他已经知道萌萌的真实身份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清着急地拍了拍桌子，“萌萌不是小雪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那莫名的顾太太的女儿了？现在又出来个儿子！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
“妈，您先别激动，”商景阳扶着她，“其实我也是刚知道的，千千……其实就是顾太太。”
“什么？！千千……？”
不止罗清惊讶得说不出话，就连商孟也都呆愣了。
“千寻是顾连城的妻子？！”商父一下子没能缓过劲来，“所以……所以当年她怀的……本身就是顾连城的骨肉？？”
“爸！”商暮雪出声，提醒他。
这件事，他只和女儿提过，让她不要对萌萌有过多的感情，因为她不是她的女儿，付出太多，日后想收就收不回了。
商景阳和罗清二人，尚还被蒙在鼓里，只是一听这话，就有些明白了。
推开商景阳，罗清上前抓着商孟的手颤抖着说：“什么意思……老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当年……难道你早就已经找到千千了，却没有告诉我？千千怀顾连城的孩子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吗？你早就知道萌萌不是小雪的女儿？你早就知道她是千千的孩子吗！”
商父用力地一甩，罗清脚下不稳，被商景阳扶住。“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知道什么？”
一看事情也瞒不住了，他便全盘托出。
“我哪里知道那孩子就是千寻！？我是真的不知道！谁知道偏偏会那么巧啊！她当时叫方十一，谁想得到小雪出车祸那天，她刚好也在那家医院生产！”
罗清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站也站不住，声音都在抖：“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爸，难道说……小雪的孩子……”商景阳自己有了猜测。
经商景阳的提醒，大脑已经彻底混乱的罗清也有了想法，突然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商父说：“商孟！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偷了千千的孩子吗？！你这个混蛋！你是怎么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来的！你怎么对得起千千啊！千千……我苦命的孩子啊……”
“妈！您先别激动！”商景阳虽然拉着她，劝着，但也是没有好语气，“爸，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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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母牌从高空掉落，本身也有些重量，这砸下来，所受的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苏白抬头看了一下这工地架离地面的高度，心里有点寒意。这当时总裁要是没来得及冲过去，就这么大的字母牌砸在小少爷那小身板儿上……
那后果如何真是难说了！
包括顾连城在内，大家看一看久久，再回想刚刚的事，就心有余悸，还有些后怕。
就算是顾连城这个大人，如果落下的点是四方的那个三角，再加上那个重量，又或者直接砸到了脑袋，顾连城恐怕也凶多吉少，更别说孩子这么小，字幕牌有他几个大，这要真砸下来，恐怕……
总之刚才算是化险为夷，上面的工人说，看见它掉落下来的时候中间先耽搁了一下，掉下来又是平面，砸在他背上，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顾连城在地上坐了会儿，休息休息，在苏白的再三询问和周围人的关心下，摇了摇头：“应该是没事……”
“什么叫应该啊我的爷！”苏白焦急地说，“这事儿还能含糊不成？”
“头有点晕……”
“砸到脑袋了吗？”久久的口吻也着急了几分。
顾连城稍稍动了动筋骨，说：“还真疼……”
“别动别动！”苏白赶紧道，“还是等救护车到吧！先做个基础检查！救护车呢——”
这时他动作更大了几分，并动了动脖子，感受了一下，“算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其他人都散开了，只有苏白一个人留下。
“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那么高地方掉下来，不死也砸内伤了吧？”
顾连城说着瞪了他一眼：“盼我句好不行？”
他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久久，冲他笑了笑：“爸爸没事，别担心。你伤着哪儿没？”
还是要再三确认儿子的安危才是。
久久摇摇头。
那种情况下，如果连他都伤到了，他是得伤到多严重的地步？
“好了总裁，咱们还是先去休息室坐坐吧，别在这坐着了。”
顾连城站起来，把久久也拉了起来，蹲在他跟前，将他身上的灰尘给轻轻地拍掉。
他的小脸上还有些黑灰，指腹擦了几下，没擦掉。
顾连城要抱他，久久往后退了一下说：“我没事……”
“我也没事，放心吧，抱你还是没问题的。”顾连城笑了笑，还是坚持将他抱了起来，这回，他没拒绝。
他知道，久久不让他抱，是以为他受伤了。
苏白则留下来处理这起事故。
……
VIP休息室。
其实这里是顾连城的专属休息室，需他的掌纹方可进入。
久久坐在沙发上，顾连城打了一盆水来，用方巾帮他擦干净脸。
他擦得很小心翼翼，即使他没受伤，也还是怕弄疼他的力度，就像在擦拭什么易碎品一般。
久久就这么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
“现在想起来，也还是觉得很恐怖。如果我没来得及，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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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知道她是千千！”商父无奈地说道，“真的只是巧合！她化名方十一，我怎么可能认识她？要不是这样，那天我再遇千寻，也不会因为她叫方十一而感到惊讶了！”
那天在SA公司？
“这么说……这么说那天你跟我说方十一不可能是千寻，是在骗我？！”
“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承认，“我让人再去查了查当年的事，才发现，当年那个产房里的方十一，就是千寻！我为了让你对她死心，我只好撒谎欺骗你！”
“商孟你混蛋！你做的这些缺德事是会有报应的！”
“可我也是没办法！小雪的孩子因为车祸夭折了，你让我上哪儿再去找个孩子来！顾连城本来就对小雪没感情，他因为对小雪愧疚，为了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才时常来看她。如果孩子没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就断了吗！”商父努力地辩解着，“我也是没办法才抱走了方十一的孩子，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少一个孩子对她来讲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我是那样想我才——”
“啪”的一声，罗清一耳光甩了过去，大喊着：“无耻！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抢走了千千的孩子！”
这一耳光，商孟也认了。
他是无耻，为了自己女儿的利益，做了这样缺德的事。
他对方十一这个人一直怀有愧疚，也想过要弥补一些。可谁曾想，她竟然就是千寻，还和顾连城有所牵扯。为了女儿的未来，他也不能让她存在于顾连城的身边啊！
离谱的还不止这些，千寻居然怀的就是顾连城的孩子，阴差阳错的，顾连城养了四年的女儿，竟然真的就是他自己的骨肉，这种几率几乎为零的可能性，怎么就偏偏发生了呢！？
他抢了千寻的孩子，却又将她还给了她的生父，怎么会这么巧！
现在想起来，莫不是一切自有天定？冥冥之中，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他们又是四年前才结的婚，她生龙凤胎的时候，顾连城应该是不认识她的，否则她生产怎么会没有他派去的任何人陪产？
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根本就没办法理解了。
“你凭什么在这冠冕堂皇地指责我爹地？明明造成如今这一切的人都是你自己！”商暮雪说道，“千寻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当初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抛弃了她！让她痛苦的最终根源是你这个亲生母亲！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我……”商暮雪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罗清恍如被扇了一大耳光，“是我……？”
“小雪！”商景阳喝止，“别说了！”
“我说得不对吗？！就是她！她比任何人都没资格责怪！”
罗清崩溃了，商景阳怎么扶也扶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是我……是我害了千千……是我让她遭受了太多苦难……都是我……我没资格为千千打抱不平……千千……妈妈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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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太可怕了！
别说千寻那里无法交代，就连他自己都会恨死自己。
明明是那样近的距离，怎么能救不到呢？
久久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久久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还好，这次久久没事，他即便是受点伤，那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他就握紧了手中的方巾。他不能让他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他要保护他们，这就是他后半辈子最主要做的事。
“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痛一下，却能听到你喊我一声爸爸，也算值了。”顾连城的笑容展开，很满意。
“有那么高兴吗……”久久嘀咕着。
他本来就是他爸爸。
“有，当然有！”
就像当初萌萌终于学会喊他爸爸的时候一样开心。
“只可惜，我没有陪伴你成长，”他说着，自己补了一句，“不过像你说的，来日方长。”
“如果刚才是十一站在那里，你也会去救她吗？”
“当然。”他救久久，出于本能，身体最快的反应，他们三个在他心中地位等同，所以他相信，不管是谁站在那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重新打湿方巾的时候，久久把手伸了进去，抢过来拧干，一边说道：“你手不方便。”
他右手有伤，刚才也是用一只手拧干的。
让顾连城更加想不到的是，久久并不是给自己擦，而是小手伸到了他跟前，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一瞬间，就感觉被小太阳包围了一般，温暖得不得了。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真的像大白说的那样，是内伤呢？”
“好，”他顺从地点了一下头，“知道了，我会去医院做检查的。”
顾连城去倒水，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一点，再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久久抹了一下眼睛。
这孩子……
该不会哭了吧？
“久久？”
他低下身一看，果然，两只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哪儿疼吗？”
下一瞬，小家伙忽然朝他扑了过去，两只小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仍有哽咽。
顾连城被他的这个拥抱给扑懵了。
他这才发现，久久应该不是受伤，而是刚才的事让他觉得惊魂未定，吓到了吧？
发生那样的事，谁都会被吓到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顾连城轻拍他的背部安慰他：“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只要记住，以后你遇到危险，爸爸也会像超人一样出现在你身边的！”
感动不过三秒钟，久久忽地放开了他，略不满地说：“为什么是这么白痴的台词？”
“……”
……
“十一，我们为什么要来医院啊？”
吃过饭，十一首先带着萌萌来到了市医院。
“你生病了吗？”
“没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萌萌陪着十一进了一间医生的办公室，乖乖地坐在她身边。
医生说：“目前来看，宝宝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好好保持现状，多吃点营养品，孕期就别再操劳其他事了，好好养胎，有什么事，都让你老公来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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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爷，姐姐这有糖，你要吃吗？”说完觉得太唐突了，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说，“放心吧，姐姐不是奇怪的人。”
“瞎叫什么呢，人宝贝不是说了吗，叫九爷！九爷九爷，我可是您的头号粉丝，咱们合张照吧？”
久久的人气可真不是盖的。
加上宝贝虽然酷，但怎么看都是小孩子，自然比她们已仰慕了许多年的顾大总裁要容易亲近得多了。
这起码，她们不能像围久久一样围总裁啊，否则，顾总一定一记冷眼绝杀一个，把她们都KO了。
久久就像真的小太子似的，被一群漂亮的长腿秘书姐姐们给拥到了沙发上，所有人都围着他，有的蹲着有的坐在沙发扶手上，有的站在背后，还给他捶捶小肩儿，待遇可比小皇帝还要好上几分！
只是路过秘书处要取一份文件的公司男员工，看到这一场景，都给羡煞了。
“九爷，今儿怎么就你和总裁来了呀，总裁夫人呢？还有小公主呢？”
“她们在家。”
“总裁夫人一定长得很~漂亮，一看你们两个小宝贝这么萌这么精致就知道了，光凭总裁一个人的基因那一定是不够的呀！”
久久笑眯眯，明白。
她们这是在套他的话，诱着他让他拿出手机给她们看照片。
全世界都想知道“顾太太”的庐山真面目。
“你们几个，正事不做，围着小少爷做什么？”艾琳踢踏着高跟鞋来到她们跟前。
一看只是艾琳，大家松了口气，“艾琳姐，难道你不想知道咱们原总裁夫人长什么样吗？这得多漂亮，才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两个小宝贝啊！”
“就是啊，而且还大度，善良，宽容，颇有正室风采，眼里能容得下沙子。这要是换了有些正室太太，八成早就闹到公司里来了！像咱们总裁夫人这般识大体的女人，可不多见啊。”
艾琳不说话，只是微微笑。
久久则当自己都听不懂，吃着漂亮姐姐递到嘴里的新鲜水果，笑眯眯。
“而且照我说，总裁夫人是对自己极其有信心，所以才觉得即使没有了总裁，她也依然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吧？不然这段婚姻，一般女人可放不下。”
“诶艾琳姐！你可是首席秘书，时常跟在总裁左右的，你见过总裁夫人没有？”
“行了你们几个，被总裁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他和总裁夫人，小心扣奖金啊！散了散了！”
“哦……”
有人一散，就忽然瞪大眼睛，各退了好几步：“总……总总裁！”
顾连城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都别动。”
所有人不动。
久久动了，他张嘴一口吃下面前的菠萝块。
“看来，你们已经变成了我久久宝贝的保姆团，而不是我的秘书团了？”
猜不透总裁心思的各位，只是保持临危不乱的笑容，“总裁……我们……就是跟小太子爷聊聊天儿……没别的意思。”
“是吗？聊出什么来了没有？”
“没有……还没怎么聊呢总裁您就来了！”一个个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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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动，任何细节都没改变。
虽然离开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再回到这里时，就觉得一切都还很熟悉，如果哪个地方摆错了什么，她恐怕都还能认得呢。
一眼望去，久久并不在客厅里。
而顾连城蹲在那里，突然拿手抹了萌萌一脸，她叫起来：“哎呀爸爸你干嘛呀！脏死了啦！面粉是用来吃的，不是玩儿的！”
萌萌跑回十一身边，脸上是几道面粉印，弄脏了小脸的小公主甚是不满地告状：“妈妈！你看爸爸啦！弄得我脏死了！”
十一瞧着这一幕幕，心里却是暖的，笑了笑。
突然觉得，好温馨。
可爱的一双儿女，而顾连城脱了外套，里面是正装的白色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袖子挽了一半，左手是一手的面粉，脸上也沾着一些。
怎么看，都是和谐无比的一家人啊，爸爸，妈妈，有子有女，家，这还不温馨，还不幸福？
“晚上做什么呢？怎么都是面粉。”
方嫂把十一的包包给挂好，回来说：“先生说，你和萌萌小姐都喜欢吃饺子，小少爷就出主意说，亲手包更有诚意，于是我就去买了些食材回来，现在正在做呢。”
“你还会包饺子？”十一问的顾连城。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顾连城一勾唇角笑起来，“以后慢慢告诉你。”
还真别说，十一此刻的心里暖极了，特别是大家都在，说不出的感觉。
但她又想到，顾连城厨艺这么棒……
是不是因为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吃了不少苦？
他智商又那么高，所以自然而然的，生活上的一些技巧，早就已经会了吧。
“那久久呢，怎么没看见人？跑哪儿去了。”
“在厨房呢！”方嫂说，“先生不是伤了手吗，一只手不方便，小少爷就进去帮忙了。”
“哇，这么乖？我家久久什么时候这么懂得疼人了？”
“你可别冤枉久久，”顾连城站起来说，“这么些年，他照顾你也是不容易。”
“……”
大总裁刚刚是在埋汰她吗？
讨厌！
“行，那我也去帮忙，免得说我吃白饭。”十一挽起袖子也要往厨房里挤。
“我也要我也要！”顾萌萌凑热闹不嫌人多。
顾连城往厨房门口一站，长臂一挡，说：“九爷发话了，谁都可以进来，就你不可以。”
“为什么呀？”十一盯着厨房里那个垫着凳子的小家伙的背影喊，“方久久，你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久久回答。
顾连城帮忙翻译说：“九爷的意思，就是，您且坐着，用不着您动手，晚餐自有我们准备。”
“嚯……你们两父子，一唱一和的，搞什么鬼？”十一有几分警惕。
顾连城关上门之前，冲她笑了笑：“九爷说，你来了，不是厨房要烧就是全体食物中毒进医院，他只是想静静吃顿饭而已。所以……请吧。”
“砰”的一声，门就给关上了，连看都不让她看。
哈……
一次黑暗料理就在久久心中种下了不可泯灭的阴影吗？
十一捧着自己的脸，觉得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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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看来是我打扰大家了，我回避一下？”顾连城眯起了眼。
“不用不用！”众秘书们纷纷站起来，“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去工作了……”
“周日还要麻烦大家加班，我挺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没关系！”就像说好的一样，齐齐地摇头，“能为总裁分忧，是我们无限的光荣！我们非常愿意！请顾总尽管放心，我们没有任何怨言！”
噗嗤……
艾琳首个听笑了，别过头去。
这群丫头也是够了。
苏白也是咳了一声，看向别处。
“苏白。”
“诶！顾总？”苏白小跑到他身前，询问状。
“这批秘书，当初是你手下训练过来的吧？”
“是的顾总！”
“别的好处好像没什么传承，拍马屁这一点，传得还不错。”
“嘿，”苏白笑笑说，“顾总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们为总裁办事，自然是我们的荣光，怎么能说是拍马屁呢？这年头，说实话都不行啦？”
久久挑挑眉，一副好戏地看着他。
顾连城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真的要追究的意思。
他们都是跟着顾连城许久的人了，当然是知道他有什么脾气，才敢说什么话。这点玩笑，他还是开得起的。
“顾总，那我们……”其中一位秘书笑嘻嘻地问。
“先等等。刚才听你们的意思，是对我的前妻非常感兴趣？”
“啊哈哈……总裁，像总裁夫人这样绝美又识大体的女人，我们当然想认识一下了！总裁的眼光，赞！”
美女秘书团，齐齐点赞。
虽然夸的是千寻，但顾连城听着心情却颇好。
“恩，等有机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久久，走吧，带你去别处逛逛。”
久久跳下沙发，随他离去。
秘书团讨论着，“总裁刚刚可是说，要介绍总裁夫人？”
“该不会是误会成未来的总裁夫人了吧？那商家小姐我可没兴趣，不喜欢，说不定，总裁跟夫人的关系就是因为被她挑拨的呢。”
艾琳微笑，不给她们解答。
时机到了，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
顾连城领着久久几乎将整个连城集团都走过去了。
所到之处都是齐声不变的“总裁好，小少爷好”，每个人津津乐道。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小太子爷，自然个个激动感兴趣。只不过顾连城在场，即便他们想和久久多说几句话，也是没办法。
久久跟他来到公司之后，眼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他都看到了。
这小子果然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他选择带他来这里，而不是那些游乐园之类的，看来是考虑对了。比起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九爷更喜欢这种氛围。
“肚子饿了没有？该去吃中饭了，想吃什么？”
“不急，我不饿，”久久完全没心思吃饭，好奇的目光到处扫着，“那里是什么，在修建什么吗？”
他们的前方正在施工，一些工人系着安全措施正在作业。
“公司的logo，原先的旧了，拆了换上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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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爸爸这样埋汰我，是不是很过分？”十一想要拉一个战友。
良久没有人答，一转身，哪里还有萌萌的身影？整个偌大的厅里，只剩下她和方嫂两个人。
方嫂忍着笑，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说：“先生和你说话的时候，萌萌小姐早就溜进去啦！”
“……”这小丫头！
溜得倒是蛮快的！
这样一看，一个厨房里呆着三个网红，他们三个愉快地和着面，包饺子，唯独把她给落下了，这不是排挤是什么？
“哎！都不爱就是咯！”十一也就开玩笑说说。
方嫂不懂这玩笑话，忙说：“怎么会呢！我刚刚在一边瞧着，看着你们一家四口，别提多温馨了！要不是……”
要不是知道他们现在离了婚，并且先生马上要和另一个人订婚，她都要错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阿姨，你去忙吧，不用搭理我了。”
“诶！”
十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事，想起很久没给菲儿打电话了，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接起来的声音，却不是菲儿的。
“请问……这不是叶菲的电话吗？”
“你是叶菲的好朋友吧？她手机放在这呢，人跑去找修夏师兄PK去了，发誓说要打败修夏师兄，然后再去挑战馆主——哦回来了！我把手机还给她。”
叶菲接着电话，首先吐槽了好一通，因为宋修夏并没有接受她的挑战，他都腻了。
“你说他怎么好意思嫌弃我呀！他自己还不是经常找宋颜夕去挑战，宋颜夕不烦他啊？”
“好好好，烦，”十一笑着接话说，“你俩都烦，半斤八两。”
“……嘿方十一！说什么呢！帮谁啊你！”
“我谁都不帮，我现在还希望你帮帮我呢。顾连城和那两个小家伙，合起来排挤我，三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就是不让我进去，你说我是不是该整顿整顿家风了？这么下去，我地位何存？”
“哟……”叶菲打着腔调说，“这就家风啦？顾连城已经是你的了吗？”
看了一眼厨房，十一莫名自信地说：“早晚得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就沦陷了啊……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好好地吊吊他胃口，让他追个够呢，你出息呢？这么快就被降服了！”
“还没，”十一笑嘻嘻挠着下巴，“现在还是我掌控主动权。”
“你就嘚瑟吧！都说谁先爱上谁就输了，我们的顾大大，输就输在心比你软！这样一想，那是赢在了人品！你说你，铁石心肠！对你好了四年，你居然也不带动心的！”
“叶菲！你才是，到底哪边的？”
“嘿，我墙头草，你不知道啊，”叶菲厚脸皮地说着，“哪边风小我往哪边倒！”
“再说了……”十一嘀嘀咕咕着，“谁说我没动心了……大大小小动的心也不计其数了，你说整天对着那张迷人的脸，天天晚上早上的，睁眼就是，谁能不动心？问题在于，是否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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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抬头看了一下这工地架离地面的高度，心里有点寒意。这当时总裁要是没来得及冲过去，就这么大的字母牌砸在小少爷那小身板儿上……
那后果如何真是难说了！
包括顾连城在内，大家看一看久久，再回想刚刚的事，就心有余悸，还有些后怕。
就算是顾连城这个大人，如果落下的点是四方的那个三角，再加上那个重量，又或者直接砸到了脑袋，顾连城恐怕也凶多吉少，更别说孩子这么小，字幕牌有他几个大，这要真砸下来，恐怕……
总之刚才算是化险为夷，上面的工人说，看见它掉落下来的时候中间先耽搁了一下，掉下来又是平面，砸在他背上，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顾连城在地上坐了会儿，休息休息，在苏白的再三询问和周围人的关心下，摇了摇头：“应该是没事……”
“什么叫应该啊我的爷！”苏白焦急地说，“这事儿还能含糊不成？”
“头有点晕……”
“砸到脑袋了吗？”久久的口吻也着急了几分。
顾连城稍稍动了动筋骨，说：“还真疼……”
“别动别动！”苏白赶紧道，“还是等救护车到吧！先做个基础检查！救护车呢——”
这时他动作更大了几分，并动了动脖子，感受了一下，“算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其他人都散开了，只有苏白一个人留下。
“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那么高地方掉下来，不死也砸内伤了吧？”
顾连城说着瞪了他一眼：“盼我句好不行？”
他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久久，冲他笑了笑：“爸爸没事，别担心。你伤着哪儿没？”
还是要再三确认儿子的安危才是。
久久摇摇头。
那种情况下，如果连他都伤到了，他是得伤到多严重的地步？
“好了总裁，咱们还是先去休息室坐坐吧，别在这坐着了。”
顾连城站起来，把久久也拉了起来，蹲在他跟前，将他身上的灰尘给轻轻地拍掉。
他的小脸上还有些黑灰，指腹擦了几下，没擦掉。
顾连城要抱他，久久往后退了一下说：“我没事……”
“我也没事，放心吧，抱你还是没问题的。”顾连城笑了笑，还是坚持将他抱了起来，这回，他没拒绝。
他知道，久久不让他抱，是以为他受伤了。
苏白则留下来处理这起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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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坐在沙发上，顾连城打了一盆水来，用方巾帮他擦干净脸。
他擦得很小心翼翼，即使他没受伤，也还是怕弄疼他的力度，就像在擦拭什么易碎品一般。
久久就这么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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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
还是那个一样的回答：“没有！”
好吧，算了，没有就没有。
他们两个能做的坏事，最大也就是拆了这里，随他们拆去，他又不心疼。
面终于和好了，陷也准备完毕，就只剩下包饺子了。
把东西全搬到了外面厅里的长方餐桌上，十一终于被允许上来帮忙。然而九爷说，如果这个阶段加入还能让他们全体拉肚子的话，她这双手就是自带终极病毒，此生与厨房无缘，以后绝不让她做任何有关吃的任务！
“包饺子我在行啊！我十几岁的时候去打过工，在餐厅里做过的，三个月呢。”
顾萌萌“咦”了一声说：“那那家餐厅是三个月后就倒闭了吗？”
众人一愣，才反应过来萌萌的意思是，十一做跑了所有来吃的客人，该餐厅因生意惨淡，悲惨倒闭。
一瞬间，客厅里笑声响亮。
“顾萌萌！”十一把面团往桌上重重一丢，“连你也学会埋汰我了是不是！你们都造反啦！”
一个终极元老九爷不够，后来多了个四爷，这回连顾小萌也加入，十一顿时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方嫂在一旁都听得呵呵笑。
可她喜欢极了这气氛，一个家，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多好。
以前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方小姐倒是活泼可爱，可先生总是沉闷不语，好似没什么感情的人。
方嫂还觉得他变了，爱笑了，爱说话了，还会开玩笑了，现在的先生，和几年前的先生截然不同。而最大的功臣，是方小姐，一定是她改变了他。
十一追她，顾萌萌就跑。两个人绕着餐桌跑了一圈，萌萌最后钻到了桌底下，一下子跑到顾连城的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救我！”
顾连城一只手不方便，就在擀皮，顾萌萌这一撞，差点把擀面杖给撞掉了，无奈说：“你们俩上边上玩去，小心砸你脑袋上！待会儿别哭。”
万般嫌弃她二人在这，帮不了忙，在眼前晃着还晕呢！
这一家子的分工如今已经非常明确了，厨房与她们二个无缘，以后有同类活的，交给他们大小四爷就没错了。
十一一下子扑过去，擦到他身体，只听顾连城吃痛地喊了一声。
要不是特别痛，他也不会忍不住，因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特别是久久。
两人也不闹了，十一扶了他一下，看他眉心紧皱，连忙问：“我是不是撞到你哪儿了？背？”
中午被字母牌砸了，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他现在惨叫一声，着实让她起了个冷颤。
“没事，”看到大家都紧张他，他心里乐还来不及，笑了笑就想敷衍过去，“是萌萌踩我脚了。”
“我没有！”顾萌萌嘴一努，“顾大人你别装了，是不是伤上加伤了？你快别做了，去坐着吧，你有功，保护了久久，给你点赞！”
“怎么回事啊？”方嫂还没弄清楚状况，“先生受伤了吗？我去拿医药箱过来，上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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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太可怕了！
别说千寻那里无法交代，就连他自己都会恨死自己。
明明是那样近的距离，怎么能救不到呢？
久久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久久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还好，这次久久没事，他即便是受点伤，那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他就握紧了手中的方巾。他不能让他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他要保护他们，这就是他后半辈子最主要做的事。
“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痛一下，却能听到你喊我一声爸爸，也算值了。”顾连城的笑容展开，很满意。
“有那么高兴吗……”久久嘀咕着。
他本来就是他爸爸。
“有，当然有！”
就像当初萌萌终于学会喊他爸爸的时候一样开心。
“只可惜，我没有陪伴你成长，”他说着，自己补了一句，“不过像你说的，来日方长。”
“如果刚才是十一站在那里，你也会去救她吗？”
“当然。”他救久久，出于本能，身体最快的反应，他们三个在他心中地位等同，所以他相信，不管是谁站在那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重新打湿方巾的时候，久久把手伸了进去，抢过来拧干，一边说道：“你手不方便。”
他右手有伤，刚才也是用一只手拧干的。
让顾连城更加想不到的是，久久并不是给自己擦，而是小手伸到了他跟前，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一瞬间，就感觉被小太阳包围了一般，温暖得不得了。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真的像大白说的那样，是内伤呢？”
“好，”他顺从地点了一下头，“知道了，我会去医院做检查的。”
顾连城去倒水，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一点，再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久久抹了一下眼睛。
这孩子……
该不会哭了吧？
“久久？”
他低下身一看，果然，两只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哪儿疼吗？”
下一瞬，小家伙忽然朝他扑了过去，两只小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仍有哽咽。
顾连城被他的这个拥抱给扑懵了。
他这才发现，久久应该不是受伤，而是刚才的事让他觉得惊魂未定，吓到了吧？
发生那样的事，谁都会被吓到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顾连城轻拍他的背部安慰他：“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只要记住，以后你遇到危险，爸爸也会像超人一样出现在你身边的！”
感动不过三秒钟，久久忽地放开了他，略不满地说：“为什么是这么白痴的台词？”
“……”
……
“十一，我们为什么要来医院啊？”
吃过饭，十一首先带着萌萌来到了市医院。
“你生病了吗？”
“没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萌萌陪着十一进了一间医生的办公室，乖乖地坐在她身边。
医生说：“目前来看，宝宝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好好保持现状，多吃点营养品，孕期就别再操劳其他事了，好好养胎，有什么事，都让你老公来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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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顾连城阻止了她，“不用了方嫂，没什么事。”
顾萌萌能有多大点力气，能推得动顾连城？
想把他推去沙发上坐着，失败。
十一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异样。
她回来后看到这两父子都安然无恙，也看不出来受了中午突发事的影响，自然以为他们真的没事，可顾连城这一喊，似乎在告诉她真相。
从照片上来看，久久应该是真的没事，至于顾连城。
“久久，你爸爸去过医院了没有？”
久久摇头：“没有，他说明天自己去。”
久久也被骗了，他也以为他没事。
“阿姨，你帮我照顾两个孩子吧，做点东西给他们吃，我陪他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都说了没事！”顾连城拿出他一家之主的气概，对十一说道，“真有事我也已经躺着进医院了，知道吗？”
文茜曾经说过一句话，他不喜欢医院。
她想，原因应该在于他小时候的经历吧。
也或许，他喜欢现在的气氛，实在不舍得打破。
十一也就不再坚持了，至少，如果他真的很严重，这会儿也的确应该站不住才对。
顾连城和方嫂擀皮，十一和二宝包饺子，形色各异，十一看了看二宝包的形状之后，默默地说：“我在餐厅打过工这件事，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
微笑。
顾连城和方嫂两人憋着笑。
方嫂说：“方小姐，加油呀。”
顾连城也跟了一句：“恩，加油，反正是吃的，形状也无所谓了。”
包好了饺子，十一负责帮忙把成品端进厨房，方嫂说了句：“还是放着我来吧方小姐。”
“没关系我做不来打点下手还是可以的。”
“呃……方小姐，我是怕您把大家费了心思包好的饺子给撒了，那就……”
“……”
哈……哈哈……十一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个家没法儿呆了，所有人都嫌弃她！
吃味的十一自己默默地坐沙发上劈柚子吃，一刀下去，泄了愤。
之后厨房就没二宝的事了，他俩也坐沙发上去。
顾萌萌安慰说：“十一，不会没事呀！不会才有福嘛，你要是会，就得天天做给我们吃了。不会多好，顾大人才会下厨嘛。”
十一一把搂过萌萌，看一眼久久，那意思就是：看见没，这就是亲闺女儿。
久久瞟了她一眼，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
瞄一眼厨房，方嫂和顾连城两个人正在忙活着。
也对，不会的人可以坐着等吃，只用负责当个大吃货，这大概就是吃货的终极奥义了。
看着顾连城的白色衬衫前围着一条花色围裙端了第一盘煎饺出来，十一很不厚道地笑了，搂着萌萌说：“觉不觉得，厨房里的男人，容易帅出新高度？”
完全没有违和感。
顾连城正要喊他们，顾萌萌忽地举起了一只手说：“顾大人！十一说，会下厨的顾大人，很帅！”
“喂顾萌萌！”十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上一秒还是她亲闺女儿呢，怎么就叛变了！
顾连城随即笑开眉眼，“谢谢前妻夸奖，你们可以先过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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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动，任何细节都没改变。
虽然离开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再回到这里时，就觉得一切都还很熟悉，如果哪个地方摆错了什么，她恐怕都还能认得呢。
一眼望去，久久并不在客厅里。
而顾连城蹲在那里，突然拿手抹了萌萌一脸，她叫起来：“哎呀爸爸你干嘛呀！脏死了啦！面粉是用来吃的，不是玩儿的！”
萌萌跑回十一身边，脸上是几道面粉印，弄脏了小脸的小公主甚是不满地告状：“妈妈！你看爸爸啦！弄得我脏死了！”
十一瞧着这一幕幕，心里却是暖的，笑了笑。
突然觉得，好温馨。
可爱的一双儿女，而顾连城脱了外套，里面是正装的白色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袖子挽了一半，左手是一手的面粉，脸上也沾着一些。
怎么看，都是和谐无比的一家人啊，爸爸，妈妈，有子有女，家，这还不温馨，还不幸福？
“晚上做什么呢？怎么都是面粉。”
方嫂把十一的包包给挂好，回来说：“先生说，你和萌萌小姐都喜欢吃饺子，小少爷就出主意说，亲手包更有诚意，于是我就去买了些食材回来，现在正在做呢。”
“你还会包饺子？”十一问的顾连城。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顾连城一勾唇角笑起来，“以后慢慢告诉你。”
还真别说，十一此刻的心里暖极了，特别是大家都在，说不出的感觉。
但她又想到，顾连城厨艺这么棒……
是不是因为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吃了不少苦？
他智商又那么高，所以自然而然的，生活上的一些技巧，早就已经会了吧。
“那久久呢，怎么没看见人？跑哪儿去了。”
“在厨房呢！”方嫂说，“先生不是伤了手吗，一只手不方便，小少爷就进去帮忙了。”
“哇，这么乖？我家久久什么时候这么懂得疼人了？”
“你可别冤枉久久，”顾连城站起来说，“这么些年，他照顾你也是不容易。”
“……”
大总裁刚刚是在埋汰她吗？
讨厌！
“行，那我也去帮忙，免得说我吃白饭。”十一挽起袖子也要往厨房里挤。
“我也要我也要！”顾萌萌凑热闹不嫌人多。
顾连城往厨房门口一站，长臂一挡，说：“九爷发话了，谁都可以进来，就你不可以。”
“为什么呀？”十一盯着厨房里那个垫着凳子的小家伙的背影喊，“方久久，你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久久回答。
顾连城帮忙翻译说：“九爷的意思，就是，您且坐着，用不着您动手，晚餐自有我们准备。”
“嚯……你们两父子，一唱一和的，搞什么鬼？”十一有几分警惕。
顾连城关上门之前，冲她笑了笑：“九爷说，你来了，不是厨房要烧就是全体食物中毒进医院，他只是想静静吃顿饭而已。所以……请吧。”
“砰”的一声，门就给关上了，连看都不让她看。
哈……
一次黑暗料理就在久久心中种下了不可泯灭的阴影吗？
十一捧着自己的脸，觉得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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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十一一抬头，眼里多了几分闪耀的光芒。
他看着觉得好玩，心里一瞬就乐了。
此刻，他真的好想吻她。
可是他不敢，一旦吻上，他就想继续做下一步，下下步，直到……
自己的感觉自己清楚，那人是她，他会失控到什么地步，是可以预见的。
“当然是真的。”
“可你前段时间才坑了我。”
“这么记仇？跟你闹着玩儿的你还信了？”顾连城想想也是觉得好笑。
他怎么可能真的要她那条闪耀？还要她赔钱？留下的一切，乃至以前的人情，都只不过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和她保持的一点联系罢了。
那时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如今想来真是庆幸，正是因为这些点点联系，才能让他们最终又走得更近了。
有二宝神助，他很有信心，能将她重新追回来。更何况……
这丫头近来也对他越来越关心了，有关心是好事，会紧张也是胜利的号角在吹响，曙光就在前方！
“逗你的，”他的左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只不过想看你想办法来讨我开心罢了。闹闹你玩，我至于坑你一条闪耀吗？就是那会儿在柜台你看见了喜欢，打个电话给我，当时我就让她们包起来送你了，何必花叶菲的钱。”
“嘿，真的啊？”十一也扯开了嘴角笑着。
给她买东西他素来大方，这点她知道。
只不过……
她怎么会有一种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错觉？
他们装着恩爱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是这样宠她的，事事顺着她。
“真的。”他认真道，眼里净是真诚。
“不过……确切来说，也不是菲儿付的钱，据久久说，那钱是叶墨给他的……”
十一低着头帮他扣扣子，所以没看到顾连城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眸色也沉了下来。
叶墨？
又是他。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和十一关系不菲，和两个孩子也相处融洽……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是一个很让人在意的情敌，比顾天宇给他的危机感要多多了。
那么这钱，他一定要还。
但很快，顾连城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
她好像并不愿意欠着叶家，对不对？
这让他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这说明，千寻和自己，并没有生疏感。
是的，不久后，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的。
十一扣完最后一个扣子，不小心碰到了他结实的腹肌，犹如触电一般，他动了一下。
“不会……弄疼你了吧？”十一感觉到他往后缩了一下。
顾连城微微蹙眉，说：“快了……我们再不出去，我别的地方该疼了。”
“……”十一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这一会儿不说就不舒畅的Yellow色的腔调，她也是醉了。
他就不能好好地用上半身聊天吗？
……
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顾连城用在了打吊针上，他觉得也是有些可惜啊。
医生检查过后，说他背部的伤也算严重的，虽然不致命，但放着不管的话指不定会落下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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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爸爸这样埋汰我，是不是很过分？”十一想要拉一个战友。
良久没有人答，一转身，哪里还有萌萌的身影？整个偌大的厅里，只剩下她和方嫂两个人。
方嫂忍着笑，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说：“先生和你说话的时候，萌萌小姐早就溜进去啦！”
“……”这小丫头！
溜得倒是蛮快的！
这样一看，一个厨房里呆着三个网红，他们三个愉快地和着面，包饺子，唯独把她给落下了，这不是排挤是什么？
“哎！都不爱就是咯！”十一也就开玩笑说说。
方嫂不懂这玩笑话，忙说：“怎么会呢！我刚刚在一边瞧着，看着你们一家四口，别提多温馨了！要不是……”
要不是知道他们现在离了婚，并且先生马上要和另一个人订婚，她都要错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阿姨，你去忙吧，不用搭理我了。”
“诶！”
十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事，想起很久没给菲儿打电话了，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接起来的声音，却不是菲儿的。
“请问……这不是叶菲的电话吗？”
“你是叶菲的好朋友吧？她手机放在这呢，人跑去找修夏师兄PK去了，发誓说要打败修夏师兄，然后再去挑战馆主——哦回来了！我把手机还给她。”
叶菲接着电话，首先吐槽了好一通，因为宋修夏并没有接受她的挑战，他都腻了。
“你说他怎么好意思嫌弃我呀！他自己还不是经常找宋颜夕去挑战，宋颜夕不烦他啊？”
“好好好，烦，”十一笑着接话说，“你俩都烦，半斤八两。”
“……嘿方十一！说什么呢！帮谁啊你！”
“我谁都不帮，我现在还希望你帮帮我呢。顾连城和那两个小家伙，合起来排挤我，三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就是不让我进去，你说我是不是该整顿整顿家风了？这么下去，我地位何存？”
“哟……”叶菲打着腔调说，“这就家风啦？顾连城已经是你的了吗？”
看了一眼厨房，十一莫名自信地说：“早晚得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就沦陷了啊……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好好地吊吊他胃口，让他追个够呢，你出息呢？这么快就被降服了！”
“还没，”十一笑嘻嘻挠着下巴，“现在还是我掌控主动权。”
“你就嘚瑟吧！都说谁先爱上谁就输了，我们的顾大大，输就输在心比你软！这样一想，那是赢在了人品！你说你，铁石心肠！对你好了四年，你居然也不带动心的！”
“叶菲！你才是，到底哪边的？”
“嘿，我墙头草，你不知道啊，”叶菲厚脸皮地说着，“哪边风小我往哪边倒！”
“再说了……”十一嘀嘀咕咕着，“谁说我没动心了……大大小小动的心也不计其数了，你说整天对着那张迷人的脸，天天晚上早上的，睁眼就是，谁能不动心？问题在于，是否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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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十一跟医生说，让他尽管开方，千万别手软，一定要给他治好了。
顾连城则笑话她说，这样砸一砸，能落下什么毛病？
挂了一瓶水，又去了一趟中医师那里，是十一认识的一位老医师，以前她去养老院做义工，经常带一些老爷爷老奶奶去看病，他们更钟爱中医，不喜欢吃西药。
老医师给看了看之后，大抵是不严重，便先关心起八卦来，慈祥地看着十一笑：“以前带的都是六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怎么这会儿带个年轻小伙子来了？”
十一和老医师是怎么认识的，路上她已经和顾连城提过了几句，但她没说这些。
“章爷爷，她以前没带过其他跟我年龄相仿的人么？”
“要听真话啊？”
“章爷爷！”十一喊他一声。
“真话。”
十一拦不住，老医师笑着说，“你是唯一一个。”
于是顾连城也笑了。
这会儿，他是什么都爱争第一个，听到是，心情就莫名的好。
不止现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关她的，他都想当第一，或者说，唯一。
“这不，我才好奇吗，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这都能看出来？”顾连城笑，打趣问，“我们俩是不是特别有夫妻相，所以一眼就认得了？”
“有，有，”老医师也配合着说道，好话说尽，“还是白头偕老的那种。”
老医师和十一认识也有七八年了，人又和蔼可亲，聊起天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谢谢章爷爷！”顾连城笑得开心。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十一已经一拳头砸过去了。但想起他为了久久和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她也实在下不去手，就让他贫几句算了。
十一按老医师吩咐，自己去取冰块了。老医师就和顾连城聊天。
“十一这孩子啊，特别的好！”老医师对十一赞不绝口，“但也可怜，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知心的好朋友，但心地好，时常去做义工，帮助有需要的人。”
“对，她特别好。”顾连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无什么开玩笑的成分。
一瞬，十一看岔了神。
她回来了，但听见他们在聊天，便躲着没出去。
他用了“特别”两个字。
她不在，他不用特地讨好她，他会这么说，说明他是真心的。
“我就一直盼着她能找个好归宿呢！前些年十一来得就少了，听她说有些忙，要勤工俭学，没那么多时间去帮助别人了。”
十一没出声。
她是撒谎了。
头一年，是怀了久久和萌萌。后来她嫁给了顾连城，为了不穿帮，她少了很多时间，大多都是陪着他。
“是啊，她勤工俭学，很辛苦的，”顾连城却没有拆穿她，“不过现在快毕业了，等我们结婚，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这边了。”
结婚？
她连做他女朋友都还没答应呢，他怎么就跟别人说结婚了呢！
虽然十一心里着急地这样想，但却很无语地发现，她也没有真的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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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
还是那个一样的回答：“没有！”
好吧，算了，没有就没有。
他们两个能做的坏事，最大也就是拆了这里，随他们拆去，他又不心疼。
面终于和好了，陷也准备完毕，就只剩下包饺子了。
把东西全搬到了外面厅里的长方餐桌上，十一终于被允许上来帮忙。然而九爷说，如果这个阶段加入还能让他们全体拉肚子的话，她这双手就是自带终极病毒，此生与厨房无缘，以后绝不让她做任何有关吃的任务！
“包饺子我在行啊！我十几岁的时候去打过工，在餐厅里做过的，三个月呢。”
顾萌萌“咦”了一声说：“那那家餐厅是三个月后就倒闭了吗？”
众人一愣，才反应过来萌萌的意思是，十一做跑了所有来吃的客人，该餐厅因生意惨淡，悲惨倒闭。
一瞬间，客厅里笑声响亮。
“顾萌萌！”十一把面团往桌上重重一丢，“连你也学会埋汰我了是不是！你们都造反啦！”
一个终极元老九爷不够，后来多了个四爷，这回连顾小萌也加入，十一顿时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方嫂在一旁都听得呵呵笑。
可她喜欢极了这气氛，一个家，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多好。
以前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方小姐倒是活泼可爱，可先生总是沉闷不语，好似没什么感情的人。
方嫂还觉得他变了，爱笑了，爱说话了，还会开玩笑了，现在的先生，和几年前的先生截然不同。而最大的功臣，是方小姐，一定是她改变了他。
十一追她，顾萌萌就跑。两个人绕着餐桌跑了一圈，萌萌最后钻到了桌底下，一下子跑到顾连城的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救我！”
顾连城一只手不方便，就在擀皮，顾萌萌这一撞，差点把擀面杖给撞掉了，无奈说：“你们俩上边上玩去，小心砸你脑袋上！待会儿别哭。”
万般嫌弃她二人在这，帮不了忙，在眼前晃着还晕呢！
这一家子的分工如今已经非常明确了，厨房与她们二个无缘，以后有同类活的，交给他们大小四爷就没错了。
十一一下子扑过去，擦到他身体，只听顾连城吃痛地喊了一声。
要不是特别痛，他也不会忍不住，因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特别是久久。
两人也不闹了，十一扶了他一下，看他眉心紧皱，连忙问：“我是不是撞到你哪儿了？背？”
中午被字母牌砸了，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他现在惨叫一声，着实让她起了个冷颤。
“没事，”看到大家都紧张他，他心里乐还来不及，笑了笑就想敷衍过去，“是萌萌踩我脚了。”
“我没有！”顾萌萌嘴一努，“顾大人你别装了，是不是伤上加伤了？你快别做了，去坐着吧，你有功，保护了久久，给你点赞！”
“怎么回事啊？”方嫂还没弄清楚状况，“先生受伤了吗？我去拿医药箱过来，上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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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钟，在海边散步的情侣也不少，大多都是住在这一区的人，非富即贵。也有从别的地方特地过来的。
十一脱了鞋子，拎在手中，光脚踩进海水里，抖了一抖说：“还挺凉啊。”
月光皎洁，清风怡人，最重要的，是她转过来的一瞬间，那清澈的笑声，和灿烂的笑容，撩拨了他的心。
很痒，很想做些什么。
“你要不要也过来？”十一没发现他的异样，抬头问他。
“要。”
“那就——”
十一的声音忽然顿住，只因顾连城忽然一转身，就贴近了她跟前。
这时身后的海浪忽然大了起来，一个浪推过来，直接冲着她的膝盖卷了过去。
冲力使十一站不稳，往前跌了一下，这么巧地，将她送进了他的怀抱里。
顾连城扶住她的手，低眉看她：“我想要你。”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眸子里，多了几分渴望。
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十一睁了睁眼：“啊？”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思维跳得也太快了吧？
“千寻，我不想再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他低眉间，倾诉着万千柔情。
十一愣了愣，他这是在……
再度表白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看你笑的时候喜欢，看你哭的时候也喜欢，一颦一笑，都能让我的心跳加速。我想让今天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饭的一幕成为以后每一天的日常，不想再有任何改变了，和我在一起吧，顾千寻，我会给你幸福的，尽我所能。”
海边，晚风，好看的男人，深情不作的话语，这一切因素，都让这一刻变得非常浪漫。
十一一下子沦陷了。
“所以你早就策划好了，这才忽悠我来海边散步的吧？”
“不，原本我想再等等，等你忍不住了亲口跟我讲，让我们在一起。但我等不住了，就在刚刚，我迫切地，就想听到你此刻的答案，”他的眸子里，倾注了千般温柔，“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再也不想浪费他们之间的一分一秒了，也不想再和她继续玩捉迷藏，你躲我找的游戏。
早一秒在一起，他们就能多一秒在一起的时间，珍惜分分秒秒。
“我……”
十一刚有往后退的意思，身子就被他给扣紧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拥住她的身，吻上了她有些温润的唇瓣。
他想吻她，从分开后的第一天开始。
十一第一瞬间就是想躲，本能地，但很快，就被他的温柔给融化了，心也变得温温的。她渐渐地失了心智，也放松了身体。
罢了，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躲什么？
既然爱，就勇敢地爱下去。
她也骗不过自己的心了，她这颗小心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加速跳动。
一直僵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腰。
顾连城有感觉到，于是他吻得更深，与她在这海边缠绵悱恻。
海浪就像看准时机似的，一个比刚才还大的浪冲了过来，二人踉跄一步，均坐在了潮湿的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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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能有多大点力气，能推得动顾连城？
想把他推去沙发上坐着，失败。
十一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异样。
她回来后看到这两父子都安然无恙，也看不出来受了中午突发事的影响，自然以为他们真的没事，可顾连城这一喊，似乎在告诉她真相。
从照片上来看，久久应该是真的没事，至于顾连城。
“久久，你爸爸去过医院了没有？”
久久摇头：“没有，他说明天自己去。”
久久也被骗了，他也以为他没事。
“阿姨，你帮我照顾两个孩子吧，做点东西给他们吃，我陪他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都说了没事！”顾连城拿出他一家之主的气概，对十一说道，“真有事我也已经躺着进医院了，知道吗？”
文茜曾经说过一句话，他不喜欢医院。
她想，原因应该在于他小时候的经历吧。
也或许，他喜欢现在的气氛，实在不舍得打破。
十一也就不再坚持了，至少，如果他真的很严重，这会儿也的确应该站不住才对。
顾连城和方嫂擀皮，十一和二宝包饺子，形色各异，十一看了看二宝包的形状之后，默默地说：“我在餐厅打过工这件事，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
微笑。
顾连城和方嫂两人憋着笑。
方嫂说：“方小姐，加油呀。”
顾连城也跟了一句：“恩，加油，反正是吃的，形状也无所谓了。”
包好了饺子，十一负责帮忙把成品端进厨房，方嫂说了句：“还是放着我来吧方小姐。”
“没关系我做不来打点下手还是可以的。”
“呃……方小姐，我是怕您把大家费了心思包好的饺子给撒了，那就……”
“……”
哈……哈哈……十一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个家没法儿呆了，所有人都嫌弃她！
吃味的十一自己默默地坐沙发上劈柚子吃，一刀下去，泄了愤。
之后厨房就没二宝的事了，他俩也坐沙发上去。
顾萌萌安慰说：“十一，不会没事呀！不会才有福嘛，你要是会，就得天天做给我们吃了。不会多好，顾大人才会下厨嘛。”
十一一把搂过萌萌，看一眼久久，那意思就是：看见没，这就是亲闺女儿。
久久瞟了她一眼，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
瞄一眼厨房，方嫂和顾连城两个人正在忙活着。
也对，不会的人可以坐着等吃，只用负责当个大吃货，这大概就是吃货的终极奥义了。
看着顾连城的白色衬衫前围着一条花色围裙端了第一盘煎饺出来，十一很不厚道地笑了，搂着萌萌说：“觉不觉得，厨房里的男人，容易帅出新高度？”
完全没有违和感。
顾连城正要喊他们，顾萌萌忽地举起了一只手说：“顾大人！十一说，会下厨的顾大人，很帅！”
“喂顾萌萌！”十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上一秒还是她亲闺女儿呢，怎么就叛变了！
顾连城随即笑开眉眼，“谢谢前妻夸奖，你们可以先过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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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答案我知道了。”顾连城笑。
她给他的回应，胜过任何答案。
这样便够了。
嘴一瘪，表现得有些不满似的：“还说什么要好好为难为难你……让你追得也太轻松了吧？咱两个宝贝都不乐意呢！”
“他们敢不乐意？”他挑挑眉，“谁敢反对，看我不把他屁股打得开花！”
十一敲了一下他腿，瞪之。
“开玩笑的。”
他将她一把搂过，坐在他怀里，十一也不想其他，安静地往他怀里靠去，满满的安全感。“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为难我吧，让你为难一辈子。”
十一抬起了头，看他一眼，笑出来。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好听。
而他的声线他的颜，处处在给他加分。
“可以吻你吗？”
十一点点自己的唇，让他随意。
顾连城怎能放过她，两个人坐在海边，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
……
“不许看了。”
“哎呀别这样了！不就是亲亲嘴儿嘛，电视上常常放的，让我看看嘛！”
两个小宝贝躲在房里，拉开窗帘，趴在窗口，望着海边的方向。
方久久一把摘掉了顾萌萌戴着的眼镜，收起来。
“少儿不宜。”
顾萌萌气鼓鼓地坐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久久：“不给就不给，回头我也让叶墨爹爹给我买个高科技眼镜！”
久久这幅眼镜，有针孔摄像机，有放大远景功能，装了追踪系统，另外还能识别红外线，高级得不得了，把顾萌萌都给羡慕死了。
顾萌萌拉回了话题：“他们俩都说什么了呀？”
“恩……”九爷蹙起了眉头，“下回让叶墨爹爹再给我弄个窃听器？”
“哈哈，被顾大人知道你屁股小心开花哦！”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也是！他一定不会怀疑我们的！”
“算了，也没什么好听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抖了抖说，“照目前这样发展来看，腻死我不好。”
顾萌萌拍了拍小手掌笑嘻嘻地说：“虽然太便宜了顾大人，这么容易就追到十一了，但他们在一起了，我心就宽啦！接下来，只要搞定商家的人，就万事大吉啦！”
“还有顾家吧？”
那个叫顾天宇的人。
“算了，睡觉！”
商家还是顾家，那都不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管那么多干嘛！
……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湿，但这月圆天，海滩边，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看看海聊聊天也能觉得很幸福，都舍不得马上回去。
顾连城把带来的外套披在了十一身上，搂着她的肩膀。
“我们这样……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开始谈恋爱了吗？”
“我们也可以开始着手筹备婚礼的事的。”他笑。
“嘿你想得美！”十一坐好，看着他说，“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这是两码子事，你休想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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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十一一直握着手机藏在被子里，声音一响起来，就慌忙拿出来看。
这个时间点，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现在睡了吗？刚才下楼一趟，看你房间里还有灯光。”
十一：还没有，睡不着……
顾连城：一样。睡不着，就干脆下楼喝了杯咖啡。
十一：这么晚了你还喝咖啡？不睡的节奏吗？
顾连城：恩，积了一堆的文件需要处理。久久快点长大就好了，就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我们去环游世界。
十一：噗嗤……
久久才多点大啊，就算他遗传了他的天赋异禀，在工商管理上有极大的天赋，那起码也得等到二十岁吧？
那时他还没什么经验，他肯定要多辅助他一会儿的，想去环游世界，怕是没那么快能达成的愿望。
十一：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像你们这种资本主义家，不是赚得越多就越不舍得放下的吗？搁你们身上，完全是另个极端，好像跟揣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顾连城：还有谁？
十一：叶墨啊，久久他干爹，也说要等久久快点长大，把公司交给他呢。
顾连城：呸。
看着这单字，十一莫名就笑了出来：干嘛呀？
顾连城：他跟久久什么关系？非亲非故，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久久？
十一：你不了解叶家那几个。菲儿才不乐意接管，叶恙是偶像明星，叶曜又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空挂名，不做事。
顾连城：我的意思是，他不怀好意。
十一大概懂了。他是说叶墨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给了久久这个承诺吧？
十一：想什么呢，叶墨就是我一个哥哥，我在他眼里，就跟菲儿一样的。
顾连城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说：久久是我儿子，你让叶墨自己生去。
十一：……
她也是无语到笑了。
十一：你今晚岂不是要趴着睡了？
顾连城：可能还睡不了。
据说他们公司的人都加班，想来这段时间应该都挺忙的，他这个总裁要做的事，估计也不少吧。
十一：要不我过去陪你睡吧，我躺床上，你还有心思工作吗？（笑眯眯）
顾连城：……别闹。
她来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工作？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只负责撩，拨，不负责解决，实在是自我折磨啊。
也不知道跟顾连城聊到了几点，他在工作，也不忘回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地就抱着手机睡着了。睡得比较晚，一夜无梦。
……
十一给自己定了个七点钟的闹钟。
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迫使自己睁开眼。她打开手机，还有一条昨晚顾连城发过来的未读信息。
她没回，他就知道她睡着了，不再吵她。
洗漱完，换好衣服，久久和萌萌两个宝贝也已经起来了，方嫂已经在厨房里准备着他们的早餐。
出来看到十一，倒是惊讶了一下：“方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乖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是哦，”顾萌萌蹦蹦跳跳地下楼去，“方奶奶，我妈妈她是不是经常赖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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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十一一抬头，眼里多了几分闪耀的光芒。
他看着觉得好玩，心里一瞬就乐了。
此刻，他真的好想吻她。
可是他不敢，一旦吻上，他就想继续做下一步，下下步，直到……
自己的感觉自己清楚，那人是她，他会失控到什么地步，是可以预见的。
“当然是真的。”
“可你前段时间才坑了我。”
“这么记仇？跟你闹着玩儿的你还信了？”顾连城想想也是觉得好笑。
他怎么可能真的要她那条闪耀？还要她赔钱？留下的一切，乃至以前的人情，都只不过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和她保持的一点联系罢了。
那时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如今想来真是庆幸，正是因为这些点点联系，才能让他们最终又走得更近了。
有二宝神助，他很有信心，能将她重新追回来。更何况……
这丫头近来也对他越来越关心了，有关心是好事，会紧张也是胜利的号角在吹响，曙光就在前方！
“逗你的，”他的左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只不过想看你想办法来讨我开心罢了。闹闹你玩，我至于坑你一条闪耀吗？就是那会儿在柜台你看见了喜欢，打个电话给我，当时我就让她们包起来送你了，何必花叶菲的钱。”
“嘿，真的啊？”十一也扯开了嘴角笑着。
给她买东西他素来大方，这点她知道。
只不过……
她怎么会有一种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错觉？
他们装着恩爱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是这样宠她的，事事顺着她。
“真的。”他认真道，眼里净是真诚。
“不过……确切来说，也不是菲儿付的钱，据久久说，那钱是叶墨给他的……”
十一低着头帮他扣扣子，所以没看到顾连城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眸色也沉了下来。
叶墨？
又是他。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和十一关系不菲，和两个孩子也相处融洽……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是一个很让人在意的情敌，比顾天宇给他的危机感要多多了。
那么这钱，他一定要还。
但很快，顾连城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
她好像并不愿意欠着叶家，对不对？
这让他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这说明，千寻和自己，并没有生疏感。
是的，不久后，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的。
十一扣完最后一个扣子，不小心碰到了他结实的腹肌，犹如触电一般，他动了一下。
“不会……弄疼你了吧？”十一感觉到他往后缩了一下。
顾连城微微蹙眉，说：“快了……我们再不出去，我别的地方该疼了。”
“……”十一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这一会儿不说就不舒畅的Yellow色的腔调，她也是醉了。
他就不能好好地用上半身聊天吗？
……
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顾连城用在了打吊针上，他觉得也是有些可惜啊。
医生检查过后，说他背部的伤也算严重的，虽然不致命，但放着不管的话指不定会落下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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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十一跟医生说，让他尽管开方，千万别手软，一定要给他治好了。
顾连城则笑话她说，这样砸一砸，能落下什么毛病？
挂了一瓶水，又去了一趟中医师那里，是十一认识的一位老医师，以前她去养老院做义工，经常带一些老爷爷老奶奶去看病，他们更钟爱中医，不喜欢吃西药。
老医师给看了看之后，大抵是不严重，便先关心起八卦来，慈祥地看着十一笑：“以前带的都是六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怎么这会儿带个年轻小伙子来了？”
十一和老医师是怎么认识的，路上她已经和顾连城提过了几句，但她没说这些。
“章爷爷，她以前没带过其他跟我年龄相仿的人么？”
“要听真话啊？”
“章爷爷！”十一喊他一声。
“真话。”
十一拦不住，老医师笑着说，“你是唯一一个。”
于是顾连城也笑了。
这会儿，他是什么都爱争第一个，听到是，心情就莫名的好。
不止现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关她的，他都想当第一，或者说，唯一。
“这不，我才好奇吗，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这都能看出来？”顾连城笑，打趣问，“我们俩是不是特别有夫妻相，所以一眼就认得了？”
“有，有，”老医师也配合着说道，好话说尽，“还是白头偕老的那种。”
老医师和十一认识也有七八年了，人又和蔼可亲，聊起天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谢谢章爷爷！”顾连城笑得开心。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十一已经一拳头砸过去了。但想起他为了久久和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她也实在下不去手，就让他贫几句算了。
十一按老医师吩咐，自己去取冰块了。老医师就和顾连城聊天。
“十一这孩子啊，特别的好！”老医师对十一赞不绝口，“但也可怜，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知心的好朋友，但心地好，时常去做义工，帮助有需要的人。”
“对，她特别好。”顾连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无什么开玩笑的成分。
一瞬，十一看岔了神。
她回来了，但听见他们在聊天，便躲着没出去。
他用了“特别”两个字。
她不在，他不用特地讨好她，他会这么说，说明他是真心的。
“我就一直盼着她能找个好归宿呢！前些年十一来得就少了，听她说有些忙，要勤工俭学，没那么多时间去帮助别人了。”
十一没出声。
她是撒谎了。
头一年，是怀了久久和萌萌。后来她嫁给了顾连城，为了不穿帮，她少了很多时间，大多都是陪着他。
“是啊，她勤工俭学，很辛苦的，”顾连城却没有拆穿她，“不过现在快毕业了，等我们结婚，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这边了。”
结婚？
她连做他女朋友都还没答应呢，他怎么就跟别人说结婚了呢！
虽然十一心里着急地这样想，但却很无语地发现，她也没有真的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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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
这丫头，越来越会埋汰她了！
方嫂偏要向着萌萌，说：“是啊，方小姐以往爱赖床，怎么喊也起不来，大冬天更是，窝在被窝里多暖和啊，家里有暖气，大门都不想迈出去。先生要是在家，准亲自上去把她逮出来，可好玩了。”
十一：“……”
然而，方嫂说的都是事实。
她占着顾连城宠她，确实不怎么爱准时起床，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到实在赖不住了，他也一定会上来喊她起床。
唔……
遥想被大总裁喊起床的场景，她仍觉得心头甜腻腻的。
他素来不会对她大吼大叫，就是喊赖床的她起来，也是温柔极了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啊，久而久之，赖床成了她的习惯，被他好听温柔的声音喊醒，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但此时被方嫂在两个孩子面前说出来，十一顿觉颜面扫地，实在无颜见人，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声：“阿姨！”
“哈哈，”顾萌萌笑嘻嘻地，“我妈妈就是这么可爱！”
方久久却是耸了耸肩说：“她就这样，平时在家也是我喊她起来的，她从定不闹钟。恩，就算知道自己绝对醒不过来也绝对不定闹钟，就是这样任性。今天的确是有些反常。”
“……”
十一不理他们了，转身径直去了顾连城的房间。
看着她走去的方向，方嫂连同两个孩子都会心一笑。
起早的原因，知道了。
她还是先礼貌地敲了敲门。
“起来。”
十一探进一个脑袋，送上清晨第一枚笑容：“老公早上好~”
她喊了他四年的老公，对这个称呼早已经习惯了，想着虽然离婚了，但以后迟早还是要结婚的，干脆就不改口了。
顾连城对这声早安很是受用，他已自己穿好了衬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老婆早上好。”
十一又笑了一下。
原来被喊老婆的心情是这样的啊，美美的，挺好的~
他其实从未这样喊过她，他偶尔叫她名字，偶尔会说她是丫头，却从未喊过她一声“老婆”。
正因为是第一次，她听在耳朵里，才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十一小跑进屋子里，轻巧地跳到他跟前，搂住了他的腰，“早上的份，要先吃吗？”
“要。”
话音一落，他便已吻下去。
不得不承认，她定的这个小规矩，还挺有趣的，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了几分乐趣。
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吻，便也就期待了起来。
十一很主动，她的手从他的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奖励。
一大早，他吃到了一份非常美味可口的餐前小菜，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好。
顾连城想起眼前这个丫头的吻技如今能这样好，是自己一点点教她的，心里便有些微妙。
他低沉的嗓音说：“我越来越支持你这个决定了。现在，我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中午能快一点到来。”
十一的眸子明亮透澈，凝望着他，笑得月牙儿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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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钟，在海边散步的情侣也不少，大多都是住在这一区的人，非富即贵。也有从别的地方特地过来的。
十一脱了鞋子，拎在手中，光脚踩进海水里，抖了一抖说：“还挺凉啊。”
月光皎洁，清风怡人，最重要的，是她转过来的一瞬间，那清澈的笑声，和灿烂的笑容，撩拨了他的心。
很痒，很想做些什么。
“你要不要也过来？”十一没发现他的异样，抬头问他。
“要。”
“那就——”
十一的声音忽然顿住，只因顾连城忽然一转身，就贴近了她跟前。
这时身后的海浪忽然大了起来，一个浪推过来，直接冲着她的膝盖卷了过去。
冲力使十一站不稳，往前跌了一下，这么巧地，将她送进了他的怀抱里。
顾连城扶住她的手，低眉看她：“我想要你。”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眸子里，多了几分渴望。
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十一睁了睁眼：“啊？”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思维跳得也太快了吧？
“千寻，我不想再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他低眉间，倾诉着万千柔情。
十一愣了愣，他这是在……
再度表白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看你笑的时候喜欢，看你哭的时候也喜欢，一颦一笑，都能让我的心跳加速。我想让今天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饭的一幕成为以后每一天的日常，不想再有任何改变了，和我在一起吧，顾千寻，我会给你幸福的，尽我所能。”
海边，晚风，好看的男人，深情不作的话语，这一切因素，都让这一刻变得非常浪漫。
十一一下子沦陷了。
“所以你早就策划好了，这才忽悠我来海边散步的吧？”
“不，原本我想再等等，等你忍不住了亲口跟我讲，让我们在一起。但我等不住了，就在刚刚，我迫切地，就想听到你此刻的答案，”他的眸子里，倾注了千般温柔，“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再也不想浪费他们之间的一分一秒了，也不想再和她继续玩捉迷藏，你躲我找的游戏。
早一秒在一起，他们就能多一秒在一起的时间，珍惜分分秒秒。
“我……”
十一刚有往后退的意思，身子就被他给扣紧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拥住她的身，吻上了她有些温润的唇瓣。
他想吻她，从分开后的第一天开始。
十一第一瞬间就是想躲，本能地，但很快，就被他的温柔给融化了，心也变得温温的。她渐渐地失了心智，也放松了身体。
罢了，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躲什么？
既然爱，就勇敢地爱下去。
她也骗不过自己的心了，她这颗小心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加速跳动。
一直僵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腰。
顾连城有感觉到，于是他吻得更深，与她在这海边缠绵悱恻。
海浪就像看准时机似的，一个比刚才还大的浪冲了过来，二人踉跄一步，均坐在了潮湿的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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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和宋佳期一起吃的，准备吃完中饭就一起去看安好。
据宋佳期说，安好的家世也不好。
十一听了方知，安好和自己也差不多，或者说更可怜。
她住在福利院，没挨过打，修女们都对他们很好。而安好一家是别处搬来西城的，在这边几乎是没什么亲戚了，只有母亲和继父。继父爱酗酒的习惯十几年了，还是一喝醉就发酒疯，她们母女一直以来没少挨过打。
安好的过去，比她还不如。
“但是千寻你不一样啊，你现在可和商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佳期，我只说一遍，我跟商家没关系。”
宋佳期干笑一声，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得出来她和商家的关系并非是她所想的那样。
既然她不想提，也不想和商家扯上什么关系，那她就闭嘴了。
因为不放心，十一还是给艾琳发了条信息，叮嘱她一定要看着他，如果他不吃饭，就送上去给他。
十一的信息，艾琳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一会儿就回了过来说：方小姐，这总裁吃不吃饭，哪里是我们能管的呀……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十一便回：没关系，你就帮我盯着，他没去吃，你就以我的名义送过去，他一定不会怪你的。他要是敢因为这件事而怪罪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公道！
艾琳：那方小姐，我要是因此被炒了鱿鱼，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十一：他敢！
她们贫归贫，却都知道，顾连城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炒了艾琳的，哪儿那么幼稚啊。
艾琳：那我吃完就上去看看。（笑脸）
十一和宋佳期吃完往外走了，收到了艾琳的信息说：方小姐，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说是总裁出去了，没说去了哪里。
出去了？
这个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连饭都不吃就出门去。
十一正想着要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情况，关心一下，就被宋佳期拍了一下说：“十一你看那辆车，好显眼啊……我只在网上看到过，限量版，好几千万呢。”
被宋佳期这么一提醒，十一也看到了那辆车，呆了。
那不是……
顾连城的车吗？
连车牌号都一样，错不了，她不会认错的。
艾琳说他出去了……难道他是来她公司了？可她明明已经说过了，中午不陪他吃了的，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苏白从车上下来，大老远冲她招招手。
宋佳期前后看了一下，他招手的方向所在的地方好像只有她们两个，疑惑了一下，是在跟她们招手吗？
刚好是饭点，大家都在餐厅里吃中饭，这儿没什么人。
十一一看，赶紧趁着没人的时候跑过去。宋佳期搞不清楚状况，也跟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提前跟他讲过吗？”
苏白未答，后排座的车窗就被降了下来。
这种车窗，外面看里面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直到窗户完全降下来之后，宋佳期才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看清楚车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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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想起他背上的伤，摔下去的一瞬间就收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将他扑倒。而此时，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我想，答案我知道了。”顾连城笑。
她给他的回应，胜过任何答案。
这样便够了。
嘴一瘪，表现得有些不满似的：“还说什么要好好为难为难你……让你追得也太轻松了吧？咱两个宝贝都不乐意呢！”
“他们敢不乐意？”他挑挑眉，“谁敢反对，看我不把他屁股打得开花！”
十一敲了一下他腿，瞪之。
“开玩笑的。”
他将她一把搂过，坐在他怀里，十一也不想其他，安静地往他怀里靠去，满满的安全感。“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为难我吧，让你为难一辈子。”
十一抬起了头，看他一眼，笑出来。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好听。
而他的声线他的颜，处处在给他加分。
“可以吻你吗？”
十一点点自己的唇，让他随意。
顾连城怎能放过她，两个人坐在海边，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
……
“不许看了。”
“哎呀别这样了！不就是亲亲嘴儿嘛，电视上常常放的，让我看看嘛！”
两个小宝贝躲在房里，拉开窗帘，趴在窗口，望着海边的方向。
方久久一把摘掉了顾萌萌戴着的眼镜，收起来。
“少儿不宜。”
顾萌萌气鼓鼓地坐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久久：“不给就不给，回头我也让叶墨爹爹给我买个高科技眼镜！”
久久这幅眼镜，有针孔摄像机，有放大远景功能，装了追踪系统，另外还能识别红外线，高级得不得了，把顾萌萌都给羡慕死了。
顾萌萌拉回了话题：“他们俩都说什么了呀？”
“恩……”九爷蹙起了眉头，“下回让叶墨爹爹再给我弄个窃听器？”
“哈哈，被顾大人知道你屁股小心开花哦！”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也是！他一定不会怀疑我们的！”
“算了，也没什么好听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抖了抖说，“照目前这样发展来看，腻死我不好。”
顾萌萌拍了拍小手掌笑嘻嘻地说：“虽然太便宜了顾大人，这么容易就追到十一了，但他们在一起了，我心就宽啦！接下来，只要搞定商家的人，就万事大吉啦！”
“还有顾家吧？”
那个叫顾天宇的人。
“算了，睡觉！”
商家还是顾家，那都不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管那么多干嘛！
……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湿，但这月圆天，海滩边，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看看海聊聊天也能觉得很幸福，都舍不得马上回去。
顾连城把带来的外套披在了十一身上，搂着她的肩膀。
“我们这样……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开始谈恋爱了吗？”
“我们也可以开始着手筹备婚礼的事的。”他笑。
“嘿你想得美！”十一坐好，看着他说，“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这是两码子事，你休想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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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千寻正在说话的人，显然是从车上下来的，这么说……
她怔怔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喘气儿，只见千寻趴到了车门前，留她和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苏白见她是十一的朋友，自然是客气得很，点了一下头，对她保持着微笑。
“你怎么来了啊？”十一的声音里露出几分焦急，“我不是说了——”
“我知道，”顾连城打断了她的话，“你吃过了没有？”
“我倒是吃过了，但是——”
“吃过了就好，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苏白把车门打开，十一也没想太久，直接坐了进去。她知道在这种地方，随时都会有认识她们的人经过，要是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苏白再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对宋佳期笑了一下：“宋小姐，请上车吧。”
发呆的宋佳期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大脑空白地也坐了进去。一路上，她的双手都紧张地叠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仍有几分不可思议。
她……坐上了顾连城的车？
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宋？
事情变成这样，十一也知道自己瞒不了宋佳期了，所以在车上，她并没有刻意地和顾连城保持距离，他们用着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顾连城朝她勾勾手，她就坐过去了，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并不介意有外人在，撩了撩她的发，说：“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她摇摇头。
“都让你别去了，偏不听。”
他的声线很磁，让人一听就沉醉。宋佳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见这种声音，一时之间也被迷住了。
怎么说，也是她花痴了很久的男人啊，一直以为是像神一样难以接近的人，却没想到也是个人类！还这么温柔！那还是自己在屏幕上见到的那个高冷男神吗？
这样一来，难道说……
这几天曝光的久久小男神，真的和千寻有关系？？
她看到久久的时候就惊呆了，上次在超市里遇见就已经怀疑了，而这次顾连城竟然还承认了这是他和她前妻所生的孩子，因此宋佳期有怀疑过，千寻会不会就是……
但因为太不敢相信，所以一直没有真的去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然而现在，看着她和顾连城相处的样子，这一切……
都开始变得真实了。
宋佳期紧张地两只手一直纠结地在碰着，内心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跳，在心里撞来撞去的，一直有一句话在闪过：千寻就是顾太太，千寻就是顾太太……
天哪……
原来顾太太一直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却毫无所知！
谁都以为神秘的顾太太会是那种美如画的女人，不食人间烟火，长在画上，而不是活生生在他们眼前，谁能想到，她竟然会是……
美则美矣，却仍未彻底褪去稚气的在校生！
宋佳期此时的心情就像那幅名画呐喊，是崩溃的。
“谁赚钱不辛苦？”十一矮于他，一靠过去身子就更低了，仰着头看他，“你连饭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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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十一一直握着手机藏在被子里，声音一响起来，就慌忙拿出来看。
这个时间点，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现在睡了吗？刚才下楼一趟，看你房间里还有灯光。”
十一：还没有，睡不着……
顾连城：一样。睡不着，就干脆下楼喝了杯咖啡。
十一：这么晚了你还喝咖啡？不睡的节奏吗？
顾连城：恩，积了一堆的文件需要处理。久久快点长大就好了，就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我们去环游世界。
十一：噗嗤……
久久才多点大啊，就算他遗传了他的天赋异禀，在工商管理上有极大的天赋，那起码也得等到二十岁吧？
那时他还没什么经验，他肯定要多辅助他一会儿的，想去环游世界，怕是没那么快能达成的愿望。
十一：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像你们这种资本主义家，不是赚得越多就越不舍得放下的吗？搁你们身上，完全是另个极端，好像跟揣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顾连城：还有谁？
十一：叶墨啊，久久他干爹，也说要等久久快点长大，把公司交给他呢。
顾连城：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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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他跟久久什么关系？非亲非故，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久久？
十一：你不了解叶家那几个。菲儿才不乐意接管，叶恙是偶像明星，叶曜又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空挂名，不做事。
顾连城：我的意思是，他不怀好意。
十一大概懂了。他是说叶墨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给了久久这个承诺吧？
十一：想什么呢，叶墨就是我一个哥哥，我在他眼里，就跟菲儿一样的。
顾连城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说：久久是我儿子，你让叶墨自己生去。
十一：……
她也是无语到笑了。
十一：你今晚岂不是要趴着睡了？
顾连城：可能还睡不了。
据说他们公司的人都加班，想来这段时间应该都挺忙的，他这个总裁要做的事，估计也不少吧。
十一：要不我过去陪你睡吧，我躺床上，你还有心思工作吗？（笑眯眯）
顾连城：……别闹。
她来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工作？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只负责撩，拨，不负责解决，实在是自我折磨啊。
也不知道跟顾连城聊到了几点，他在工作，也不忘回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地就抱着手机睡着了。睡得比较晚，一夜无梦。
……
十一给自己定了个七点钟的闹钟。
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迫使自己睁开眼。她打开手机，还有一条昨晚顾连城发过来的未读信息。
她没回，他就知道她睡着了，不再吵她。
洗漱完，换好衣服，久久和萌萌两个宝贝也已经起来了，方嫂已经在厨房里准备着他们的早餐。
出来看到十一，倒是惊讶了一下：“方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乖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是哦，”顾萌萌蹦蹦跳跳地下楼去，“方奶奶，我妈妈她是不是经常赖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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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答应了下来，准备晚上回去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白先送了宋佳期回公司，十一去那家餐厅找他。
桌上是两份牛排，对面有一份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顾连城指了一下说：“我猜着你们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叫人又做了一份，离中饭过去一个小时了，能吃得下吧？”
“吃得下！”十一开心地坐下来，不知是因为看见了他还是因为看见了美味的牛排。
看她开心，顾连城便开心。
就知道她馋不住。
十一爱吃牛排，还是因为他。
以前还觉得不好吃，对牛排嗤之以鼻，但自从后来顾连城带她去吃了一次之后她才发现，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她吃的牛排不好吃。
贵的，高级餐厅里做出来的牛排，七分熟，给她吃刚刚好。
顾连城爱吃五分熟的。
也就是这样，她才爱上了牛排。
两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切着吃着，早已习惯了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
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的心情多少会兴奋一些。
“老实说，味道不及你常去的那家。”十一吃了几口之后，评价道。
“只是这样？”
他去的地方，自然不低级，今天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味道上肯定是不能比了。
十一嘿嘿一笑：“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了。不如晚上你给我做牛排吃吧，上回在幼稚园才吃了一小块，意犹未尽的。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负责洗！”
“拍马屁也拍得这么不露痕迹的。”话是这么说，顾连城心里却挺乐。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然而然地，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变成了以前那样，顾大BOSS重新开启男神模式，而十一则又变成了他的乖乖小媳妇儿，相处起来自然又熟悉，到头来什么都没变。
不过那又怎样呢？
十一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妥，她感觉到很开心，所以不管他们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也或许，这四年来他们就一直在谈着恋爱，时刻保持着新鲜感，所以才没有腻啊。
“晚上回家？家里有那两个小家伙。”
“当然了，肯定要算他们两个的份啊，难不成我们吃，他们看？”
“……我是说，我已经告诉叶菲，让她去接他们了，叶菲表示很乐意，两个孩子也表示太久没见干妈想念得很，并不留恋我们两个亲爸亲妈。”
“……啊？”
太久没见？不就几天吗？
那两个小机灵鬼！还对菲尔想念得很……
依她看，他们三个是打着什么歪主意，就盼着他们俩今晚别回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现在不是知道了？”顾连城一副早就安排好一切的样子，“怎么说，我们也刚刚恋爱，有那两个小电灯泡在，还能愉快地玩耍吗？”
“……”
喂喂，顾大总裁，刚收服了久久，现在就嫌弃起来了，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二人世界？”
“当然，”他说，“你不是要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吗？恋爱怎么能少了约会？待会儿吃完我送你回公司，下班我再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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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
这丫头，越来越会埋汰她了！
方嫂偏要向着萌萌，说：“是啊，方小姐以往爱赖床，怎么喊也起不来，大冬天更是，窝在被窝里多暖和啊，家里有暖气，大门都不想迈出去。先生要是在家，准亲自上去把她逮出来，可好玩了。”
十一：“……”
然而，方嫂说的都是事实。
她占着顾连城宠她，确实不怎么爱准时起床，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到实在赖不住了，他也一定会上来喊她起床。
唔……
遥想被大总裁喊起床的场景，她仍觉得心头甜腻腻的。
他素来不会对她大吼大叫，就是喊赖床的她起来，也是温柔极了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啊，久而久之，赖床成了她的习惯，被他好听温柔的声音喊醒，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但此时被方嫂在两个孩子面前说出来，十一顿觉颜面扫地，实在无颜见人，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声：“阿姨！”
“哈哈，”顾萌萌笑嘻嘻地，“我妈妈就是这么可爱！”
方久久却是耸了耸肩说：“她就这样，平时在家也是我喊她起来的，她从定不闹钟。恩，就算知道自己绝对醒不过来也绝对不定闹钟，就是这样任性。今天的确是有些反常。”
“……”
十一不理他们了，转身径直去了顾连城的房间。
看着她走去的方向，方嫂连同两个孩子都会心一笑。
起早的原因，知道了。
她还是先礼貌地敲了敲门。
“起来。”
十一探进一个脑袋，送上清晨第一枚笑容：“老公早上好~”
她喊了他四年的老公，对这个称呼早已经习惯了，想着虽然离婚了，但以后迟早还是要结婚的，干脆就不改口了。
顾连城对这声早安很是受用，他已自己穿好了衬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老婆早上好。”
十一又笑了一下。
原来被喊老婆的心情是这样的啊，美美的，挺好的~
他其实从未这样喊过她，他偶尔叫她名字，偶尔会说她是丫头，却从未喊过她一声“老婆”。
正因为是第一次，她听在耳朵里，才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十一小跑进屋子里，轻巧地跳到他跟前，搂住了他的腰，“早上的份，要先吃吗？”
“要。”
话音一落，他便已吻下去。
不得不承认，她定的这个小规矩，还挺有趣的，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了几分乐趣。
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吻，便也就期待了起来。
十一很主动，她的手从他的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奖励。
一大早，他吃到了一份非常美味可口的餐前小菜，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好。
顾连城想起眼前这个丫头的吻技如今能这样好，是自己一点点教她的，心里便有些微妙。
他低沉的嗓音说：“我越来越支持你这个决定了。现在，我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中午能快一点到来。”
十一的眸子明亮透澈，凝望着他，笑得月牙儿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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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一定要谈的，他们俩之间，就是少了一场恋爱。
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幸福美满。
十一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了笑：“好啊。”
反正二宝都明确表明了，没他们也无所谓。
她当然知道他们脑袋瓜子里都在打什么主意了。有小宝贝自觉至此，能让他们清清静静地谈恋爱，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吧？
“那晚上有什么安排？”
“我没安排。我想，约着看吧，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玩起来说不定更有趣。
“好啊。”
未知的晚上，反而更加期待。
……
“我要打电话！”
收监房内，安好跪坐在铁栏前大声地喊：“我要打电话！”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过去问她：“要打给谁？”
“我的钱包……钱包里有一张名片，我要打给那个人！”
即使是嫌疑犯，也有打电话的权利，更何况现在罪名还没有定下来。
该警官照着她的意思去了，安好才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她所等的最漫长的一个小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电话他没接，最后她只能给他发信息。
负责她这案子的一名女警过来跟她聊天，劝她：“你还是认罪吧，认罪，并忏悔，法官会念在你初犯，轻判的。”
“我没有……火不是我放的！我还有大好的前程，我的下半辈子不能呆在这里！我要见他……只有他可以救我……”
“那个顾三少吗？你跟他认识？”
“我……”
安好没有底。
她不知道顾三少会不会来见她，又或者见了她愿不愿意救她。
“师姐！顾三少来了，就在外面，说是来见安好的。”
……
她一心想见顾天宇，可这会儿他真正在她面前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双手被金属手铐铐着，放在腿上，紧张地在乱动。
她低着头，不知所措。
顾天宇坐在她对面，不着急，反而问她说：“你不是要见我？现在我来了，却什么都不说？”
安好抬起头，看着他：“顾三少……请问我要说什么，你才能相信我的话？”
“不知。你先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的话。”
安好的眼中有几分焦虑，恐惧，和一切不知名的情绪。“我没有放火……我不知道是谁放的火……妈妈和叔叔都死了……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顾天宇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安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去的时候就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下了……现在他们说是我恨继父才放的火，不小心把我妈妈也烧死了，可是我没有……我没有顾三少你能相信我吗？”
安好痛哭流涕。
她在被抓进来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沉默，整个人都沉浸在打击中，尚不能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直到今天佳期和千寻来看了她，她的思绪，才断断续续地重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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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和宋佳期一起吃的，准备吃完中饭就一起去看安好。
据宋佳期说，安好的家世也不好。
十一听了方知，安好和自己也差不多，或者说更可怜。
她住在福利院，没挨过打，修女们都对他们很好。而安好一家是别处搬来西城的，在这边几乎是没什么亲戚了，只有母亲和继父。继父爱酗酒的习惯十几年了，还是一喝醉就发酒疯，她们母女一直以来没少挨过打。
安好的过去，比她还不如。
“但是千寻你不一样啊，你现在可和商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佳期，我只说一遍，我跟商家没关系。”
宋佳期干笑一声，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得出来她和商家的关系并非是她所想的那样。
既然她不想提，也不想和商家扯上什么关系，那她就闭嘴了。
因为不放心，十一还是给艾琳发了条信息，叮嘱她一定要看着他，如果他不吃饭，就送上去给他。
十一的信息，艾琳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一会儿就回了过来说：方小姐，这总裁吃不吃饭，哪里是我们能管的呀……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十一便回：没关系，你就帮我盯着，他没去吃，你就以我的名义送过去，他一定不会怪你的。他要是敢因为这件事而怪罪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公道！
艾琳：那方小姐，我要是因此被炒了鱿鱼，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十一：他敢！
她们贫归贫，却都知道，顾连城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炒了艾琳的，哪儿那么幼稚啊。
艾琳：那我吃完就上去看看。（笑脸）
十一和宋佳期吃完往外走了，收到了艾琳的信息说：方小姐，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说是总裁出去了，没说去了哪里。
出去了？
这个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连饭都不吃就出门去。
十一正想着要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情况，关心一下，就被宋佳期拍了一下说：“十一你看那辆车，好显眼啊……我只在网上看到过，限量版，好几千万呢。”
被宋佳期这么一提醒，十一也看到了那辆车，呆了。
那不是……
顾连城的车吗？
连车牌号都一样，错不了，她不会认错的。
艾琳说他出去了……难道他是来她公司了？可她明明已经说过了，中午不陪他吃了的，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苏白从车上下来，大老远冲她招招手。
宋佳期前后看了一下，他招手的方向所在的地方好像只有她们两个，疑惑了一下，是在跟她们招手吗？
刚好是饭点，大家都在餐厅里吃中饭，这儿没什么人。
十一一看，赶紧趁着没人的时候跑过去。宋佳期搞不清楚状况，也跟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提前跟他讲过吗？”
苏白未答，后排座的车窗就被降了下来。
这种车窗，外面看里面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直到窗户完全降下来之后，宋佳期才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看清楚车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顾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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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顾天宇手上逃脱了，如果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她就只能……
“三少……那……有期限吗……？”
“期限？”顾天宇听到这两个字，冷冷地笑了，“你跟我顾三少谈期限？不觉得很可笑吗？”
几分钟后，安好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任由顾天宇摆弄，指甲嵌进肉掌，心跳一直在加快，浑身更是微微地颤抖着。
顾天宇发现了她的不安，停了一瞬，问她：“抖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说：“害怕……”
“害怕？”顾天宇捏住了她的下巴，好玩地看着她，“第一次？”
她的脸上，的确是惊恐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
安好的唇瓣亦是发抖，强行地点了一下头。
“放心，你很快就不怕了。”
……
浴室里，是他在冲澡的声音。
安好一个人坐在床上，或者可以说是蜷缩着。
她觉得有些冷，便将被褥全都裹在了身上，瑟瑟发抖着。
床单上，一抹殷红。
她哭了，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刚才，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大脑一片空白。也曾幻想过第一次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自己不爱，甚至可以说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安好，你怎么能这么廉价？
从火灾发生到现在，她的大脑都是混乱的，看着如今这一切，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然而现在，她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玄关门被打开，顾天宇擦着自己的身体，从浴室里出来，扫一眼床上：“我记得我说过，我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觉得有些烦躁，但出于刚才至少吃到了美味，他没有冲她发火。
安好也没看他，擦掉了眼泪。
他坐到沙发上去，说道：“我原本也可以不救你。你对我来讲，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你的存在，不会给我的胜利带来任何影响。不过，看在你是方十一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十一？”安好忽地抬起头，“千寻？”
“对，顾连城的前妻。”
“什么？”安好整个人懵懵地。
安好还没来得及看微博，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问，你也什么都不用做，和她处理好关系就行，做好你自己，你就算是……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一双眼睛吧。”
虽然并不知道这双眼睛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然而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在她身上，期盼着她能给他做好什么大事。
心血来潮所做的一个决定，他顾三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虽然不知道你未来能我为做些什么，不过从刚才来看，至少，这分内事你做得还不错。第一次的话，不错了。”他笑。
安好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膝。
未来的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顾三少的一颗棋子吗？
“你跟了我，自然不能让你吃亏，”顾天宇想到了什么，“我送你一份厚礼，如何？”
安好抬头看他，不明白。
什么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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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千寻正在说话的人，显然是从车上下来的，这么说……
她怔怔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喘气儿，只见千寻趴到了车门前，留她和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苏白见她是十一的朋友，自然是客气得很，点了一下头，对她保持着微笑。
“你怎么来了啊？”十一的声音里露出几分焦急，“我不是说了——”
“我知道，”顾连城打断了她的话，“你吃过了没有？”
“我倒是吃过了，但是——”
“吃过了就好，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苏白把车门打开，十一也没想太久，直接坐了进去。她知道在这种地方，随时都会有认识她们的人经过，要是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苏白再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对宋佳期笑了一下：“宋小姐，请上车吧。”
发呆的宋佳期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大脑空白地也坐了进去。一路上，她的双手都紧张地叠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仍有几分不可思议。
她……坐上了顾连城的车？
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宋？
事情变成这样，十一也知道自己瞒不了宋佳期了，所以在车上，她并没有刻意地和顾连城保持距离，他们用着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顾连城朝她勾勾手，她就坐过去了，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并不介意有外人在，撩了撩她的发，说：“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她摇摇头。
“都让你别去了，偏不听。”
他的声线很磁，让人一听就沉醉。宋佳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见这种声音，一时之间也被迷住了。
怎么说，也是她花痴了很久的男人啊，一直以为是像神一样难以接近的人，却没想到也是个人类！还这么温柔！那还是自己在屏幕上见到的那个高冷男神吗？
这样一来，难道说……
这几天曝光的久久小男神，真的和千寻有关系？？
她看到久久的时候就惊呆了，上次在超市里遇见就已经怀疑了，而这次顾连城竟然还承认了这是他和她前妻所生的孩子，因此宋佳期有怀疑过，千寻会不会就是……
但因为太不敢相信，所以一直没有真的去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然而现在，看着她和顾连城相处的样子，这一切……
都开始变得真实了。
宋佳期紧张地两只手一直纠结地在碰着，内心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跳，在心里撞来撞去的，一直有一句话在闪过：千寻就是顾太太，千寻就是顾太太……
天哪……
原来顾太太一直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却毫无所知！
谁都以为神秘的顾太太会是那种美如画的女人，不食人间烟火，长在画上，而不是活生生在他们眼前，谁能想到，她竟然会是……
美则美矣，却仍未彻底褪去稚气的在校生！
宋佳期此时的心情就像那幅名画呐喊，是崩溃的。
“谁赚钱不辛苦？”十一矮于他，一靠过去身子就更低了，仰着头看他，“你连饭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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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一定是谈恋爱了，我中午还看她神神秘秘地在打电话，笑得很甜蜜呢。”
“可不是？下午工作这么卖力，还不是想早点完成手上的工作，不加班，去跟男朋友约会？”
“好啦，你们都聪明，都猜得到，我就是去约会。”十一干脆也不多加隐瞒。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熬到点，她就可以去见顾连城了。这样一想，每天的工作都变得有意义起来了，因为结束的时候她能见到想见的人。
有人问她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让描述描述，十一就说：很帅，很高，很有钱。简称，高富帅。
其他部门的人路过这边，跟十一说她有个包裹到了，让她出去签收一下。十一应了声出去，就看见林蔷和商暮雪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三个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住了。
十一其实不想跟她们起冲突，但商暮雪却不想当没看见，故意上前说：“十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看了一下名单，订婚那天好像没有请你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你开心就好。”
商暮雪是想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的，她这样，她心里也不会觉得爽。
“我想，阿姨也是考虑到你的立场问题，怕你到时候见了也伤心，就干脆不请你来了吧。毕竟是你亲妈妈，还是很为你着想的。”
说真的，她只说订婚的事，她还能忍得住。
可她提起那个人，心里的火便压不下了。
十一就站在那里，感觉到胸腔有一股怒火在腾腾地冒上来。
里面的人一看有状况，纷纷探头探脑地观望着外面，有的甚至离了座，悄悄地凑近一些，想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
“如果你今天是来炫耀的，你赢了，”十一忍下怒气，“请问商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商暮雪没想到她那么能忍，一时无话。
十一也不再理她们，匆匆离开了。
她看着十一离去的身影，眼中多了几分愤恨：“表姐，你知道吗，她怀孕了！”
“什么？”林蔷以为自己听错了，“她？”
“要不是那天我在医院里恰巧碰见她……”她竟然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知道这件事的商暮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孩子……十有八九是连城哥哥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连城哥哥应该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否则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跟她离婚的……”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她觉得表姐知道也无妨。她便装作刚知道一样，和林蔷说了他们的关系，一开始林蔷听到也很惊讶。
“小雪……你该不会是想……”林蔷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没有办法！留着她是个祸害！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更是！”商暮雪激动地说道，“你想，如果被连城哥哥知道她怀孕了，后果会怎样？”
她都不确定，他们的订婚还是否能顺利进行！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怀孕？！生了两个还不够，还要生一个？！”她说得咬牙切齿，“而且她安的什么心？都已经离婚了，还留着肚子里的孩子干什么？她若不是还对连城哥哥留有非分之想，她早该去打掉这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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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答应了下来，准备晚上回去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白先送了宋佳期回公司，十一去那家餐厅找他。
桌上是两份牛排，对面有一份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顾连城指了一下说：“我猜着你们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叫人又做了一份，离中饭过去一个小时了，能吃得下吧？”
“吃得下！”十一开心地坐下来，不知是因为看见了他还是因为看见了美味的牛排。
看她开心，顾连城便开心。
就知道她馋不住。
十一爱吃牛排，还是因为他。
以前还觉得不好吃，对牛排嗤之以鼻，但自从后来顾连城带她去吃了一次之后她才发现，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她吃的牛排不好吃。
贵的，高级餐厅里做出来的牛排，七分熟，给她吃刚刚好。
顾连城爱吃五分熟的。
也就是这样，她才爱上了牛排。
两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切着吃着，早已习惯了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
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的心情多少会兴奋一些。
“老实说，味道不及你常去的那家。”十一吃了几口之后，评价道。
“只是这样？”
他去的地方，自然不低级，今天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味道上肯定是不能比了。
十一嘿嘿一笑：“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了。不如晚上你给我做牛排吃吧，上回在幼稚园才吃了一小块，意犹未尽的。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负责洗！”
“拍马屁也拍得这么不露痕迹的。”话是这么说，顾连城心里却挺乐。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然而然地，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变成了以前那样，顾大BOSS重新开启男神模式，而十一则又变成了他的乖乖小媳妇儿，相处起来自然又熟悉，到头来什么都没变。
不过那又怎样呢？
十一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妥，她感觉到很开心，所以不管他们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也或许，这四年来他们就一直在谈着恋爱，时刻保持着新鲜感，所以才没有腻啊。
“晚上回家？家里有那两个小家伙。”
“当然了，肯定要算他们两个的份啊，难不成我们吃，他们看？”
“……我是说，我已经告诉叶菲，让她去接他们了，叶菲表示很乐意，两个孩子也表示太久没见干妈想念得很，并不留恋我们两个亲爸亲妈。”
“……啊？”
太久没见？不就几天吗？
那两个小机灵鬼！还对菲尔想念得很……
依她看，他们三个是打着什么歪主意，就盼着他们俩今晚别回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现在不是知道了？”顾连城一副早就安排好一切的样子，“怎么说，我们也刚刚恋爱，有那两个小电灯泡在，还能愉快地玩耍吗？”
“……”
喂喂，顾大总裁，刚收服了久久，现在就嫌弃起来了，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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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一听是接人，十一也没放心上。
接个人而已，能有什么难度？
“夏总都不一定能保得了你？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接不到人也没那么夸张啊，夏总要保的人，还怕保不住？”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让夏总保千寻的人是什么人，可就是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千寻，让你明天去接谁啊？”
“不知道。”十一说着，打开了文件夹一看。
“啊……是叶恙！”有人惊叹，“祝你好运了千寻，叶恙这个人，就是喜欢无拘无束，据说他是各大主办方费尽心思也要请的天王巨星，但同时，也是让他们最头疼的。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可能随时会改变主意，说风就是雨，有时候下飞机就溜，让主办方四处找不着人！”
“我也是听业内的朋友说的，说萧漫虽难伺候，但不会任性至此，摸清她的喜好便好，可这个叶恙……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过那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天王天后级的人物，广告效应翻了天了，谁都想请到他们，贵点难伺候点那都是其次，是棵了不得的摇钱树才是重点吧？”
众人对十一抱以同情心，但十一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把文件放下了，笑笑说：“管他呢，我先去约会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是萧漫，她尚且还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叶恙？
岂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她先去了机场，叶恙看到她一定会给她几分薄面，乖乖地配合她。再不济，还有菲儿在呢，菲儿出马，哪个哥哥都要缴械投降。
所以知道要接的人是叶恙，十一便彻底放心了，安心约会去！
有几人是跟着十一偷偷出去的，想看看她男朋友是不是来接她了。
十一出了公司，转过身大方地跟他们招了招手，吓得他们赶紧躲起来。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十一微笑。
……
一上车，苏青就打小报告说：“方小姐你可总算来了，总裁都不知道看了手表多少回了，你再不出来，指不定就忍不住进去找你了呢。”
“苏青，我看你是——”
顾连城的话，被十一给打断了，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笑眯眯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脸，虽然很想说声“没有”来逗逗她，可话到嘴边，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一个字：“想。”
呵斥苏青和对她说话的神情，三百六十度转变，毫无违和感，自然无缝隙。
“我也想你！”
手指在他的手掌中挠了挠，故意痒他，并呵呵地笑着。
顾连城一用力，就将她的手给握住了，让她不得乱动，言语里，多了几分教育意味的调调：“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动你就这么放肆，惹恼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十一偏好笑地瞧着他。
她不就是知道他答应了她，才敢故意玩他吗？
等他熬过试用期，看他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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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幸福美满。
十一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了笑：“好啊。”
反正二宝都明确表明了，没他们也无所谓。
她当然知道他们脑袋瓜子里都在打什么主意了。有小宝贝自觉至此，能让他们清清静静地谈恋爱，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吧？
“那晚上有什么安排？”
“我没安排。我想，约着看吧，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玩起来说不定更有趣。
“好啊。”
未知的晚上，反而更加期待。
……
“我要打电话！”
收监房内，安好跪坐在铁栏前大声地喊：“我要打电话！”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过去问她：“要打给谁？”
“我的钱包……钱包里有一张名片，我要打给那个人！”
即使是嫌疑犯，也有打电话的权利，更何况现在罪名还没有定下来。
该警官照着她的意思去了，安好才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她所等的最漫长的一个小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电话他没接，最后她只能给他发信息。
负责她这案子的一名女警过来跟她聊天，劝她：“你还是认罪吧，认罪，并忏悔，法官会念在你初犯，轻判的。”
“我没有……火不是我放的！我还有大好的前程，我的下半辈子不能呆在这里！我要见他……只有他可以救我……”
“那个顾三少吗？你跟他认识？”
“我……”
安好没有底。
她不知道顾三少会不会来见她，又或者见了她愿不愿意救她。
“师姐！顾三少来了，就在外面，说是来见安好的。”
……
她一心想见顾天宇，可这会儿他真正在她面前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双手被金属手铐铐着，放在腿上，紧张地在乱动。
她低着头，不知所措。
顾天宇坐在她对面，不着急，反而问她说：“你不是要见我？现在我来了，却什么都不说？”
安好抬起头，看着他：“顾三少……请问我要说什么，你才能相信我的话？”
“不知。你先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的话。”
安好的眼中有几分焦虑，恐惧，和一切不知名的情绪。“我没有放火……我不知道是谁放的火……妈妈和叔叔都死了……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顾天宇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安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去的时候就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下了……现在他们说是我恨继父才放的火，不小心把我妈妈也烧死了，可是我没有……我没有顾三少你能相信我吗？”
安好痛哭流涕。
她在被抓进来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沉默，整个人都沉浸在打击中，尚不能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直到今天佳期和千寻来看了她，她的思绪，才断断续续地重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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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搞不定她一个黄毛丫头？
眉一挑，语气一沉，略带挑衅的声音道：“真想知道，你尽管试试。”
十一冲他吐了吐舌头，把手给抽回去了。
才不要。
苏青憋着笑。
他们啊，就是最喜欢看自家总裁跟太太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了。
不但从神变成了人，还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有太太在，就不怕总裁生气，她总有法子安抚过来的。
开了一段路程，苏青说：“顾总，前面就是市中心了，要不我就在路口停了吧。”
“好。”
他俩下了车，苏青把车开走了，至于怎么回去，肯定不需要他担心便是。
一下车顾连城就戴上了口罩，那是十一为他精心挑选的一款，知道他们晚上要去约会，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在附近商场挑了个口罩。
顾大总裁上街，要是不戴口罩，一定会瞬时人潮涌动，她得陪着他一起上头条，还得挨骂。
所以他这张脸啊，还是不要露的好！
看着他严肃的脸上突然戴上一个萌萌的牙齿全露图案的口罩，十一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连城自己举起手机瞧了一眼：……
真爱玩！
瞟了她一眼，牵过她的手，从口罩后面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走了。”
“等等——”
“又干什么？”
“你穿着西装，还戴着这样的口罩真的好好笑。”
“你还好意思说？”
“对不起啦……这图案实在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就买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买一个？”
十一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这满大街谁认识我是谁呀？我干什么要戴口罩？”
不是名人真好！
顾连城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要给他一个正常点的口罩了，谁知她却是急急忙忙地要他脱外套，然后打量了一眼说：“恩……白衬衫就搭多了！”
“……”
他把外套搁在右手上，刚好可以遮住手上的伤，左手牵着十一。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配上十一一米六，用苏青苏白拍马屁的话说就是：从头配到脚，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出一丁点不配的地方，天造地设。
十一则是一只手被他牵，另一只手也抓着他同一只手臂，两人并排走着，只听她嘟囔着说：“见了面你都还没夸夸我。”
顾连城不动声色地瞄了她一眼：“不夸难道你就不美了？”
“哈哈。”十一一听就笑呵呵了。
顾总裁夸人，真是独树一帜啊！
她比了个赞：“这个夸奖，我给满分！”
他勾唇笑了笑。
“饿了没有？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吃完了再逛？你最爱的牛排，还是老地方，可好？”
“你饿了没有？”
“我还好。”
“那就先不吃了！我不饿，我们先逛逛吧！”十一拉着他，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停下来，指指橱窗的新品，咧开了嘴嘿嘿地笑着，“看它们，管饱！”
“行，给你点个满汉全席。”
十一都觉得，他快把她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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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顾天宇手上逃脱了，如果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她就只能……
“三少……那……有期限吗……？”
“期限？”顾天宇听到这两个字，冷冷地笑了，“你跟我顾三少谈期限？不觉得很可笑吗？”
几分钟后，安好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任由顾天宇摆弄，指甲嵌进肉掌，心跳一直在加快，浑身更是微微地颤抖着。
顾天宇发现了她的不安，停了一瞬，问她：“抖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说：“害怕……”
“害怕？”顾天宇捏住了她的下巴，好玩地看着她，“第一次？”
她的脸上，的确是惊恐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
安好的唇瓣亦是发抖，强行地点了一下头。
“放心，你很快就不怕了。”
……
浴室里，是他在冲澡的声音。
安好一个人坐在床上，或者可以说是蜷缩着。
她觉得有些冷，便将被褥全都裹在了身上，瑟瑟发抖着。
床单上，一抹殷红。
她哭了，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刚才，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大脑一片空白。也曾幻想过第一次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自己不爱，甚至可以说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安好，你怎么能这么廉价？
从火灾发生到现在，她的大脑都是混乱的，看着如今这一切，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然而现在，她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玄关门被打开，顾天宇擦着自己的身体，从浴室里出来，扫一眼床上：“我记得我说过，我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觉得有些烦躁，但出于刚才至少吃到了美味，他没有冲她发火。
安好也没看他，擦掉了眼泪。
他坐到沙发上去，说道：“我原本也可以不救你。你对我来讲，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你的存在，不会给我的胜利带来任何影响。不过，看在你是方十一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十一？”安好忽地抬起头，“千寻？”
“对，顾连城的前妻。”
“什么？”安好整个人懵懵地。
安好还没来得及看微博，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问，你也什么都不用做，和她处理好关系就行，做好你自己，你就算是……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一双眼睛吧。”
虽然并不知道这双眼睛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然而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在她身上，期盼着她能给他做好什么大事。
心血来潮所做的一个决定，他顾三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虽然不知道你未来能我为做些什么，不过从刚才来看，至少，这分内事你做得还不错。第一次的话，不错了。”他笑。
安好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膝。
未来的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顾三少的一颗棋子吗？
“你跟了我，自然不能让你吃亏，”顾天宇想到了什么，“我送你一份厚礼，如何？”
安好抬头看他，不明白。
什么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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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们约会的时候，你就别穿西装了好不好？”
十一问他。
在这路边摊，他也不怕老奶奶认出他，放心地摘了口寨放在一边，先吃完面再说。
“我还真没有西装之外的衣服，哦，运动服算吗？”
“噗嗤……”十一笑，“你要穿运动服跟我约会啊？我没关系啊，如果你觉得OK的话。”
十一当然不是真的这样觉得了，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他说：“吃完之后我陪你去买衣服吧，不能光我买啊。”
“不打紧，好好的约会时间，可不能浪费在买衣服上。”
十一刚想说什么，他就自己接了下去说：“你买不算。”
哈哈笑出来的十一觉得无奈极了：“哪有你这样算的啊。”
她总是在想，顾连城会不会真的太宠她了？尽管，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好，是每个女人都所希望的事，可她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她没那么好，足以让他这样待她。
面好了，老奶奶要给他们端过来，顾连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见所有，他站了起来，自己去端：“我来吧婆婆。”
“不用不用，我虽年纪大，精神气好着呢！自己赚口饭吃，不丢人。”
“当然不丢人，”顾连城笑道，“不过还是我来吧，很烫。”
“你手都不方便！”
顾连城手伤，也是没办法一只手端一碗，这时十一也过去了，将老奶奶手中那碗接了过来。
“你们两个倒像是我孙子孙女儿，而不是客人了。”老奶奶少有碰到像他们这样的人。
他们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值得人夸耀的事，随手的事罢了，没放在心上。
“看着老奶奶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摆摊，我就想到那些成天在地铁口乞讨的有手有脚的青年人，是怎么好意思的？我从来不给他们钱，不管他们是不是骗子。”
顾连城不说话。
这种事太多了。
十一继续说：“所以，你也别总是让我辞职了，老奶奶尚且自己养活自己呢，我还这么年轻，你就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当少奶奶，我都羞愧，以后都没脸来婆婆这吃面了。我就想，我要一直被你养着宠着，以后我是不是退化得连手都没用了，吃饭还要你来喂？”
顾连城愣是被她逗笑：“你那是高位截瘫。”
“哈哈哈……”十一自己也笑得不行。
“知道了，我以后不提就是，”要不是今天遇见这位婆婆，他也没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劝她辞职的事，“你想去哪儿工作就去哪儿工作。你只要记着，你身后还有我，累了就回家休息，也别受什么委屈就好。”
十一灿烂地笑着，敬了个军礼：“Yes，sir！”
“等等——先别吃！”
十一阻止了要动筷子的顾连城，将两碗放得近一些，然后拿出了手机，抬高手，身子后仰，好冲他招了招手说：“过来过来，我们自拍一下！”
“……”顾连城也是笑无奈了，“做什么呢？先吃了！”
“不行，我们的顾大BOSS难得来小巷子里吃饭，一定要拍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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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一定是谈恋爱了，我中午还看她神神秘秘地在打电话，笑得很甜蜜呢。”
“可不是？下午工作这么卖力，还不是想早点完成手上的工作，不加班，去跟男朋友约会？”
“好啦，你们都聪明，都猜得到，我就是去约会。”十一干脆也不多加隐瞒。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熬到点，她就可以去见顾连城了。这样一想，每天的工作都变得有意义起来了，因为结束的时候她能见到想见的人。
有人问她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让描述描述，十一就说：很帅，很高，很有钱。简称，高富帅。
其他部门的人路过这边，跟十一说她有个包裹到了，让她出去签收一下。十一应了声出去，就看见林蔷和商暮雪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三个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住了。
十一其实不想跟她们起冲突，但商暮雪却不想当没看见，故意上前说：“十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看了一下名单，订婚那天好像没有请你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你开心就好。”
商暮雪是想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的，她这样，她心里也不会觉得爽。
“我想，阿姨也是考虑到你的立场问题，怕你到时候见了也伤心，就干脆不请你来了吧。毕竟是你亲妈妈，还是很为你着想的。”
说真的，她只说订婚的事，她还能忍得住。
可她提起那个人，心里的火便压不下了。
十一就站在那里，感觉到胸腔有一股怒火在腾腾地冒上来。
里面的人一看有状况，纷纷探头探脑地观望着外面，有的甚至离了座，悄悄地凑近一些，想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
“如果你今天是来炫耀的，你赢了，”十一忍下怒气，“请问商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商暮雪没想到她那么能忍，一时无话。
十一也不再理她们，匆匆离开了。
她看着十一离去的身影，眼中多了几分愤恨：“表姐，你知道吗，她怀孕了！”
“什么？”林蔷以为自己听错了，“她？”
“要不是那天我在医院里恰巧碰见她……”她竟然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知道这件事的商暮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孩子……十有八九是连城哥哥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连城哥哥应该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否则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跟她离婚的……”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她觉得表姐知道也无妨。她便装作刚知道一样，和林蔷说了他们的关系，一开始林蔷听到也很惊讶。
“小雪……你该不会是想……”林蔷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没有办法！留着她是个祸害！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更是！”商暮雪激动地说道，“你想，如果被连城哥哥知道她怀孕了，后果会怎样？”
她都不确定，他们的订婚还是否能顺利进行！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怀孕？！生了两个还不够，还要生一个？！”她说得咬牙切齿，“而且她安的什么心？都已经离婚了，还留着肚子里的孩子干什么？她若不是还对连城哥哥留有非分之想，她早该去打掉这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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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拉他一起拍照片。
顾连城拗不过她，被强行入镜，便只好也配合着。他负责霸道总裁，十一负责犯二卖萌，经典的拍照姿势：剪刀手。
如果单独照的话，十一会觉得自己很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有了顾大总裁的入镜，整个画风就变得高上大了，完全是另一种意境。
“好了吧？快吃吧，虽然夏天已到，但也不好吃凉的。”顾连城拿筷子在碗中搅和了几下，低头已经准备吃了。
然而对面久久没传来动筷的声音，一抬头，她还在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连城把眉头一皱，往桌板上敲了敲，严肃道：“顾千寻，先吃面！把手机放下。”
他摆出了威严感，想让她屈服。
然而十一并没有当一回事，头也没抬，手上好像很忙似的，两只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也没时间看他，只是嘀咕着说：“你先吃吧，我P下照片发朋友圈。”
“……”
什么毛病？
带她去各种豪华场所吃饭没见她拍照留念，倒是吃个路边摊却稀罕地拍起照片做纪念了？
“你要是稀罕这种路边小摊，日后我们常来就是了，就不能先吃吗？面都要凉了！”
胃本来就不好，还时常这样折腾自己。
“不一样的，”十一继续盯着手机说，“我们这是第一次，一定要纪念一下。我们吃过太多路边摊了，可你是谁呀，我要是发出去，一定会收到很多赞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能看的也是某个分组而已，这种照片，她目前还是只能分组发。
顾连城把筷子一放，说：“你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路边摊？这并不是我第一次。”
十一忽地抬起了头。
她并不是惊讶他也吃过路边摊，她知道。
她只是一瞬间，有想起靳向南跟她说的那些，一时怔住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在等着她发问。或许时机不适宜，早了些，可她若要问起来，他也是一定会答她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瞧了他一眼，一副方才知道的样子，也不是尽信的口吻，玩笑一般地接了一句说：“我们的顾大BOSS居然也吃过路边摊呀？”
有长达三十秒钟的时间，顾连城没说话，想什么想得入了神。他笑了一下，一分苦涩因低头而瞬间隐去，“你没想到的事，或许多了去了。”
“比如说？”
“比如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所认识的我，并不是完全的我。”
十一明白他说什么，却还是装傻地笑了笑说，“什么呀……是哲学吗？怎么听得人稀里糊涂的。发好啦！我开动了！”
她成功地把话题给岔开了，顾连城不用接什么话也显得很自然。
他没有再说下去，点点头，继续吃。
十一把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也亮着，才发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她就盯过去看，嘴里还有满满一口的面，指指手机说：“你那个叫苏洛的朋友好闲啊，他天天盯着手机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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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一听是接人，十一也没放心上。
接个人而已，能有什么难度？
“夏总都不一定能保得了你？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接不到人也没那么夸张啊，夏总要保的人，还怕保不住？”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让夏总保千寻的人是什么人，可就是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千寻，让你明天去接谁啊？”
“不知道。”十一说着，打开了文件夹一看。
“啊……是叶恙！”有人惊叹，“祝你好运了千寻，叶恙这个人，就是喜欢无拘无束，据说他是各大主办方费尽心思也要请的天王巨星，但同时，也是让他们最头疼的。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可能随时会改变主意，说风就是雨，有时候下飞机就溜，让主办方四处找不着人！”
“我也是听业内的朋友说的，说萧漫虽难伺候，但不会任性至此，摸清她的喜好便好，可这个叶恙……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过那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天王天后级的人物，广告效应翻了天了，谁都想请到他们，贵点难伺候点那都是其次，是棵了不得的摇钱树才是重点吧？”
众人对十一抱以同情心，但十一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把文件放下了，笑笑说：“管他呢，我先去约会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是萧漫，她尚且还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叶恙？
岂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她先去了机场，叶恙看到她一定会给她几分薄面，乖乖地配合她。再不济，还有菲儿在呢，菲儿出马，哪个哥哥都要缴械投降。
所以知道要接的人是叶恙，十一便彻底放心了，安心约会去！
有几人是跟着十一偷偷出去的，想看看她男朋友是不是来接她了。
十一出了公司，转过身大方地跟他们招了招手，吓得他们赶紧躲起来。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十一微笑。
……
一上车，苏青就打小报告说：“方小姐你可总算来了，总裁都不知道看了手表多少回了，你再不出来，指不定就忍不住进去找你了呢。”
“苏青，我看你是——”
顾连城的话，被十一给打断了，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笑眯眯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脸，虽然很想说声“没有”来逗逗她，可话到嘴边，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一个字：“想。”
呵斥苏青和对她说话的神情，三百六十度转变，毫无违和感，自然无缝隙。
“我也想你！”
手指在他的手掌中挠了挠，故意痒他，并呵呵地笑着。
顾连城一用力，就将她的手给握住了，让她不得乱动，言语里，多了几分教育意味的调调：“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动你就这么放肆，惹恼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十一偏好笑地瞧着他。
她不就是知道他答应了她，才敢故意玩他吗？
等他熬过试用期，看他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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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们的喜好还是一致的。
他开发出来的百年巷子，一定会让她喜欢。
现在还不算晚，又是夏季，外出乘凉的居民还挺多，都在临江道上行走着，饭后散步。并有一些小孩子玩的小游戏。
这里大多住着一些老人家和留守的孩子，所以他们也很放心地走着，顾连城更是大胆到口罩也没戴。
这一眼看去，大家都在享受自己家人的乐趣，竟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或者说，干脆就不认识顾连城吧。
站在临江道德铁索栏前，十一提出要拍照片。
“你这手现在能弯了吗？”
“能弯一些了，怎么？”
“这样能做吗？”十一做了个手势给他看。
“能啊。”
于是两人并排站着，十一牵着他左手，踮着脚，另一只手高高抬过头顶，用半心地手势合了个爱心，情侣之间最爱玩的一种拼心手势，让路过的一位老大爷给他们拍。
“小姑娘啊，你们要不要换一只手啊？你男朋友这手有伤，拼出来的爱心也怪怪的啊。”
十一回头对大爷笑了一下说：“不用了大爷，这是有非常重要的纪念意义的，证明着他对我最真实的心意。”
他的手是为她而伤，留下这张照片，的确意义非凡。
这是一张他们二人的背影，对着西江边的夜景，对岸亦是灯火通明。
一看，大爷拍得非常好，把她想要的感觉拍了出来。
“谢谢你大爷！——真好看，回头我们去把它冲出来，买个相框裱起来。”
“好。”
十一在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顾连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竟是商暮雪。
看了十一一眼，他走开远一点去接了。
“什么事。”
听着那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口吻，商暮雪愣了一下，强装自己没听出来的样子，笑笑说：“连城哥哥，我爹地想问你，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吧？”
一家人。
如果千寻姓商，他们自然就是一家人；如果不是，那就免了。
“明晚没空。”
“那你哪天有空？我们选一天，讨论一下订婚那天的流程吧。”
“……”
想来是避不开这一天。
“再看吧，明天我让苏白排一下行程，回头告诉你。”
“好~连城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啦？”
“没有，”有些面子，他还是给她留了，“不过这几天的确很忙，还要空出订婚那天的时间，因此工作上需要调配，没时间跟你多聊。”
“没关系的！”商暮雪一听他的解释，当即就开心了起来，“那连城哥哥你忙，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但是不要太辛苦哦，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好。”
他没有同她多讲，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今晚的约会原本非常美好，却因为商暮雪的这通电话，而变得有些怪异了。
他尚且如此，要是千寻知道了——
顾连城一回头，才发现，她就站在她身后，应该是什么都听见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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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搞不定她一个黄毛丫头？
眉一挑，语气一沉，略带挑衅的声音道：“真想知道，你尽管试试。”
十一冲他吐了吐舌头，把手给抽回去了。
才不要。
苏青憋着笑。
他们啊，就是最喜欢看自家总裁跟太太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了。
不但从神变成了人，还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有太太在，就不怕总裁生气，她总有法子安抚过来的。
开了一段路程，苏青说：“顾总，前面就是市中心了，要不我就在路口停了吧。”
“好。”
他俩下了车，苏青把车开走了，至于怎么回去，肯定不需要他担心便是。
一下车顾连城就戴上了口罩，那是十一为他精心挑选的一款，知道他们晚上要去约会，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在附近商场挑了个口罩。
顾大总裁上街，要是不戴口罩，一定会瞬时人潮涌动，她得陪着他一起上头条，还得挨骂。
所以他这张脸啊，还是不要露的好！
看着他严肃的脸上突然戴上一个萌萌的牙齿全露图案的口罩，十一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连城自己举起手机瞧了一眼：……
真爱玩！
瞟了她一眼，牵过她的手，从口罩后面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走了。”
“等等——”
“又干什么？”
“你穿着西装，还戴着这样的口罩真的好好笑。”
“你还好意思说？”
“对不起啦……这图案实在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就买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买一个？”
十一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这满大街谁认识我是谁呀？我干什么要戴口罩？”
不是名人真好！
顾连城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要给他一个正常点的口罩了，谁知她却是急急忙忙地要他脱外套，然后打量了一眼说：“恩……白衬衫就搭多了！”
“……”
他把外套搁在右手上，刚好可以遮住手上的伤，左手牵着十一。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配上十一一米六，用苏青苏白拍马屁的话说就是：从头配到脚，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出一丁点不配的地方，天造地设。
十一则是一只手被他牵，另一只手也抓着他同一只手臂，两人并排走着，只听她嘟囔着说：“见了面你都还没夸夸我。”
顾连城不动声色地瞄了她一眼：“不夸难道你就不美了？”
“哈哈。”十一一听就笑呵呵了。
顾总裁夸人，真是独树一帜啊！
她比了个赞：“这个夸奖，我给满分！”
他勾唇笑了笑。
“饿了没有？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吃完了再逛？你最爱的牛排，还是老地方，可好？”
“你饿了没有？”
“我还好。”
“那就先不吃了！我不饿，我们先逛逛吧！”十一拉着他，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停下来，指指橱窗的新品，咧开了嘴嘿嘿地笑着，“看它们，管饱！”
“行，给你点个满汉全席。”
十一都觉得，他快把她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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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的话倒是没什么让人听不得的，但还是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十一便自己问说：“商暮雪打来的？”
“恩，”他点点头，“她打电话来是想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商家想请我吃饭。”
他愿意让她觉得，他什么都可以跟她讲，只要是她想知道的。
对她，他无所隐瞒。
“这样啊……那明天你就陪他们去吃吧，我和菲儿带二宝出去吃大餐，没你的份儿。”十一是笑着说的。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她并没有所看到的真的那样开心。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眼中，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顾连城上前，摸着她的头发说：“真的这么大方，让我去陪别的女人吃饭？”
就像是以前一样。
他说要出去和谁谁吃饭，不是女明星就是哪家的大小姐，她这个正牌顾太太，还会帮衬着他挑选衣服，搭配哪条领带，开开心心地送他出门去。
以前他可以接受，但如今，如果还是那样，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改变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把你留下来？让你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只允许陪我一个人？”她的手拉着他的领带，将他往身前扯了扯。
顾连城顺着她的那道力俯过去，深情凝望着她：“我愿意。”
十一怔了怔。
“我愿意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只陪着你一个人，只要你开口。”
十一的眼中有所松动，松开他领带，往他胸口拍了拍：“呸！十五号就要跟别的女人举行订婚典礼的人，凭什么给我这样的承诺。你要是收拾不好你们的关系，我哪天都不陪你过！”
她一转身，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下巴枕在她有些硌的肩膀上，说，“好，我答应你，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十一不动，心里在想，她算是他哪门子的老婆呢？
以前好歹有名，现在连名都没有。
要不是她了解他的为人，恐怕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了。
换了其他人，她一定会说，是骗子！是想要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但这个人是他，她却对他有着莫名的极大的信心。
他一定不会骗她的。
他的手固在她腰上，她握住了他的两只手，说：“我等。等到我们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宣布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骗我。”
“当然，我永远不会骗你。”
十一停了一下，说：“即便是将来有一天我们必须要分开，也请你务必真实地告诉我，我们要分手。我会痛快地和你分开的，彼此不要拖累。”
她的话，让顾连城的身形一僵，语气冷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
在他们刚刚在一起的第一天，讨论分手的问题？
任谁都觉得不愉快！
这是顾连城不能容忍的事，他将她转过来，阴鸷的目光盯着她：“不许有这样的顾虑，我们一定不会分开，只要你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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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们约会的时候，你就别穿西装了好不好？”
十一问他。
在这路边摊，他也不怕老奶奶认出他，放心地摘了口寨放在一边，先吃完面再说。
“我还真没有西装之外的衣服，哦，运动服算吗？”
“噗嗤……”十一笑，“你要穿运动服跟我约会啊？我没关系啊，如果你觉得OK的话。”
十一当然不是真的这样觉得了，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他说：“吃完之后我陪你去买衣服吧，不能光我买啊。”
“不打紧，好好的约会时间，可不能浪费在买衣服上。”
十一刚想说什么，他就自己接了下去说：“你买不算。”
哈哈笑出来的十一觉得无奈极了：“哪有你这样算的啊。”
她总是在想，顾连城会不会真的太宠她了？尽管，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好，是每个女人都所希望的事，可她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她没那么好，足以让他这样待她。
面好了，老奶奶要给他们端过来，顾连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见所有，他站了起来，自己去端：“我来吧婆婆。”
“不用不用，我虽年纪大，精神气好着呢！自己赚口饭吃，不丢人。”
“当然不丢人，”顾连城笑道，“不过还是我来吧，很烫。”
“你手都不方便！”
顾连城手伤，也是没办法一只手端一碗，这时十一也过去了，将老奶奶手中那碗接了过来。
“你们两个倒像是我孙子孙女儿，而不是客人了。”老奶奶少有碰到像他们这样的人。
他们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值得人夸耀的事，随手的事罢了，没放在心上。
“看着老奶奶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摆摊，我就想到那些成天在地铁口乞讨的有手有脚的青年人，是怎么好意思的？我从来不给他们钱，不管他们是不是骗子。”
顾连城不说话。
这种事太多了。
十一继续说：“所以，你也别总是让我辞职了，老奶奶尚且自己养活自己呢，我还这么年轻，你就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当少奶奶，我都羞愧，以后都没脸来婆婆这吃面了。我就想，我要一直被你养着宠着，以后我是不是退化得连手都没用了，吃饭还要你来喂？”
顾连城愣是被她逗笑：“你那是高位截瘫。”
“哈哈哈……”十一自己也笑得不行。
“知道了，我以后不提就是，”要不是今天遇见这位婆婆，他也没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劝她辞职的事，“你想去哪儿工作就去哪儿工作。你只要记着，你身后还有我，累了就回家休息，也别受什么委屈就好。”
十一灿烂地笑着，敬了个军礼：“Yes，sir！”
“等等——先别吃！”
十一阻止了要动筷子的顾连城，将两碗放得近一些，然后拿出了手机，抬高手，身子后仰，好冲他招了招手说：“过来过来，我们自拍一下！”
“……”顾连城也是笑无奈了，“做什么呢？先吃了！”
“不行，我们的顾大BOSS难得来小巷子里吃饭，一定要拍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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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洗完了澡，换上睡衣，家居式的，就跟平时的T恤衫差不开多少。
家小的好处是，不用找人。她一丛屋里出来，就看到半开放的厨房里顾连城的身影。她走过去，问：“你在厨房里干嘛呢？”
“做夜宵。吃吗？”
“这么晚了还吃夜宵，你要胖死我呀？”话是这么说没错，心里却美滋滋的。
大晚上还有人做东西给她吃，这是多幸福的事啊。吃不胖的十一表示没有什么比吃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他脱掉了外套在沙发上，白衬衫的袖子已经挽了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教十一从后面看他的背影，有些发笑。
谁能想象得到，平日那样一个高冷男神，回了家竟是这样衣服模样？挽了袖子在厨房里忙东忙西，整个一家庭妇男的好形象！
这要是让他公司里的人看见了，可不惊掉下巴？
十一一时觉得好极了，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站在沙发后边，一口气拍了好几个角度。
“那你是要吃还是不要吃？”顾连城没回头，也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后头干了些什么。
十一拍完就把手机放下，笑嘻嘻地走进了厨房，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壮实的腰杆，脑袋一歪，瞅着他的脸嘿嘿地笑着：“要吃！”
顾连城回头，亲了一下。
“行了，别在厨房呆着了，省得把你熏得一身油烟味。”
“那你也会被熏得一身油烟味的啊。”
“那怎么一样？你已经洗过澡了，出去吧。”
十一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晚还下厨的，洗了澡再看会儿电视就准备睡觉。
“真香，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我怎么没印象。”
“便宜货，离了你我哪还敢买奢侈品啊，你当然没印象了。”
顾连城笑：“现在我又回到你身边了，买吧，想买什么买什么。”
“遵命，长官！”
“好了，出去吧，我很快的。”
“不，让我抱会儿，觉得太幸福了，再享受会儿。”十一的下巴搁在他背上，仰着脑袋瞧他。
顾连城无奈，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示意给她看，“你这样抱着我，切东西还行，怎么下锅？油烧滚了小心烫着你手！”
“那我帮你切东西！你手不是不方便吗？还是不要沾水了。我来切我来切，你顺便先把药喝了吧，别忘了。”
“喝药还要人叮嘱，你以为我是你？”
占着他宠她，她什么事都要他操心。而事实上，他也操心惯了，哪天不操心了，反而很不习惯。譬如她刚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他无人可操心，整个人都觉得空荡荡的，每天都觉得还有事没做。
“这么乖？”十一整个人围着他转了个圈圈，硬是将他的身体掰了过来。
她从正面抱着他，仰头看他笑说：“给你个奖励要不要？”
“当然。”
不等她实施，他已经先行低下了身去，与她深情拥吻。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口中仍残留的药的余味，虽然带着丝丝的苦，但此刻，却怎么也苦不过心中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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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拉他一起拍照片。
顾连城拗不过她，被强行入镜，便只好也配合着。他负责霸道总裁，十一负责犯二卖萌，经典的拍照姿势：剪刀手。
如果单独照的话，十一会觉得自己很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有了顾大总裁的入镜，整个画风就变得高上大了，完全是另一种意境。
“好了吧？快吃吧，虽然夏天已到，但也不好吃凉的。”顾连城拿筷子在碗中搅和了几下，低头已经准备吃了。
然而对面久久没传来动筷的声音，一抬头，她还在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连城把眉头一皱，往桌板上敲了敲，严肃道：“顾千寻，先吃面！把手机放下。”
他摆出了威严感，想让她屈服。
然而十一并没有当一回事，头也没抬，手上好像很忙似的，两只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也没时间看他，只是嘀咕着说：“你先吃吧，我P下照片发朋友圈。”
“……”
什么毛病？
带她去各种豪华场所吃饭没见她拍照留念，倒是吃个路边摊却稀罕地拍起照片做纪念了？
“你要是稀罕这种路边小摊，日后我们常来就是了，就不能先吃吗？面都要凉了！”
胃本来就不好，还时常这样折腾自己。
“不一样的，”十一继续盯着手机说，“我们这是第一次，一定要纪念一下。我们吃过太多路边摊了，可你是谁呀，我要是发出去，一定会收到很多赞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能看的也是某个分组而已，这种照片，她目前还是只能分组发。
顾连城把筷子一放，说：“你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路边摊？这并不是我第一次。”
十一忽地抬起了头。
她并不是惊讶他也吃过路边摊，她知道。
她只是一瞬间，有想起靳向南跟她说的那些，一时怔住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在等着她发问。或许时机不适宜，早了些，可她若要问起来，他也是一定会答她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瞧了他一眼，一副方才知道的样子，也不是尽信的口吻，玩笑一般地接了一句说：“我们的顾大BOSS居然也吃过路边摊呀？”
有长达三十秒钟的时间，顾连城没说话，想什么想得入了神。他笑了一下，一分苦涩因低头而瞬间隐去，“你没想到的事，或许多了去了。”
“比如说？”
“比如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所认识的我，并不是完全的我。”
十一明白他说什么，却还是装傻地笑了笑说，“什么呀……是哲学吗？怎么听得人稀里糊涂的。发好啦！我开动了！”
她成功地把话题给岔开了，顾连城不用接什么话也显得很自然。
他没有再说下去，点点头，继续吃。
十一把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也亮着，才发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她就盯过去看，嘴里还有满满一口的面，指指手机说：“你那个叫苏洛的朋友好闲啊，他天天盯着手机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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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帮他切完食材，又借口说要留下来跟他学习厨艺。用她的话说就是：“我是真心的！（星星眼）这样以后你上班累了，出差回来一身疲倦，我如果在家的话，就可以为你做上一顿美美的料理，再帮你按按摩什么的，小日子多惬意？”
听起来是不错，光听就让人觉得特别的美好。虽然顾连城并不对这种未来抱有一丝丝的期望，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她，让她留了下来。
学习厨艺谈不上，她就站旁边给他打打下手，充当他的手，帮他翻翻锅什么的。
油盐酱醋，他说加哪个，要多少量，她就跟着照做。
顾连城只不过几秒钟不盯，回身往冰箱里拿点东西，说了一句“放半勺盐”，结果十一手一抖没控制住，一满勺下得差不多。
心里疙瘩了一下，但一想也就比半勺多一半，不至于造成什么非常恶劣的后果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放错糖了？”
“没有没有！你看，是盐！”
他是觉得奇怪，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怎么看都是做错事在担忧的脸。
顾连城对自己可谓是信心满满，但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厨房黑洞。他以为自己已经盯得够仔细了，她是什么时候下的“黑手”？
“……”刚刚那脸，是在说明她放多了盐？
“怎么样？”十一好奇地询问道。
“好吃——诶——”十一已经先一步端了起来，一口汤差点喷涌而出。
顾连城幽幽地接了下半句话：“就是还得再调调……”
好好地盯着都能放错调料，他也是的确不敢再让她做什么，命令她乖乖坐好，哪儿都不许去之后，自己去了厨房，重新捣鼓一番。
十一没法儿，只好真的乖乖坐着，哪儿也不去。
她打开手机看看朋友圈，有一堆新回复——她发了那张厨房背影。
菲儿带头发了一句“秀恩爱分得快”，底下一溜烟共同朋友的整齐回复，壮观至极。
十一美滋滋地瞧着，也不生气，那是她们在羡慕嫉妒恨呢！
别说她们，她自己瞧着那条，也都羡慕起此刻的自己来。
以前他待她再好，也不会下到厨房里亲自给她做东西去，一切有方嫂在，他都会喊方嫂给她做，像今晚这样特地下厨为她做夜宵，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说不定时常都会有这样美美的待遇。
她统一回复：哼，你们羡慕不来的~这么好的男人，只有一个！
被她得到手了！
被顾连城重新翻腾过的夜宵，十一再入口，已经完全是另一种味道的。她猛然发现不让她进去是正确的选择，她差点毁了一道美味！
十一美美地吃着，权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顾连城也不提。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商家那顿饭是非吃不可，长痛不如短痛，你就明天去吧。”十一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
顾连城抬头没看见她表情。
“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也不舍得你，所以我让苏白给我推后几天了。过几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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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们的喜好还是一致的。
他开发出来的百年巷子，一定会让她喜欢。
现在还不算晚，又是夏季，外出乘凉的居民还挺多，都在临江道上行走着，饭后散步。并有一些小孩子玩的小游戏。
这里大多住着一些老人家和留守的孩子，所以他们也很放心地走着，顾连城更是大胆到口罩也没戴。
这一眼看去，大家都在享受自己家人的乐趣，竟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或者说，干脆就不认识顾连城吧。
站在临江道德铁索栏前，十一提出要拍照片。
“你这手现在能弯了吗？”
“能弯一些了，怎么？”
“这样能做吗？”十一做了个手势给他看。
“能啊。”
于是两人并排站着，十一牵着他左手，踮着脚，另一只手高高抬过头顶，用半心地手势合了个爱心，情侣之间最爱玩的一种拼心手势，让路过的一位老大爷给他们拍。
“小姑娘啊，你们要不要换一只手啊？你男朋友这手有伤，拼出来的爱心也怪怪的啊。”
十一回头对大爷笑了一下说：“不用了大爷，这是有非常重要的纪念意义的，证明着他对我最真实的心意。”
他的手是为她而伤，留下这张照片，的确意义非凡。
这是一张他们二人的背影，对着西江边的夜景，对岸亦是灯火通明。
一看，大爷拍得非常好，把她想要的感觉拍了出来。
“谢谢你大爷！——真好看，回头我们去把它冲出来，买个相框裱起来。”
“好。”
十一在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顾连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竟是商暮雪。
看了十一一眼，他走开远一点去接了。
“什么事。”
听着那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口吻，商暮雪愣了一下，强装自己没听出来的样子，笑笑说：“连城哥哥，我爹地想问你，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吧？”
一家人。
如果千寻姓商，他们自然就是一家人；如果不是，那就免了。
“明晚没空。”
“那你哪天有空？我们选一天，讨论一下订婚那天的流程吧。”
“……”
想来是避不开这一天。
“再看吧，明天我让苏白排一下行程，回头告诉你。”
“好~连城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啦？”
“没有，”有些面子，他还是给她留了，“不过这几天的确很忙，还要空出订婚那天的时间，因此工作上需要调配，没时间跟你多聊。”
“没关系的！”商暮雪一听他的解释，当即就开心了起来，“那连城哥哥你忙，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但是不要太辛苦哦，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好。”
他没有同她多讲，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今晚的约会原本非常美好，却因为商暮雪的这通电话，而变得有些怪异了。
他尚且如此，要是千寻知道了——
顾连城一回头，才发现，她就站在她身后，应该是什么都听见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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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办法，又带着点小开心的顾连城，接受了这份半夜临来的礼物。
躺在顾连城怀中的十一，这才感觉到无比的安全，不管外面惊雷如何响，都吓不到她了，安心地躲在他怀里蹭着睡。
一夜无眠，到天亮。
……
SA公司的前一个路口，十一就让顾连城停下了，跟他吻别之后，下了车，“可能我们中午也没办法一起吃饭了，我有工作，不顺利的话回不来。”
顾连城叹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别太拼了。”
原本可以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用做，多好，偏要自己出去闯。
“知道啦！那我先走了，拜拜。”
顾连城是要等她先走了再让苏青开车，岂知她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电联，拜拜！”
去公司拿了资料，待到九点半，才打车去了西城机场，找到VIP通道，等待叶恙的到来。
十点半的飞机，该航班也已经准时落地，却久久不见叶恙的身影从VIP通道里出来，十一开始有点焦急了。
这叶恙难不成还能遁地？这都能不见了？
找不到人的十一没办法，只好给叶菲打电话，那头哎了一声说：“你早点跟我讲呀！叶恙你不了解，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要么乔装打扮坐经济舱偷偷下机了，要么就是提早一班早就落地跑了，他不会让别人抓到他的！”
“……”
她真是小瞧了他！
“你等着，你给他打电话也没用，陌生人的电话他分分钟拉黑，我给他打！”
“好……”
还好有菲儿在，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就她那三个哥哥宠她的程度，菲儿给他们打电话，还真没谁敢不接吧？
这不，很快，已经存在手机里的叶恙的号码打了过来，让十一顿觉受宠若惊。
“那个……叶恙，我是十一，如果你方便的话——”
“十二点的商业活动是吧？”
“对对！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在——”
“你提前去吧，”叶恙打断了她的话，“保证我的休息室不能有任何异味，但同时，也不能太香，具体标准给你的资料里应该都有写明，不懂可以问我。”
这些她都明白了。业内业外都知道，叶恙是很典型的处，女座，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十一看了资料之后才明白“洁癖”两个字真正的含义，像顾连城那种的，都只能算是爱干净而已。
曾经有主办方因为这方面上的缺失，让他喝的水杯上有掉落的烟灰一类的东西，导致整个活动被取消。
十一也是今天看了资料才知道的，之前叶家三兄弟加上菲儿，都来过她家，他们一群人吃吃喝喝，一起玩牌，人多，她是真没注意到他有特别那么严重的洁癖。
“没问题，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检查地，但是，你能不能——”
“保证休息室处于正常状态就好，其余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答应了菲儿，就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十一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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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的话倒是没什么让人听不得的，但还是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十一便自己问说：“商暮雪打来的？”
“恩，”他点点头，“她打电话来是想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商家想请我吃饭。”
他愿意让她觉得，他什么都可以跟她讲，只要是她想知道的。
对她，他无所隐瞒。
“这样啊……那明天你就陪他们去吃吧，我和菲儿带二宝出去吃大餐，没你的份儿。”十一是笑着说的。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她并没有所看到的真的那样开心。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眼中，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顾连城上前，摸着她的头发说：“真的这么大方，让我去陪别的女人吃饭？”
就像是以前一样。
他说要出去和谁谁吃饭，不是女明星就是哪家的大小姐，她这个正牌顾太太，还会帮衬着他挑选衣服，搭配哪条领带，开开心心地送他出门去。
以前他可以接受，但如今，如果还是那样，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改变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把你留下来？让你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只允许陪我一个人？”她的手拉着他的领带，将他往身前扯了扯。
顾连城顺着她的那道力俯过去，深情凝望着她：“我愿意。”
十一怔了怔。
“我愿意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只陪着你一个人，只要你开口。”
十一的眼中有所松动，松开他领带，往他胸口拍了拍：“呸！十五号就要跟别的女人举行订婚典礼的人，凭什么给我这样的承诺。你要是收拾不好你们的关系，我哪天都不陪你过！”
她一转身，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下巴枕在她有些硌的肩膀上，说，“好，我答应你，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十一不动，心里在想，她算是他哪门子的老婆呢？
以前好歹有名，现在连名都没有。
要不是她了解他的为人，恐怕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了。
换了其他人，她一定会说，是骗子！是想要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但这个人是他，她却对他有着莫名的极大的信心。
他一定不会骗她的。
他的手固在她腰上，她握住了他的两只手，说：“我等。等到我们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宣布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骗我。”
“当然，我永远不会骗你。”
十一停了一下，说：“即便是将来有一天我们必须要分开，也请你务必真实地告诉我，我们要分手。我会痛快地和你分开的，彼此不要拖累。”
她的话，让顾连城的身形一僵，语气冷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
在他们刚刚在一起的第一天，讨论分手的问题？
任谁都觉得不愉快！
这是顾连城不能容忍的事，他将她转过来，阴鸷的目光盯着她：“不许有这样的顾虑，我们一定不会分开，只要你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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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十级红色警戒状态吧？这休息室应该不用她操什么心，公司肯定已经搜集过叶恙的资料，让人提前准备好了。
“那谢谢你啦！”
不管怎样，托菲儿的福，本次任务得以顺利开场。
希望到结束，能一直顺利下去。
十一总觉得这次任务来得蹊跷，因为一般来讲是不用她去处理这些事的。她昨晚想了想，会不会是林蔷搞的鬼？
叶恙不按常理出牌，通常让接待的人非常头疼。只要她没完成任务，就能找到借口让她离开SA公司，就算她完成了，也会因为叶恙的不配合而受些苦头，于她来讲都是稳赚的。
只怕林蔷就是没想到，她还有菲儿这一后招，叶恙是不会为难她的。
……
按照叶恙的吩咐，十一从机场出来就先去了活动地点。
“你是从SA公司过来的负责人吧？”
“恩我是。”
“这间就是给叶恙准备的休息室，一切按照你们的要求布置的，你可以进去看看。”
叶恙的休息室，布置得非常简洁，一看就很干净的那种，乍看一眼，没什么大问题。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并不会很浓郁。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十一又进去走了一圈，用手试了一下桌子等的干净度，都不错，一尘不染。
“让你们找的人，找来了没有？”
“快到了。”商场的负责人说道。
过了十分钟，一个男人进了这间休息室，竟找出了三处让他皱眉的地方。
果然，她来检查还是会有疏漏，让同有洁癖的人来体验，哪里还不够干净，马上就会知道了。
十一便马上让商场的人马上进行处理。
“方小姐，已经够干净了，有必要做到这一地步吗？”
“经理，不是我说你，叶恙如果不满意，导致有情绪，不愿意出席这次活动，最后造成的损失是由我们SA公司来背负，还是由你们商场背负？”
“这……”
“赶紧吧，离活动开始也没多少时间了，顺便，把刚刚那人坐过的沙发的沙发套，碰过的水杯，统统都换成新的。”
她就不信了，这样叶恙还能不满意！
……
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了，活动是十二点半开始，叶恙应该也要到场了才对，还要换衣服，化妆，做造型，讲解一些事，做准备，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叶家三兄弟，和叶墨最熟，叶曜虽然挂名不做事，但反而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也没怎么遇上，至于叶恙就更少了，不是在这儿拍戏就是在那儿出席活动，她通常只在荧屏上见到他。
和叶恙没那么熟，她也就不敢打电话去催问他到哪儿了。
在里面等不住，十一便出去商场外瞧个究竟。
外面陆续来了一些粉丝，似乎是知道主角还没来，都等在门口，手里有各种各样的牌子，焦急地等待着。
十一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和叶恙同时出席的人，竟然是萧漫。
有听说另一个人是连城集团旗下的公司，本城最大的经纪公司M。S，但十一负责的是叶恙，萧漫并不归她管，因此也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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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洗完了澡，换上睡衣，家居式的，就跟平时的T恤衫差不开多少。
家小的好处是，不用找人。她一丛屋里出来，就看到半开放的厨房里顾连城的身影。她走过去，问：“你在厨房里干嘛呢？”
“做夜宵。吃吗？”
“这么晚了还吃夜宵，你要胖死我呀？”话是这么说没错，心里却美滋滋的。
大晚上还有人做东西给她吃，这是多幸福的事啊。吃不胖的十一表示没有什么比吃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他脱掉了外套在沙发上，白衬衫的袖子已经挽了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教十一从后面看他的背影，有些发笑。
谁能想象得到，平日那样一个高冷男神，回了家竟是这样衣服模样？挽了袖子在厨房里忙东忙西，整个一家庭妇男的好形象！
这要是让他公司里的人看见了，可不惊掉下巴？
十一一时觉得好极了，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站在沙发后边，一口气拍了好几个角度。
“那你是要吃还是不要吃？”顾连城没回头，也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后头干了些什么。
十一拍完就把手机放下，笑嘻嘻地走进了厨房，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壮实的腰杆，脑袋一歪，瞅着他的脸嘿嘿地笑着：“要吃！”
顾连城回头，亲了一下。
“行了，别在厨房呆着了，省得把你熏得一身油烟味。”
“那你也会被熏得一身油烟味的啊。”
“那怎么一样？你已经洗过澡了，出去吧。”
十一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晚还下厨的，洗了澡再看会儿电视就准备睡觉。
“真香，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我怎么没印象。”
“便宜货，离了你我哪还敢买奢侈品啊，你当然没印象了。”
顾连城笑：“现在我又回到你身边了，买吧，想买什么买什么。”
“遵命，长官！”
“好了，出去吧，我很快的。”
“不，让我抱会儿，觉得太幸福了，再享受会儿。”十一的下巴搁在他背上，仰着脑袋瞧他。
顾连城无奈，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示意给她看，“你这样抱着我，切东西还行，怎么下锅？油烧滚了小心烫着你手！”
“那我帮你切东西！你手不是不方便吗？还是不要沾水了。我来切我来切，你顺便先把药喝了吧，别忘了。”
“喝药还要人叮嘱，你以为我是你？”
占着他宠她，她什么事都要他操心。而事实上，他也操心惯了，哪天不操心了，反而很不习惯。譬如她刚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他无人可操心，整个人都觉得空荡荡的，每天都觉得还有事没做。
“这么乖？”十一整个人围着他转了个圈圈，硬是将他的身体掰了过来。
她从正面抱着他，仰头看他笑说：“给你个奖励要不要？”
“当然。”
不等她实施，他已经先行低下了身去，与她深情拥吻。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口中仍残留的药的余味，虽然带着丝丝的苦，但此刻，却怎么也苦不过心中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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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们有动响，那只毛蜘蛛也稍稍地移了下位置。这证明它是真的，而不是有人恶作剧放的玩具。
它移动的位置是未知的，如果萧漫拉下拉链的时候，它刚好是在背面，她们都没有看到，她就穿进去了！
十一光是想一想，就整个人就抖了一下。
这么大的蜘蛛，不怕才怪，光看都惊悚。
“你把原来的衣服穿好先吧，”十一一只手自觉地当在萧漫面前，让她退后，“我去喊人。”
这么大的蜘蛛，不可能那么巧，偏偏就爬进了萧漫要穿的衣服。
真脏！
十一都觉得恶心，一定是有人背后搞小手段。
萧漫一时觉得有些好玩，她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还要保护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她把十一的手压了下去，手掌在衣服上抖了抖，那蜘蛛竟就顺着桥梁爬上了她的手掌！
“啊！”十一再也不能淡定了，往后退了一步，“漫姐！你干嘛……”
她不怕啊？
萧漫脸上哪有害怕的神情，那偌大的蜘蛛就这样盘在她手掌心上，也不乱动。她瞧了几眼，嘴角拉开，笑着说：“放心吧，是只宠物蜘蛛，红玫瑰，最普通的那种，虽然不至于无毒，但也不要紧，毒性很低的。”
管他红玫瑰还是白玫瑰的，十一一看见已经吓得没敢细看了，哪里还晓得它品种！
却见萧漫是一脸看见小白兔一般的表情，夸赞道：“好乖的仔仔啊，都不动，也不咬人，真温顺。”
“……”十一的内心是崩溃的，“蜘……蜘蛛也有人养？”
这么重口味的宠物……大……大概菲儿也喜欢？
“当然了，这种爬宠特别好养活的，比小猫小狗还好养。”
NO……
她不觉得！
这种恐怖的生物，怎么能跟可爱的小猫小狗比较？
不要，她这辈子都不要养！
真是看不出来萧漫竟然能玩得开这种爬宠……十一顿时对萧漫敬佩得不得了。
“蜘蛛好养啊，耐饥饿力强，你忙，一个月不喂它也不要紧。也不像小猫小狗那般吵，不会发声儿，关键寿命也不短。”
“……”
她宁愿养猫狗被吵死！
“不过不好都上手逗，弄，有的毒性比较剧烈，被咬了还是蛮严重的，这只不会，咬你顶多疼一下，没大碍。喏，你要不要摸一下？”
“唔唔！”十一一个劲地摇头，绝对不要！“漫姐……你真不怕啊？”
“怕什么，这种红玫瑰，我十年前就养过了，那时候还是新手。可惜，它死了。不过我家现在有只黑寡妇，也养了五六年了，你有兴趣的话，改天去我家看看。”
十一闭着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黑寡妇不是剧毒吗……”
“没事儿，我当然不会像玩它似的拿黑寡妇出来逗啊，虽说死人的可能性也没那么高，不过还是要注意的，我把它关得好好地，跑不出来。你看，五六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那人怕是失算了，找了只毛蜘蛛准备吓吓萧漫，可人家却让她给找个容器，把它关了起来，说是活动结束要带回家养着，反正她原先的那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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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不错，光听就让人觉得特别的美好。虽然顾连城并不对这种未来抱有一丝丝的期望，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她，让她留了下来。
学习厨艺谈不上，她就站旁边给他打打下手，充当他的手，帮他翻翻锅什么的。
油盐酱醋，他说加哪个，要多少量，她就跟着照做。
顾连城只不过几秒钟不盯，回身往冰箱里拿点东西，说了一句“放半勺盐”，结果十一手一抖没控制住，一满勺下得差不多。
心里疙瘩了一下，但一想也就比半勺多一半，不至于造成什么非常恶劣的后果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放错糖了？”
“没有没有！你看，是盐！”
他是觉得奇怪，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怎么看都是做错事在担忧的脸。
顾连城对自己可谓是信心满满，但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厨房黑洞。他以为自己已经盯得够仔细了，她是什么时候下的“黑手”？
“……”刚刚那脸，是在说明她放多了盐？
“怎么样？”十一好奇地询问道。
“好吃——诶——”十一已经先一步端了起来，一口汤差点喷涌而出。
顾连城幽幽地接了下半句话：“就是还得再调调……”
好好地盯着都能放错调料，他也是的确不敢再让她做什么，命令她乖乖坐好，哪儿都不许去之后，自己去了厨房，重新捣鼓一番。
十一没法儿，只好真的乖乖坐着，哪儿也不去。
她打开手机看看朋友圈，有一堆新回复——她发了那张厨房背影。
菲儿带头发了一句“秀恩爱分得快”，底下一溜烟共同朋友的整齐回复，壮观至极。
十一美滋滋地瞧着，也不生气，那是她们在羡慕嫉妒恨呢！
别说她们，她自己瞧着那条，也都羡慕起此刻的自己来。
以前他待她再好，也不会下到厨房里亲自给她做东西去，一切有方嫂在，他都会喊方嫂给她做，像今晚这样特地下厨为她做夜宵，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说不定时常都会有这样美美的待遇。
她统一回复：哼，你们羡慕不来的~这么好的男人，只有一个！
被她得到手了！
被顾连城重新翻腾过的夜宵，十一再入口，已经完全是另一种味道的。她猛然发现不让她进去是正确的选择，她差点毁了一道美味！
十一美美地吃着，权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顾连城也不提。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商家那顿饭是非吃不可，长痛不如短痛，你就明天去吧。”十一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
顾连城抬头没看见她表情。
“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也不舍得你，所以我让苏白给我推后几天了。过几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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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个人知道萧漫把他准备吓她的蜘蛛收做了宠物，会是什么感想？恐怕内心是崩溃的……
“那漫姐，我去让活动商给你换一件新的衣服吧？”
“没事，我没有洁癖。”
安置好红玫瑰，萧漫直接将那件被它爬过的礼服取了下来。
十一在一旁惊呆，即便她没有洁癖，被那种恐怖的蜘蛛爬过的衣服，她也一定不敢穿的，萧漫却这般大大方方……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造谣说萧漫难伺候？比叶恙还好伺候呢！
“真的不需要跟商场的负责人说一下，查查是谁搞的鬼吗？”
“不打紧，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罢了，真查了，才是会出大事的。”
十一不太明白：“为什么？”
她从前方的镜子里看到萧漫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十一便也没有再多问这件事。
“漫姐，娱乐圈的水是不是很深？平时在背后黑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上次是林蔷，这次是毛蜘蛛，她也就接触过她三次，有两次都有人对她不利，这几率是不是大了些？
“人红是非多，习惯就好。”
萧漫对这些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不惊不炸，就像这两次，看见什么都很镇定。十一想，萧漫今年二十七，只比自己大四岁，但却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似的。
“水深是肯定的，不过既然知道它深，把水性练好了就行，保证自己在里头淹不死，还能游得好好地，那就无所谓了。”
萧漫在这个行业里已经这么久了，现在走到了这种如日中天的地步，身居高位，怕是想淹死她的人，不在少数。
“帮我拉链拉一下。”
“叩——”又有人敲门。
“谁？”
门外并没有人回答，而萧漫怔了一下，对十一说道，“去开门吧。”
十一心中疑惑，她没有听到有人报名字啊？但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那抹高大的黑影之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样来判断的，但她好像是……知道来人是厉斯年，所以才让她去开门的。
厉斯年的神色不变，即使在屋里看到陌生人十一——不，并不算陌生人，他的记忆非常好，他记得那天她也在场。
他的身后，还站着不少黑衣人，个个气势吓人，十一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了开。
这个厉斯年怎么回事啊……竟然能自带远离五米开外的气场。
门外的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十一冲他们微笑了一下，他们并不搭理她，于是她悻悻地把门关上了。
厉斯年气场两米八，他凌厉的目光四处一扫，落在了红玫瑰上。
十一看到萧漫也是随着他的视线走的，这时便到了他身前，两只手搭在他手臂上，巧笑倩兮：“厉先生，您怎么来了？”
十一站在他们背后，觉得萧漫笑得好美，她身上有着她所没有的一股气质，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厉斯年却不答，他轻推了她的手，走到桌前，将那只红玫瑰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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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办法，又带着点小开心的顾连城，接受了这份半夜临来的礼物。
躺在顾连城怀中的十一，这才感觉到无比的安全，不管外面惊雷如何响，都吓不到她了，安心地躲在他怀里蹭着睡。
一夜无眠，到天亮。
……
SA公司的前一个路口，十一就让顾连城停下了，跟他吻别之后，下了车，“可能我们中午也没办法一起吃饭了，我有工作，不顺利的话回不来。”
顾连城叹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别太拼了。”
原本可以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用做，多好，偏要自己出去闯。
“知道啦！那我先走了，拜拜。”
顾连城是要等她先走了再让苏青开车，岂知她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电联，拜拜！”
去公司拿了资料，待到九点半，才打车去了西城机场，找到VIP通道，等待叶恙的到来。
十点半的飞机，该航班也已经准时落地，却久久不见叶恙的身影从VIP通道里出来，十一开始有点焦急了。
这叶恙难不成还能遁地？这都能不见了？
找不到人的十一没办法，只好给叶菲打电话，那头哎了一声说：“你早点跟我讲呀！叶恙你不了解，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要么乔装打扮坐经济舱偷偷下机了，要么就是提早一班早就落地跑了，他不会让别人抓到他的！”
“……”
她真是小瞧了他！
“你等着，你给他打电话也没用，陌生人的电话他分分钟拉黑，我给他打！”
“好……”
还好有菲儿在，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就她那三个哥哥宠她的程度，菲儿给他们打电话，还真没谁敢不接吧？
这不，很快，已经存在手机里的叶恙的号码打了过来，让十一顿觉受宠若惊。
“那个……叶恙，我是十一，如果你方便的话——”
“十二点的商业活动是吧？”
“对对！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在——”
“你提前去吧，”叶恙打断了她的话，“保证我的休息室不能有任何异味，但同时，也不能太香，具体标准给你的资料里应该都有写明，不懂可以问我。”
这些她都明白了。业内业外都知道，叶恙是很典型的处，女座，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十一看了资料之后才明白“洁癖”两个字真正的含义，像顾连城那种的，都只能算是爱干净而已。
曾经有主办方因为这方面上的缺失，让他喝的水杯上有掉落的烟灰一类的东西，导致整个活动被取消。
十一也是今天看了资料才知道的，之前叶家三兄弟加上菲儿，都来过她家，他们一群人吃吃喝喝，一起玩牌，人多，她是真没注意到他有特别那么严重的洁癖。
“没问题，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检查地，但是，你能不能——”
“保证休息室处于正常状态就好，其余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答应了菲儿，就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十一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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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十级红色警戒状态吧？这休息室应该不用她操什么心，公司肯定已经搜集过叶恙的资料，让人提前准备好了。
“那谢谢你啦！”
不管怎样，托菲儿的福，本次任务得以顺利开场。
希望到结束，能一直顺利下去。
十一总觉得这次任务来得蹊跷，因为一般来讲是不用她去处理这些事的。她昨晚想了想，会不会是林蔷搞的鬼？
叶恙不按常理出牌，通常让接待的人非常头疼。只要她没完成任务，就能找到借口让她离开SA公司，就算她完成了，也会因为叶恙的不配合而受些苦头，于她来讲都是稳赚的。
只怕林蔷就是没想到，她还有菲儿这一后招，叶恙是不会为难她的。
……
按照叶恙的吩咐，十一从机场出来就先去了活动地点。
“你是从SA公司过来的负责人吧？”
“恩我是。”
“这间就是给叶恙准备的休息室，一切按照你们的要求布置的，你可以进去看看。”
叶恙的休息室，布置得非常简洁，一看就很干净的那种，乍看一眼，没什么大问题。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并不会很浓郁。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十一又进去走了一圈，用手试了一下桌子等的干净度，都不错，一尘不染。
“让你们找的人，找来了没有？”
“快到了。”商场的负责人说道。
过了十分钟，一个男人进了这间休息室，竟找出了三处让他皱眉的地方。
果然，她来检查还是会有疏漏，让同有洁癖的人来体验，哪里还不够干净，马上就会知道了。
十一便马上让商场的人马上进行处理。
“方小姐，已经够干净了，有必要做到这一地步吗？”
“经理，不是我说你，叶恙如果不满意，导致有情绪，不愿意出席这次活动，最后造成的损失是由我们SA公司来背负，还是由你们商场背负？”
“这……”
“赶紧吧，离活动开始也没多少时间了，顺便，把刚刚那人坐过的沙发的沙发套，碰过的水杯，统统都换成新的。”
她就不信了，这样叶恙还能不满意！
……
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了，活动是十二点半开始，叶恙应该也要到场了才对，还要换衣服，化妆，做造型，讲解一些事，做准备，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叶家三兄弟，和叶墨最熟，叶曜虽然挂名不做事，但反而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也没怎么遇上，至于叶恙就更少了，不是在这儿拍戏就是在那儿出席活动，她通常只在荧屏上见到他。
和叶恙没那么熟，她也就不敢打电话去催问他到哪儿了。
在里面等不住，十一便出去商场外瞧个究竟。
外面陆续来了一些粉丝，似乎是知道主角还没来，都等在门口，手里有各种各样的牌子，焦急地等待着。
十一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和叶恙同时出席的人，竟然是萧漫。
有听说另一个人是连城集团旗下的公司，本城最大的经纪公司M。S，但十一负责的是叶恙，萧漫并不归她管，因此也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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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想说，谁以后再在她面前说萧漫的不是，她一定不答应。
叶恙难伺候情有可原，他那严重的洁癖一般人伺候起来是会有诸多怨言的，可萧漫多好的姐姐，偏被有心人抹黑成这样。
萧漫勾搭着十一的肩膀，笑开说：“然而他们并没有说错，我脾气是不好，大牌也经常耍，难伺候得要命。你可别以为你现在认识的我就是真正的我了，期望太高，小心失望哦。”她揪了揪十一的脸蛋，像在把玩小孩子似的。
十一在镜子里看到了她的笑颜，心中充满了疑惑。
“厉先生……还会回来吗？要不我先回叶恙那吧，我好像打扰了你们……”
“放心吧，就你，能打扰得到厉先生？他真想对我做什么，一个眼神你就出去了。不会回来的，”她转身去倒水喝，“应该是听说了刚刚那个酒驾司机的事，路过这里就来看看我，顺便跟我说他明晚要回墨西哥的事吧。”
“特地就过来看一下你吗？”十一嘀嘀咕咕地数着什么，“天哪，刚刚他说的话即便加上标点都还没超过十五个字！有的网站少于十五个字都不能发言好么？”
“哈哈哈……”萧漫开朗地笑着，“那倒是，他本来就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爱说废话，加上我们彼此都能懂对方在想什么，很多事都不用特地说明的。习惯了，他经常这样。行踪也诡异，通常都是他找我，因为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明天你还来陪我吗？感觉跟你投缘，能说好多话，我一个人好无聊。”
“明天啊……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因为我得回校参加毕业典礼，完了下午应该没事……到时候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实在没必要在家里养胎什么的，她也没那么娇贵。反正菲儿下午也有自己的安排，她呆家里会很无聊，还不如去找萧漫，说不定还能听到什么靠谱的八卦呢。
“好啊，明天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影视城拍戏。”
“拍戏？”十一放亮了眼睛，“我还从没去过现场呢，我可以去？”
“那当然了，你只管来，报我的名就行，我萧漫的妹妹，谁敢阻拦？”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姐姐，十一怪开心的。
最近她也在SA公司学了不少，磨练了自己，等明天毕业典礼过后，就去人事部辞职，结束这段时间的过渡学习，尝试去试镜，从小角色做起。
“知道我拍的是什么戏吧？民国抗日谍战剧，《黎明前夕》。”
“知道！”萧漫的戏，没人不关注，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在SA公司上班，对艺人的行程非常了解，“你演军统女特工，我看过剧照了，好帅，英气逼人，旗袍照妖艳动人，我是女人我看了都心动，心跳噗通噗通的，好美。”
她真不是拍马屁，萧漫的美，是大众认可的。
萧漫捏了一下她脸蛋：“小丫头，夸得我心花怒放的！知道导演是谁吧？”
“知道，著名的马刚导演！”
“明天过来，介绍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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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们有动响，那只毛蜘蛛也稍稍地移了下位置。这证明它是真的，而不是有人恶作剧放的玩具。
它移动的位置是未知的，如果萧漫拉下拉链的时候，它刚好是在背面，她们都没有看到，她就穿进去了！
十一光是想一想，就整个人就抖了一下。
这么大的蜘蛛，不怕才怪，光看都惊悚。
“你把原来的衣服穿好先吧，”十一一只手自觉地当在萧漫面前，让她退后，“我去喊人。”
这么大的蜘蛛，不可能那么巧，偏偏就爬进了萧漫要穿的衣服。
真脏！
十一都觉得恶心，一定是有人背后搞小手段。
萧漫一时觉得有些好玩，她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还要保护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她把十一的手压了下去，手掌在衣服上抖了抖，那蜘蛛竟就顺着桥梁爬上了她的手掌！
“啊！”十一再也不能淡定了，往后退了一步，“漫姐！你干嘛……”
她不怕啊？
萧漫脸上哪有害怕的神情，那偌大的蜘蛛就这样盘在她手掌心上，也不乱动。她瞧了几眼，嘴角拉开，笑着说：“放心吧，是只宠物蜘蛛，红玫瑰，最普通的那种，虽然不至于无毒，但也不要紧，毒性很低的。”
管他红玫瑰还是白玫瑰的，十一一看见已经吓得没敢细看了，哪里还晓得它品种！
却见萧漫是一脸看见小白兔一般的表情，夸赞道：“好乖的仔仔啊，都不动，也不咬人，真温顺。”
“……”十一的内心是崩溃的，“蜘……蜘蛛也有人养？”
这么重口味的宠物……大……大概菲儿也喜欢？
“当然了，这种爬宠特别好养活的，比小猫小狗还好养。”
NO……
她不觉得！
这种恐怖的生物，怎么能跟可爱的小猫小狗比较？
不要，她这辈子都不要养！
真是看不出来萧漫竟然能玩得开这种爬宠……十一顿时对萧漫敬佩得不得了。
“蜘蛛好养啊，耐饥饿力强，你忙，一个月不喂它也不要紧。也不像小猫小狗那般吵，不会发声儿，关键寿命也不短。”
“……”
她宁愿养猫狗被吵死！
“不过不好都上手逗，弄，有的毒性比较剧烈，被咬了还是蛮严重的，这只不会，咬你顶多疼一下，没大碍。喏，你要不要摸一下？”
“唔唔！”十一一个劲地摇头，绝对不要！“漫姐……你真不怕啊？”
“怕什么，这种红玫瑰，我十年前就养过了，那时候还是新手。可惜，它死了。不过我家现在有只黑寡妇，也养了五六年了，你有兴趣的话，改天去我家看看。”
十一闭着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黑寡妇不是剧毒吗……”
“没事儿，我当然不会像玩它似的拿黑寡妇出来逗啊，虽说死人的可能性也没那么高，不过还是要注意的，我把它关得好好地，跑不出来。你看，五六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那人怕是失算了，找了只毛蜘蛛准备吓吓萧漫，可人家却让她给找个容器，把它关了起来，说是活动结束要带回家养着，反正她原先的那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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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表示对休息室满意，于是心情愉快地配合。
萧漫那边更是没什么状况，今天的状况之一……呃，已经被她收入囊中，可能正在苦等消息的那个人，正在疑惑那蜘蛛跑哪儿去了吧？
今日活动非常圆满地结束了，让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台下，SA公司的人都纷纷过来跟十一这个主负责人祝贺，祝贺她安然度过伺候叶恙的一次任务。
十一不多说，去休息室看看叶恙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刚巧，一棒球服打扮的高个子从她身边溜了过去。
十一愣一愣。
要不是今天看到萧漫穿网球服在先，她可能还没那么快会去猜想那个人是谁。这样明显的身高，再那么一想……
“叶恙？”十一转身，对他背影喊了一声。
叶恙停下脚步，也是没办法地转过身去：“这都给你认出来了？我伪装得不好？”
“也……不是……我就随便那么一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你是回叶家吗？”
“也好，过来我身边。”
他搂着十一走，两个人看起来像普通情侣，他再低头，压压帽檐，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前方就是萧漫的休息室了，门一开，她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个透明的收纳盒。小五和帆帆跟在她身后，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恐，和她保持一米远。
即使红玫瑰被关在收纳盒里，不会跑出来，但，他们还是很自觉地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和十一一样，不能理解萧漫为什么会喜欢养蜘蛛！
“嗨十一，你下班啦？去哪儿？”
十一倏地一下，往叶恙身上撞了过去，他赶紧扶着她。
“别……别过来漫姐……有话好好说，蜘蛛先放下……”
叶恙也是这会儿才看见那巴掌大的蜘蛛，连着他也退开了一步，什么情况？
“哈哈，放心啦，它跑不出来的。”
“明……明天见漫姐，我们先走了。”说完，拍拍叶恙，示意他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别走呀！咱们再聊两块钱的！”萧漫好玩地在后头喊着。
“不聊了！”
……
上了叶恙的保姆车，十一才松了一口气，嘀咕着说：“漫姐可真是女中豪杰，蜘蛛也当宠物养。”
“菲儿一定喜欢！”叶恙如是说，“以前没和萧漫合作过，今天感觉还不错啊，没那么夸张。果然传言只能是传言。”
也……不一定。十一想，你的传言就挺真实……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有了！正愁不知道今年给菲儿送什么礼物好，Jason！你帮我去查查宠物蜘蛛。”
“啊？别吧？那么恶心的东西……”经纪人也是叫苦连天，“你送什么不好，送菲儿小姐蜘蛛当礼物！你小心她把蜘蛛糊你脸上！”
看来，就算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喜欢这么重口味的爬宠。
十一抖了抖，抱抱双臂，她光想就觉得恐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十一妹妹，你去哪儿？”
“菲儿这会儿应该在颜夕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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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个人知道萧漫把他准备吓她的蜘蛛收做了宠物，会是什么感想？恐怕内心是崩溃的……
“那漫姐，我去让活动商给你换一件新的衣服吧？”
“没事，我没有洁癖。”
安置好红玫瑰，萧漫直接将那件被它爬过的礼服取了下来。
十一在一旁惊呆，即便她没有洁癖，被那种恐怖的蜘蛛爬过的衣服，她也一定不敢穿的，萧漫却这般大大方方……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造谣说萧漫难伺候？比叶恙还好伺候呢！
“真的不需要跟商场的负责人说一下，查查是谁搞的鬼吗？”
“不打紧，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罢了，真查了，才是会出大事的。”
十一不太明白：“为什么？”
她从前方的镜子里看到萧漫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十一便也没有再多问这件事。
“漫姐，娱乐圈的水是不是很深？平时在背后黑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上次是林蔷，这次是毛蜘蛛，她也就接触过她三次，有两次都有人对她不利，这几率是不是大了些？
“人红是非多，习惯就好。”
萧漫对这些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不惊不炸，就像这两次，看见什么都很镇定。十一想，萧漫今年二十七，只比自己大四岁，但却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似的。
“水深是肯定的，不过既然知道它深，把水性练好了就行，保证自己在里头淹不死，还能游得好好地，那就无所谓了。”
萧漫在这个行业里已经这么久了，现在走到了这种如日中天的地步，身居高位，怕是想淹死她的人，不在少数。
“帮我拉链拉一下。”
“叩——”又有人敲门。
“谁？”
门外并没有人回答，而萧漫怔了一下，对十一说道，“去开门吧。”
十一心中疑惑，她没有听到有人报名字啊？但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那抹高大的黑影之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样来判断的，但她好像是……知道来人是厉斯年，所以才让她去开门的。
厉斯年的神色不变，即使在屋里看到陌生人十一——不，并不算陌生人，他的记忆非常好，他记得那天她也在场。
他的身后，还站着不少黑衣人，个个气势吓人，十一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了开。
这个厉斯年怎么回事啊……竟然能自带远离五米开外的气场。
门外的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十一冲他们微笑了一下，他们并不搭理她，于是她悻悻地把门关上了。
厉斯年气场两米八，他凌厉的目光四处一扫，落在了红玫瑰上。
十一看到萧漫也是随着他的视线走的，这时便到了他身前，两只手搭在他手臂上，巧笑倩兮：“厉先生，您怎么来了？”
十一站在他们背后，觉得萧漫笑得好美，她身上有着她所没有的一股气质，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厉斯年却不答，他轻推了她的手，走到桌前，将那只红玫瑰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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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了简短诉说的二人，连连叹息。
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世上最悲惨的，莫过于阴阳相隔吧。死的人已经死去了，没有知觉，而活着的人，却要遭受非一般的折磨。
她们二人觉得，宋颜夕不一定已经走出那个阴霾了，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教人挺敬佩的。
“要不是你说，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是啊，馆主刚开馆的时候我就在了，那时候应该离她男朋友去世没多久吧，要不是她后来说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呢，更别说现在了。”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好事，十一她们准备当做自己不知情，宋颜夕如果不提的话，她们也不过问。
西墓园。
宋颜夕波浪卷的长发披肩，通透如水晶一般的褐色眼瞳此时并没有多少神采。她蹲在墓碑前，放下了手中的花束，纤细的长指抚摸着上面刻印的几个字。
她没有哭，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除了抚摸还是抚摸，甚至是没有说话。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高高的个子背对着她站立着，两只手插在兜里。
大概也站了有一会儿了，转过身看着她说：“他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
别人的墓碑上都有照片，就他的没有。
“他的身份不允许。”
因为他的身份，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拍照，不管是于他还是于她，都非常危险。所以到最后他都离开了她，他们也没能留下一张能够纪念的照片。
这是她最遗憾的一件事。
“我下次再来看你。”因为没有照片，她的视线也只能盯着那几个字。
“三年也够了吧，”宋修夏看了一眼那墓碑上的名字，“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为了他一辈子不嫁。”
其实他也很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优秀男人，能够得到他姐姐的心。
“我没有这样讲，”宋颜夕没有再多看，转身出去，因为她知道，再看，代远也没有办法复活回到她身边，她失去他了，“只是没能再遇到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我要的爱情，不是将就。”
世上只有一个他，谁也替代不了。
她觉得这世上很多男人都很庸俗，和他无法比拟。
但这辈子还很长，如果能有一个男人能和他一样，她并不会封闭自己的心不让他进来。她相信，这也是代远想要看到的一面，他希望她能够幸福。
然而幸福又岂是那么容易追到的东西。
“顺其自然吧，不可强求。”
……
果然，到他们离开颜夕道馆，宋家姐弟也没有出现过。
知道他们不会来，也就不继续傻等下去了，晚饭时间，叶菲开车带他们去吃晚餐。
“泰和酒楼怎么样？我听说那儿的红烧肉入口即化，特别好吃！我以前吃过一回，后来一直没想起来去，我那三个哥哥也忙，没空陪我去吃饭。”
“你那三个哥哥啊，只要是你打的电话，让他们陪你吃饭，再忙都会赶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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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勾搭着十一的肩膀，笑开说：“然而他们并没有说错，我脾气是不好，大牌也经常耍，难伺候得要命。你可别以为你现在认识的我就是真正的我了，期望太高，小心失望哦。”她揪了揪十一的脸蛋，像在把玩小孩子似的。
十一在镜子里看到了她的笑颜，心中充满了疑惑。
“厉先生……还会回来吗？要不我先回叶恙那吧，我好像打扰了你们……”
“放心吧，就你，能打扰得到厉先生？他真想对我做什么，一个眼神你就出去了。不会回来的，”她转身去倒水喝，“应该是听说了刚刚那个酒驾司机的事，路过这里就来看看我，顺便跟我说他明晚要回墨西哥的事吧。”
“特地就过来看一下你吗？”十一嘀嘀咕咕地数着什么，“天哪，刚刚他说的话即便加上标点都还没超过十五个字！有的网站少于十五个字都不能发言好么？”
“哈哈哈……”萧漫开朗地笑着，“那倒是，他本来就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爱说废话，加上我们彼此都能懂对方在想什么，很多事都不用特地说明的。习惯了，他经常这样。行踪也诡异，通常都是他找我，因为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明天你还来陪我吗？感觉跟你投缘，能说好多话，我一个人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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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实在没必要在家里养胎什么的，她也没那么娇贵。反正菲儿下午也有自己的安排，她呆家里会很无聊，还不如去找萧漫，说不定还能听到什么靠谱的八卦呢。
“好啊，明天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影视城拍戏。”
“拍戏？”十一放亮了眼睛，“我还从没去过现场呢，我可以去？”
“那当然了，你只管来，报我的名就行，我萧漫的妹妹，谁敢阻拦？”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姐姐，十一怪开心的。
最近她也在SA公司学了不少，磨练了自己，等明天毕业典礼过后，就去人事部辞职，结束这段时间的过渡学习，尝试去试镜，从小角色做起。
“知道我拍的是什么戏吧？民国抗日谍战剧，《黎明前夕》。”
“知道！”萧漫的戏，没人不关注，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在SA公司上班，对艺人的行程非常了解，“你演军统女特工，我看过剧照了，好帅，英气逼人，旗袍照妖艳动人，我是女人我看了都心动，心跳噗通噗通的，好美。”
她真不是拍马屁，萧漫的美，是大众认可的。
萧漫捏了一下她脸蛋：“小丫头，夸得我心花怒放的！知道导演是谁吧？”
“知道，著名的马刚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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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觉得，叶家三兄弟宠菲儿的程度，也是没谁了，菲儿此生能投到叶家，有三个这么耀眼的哥哥疼爱，上辈子也算是拯救过宇宙的女人。
“所以我从不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陪我吃饭啊，明知道他们忙，没必要。怎么样，决定去哪里吃了没有？快到路口了，我好转向。”
二宝表示没所谓，东西好吃就行。
十一也是：“泰和楼就泰和楼吧，我看这家的网评还不错的，就是价格贵了点，地方看起来挺高档的。”
说着，语调一转，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说：“反正有你们菲儿干妈付钱嘛，是吧？”
“恩！”萌萌重重地点点头，笑眯眯地，“干妈万岁！”
萌萌好话说尽，让叶菲哈哈大笑。
泰和楼。
VIP贵宾厢商家专号。
罗清坐在座位上，脸上看起来心事重重，商孟不在包厢内，碰上熟人，在外面聊天。
商景阳看出母亲似乎有心事，关心地问了一句：“妈，有什么事吗？”
罗清看着商景阳，想说，又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千千吗？”
这么些年来，能让母亲有所思考的，就只有千千的事了，他只猜这么一件。
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这么一说，商景阳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千寻就是顾连城的前妻，而今天晚上又是商家和他吃饭，母亲心里肯定是会想着千千的，有所顾忌。
“也不知道千千怎么样了……”罗清只得感叹一声。
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千寻对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排斥感，让她不敢再去多加打扰。
她没有微博，但听说两个孩子最近在网上很红，就让商景阳给她申请了一个，并教她怎么用。
不能亲自去看，便只能在手机上看看两个孩子的照片。
“你说……他以前是不是不知道她是千寻？否则该有多坏啊……明明娶了千寻，还要和小雪在一起……我不是不希望小雪能够幸福，可……可我也想千千能幸福啊，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可如今，我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罗清说着，有了几分伤感，双眼渐渐地红了。
千千是她的女儿，小雪也是，就算不是她亲生的，这么些年她对自己不敬，也还是对她如亲女儿一般，可谁能想到，她两个女儿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不是她要偏心千千，只是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是千千的，而现如今……
“或许这顿饭，我本就不该来吃。”
“千千该怎么办……”罗清一想到这，哭泣不停，“我原本就对不住她，她好不容易能找到自己幸福的归宿，可现在……”
小雪不一样，她有商家，没了顾连城，她还能再找一个好归宿，她父亲不会让她受委屈，可千千呢……
只是想到这，她就更难过，因为这件事，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妈，千千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看着他，罗清想起了什么，“景阳……你对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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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表示对休息室满意，于是心情愉快地配合。
萧漫那边更是没什么状况，今天的状况之一……呃，已经被她收入囊中，可能正在苦等消息的那个人，正在疑惑那蜘蛛跑哪儿去了吧？
今日活动非常圆满地结束了，让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台下，SA公司的人都纷纷过来跟十一这个主负责人祝贺，祝贺她安然度过伺候叶恙的一次任务。
十一不多说，去休息室看看叶恙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刚巧，一棒球服打扮的高个子从她身边溜了过去。
十一愣一愣。
要不是今天看到萧漫穿网球服在先，她可能还没那么快会去猜想那个人是谁。这样明显的身高，再那么一想……
“叶恙？”十一转身，对他背影喊了一声。
叶恙停下脚步，也是没办法地转过身去：“这都给你认出来了？我伪装得不好？”
“也……不是……我就随便那么一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你是回叶家吗？”
“也好，过来我身边。”
他搂着十一走，两个人看起来像普通情侣，他再低头，压压帽檐，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前方就是萧漫的休息室了，门一开，她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个透明的收纳盒。小五和帆帆跟在她身后，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恐，和她保持一米远。
即使红玫瑰被关在收纳盒里，不会跑出来，但，他们还是很自觉地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和十一一样，不能理解萧漫为什么会喜欢养蜘蛛！
“嗨十一，你下班啦？去哪儿？”
十一倏地一下，往叶恙身上撞了过去，他赶紧扶着她。
“别……别过来漫姐……有话好好说，蜘蛛先放下……”
叶恙也是这会儿才看见那巴掌大的蜘蛛，连着他也退开了一步，什么情况？
“哈哈，放心啦，它跑不出来的。”
“明……明天见漫姐，我们先走了。”说完，拍拍叶恙，示意他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别走呀！咱们再聊两块钱的！”萧漫好玩地在后头喊着。
“不聊了！”
……
上了叶恙的保姆车，十一才松了一口气，嘀咕着说：“漫姐可真是女中豪杰，蜘蛛也当宠物养。”
“菲儿一定喜欢！”叶恙如是说，“以前没和萧漫合作过，今天感觉还不错啊，没那么夸张。果然传言只能是传言。”
也……不一定。十一想，你的传言就挺真实……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有了！正愁不知道今年给菲儿送什么礼物好，Jason！你帮我去查查宠物蜘蛛。”
“啊？别吧？那么恶心的东西……”经纪人也是叫苦连天，“你送什么不好，送菲儿小姐蜘蛛当礼物！你小心她把蜘蛛糊你脸上！”
看来，就算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喜欢这么重口味的爬宠。
十一抖了抖，抱抱双臂，她光想就觉得恐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十一妹妹，你去哪儿？”
“菲儿这会儿应该在颜夕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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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无论他怎么训斥她，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有父亲撑腰，对千寻的态度一直不改。
家长对孩子的态度很重要，他们若是放任不管，孩子根本就不会在意。但凡他父亲以前对妹妹呵斥过几句，她也不会对千寻那么过分的。
就算他是她哥哥，他也不相信，妹妹能有那么大的改变。
而她那么说，到底是想对千千做什么？
顾连城皱眉，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并未说过他们订婚之后就找一个新地方住这种话，事实上顾连城心中自有打量。
而商暮雪完全是不负责任地说出了这些话。
这个时候，十一原本是要去夹鱼丸的，听到了商暮雪的话，忽地没了胃口，又把筷子缩了回来。
顾连城都看在眼里。
他必须告诉十一，他不会和商暮雪单独住，但不是在这饭桌上。
这一幕商景阳也都看着。他没有特地提出来，而是看着十一，问说：“千千，订婚那天，你会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包括十一，视线齐齐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这个回答，至关重要。
“我去不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影响吗？”
当然！
她的去与否，直接关系到订婚那天是否能顺利进行！
在场希望她去和不希望她去的票数是一半一半。
“那你们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
“……”现场静默，这种问题，不希望她去的人又怎么会提出来？
“当然，”说话的人是商景阳，“你也是我们商家的人，小雪订婚，我当然希望你来了，一家团聚，多好啊。”
“不好吧，”他们不吃，十一继续吃，低着头，谁也不看，“我的身份不会很尴尬么？若是被媒体扒到了这层身份，曝光了，那天的主角到底是商小姐，还是我呢？”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这种豪门姐妹抢同一个男人的新闻过多少年都会很火的，届时只会越闹越大。
商暮雪的订婚典礼被毁是小事，可若连累商家弃女这种事爆出来……虽说不会危及什么，可他们商家好歹是名门望族，这种无情无义的举动，得让天下多少人唾骂？
这大概，也是商孟并不想她再回去商家的原因之一吧。
十一的话，让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不会的，”罗清接着说，“你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十一虽然没有看她，却还是把话接了下去：“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烧不破的纸。”
“为了千寻好，我觉得千寻还是不要去了吧……”商暮雪为难地说，“我当然也希望千寻能来，可是千寻和连城哥哥的关系，会让千寻很尴尬的，又或者想起一些什么事，难过可怎么办……”
“就是，”商孟也接着话茬说道，“还是别去的好，订婚典礼前一天我们大家吃顿饭就好了，也带上那两个孩子。”
“对不起，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十一笑说，“我跟商家没有关系。就算我去参加订婚典礼，也是以顾连城前妻的身份，而不是和商家挂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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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了简短诉说的二人，连连叹息。
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世上最悲惨的，莫过于阴阳相隔吧。死的人已经死去了，没有知觉，而活着的人，却要遭受非一般的折磨。
她们二人觉得，宋颜夕不一定已经走出那个阴霾了，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教人挺敬佩的。
“要不是你说，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是啊，馆主刚开馆的时候我就在了，那时候应该离她男朋友去世没多久吧，要不是她后来说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呢，更别说现在了。”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好事，十一她们准备当做自己不知情，宋颜夕如果不提的话，她们也不过问。
西墓园。
宋颜夕波浪卷的长发披肩，通透如水晶一般的褐色眼瞳此时并没有多少神采。她蹲在墓碑前，放下了手中的花束，纤细的长指抚摸着上面刻印的几个字。
她没有哭，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除了抚摸还是抚摸，甚至是没有说话。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高高的个子背对着她站立着，两只手插在兜里。
大概也站了有一会儿了，转过身看着她说：“他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
别人的墓碑上都有照片，就他的没有。
“他的身份不允许。”
因为他的身份，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拍照，不管是于他还是于她，都非常危险。所以到最后他都离开了她，他们也没能留下一张能够纪念的照片。
这是她最遗憾的一件事。
“我下次再来看你。”因为没有照片，她的视线也只能盯着那几个字。
“三年也够了吧，”宋修夏看了一眼那墓碑上的名字，“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为了他一辈子不嫁。”
其实他也很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优秀男人，能够得到他姐姐的心。
“我没有这样讲，”宋颜夕没有再多看，转身出去，因为她知道，再看，代远也没有办法复活回到她身边，她失去他了，“只是没能再遇到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我要的爱情，不是将就。”
世上只有一个他，谁也替代不了。
她觉得这世上很多男人都很庸俗，和他无法比拟。
但这辈子还很长，如果能有一个男人能和他一样，她并不会封闭自己的心不让他进来。她相信，这也是代远想要看到的一面，他希望她能够幸福。
然而幸福又岂是那么容易追到的东西。
“顺其自然吧，不可强求。”
……
果然，到他们离开颜夕道馆，宋家姐弟也没有出现过。
知道他们不会来，也就不继续傻等下去了，晚饭时间，叶菲开车带他们去吃晚餐。
“泰和酒楼怎么样？我听说那儿的红烧肉入口即化，特别好吃！我以前吃过一回，后来一直没想起来去，我那三个哥哥也忙，没空陪我去吃饭。”
“你那三个哥哥啊，只要是你打的电话，让他们陪你吃饭，再忙都会赶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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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口吻，完全是不想和商家有所牵扯，这让商孟很挂不住面子。
但碍于今天顾连城在，他是有气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发出来。更何况千寻是他的前妻，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没所谓的，”商景阳却这样说道，“你只要是来了，我们都很高兴，至于是为了谁，以什么身份，这并不重要。”
“是嘛？”十一知道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笑眯眯地说，“可是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商暮雪和商孟，根本就不希望她去。
恐怕就连顾连城，也并不想她去凑热闹。
当然了，如果她想去，他肯定会让她去，只是十一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
关于以后的事，他没有细说，她选择相信，但去订婚典礼看他们秀恩爱这种给自己找堵心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何必刻意去给自己找不快。
“怎么会，你是不是多心了？”大家都看得出来的问题，商景阳却直接无视了。
“不管是不是我多心，我想，我今天有必要在这里说清楚一件事，这件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但我很有必要再说明一下。我和商家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看着罗清似乎想说什么，十一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商夫人，不管您说多少回，我都不会相信您是我母亲。我母亲和那个叫千寻的女孩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十一的话说得很绝，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算她还活着，她也当她死了，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的。
说愣了一桌子的人，她却无害地笑了一下：“吃啊，菜都凉了。”
她说，这是她和前夫的散伙饭，是一定要吃完的。
恩，算是散了以前那种关系的饭，反正她说的也是前夫，而不是其他。
因为十一的出现，这顿饭吃得很诡异。
她总是微笑，让有些人很心虚。
顾连城全程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偶尔有眼神交流，不过互相看不懂对方想说什么，所以看一看就扫开了。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十一一站起来，商景阳也站了起来，“我送你过去那边吧。”
十一也没拒绝，“也好。”
“一起吧。”
顾连城的站起，让商家父女的心脏都疙瘩了一下。
“不用两个人送吧？”商景阳对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陌生感，“就这么点距离，我送千千过去就行了。”
“如果非得一个人来送，那也应该是我，”顾连城说，“她是我前妻，不是我仇敌，我们是和平离婚，并没有到闹得不可开交不再往来的程度。”
“是吗？”
顾连城说得不遮不掩，“当然是。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这是我们割不掉的联系。今后我也不可能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小雪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不介意！”商暮雪着急地喊出来，“这当然没问题了！我也没有说要你们断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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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觉得，叶家三兄弟宠菲儿的程度，也是没谁了，菲儿此生能投到叶家，有三个这么耀眼的哥哥疼爱，上辈子也算是拯救过宇宙的女人。
“所以我从不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陪我吃饭啊，明知道他们忙，没必要。怎么样，决定去哪里吃了没有？快到路口了，我好转向。”
二宝表示没所谓，东西好吃就行。
十一也是：“泰和楼就泰和楼吧，我看这家的网评还不错的，就是价格贵了点，地方看起来挺高档的。”
说着，语调一转，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说：“反正有你们菲儿干妈付钱嘛，是吧？”
“恩！”萌萌重重地点点头，笑眯眯地，“干妈万岁！”
萌萌好话说尽，让叶菲哈哈大笑。
泰和楼。
VIP贵宾厢商家专号。
罗清坐在座位上，脸上看起来心事重重，商孟不在包厢内，碰上熟人，在外面聊天。
商景阳看出母亲似乎有心事，关心地问了一句：“妈，有什么事吗？”
罗清看着商景阳，想说，又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千千吗？”
这么些年来，能让母亲有所思考的，就只有千千的事了，他只猜这么一件。
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这么一说，商景阳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千寻就是顾连城的前妻，而今天晚上又是商家和他吃饭，母亲心里肯定是会想着千千的，有所顾忌。
“也不知道千千怎么样了……”罗清只得感叹一声。
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千寻对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排斥感，让她不敢再去多加打扰。
她没有微博，但听说两个孩子最近在网上很红，就让商景阳给她申请了一个，并教她怎么用。
不能亲自去看，便只能在手机上看看两个孩子的照片。
“你说……他以前是不是不知道她是千寻？否则该有多坏啊……明明娶了千寻，还要和小雪在一起……我不是不希望小雪能够幸福，可……可我也想千千能幸福啊，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可如今，我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罗清说着，有了几分伤感，双眼渐渐地红了。
千千是她的女儿，小雪也是，就算不是她亲生的，这么些年她对自己不敬，也还是对她如亲女儿一般，可谁能想到，她两个女儿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不是她要偏心千千，只是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是千千的，而现如今……
“或许这顿饭，我本就不该来吃。”
“千千该怎么办……”罗清一想到这，哭泣不停，“我原本就对不住她，她好不容易能找到自己幸福的归宿，可现在……”
小雪不一样，她有商家，没了顾连城，她还能再找一个好归宿，她父亲不会让她受委屈，可千千呢……
只是想到这，她就更难过，因为这件事，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妈，千千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看着他，罗清想起了什么，“景阳……你对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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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看了靳向南一眼，于是十一便又问他：“就几分钟的时间，行吗向南哥？”
靳向南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当然是无所谓了，你们尽管聊，没事。那茜茜，我去包厢里等你吧。”
“菲儿，你先带他们两个去车上吧，我很快就来。”
“好吧……”叶菲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问她要和文茜聊什么，领着两个孩子就回去了。
“文茜姐，我们去大堂坐会儿吧。”
“好。”
文茜跟着十一进去，心中却在猜十一会跟她说什么事。
她心里有隐隐地感觉到大概是什么方向的事，但并不确定。
难道……
他这么快就把他们的事告诉她了？还是在这种他们刚刚离婚的时候？
她们二人来到大堂，十一点了两杯果汁。
十一并不是单刀直入，而是先问了她和靳向南的事：“上回我听向南哥说，你们已经在商讨订婚的事了。”
“是啊，”文茜笑着说，“两方家长还在商讨中，具体日子还没定。订完婚，结婚也就快了，很快就要结束这么久以来的单身生活了。”
“恭喜你们啊。”
文茜只是笑笑，不说什么。
“也三十出头的人了，再不嫁，要****被家中长辈训话，头也大。”
十一听着有些奇怪，但还是笑说：“自然是要嫁的。长辈的观念还是觉得，女人最终是要嫁，找个合适的伴侣过下半辈子。当然了，我觉得，找得到自然是好的，找不到也是不可强求的事，我们是有他们更好，而不是没他们就活不了。”
“噗……你以前没这么刺儿的，”她想说，跟小北的时候，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不合适，“所以你才选择和他离婚吗？”
“说来话长。”十一也不解释了。
他们俩的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但她并不想说得人人皆知，这事本来就是保密。
“刺儿都是随着经历长的，长得越来越快，也就来不及拔了。”
“向南对我很好，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默默地守护在我身边，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现在想想，若不是心中有我，又怎么会选择陪我出国进修呢？是我迟钝了。”
十一沉思了一会儿。
的确，那时她和靳向北都觉得他们两个挺配的。
过了会儿，果汁上来了，她喝了一口说：“你今天，其实是不是要和我聊顾连城的事？”
十一一顿：“你猜到了啊。”
“多少能感觉到一些……你已经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了？”
十一点点头，暂时没有讲自己知道多少，“知道了。”
文茜姑且能做到不瞒不骗，说实话：“我这人从来说不来假话，一说谎就会不自然，神色有异，所以我要么不说，要么就有什么说什么。因此，我才不跟你提我们以前的事，怕给你们造成什么误会。”
“没关系的文茜姐，你不要有负担，我今天并不是要来找你算账。我也理解你不主动提那件事的原因，换做是一般嫉妒心强的女人，早该在我面前提三点四，膈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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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无论他怎么训斥她，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有父亲撑腰，对千寻的态度一直不改。
家长对孩子的态度很重要，他们若是放任不管，孩子根本就不会在意。但凡他父亲以前对妹妹呵斥过几句，她也不会对千寻那么过分的。
就算他是她哥哥，他也不相信，妹妹能有那么大的改变。
而她那么说，到底是想对千千做什么？
顾连城皱眉，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并未说过他们订婚之后就找一个新地方住这种话，事实上顾连城心中自有打量。
而商暮雪完全是不负责任地说出了这些话。
这个时候，十一原本是要去夹鱼丸的，听到了商暮雪的话，忽地没了胃口，又把筷子缩了回来。
顾连城都看在眼里。
他必须告诉十一，他不会和商暮雪单独住，但不是在这饭桌上。
这一幕商景阳也都看着。他没有特地提出来，而是看着十一，问说：“千千，订婚那天，你会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包括十一，视线齐齐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这个回答，至关重要。
“我去不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影响吗？”
当然！
她的去与否，直接关系到订婚那天是否能顺利进行！
在场希望她去和不希望她去的票数是一半一半。
“那你们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
“……”现场静默，这种问题，不希望她去的人又怎么会提出来？
“当然，”说话的人是商景阳，“你也是我们商家的人，小雪订婚，我当然希望你来了，一家团聚，多好啊。”
“不好吧，”他们不吃，十一继续吃，低着头，谁也不看，“我的身份不会很尴尬么？若是被媒体扒到了这层身份，曝光了，那天的主角到底是商小姐，还是我呢？”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这种豪门姐妹抢同一个男人的新闻过多少年都会很火的，届时只会越闹越大。
商暮雪的订婚典礼被毁是小事，可若连累商家弃女这种事爆出来……虽说不会危及什么，可他们商家好歹是名门望族，这种无情无义的举动，得让天下多少人唾骂？
这大概，也是商孟并不想她再回去商家的原因之一吧。
十一的话，让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不会的，”罗清接着说，“你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十一虽然没有看她，却还是把话接了下去：“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烧不破的纸。”
“为了千寻好，我觉得千寻还是不要去了吧……”商暮雪为难地说，“我当然也希望千寻能来，可是千寻和连城哥哥的关系，会让千寻很尴尬的，又或者想起一些什么事，难过可怎么办……”
“就是，”商孟也接着话茬说道，“还是别去的好，订婚典礼前一天我们大家吃顿饭就好了，也带上那两个孩子。”
“对不起，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十一笑说，“我跟商家没有关系。就算我去参加订婚典礼，也是以顾连城前妻的身份，而不是和商家挂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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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姚若水，又譬如商暮雪。
她们一定迫不及待上赶着向她宣告，搅乱他们两人的关系，挑拨他们的感情。
哪像文茜，生怕会让他们两人有一丝丝的误会。
文茜低着头，喝着果汁，也不看十一，自己像是回忆似的，低声说着：“我们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在我眼里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转眼，他已经变得这么成熟稳重，就像另一个人似的，你说，是不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十一心底一算，十三年前的事了，确实够久，久到让人一想起来就怀念。
那时可能并不是感情的残留，而是那种怀旧的感觉，会使人有所留恋。
看到十一并没有惊讶的样子，文茜就猜，他应该不止是跟她说了他们的关系那么简单吧。
殊不知，告诉十一的人，其实是靳向南。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应该怎么聊？”
文茜是想，有些往事是没那么容易提起的，更何况他的过去是那么……她不确定顾连城是否已经跟她讲过那些，所以她要知道一个度。
十一也没供出靳向南，只是说：“文茜姐，其实他还没有和我说过你们的事。那天我不小心看到他一些藏起来的照片。”
“什么照片？”
“割腕。”
她选择忽略他们在一起拍的那些照片不说，并非完全出于私心。
她不敢说文茜对顾连城还留有感情，但她总觉得，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至少从侧面说明，她对向南哥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觉得他好，又有家里人催婚，这才妥协的。
多少，对向南哥有些不公允吧，所以有些事，她该讲就讲，不该讲的，也不会说出口。
虽然她这样想，但她还是觉得，文茜姐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和向南哥在一起，就不会伤害他，她不是那种人。
那些照片就算她要知道，也是由顾连城亲口跟她讲，反正这事，不能从她口中流出去。
听到那两个字，文茜微惊，像是想起了当年的事似的。
十一的思绪差不多是跟着她回转的，想象着当时靳向南和她讲时的那些场景细节，然后慢慢地在脑海里组成一幅幅的画面。
“我不知道……他还留了照片。”文茜的嘴唇有点抖。
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就再也没能见他一面，更别提那些没见过光的所谓照片了。
他拍下那些照片……意味着什么？
每每去回看那些照片，又是什么心情？
文茜唉声，说道：“是，他曾经割腕自杀过。你今天，就是来跟我确认这件事的吗？你知道多少？”
“文茜姐，你说吧，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一来，她藏在心里一定不舒服，二来，她想从文茜的角度再来听听这个故事，是否和靳向南的故事有所偏差，来多方面地了解当年的事。
“好吧，虽然你最好还是去问他本人较好，但你们现在也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或许我告诉了你，你能有办法打开他的心扉，让他不再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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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口吻，完全是不想和商家有所牵扯，这让商孟很挂不住面子。
但碍于今天顾连城在，他是有气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发出来。更何况千寻是他的前妻，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没所谓的，”商景阳却这样说道，“你只要是来了，我们都很高兴，至于是为了谁，以什么身份，这并不重要。”
“是嘛？”十一知道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笑眯眯地说，“可是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商暮雪和商孟，根本就不希望她去。
恐怕就连顾连城，也并不想她去凑热闹。
当然了，如果她想去，他肯定会让她去，只是十一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
关于以后的事，他没有细说，她选择相信，但去订婚典礼看他们秀恩爱这种给自己找堵心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何必刻意去给自己找不快。
“怎么会，你是不是多心了？”大家都看得出来的问题，商景阳却直接无视了。
“不管是不是我多心，我想，我今天有必要在这里说清楚一件事，这件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但我很有必要再说明一下。我和商家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看着罗清似乎想说什么，十一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商夫人，不管您说多少回，我都不会相信您是我母亲。我母亲和那个叫千寻的女孩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十一的话说得很绝，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算她还活着，她也当她死了，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的。
说愣了一桌子的人，她却无害地笑了一下：“吃啊，菜都凉了。”
她说，这是她和前夫的散伙饭，是一定要吃完的。
恩，算是散了以前那种关系的饭，反正她说的也是前夫，而不是其他。
因为十一的出现，这顿饭吃得很诡异。
她总是微笑，让有些人很心虚。
顾连城全程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偶尔有眼神交流，不过互相看不懂对方想说什么，所以看一看就扫开了。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十一一站起来，商景阳也站了起来，“我送你过去那边吧。”
十一也没拒绝，“也好。”
“一起吧。”
顾连城的站起，让商家父女的心脏都疙瘩了一下。
“不用两个人送吧？”商景阳对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陌生感，“就这么点距离，我送千千过去就行了。”
“如果非得一个人来送，那也应该是我，”顾连城说，“她是我前妻，不是我仇敌，我们是和平离婚，并没有到闹得不可开交不再往来的程度。”
“是吗？”
顾连城说得不遮不掩，“当然是。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这是我们割不掉的联系。今后我也不可能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小雪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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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表，已经是将近零点的时间了。
方嫂还在看着锅里的参汤，出来一看电视还开着。
“方小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去睡吧，先生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哦没事……”其实十一的双眼已经在打架了，眯一下眯一下的，偶尔脑袋还跟着瞎转悠，钓鱼似的，没有停歇。
方嫂又说：“先生估计是工作很忙吧，方小姐你还是别等了。”
忙……？
吃顿饭竟然能吃这么久。
都聊什么？
十一在沙发上已经钓了很久的鱼，也实在是困顿得不行了，关了电视起身说：“阿姨，那我去睡觉了。”
“睡吧睡吧，要是先生回来了我一定会告诉先生，方小姐你在这等了很久的。”
“别——”十一阻拦道，“我才不是等他，我在看电视而已。”
“是是是，”方嫂无奈地笑着说，“没有等，只是看电视。”
越是这般重复，就越是说明方嫂并没有信她的话。
十一走上二楼，方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说：“方小姐，你明儿早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不了，我明天不上班，要好好地补个眠，他要是回来了，你就跟他说一声，我累了要休息，让他记得送二宝去幼稚园。”
“诶知道了！”
方嫂想，这事儿不用她提醒，先生自然就会放在心上的。
十一回房没多久，方嫂就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了。
这车子只要是在自家门前停下来，那多半就是人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门就从外打开，顾连城进来。
方嫂迎出去的时候，他刚好进来，接过了他手上的外套。“先生回来了。”
顾连城扫了扫客厅再扫了扫二楼全都关着的房门，问：“都睡了？”
方嫂答：“小少爷和小小姐是早就睡下了，方小姐呢是刚刚上去没多久。”
“刚刚上去？”他看了眼腕表。
已经这么晚了。
“方小姐说，先生回来了一定不能告诉他她在等，她只是在看电视。”
顾连城还没来得及笑，卧室房门开了，十一穿着睡衣，如鬼魅一般站在走廊上，阴森森地说：“阿姨！我就是在看电视，谁那么无聊等她？”
“好好，看电视。”方嫂也就不打扰他们了，回了厨房。
顾连城抬起头看二楼方向，声音低沉沉地：“还没睡啊。”
“你们说那么大声，我快睡着了都被吵醒了。”
“我的错。”
十一转身就走，顾连城踩着家居拖鞋上楼去，进了房间。
他大步流星地赶上了走路慢悠悠的十一，从背后搂住了刚要躺下床的她，抵着她肩膀，低笑：“我的千寻这是生气了？”
“谁有空生你的气？困都困死了。”
顾连城的眼睛瞄了瞄床，并不是睡下后再起来的样子。
说明她回了房也并没有立马睡觉。
他不回来，她不放心睡吧？
“是不是以为我不回来了？”
十一自己嘟囔着说：“你敢不回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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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看了靳向南一眼，于是十一便又问他：“就几分钟的时间，行吗向南哥？”
靳向南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当然是无所谓了，你们尽管聊，没事。那茜茜，我去包厢里等你吧。”
“菲儿，你先带他们两个去车上吧，我很快就来。”
“好吧……”叶菲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问她要和文茜聊什么，领着两个孩子就回去了。
“文茜姐，我们去大堂坐会儿吧。”
“好。”
文茜跟着十一进去，心中却在猜十一会跟她说什么事。
她心里有隐隐地感觉到大概是什么方向的事，但并不确定。
难道……
他这么快就把他们的事告诉她了？还是在这种他们刚刚离婚的时候？
她们二人来到大堂，十一点了两杯果汁。
十一并不是单刀直入，而是先问了她和靳向南的事：“上回我听向南哥说，你们已经在商讨订婚的事了。”
“是啊，”文茜笑着说，“两方家长还在商讨中，具体日子还没定。订完婚，结婚也就快了，很快就要结束这么久以来的单身生活了。”
“恭喜你们啊。”
文茜只是笑笑，不说什么。
“也三十出头的人了，再不嫁，要****被家中长辈训话，头也大。”
十一听着有些奇怪，但还是笑说：“自然是要嫁的。长辈的观念还是觉得，女人最终是要嫁，找个合适的伴侣过下半辈子。当然了，我觉得，找得到自然是好的，找不到也是不可强求的事，我们是有他们更好，而不是没他们就活不了。”
“噗……你以前没这么刺儿的，”她想说，跟小北的时候，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不合适，“所以你才选择和他离婚吗？”
“说来话长。”十一也不解释了。
他们俩的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但她并不想说得人人皆知，这事本来就是保密。
“刺儿都是随着经历长的，长得越来越快，也就来不及拔了。”
“向南对我很好，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默默地守护在我身边，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现在想想，若不是心中有我，又怎么会选择陪我出国进修呢？是我迟钝了。”
十一沉思了一会儿。
的确，那时她和靳向北都觉得他们两个挺配的。
过了会儿，果汁上来了，她喝了一口说：“你今天，其实是不是要和我聊顾连城的事？”
十一一顿：“你猜到了啊。”
“多少能感觉到一些……你已经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了？”
十一点点头，暂时没有讲自己知道多少，“知道了。”
文茜姑且能做到不瞒不骗，说实话：“我这人从来说不来假话，一说谎就会不自然，神色有异，所以我要么不说，要么就有什么说什么。因此，我才不跟你提我们以前的事，怕给你们造成什么误会。”
“没关系的文茜姐，你不要有负担，我今天并不是要来找你算账。我也理解你不主动提那件事的原因，换做是一般嫉妒心强的女人，早该在我面前提三点四，膈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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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姚若水，又譬如商暮雪。
她们一定迫不及待上赶着向她宣告，搅乱他们两人的关系，挑拨他们的感情。
哪像文茜，生怕会让他们两人有一丝丝的误会。
文茜低着头，喝着果汁，也不看十一，自己像是回忆似的，低声说着：“我们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在我眼里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转眼，他已经变得这么成熟稳重，就像另一个人似的，你说，是不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十一心底一算，十三年前的事了，确实够久，久到让人一想起来就怀念。
那时可能并不是感情的残留，而是那种怀旧的感觉，会使人有所留恋。
看到十一并没有惊讶的样子，文茜就猜，他应该不止是跟她说了他们的关系那么简单吧。
殊不知，告诉十一的人，其实是靳向南。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应该怎么聊？”
文茜是想，有些往事是没那么容易提起的，更何况他的过去是那么……她不确定顾连城是否已经跟她讲过那些，所以她要知道一个度。
十一也没供出靳向南，只是说：“文茜姐，其实他还没有和我说过你们的事。那天我不小心看到他一些藏起来的照片。”
“什么照片？”
“割腕。”
她选择忽略他们在一起拍的那些照片不说，并非完全出于私心。
她不敢说文茜对顾连城还留有感情，但她总觉得，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至少从侧面说明，她对向南哥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觉得他好，又有家里人催婚，这才妥协的。
多少，对向南哥有些不公允吧，所以有些事，她该讲就讲，不该讲的，也不会说出口。
虽然她这样想，但她还是觉得，文茜姐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和向南哥在一起，就不会伤害他，她不是那种人。
那些照片就算她要知道，也是由顾连城亲口跟她讲，反正这事，不能从她口中流出去。
听到那两个字，文茜微惊，像是想起了当年的事似的。
十一的思绪差不多是跟着她回转的，想象着当时靳向南和她讲时的那些场景细节，然后慢慢地在脑海里组成一幅幅的画面。
“我不知道……他还留了照片。”文茜的嘴唇有点抖。
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就再也没能见他一面，更别提那些没见过光的所谓照片了。
他拍下那些照片……意味着什么？
每每去回看那些照片，又是什么心情？
文茜唉声，说道：“是，他曾经割腕自杀过。你今天，就是来跟我确认这件事的吗？你知道多少？”
“文茜姐，你说吧，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一来，她藏在心里一定不舒服，二来，她想从文茜的角度再来听听这个故事，是否和靳向南的故事有所偏差，来多方面地了解当年的事。
“好吧，虽然你最好还是去问他本人较好，但你们现在也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或许我告诉了你，你能有办法打开他的心扉，让他不再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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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暮雪吃饭也就算了，要是还敢在商家过夜，他自己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不敢，”顾连城低笑着说道，“除了这儿，哪家的夜都不去过。”
以前还说工作忙到凌晨，就干脆不回家了，在公司睡没关系，可如今家里有他们三个，不管多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得回来。
十一还是不太搭理的样子，顾连城便搂紧她的腰轻摇了几下，凑过去她耳旁低声说着话：“还说不是生气了？”
“没有。”
其实在酒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丫头肚子里是有气的。
要不是当时那么多外人在，她那脸早就拉下来了。
虽然在学校学了那么多演技，可生活毕竟不是戏剧，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哪里还能管得住自己的表情？
他细微观察，多少还是能看出来，她脸上的几小丝不愉快。
当时人那么多，他也没法去安慰她。
“明明就是在意，却还是装作无所谓一样让我去赴约，”他缓慢地诉说着，“我教你个法子，下次你干脆抱着我，让我哪儿都别去，你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吗？”
“什么效果？”
“就是面前有悬崖，不用你推我都自个儿跳下去。”
“噗嗤”一声，十一直接笑喷出来，拍了一下他绕在自己腰上的手：“胡说八道什么啊！”
前面若是悬崖，她一定会把他拉回来，怎么可能要他跳下去！
“你分明就是知道我舍不得，才敢这样子说的。”十一哼唧一声。
“那当然，”顾连城一听就笑起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种交出生命的话哪里敢乱说？”
几十秒钟的寂静，卧室里只开着小夜灯，光线很暗。
顾连城能从他们身前侧的镜子里看到她的脸，光线不好，看不清楚，但隐隐约约能看见她在若有所思着什么。
他温暖的大掌随后覆盖在了她的之上，紧紧地握好她的双手，声音轻轻地，却不乏安全感：“千寻，请相信我。如果你不信任我，以后我下决心去做一件事之前，会有无尽的顾虑。所以今天，在这里，我想恳求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带着那样的信任，我才能放手去做任何事。”
“我知道……”十一的声音也轻轻地，“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
她不知道他以后的安排是什么，就像站在空旷的沙漠中央，周围在起风暴，他在远处，她不知道他最后是否能穿越风暴来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她不怕他不来，她只是……
怕他来不了。
他吸了几口气，松开她的腰肢，抓过她的手往外走。
十一意外：“去哪里？”
她一直被他拉到楼下，方嫂也从厨房里探头问了句：“先生，你们去哪里？”
顾连城没答，拉着十一已经开了门出去。
十一一愣，“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心点。”他也没说要去哪，只是手挡在她的脑袋上方，护着她坐进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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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表，已经是将近零点的时间了。
方嫂还在看着锅里的参汤，出来一看电视还开着。
“方小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去睡吧，先生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哦没事……”其实十一的双眼已经在打架了，眯一下眯一下的，偶尔脑袋还跟着瞎转悠，钓鱼似的，没有停歇。
方嫂又说：“先生估计是工作很忙吧，方小姐你还是别等了。”
忙……？
吃顿饭竟然能吃这么久。
都聊什么？
十一在沙发上已经钓了很久的鱼，也实在是困顿得不行了，关了电视起身说：“阿姨，那我去睡觉了。”
“睡吧睡吧，要是先生回来了我一定会告诉先生，方小姐你在这等了很久的。”
“别——”十一阻拦道，“我才不是等他，我在看电视而已。”
“是是是，”方嫂无奈地笑着说，“没有等，只是看电视。”
越是这般重复，就越是说明方嫂并没有信她的话。
十一走上二楼，方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说：“方小姐，你明儿早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不了，我明天不上班，要好好地补个眠，他要是回来了，你就跟他说一声，我累了要休息，让他记得送二宝去幼稚园。”
“诶知道了！”
方嫂想，这事儿不用她提醒，先生自然就会放在心上的。
十一回房没多久，方嫂就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了。
这车子只要是在自家门前停下来，那多半就是人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门就从外打开，顾连城进来。
方嫂迎出去的时候，他刚好进来，接过了他手上的外套。“先生回来了。”
顾连城扫了扫客厅再扫了扫二楼全都关着的房门，问：“都睡了？”
方嫂答：“小少爷和小小姐是早就睡下了，方小姐呢是刚刚上去没多久。”
“刚刚上去？”他看了眼腕表。
已经这么晚了。
“方小姐说，先生回来了一定不能告诉他她在等，她只是在看电视。”
顾连城还没来得及笑，卧室房门开了，十一穿着睡衣，如鬼魅一般站在走廊上，阴森森地说：“阿姨！我就是在看电视，谁那么无聊等她？”
“好好，看电视。”方嫂也就不打扰他们了，回了厨房。
顾连城抬起头看二楼方向，声音低沉沉地：“还没睡啊。”
“你们说那么大声，我快睡着了都被吵醒了。”
“我的错。”
十一转身就走，顾连城踩着家居拖鞋上楼去，进了房间。
他大步流星地赶上了走路慢悠悠的十一，从背后搂住了刚要躺下床的她，抵着她肩膀，低笑：“我的千寻这是生气了？”
“谁有空生你的气？困都困死了。”
顾连城的眼睛瞄了瞄床，并不是睡下后再起来的样子。
说明她回了房也并没有立马睡觉。
他不回来，她不放心睡吧？
“是不是以为我不回来了？”
十一自己嘟囔着说：“你敢不回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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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问的这个问题，让顾连城怔住了。
恨？
他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一刻都没吗？”
她还以为，至少在他以为文茜抛弃了他，他变得一无所有自寻短见之前的那一刻，他应该是恨过她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我恨过天，恨过地，恨过顾家的许多人，至今仍是，”顾连城说，“可唯独对她，真的没有恨过。”
他并不想了为了讨好新人就贬低抹黑旧人，他不是那样的人，十一更不是。
所以他并不想撒谎，去编造一个不一样的过去。
“大概她自己也认为，我恨透了她吧。其实不然。就算是快死的那时候，也没有。我对她的依赖和极端，现在怎么想都觉得可笑至极，我不去想，不去回忆，甚至不去暗室看那些照片，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封锁记忆的黑匣子，锁起来，就是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曾经那么愚蠢过。”
那段记忆是不能触碰的，他造了那个暗室，却从没有进去过，如果不是上次十一误闯……
留下照片并不是一种纪念，而是一种形式，他以为将记忆锁在里面就没事了，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
“那……是爱情吗？”十一替文茜问出了这个多年以来的疑问。
她也很想知道，他对文茜，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在你进误闯那间暗室，意外打开了那段回忆的黑匣子之前，我并不知道，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情感的种类。但就在那天，我冷静下来后，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爱情’两个字的真正写法。”
“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他和文茜，并不是？
“恩，”他点点头，“是依赖。很重很重的依赖，是她将我的伤口缝合，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我身边。不是朋友，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姐姐，就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一个秘密，只有我母亲和医生知道。那时候，我患有DID，俗称的多重人格障碍，心理疾病。”
十一瞪大眼，整个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是意料之外，但细想，却又是在情理之中。
他的童年时代经历了那么多，患上这种心理疾病完全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又是心疼得无以复加，紧紧地搂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我想，是一点一点地，在我身体里累积着，到最后爆发的吧。起初我并不知道，一开始的几年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母亲以为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丢失了某段时间的记忆，因为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所以想不起来更好，一直没有同我说过。直到……
“直到我住进了顾家。在一次次的挨打侮辱中，刺激之下，我沉睡多年的人格终于出现了。主人格懂事，挨打也不还手，次人格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苏醒之后就会找那些人报复，反反复复地……如你所见，顾老爷子并不喜欢我，因为有时候我会把他珍爱的孙子打到流血，他心疼。”
说到这，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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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顾连城低笑着说道，“除了这儿，哪家的夜都不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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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还是不太搭理的样子，顾连城便搂紧她的腰轻摇了几下，凑过去她耳旁低声说着话：“还说不是生气了？”
“没有。”
其实在酒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丫头肚子里是有气的。
要不是当时那么多外人在，她那脸早就拉下来了。
虽然在学校学了那么多演技，可生活毕竟不是戏剧，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哪里还能管得住自己的表情？
他细微观察，多少还是能看出来，她脸上的几小丝不愉快。
当时人那么多，他也没法去安慰她。
“明明就是在意，却还是装作无所谓一样让我去赴约，”他缓慢地诉说着，“我教你个法子，下次你干脆抱着我，让我哪儿都别去，你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吗？”
“什么效果？”
“就是面前有悬崖，不用你推我都自个儿跳下去。”
“噗嗤”一声，十一直接笑喷出来，拍了一下他绕在自己腰上的手：“胡说八道什么啊！”
前面若是悬崖，她一定会把他拉回来，怎么可能要他跳下去！
“你分明就是知道我舍不得，才敢这样子说的。”十一哼唧一声。
“那当然，”顾连城一听就笑起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种交出生命的话哪里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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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暖的大掌随后覆盖在了她的之上，紧紧地握好她的双手，声音轻轻地，却不乏安全感：“千寻，请相信我。如果你不信任我，以后我下决心去做一件事之前，会有无尽的顾虑。所以今天，在这里，我想恳求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带着那样的信任，我才能放手去做任何事。”
“我知道……”十一的声音也轻轻地，“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
她不知道他以后的安排是什么，就像站在空旷的沙漠中央，周围在起风暴，他在远处，她不知道他最后是否能穿越风暴来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她不怕他不来，她只是……
怕他来不了。
他吸了几口气，松开她的腰肢，抓过她的手往外走。
十一意外：“去哪里？”
她一直被他拉到楼下，方嫂也从厨房里探头问了句：“先生，你们去哪里？”
顾连城没答，拉着十一已经开了门出去。
十一一愣，“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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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里难受。
他们打他，顾老爷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略过，而他反抗打他们，就会遭到顾家的白眼，体罚，以及各种孤立，对么？
对，一定是这样，十一想完了之后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猜想。
“在那样的情况下，顾家不可能还容得下我。但没办法，我是他们的一个污点，他们想赶我走，母亲只得一边哀求一边威胁。那时候，我便更恨我自己。
“知道有那么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后，我去图书馆找了相关方面的资料书，终于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而‘他’的出现，是我不能够控制的，我更恨的人，是自己。
“我从不还手，可‘他’不一样，‘他’没有顾虑，更不会为母亲着想，顾家人都说我是疯子，而顾天成两兄弟也是神经病，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明明被反咬过，却总是不吸取教训，总是要逼‘他’出来。顾天成曾说，很讨厌我的假面，他就是要我一败涂地，喜欢看我绝地反击的样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顾家除了顾安逸一家，没有一个正常的，包括我自己。”
“好了，我们不说了……”十一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心脏都要爆炸了！
顾连城抓住她的手腕，笑了一下：“没事，我说的只是过去而已，已经过去了，没关系了。看我现在这么正常，也该知道我好了吧？这四年，我发过病么？”
十一的眼泪都硬生生地被笑了回去，说着：“还好我没刺激你……不然把‘他’逼出来了，我分分钟都要狗带。”
顾连城也哈哈笑出来：“谁说没有？你给我甩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可是时时刻刻在喊着要出来，把你吃掉！是你老公我，硬生生将‘他’给踢了回去，保护了你。”
“少来！”十一不信他，拿额头撞了他一下。
顾连城也轻撞回去，继续说：“‘他’自称是我哥哥，叫顾泽，是为了保护我而出现的。那时候我也渐渐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母亲后来发现我的异常，偷偷带我去看医生，不过我们没钱，就算确定了病名，也无法治疗。告诉顾家，只会给他们一个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的完美理由，所以这件事，顾家人一直不知道，他们权当我本身就是疯子，有时候乖，有时候逼急了就咬人，也没人怀疑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人格再一次沉睡，是在遇见文茜之后。她治愈了我。我逼着顾泽回去，生怕他的出现会吓跑她。那时候应该是我最坚强的一段时间。以至于最后她离开我，让比顾泽沉睡了更多年的自杀型人格出现了。但……或许是我的主人格求生意识太强烈，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我报警了。
“那一次生死关，我踏了过来。死过一次的人，变得无畏无惧，什么都不怕了。我想，也是在那样的契机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融合了，完成了蜕变，那时，才是一个全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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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过天，恨过地，恨过顾家的许多人，至今仍是，”顾连城说，“可唯独对她，真的没有恨过。”
他并不想了为了讨好新人就贬低抹黑旧人，他不是那样的人，十一更不是。
所以他并不想撒谎，去编造一个不一样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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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爱情吗？”十一替文茜问出了这个多年以来的疑问。
她也很想知道，他对文茜，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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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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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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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情深而往，让人沉醉迷离。
凌晨的夜晚，月光皎洁，都不比他清透的眼眸。
十一看着这样的顾连城有点失神，他的表情，他的口吻，都让她醉得弯起了嘴角。真好……
浮沉年岁，竟是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走在了一起。
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你这样做我多不好意思呀！你把你初恋的照片全烧了，那岂不是在说我也要把我初恋的照片全烧了？”
“哟呵？”顾连城一下子站起来，高出她许多，居高临下，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藏着前男友的照片？”
十一抵不住他的气势，往后退了一小步，“那……那自然是有的……我们也在一起好些年了，留了一些照片，虽然……也压箱底很久了。”
在靳向北回国之前。
她偶有想起从前，便翻出来看一看，怀念曾经。
但距离上一次翻出来看……至少也有五六年了吧。
“那自然是要毁掉的。”他低下去一些，靠近她。
十一踮起脚往他鼻子上撞了一下，冲他吐了吐舌头，“不要~你烧掉是你的事，我可没说我要烧掉！多珍贵的回忆啊，再见~”
说完撒腿就跑，顾连城在后面摸摸鼻子跟上去，笑说：“喂，顾千寻，你知道我鼻子花了多少钱做的吗，小心撞坏了要你赔。”
十一转过身，倒退着步伐笑嘻嘻地：“多少钱啊？十万以下我可以考虑赔你。更多就算了，我也赔不起！”
“十万？我这鼻子可是金制的，金贵得不得了，不拿你一辈子来赔，我可不答应。”
做完一个鬼脸，十一逃似的跑下了楼。
顾连城紧跟而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
车上。
顾连城开车，十一坐副驾驶座，两个宝贝坐在后面，开始了习惯性的嫌弃日常。
主人公——
当然是最受欢迎的方十一同学。
“十一，你不是叫顾千寻吗，名字到底改了没有呀？”顾萌萌小宝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十一转过去看着后面很认真地矫正说：“不是顾千寻，我姓千名寻，顾是你爹的姓，他闹着玩的。”
“哦……”顾萌萌点点头，小嘴嘟起来，“那古时候姑娘嫁了人都是随夫姓的，你干脆就叫顾千寻算啦，反正都是一家人嘛，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了~”
顾千寻？一家四口全姓顾？想想也是有点搞……
顾连城一声轻浮的口哨，脸上尽是笑容。
他对着后视镜眨了下眼，对顾萌萌来了个wave。
小丫头，以前没白疼她！
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无所谓了╮(╯▽╰)╭”方久久耸了耸肩表示，“顾还是千又或者方，不就是个姓吗，又不重要。你就是你。”
“……”十一虽然有点无语，但最后一句话却戳到她了。
两个宝贝吐槽归吐槽，心还是向着她的！
“哎呀不管啦，久久说得对，什么都好了，十一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千寻？”
“毕业之后吧，现在改名，毕业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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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的情况下，顾家不可能还容得下我。但没办法，我是他们的一个污点，他们想赶我走，母亲只得一边哀求一边威胁。那时候，我便更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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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还手，可‘他’不一样，‘他’没有顾虑，更不会为母亲着想，顾家人都说我是疯子，而顾天成两兄弟也是神经病，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明明被反咬过，却总是不吸取教训，总是要逼‘他’出来。顾天成曾说，很讨厌我的假面，他就是要我一败涂地，喜欢看我绝地反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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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也轻撞回去，继续说：“‘他’自称是我哥哥，叫顾泽，是为了保护我而出现的。那时候我也渐渐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母亲后来发现我的异常，偷偷带我去看医生，不过我们没钱，就算确定了病名，也无法治疗。告诉顾家，只会给他们一个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的完美理由，所以这件事，顾家人一直不知道，他们权当我本身就是疯子，有时候乖，有时候逼急了就咬人，也没人怀疑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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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顾萌萌又发出萌萌音，“wuli十一笑得好开心，看来昨晚的约会应该很~好玩呢！”
十一猛地又回头，瞪眼看他们。
这臭丫头，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这两个小家伙，回头一定要断了他们的网，关了他们的电视机，不让他们继续看这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方久久瞄了她一眼，淡定无比：“你们出门的时候醒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又醒了一次，中间间隔好几个小时。”
顾连城&十一：“……”
他们还以为他们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呢。
九爷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说：“几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了。”
车子这时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幼稚园到了。”
十一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下了车把两个孩子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拍拍他们的脑袋赶他们进去：“去吧去吧，晚上见。”
顾萌萌给他们打了招呼：“顾大人再见，十一再见~”
“再见。”九爷还是酷帅风，也没转过身，就抬手朝后面挥了几下。
看着两个孩子进去了，顾连城和十一才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顾连城说：“两个小家伙快放暑假了吧。”
“是啊，上完这周就放暑假了，”十一想想，笑了，“他们一定很开心。”
“放暑假应该是每个孩子最期待的。”顾连城转过去看了她一眼，笑开。
“哈哈，那倒是，学生时代，有什么比放假更开心的事吗？寒暑假的前一个星期都得掰着手指过日子，期待着假期快点来。”
“假期这么长，要不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玩玩？有什么主意吗？”
“去玩？也可以啊……萌萌一定高兴死了！不过你一下子让我说去什么地方玩，我也想不起来，不如晚上让孩子们自己想吧，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吧。”
“也好。”
送了十一到西影，因为马上走，也就没下车，更不想引起什么骚动，微微低身冲她挥了挥手：“拜拜，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好，”十一冲车里来了个飞吻，“拜拜。”
豪车开走，十一转过身就看到西影校门口站着几个女人，似乎是想看清楚车里面坐着的人而姿势怪异，看到她转过来便马上站直了，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学姐。”
“早上好。”十一也是面带微笑，对她们打了招呼，进去了。
那几人还站在门口，疑惑着：“到底是不是顾连城啊？”
“差一点点就看到了！太可惜了！”
“如果是，她也太厉害了吧？打败了顾太太，商暮雪也不放在眼里，能耐真的挺大的……”
十一走着走着，有人突然从后面整个人扑在了她身上。
踉跄了几步站稳，发现是叶菲。
“菲儿，我好在是没有心脏病，不然迟早死在你手里！”
“哈哈，”叶菲大咧地走到她身旁，搭着她的肩说，“是不是顾大人送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刚刚菲儿不是不在么？
“听见的呗，门口几个臭丫头还在议论你的事，被我拳头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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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晚，月光皎洁，都不比他清透的眼眸。
十一看着这样的顾连城有点失神，他的表情，他的口吻，都让她醉得弯起了嘴角。真好……
浮沉年岁，竟是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走在了一起。
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你这样做我多不好意思呀！你把你初恋的照片全烧了，那岂不是在说我也要把我初恋的照片全烧了？”
“哟呵？”顾连城一下子站起来，高出她许多，居高临下，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藏着前男友的照片？”
十一抵不住他的气势，往后退了一小步，“那……那自然是有的……我们也在一起好些年了，留了一些照片，虽然……也压箱底很久了。”
在靳向北回国之前。
她偶有想起从前，便翻出来看一看，怀念曾经。
但距离上一次翻出来看……至少也有五六年了吧。
“那自然是要毁掉的。”他低下去一些，靠近她。
十一踮起脚往他鼻子上撞了一下，冲他吐了吐舌头，“不要~你烧掉是你的事，我可没说我要烧掉！多珍贵的回忆啊，再见~”
说完撒腿就跑，顾连城在后面摸摸鼻子跟上去，笑说：“喂，顾千寻，你知道我鼻子花了多少钱做的吗，小心撞坏了要你赔。”
十一转过身，倒退着步伐笑嘻嘻地：“多少钱啊？十万以下我可以考虑赔你。更多就算了，我也赔不起！”
“十万？我这鼻子可是金制的，金贵得不得了，不拿你一辈子来赔，我可不答应。”
做完一个鬼脸，十一逃似的跑下了楼。
顾连城紧跟而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
车上。
顾连城开车，十一坐副驾驶座，两个宝贝坐在后面，开始了习惯性的嫌弃日常。
主人公——
当然是最受欢迎的方十一同学。
“十一，你不是叫顾千寻吗，名字到底改了没有呀？”顾萌萌小宝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十一转过去看着后面很认真地矫正说：“不是顾千寻，我姓千名寻，顾是你爹的姓，他闹着玩的。”
“哦……”顾萌萌点点头，小嘴嘟起来，“那古时候姑娘嫁了人都是随夫姓的，你干脆就叫顾千寻算啦，反正都是一家人嘛，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了~”
顾千寻？一家四口全姓顾？想想也是有点搞……
顾连城一声轻浮的口哨，脸上尽是笑容。
他对着后视镜眨了下眼，对顾萌萌来了个wave。
小丫头，以前没白疼她！
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无所谓了╮(╯▽╰)╭”方久久耸了耸肩表示，“顾还是千又或者方，不就是个姓吗，又不重要。你就是你。”
“……”十一虽然有点无语，但最后一句话却戳到她了。
两个宝贝吐槽归吐槽，心还是向着她的！
“哎呀不管啦，久久说得对，什么都好了，十一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千寻？”
“毕业之后吧，现在改名，毕业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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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向了宋修夏。
他没站起来，只是扣着她说了一句：“就坐这吧。”
说完，他又看向那名女生：“有关系吗？”
“哦没！没关系！”女生看着那张令人沉迷的颜，怎么也说不出“有关系”三个字，于是默默地坐到了叶菲原来的位置。
十一也顺带着在叶菲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只听得宋修夏轻声一句：“她坐旁边会很烦。”
“啊~”叶菲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在整个西影，要说不会对宋修夏动心，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缠着他的，就数叶菲，以及已经名花有主的十一了。
当然，虽然叶菲坐在旁边目测也会因为被缠PK而烦恼，但这种烦恼，他暂时还可以接受。
嘉宾都渐渐地到了。
十一在这种场合下第一次见到了YE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菲儿的父亲。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十一，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了！”
“叶叔叔好。”十一鞠了个躬。
“你好。我们家菲儿啊，眼光不要太高，交朋友很有要求的，你能成为她最好最好的朋友，那说明啊，你人品是真的不错。往后还要多多和菲儿往来啊。”
“是，叔叔！”
宋修夏也站了起来：“叶叔叔好。”
“哦！你是修夏吧！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啊，都长这么高了。”
“恩。”宋修夏虽然冷漠，但对待长辈却还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跟菲儿成为好朋友了？怎么没听这丫头提起啊。”
“认识不久。”
“这样啊……上次你和菲儿见面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哦！！”叶菲一惊一乍，“爸，我们十几年前见过？”
“你这丫头，不记得了啊？十几年前，你宋家叔叔不是带修夏过来玩过的吗，你还说他是个女孩子呢。”
叶菲还在搜索着记忆，十一不在状态中，叶家爸爸便给她解释说：“我们家菲儿从小就不安静，别人家的女儿像小公主，你要说我们家菲儿非要跟王室搭上边儿，那她也只能是个小王子！打小就爱留短发，不爱穿裙子，去度假完回来整个人黑得跟什么似的。就那会儿，修夏过来做客，那会儿小，长得可秀气了，干干净净地，又白又好看，菲儿说他是丫头，他说菲儿是假小子，差点没打起来。”
十一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两人是拿错剧本系列？
宋修夏一直那么站着，他看起来没有在极力思索的样子，看着就像知道这事，一点也不惊讶。
倒是叶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啊啊声之后，终于敲定：“是你啊！差点被我摁在地上胖揍一顿的臭小子！宋！修！夏！原来是你！”
宋修夏：“……”
十一想，她要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毕业典礼的开场致辞，由YE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准备，女儿的毕业典礼，他一定不会错过。
然而，这个讲完那个讲，那个讲完又换人来感天动地的一系列官方致辞，素来是让学生们陷入沉睡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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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顾萌萌又发出萌萌音，“wuli十一笑得好开心，看来昨晚的约会应该很~好玩呢！”
十一猛地又回头，瞪眼看他们。
这臭丫头，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这两个小家伙，回头一定要断了他们的网，关了他们的电视机，不让他们继续看这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方久久瞄了她一眼，淡定无比：“你们出门的时候醒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又醒了一次，中间间隔好几个小时。”
顾连城&十一：“……”
他们还以为他们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呢。
九爷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说：“几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了。”
车子这时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幼稚园到了。”
十一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下了车把两个孩子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拍拍他们的脑袋赶他们进去：“去吧去吧，晚上见。”
顾萌萌给他们打了招呼：“顾大人再见，十一再见~”
“再见。”九爷还是酷帅风，也没转过身，就抬手朝后面挥了几下。
看着两个孩子进去了，顾连城和十一才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顾连城说：“两个小家伙快放暑假了吧。”
“是啊，上完这周就放暑假了，”十一想想，笑了，“他们一定很开心。”
“放暑假应该是每个孩子最期待的。”顾连城转过去看了她一眼，笑开。
“哈哈，那倒是，学生时代，有什么比放假更开心的事吗？寒暑假的前一个星期都得掰着手指过日子，期待着假期快点来。”
“假期这么长，要不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玩玩？有什么主意吗？”
“去玩？也可以啊……萌萌一定高兴死了！不过你一下子让我说去什么地方玩，我也想不起来，不如晚上让孩子们自己想吧，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吧。”
“也好。”
送了十一到西影，因为马上走，也就没下车，更不想引起什么骚动，微微低身冲她挥了挥手：“拜拜，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好，”十一冲车里来了个飞吻，“拜拜。”
豪车开走，十一转过身就看到西影校门口站着几个女人，似乎是想看清楚车里面坐着的人而姿势怪异，看到她转过来便马上站直了，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学姐。”
“早上好。”十一也是面带微笑，对她们打了招呼，进去了。
那几人还站在门口，疑惑着：“到底是不是顾连城啊？”
“差一点点就看到了！太可惜了！”
“如果是，她也太厉害了吧？打败了顾太太，商暮雪也不放在眼里，能耐真的挺大的……”
十一走着走着，有人突然从后面整个人扑在了她身上。
踉跄了几步站稳，发现是叶菲。
“菲儿，我好在是没有心脏病，不然迟早死在你手里！”
“哈哈，”叶菲大咧地走到她身旁，搭着她的肩说，“是不是顾大人送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刚刚菲儿不是不在么？
“听见的呗，门口几个臭丫头还在议论你的事，被我拳头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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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已经接连打了无数个哈欠，眯开眼问十一：“到底讲完了没有？”
“讲完了，接下来要入场啦，刚叶叔叔过来让你准备一下。”
“……啥？”叶菲忽然醒了一些，摇晃走瞌睡虫，坐直了一些问，“让我准备什么？跟我有关吗？”
“啊？”十一也懵了，“说是……昨晚已经跟你打过招呼的，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也没问叔叔是要干嘛啊……”
“昨晚？？啊……”
叶菲忽然想起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脑袋：“那时候啊，我根本就没听。”
宋修夏接道：“做为学生代表，上台致辞，拨穗。”
“？？？”叶菲依然是一脸茫然，仿佛被人推进了坑里似的。
十一在一旁无奈地笑起来，敢情这丫头是完全不在线。
说话间，台上主持人就已经在进行这一流程了，一一介绍着代表学生，其中就包括了叶菲和宋修夏。
“去吧，我在这等你。”
“啊……真烦呐，”叶菲长长哀叹一声，趴在桌上，“昨天要是听到了就可以拒绝了。”
抬头一看那台面，崩溃式：“啊真是疯了！谁要上去那地方啊！丢死人了！”
“也没那么丢人了，代表啊，是代表。”十一一边说着，轻轻推了推她，让她起身。
叶菲和宋修夏才出去，就不期响起了十一的名字，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说是代表，其实没什么意义，就是选了在校学生家世显著的，意思表示一下而已，十一觉得自己应该不在列才对。
入场竟然是一男一女挽着手的形式，叶菲站十一前方的位置，和宋修夏并排站着，两人应该是达成了共识。知道十一也上去后，叶菲就当玩似的，不在意了，很开心的样子。
而在她们后面不远的地方，十一看到了靳向北和姚若水。
巧的是，靳向北也刚好看往了这个方向，与十一的视线对上了。
姚若水一直看着靳向北，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十一。
十一匆忙转了回去，这时，一个人搂住了她的手臂。
抬头，愣住。
竟然是商景阳。
“哥？”十一错愕了，“你怎么来了？”
“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商景阳笑道，“傻丫头，怎么能一个人来参加毕业典礼？你该多孤单啊。”
听到声响，叶菲转了过去，刚好看到商景阳弯曲着手指，在十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很宠溺的眼神，很温和的笑容，男友力MAX。
那一瞬间叶菲看到的，不是哥哥商景阳，而是男朋友商景阳。
并不是说刮鼻子这个小动作是男朋友的专利，她三个哥哥也很喜欢刮她鼻子，但只能说……
商景阳对十一的那种感情，她确实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经常看到，那个人就是——
顾连城！
还有就是靳向北，他们三个简直一样一样的，所以她敢肯定，这其中有着什么。
“啊~是你啊！”叶菲强行与他握手，“我是十一的好朋友，我叫叶菲，我常听十一提起，她有个又帅性格又棒对她还好的哥哥，我还说她吹牛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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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向了宋修夏。
他没站起来，只是扣着她说了一句：“就坐这吧。”
说完，他又看向那名女生：“有关系吗？”
“哦没！没关系！”女生看着那张令人沉迷的颜，怎么也说不出“有关系”三个字，于是默默地坐到了叶菲原来的位置。
十一也顺带着在叶菲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只听得宋修夏轻声一句：“她坐旁边会很烦。”
“啊~”叶菲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在整个西影，要说不会对宋修夏动心，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缠着他的，就数叶菲，以及已经名花有主的十一了。
当然，虽然叶菲坐在旁边目测也会因为被缠PK而烦恼，但这种烦恼，他暂时还可以接受。
嘉宾都渐渐地到了。
十一在这种场合下第一次见到了YE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菲儿的父亲。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十一，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了！”
“叶叔叔好。”十一鞠了个躬。
“你好。我们家菲儿啊，眼光不要太高，交朋友很有要求的，你能成为她最好最好的朋友，那说明啊，你人品是真的不错。往后还要多多和菲儿往来啊。”
“是，叔叔！”
宋修夏也站了起来：“叶叔叔好。”
“哦！你是修夏吧！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啊，都长这么高了。”
“恩。”宋修夏虽然冷漠，但对待长辈却还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跟菲儿成为好朋友了？怎么没听这丫头提起啊。”
“认识不久。”
“这样啊……上次你和菲儿见面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哦！！”叶菲一惊一乍，“爸，我们十几年前见过？”
“你这丫头，不记得了啊？十几年前，你宋家叔叔不是带修夏过来玩过的吗，你还说他是个女孩子呢。”
叶菲还在搜索着记忆，十一不在状态中，叶家爸爸便给她解释说：“我们家菲儿从小就不安静，别人家的女儿像小公主，你要说我们家菲儿非要跟王室搭上边儿，那她也只能是个小王子！打小就爱留短发，不爱穿裙子，去度假完回来整个人黑得跟什么似的。就那会儿，修夏过来做客，那会儿小，长得可秀气了，干干净净地，又白又好看，菲儿说他是丫头，他说菲儿是假小子，差点没打起来。”
十一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两人是拿错剧本系列？
宋修夏一直那么站着，他看起来没有在极力思索的样子，看着就像知道这事，一点也不惊讶。
倒是叶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啊啊声之后，终于敲定：“是你啊！差点被我摁在地上胖揍一顿的臭小子！宋！修！夏！原来是你！”
宋修夏：“……”
十一想，她要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毕业典礼的开场致辞，由YE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准备，女儿的毕业典礼，他一定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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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闪回了过去几年刚见到她的时候，一幅幅场景历历在目。
真是几年如一日，时间就这样消逝了，如今的他们已全然不一样。
他不后悔自己曾经的任何一个决定，因为是正确的，所以他才没有失去。
如果当初他对她置之不理，现在又何来一个这么好的小妻子，一双可爱的儿女？
保她进西影，原本只是为了偿还自己内心的一点愧疚感，不曾想竟是给自己积了福。
“至此，养成计划已完成了一大半。”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收留了她的大义模样，笑。
“嘁！”十一不赞同他一般吐了下舌。
顾连城越看那些照片，嘴角就拉开越大。
她毕业了，他却有那么浓厚的成就感，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苏白进来提醒他要继续进行会议，他站了起来，把手机递给他：“把这张照片给我印出来——不，去影楼，给我放大裱起来。”
“啊？”苏白瞪大眼，“裱起来？”
苏白一听，先忙着看了几眼照片，哦……是太太啊！
囧，再好看那也没必要裱起来吧！
“不觉得很好看？”
“好看！”苏白笑眯眯，“是我见过的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顾连城嘴一勾，“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姑娘。”
满脸的自豪。
“不过顾总，这些全都裱起来？”
“全都。”
“……是！”
顾连城大步迈出休息室，留苏白原地悲怆。
毕业照就已经五张了！看总裁这变身望妻痴汉样的节奏，难不成准备以后时不时地就让他去把太太的照片放大裱起来，然后把那些照片挂满一整栋别墅？
……
和顾连城聊完，十一便四处走走。这样热闹的场合，手机是无法联系到了，便随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菲儿。
“十一老大！”
铃铛和几个女生朝她跑过来：“可总算找到你了！老大找不着你，让我们如果看见你就跟你说一声，她人在播音室，你可以去找她。”
“好，谢谢啊。”
十一从来没去过播音室，问了几个人才找到。
只是等她到了播音室，却已经不见菲儿的踪影。
“啊……菲儿这丫头真是的，让人满校地找。”十一嘀嘀咕咕着，出去，拿手机给叶菲打电话。
转身出门就与人撞了一下，后退一步，愣住。
竟是靳向北。
靳向北身边还有个人，好像是他的助理，十一有点印象。
他跟助理说了一声：“去那边等我吧。”
“是。”
十一缓缓将手机放回了包里，靳向北站在她跟前，说道：“不知道该叫你十一还是千寻。”
“有什么事吗？”
他能感受得到，从他回国开始，十一对他的态度就一直是这样冷。
他也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可他的心实在太不争气。
有的人早就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叫他如何忘得了？
两人还没开始说，就有一人穿着学士服从他们身后走过，目光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匆匆离去。
靳向北看了看四周，看到他们身后开着的门：“去里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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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十一也懵了，“说是……昨晚已经跟你打过招呼的，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也没问叔叔是要干嘛啊……”
“昨晚？？啊……”
叶菲忽然想起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脑袋：“那时候啊，我根本就没听。”
宋修夏接道：“做为学生代表，上台致辞，拨穗。”
“？？？”叶菲依然是一脸茫然，仿佛被人推进了坑里似的。
十一在一旁无奈地笑起来，敢情这丫头是完全不在线。
说话间，台上主持人就已经在进行这一流程了，一一介绍着代表学生，其中就包括了叶菲和宋修夏。
“去吧，我在这等你。”
“啊……真烦呐，”叶菲长长哀叹一声，趴在桌上，“昨天要是听到了就可以拒绝了。”
抬头一看那台面，崩溃式：“啊真是疯了！谁要上去那地方啊！丢死人了！”
“也没那么丢人了，代表啊，是代表。”十一一边说着，轻轻推了推她，让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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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们后面不远的地方，十一看到了靳向北和姚若水。
巧的是，靳向北也刚好看往了这个方向，与十一的视线对上了。
姚若水一直看着靳向北，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十一。
十一匆忙转了回去，这时，一个人搂住了她的手臂。
抬头，愣住。
竟然是商景阳。
“哥？”十一错愕了，“你怎么来了？”
“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商景阳笑道，“傻丫头，怎么能一个人来参加毕业典礼？你该多孤单啊。”
听到声响，叶菲转了过去，刚好看到商景阳弯曲着手指，在十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很宠溺的眼神，很温和的笑容，男友力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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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
还有就是靳向北，他们三个简直一样一样的，所以她敢肯定，这其中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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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的确不好，时不时就有人经过。
十一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便点头进去了。
靳向北进来，将门给带上了。为避免有人开进来，还将门给反锁。
他的行为十一都看在眼里，但她倒是没有在怕。
他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对她怎么样。
“十一，”他还是习惯这样喊她，“我准备去美国了，不留在西城。”
“是吗？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我一个人去。”靳向北说。
“一个人？”
那姚若水？
“我准备跟她离婚，今晚吃饭的时候提。”
十一诧异：“离婚？”
这不是才刚刚结婚一个月？
结婚是开玩笑的吗？
“我快疯了……”靳向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这种压抑的生活，快把我逼疯了。回到家看到那几张脸，心里就像是有什么塞满了一般，让我透不过气来。”
十一只是站在那里，出于礼貌，不会刻意避开视线。但她没有接他的话。
此时此刻，她可以同情他，也可以理解他，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的错，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她也不用因此而付出什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十一开口道：“靳总，听起来你的婚姻并不是很幸福，为此我表示遗憾。但除了遗憾，我没有其他想法了，所以我也不太明白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是真的不明白？”十一的疏远，让他感到更加的窒息。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陷在深渊里无法自拔。
十一摇头：“真的不明白。”
靳向北朝她走进了几步，强大的气场直直逼来。
“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了，而我还在原地徘徊，”靳向北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然而十一，你真的不能回来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就在这里，一步都不曾离开，回来吧，好吗？”
他忽然一把抱住了十一：“回来找我吧……不认识路，我领着你，走累了就歇歇。如果你不想走，没关系，你站在原地等我，我会飞速跑到你身边。”
十一无动于衷，明知道他抱得紧自己挣脱不开，一时之间也不想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去推开他。
突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兜里取出来一看，是菲儿打来的。
这时候也不适合接电话，所以她调了静音没有搭理。
不一会儿，靳向北的手机也响起来，他一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十一借此机会退开：“我说过很多次的话，如今依然受用。靳向北，我们不可能了，这样的话，我还要说多少遍？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头的。”
“为什么？”靳向北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十一！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怎样做你才肯再次对我打开心扉！怎样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是，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我也不想！如果她不是我母亲我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你要我怎么办啊！我再恨她，我也不能对她做任何事！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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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他对她置之不理，现在又何来一个这么好的小妻子，一双可爱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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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养成计划已完成了一大半。”顾连城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收留了她的大义模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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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从来没去过播音室，问了几个人才找到。
只是等她到了播音室，却已经不见菲儿的踪影。
“啊……菲儿这丫头真是的，让人满校地找。”十一嘀嘀咕咕着，出去，拿手机给叶菲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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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靳向北。
靳向北身边还有个人，好像是他的助理，十一有点印象。
他跟助理说了一声：“去那边等我吧。”
“是。”
十一缓缓将手机放回了包里，靳向北站在她跟前，说道：“不知道该叫你十一还是千寻。”
“有什么事吗？”
他能感受得到，从他回国开始，十一对他的态度就一直是这样冷。
他也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可他的心实在太不争气。
有的人早就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叫他如何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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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两人的朋友关系就因为她而变得僵持了，多说几句气氛一定会一路沉闷，十一便把手机抢了回去。
“喂？没事啦，哥哥送我过去也是一样的。你这几天公司忙，又要准备和商暮雪的订婚仪式，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就这样，拜拜。”
商景阳开着车，偶尔转过来看她一眼，说：“连城好像特别在意你跟我在一起。”
十一开了个玩笑说：“我们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他在意我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就是霸道，霸权，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的那种。”
“啊，看不出来，”他笑道，“我一直以为我挺了解他的，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认识的顾连城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啊。”
“哥哥认识的顾连城是什么样的？”
“时而绅士，时而冷酷，后者居多，”他说道，“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在你面前有另一种姿态。”
“啊……”十一一听，也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是了。他在我眼里呢……没有固定的形象。就是什么情景会有什么脾气和性格，并非那些镜头上的他一样只有一种情感。”
“他有时候很温暖，大我五岁，但心理年龄上却好像大一轮，从我们结婚开始，他就把我当成一个小丫头一般来照顾，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对我很好。”十一说的是实话。
“但他有时候也很冷漠——”十一笑了一下，“我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觉得一个人怎么能那么的冰冷，没有温度呢？后来发现，那只是他伪装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将自己用一个面具保护起来。”
“他有时候也很腹黑，眼一眯，哎呀，我能起一身鸡皮疙瘩！”十一说着，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笑得很明朗，“总觉得说自己完蛋了，就算好像并没有做什么错事，还是会怕怕的。不过这种怕吧，又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怕，因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有时候么……很霸道，说风就是雨，偶尔也会口是心非，也会有失去理智发狂的状态——大白偷偷给我说的，他给我总结了一下说，我于他的意义，就是能让他从神，退居到人的姿态的一个存在。”
十一说完还有点小开心。
事实上以前她并不知道这个事，也是他们在一起后，苏白跟她说起顾连城时才知道。
她搬出海景区的时候，某个人茶不思饭不想，长夜辗转不眠，情绪非常暴躁呢！
想到这，十一有一种赢了一局的开心感。
十一的小表情，商景阳尽收眼底，她自己反而还没有发现。
他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的感情还不错，连城是真的对你有感情。”
“有的。”十一点点头。
不过她没告诉他，一开始并没有。
“这样一看，他真的是对小雪没有一点感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谁知道呢，”商景阳说道，“这程度的话，他和小雪订婚的原因，你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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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为十一都看在眼里，但她倒是没有在怕。
他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对她怎么样。
“十一，”他还是习惯这样喊她，“我准备去美国了，不留在西城。”
“是吗？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我一个人去。”靳向北说。
“一个人？”
那姚若水？
“我准备跟她离婚，今晚吃饭的时候提。”
十一诧异：“离婚？”
这不是才刚刚结婚一个月？
结婚是开玩笑的吗？
“我快疯了……”靳向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这种压抑的生活，快把我逼疯了。回到家看到那几张脸，心里就像是有什么塞满了一般，让我透不过气来。”
十一只是站在那里，出于礼貌，不会刻意避开视线。但她没有接他的话。
此时此刻，她可以同情他，也可以理解他，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的错，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她也不用因此而付出什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十一开口道：“靳总，听起来你的婚姻并不是很幸福，为此我表示遗憾。但除了遗憾，我没有其他想法了，所以我也不太明白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是真的不明白？”十一的疏远，让他感到更加的窒息。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陷在深渊里无法自拔。
十一摇头：“真的不明白。”
靳向北朝她走进了几步，强大的气场直直逼来。
“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了，而我还在原地徘徊，”靳向北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然而十一，你真的不能回来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就在这里，一步都不曾离开，回来吧，好吗？”
他忽然一把抱住了十一：“回来找我吧……不认识路，我领着你，走累了就歇歇。如果你不想走，没关系，你站在原地等我，我会飞速跑到你身边。”
十一无动于衷，明知道他抱得紧自己挣脱不开，一时之间也不想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去推开他。
突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兜里取出来一看，是菲儿打来的。
这时候也不适合接电话，所以她调了静音没有搭理。
不一会儿，靳向北的手机也响起来，他一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十一借此机会退开：“我说过很多次的话，如今依然受用。靳向北，我们不可能了，这样的话，我还要说多少遍？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头的。”
“为什么？”靳向北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十一！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怎样做你才肯再次对我打开心扉！怎样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是，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我也不想！如果她不是我母亲我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你要我怎么办啊！我再恨她，我也不能对她做任何事！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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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生怕他们俩说着说着就吵起来。
本来他们两人的朋友关系就因为她而变得僵持了，多说几句气氛一定会一路沉闷，十一便把手机抢了回去。
“喂？没事啦，哥哥送我过去也是一样的。你这几天公司忙，又要准备和商暮雪的订婚仪式，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就这样，拜拜。”
商景阳开着车，偶尔转过来看她一眼，说：“连城好像特别在意你跟我在一起。”
十一开了个玩笑说：“我们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他在意我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就是霸道，霸权，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的那种。”
“啊，看不出来，”他笑道，“我一直以为我挺了解他的，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认识的顾连城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啊。”
“哥哥认识的顾连城是什么样的？”
“时而绅士，时而冷酷，后者居多，”他说道，“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在你面前有另一种姿态。”
“啊……”十一一听，也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是了。他在我眼里呢……没有固定的形象。就是什么情景会有什么脾气和性格，并非那些镜头上的他一样只有一种情感。”
“他有时候很温暖，大我五岁，但心理年龄上却好像大一轮，从我们结婚开始，他就把我当成一个小丫头一般来照顾，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对我很好。”十一说的是实话。
“但他有时候也很冷漠——”十一笑了一下，“我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觉得一个人怎么能那么的冰冷，没有温度呢？后来发现，那只是他伪装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将自己用一个面具保护起来。”
“他有时候也很腹黑，眼一眯，哎呀，我能起一身鸡皮疙瘩！”十一说着，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笑得很明朗，“总觉得说自己完蛋了，就算好像并没有做什么错事，还是会怕怕的。不过这种怕吧，又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怕，因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有时候么……很霸道，说风就是雨，偶尔也会口是心非，也会有失去理智发狂的状态——大白偷偷给我说的，他给我总结了一下说，我于他的意义，就是能让他从神，退居到人的姿态的一个存在。”
十一说完还有点小开心。
事实上以前她并不知道这个事，也是他们在一起后，苏白跟她说起顾连城时才知道。
她搬出海景区的时候，某个人茶不思饭不想，长夜辗转不眠，情绪非常暴躁呢！
想到这，十一有一种赢了一局的开心感。
十一的小表情，商景阳尽收眼底，她自己反而还没有发现。
他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的感情还不错，连城是真的对你有感情。”
“有的。”十一点点头。
不过她没告诉他，一开始并没有。
“这样一看，他真的是对小雪没有一点感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谁知道呢，”商景阳说道，“这程度的话，他和小雪订婚的原因，你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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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就知道了，”十一点点头，“不过对不起哥哥，她过去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我不会原谅她和商叔叔的所作所为。再可怜，也不能拿它当借口去做伤害别人的事。当初我以为妹妹死了，难过得要死。那种情感，她也唯有为人母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了吧。”
“不用原谅，”在这件事情上，商景阳明显是站在她这边的，“不想原谅就不要原谅了。他们做的事本身就让人心寒，父亲做了这一切，而小雪竟然在知道真相后还想绑着萌萌去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他们甚至没有为此向你道过歉，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十一的心中微微泛暖。
商景阳，是真的对她好。
以前和现在都是，为了她不惜和父亲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可是千千，你和连城的感情也不像是出了危机，你们为什么离婚？”
见她有一会儿沉默着不说话，他自己又笑了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他岔开了话题：“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要不要我让佣人多给你熬一些参汤补补身子？产检定时做了么？他还不知道的话，应该没人陪你去吧？不然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哥哥陪你去。”
接连着问了许多问题，让十一一时也不知道回答哪一个好。
“才两个月不到，连孕吐都少有出现，我怀了跟没怀似的，很轻松，不累的，所以不用这么紧张我啦。何况我除了有胃病，身体一直挺健康的，没事儿。”
商景阳送十一到影视城，原本还想在那陪着她，不想不一会儿就来了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不得已要回去一趟。
这正合了十一的意，那通电话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影视城里正在拍戏，闲杂人等并不被允许进去，收到风赶来的各方粉丝通通被拦在了外边，入口处，几位主演的粉丝团有秩序地圈了几个地方各自为营，都乖乖地坐在地上等候，不给自家偶像添麻烦。
有的甚至是带来了食物，有等到晚上的觉悟。
十一报着萧漫的名字顺利地进去了，想来是萧漫提早打了招呼。
第一次来到拍摄基地的十一对什么都很新奇，虽然在西影也见过不少，但是第一次见到拍摄现场，好奇得很。
在萧漫拍完一个镜头之前，十一在不给现场造成麻烦的前提下，随处走了走。
萧漫一条过，远远地就看到了十一，跟她打招呼。
现场很忙，帆帆听萧漫的吩咐给十一找了张简陋的椅子，当然，肯定比不上萧漫那舒适的休息椅。
“赞！”十一举起大拇指，“一条过！”
“没什么，这场戏很简单。下场才难，一挑十，动作戏，记住台词的同时，身体动作也不能错，眼神表情都要到位，有得拍了。”
萧漫穿着军统女特工的制服，看得十一两眼发亮：“真人更帅了！”
萧漫忽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响指，站起来，对正朝她走来的导演说道：“马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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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就知道了，”十一点点头，“不过对不起哥哥，她过去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我不会原谅她和商叔叔的所作所为。再可怜，也不能拿它当借口去做伤害别人的事。当初我以为妹妹死了，难过得要死。那种情感，她也唯有为人母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了吧。”
“不用原谅，”在这件事情上，商景阳明显是站在她这边的，“不想原谅就不要原谅了。他们做的事本身就让人心寒，父亲做了这一切，而小雪竟然在知道真相后还想绑着萌萌去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他们甚至没有为此向你道过歉，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十一的心中微微泛暖。
商景阳，是真的对她好。
以前和现在都是，为了她不惜和父亲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可是千千，你和连城的感情也不像是出了危机，你们为什么离婚？”
见她有一会儿沉默着不说话，他自己又笑了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他岔开了话题：“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要不要我让佣人多给你熬一些参汤补补身子？产检定时做了么？他还不知道的话，应该没人陪你去吧？不然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哥哥陪你去。”
接连着问了许多问题，让十一一时也不知道回答哪一个好。
“才两个月不到，连孕吐都少有出现，我怀了跟没怀似的，很轻松，不累的，所以不用这么紧张我啦。何况我除了有胃病，身体一直挺健康的，没事儿。”
商景阳送十一到影视城，原本还想在那陪着她，不想不一会儿就来了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不得已要回去一趟。
这正合了十一的意，那通电话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影视城里正在拍戏，闲杂人等并不被允许进去，收到风赶来的各方粉丝通通被拦在了外边，入口处，几位主演的粉丝团有秩序地圈了几个地方各自为营，都乖乖地坐在地上等候，不给自家偶像添麻烦。
有的甚至是带来了食物，有等到晚上的觉悟。
十一报着萧漫的名字顺利地进去了，想来是萧漫提早打了招呼。
第一次来到拍摄基地的十一对什么都很新奇，虽然在西影也见过不少，但是第一次见到拍摄现场，好奇得很。
在萧漫拍完一个镜头之前，十一在不给现场造成麻烦的前提下，随处走了走。
萧漫一条过，远远地就看到了十一，跟她打招呼。
现场很忙，帆帆听萧漫的吩咐给十一找了张简陋的椅子，当然，肯定比不上萧漫那舒适的休息椅。
“赞！”十一举起大拇指，“一条过！”
“没什么，这场戏很简单。下场才难，一挑十，动作戏，记住台词的同时，身体动作也不能错，眼神表情都要到位，有得拍了。”
萧漫穿着军统女特工的制服，看得十一两眼发亮：“真人更帅了！”
萧漫忽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响指，站起来，对正朝她走来的导演说道：“马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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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刚的人品，他信得过，又是在影视城，不是单独的约见，是萧漫引见介绍的话，马刚给她这么个机会是有可能的。
挂了电话，顾连城本想打个电话给马刚，打声招呼，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他这样做，是对她的明显不信任，日后她若知道她能得到这个机会是因为他开口说了话，免不了要生他的气。
罢了，让她自己闯吧，才刚刚开始，还朝气得很，不用他太操心。
……
十一还在背台词，找感觉，有几人从她身旁经过，起先她也不是太在意，就是余光瞄见几抹身影。
怪就怪在他们从她身旁过去几米之后，却停了下来。
因此十一也抬起了头，刚巧与刚转过来的林蔷对上了视线。
是林蔷的话，大概就明白她为什么会走着走着停下来了。
起初林蔷是觉得，在这里遇见方十一，太意外了。于是她想要停下来看清楚，这一对视，就百分百确定了，就是她没错！
十一还看到了林蔷身边的徐微雨。
对于她为什么会从黄珊珊身边到了林蔷的身边，她不是很关心。
“你怎么在这里？”
“蔷姐好。”即使她认为她不是真心要跟她打招呼，自己该有的礼节还是少不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家小可爱为什么会在这里，关蔷姐什么事吗？”
不远处，萧漫的声音传来。
为下一场戏做准备，她已经换好了服装。
看了看萧漫，林蔷像是明白了似的，“哦……原来有个人已经攀上了高枝。”
“这都教蔷姐知道了？”萧漫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十一的肩膀上说，“我家小可爱这高枝，我自然是要牢牢地攀着的。”
其实谁都知道，林蔷的意思是方十一攀萧漫。
她不惜自嘲也要帮她的理由是什么？
下一秒，萧漫的笑脸忽然隐去，她放开十一挺直了腰板，身高瞬间高出林蔷一截，气势满满地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将她步步逼退：“林蔷，识相的，就给我滚远一点，欺负到她头上来，吃亏的是谁还要我告诉你么？看在我们也合作过几部电视剧的份上，才忠告你小心点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戳，林蔷这口气怎么可能会乖乖吞下，她自然要反击：“萧漫，你也别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林蔷想要反击的手被萧漫一把打开，用力一戳使她差点摔倒：“我是什么东西，还犯不着你来关心。你这只打不死的蟑螂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些，我会很开心的。”
“蔷姐……”徐微雨扶住了林蔷。
萧漫她怎么敢！
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她一点都不收敛的么？
十一也觉得萧漫似乎是动怒了，而且这怒气来得有点快。
她记得没错的话，上次林蔷在她鞋子里动手脚她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怎么这次林蔷只不过是说了自己几句，也没做什么，她怎么反倒是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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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刚的人品，他信得过，又是在影视城，不是单独的约见，是萧漫引见介绍的话，马刚给她这么个机会是有可能的。
挂了电话，顾连城本想打个电话给马刚，打声招呼，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他这样做，是对她的明显不信任，日后她若知道她能得到这个机会是因为他开口说了话，免不了要生他的气。
罢了，让她自己闯吧，才刚刚开始，还朝气得很，不用他太操心。
……
十一还在背台词，找感觉，有几人从她身旁经过，起先她也不是太在意，就是余光瞄见几抹身影。
怪就怪在他们从她身旁过去几米之后，却停了下来。
因此十一也抬起了头，刚巧与刚转过来的林蔷对上了视线。
是林蔷的话，大概就明白她为什么会走着走着停下来了。
起初林蔷是觉得，在这里遇见方十一，太意外了。于是她想要停下来看清楚，这一对视，就百分百确定了，就是她没错！
十一还看到了林蔷身边的徐微雨。
对于她为什么会从黄珊珊身边到了林蔷的身边，她不是很关心。
“你怎么在这里？”
“蔷姐好。”即使她认为她不是真心要跟她打招呼，自己该有的礼节还是少不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家小可爱为什么会在这里，关蔷姐什么事吗？”
不远处，萧漫的声音传来。
为下一场戏做准备，她已经换好了服装。
看了看萧漫，林蔷像是明白了似的，“哦……原来有个人已经攀上了高枝。”
“这都教蔷姐知道了？”萧漫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十一的肩膀上说，“我家小可爱这高枝，我自然是要牢牢地攀着的。”
其实谁都知道，林蔷的意思是方十一攀萧漫。
她不惜自嘲也要帮她的理由是什么？
下一秒，萧漫的笑脸忽然隐去，她放开十一挺直了腰板，身高瞬间高出林蔷一截，气势满满地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将她步步逼退：“林蔷，识相的，就给我滚远一点，欺负到她头上来，吃亏的是谁还要我告诉你么？看在我们也合作过几部电视剧的份上，才忠告你小心点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戳，林蔷这口气怎么可能会乖乖吞下，她自然要反击：“萧漫，你也别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林蔷想要反击的手被萧漫一把打开，用力一戳使她差点摔倒：“我是什么东西，还犯不着你来关心。你这只打不死的蟑螂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些，我会很开心的。”
“蔷姐……”徐微雨扶住了林蔷。
萧漫她怎么敢！
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她一点都不收敛的么？
十一也觉得萧漫似乎是动怒了，而且这怒气来得有点快。
她记得没错的话，上次林蔷在她鞋子里动手脚她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怎么这次林蔷只不过是说了自己几句，也没做什么，她怎么反倒是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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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亲眼看到，林蔷在被徐微雨扶住之后，忽然推开了她，自己摔倒撞到旁边的桌子，把桌子给推翻了，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所有人这么看过来，萧漫气势凌人地站在那里，林蔷摔在地上，刚刚发生了什么，还用人说么？
导演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十一站出来说：“马导，我不小心撞到了蔷姐。对不起蔷姐！”
谁没眼力见儿？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导演本想这事儿就这么糊涂过去了也好，免得她们两个闹起来，一时半会儿消不下气。
谁知萧漫却站了出来：“是我推的导演，林蔷这么弱不经风的，摔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我作证，其实是蔷姐自己摔下去的，她想嫁祸给漫姐。”十一也容不得林蔷诬赖萧漫。
“方十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在说事实。”
……
“先生，需要做些什么吗？”
厉斯年的视线，一直落在正在对峙的地方。
他摆了摆手。
他的漫漫，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
林蔷是想利用大众舆论来制裁萧漫的，可导演为了息事宁人，让在场的把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删除，谁敢外流，经查，就会被踢出这个剧组。
萧漫天后的地位不是白白拼的，林蔷想这么扳倒她当然不可能。否则，她还是萧漫么？
“好了好了，你快点去化妆吧，漫漫很快拍完的。”
下场戏即将，导演也容不得时间这么流逝，让副导演把林蔷给哄走了，他留下来安抚萧漫的情绪。
“漫漫，做什么动这么大的气，林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斤斤计较？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么？”
马刚也是觉得有几分奇怪。
他和萧漫合作过多次，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去刁难谁的，怎么今天突然跟林蔷这么杠上了？
萧漫在休息椅上坐下来，说：“导演，我只是在给她提个醒而已。她动我可以，我懒得跟她计较，可她若敢动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后悔两个字要怎么写。”
导演脸色有所变，匆匆应了几声，过来给十一使了个颜色，让萧漫赶紧消消气，做下场戏的准备。
“漫姐，喝口水吧，消消气，”十一给她倒了杯水来，“林蔷一直看我不顺眼，别搭理她就对了，独角戏唱着唱着就会消停的。”
帆帆也喊来化妆师给萧漫补补妆，跟十一说：“咱们漫姐也是有些日子没这么发过火了。”
转向看十一的时候，萧漫就跟变脸似的，戾气散去，只剩了一副能甜死人的笑容：“是不是吓到我们小可爱了？”
“没有……”十一也是有点无奈，怎么一下子又跟没事人似的了？
她眨了下眼，悄声说：“见过厉先生，就觉得所有人都温柔得很。”
“噗嗤……”萧漫笑出声，点了一下她额头说，“你小心隔墙有耳。”
“不会吧？”十一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处。
不会这么巧他在吧？
说得也不响，应该听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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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亲眼看到，林蔷在被徐微雨扶住之后，忽然推开了她，自己摔倒撞到旁边的桌子，把桌子给推翻了，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所有人这么看过来，萧漫气势凌人地站在那里，林蔷摔在地上，刚刚发生了什么，还用人说么？
导演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十一站出来说：“马导，我不小心撞到了蔷姐。对不起蔷姐！”
谁没眼力见儿？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导演本想这事儿就这么糊涂过去了也好，免得她们两个闹起来，一时半会儿消不下气。
谁知萧漫却站了出来：“是我推的导演，林蔷这么弱不经风的，摔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我作证，其实是蔷姐自己摔下去的，她想嫁祸给漫姐。”十一也容不得林蔷诬赖萧漫。
“方十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在说事实。”
……
“先生，需要做些什么吗？”
厉斯年的视线，一直落在正在对峙的地方。
他摆了摆手。
他的漫漫，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
林蔷是想利用大众舆论来制裁萧漫的，可导演为了息事宁人，让在场的把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删除，谁敢外流，经查，就会被踢出这个剧组。
萧漫天后的地位不是白白拼的，林蔷想这么扳倒她当然不可能。否则，她还是萧漫么？
“好了好了，你快点去化妆吧，漫漫很快拍完的。”
下场戏即将，导演也容不得时间这么流逝，让副导演把林蔷给哄走了，他留下来安抚萧漫的情绪。
“漫漫，做什么动这么大的气，林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斤斤计较？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么？”
马刚也是觉得有几分奇怪。
他和萧漫合作过多次，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去刁难谁的，怎么今天突然跟林蔷这么杠上了？
萧漫在休息椅上坐下来，说：“导演，我只是在给她提个醒而已。她动我可以，我懒得跟她计较，可她若敢动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后悔两个字要怎么写。”
导演脸色有所变，匆匆应了几声，过来给十一使了个颜色，让萧漫赶紧消消气，做下场戏的准备。
“漫姐，喝口水吧，消消气，”十一给她倒了杯水来，“林蔷一直看我不顺眼，别搭理她就对了，独角戏唱着唱着就会消停的。”
帆帆也喊来化妆师给萧漫补补妆，跟十一说：“咱们漫姐也是有些日子没这么发过火了。”
转向看十一的时候，萧漫就跟变脸似的，戾气散去，只剩了一副能甜死人的笑容：“是不是吓到我们小可爱了？”
“没有……”十一也是有点无奈，怎么一下子又跟没事人似的了？
她眨了下眼，悄声说：“见过厉先生，就觉得所有人都温柔得很。”
“噗嗤……”萧漫笑出声，点了一下她额头说，“你小心隔墙有耳。”
“不会吧？”十一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处。
不会这么巧他在吧？
说得也不响，应该听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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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员们一闹，这戏就没办法继续拍下去，导演只好又来调节。
“导演！萧漫这回是真的过分了，您就真的不管管这事？”林蔷好事，不愿息事宁人。
帆帆在一旁着急死了，十一也是不知道情况会怎么变，可萧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双臂，依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漫漫，怎么回事啊？”
“导演，燕儿说她最近身体不好，时常站不稳自己摔了，要不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反正这场戏，以后补拍也一样。”
“萧漫！你怎么敢颠倒是非——”林蔷怒指。
“颠倒是非不是蔷姐最爱做的事么？”
正当大家存疑的时候，董燕却咬着唇说：“马导，的确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关漫姐什么事，那……我还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了，先回去休息，镜头补拍就行。”
“燕！！”林蔷喊她。
然而董燕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散去，十一也没问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多半，是董燕自己心虚吧。
“我家小可爱不问我为什么欺负人么？”
十一笑说：“漫姐欺负人，那那人一定不是好人。”
“哟，这论断新鲜了，头一回听，这么挺我？”
“是信任。”
萧漫喝着果汁，唇角拉开了笑意，“我大抵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辜负你的信任了。”
……
下一场戏，是萧漫饰演的军统女特工去执行任务，中了敌方的圈套，以寡敌众的剧情。被捕后抢了敌方一把枪想要自尽，当枪里的子弹刚好打光了，她因此被捕。
就跟平时看的花絮一样，通畅淋漓的打戏，就是靠手法拍出来的，因为演员一般不具备武术底子，只能靠镜头和拍摄手法来弥补，外加一些替身的武术动作。
这些平时十一也有在选修课程中学到过，没什么新奇。
花了些时间拍这场戏，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女特务抢枪自尽。
……
女特务从敌方一小哥身上抢过了一把手枪，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开保险，上膛，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纵然没有一句台词，但凌厉的目光却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至此，十一相信，一个好的演员，真的可以用眼神去诉说一个故事。
萧漫并不是只靠脸蛋来撑的花瓶，她的眼中有戏。
……
修长的几根手指缓慢地在桌台上点了几下，厉斯年的目光始终盯着聚光处。
他的漫漫，依旧是那么美。
美得让人窒息。
然而他的眉头却也始终皱起，在萧漫决意要扣下扳机的前一秒，眼神骤变——
“砰”的一声，骤然如真枪响起一般的声音，着实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每个人都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脑袋，四处查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有不少人直接蹲了下去，护住自己的头部。
十一也是下意识地就蹲了下去保护自己的一员。
“怎么回事啊……”
“刚刚那是真的枪声吗？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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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员们一闹，这戏就没办法继续拍下去，导演只好又来调节。
“导演！萧漫这回是真的过分了，您就真的不管管这事？”林蔷好事，不愿息事宁人。
帆帆在一旁着急死了，十一也是不知道情况会怎么变，可萧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双臂，依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漫漫，怎么回事啊？”
“导演，燕儿说她最近身体不好，时常站不稳自己摔了，要不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反正这场戏，以后补拍也一样。”
“萧漫！你怎么敢颠倒是非——”林蔷怒指。
“颠倒是非不是蔷姐最爱做的事么？”
正当大家存疑的时候，董燕却咬着唇说：“马导，的确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关漫姐什么事，那……我还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了，先回去休息，镜头补拍就行。”
“燕！！”林蔷喊她。
然而董燕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散去，十一也没问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多半，是董燕自己心虚吧。
“我家小可爱不问我为什么欺负人么？”
十一笑说：“漫姐欺负人，那那人一定不是好人。”
“哟，这论断新鲜了，头一回听，这么挺我？”
“是信任。”
萧漫喝着果汁，唇角拉开了笑意，“我大抵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辜负你的信任了。”
……
下一场戏，是萧漫饰演的军统女特工去执行任务，中了敌方的圈套，以寡敌众的剧情。被捕后抢了敌方一把枪想要自尽，当枪里的子弹刚好打光了，她因此被捕。
就跟平时看的花絮一样，通畅淋漓的打戏，就是靠手法拍出来的，因为演员一般不具备武术底子，只能靠镜头和拍摄手法来弥补，外加一些替身的武术动作。
这些平时十一也有在选修课程中学到过，没什么新奇。
花了些时间拍这场戏，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女特务抢枪自尽。
……
女特务从敌方一小哥身上抢过了一把手枪，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开保险，上膛，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纵然没有一句台词，但凌厉的目光却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至此，十一相信，一个好的演员，真的可以用眼神去诉说一个故事。
萧漫并不是只靠脸蛋来撑的花瓶，她的眼中有戏。
……
修长的几根手指缓慢地在桌台上点了几下，厉斯年的目光始终盯着聚光处。
他的漫漫，依旧是那么美。
美得让人窒息。
然而他的眉头却也始终皱起，在萧漫决意要扣下扳机的前一秒，眼神骤变——
“砰”的一声，骤然如真枪响起一般的声音，着实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每个人都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脑袋，四处查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有不少人直接蹲了下去，护住自己的头部。
十一也是下意识地就蹲了下去保护自己的一员。
“怎么回事啊……”
“刚刚那是真的枪声吗？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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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也有些恍惚，因为她也觉得，那好像真的是枪声……
像是子弹一般的东西，从他们的身旁呼啸而过。
而与此同时，萧漫手中的道具枪也掉在了地上，仔细一看，枪体有破损。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难道刚才那不知名的东西打中的……是萧漫手中的道具枪？
十一也没想那么多，看了下四周就朝萧漫跑过去，帆帆拉也拉不住。
“漫姐快走！”
十一以为是有人要袭击萧漫。
“不用了……”萧漫虽是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但也很快镇定了下来，拉了拉十一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看了看道具枪，再看向射来子弹的方向。
十一一看，越发觉得正朝她们走来的人有些熟悉。
等人更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那不是厉斯年么？他不是说要回墨西哥吗，怎么还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回去办才是，不用去处理么……
十一细思极恐，难道刚刚他一直就在片场？萧漫一出事他就出现了？
天，真的是隔墙有耳，她说的话不会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吧？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人袭击萧漫？
厉斯年走到了她们身前，他像是看不到十一似的，抬起手，撩开萧漫额前因翻滚而有些凌乱的发丝，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低沉的嗓音在说：“别离开我。”
是仅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分贝。就因为轻，声音更磁，十一是真的觉得很好听。
听着这话不止十一有点懵，萧漫也是不理解。
这好端端地，萧漫也没说走，说什么别离开的话？
“厉先生，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看了萧漫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时间停止了，画面就像被静止了一般。
片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也都在发呆，你看我我看你，细声议论着这人是谁，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十一偷偷地看了一眼，厉斯年的目光深邃，好像眼里就只有萧漫一个人似的，看不见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怎么了厉先生？我哪样？”萧漫微笑。
厉斯年没有表情，他蹲下捡起那只道具枪的一秒，就已经确认自己的判断无错了。
他拿着道具枪，枪口往上，对萧漫说：“这么不小心？”
“难道……”萧漫隐隐察觉了他的意思，“是觉得手感有些不一样，可的确没那样想过……”
十一听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砰”的又是一声，响彻了天际。
萧漫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和震惊，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人。
而其余的人，也都慢慢地明白过来一件事。
“天哪！那不是道具枪吗！刚刚那一声是真枪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吧？！”
十一站得最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道具枪里……射出了真子弹？
不，那说明……那是把真枪！
细思极恐，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萧漫刚刚那一枪真的扣下去……
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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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也有些恍惚，因为她也觉得，那好像真的是枪声……
像是子弹一般的东西，从他们的身旁呼啸而过。
而与此同时，萧漫手中的道具枪也掉在了地上，仔细一看，枪体有破损。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难道刚才那不知名的东西打中的……是萧漫手中的道具枪？
十一也没想那么多，看了下四周就朝萧漫跑过去，帆帆拉也拉不住。
“漫姐快走！”
十一以为是有人要袭击萧漫。
“不用了……”萧漫虽是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但也很快镇定了下来，拉了拉十一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看了看道具枪，再看向射来子弹的方向。
十一一看，越发觉得正朝她们走来的人有些熟悉。
等人更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那不是厉斯年么？他不是说要回墨西哥吗，怎么还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回去办才是，不用去处理么……
十一细思极恐，难道刚刚他一直就在片场？萧漫一出事他就出现了？
天，真的是隔墙有耳，她说的话不会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吧？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人袭击萧漫？
厉斯年走到了她们身前，他像是看不到十一似的，抬起手，撩开萧漫额前因翻滚而有些凌乱的发丝，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低沉的嗓音在说：“别离开我。”
是仅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分贝。就因为轻，声音更磁，十一是真的觉得很好听。
听着这话不止十一有点懵，萧漫也是不理解。
这好端端地，萧漫也没说走，说什么别离开的话？
“厉先生，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看了萧漫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时间停止了，画面就像被静止了一般。
片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也都在发呆，你看我我看你，细声议论着这人是谁，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十一偷偷地看了一眼，厉斯年的目光深邃，好像眼里就只有萧漫一个人似的，看不见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怎么了厉先生？我哪样？”萧漫微笑。
厉斯年没有表情，他蹲下捡起那只道具枪的一秒，就已经确认自己的判断无错了。
他拿着道具枪，枪口往上，对萧漫说：“这么不小心？”
“难道……”萧漫隐隐察觉了他的意思，“是觉得手感有些不一样，可的确没那样想过……”
十一听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砰”的又是一声，响彻了天际。
萧漫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和震惊，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人。
而其余的人，也都慢慢地明白过来一件事。
“天哪！那不是道具枪吗！刚刚那一声是真枪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吧？！”
十一站得最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道具枪里……射出了真子弹？
不，那说明……那是把真枪！
细思极恐，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萧漫刚刚那一枪真的扣下去……
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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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城酒店啊？”十一觉得顾连城的语调有些奇怪。
在西城酒店……怎么了吗？
顾连城没有回答她，反倒是继续问，“你现在在酒店什么地方？”
“我在走廊上呢……漫姐在房间里睡觉，我怕吵到她，就出来给你打电话了，门口还站着那几个保镖，哦哦哦……又看过来了……”
为了表现自然，十一也不再看那边，总感觉视线是移开了的样子。
“总统套房那层？？”
“是呀，厉斯年出手，肯定不能是楼下那些普通套房才对吧。”十一一边笑着，一边回答他。
就像顾连城，肯定选最好的。
他曾经是这样说的，生活已经有很多不如意了，赚那么多钱不花，死后带进棺材里么？当然要过最好的。
能选好的，绝对不选差的，这就是他生活的真谛。
十一觉得，嘛，能有这么豁达的花钱心思的……还不是因为有钱任性？
像没钱的她，平日里就只能精打细算。
“你马上回到萧漫的房间里不要出来。”
“恩，我跟你说完就回去了，”十一点头，然后问，“不过为什么呢？听你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不对似的。”
“你别问，马上回去，我没到之前，不要出来，乖。”
十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恩好！那我挂了，这就回去。”
“好，待会儿见，我很快到。”
麦吻了一个之后，十一就挂掉了电话，心里始终存疑。
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么？
他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安全了，干脆让她回萧漫房间里吧，起码那里是他所知的最安全的地方？
才刚刚这么一想之后，突然有什么人从她身后拉了一下，一瞬将她拉进了T型过道里。
十一挣扎了那么一下，想要叫喊，嘴巴却被人牢牢地捂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心里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
不会吧？！
什么神预感？？
她真的遇到危险了？？
顾连城……救我……
哭泣脸。
……
“刚刚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门口几名保安转过去一看，发现过道里空荡荡的。
“不用管她，厉先生只吩咐我们要保护好萧小姐，其余人等一概和我们无关。”
“那倒是。”
……
奔驰中的车厢内。
顾连城按了几下车内显示屏，指腹点了几下，找出一个通话对象，拨通。
“马上取消交易。”
“你说什么？提前了？今天倒是神速！”
挂掉电话连着蓝牙都丢了。
前方是十字路口，黄灯即将转为红灯，前面的车已经速度慢了下来。顾连城连按无数个喇叭，黄红交替的一瞬间，超越前车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考虑要不要闯红灯的时候！
……
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间，首先，符合绑架氛围，房间里很暗，略微营造了几分恐怖的气势。
其次，手脚也都被绑住了，十一被固定在椅子上。
最后——
“我说，为什么绑我？”
只贴了一张用来封嘴的胶带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的一声张开，一说话，直接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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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们瞬间紧张，“堵住她的嘴！让她喊来人就糟了！”
先是有人捂着她的嘴，再有人从房间里找到了毛巾，直接堵住了她的口。见她不能出声了，这才满意。
“首先，确定她是厉斯年的那个女人？”
十一瞪大眼睛，不是不是！
冤枉了！
看来并不是自己或者顾连城招来的仇家，是厉斯年啊！
她的摇头没人看见。
“错不了！我看着她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那就好！”
“可是老大……我们这样真的可行吗？对方可是厉斯年啊……”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据说这个女人对厉斯年来说很重要，我们只能拿她做筹码去要挟他，跟他谈判。妈的……惹急了谈崩了，老子就拖着他女人陪葬！”
“唔唔——”十一又跺脚又踹凳子，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什么鬼！
自己根本就不是厉斯年的女人，他们要是去找他谈判，厉斯年会理他们才怪了！而自己这个炮灰，说不定分分钟会被恼怒的这些大佬们给了结了泄愤。
她是死得最冤的那一个！
因此，此时不提醒他们，自己离黄泉路就近了一步。
“你给我安静点！”
“唔唔！”十一的脑袋抬高瞪着他，“唔唔唔！”
十一发现自己的舌头尚有活动的余地，就尝试着把毛巾从嘴里一点点地推出去，几乎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人发现，又一把推了进去，并警告道：“女人你最好别耍花样！再乱动就让你永远闭嘴！别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动手！”
十一气坏了，着急得要命，你倒是我让我说句话先！
这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万众瞩目，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显示：老公。
“老大！应该是厉斯年！”
厉斯年个屁！
十一整个人都差点在椅子上弹跳起来，那是顾连城啊！
他们还一副要对战的紧张样子，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因为铃声响得有点久，顾连城接起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咳！那个……”
“你是谁？”接电话的人不是她，顾连城当即就紧张起来。
因为不放心才会又打了个电话，谁知已经是这样。
该死！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今天25层本来就比较危险，像厉斯年的意外出现，本不会对他们的交易造成任何影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没料到的，是她竟然也去了！
因担心她会意外卷入什么事件中，才会让她回房间呆着别出来的，谁知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让我确认她的安全。”
他们就用十一的手机发了个小视频给他。
顾连城看着小视频里的十一一直想说些什么，然后着急得两眼发红，心里的怒气便已经上升了。
他以为十一是害怕地喊他救她，而他此时却还在离西城酒店二十分钟车程距离的地方，他怎么能不急？
给绑匪回电话之前，顾连城先打了个电话：“我们的人，现在有多少在西城酒店附近？立马能调用到的人手数量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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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城酒店啊？”十一觉得顾连城的语调有些奇怪。
在西城酒店……怎么了吗？
顾连城没有回答她，反倒是继续问，“你现在在酒店什么地方？”
“我在走廊上呢……漫姐在房间里睡觉，我怕吵到她，就出来给你打电话了，门口还站着那几个保镖，哦哦哦……又看过来了……”
为了表现自然，十一也不再看那边，总感觉视线是移开了的样子。
“总统套房那层？？”
“是呀，厉斯年出手，肯定不能是楼下那些普通套房才对吧。”十一一边笑着，一边回答他。
就像顾连城，肯定选最好的。
他曾经是这样说的，生活已经有很多不如意了，赚那么多钱不花，死后带进棺材里么？当然要过最好的。
能选好的，绝对不选差的，这就是他生活的真谛。
十一觉得，嘛，能有这么豁达的花钱心思的……还不是因为有钱任性？
像没钱的她，平日里就只能精打细算。
“你马上回到萧漫的房间里不要出来。”
“恩，我跟你说完就回去了，”十一点头，然后问，“不过为什么呢？听你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不对似的。”
“你别问，马上回去，我没到之前，不要出来，乖。”
十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恩好！那我挂了，这就回去。”
“好，待会儿见，我很快到。”
麦吻了一个之后，十一就挂掉了电话，心里始终存疑。
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么？
他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安全了，干脆让她回萧漫房间里吧，起码那里是他所知的最安全的地方？
才刚刚这么一想之后，突然有什么人从她身后拉了一下，一瞬将她拉进了T型过道里。
十一挣扎了那么一下，想要叫喊，嘴巴却被人牢牢地捂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心里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
不会吧？！
什么神预感？？
她真的遇到危险了？？
顾连城……救我……
哭泣脸。
……
“刚刚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门口几名保安转过去一看，发现过道里空荡荡的。
“不用管她，厉先生只吩咐我们要保护好萧小姐，其余人等一概和我们无关。”
“那倒是。”
……
奔驰中的车厢内。
顾连城按了几下车内显示屏，指腹点了几下，找出一个通话对象，拨通。
“马上取消交易。”
“你说什么？提前了？今天倒是神速！”
挂掉电话连着蓝牙都丢了。
前方是十字路口，黄灯即将转为红灯，前面的车已经速度慢了下来。顾连城连按无数个喇叭，黄红交替的一瞬间，超越前车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考虑要不要闯红灯的时候！
……
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间，首先，符合绑架氛围，房间里很暗，略微营造了几分恐怖的气势。
其次，手脚也都被绑住了，十一被固定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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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贴了一张用来封嘴的胶带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的一声张开，一说话，直接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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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
现在也只能接了。
一接起来，就听到那边满屋子的孩子哭声，还有一些女人的哭喊声，说着十一听不懂的语言。
墨西哥的官方语言，应该是西班牙语。
紧接着，这个房间里的人也跟着着急了，激动地说着什么，还有人又把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
十一瞪大眼睛，也不敢乱动。
乖乖，那边发生什么事也不关她的事啊！
然而僵持并没有坚持很久，这边像是妥协了，有人切断了绑她的绳索。
十一一看这些人好像是要放她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眼看着他们似乎并不准备管她去哪里，十一加快脚步去开门逃离。
门外，是一群黑衣人，有几个比较眼熟，因此她知道，是厉斯年的人。
十一从他们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萧漫就站在人群外。
“漫姐！”
“没事吧？吓坏了么？”
“还好……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和逃离这里，并不准备把我怎么样。”
“没事就好。”
“可是漫姐，据他们说，这酒店里埋伏着国际刑警……是来抓谁的？”
“不是抓你的就行了，走吧。”
萧漫也不关心这些事。
“那他们……”十一是指绑她的那些绑匪。
“厉先生已经知道了，他们本意是想抓我，抓错了你，”萧漫走在前头，淡淡地说着，“有些事我能说上话，但有些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威胁厉先生。”
十一站在原地。
“人这种动物，难说，再坏也还是留有感情的，总有自己要保护的重要的人。就是厉先生，叱咤风云又如何，还不是有我这个弱点。”
这么说，那些人，是出不了那个房了？
萧漫回过头去，抓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下去，四爷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
电梯一开，十一就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愣住了。
宋家姐弟？
重要的是……
他俩手挽着手，宋颜夕几乎是整个人挂在宋修夏身上的，还来了这一层，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要不是他们姐弟的身份是真，十一已经想歪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
宋颜夕马上放开了弟弟的手，“哦！刚刚我在相亲，提前通知修夏来给我救场，做戏呢。”
“哦……”这就明白了，“颜夕姐姐这么漂亮，还要相亲啊，追的男人都不知道排到哪条街了。”
“家里安排的局，没办法。”
打过招呼，就离开了，两姐弟对萧漫也不感到好奇。
电梯内，萧漫笑嘻嘻地说：“宋家弟弟长得真不错。也不花痴我，太难得了。”
“因为姐姐长得也很美，我估计他没少看大美人儿，早就审美疲劳了。”
“要不是怕他有危险，一定要调戏调戏。”
危险……说的应该是厉斯年吧？
十一他们下去大厅里，顾连城刚刚好进来。
萧漫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所以发生什么事他心里有数。
“对不住了四爷，害得小可爱替我受了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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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有人捂着她的嘴，再有人从房间里找到了毛巾，直接堵住了她的口。见她不能出声了，这才满意。
“首先，确定她是厉斯年的那个女人？”
十一瞪大眼睛，不是不是！
冤枉了！
看来并不是自己或者顾连城招来的仇家，是厉斯年啊！
她的摇头没人看见。
“错不了！我看着她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那就好！”
“可是老大……我们这样真的可行吗？对方可是厉斯年啊……”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据说这个女人对厉斯年来说很重要，我们只能拿她做筹码去要挟他，跟他谈判。妈的……惹急了谈崩了，老子就拖着他女人陪葬！”
“唔唔——”十一又跺脚又踹凳子，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什么鬼！
自己根本就不是厉斯年的女人，他们要是去找他谈判，厉斯年会理他们才怪了！而自己这个炮灰，说不定分分钟会被恼怒的这些大佬们给了结了泄愤。
她是死得最冤的那一个！
因此，此时不提醒他们，自己离黄泉路就近了一步。
“你给我安静点！”
“唔唔！”十一的脑袋抬高瞪着他，“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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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气坏了，着急得要命，你倒是我让我说句话先！
这时，十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万众瞩目，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显示：老公。
“老大！应该是厉斯年！”
厉斯年个屁！
十一整个人都差点在椅子上弹跳起来，那是顾连城啊！
他们还一副要对战的紧张样子，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因为铃声响得有点久，顾连城接起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咳！那个……”
“你是谁？”接电话的人不是她，顾连城当即就紧张起来。
因为不放心才会又打了个电话，谁知已经是这样。
该死！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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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料到的，是她竟然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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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让我确认她的安全。”
他们就用十一的手机发了个小视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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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十一是害怕地喊他救她，而他此时却还在离西城酒店二十分钟车程距离的地方，他怎么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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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抱歉的话？”
“改天请你们吃一顿大餐，”萧漫回头看了看，笑着拍了一下十一的肩膀，“你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打过招呼，两人也没有在酒店里耽搁下去，直接出去了。
顾连城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原本就是做了接到十一就马上走的准备的。
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手在她脑袋上方细心地护着，怕她磕到车，还帮她把安全带也系上。
完成一系列之后，自己才回到了驾驶座上。
十一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一直都是没事样，不过坐在这车里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的后怕。
这万一弄不好，中间哪里协调出了问题，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是厉先生联系你了吗？”
“恩，”他点头，“他说事情因他而起，他会解决掉的。”
“你就答应啦？”十一撅起了嘴，“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随时都会被他放弃掉的。”
顾连城笑：“怎么会。他既然已经答应要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老婆，不管付出什么惨痛代价，都会做到的。做不到，他还能是那个厉斯年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如果是厉斯年都办不到的事，顾连城岂不是也难办？
“你就不担心我啊？”
“担心，当然担心了，”顾连城笑笑，敲了敲方向盘说，“回头交通局就要请我去喝茶了。”
十一一疑惑，他加了一句说：“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喂！”十一半笑着敲了敲他，“闯红灯多危险啊，这个不可以有。”
他笑笑没答。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还要留着我这条命去救你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呐……”十一揪着小手指看他，“如果厉斯年没有找你，我是说，这件事就是冲我来的，你是要乖乖地照他们的话去做吗？还是要和他一样，想其他办法来救我？”
“我还没问呢，他怎么救的你？效率不错，这么短时间内安然解决，你也不像受了什么委屈。”他抬手就在她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弄乱了她的头发。
不管怎样，她没事就好。
其实顾连城并不如他所表现的这样镇定。
知道她被人绑了，他着急得不得了这是事实。
谁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此刻，看到她安然地坐在自己身侧，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下来。
“好像是以暴制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在墨西哥的家人吧，我听见电话那头小孩和女人的哭声了。”
顾连城并不意外厉斯年会这样做，以牙还牙，是他的作风。
“啊……怎么办呢，我就是想耍酷，墨西哥那边也没有我的势力啊……”
“说得好像你这边有一样！”
他看了十一一眼，笑得宠溺。
“那些人……”十一想到她出来时，看到的厉斯年的那些人，猛地摇了摇头，“算了！谁让他们先出歪主意的，不想了！”
那件事，似乎是她想也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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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只能接了。
一接起来，就听到那边满屋子的孩子哭声，还有一些女人的哭喊声，说着十一听不懂的语言。
墨西哥的官方语言，应该是西班牙语。
紧接着，这个房间里的人也跟着着急了，激动地说着什么，还有人又把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
十一瞪大眼睛，也不敢乱动。
乖乖，那边发生什么事也不关她的事啊！
然而僵持并没有坚持很久，这边像是妥协了，有人切断了绑她的绳索。
十一一看这些人好像是要放她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眼看着他们似乎并不准备管她去哪里，十一加快脚步去开门逃离。
门外，是一群黑衣人，有几个比较眼熟，因此她知道，是厉斯年的人。
十一从他们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萧漫就站在人群外。
“漫姐！”
“没事吧？吓坏了么？”
“还好……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和逃离这里，并不准备把我怎么样。”
“没事就好。”
“可是漫姐，据他们说，这酒店里埋伏着国际刑警……是来抓谁的？”
“不是抓你的就行了，走吧。”
萧漫也不关心这些事。
“那他们……”十一是指绑她的那些绑匪。
“厉先生已经知道了，他们本意是想抓我，抓错了你，”萧漫走在前头，淡淡地说着，“有些事我能说上话，但有些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威胁厉先生。”
十一站在原地。
“人这种动物，难说，再坏也还是留有感情的，总有自己要保护的重要的人。就是厉先生，叱咤风云又如何，还不是有我这个弱点。”
这么说，那些人，是出不了那个房了？
萧漫回过头去，抓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下去，四爷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
电梯一开，十一就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愣住了。
宋家姐弟？
重要的是……
他俩手挽着手，宋颜夕几乎是整个人挂在宋修夏身上的，还来了这一层，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要不是他们姐弟的身份是真，十一已经想歪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
宋颜夕马上放开了弟弟的手，“哦！刚刚我在相亲，提前通知修夏来给我救场，做戏呢。”
“哦……”这就明白了，“颜夕姐姐这么漂亮，还要相亲啊，追的男人都不知道排到哪条街了。”
“家里安排的局，没办法。”
打过招呼，就离开了，两姐弟对萧漫也不感到好奇。
电梯内，萧漫笑嘻嘻地说：“宋家弟弟长得真不错。也不花痴我，太难得了。”
“因为姐姐长得也很美，我估计他没少看大美人儿，早就审美疲劳了。”
“要不是怕他有危险，一定要调戏调戏。”
危险……说的应该是厉斯年吧？
十一他们下去大厅里，顾连城刚刚好进来。
萧漫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所以发生什么事他心里有数。
“对不住了四爷，害得小可爱替我受了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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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沉默几秒，“败给你了。”
那边传来飞速敲键盘的声音，速度很快，却沉稳有效，几乎没有错误。
不论嗓音，语调是难得的沉稳内敛：“你还有三分钟二十秒寻找目标，国际刑警已经在部署了。”
“yes，sir！”叶菲回答得有几分俏皮，眼睛眨了一下，“应该不在这层。不过亲爱的，你确定修罗今天会亲自出动？”
“干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嘿嘿，”叶菲讨好地一笑，“宝贝儿，话不是这么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也是有可能会出错的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关系的！干妈原谅你！”
耳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有几分慵懒，“修罗的确是在潜伏期没错，近三年没有任何动静，有也是假消息，有些肮脏家伙做了事栽赃给他。”
“是吧，那家伙应该还在偷懒！”叶菲依然蹲在角落里，扣着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嘴巴咧开，“说不定日子过清闲了，不想再出手了。”
“我无所谓了，╮(╯_╰)╭”略欠扁的声调，“反正是你想见修罗，又不是我，不想见你就回来呗。”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家宝贝儿这么确定，我当然要信了！”
这时，那边传来比较远的声音：“久~~咱们的妈咪救回来了没有？”
“顾大人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准备去幼稚园接我们了吧，不过，接不到就是了。”
“哈哈，不管啦，反正干爹会搞定的！干妈~”顾萌萌的声音近了，“见到修罗大人了没有？”
“还没呢小公主。”
“那你见到修罗大人记得帮我要个签名啊~”
“yes，madam！保证完成任务！”
那边，久久跟顾萌萌嘀嘀咕咕说：“生死攸关，会搭理你们才怪了。”
……
1508号房。
宋佳期站在门外，按了几下门铃，过了会儿，终于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看见宋佳期询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个……我是来找我朋友的……请问……安好在里面吗？我听说她喝醉了，我来接她……”
也不知道怎么的，宋佳期总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
她跳眼望向保镖身后，似乎能看到四五个人。
然而好好在里面，自己又已经到了酒店门口，总不能因为害怕就先回去吧？无论如何也要带好好一起走的。
由此，宋佳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问：“可以吗？”
保镖转头询问了里面主人家的意思之后，点头放她进去。
“好好……？”宋佳期小心翼翼地进了这间房，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就是好好，喝醉了倒在沙发上。
宋佳期再仔细一看，这里的人她竟然都认识！
那个女人不是新锐模特吗？才刚刚崭露头角。
而其他两个，正是B。I化妆品公司的杨总和助理，宋佳期是见过的，一起吃过饭，有说过她们青春洋溢，很适合他们公司的定位，等女团选拔结束，会考虑请她们拍一支广告，因此宋佳期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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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抱歉的话？”
“改天请你们吃一顿大餐，”萧漫回头看了看，笑着拍了一下十一的肩膀，“你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打过招呼，两人也没有在酒店里耽搁下去，直接出去了。
顾连城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原本就是做了接到十一就马上走的准备的。
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手在她脑袋上方细心地护着，怕她磕到车，还帮她把安全带也系上。
完成一系列之后，自己才回到了驾驶座上。
十一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一直都是没事样，不过坐在这车里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的后怕。
这万一弄不好，中间哪里协调出了问题，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是厉先生联系你了吗？”
“恩，”他点头，“他说事情因他而起，他会解决掉的。”
“你就答应啦？”十一撅起了嘴，“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随时都会被他放弃掉的。”
顾连城笑：“怎么会。他既然已经答应要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老婆，不管付出什么惨痛代价，都会做到的。做不到，他还能是那个厉斯年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如果是厉斯年都办不到的事，顾连城岂不是也难办？
“你就不担心我啊？”
“担心，当然担心了，”顾连城笑笑，敲了敲方向盘说，“回头交通局就要请我去喝茶了。”
十一一疑惑，他加了一句说：“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喂！”十一半笑着敲了敲他，“闯红灯多危险啊，这个不可以有。”
他笑笑没答。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还要留着我这条命去救你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呐……”十一揪着小手指看他，“如果厉斯年没有找你，我是说，这件事就是冲我来的，你是要乖乖地照他们的话去做吗？还是要和他一样，想其他办法来救我？”
“我还没问呢，他怎么救的你？效率不错，这么短时间内安然解决，你也不像受了什么委屈。”他抬手就在她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弄乱了她的头发。
不管怎样，她没事就好。
其实顾连城并不如他所表现的这样镇定。
知道她被人绑了，他着急得不得了这是事实。
谁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此刻，看到她安然地坐在自己身侧，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下来。
“好像是以暴制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在墨西哥的家人吧，我听见电话那头小孩和女人的哭声了。”
顾连城并不意外厉斯年会这样做，以牙还牙，是他的作风。
“啊……怎么办呢，我就是想耍酷，墨西哥那边也没有我的势力啊……”
“说得好像你这边有一样！”
他看了十一一眼，笑得宠溺。
“那些人……”十一想到她出来时，看到的厉斯年的那些人，猛地摇了摇头，“算了！谁让他们先出歪主意的，不想了！”
那件事，似乎是她想也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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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喝酒？
“杨总好，”宋佳期缓缓走过去，拘谨地鞠了个躬，“不知道杨总还记不记得我。”
“哦记得记得！你叫宋……宋佳期！对吧？”
“没想到杨总还记得，是的我是宋佳期，那个……躺在那里的，是我的好朋友好好，是好好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这的，我来接她回去。”
“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让他往回开。反正你已经来了，就坐下来等等，待会儿我让司机一起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杨总，我让Taxi在楼下等着了，我把好好扶走就是了。”
“宋小姐，”那名模特Coco开口道，有几分妖娆，“是一定不懂处世之道吧？怎么能这么直接地拒了杨总呢？杨总请你坐下来喝一杯酒，你不喝，这太不给面子了吧？”
“还是Coco会说话，所以我就说，大众怎么能不喜欢像Coco这样懂事乖巧的女孩子呢？现下社会里不就是需要这样的艺人吗？”
“宋小姐，你就坐下来歇息歇息吧，司机一到，我马上送你们下去。”助理也在一旁说道。
宋佳期面上尴尬。
心理的小人第一时间就在阻拦她，绝对不可以坐下。
然而她只有一个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好好会在这样的境况之下。
她可以走，可她能带走好好吗？
不然……她先出去，报警的法子，能成么？
“杨总，我酒量不好，就喝一杯，您看成么？”
她的酒量还可以，不至于一杯倒，如果能这样敷衍过去，是最好。
“当然可以了！你是小姑娘，能喝一杯那也是给足了我面子，就一杯，喝吧！”
推脱不开，宋佳期无奈，只得喝了那杯酒。
喝完之后，杨总倒也真的不为难她，让她在一边等着。
Coco也只是在和他们玩着划拳，中间有喊宋佳期一起玩，但婉拒了，她不想喝更多的酒。
“好好？好好……”她无数次推安好，但都没什么反应，醉得一塌糊涂。
好好也真是的，怎么能喝成这样？
过了会儿，宋佳期拿手轻轻地在胸口拍了拍，慢慢地将衣服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了一下这间房的构造。
难道是密不透风的缘故吗，为什么越来越呼吸不过来了？有种窒息感，很难受。
也不是烧酒，一般的酒酒精没那么高，通常她都能应付上几杯的，不可能一杯倒。
还来不及想更多，Coco就扶着她关切地问：“宋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一定是酒劲太猛了，这样吧，小宋，你也躺着休息会儿，待会儿车来了我们再喊醒你。”
“不用了……”
宋佳期嘴上这样说，可身体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直到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浅的时候，她迷糊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些什么。
难道是……
如果只有杨总一个人，她会更防备的，然而Coco的存在，让她的戒心没有那么强。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在酒里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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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沉默几秒，“败给你了。”
那边传来飞速敲键盘的声音，速度很快，却沉稳有效，几乎没有错误。
不论嗓音，语调是难得的沉稳内敛：“你还有三分钟二十秒寻找目标，国际刑警已经在部署了。”
“yes，sir！”叶菲回答得有几分俏皮，眼睛眨了一下，“应该不在这层。不过亲爱的，你确定修罗今天会亲自出动？”
“干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嘿嘿，”叶菲讨好地一笑，“宝贝儿，话不是这么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也是有可能会出错的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关系的！干妈原谅你！”
耳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有几分慵懒，“修罗的确是在潜伏期没错，近三年没有任何动静，有也是假消息，有些肮脏家伙做了事栽赃给他。”
“是吧，那家伙应该还在偷懒！”叶菲依然蹲在角落里，扣着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嘴巴咧开，“说不定日子过清闲了，不想再出手了。”
“我无所谓了，╮(╯_╰)╭”略欠扁的声调，“反正是你想见修罗，又不是我，不想见你就回来呗。”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家宝贝儿这么确定，我当然要信了！”
这时，那边传来比较远的声音：“久~~咱们的妈咪救回来了没有？”
“顾大人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准备去幼稚园接我们了吧，不过，接不到就是了。”
“哈哈，不管啦，反正干爹会搞定的！干妈~”顾萌萌的声音近了，“见到修罗大人了没有？”
“还没呢小公主。”
“那你见到修罗大人记得帮我要个签名啊~”
“yes，madam！保证完成任务！”
那边，久久跟顾萌萌嘀嘀咕咕说：“生死攸关，会搭理你们才怪了。”
……
1508号房。
宋佳期站在门外，按了几下门铃，过了会儿，终于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看见宋佳期询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个……我是来找我朋友的……请问……安好在里面吗？我听说她喝醉了，我来接她……”
也不知道怎么的，宋佳期总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
她跳眼望向保镖身后，似乎能看到四五个人。
然而好好在里面，自己又已经到了酒店门口，总不能因为害怕就先回去吧？无论如何也要带好好一起走的。
由此，宋佳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问：“可以吗？”
保镖转头询问了里面主人家的意思之后，点头放她进去。
“好好……？”宋佳期小心翼翼地进了这间房，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就是好好，喝醉了倒在沙发上。
宋佳期再仔细一看，这里的人她竟然都认识！
那个女人不是新锐模特吗？才刚刚崭露头角。
而其他两个，正是B。I化妆品公司的杨总和助理，宋佳期是见过的，一起吃过饭，有说过她们青春洋溢，很适合他们公司的定位，等女团选拔结束，会考虑请她们拍一支广告，因此宋佳期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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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一分钟时间足够了！”
一分钟还不够她抓修罗，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修罗此番的任务是刺杀A国政要，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螳螂捕蝉，会有黄雀在后吧？
他假扮成酒店职员潜入，不可能戴着帽子眼镜这类的东西，想来只要他一出1810那间房，她马上就能将他逮个正着，他想躲也躲不了。
还有三十秒钟。
叶菲蹲在那里，在心里计算着。
修罗很快就要完成任务出来了。
二十秒。
十秒——
嘀——
门开了。
比他们估计的提前了十秒啊，不错不错，多给了她十秒擒住他的时间。
前方那个出来的高个男人，正就是刚才久久传过来的影像，背影一模一样。
恰就在这时，叶菲冲了上去。
修罗时刻保持着警惕心，他能感觉到后方有敌人突袭，在叶菲出手的前一秒，回身挡住了她的攻击。
也就是在那一秒，修罗按了身上什么机关之后，楼道里的灯灭了几个，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让人只看见模糊的身形。
叶菲不让机会流失，又猛地攻击，再次被他挡住。
她靠近两拳距离，对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修罗大人。”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眼睛忽然闪动一下，不知意味着什么。
语气中，不藏那几分调戏的味道。
叶菲今天来就是想揭穿修罗的真面目，这个修罗，似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来无影去无踪。听说他今天要亲自出手，叶菲说什么都要过来。
本来想一道想法子把十一救出来，谁知厉斯年已经出手了，那她便专心抓她的修罗大人了。
“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修罗大人！就让我见一面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现在楼下可是布满了国际刑警，咱们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被一起抓个正着！”
尽管她这样说，但任谁也不会这样轻易地信了。
修罗一把击退叶菲，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别走啊！我还没看见你的脸呢！”叶菲自然穷追不舍。
两个人又缠打在一起。
两人都心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修罗想要速战速决，下手顿时狠了一些，叶菲不防，险些被他打中脸颊，一闪给躲过了。
拿手在脸前挥了一下，呼了一口气说：“嚯！修罗大人！你差点打到我美丽的脸蛋儿了！那你就会后悔的！不如我们去找间风雅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大不了我请你啊，这样修罗大人也好好好地瞧瞧我这张漂亮的脸，说不定你喜欢呢？”
“……败给你了干妈。你们还有三十秒钟。”
修罗停了一下，只管快步离去。
“喂！别走啊！你这人怎么说不听呢？我真的很漂亮的！”
“干妈，我预计修罗走遍了七大洲，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美人计是不管用的。”
“不试怎么知道？”
叶菲眨了一下眼，瞬间又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修罗大人，约吗？”
前面的男人停下来，嘴刚张了张，想说什么，然而还是放弃了，什么都没说。
“十五秒。”
“诶！这楼道里灯怎么没用了！”某房间里的客人刚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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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一分钟时间足够了！”
一分钟还不够她抓修罗，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修罗此番的任务是刺杀A国政要，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螳螂捕蝉，会有黄雀在后吧？
他假扮成酒店职员潜入，不可能戴着帽子眼镜这类的东西，想来只要他一出1810那间房，她马上就能将他逮个正着，他想躲也躲不了。
还有三十秒钟。
叶菲蹲在那里，在心里计算着。
修罗很快就要完成任务出来了。
二十秒。
十秒——
嘀——
门开了。
比他们估计的提前了十秒啊，不错不错，多给了她十秒擒住他的时间。
前方那个出来的高个男人，正就是刚才久久传过来的影像，背影一模一样。
恰就在这时，叶菲冲了上去。
修罗时刻保持着警惕心，他能感觉到后方有敌人突袭，在叶菲出手的前一秒，回身挡住了她的攻击。
也就是在那一秒，修罗按了身上什么机关之后，楼道里的灯灭了几个，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让人只看见模糊的身形。
叶菲不让机会流失，又猛地攻击，再次被他挡住。
她靠近两拳距离，对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修罗大人。”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眼睛忽然闪动一下，不知意味着什么。
语气中，不藏那几分调戏的味道。
叶菲今天来就是想揭穿修罗的真面目，这个修罗，似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来无影去无踪。听说他今天要亲自出手，叶菲说什么都要过来。
本来想一道想法子把十一救出来，谁知厉斯年已经出手了，那她便专心抓她的修罗大人了。
“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修罗大人！就让我见一面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现在楼下可是布满了国际刑警，咱们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被一起抓个正着！”
尽管她这样说，但任谁也不会这样轻易地信了。
修罗一把击退叶菲，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别走啊！我还没看见你的脸呢！”叶菲自然穷追不舍。
两个人又缠打在一起。
两人都心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修罗想要速战速决，下手顿时狠了一些，叶菲不防，险些被他打中脸颊，一闪给躲过了。
拿手在脸前挥了一下，呼了一口气说：“嚯！修罗大人！你差点打到我美丽的脸蛋儿了！那你就会后悔的！不如我们去找间风雅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大不了我请你啊，这样修罗大人也好好好地瞧瞧我这张漂亮的脸，说不定你喜欢呢？”
“……败给你了干妈。你们还有三十秒钟。”
修罗停了一下，只管快步离去。
“喂！别走啊！你这人怎么说不听呢？我真的很漂亮的！”
“干妈，我预计修罗走遍了七大洲，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美人计是不管用的。”
“不试怎么知道？”
叶菲眨了一下眼，瞬间又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修罗大人，约吗？”
前面的男人停下来，嘴刚张了张，想说什么，然而还是放弃了，什么都没说。
“十五秒。”
“诶！这楼道里灯怎么没用了！”某房间里的客人刚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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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叶菲蓦地松开修罗，转而恭敬地鞠了个躬，“我们已经向维修部说明了，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的。”
光线虽然很暗，但还是能看见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叶菲一说话，修罗也不能立刻离开，站了一会儿。
“快点啊，我回来之前最好能修好！”
“是先生。”
客人转了个弯就坐电梯了，刚好停在这一层，直接进去。
修罗刚准备离开，叶菲就忽然刷开了他们面前的房间。
修罗：“……”
听着那边开门的声音，久久也不意外，就说了一句：“五秒。”
叶菲先进去了，挥了挥手中刚刚从那位客人身上顺过来的房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三秒。二——一——哎！”
他也忽然撞了进去。
要不是叶菲阻拦，他早就可以安然离开这里。
现在倒好像是托了她的福祉，像是她救了他似的了。
……
门关上的一瞬间，保安室的监控也恢复了正常。
“18层的灯怎么坏了，快通知维修部，派人去修一下。”
……
叶菲当自己站不稳，一下子跌进了修罗的怀里。
“哎呀”一声，演技浮夸，任谁都知道是演的。
不过她本来就是故意的，也没想要遮掩什么。
即便在一秒钟之后知道她只是装的，但一秒钟之前，修罗的身体反应也快于大脑，已经接住了叶菲。
“哎呀……”叶菲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人家头好晕啊……修罗大人，请你帮我个忙，扶我到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别忘了，叶菲也是西影出身，论成绩，不输给十一。即便家世在身，但各科成绩都是真材实料，而不是走的后门。
说完这些，修长的葱指在修罗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绕了绕，挠着，让人觉得有些痒。
每个字都婉转清透，如果是一般男人，有美人在怀，早就昏了头了。
然而修罗却是不为所动。
“……”久久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干妈，你确定你的这招投怀送抱，修罗蜀黍会吃下么？”
“是呀……”叶菲虽是在跟久久对话，却也是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比她高多了，“我们的修罗大人……难道不是男人么？对女人没兴趣？”
“哥哥，我也要听，给我也听听嘛！”萌萌的声音传过来。
“少儿不宜。”
“喂！方久久，你自己也是少儿吧！”讨好不行，萌萌便横起来，“你再这样，我马上就给妈咪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干嘛！”
“……行，行，我摘耳机，我才不想听。”
虽然已经拿掉了耳机，但还是能听见微弱的打斗声，两兄妹对望了一眼：又打起来了？
“我就说，这招对修罗没用。”
……
刚在走廊上，叶菲就已经感觉到了，她不是修罗的对手。
当然，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料到了。
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修罗，年龄未知，相貌未知，只知大约身高和性别，他能做到这一切且总是完成任务，没有一定的能力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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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一说话，修罗也不能立刻离开，站了一会儿。
“快点啊，我回来之前最好能修好！”
“是先生。”
客人转了个弯就坐电梯了，刚好停在这一层，直接进去。
修罗刚准备离开，叶菲就忽然刷开了他们面前的房间。
修罗：“……”
听着那边开门的声音，久久也不意外，就说了一句：“五秒。”
叶菲先进去了，挥了挥手中刚刚从那位客人身上顺过来的房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三秒。二——一——哎！”
他也忽然撞了进去。
要不是叶菲阻拦，他早就可以安然离开这里。
现在倒好像是托了她的福祉，像是她救了他似的了。
……
门关上的一瞬间，保安室的监控也恢复了正常。
“18层的灯怎么坏了，快通知维修部，派人去修一下。”
……
叶菲当自己站不稳，一下子跌进了修罗的怀里。
“哎呀”一声，演技浮夸，任谁都知道是演的。
不过她本来就是故意的，也没想要遮掩什么。
即便在一秒钟之后知道她只是装的，但一秒钟之前，修罗的身体反应也快于大脑，已经接住了叶菲。
“哎呀……”叶菲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人家头好晕啊……修罗大人，请你帮我个忙，扶我到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别忘了，叶菲也是西影出身，论成绩，不输给十一。即便家世在身，但各科成绩都是真材实料，而不是走的后门。
说完这些，修长的葱指在修罗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绕了绕，挠着，让人觉得有些痒。
每个字都婉转清透，如果是一般男人，有美人在怀，早就昏了头了。
然而修罗却是不为所动。
“……”久久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干妈，你确定你的这招投怀送抱，修罗蜀黍会吃下么？”
“是呀……”叶菲虽是在跟久久对话，却也是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比她高多了，“我们的修罗大人……难道不是男人么？对女人没兴趣？”
“哥哥，我也要听，给我也听听嘛！”萌萌的声音传过来。
“少儿不宜。”
“喂！方久久，你自己也是少儿吧！”讨好不行，萌萌便横起来，“你再这样，我马上就给妈咪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干嘛！”
“……行，行，我摘耳机，我才不想听。”
虽然已经拿掉了耳机，但还是能听见微弱的打斗声，两兄妹对望了一眼：又打起来了？
“我就说，这招对修罗没用。”
……
刚在走廊上，叶菲就已经感觉到了，她不是修罗的对手。
当然，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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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宋修夏长得太好看的缘故！
对，就是这样没错。
人们对于美的事物总是太容易动心，她一向喜欢好看的。
现在他们又离得那么近，难免……
然而叶菲这个人，是即便心跳加速，也还是会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不会像小女生一般害羞得闭上眼的。要说她的反应，如果宋修夏再不移开，她只会是——
扑上去！
先下手为强！
宋修夏盯人失败，略带几分懊恼：“你确定还要这样跟我对视下去？要假戏真做？”
他这么一说，叶菲咬咬牙还是推了他一把，“去去去！”
宋修夏不再跟她僵持，放开她，去了浴室。
坐在床上的叶菲还在发呆，久久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乖乖，宋修夏这小子，平时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居然是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刚刚差点就沦陷在他那双会放电的眼睛里了！
而且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锁骨可以游泳，人鱼线那么完美，一秒的目测，尺寸也不小……
哗啦啦，流口水，身材真是一级棒啊这臭小子！
城门险些失手。
还好她定力强！
“干妈，整理好思绪了没有？”
“没有！乱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宋修夏怎么会是修罗呢……”
叶菲一边想，一边穿好衣服。
叶菲没有提前走，而是等到宋修夏重新出来，她马上跑上前去：“宋修夏，你现在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没什么好说的。”
他要走，叶菲肯定不答应，绕到他前面去，“干嘛不承认？你不是修罗，难道我是？？那个A国政要已经死了吧？你今晚的任务不就是取他的命吗？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好奇才来，谁知道……”
谁知道会遇见他！
“我不是，”宋修夏就是矢口否认，“如果你认为我是，就拿出你认为的证据来。”
说完，他直接开门离开。
“哎——”叶菲也追出去，嘀嘀咕咕着，“你怎么知道可以出去了……”
久久才刚说OK呢，难道他听到了？
……
1508号房。
宋佳期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流向自己的身体，杨总已经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了。
颤抖着的手用了好久才将他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杨总仰躺在床上，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他的身上，床单，以及宋佳期自己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原本就已经昏沉沉的宋佳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腿软地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双唇颤得厉害。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看着自己被染红的双手，恐惧感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怎么办……
宋佳期在地上坐了十分钟，她的手因为被锋利的刀刃割破，晕了会儿血之后，昏沉的感觉反而是有些减轻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将身上的血都冲干净，然后便穿上了酒店里的浴衣，歪歪扭扭地开门出去。
门口还站着两名保镖，她都不用演，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加上她头发湿漉漉，又是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这样哭着离开，他们竟也没有起疑，反而是嬉笑着：“也太快了吧。”
“太放纵了，肾亏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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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宋修夏长得太好看的缘故！
对，就是这样没错。
人们对于美的事物总是太容易动心，她一向喜欢好看的。
现在他们又离得那么近，难免……
然而叶菲这个人，是即便心跳加速，也还是会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不会像小女生一般害羞得闭上眼的。要说她的反应，如果宋修夏再不移开，她只会是——
扑上去！
先下手为强！
宋修夏盯人失败，略带几分懊恼：“你确定还要这样跟我对视下去？要假戏真做？”
他这么一说，叶菲咬咬牙还是推了他一把，“去去去！”
宋修夏不再跟她僵持，放开她，去了浴室。
坐在床上的叶菲还在发呆，久久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乖乖，宋修夏这小子，平时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居然是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刚刚差点就沦陷在他那双会放电的眼睛里了！
而且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锁骨可以游泳，人鱼线那么完美，一秒的目测，尺寸也不小……
哗啦啦，流口水，身材真是一级棒啊这臭小子！
城门险些失手。
还好她定力强！
“干妈，整理好思绪了没有？”
“没有！乱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宋修夏怎么会是修罗呢……”
叶菲一边想，一边穿好衣服。
叶菲没有提前走，而是等到宋修夏重新出来，她马上跑上前去：“宋修夏，你现在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没什么好说的。”
他要走，叶菲肯定不答应，绕到他前面去，“干嘛不承认？你不是修罗，难道我是？？那个A国政要已经死了吧？你今晚的任务不就是取他的命吗？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好奇才来，谁知道……”
谁知道会遇见他！
“我不是，”宋修夏就是矢口否认，“如果你认为我是，就拿出你认为的证据来。”
说完，他直接开门离开。
“哎——”叶菲也追出去，嘀嘀咕咕着，“你怎么知道可以出去了……”
久久才刚说OK呢，难道他听到了？
……
1508号房。
宋佳期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流向自己的身体，杨总已经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了。
颤抖着的手用了好久才将他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杨总仰躺在床上，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他的身上，床单，以及宋佳期自己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原本就已经昏沉沉的宋佳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腿软地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双唇颤得厉害。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看着自己被染红的双手，恐惧感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怎么办……
宋佳期在地上坐了十分钟，她的手因为被锋利的刀刃割破，晕了会儿血之后，昏沉的感觉反而是有些减轻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将身上的血都冲干净，然后便穿上了酒店里的浴衣，歪歪扭扭地开门出去。
门口还站着两名保镖，她都不用演，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加上她头发湿漉漉，又是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这样哭着离开，他们竟也没有起疑，反而是嬉笑着：“也太快了吧。”
“太放纵了，肾亏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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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不知道之后的情况会怎样逆转，她一秒都不能在这里多呆，忍着手上伤口被水浸湿后的刺痛，走几步都因为药效的关系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她转头看后面，那两名保镖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来。
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等他们起了疑心，她就再也无法逃离那个房间了！
宋佳期咬着牙，触碰自己手上的伤口，让疼痛来唤醒神经，使自己更清醒一点。
一进入电梯，余光能看见电梯里站着一个人，但她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人便摔倒了，一只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
身边人似有惊呼，然后扶住了她。
“美女？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说话那人，突然感受到了自己手上的湿润，她的手受伤了，“我们去前台。”
宋佳期一把抓住了那只要去按数字的手，虚弱的声音在说：“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胸闷的感觉更严重了，随时都透不过气来。
她只知道，不能去前台，也不能去找任何酒店的负责人。
很难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就算不是，她也会因为杀了杨总而遭到紧急逮捕，而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她可能会死。然而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目的不是让她死呢？
那时候，宋佳期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她宁愿相信眼前这个扶了她一把的陌生人，也不愿意再相信其他人了。
有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没错。
后来她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
对，危难时刻，听到他的声音的自己，莫名地感受到几分安全感。那是一道容易让人沉醉迷失的声音，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去想那声音真好听，让人很有依赖感。
宋佳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站不住了，眼皮子也变得很沉重，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哎——美女——美女你不能这样——哎！什么事儿，这女人怎么回事……这么相信我？”
男人打了个电话，“喂正熏，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现在老老实实跟我承认你干了什么勾当，我还能原谅你……”
“真不是？没什么没什么。”
不是恶作剧？
犹豫片刻，按下了“25”的数字。
……
总统套房美国号。
夜已深。
洗手间里，厉斯年在洗手。
他脱下的黑色外套在客厅的沙发上，白色的衬衫上染了一些红色。
“厉先生，准备怎么处置那些人？”萧漫细而软的声音响起，她倚在门口，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她走向厉斯年，看见他袖口上的血渍，轻轻地说着：“怎么办，衣服都脏了。”
洗手间里只开了一盏暗灯，昏暗得很，光线不好。厉斯年长得很高，萧漫一米七的身高，穿上高跟鞋仰头看她也时常觉得脖子酸痛。
厉斯年看着她，总觉得时光荏苒，这些年，她却未曾有很大的变化。
“脏了就不要了吧，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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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方嫂就真的擦干了手上楼去了，脸上带着笑。
心想，以后要一直这样，家里温暖和谐，那该有多好啊。
离这样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吧？
“不是饿了吗？”顾连城看她问道，“回来路上一直喊饿，现在倒不着急吃了？”
“被你喂饱了啊。”十一嘿嘿笑着。
“是吗？我还没饱呢，好饿，再让我吃一口。”
“饿啊？”十一睁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无害地看着。
顾连城与她对视，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十一却不让他得逞，身形一转就从他怀里逃了出去，坐在餐桌前，拍了拍桌子说道：“想什么呢，饿了就过来吃呀，方嫂刚做的，还热腾腾的呢，不吃要凉啦！”
说完自己低头吃面，脸上带着一股刚耍完人的得意笑容。
下一秒，十一便咯咯咯地笑得直不起腰来，被顾连城挠了痒，还不是被他抱入怀里，乖乖地。
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去想未来要如何，珍惜眼下。
只是互相喂食这样腻人的举动，也还是觉得美好至极。
以前做过，却也不似现在这样甜腻，每一个举动都发自内心。
期间久久打来一个电话，顾连城接的，十一没有刹住车，仍在与他嬉闹，于是顾连城一按免提放在桌上的时候，就听见那头九爷的小指头敲了敲桌板，酷酷地说：“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了。”
“呐，我就说不要给他们打电话吧，二人世界是很重要的！”萌萌一副自己有先见之明的样子，“挂了吧！”
“诶宝贝宝贝！”十一匆忙扑到桌子上，讨好地笑言，“我亲爱的两个小宝贝儿，妈妈想死你们了，本来想带你们去玩的，谁知道你们叶墨爹爹先把你们接走了呀。”
他们当然没有跟孩子们提十一今天被绑架的事，但可怜的是，其实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他们！两个小家伙什么都知道。
“算！了！”久久抱着自己的两只小手，语气冷淡，“想我们了什么的这种谎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以前是电灯泡现在还是电灯泡，以后还会是，妹妹，我们就呆在叶墨爹爹家算了，回去会被嫌弃的。”
萌萌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哥哥！”
看着被两个小宝贝吃得死死的十一，顾连城在一旁笑得不行。
他怎么这么喜欢看二宝欺负她呢？
“咳，”顾连城清咳一声，等他们俩占够了上风，这才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你们两个小家伙，我老婆可不是让你们欺负的，小心回来挨我揍啊。”
“切！”萌萌抱手道，“爸比，现在我有哥哥罩着，你小心点哦！”
顾连城也不和两个孩子闹，跟他们说道：“等爸爸结束了这段忙碌期，暑假里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真哒？”一说到玩，萌萌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两只眼睛亮闪闪。
“真的，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想去哪里玩，你们两兄妹自己商量着，想好了告诉爸爸，无论什么地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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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不知道之后的情况会怎样逆转，她一秒都不能在这里多呆，忍着手上伤口被水浸湿后的刺痛，走几步都因为药效的关系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她转头看后面，那两名保镖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来。
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等他们起了疑心，她就再也无法逃离那个房间了！
宋佳期咬着牙，触碰自己手上的伤口，让疼痛来唤醒神经，使自己更清醒一点。
一进入电梯，余光能看见电梯里站着一个人，但她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人便摔倒了，一只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
身边人似有惊呼，然后扶住了她。
“美女？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说话那人，突然感受到了自己手上的湿润，她的手受伤了，“我们去前台。”
宋佳期一把抓住了那只要去按数字的手，虚弱的声音在说：“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胸闷的感觉更严重了，随时都透不过气来。
她只知道，不能去前台，也不能去找任何酒店的负责人。
很难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就算不是，她也会因为杀了杨总而遭到紧急逮捕，而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她可能会死。然而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目的不是让她死呢？
那时候，宋佳期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她宁愿相信眼前这个扶了她一把的陌生人，也不愿意再相信其他人了。
有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没错。
后来她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
对，危难时刻，听到他的声音的自己，莫名地感受到几分安全感。那是一道容易让人沉醉迷失的声音，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去想那声音真好听，让人很有依赖感。
宋佳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站不住了，眼皮子也变得很沉重，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哎——美女——美女你不能这样——哎！什么事儿，这女人怎么回事……这么相信我？”
男人打了个电话，“喂正熏，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现在老老实实跟我承认你干了什么勾当，我还能原谅你……”
“真不是？没什么没什么。”
不是恶作剧？
犹豫片刻，按下了“25”的数字。
……
总统套房美国号。
夜已深。
洗手间里，厉斯年在洗手。
他脱下的黑色外套在客厅的沙发上，白色的衬衫上染了一些红色。
“厉先生，准备怎么处置那些人？”萧漫细而软的声音响起，她倚在门口，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她走向厉斯年，看见他袖口上的血渍，轻轻地说着：“怎么办，衣服都脏了。”
洗手间里只开了一盏暗灯，昏暗得很，光线不好。厉斯年长得很高，萧漫一米七的身高，穿上高跟鞋仰头看她也时常觉得脖子酸痛。
厉斯年看着她，总觉得时光荏苒，这些年，她却未曾有很大的变化。
“脏了就不要了吧，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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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家四口在一起，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很幸福的。
去哪里不重要，他也无所谓。
十一也无所谓，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就看孩子们想去哪里了。
……
夜深，顾连城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未入睡，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于是他走过去，趁她不备，一把抢夺过她的手机，斥责道：“要玩也要坐起来好好玩，躺着像什么话，还要我教你么？”
十一顺势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那里，如同小狗狗一般，瘪着嘴看着他。
顾连城哪里吃得下这招，无奈又把手机丢还给她。
计谋得逞，十一便继续窝在被窝里，刷微博。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顾连城看了一眼遥控器，问：“你冷？温度要不要调高一点？”
“别！”十一也没抬头，出声道，“最喜欢开着空调坐被窝里的感觉了，舒服！”
顾连城坐进被窝里，长手从她的后脑勺绕了过去，将她往怀里一搂，顺势亲了一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说：“还看手机？手机有我好看？”
十一正好在看一则八卦，上面配有一张明星的照片，点开大图照着顾连城那张脸一对比，嘿嘿一笑把手机扔下了，“没有，还是老公好看！”
于是十一又被压了下去，床垫都仿佛要陷下去。
闷闷的声音：“好了……别闹了……”
“闹？”顾连城将她的四肢都固住，“谁跟你闹了？饭后甜点时间到了。”
十一嬉笑着躲避他的攻击：“谁说有甜点时间了，谁允许的——”
顾连城好像真的不在开玩笑，十一接连被吻了几回之后，已经感受到他的意图了。知道不可以，她也就不撩他，尽管她也有点蠢蠢欲动，但还是及时遏制了自己。
十一用手挡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他双眼浑浊，也是有几分不忍。
看着她那抱歉的笑容，顾连城这才想起交往第一天的话，心如死灰，沙哑的声音问：“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真的要谈够了恋爱才能进一步发展？”他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过几天就不做算了？
十一像安抚小孩子一般，拿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抚了抚：“乖啊，你就当是养精蓄锐，改日再战！”
美色当前，难忍，顾连城不愿轻易放弃，依旧保持着姿势说：“我好好地想了想，不如把明天定为我们的交往第一日吧！”
这样今晚就可以先……
“哪有你这样的？”十一搂着他的脖子，身体一起，在他唇上盖了一个安抚一下，又躺下去，“我们交往才几天啊，要循序渐进。现在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
“我们已经很了解对方了，可以快进。”
“不可以！我们要和大家的进程一样——”
“老婆，也有人一见面就先做的，先做后爱不乏是一种良方，照样感情很好。”他准备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
“不、可、以！”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定力突然这么强，说什么也不上当。
顾连城无法，翻了个身倒在床上，有些哀怨：“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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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方嫂就真的擦干了手上楼去了，脸上带着笑。
心想，以后要一直这样，家里温暖和谐，那该有多好啊。
离这样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吧？
“不是饿了吗？”顾连城看她问道，“回来路上一直喊饿，现在倒不着急吃了？”
“被你喂饱了啊。”十一嘿嘿笑着。
“是吗？我还没饱呢，好饿，再让我吃一口。”
“饿啊？”十一睁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无害地看着。
顾连城与她对视，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十一却不让他得逞，身形一转就从他怀里逃了出去，坐在餐桌前，拍了拍桌子说道：“想什么呢，饿了就过来吃呀，方嫂刚做的，还热腾腾的呢，不吃要凉啦！”
说完自己低头吃面，脸上带着一股刚耍完人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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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去想未来要如何，珍惜眼下。
只是互相喂食这样腻人的举动，也还是觉得美好至极。
以前做过，却也不似现在这样甜腻，每一个举动都发自内心。
期间久久打来一个电话，顾连城接的，十一没有刹住车，仍在与他嬉闹，于是顾连城一按免提放在桌上的时候，就听见那头九爷的小指头敲了敲桌板，酷酷地说：“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了。”
“呐，我就说不要给他们打电话吧，二人世界是很重要的！”萌萌一副自己有先见之明的样子，“挂了吧！”
“诶宝贝宝贝！”十一匆忙扑到桌子上，讨好地笑言，“我亲爱的两个小宝贝儿，妈妈想死你们了，本来想带你们去玩的，谁知道你们叶墨爹爹先把你们接走了呀。”
他们当然没有跟孩子们提十一今天被绑架的事，但可怜的是，其实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他们！两个小家伙什么都知道。
“算！了！”久久抱着自己的两只小手，语气冷淡，“想我们了什么的这种谎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以前是电灯泡现在还是电灯泡，以后还会是，妹妹，我们就呆在叶墨爹爹家算了，回去会被嫌弃的。”
萌萌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哥哥！”
看着被两个小宝贝吃得死死的十一，顾连城在一旁笑得不行。
他怎么这么喜欢看二宝欺负她呢？
“咳，”顾连城清咳一声，等他们俩占够了上风，这才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你们两个小家伙，我老婆可不是让你们欺负的，小心回来挨我揍啊。”
“切！”萌萌抱手道，“爸比，现在我有哥哥罩着，你小心点哦！”
顾连城也不和两个孩子闹，跟他们说道：“等爸爸结束了这段忙碌期，暑假里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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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必，看她这个样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恐怕……
也是不想记起来吧。
宋佳期渐渐地想起了一些片段。
是杨总！
杨总……他死了还是活着？
宋佳期转过头往床上看了一会儿，带着一丝希望：“其实我们最后是不是……”想说，虽然那儿有些痛，可并没有落红，或许并没有真的成功？
叶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洁白的床单，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淡淡地说：“第一次在浴室，忘了？”
两排牙齿一打颤。
第一次……
在浴室？？
这么高难度……哦不，这不是重点。
只是……宋佳期琢磨着他的话，第一次什么的，难道是说他们不止一次？
啊……头好痛……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叶恙都看在眼里，问她：“亏了？”
“啊？”宋佳期仍然是坐在地上的姿势，动也不动，明白过来后，猛地摇了摇头，“赚……赚了……”
说完就干脆把脸埋起来了。
并不是没脸没皮要说这样的话，只是……
叶恙的身份和条件摆在那里，无论怎么看，亏的人都是叶恙才对吧？平白无故就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睡了，他现在会觉得憋屈不？
想了想，她应该是……赚了吧？
唔……
她现在也实在没心思考虑其他的。
叶恙一笑：“知道就好。”
他站起来，说：“不用吃药了，伤身体。”
见她看着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便解释说：“做措施了。”
“谢……谢谢……”他要是没说的话，她可能就会去买紧急避孕药了，确实是伤身。
虽然情况并不是那样，但谢谢什么的……叶恙听着，总还是觉得怪怪的。想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被宋佳期听见，她也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虽然感到很抱歉，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知道，就算我说我要负责什么的话……也是很奇怪，那么，你要赔偿吗？”
她要负责，叶恙就答应？那追他岂不是容易得很！
听到她的话，叶恙转头看过去。
赔偿？他不知觉地笑出来。
“呃当然……我现在也没有钱，一定要赔的话我也会想办法还的……然后……不用赔当然是最好……”她的声音渐渐地变成了蚊子声，嗡嗡嗡。
“算了，”叶恙站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毕竟这事是意外，她也是受害者，人家女孩子也没说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寻死觅活不成？
“你自己以后小心点吧，入口的东西要注意，不是特别熟的人，晚上就别跟着出去了，吃一堑长一智。”
宋佳期抬着头，看着有几分可怜样，抿着唇拼命地点了点头。
睡……睡到了叶恙……的话……是不是可以算因祸得福了？
啊呸呸呸……宋佳期咬了咬自己的指甲，猛地拍了自己一脑袋。
宋佳期，振作点！怎么能有这么龌蹉的想法！
“啊！！”宋佳期忽然尖叫了一声。
叶恙被吓了一跳，退开一步：“干嘛？”
“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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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家四口在一起，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很幸福的。
去哪里不重要，他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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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走过去，趁她不备，一把抢夺过她的手机，斥责道：“要玩也要坐起来好好玩，躺着像什么话，还要我教你么？”
十一顺势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那里，如同小狗狗一般，瘪着嘴看着他。
顾连城哪里吃得下这招，无奈又把手机丢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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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顾连城看了一眼遥控器，问：“你冷？温度要不要调高一点？”
“别！”十一也没抬头，出声道，“最喜欢开着空调坐被窝里的感觉了，舒服！”
顾连城坐进被窝里，长手从她的后脑勺绕了过去，将她往怀里一搂，顺势亲了一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说：“还看手机？手机有我好看？”
十一正好在看一则八卦，上面配有一张明星的照片，点开大图照着顾连城那张脸一对比，嘿嘿一笑把手机扔下了，“没有，还是老公好看！”
于是十一又被压了下去，床垫都仿佛要陷下去。
闷闷的声音：“好了……别闹了……”
“闹？”顾连城将她的四肢都固住，“谁跟你闹了？饭后甜点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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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抱歉的笑容，顾连城这才想起交往第一天的话，心如死灰，沙哑的声音问：“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真的要谈够了恋爱才能进一步发展？”他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过几天就不做算了？
十一像安抚小孩子一般，拿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抚了抚：“乖啊，你就当是养精蓄锐，改日再战！”
美色当前，难忍，顾连城不愿轻易放弃，依旧保持着姿势说：“我好好地想了想，不如把明天定为我们的交往第一日吧！”
这样今晚就可以先……
“哪有你这样的？”十一搂着他的脖子，身体一起，在他唇上盖了一个安抚一下，又躺下去，“我们交往才几天啊，要循序渐进。现在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
“我们已经很了解对方了，可以快进。”
“不可以！我们要和大家的进程一样——”
“老婆，也有人一见面就先做的，先做后爱不乏是一种良方，照样感情很好。”他准备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
“不、可、以！”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定力突然这么强，说什么也不上当。
顾连城无法，翻了个身倒在床上，有些哀怨：“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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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看了一眼时间，告诉她：“十点十分。”
“几点？？？”她瞪大了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但看了看屋内明亮的光线，实在是不像还很早的样子。
叶恙一愣，大概知道她是要赶时间之类的，便重复了一次：“十点十分，哦，十一分。”
宋佳期是发呆的，听着这话，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双眼没有焦距，呆呆地落在半空。
“咳！”叶恙清咳一声，转过头去，“衣服。”
宋佳期才听到他的话，低头一看，惊愕地将被子捡了起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四下张望着，还在组合一些片段。
“你来的时候就只穿着酒店的浴衣，你的衣服应该在你原来的房间。”
“衣服……”
对了，她的衣服都还在杨总那个房间，然而即便拿回来也不能穿了，上面沾满了血迹。
“赶时间？”
今天可是选拔的最后一个阶段啊，她如果不出现，就等同于自动放弃。她训练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为的就是今天，可是……
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宋佳期无力地坐了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好，鼻子忽然酸了起来。
“很重要的一天……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几点结束？”
“呃？”宋佳期听着他的话，抬起了头，呆呆地回答，“十点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看公司安排吧……”
西城酒店离SA公司不堵车也得半小时，她现在还要先解决衣服的问题，怎么可能来得及？
“什么公司？”
“SA……公司……”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去洗漱一下。”
“什么？”
叶恙站起来，“走近路，开得快的话，去SA公司二十分钟应该能到，你去洗漱吧，衣服我帮你搞定。”
宋佳期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惠一般，意外得不得了：“你……你要帮我？”
不会吧？
他们什么关系——哦不，就算他们是睡了一晚的关系，可叶恙突然这样说她也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啊。
叶恙打了个电话：“喂，Andy，帮我去买一套小号的女士衣服——随便，出得了门就行了，鞋子好穿就行，36、37的样子，还有内衣——你穿多大？”
后面句话是问宋佳期的。
宋佳期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正欲报上自己的尺寸的时候，叶恙的视线往她身上扫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对电话那头说：“34B吧。”
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自觉地就瞪到了最大。
等等……他怎么就知道她的尺寸了？还拿尺子量过不成？
“阅女无数吗……”宋佳期自己嘀嘀咕咕起来。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然他怎么知道……一定是昨晚……唔……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忽然有些升温了，烫烫的。
“还不去？”叶恙催她一次。
“啊……哦！”抓着被子快步地移到了浴室里，暂时拿了这房里的浴衣披一下。
宋佳期洗漱完了也没有出去，一直窝在里面等着，怕出去见了叶恙也尴尬。
“叮咚——”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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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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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转过头往床上看了一会儿，带着一丝希望：“其实我们最后是不是……”想说，虽然那儿有些痛，可并没有落红，或许并没有真的成功？
叶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洁白的床单，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淡淡地说：“第一次在浴室，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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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难度……哦不，这不是重点。
只是……宋佳期琢磨着他的话，第一次什么的，难道是说他们不止一次？
啊……头好痛……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叶恙都看在眼里，问她：“亏了？”
“啊？”宋佳期仍然是坐在地上的姿势，动也不动，明白过来后，猛地摇了摇头，“赚……赚了……”
说完就干脆把脸埋起来了。
并不是没脸没皮要说这样的话，只是……
叶恙的身份和条件摆在那里，无论怎么看，亏的人都是叶恙才对吧？平白无故就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睡了，他现在会觉得憋屈不？
想了想，她应该是……赚了吧？
唔……
她现在也实在没心思考虑其他的。
叶恙一笑：“知道就好。”
他站起来，说：“不用吃药了，伤身体。”
见她看着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便解释说：“做措施了。”
“谢……谢谢……”他要是没说的话，她可能就会去买紧急避孕药了，确实是伤身。
虽然情况并不是那样，但谢谢什么的……叶恙听着，总还是觉得怪怪的。想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被宋佳期听见，她也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虽然感到很抱歉，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知道，就算我说我要负责什么的话……也是很奇怪，那么，你要赔偿吗？”
她要负责，叶恙就答应？那追他岂不是容易得很！
听到她的话，叶恙转头看过去。
赔偿？他不知觉地笑出来。
“呃当然……我现在也没有钱，一定要赔的话我也会想办法还的……然后……不用赔当然是最好……”她的声音渐渐地变成了蚊子声，嗡嗡嗡。
“算了，”叶恙站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毕竟这事是意外，她也是受害者，人家女孩子也没说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寻死觅活不成？
“你自己以后小心点吧，入口的东西要注意，不是特别熟的人，晚上就别跟着出去了，吃一堑长一智。”
宋佳期抬着头，看着有几分可怜样，抿着唇拼命地点了点头。
睡……睡到了叶恙……的话……是不是可以算因祸得福了？
啊呸呸呸……宋佳期咬了咬自己的指甲，猛地拍了自己一脑袋。
宋佳期，振作点！怎么能有这么龌蹉的想法！
“啊！！”宋佳期忽然尖叫了一声。
叶恙被吓了一跳，退开一步：“干嘛？”
“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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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都很看重这次选拔，没有试就失去了机会，想必对佳期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拍拍安好的肩膀说：“那我先走了，去处理一下离职手续，回见。”
“好，再见，”安好一直目送着十一离开，再转头看早已消失的宋佳期的方向，咬唇，呢喃着什么，“对不起……”
宋佳期身上没有钱，一路走回自己家，花了点时间。
早上因为叶恙的出现而打破了她的惯有思维方式，一下子没能想太多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回到自己家里，静下来了，心情才忽然有些糟糕起来了。
宋佳期是孤身一人来西城的，当初离开家的时候就和家里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但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苦笑。
逢年过节，怕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关上门，一步都不想再走，直接靠着门板就滑下来，坐在地上突然哭出了声。
……
“千寻，你真的要走啊？”
知道十一要离开SA公司了，办公室里相处了一段时日的同事们竟都有几分不舍了。
十一平时待人温和，性格较好，不知道她的过去，以及无心和她作对的现同事们，大多都很喜欢她。加上她的身份，并没有像在学校里一样，大多的人都在孤立她。
“恩，以后有机会再聚吧，号码没换，聚会记得叫上我啊。”
和朋友们打过招呼，再去了一趟人事部和财务部，把薪水结算掉。
苏青已经在SA公司外等候，是顾连城派来的，说要接她去和总裁吃中饭。
……
“终于辞职了，”顾连城等这一天也是等得有点久，“看你成天在那个公司被林蔷挤兑，我这心，怪疼。”
十一噗嗤一声笑出来，“真肉麻！”
顾连城也笑。
这对饭吃得很和谐，僻静的角落里，大家都在各自吃着，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辞职了，下午就空出来了，要我陪你么？”
“不用，你现在不是正好在忙碌期吗？你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安排的，”十一吃着饭后甜点，想了想，问说，“最近好像没见顾天宇有什么动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
“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不用担心，”顾连城伸手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看着办的。如果连这些都要你来操心，我还当这总裁干什么。”
“就是突然想到了他，随口问问。”
他又弹了她一下，正当她捂额头皱眉之际，他来了一句：“除我之外的男人，统统从我老婆脑海里滚出去。”
说得仿佛魔咒一般，把十一逗笑了。
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拿勺子在杯中搅了搅，心事重重。
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离他和商暮雪订婚的日期又近了一日，她这心也越来越慌，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
“唔……没什么……”她摇摇头，“有点胸闷，可能刚刚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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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看了一眼时间，告诉她：“十点十分。”
“几点？？？”她瞪大了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但看了看屋内明亮的光线，实在是不像还很早的样子。
叶恙一愣，大概知道她是要赶时间之类的，便重复了一次：“十点十分，哦，十一分。”
宋佳期是发呆的，听着这话，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双眼没有焦距，呆呆地落在半空。
“咳！”叶恙清咳一声，转过头去，“衣服。”
宋佳期才听到他的话，低头一看，惊愕地将被子捡了起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四下张望着，还在组合一些片段。
“你来的时候就只穿着酒店的浴衣，你的衣服应该在你原来的房间。”
“衣服……”
对了，她的衣服都还在杨总那个房间，然而即便拿回来也不能穿了，上面沾满了血迹。
“赶时间？”
今天可是选拔的最后一个阶段啊，她如果不出现，就等同于自动放弃。她训练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为的就是今天，可是……
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宋佳期无力地坐了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好，鼻子忽然酸了起来。
“很重要的一天……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几点结束？”
“呃？”宋佳期听着他的话，抬起了头，呆呆地回答，“十点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看公司安排吧……”
西城酒店离SA公司不堵车也得半小时，她现在还要先解决衣服的问题，怎么可能来得及？
“什么公司？”
“SA……公司……”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去洗漱一下。”
“什么？”
叶恙站起来，“走近路，开得快的话，去SA公司二十分钟应该能到，你去洗漱吧，衣服我帮你搞定。”
宋佳期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惠一般，意外得不得了：“你……你要帮我？”
不会吧？
他们什么关系——哦不，就算他们是睡了一晚的关系，可叶恙突然这样说她也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啊。
叶恙打了个电话：“喂，Andy，帮我去买一套小号的女士衣服——随便，出得了门就行了，鞋子好穿就行，36、37的样子，还有内衣——你穿多大？”
后面句话是问宋佳期的。
宋佳期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正欲报上自己的尺寸的时候，叶恙的视线往她身上扫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对电话那头说：“34B吧。”
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自觉地就瞪到了最大。
等等……他怎么就知道她的尺寸了？还拿尺子量过不成？
“阅女无数吗……”宋佳期自己嘀嘀咕咕起来。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然他怎么知道……一定是昨晚……唔……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忽然有些升温了，烫烫的。
“还不去？”叶恙催她一次。
“啊……哦！”抓着被子快步地移到了浴室里，暂时拿了这房里的浴衣披一下。
宋佳期洗漱完了也没有出去，一直窝在里面等着，怕出去见了叶恙也尴尬。
“叮咚——”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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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都很看重这次选拔，没有试就失去了机会，想必对佳期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拍拍安好的肩膀说：“那我先走了，去处理一下离职手续，回见。”
“好，再见，”安好一直目送着十一离开，再转头看早已消失的宋佳期的方向，咬唇，呢喃着什么，“对不起……”
宋佳期身上没有钱，一路走回自己家，花了点时间。
早上因为叶恙的出现而打破了她的惯有思维方式，一下子没能想太多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回到自己家里，静下来了，心情才忽然有些糟糕起来了。
宋佳期是孤身一人来西城的，当初离开家的时候就和家里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但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苦笑。
逢年过节，怕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关上门，一步都不想再走，直接靠着门板就滑下来，坐在地上突然哭出了声。
……
“千寻，你真的要走啊？”
知道十一要离开SA公司了，办公室里相处了一段时日的同事们竟都有几分不舍了。
十一平时待人温和，性格较好，不知道她的过去，以及无心和她作对的现同事们，大多都很喜欢她。加上她的身份，并没有像在学校里一样，大多的人都在孤立她。
“恩，以后有机会再聚吧，号码没换，聚会记得叫上我啊。”
和朋友们打过招呼，再去了一趟人事部和财务部，把薪水结算掉。
苏青已经在SA公司外等候，是顾连城派来的，说要接她去和总裁吃中饭。
……
“终于辞职了，”顾连城等这一天也是等得有点久，“看你成天在那个公司被林蔷挤兑，我这心，怪疼。”
十一噗嗤一声笑出来，“真肉麻！”
顾连城也笑。
这对饭吃得很和谐，僻静的角落里，大家都在各自吃着，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辞职了，下午就空出来了，要我陪你么？”
“不用，你现在不是正好在忙碌期吗？你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安排的，”十一吃着饭后甜点，想了想，问说，“最近好像没见顾天宇有什么动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
“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不用担心，”顾连城伸手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看着办的。如果连这些都要你来操心，我还当这总裁干什么。”
“就是突然想到了他，随口问问。”
他又弹了她一下，正当她捂额头皱眉之际，他来了一句：“除我之外的男人，统统从我老婆脑海里滚出去。”
说得仿佛魔咒一般，把十一逗笑了。
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拿勺子在杯中搅了搅，心事重重。
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离他和商暮雪订婚的日期又近了一日，她这心也越来越慌，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
“唔……没什么……”她摇摇头，“有点胸闷，可能刚刚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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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信任，她也不能问他五天后有什么打算。
菲儿曾笑话她，说万一遇上的是一个大渣男，千般哄万般宠，上了他的当，自己最后当了小三都还乐呵呵的。
她反驳菲儿的时候是信誓旦旦的，可随着订婚日期的临近，却真的有一点点担心起来。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顾连城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她在想的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没事啦，我消化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会儿，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后，十一转头一看，才看到他们后面的某一桌，坐着一个他们认识的人。
是顾西，穿着校服，还背着书包，是刚刚坐下来的样子。
坐她对面的是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
十一心里猜，这该不会是顾西的男朋友吧？
啊哦……
被长辈撞个正着的早恋！
十一再转回来，就看到顾连城绷着一张脸，似乎很严肃的样子，就像之前教训她早恋一般，一副“还好你早恋的时候我不认识你”的模样，摆明了是“如果那时候你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如今，顾西被逮个正着，这……
十一咧开嘴笑着，打了个响指，将他的视线牵引回来，压低了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恋是很常见的。再说了，你自己那会儿不也早恋，好像没资格教训顾西吧？”
他们在各自的十五岁都遇到过一个人，谁比谁听话啊真是！
顾连城收回视线，食指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戳了一下：“我跟你们能一样。”
“切……怎么就不一样了。你谈恋爱是正道，我们谈恋爱就是歪风么？”十一说着，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家伙一样，眼中甚是羡慕，“多好啊……青葱的岁月，懵懂的感情，势必会成为日后的一段青涩回忆。你就别管他们了，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吧！”
顾连城喝一口饭后咖啡，瞧着她，笑了一下说：“有我们两个做前车之鉴，证明早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噗……
十一差点呛到自己。
咳，虽然结果的确如此……
“也有一直在一起的啊。”
顾西大概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的视线，四下看了一看，就看到顾连城那一桌了，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慌。
“被发现了，走吧。”
帐已经结过了，两人起来就走，来到顾西那桌。
顾西站起来，不似以前一般那样疏离顾连城，礼貌中也带了几分敬畏，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四、四叔……”
那男生一听，也立马站了起来，跟着喊了一声：“四叔！”
顾连城按着他脑袋让他坐了下去，不悦道：“我是顾西的四叔。”
“四叔，我……”
“放心吧，不会同你太爷爷讲的，”到了桌前，顾连城已没了刚才那严肃感，反倒是怕吓到顾西，安抚了几句，“没事我也不会去老宅。”
那男生又站了起来：“跟西西没关系！是我请她吃饭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顾连城瞄了一眼他的名牌，“蒋同学，长辈在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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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就放在心上了。
手里捏着那药，心里有点小感动。
做为男人，他也太细心了。
“原来总裁是买药去了啊，早说嘛，我去买就行了。”苏青说。
“开车。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啧啧，总裁，我就是想把太太抢过来，人家也不乐意啊。总裁跟我，那不是明摆着的嘛。”
“有自知之明，还行。”
顾西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意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四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四婶婶的缘故么？
十一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所以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跟着笑。
顾连城转过来，看一眼问：“不吃？还要我喂你么？”
十一笑着敲了一下她前面的椅背：“能正经点吗？顾西还在呢！”
顾西别过头去，看着窗户，轻轻地说了一声：“我不看就是了……”
十一把她掰回来，“你四叔开玩笑呢，他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闹的。”
毕竟顾西在，他要留一个严谨的叔叔形象，做好表率，怎么会当着侄女儿的面胡闹？
顾西笑笑。
“四叔还会开玩笑吗？”
“会！”十一头一个说道，“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私底下其实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来，我把我的号码给你，你存好，平时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找我聊聊天什么的，或者来我们家里玩啊，那你就可以看到你四叔的另一面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顾连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丫头是在帮他们拉好关系么？
他有种预感，有千寻在中间拉线，他和顾西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好。
“可是太爷爷一定不会同意我……”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诚实呢？你当然不能老实地告诉你太爷爷说你要去四叔家玩啊，你就说去同学家，朋友家，你太爷爷还真的去查你不成？”
恐怕顾老太爷怎么也想不到顾西是要去她四叔家吧！无端端地，肯定不会去调查她的行踪的。
“是要……撒谎吗？”
“没撒过谎？”十一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摸摸她脑袋瓜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唔……”
十一就跟大姐姐似的，把顾西搂过来挠了挠，同顾连城说：“老公，你家这小侄女儿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我有点担心把她染黑了啊。”
“你可悠着点，真染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西把十一的号码存起来，十一探过头去一看，竟是“四婶婶”，忙夺了过来，一边改一边说：“叫婶婶显得我多老啊，别喊婶婶，以后你叫我姐姐吧！啊？乖！”
“你是姐姐，那我是什么？”顾连城无奈。
这辈分还不得乱了套。
“你是大叔啊！”十一毫不留情地说道，“顾大叔！是吧，西西？”
顾西被她搂在怀里，也呵呵地笑起来，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四叔和四婶相处得真好，要是四叔和家里的关系也那么好就好了。
顾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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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曾笑话她，说万一遇上的是一个大渣男，千般哄万般宠，上了他的当，自己最后当了小三都还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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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顾连城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她在想的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没事啦，我消化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会儿，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后，十一转头一看，才看到他们后面的某一桌，坐着一个他们认识的人。
是顾西，穿着校服，还背着书包，是刚刚坐下来的样子。
坐她对面的是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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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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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顾西被逮个正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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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收回视线，食指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戳了一下：“我跟你们能一样。”
“切……怎么就不一样了。你谈恋爱是正道，我们谈恋爱就是歪风么？”十一说着，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家伙一样，眼中甚是羡慕，“多好啊……青葱的岁月，懵懂的感情，势必会成为日后的一段青涩回忆。你就别管他们了，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吧！”
顾连城喝一口饭后咖啡，瞧着她，笑了一下说：“有我们两个做前车之鉴，证明早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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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虽然结果的确如此……
“也有一直在一起的啊。”
顾西大概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的视线，四下看了一看，就看到顾连城那一桌了，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慌。
“被发现了，走吧。”
帐已经结过了，两人起来就走，来到顾西那桌。
顾西站起来，不似以前一般那样疏离顾连城，礼貌中也带了几分敬畏，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四、四叔……”
那男生一听，也立马站了起来，跟着喊了一声：“四叔！”
顾连城按着他脑袋让他坐了下去，不悦道：“我是顾西的四叔。”
“四叔，我……”
“放心吧，不会同你太爷爷讲的，”到了桌前，顾连城已没了刚才那严肃感，反倒是怕吓到顾西，安抚了几句，“没事我也不会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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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捏着那药，心里有点小感动。
做为男人，他也太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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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啧啧，总裁，我就是想把太太抢过来，人家也不乐意啊。总裁跟我，那不是明摆着的嘛。”
“有自知之明，还行。”
顾西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意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四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四婶婶的缘故么？
十一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所以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跟着笑。
顾连城转过来，看一眼问：“不吃？还要我喂你么？”
十一笑着敲了一下她前面的椅背：“能正经点吗？顾西还在呢！”
顾西别过头去，看着窗户，轻轻地说了一声：“我不看就是了……”
十一把她掰回来，“你四叔开玩笑呢，他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闹的。”
毕竟顾西在，他要留一个严谨的叔叔形象，做好表率，怎么会当着侄女儿的面胡闹？
顾西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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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诚实呢？你当然不能老实地告诉你太爷爷说你要去四叔家玩啊，你就说去同学家，朋友家，你太爷爷还真的去查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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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姐姐，那我是什么？”顾连城无奈。
这辈分还不得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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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和四婶相处得真好，要是四叔和家里的关系也那么好就好了。
顾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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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西西，这周末你找个理由溜出来吧，刚好我们都在家，你也可以过来跟二宝玩啊，他们都跟我说了，上次去顾宅的时候，有个很漂亮的小姐姐对他们很友善。”
“真的吗？我可以见两个小宝贝吗？”
“当然可以，周末等你哦！”
顾西对二宝的印象也特别好，可爱有教养，一直很想再见一面。
然而顾西心中也有其他顾虑。
不是说……
四叔很快就要和商家的那位小姐订婚了么？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
四叔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四婶婶却不在意？
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像是要分开的样子。
“苏青叔叔，我在前面路口下车就好了。”
“去哪里？”顾连城问。
“我……”
“不是说要去看你爸爸妈妈吗？”
“真的要去？”顾西意外。她随口说说的。
“不想去吗？”
“唔……想。”
“那就去吧，一起去。”
西城墓园。
顾西的父母十一不认识，便和苏青一起在车上等着，只有顾连城和顾西两个人过去了。
顾连城在他们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大哥大嫂，我和顾西来看你们了。”
“爸爸……妈妈……”顾西蹲下去，看着墓碑上的那两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
陌生，是因为记忆中父母的样子已经几乎没有了；熟悉，是因为她来这的次数多了，只记得他们照片中的样子。
和父母在一起的回忆，也随着那次车祸点滴不存。
虽然很可笑但也没有办法，自己的爸爸妈妈，对她来说就像陌生人一样。
顾西蹲在地上，双眼泛红，嘤嘤啜泣起来。
“想爸爸妈妈了？”顾连城也蹲下去，大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地抚了抚。
顾家就算待顾西再好，也无法弥补父母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的顾西，显得很孤独。
顾西摇了摇头：“就算想，也想象不到任何场景。声音也没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关于这点，顾连城无能为力。
“四叔……”顾西轻轻地喊着，侧过头，脸颊贴在自己膝盖上，看着顾连城，双眼通红地问，“你能和我说说爸爸妈妈的事吗？”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顾连城想了一想。
他和顾安逸夫妇有很多回忆，基本上都是快乐的，他在想先讲哪一段。
“有一年你过生日，你爸爸说很忙，没有办法回家，让我给你带了一个大礼物。我把礼物送到家，你没有看到爸爸很失望，你妈妈说，等爸爸回来，妈妈一定帮你打他。”
“工作很重要吗？”顾西嘟囔起嘴。
很有画面感，看着那两张照片，能想象得到。
“不想知道你爸爸送了你什么礼物吗？”
“什么礼物？我收到礼物之后很开心，原谅了爸爸吗？”
“这礼物有这么大，”顾连城比划了一下，“你说都可以塞得下一只大熊了。拆开礼物之后，你高兴得不得了。”
“是什么？”顾西很好奇。
“是你爸爸，”顾连城说道，“箱子打开，里面是你爸爸，你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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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馆里的女生们都聚在了一起，议论纷纷地。
“怎么……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吗？”
宋修夏低声喝她：“还不放开。”
“放开你不就跑了？”叶菲轻悄悄地在他背后说道，“修罗大人~”
“……”宋修夏，“你到底想怎样？”
叶菲是故意的，她吃准了宋颜夕不知情，他一定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果然，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你放心，我不找你PK，昨晚已经挑战过了，自知相差甚远。”
“那你想干什么？”
叶菲忽地就放开了他，转过身笑眯眯地：“颜夕姐姐，宋修夏说他有个秘密要告诉——唔唔！”
话还没说完，背后的宋修夏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往回拖。
“？”宋颜夕，“秘密？什么秘密？”
“唔唔唔——”任她挣扎，被捂着嘴的叶菲是半个字也透不出来。
“恩？”宋颜夕瞄着这情况有点不对劲的苗头，眯起了眼睛，“你们两个家伙，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菲点头，宋修夏摇头：“没有！”
话全让他说了。
宋修夏贴近叶菲，低声跟她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就不该瞻前顾后，直接打晕她为上策！
然而她行为诡异，他是怕她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被当做修罗抓起来。
叶菲即使被捂着嘴巴，也还是努力地动了动嘴，做一副笑脸样。
“知道了！”宋颜夕越走越近，宋修夏也是没办法，“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叶菲点头，宋修夏这才放开了她。
“说吧，修夏有什么秘密。”宋颜夕已经站在他们跟前。
叶菲咧开嘴，笑嘻嘻地说：“宋修夏说，他喜欢我！”
宋修夏双眼一睁。
本已经严肃了的宋颜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算哪门子秘密啊！”
她拍了拍宋修夏的肩膀说：“加油！”
宋修夏什么都没说，抓过叶菲的手就往外面走，宋颜夕也不拦，在后头微微笑着挥手：“慢走啊，晚上不回来吃了吧，妈妈那边交给我。不然夜不归宿也是没问题的，修夏你已经成年了，你自己看着办哟。”
被抓着走的叶菲转过头来笑了笑：“我会看着办的！”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宋修夏停了一步，猛地将身后的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揪出了道馆。
门口停着宋修夏的蓝色兰博基尼，色彩鲜艳拉风，打开副驾驶座，气势汹汹地把叶菲给丢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关得还挺响。
叶菲自己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也不像是被人强迫上车的，见他坐进来了，还转过去冲他笑嘻嘻地说：“修罗大人，我们要去哪呀？做任务吗？”
害怕？恐惧？被吓得乖如小白兔？
那些是什么，叶菲表示不知道。
被宋修夏那么一瞪，却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这人呐，就是得脸皮厚！
宋修夏没有答她，一路开到一家咖啡吧。
宋修夏一下车就进去了，叶菲生怕他溜了，赶忙追了进去，却发现他就坐在一个位子上，还和侍应生点了杯美国咖啡。
叶菲一个浮夸转身，坐在了他对面，打了个响指：“我也要杯美国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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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周末等你哦！”
顾西对二宝的印象也特别好，可爱有教养，一直很想再见一面。
然而顾西心中也有其他顾虑。
不是说……
四叔很快就要和商家的那位小姐订婚了么？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
四叔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四婶婶却不在意？
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像是要分开的样子。
“苏青叔叔，我在前面路口下车就好了。”
“去哪里？”顾连城问。
“我……”
“不是说要去看你爸爸妈妈吗？”
“真的要去？”顾西意外。她随口说说的。
“不想去吗？”
“唔……想。”
“那就去吧，一起去。”
西城墓园。
顾西的父母十一不认识，便和苏青一起在车上等着，只有顾连城和顾西两个人过去了。
顾连城在他们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大哥大嫂，我和顾西来看你们了。”
“爸爸……妈妈……”顾西蹲下去，看着墓碑上的那两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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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母在一起的回忆，也随着那次车祸点滴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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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蹲在地上，双眼泛红，嘤嘤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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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就算待顾西再好，也无法弥补父母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的顾西，显得很孤独。
顾西摇了摇头：“就算想，也想象不到任何场景。声音也没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关于这点，顾连城无能为力。
“四叔……”顾西轻轻地喊着，侧过头，脸颊贴在自己膝盖上，看着顾连城，双眼通红地问，“你能和我说说爸爸妈妈的事吗？”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顾连城想了一想。
他和顾安逸夫妇有很多回忆，基本上都是快乐的，他在想先讲哪一段。
“有一年你过生日，你爸爸说很忙，没有办法回家，让我给你带了一个大礼物。我把礼物送到家，你没有看到爸爸很失望，你妈妈说，等爸爸回来，妈妈一定帮你打他。”
“工作很重要吗？”顾西嘟囔起嘴。
很有画面感，看着那两张照片，能想象得到。
“不想知道你爸爸送了你什么礼物吗？”
“什么礼物？我收到礼物之后很开心，原谅了爸爸吗？”
“这礼物有这么大，”顾连城比划了一下，“你说都可以塞得下一只大熊了。拆开礼物之后，你高兴得不得了。”
“是什么？”顾西很好奇。
“是你爸爸，”顾连城说道，“箱子打开，里面是你爸爸，你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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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宋修夏点什么，她就点什么。
她是想，难不成这美国咖啡里也有什么玄机？
于是两杯咖啡一到，叶菲就用勺子在自己的咖啡杯里一阵胡搅。
她面前的宋修夏喝了一口，抬头奇怪地看着她，问：“你干什么？”
叶菲抬起头，神神秘秘地遮着自己的嘴巴说：“通常……谍战剧里，这咖啡里不是应该有点什么么？譬如下一个任务什么的……”
要不是宋修夏习惯了镇定，那一口咖啡不得喷出来。
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由此，宋修夏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说：“你喝光不就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Bingo！是这么回事！”
宋修夏悠哉悠哉，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手中的咖啡，看对面叶菲却把咖啡当白开水一般，一边喊着烫，一边急躁地喝。
也是服了她了。
末了，杯底似乎还真的有字，她盯着看了好半天。
“有什么？”
叶菲抬起头，莫名其妙：“谢谢惠顾？”
说着，还把杯底朝向他，让他看底部的字。
别说，杯底的确写着这四个字，末了还有个萌萌的表情。
应该是商家精心设计的，喝完咖啡就能看见。
叶菲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在他们附近之后，才问宋修夏：“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暗号？”亏她想得出来。
“这四个字啊，代表着什么？”
看她沉醉在谍战戏里出不来，他便说道：“你找来侍应生问问不就知道了。”
“知道了！接头人是侍应生！”
“……”
这丫头病得不轻啊。
宋修夏又喝了一口。
“啊？”侍应生被问愣了，“就是……谢谢惠顾的意思啊……”
“自己人！”叶菲故作熟悉的撞了他一下。
“自己人？客人，我都给你弄糊涂了。”
叶菲在底下踹了宋修夏一脚，让他接话。她在想莫非是她说的接头暗号不对？
宋修夏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喝自己的咖啡，不说话。
两个人鸡同鸭讲不在同一频道上说了很久，叶菲终于放弃了。
“到底什么啊……你是在考验我？”
“我考验你什么？”
“考验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助手啊！”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我不需要助手，以及——我要助手的理由是什么？”
“还装蒜！”叶菲站了起来，凑到他跟前轻轻地说，“修罗大人当然需要助手了！有了助手，像有些小事就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了啊！”
“看来你还是没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修罗了？”
“你——”
叶菲气急，坐下来拍了一下桌板：“好你个宋修夏！刚刚在道馆怎么答应我的？明明说了什么都答应我，现在出尔反尔是吧！好啊，那我回去跟颜夕姐姐说，你到底是不是，让她自己判断！”
“你为什么要找修罗？还要当他助手？”
“我乐意！”
“你既然知道他，难道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且不说我到底是不是，那种情况下，你那样贸然冲上去，是不想要命了？”他很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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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馆里的女生们都聚在了一起，议论纷纷地。
“怎么……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吗？”
宋修夏低声喝她：“还不放开。”
“放开你不就跑了？”叶菲轻悄悄地在他背后说道，“修罗大人~”
“……”宋修夏，“你到底想怎样？”
叶菲是故意的，她吃准了宋颜夕不知情，他一定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果然，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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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干什么？”
叶菲忽地就放开了他，转过身笑眯眯地：“颜夕姐姐，宋修夏说他有个秘密要告诉——唔唔！”
话还没说完，背后的宋修夏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往回拖。
“？”宋颜夕，“秘密？什么秘密？”
“唔唔唔——”任她挣扎，被捂着嘴的叶菲是半个字也透不出来。
“恩？”宋颜夕瞄着这情况有点不对劲的苗头，眯起了眼睛，“你们两个家伙，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菲点头，宋修夏摇头：“没有！”
话全让他说了。
宋修夏贴近叶菲，低声跟她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就不该瞻前顾后，直接打晕她为上策！
然而她行为诡异，他是怕她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被当做修罗抓起来。
叶菲即使被捂着嘴巴，也还是努力地动了动嘴，做一副笑脸样。
“知道了！”宋颜夕越走越近，宋修夏也是没办法，“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叶菲点头，宋修夏这才放开了她。
“说吧，修夏有什么秘密。”宋颜夕已经站在他们跟前。
叶菲咧开嘴，笑嘻嘻地说：“宋修夏说，他喜欢我！”
宋修夏双眼一睁。
本已经严肃了的宋颜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算哪门子秘密啊！”
她拍了拍宋修夏的肩膀说：“加油！”
宋修夏什么都没说，抓过叶菲的手就往外面走，宋颜夕也不拦，在后头微微笑着挥手：“慢走啊，晚上不回来吃了吧，妈妈那边交给我。不然夜不归宿也是没问题的，修夏你已经成年了，你自己看着办哟。”
被抓着走的叶菲转过头来笑了笑：“我会看着办的！”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宋修夏停了一步，猛地将身后的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揪出了道馆。
门口停着宋修夏的蓝色兰博基尼，色彩鲜艳拉风，打开副驾驶座，气势汹汹地把叶菲给丢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关得还挺响。
叶菲自己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也不像是被人强迫上车的，见他坐进来了，还转过去冲他笑嘻嘻地说：“修罗大人，我们要去哪呀？做任务吗？”
害怕？恐惧？被吓得乖如小白兔？
那些是什么，叶菲表示不知道。
被宋修夏那么一瞪，却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这人呐，就是得脸皮厚！
宋修夏没有答她，一路开到一家咖啡吧。
宋修夏一下车就进去了，叶菲生怕他溜了，赶忙追了进去，却发现他就坐在一个位子上，还和侍应生点了杯美国咖啡。
叶菲一个浮夸转身，坐在了他对面，打了个响指：“我也要杯美国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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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宋修夏点什么，她就点什么。
她是想，难不成这美国咖啡里也有什么玄机？
于是两杯咖啡一到，叶菲就用勺子在自己的咖啡杯里一阵胡搅。
她面前的宋修夏喝了一口，抬头奇怪地看着她，问：“你干什么？”
叶菲抬起头，神神秘秘地遮着自己的嘴巴说：“通常……谍战剧里，这咖啡里不是应该有点什么么？譬如下一个任务什么的……”
要不是宋修夏习惯了镇定，那一口咖啡不得喷出来。
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由此，宋修夏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说：“你喝光不就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Bingo！是这么回事！”
宋修夏悠哉悠哉，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手中的咖啡，看对面叶菲却把咖啡当白开水一般，一边喊着烫，一边急躁地喝。
也是服了她了。
末了，杯底似乎还真的有字，她盯着看了好半天。
“有什么？”
叶菲抬起头，莫名其妙：“谢谢惠顾？”
说着，还把杯底朝向他，让他看底部的字。
别说，杯底的确写着这四个字，末了还有个萌萌的表情。
应该是商家精心设计的，喝完咖啡就能看见。
叶菲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在他们附近之后，才问宋修夏：“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暗号？”亏她想得出来。
“这四个字啊，代表着什么？”
看她沉醉在谍战戏里出不来，他便说道：“你找来侍应生问问不就知道了。”
“知道了！接头人是侍应生！”
“……”
这丫头病得不轻啊。
宋修夏又喝了一口。
“啊？”侍应生被问愣了，“就是……谢谢惠顾的意思啊……”
“自己人！”叶菲故作熟悉的撞了他一下。
“自己人？客人，我都给你弄糊涂了。”
叶菲在底下踹了宋修夏一脚，让他接话。她在想莫非是她说的接头暗号不对？
宋修夏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喝自己的咖啡，不说话。
两个人鸡同鸭讲不在同一频道上说了很久，叶菲终于放弃了。
“到底什么啊……你是在考验我？”
“我考验你什么？”
“考验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助手啊！”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我不需要助手，以及——我要助手的理由是什么？”
“还装蒜！”叶菲站了起来，凑到他跟前轻轻地说，“修罗大人当然需要助手了！有了助手，像有些小事就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了啊！”
“看来你还是没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修罗了？”
“你——”
叶菲气急，坐下来拍了一下桌板：“好你个宋修夏！刚刚在道馆怎么答应我的？明明说了什么都答应我，现在出尔反尔是吧！好啊，那我回去跟颜夕姐姐说，你到底是不是，让她自己判断！”
“你为什么要找修罗？还要当他助手？”
“我乐意！”
“你既然知道他，难道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且不说我到底是不是，那种情况下，你那样贸然冲上去，是不想要命了？”他很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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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佳期她……”
“这种事当然不好宣扬出去，他也只好认命了。至于你那个朋友，也不知是上了哪个男人的床，快活到那么晚才出酒店。”
他也不关心她和谁睡了，目的达成就好。
“而你，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你再也回不了头。”
安好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没有办法。
她已经在这个泥潭里越深越深，爬不出去了。
打从一开始，他救她就没安好心，她太天真了，以至于去相信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她陪他玩一段时间，腻了自然会放了她。
可是，他的目的，却不仅仅只是如此。
顾天宇将她压到盥洗台上，凑到她耳旁说道：“你的现在和以后都归我了，有些念头，你还是收起来的好。”
……
安好没有立即穿上衣服。
她就躺在被窝里，双眼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是不是一开始的选择就是个错误？
不选，她没有未来，选了，也没有未来可言。
无论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浴室玄关门打开，顾天宇披着浴巾出来。
“最近方十一有什么情况？”
安好答得略机械：“没情况。”
“没情况？”顾天宇显然是不信的，“顾连城都要和商暮雪订婚了，她还沉得住气？什么都不做？”
“她很好。毕业，辞职，做她想做的事，从来没听她说起过顾连城。”
顾天宇想了想，便笑了。
那个女人……
“徐微雨和她有仇。林蔷也不喜欢她。和佳期挺好。”
“徐微雨……你去接近她，看看她们有什么仇。”
……
连城集团。
顾连城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给十一打了个电话，商量着两个人要去哪里吃晚饭。
前台小姑娘见他来了，便上去说道：“顾总，商夫人来访，正在休息室等您。”
“商夫人？”
小姑娘笑眯眯地说：“对，就是您的准丈母娘，商夫人。”
不，罗清于他的意义，只在于她是千寻的生母。
“怎么不通知我。”
“商夫人说您在忙，不打扰您，她有时间，等就行了。”
“知道了。”
顾连城边走边给十一发了个信息：可能会晚点，你饿了就先点东西吃。
十一：知道啦，你忙就不用过来了，我随便吃点就回去。
顾连城看了一眼，又回：那怎么行，再忙也要陪你吃饭。
十一：怪不得说红颜祸水啊……
这丫头……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休息室。
“阿姨，让你久等了。”顾连城礼貌地喊道。
“没有没有，是我唐突了，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过来。”
“不碍事。”
“这个……”罗清犹豫着，“我看你很忙，就不浪费你的时间，兜圈子了。有话我就直说了。”
“您请说。”
“是关于我千寻的……”
“我知道。”
她就算是商暮雪的继母，也没必要专门上来跟他说她的事，所以他来之前就猜到了，肯定是要说千寻的事。否则，他也不会过来。
“阿姨今天就问你一句实话，你是真心想娶小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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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当然不好宣扬出去，他也只好认命了。至于你那个朋友，也不知是上了哪个男人的床，快活到那么晚才出酒店。”
他也不关心她和谁睡了，目的达成就好。
“而你，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你再也回不了头。”
安好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没有办法。
她已经在这个泥潭里越深越深，爬不出去了。
打从一开始，他救她就没安好心，她太天真了，以至于去相信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她陪他玩一段时间，腻了自然会放了她。
可是，他的目的，却不仅仅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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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好没有立即穿上衣服。
她就躺在被窝里，双眼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是不是一开始的选择就是个错误？
不选，她没有未来，选了，也没有未来可言。
无论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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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方十一有什么情况？”
安好答得略机械：“没情况。”
“没情况？”顾天宇显然是不信的，“顾连城都要和商暮雪订婚了，她还沉得住气？什么都不做？”
“她很好。毕业，辞职，做她想做的事，从来没听她说起过顾连城。”
顾天宇想了想，便笑了。
那个女人……
“徐微雨和她有仇。林蔷也不喜欢她。和佳期挺好。”
“徐微雨……你去接近她，看看她们有什么仇。”
……
连城集团。
顾连城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给十一打了个电话，商量着两个人要去哪里吃晚饭。
前台小姑娘见他来了，便上去说道：“顾总，商夫人来访，正在休息室等您。”
“商夫人？”
小姑娘笑眯眯地说：“对，就是您的准丈母娘，商夫人。”
不，罗清于他的意义，只在于她是千寻的生母。
“怎么不通知我。”
“商夫人说您在忙，不打扰您，她有时间，等就行了。”
“知道了。”
顾连城边走边给十一发了个信息：可能会晚点，你饿了就先点东西吃。
十一：知道啦，你忙就不用过来了，我随便吃点就回去。
顾连城看了一眼，又回：那怎么行，再忙也要陪你吃饭。
十一：怪不得说红颜祸水啊……
这丫头……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休息室。
“阿姨，让你久等了。”顾连城礼貌地喊道。
“没有没有，是我唐突了，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过来。”
“不碍事。”
“这个……”罗清犹豫着，“我看你很忙，就不浪费你的时间，兜圈子了。有话我就直说了。”
“您请说。”
“是关于我千寻的……”
“我知道。”
她就算是商暮雪的继母，也没必要专门上来跟他说她的事，所以他来之前就猜到了，肯定是要说千寻的事。否则，他也不会过来。
“阿姨今天就问你一句实话，你是真心想娶小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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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模样休闲，对于她的这个问题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我不太明白，阿姨是什么意思？”
“你娶小雪的原因是什么？”罗清继续问道，“是因为喜欢小雪，才娶她的吗？”
“阿姨，我不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顾连城微笑，“我只是不明白阿姨您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我是否喜欢她，和我要娶她，这在豪门婚姻里，素来没有什么关联，不是么？”
罗清马上要接一句话，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时顾连城继续说道：“或者说，我其实是想问，你是否能得到这个答案，跟您今天来的目的能有什么关联？于千寻能造成什么影响？再或者说，我是要回答‘是’，亦或是‘不是’，才能让您满意？而这，更是关系到您今天来的原因，究竟是偏向小雪，还是偏向千寻。”
罗清被问得愣住了。
光是这么看，她也是看不出来，他究竟又是偏向小雪，还是偏向千寻的。
顾连城的心思，如不是他刻意放给人看，恐怕没人能看得透。
“十几年前，阿姨为了自己的名利生活，而抛弃了千寻，这在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埋下了太深的伤害阴影，以至于她接下来的十几年生活遭遇了太多不幸。而这些不幸，您不会知道的。”
罗清被说得很是惭愧，触击一些回忆，心伤难耐。
“我知道……我知道……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自责反省……千千很乖的……她从小就很乖……”触及心弦，罗清双颊布满悔恨的泪水，“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为了向我们证明她很努力，什么事都拿一百分的态度去做。这样乖巧的千千，我却把所有的责任和过错都归咎到她一个人身上……让她一个孩子去承担……我有罪……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了，我已经后悔得没有办法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不再有了。”
罗清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让自己冷静一些，继续说：“十几年了……都没有千千的一点消息，其实很早的时候就以为她真的不在了。那时候想那样也好，至少千千不用在这世上受苦了，早些投户好人家，不要再像这一世一样……可自从再见到千千，除了高兴，后悔，自责之外，更多的，是害怕。我不敢去想象她在孤儿院的生活，不敢去猜她是不是受了委屈都没处说，不敢让景阳去查详细的情况，我怕……”
“的确不查的好。”顾连城给予忠告。
在她嫁给他之前。
他不敢说这四年他让她很幸福，但至少，没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有他尚且如此，更别提没他的时候。
“您刚才说，把责任和过错归咎在千寻身上……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罗清整理了情绪，她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件事，“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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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小雪的原因是什么？”罗清继续问道，“是因为喜欢小雪，才娶她的吗？”
“阿姨，我不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顾连城微笑，“我只是不明白阿姨您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我是否喜欢她，和我要娶她，这在豪门婚姻里，素来没有什么关联，不是么？”
罗清马上要接一句话，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时顾连城继续说道：“或者说，我其实是想问，你是否能得到这个答案，跟您今天来的目的能有什么关联？于千寻能造成什么影响？再或者说，我是要回答‘是’，亦或是‘不是’，才能让您满意？而这，更是关系到您今天来的原因，究竟是偏向小雪，还是偏向千寻。”
罗清被问得愣住了。
光是这么看，她也是看不出来，他究竟又是偏向小雪，还是偏向千寻的。
顾连城的心思，如不是他刻意放给人看，恐怕没人能看得透。
“十几年前，阿姨为了自己的名利生活，而抛弃了千寻，这在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埋下了太深的伤害阴影，以至于她接下来的十几年生活遭遇了太多不幸。而这些不幸，您不会知道的。”
罗清被说得很是惭愧，触击一些回忆，心伤难耐。
“我知道……我知道……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自责反省……千千很乖的……她从小就很乖……”触及心弦，罗清双颊布满悔恨的泪水，“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为了向我们证明她很努力，什么事都拿一百分的态度去做。这样乖巧的千千，我却把所有的责任和过错都归咎到她一个人身上……让她一个孩子去承担……我有罪……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了，我已经后悔得没有办法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不再有了。”
罗清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让自己冷静一些，继续说：“十几年了……都没有千千的一点消息，其实很早的时候就以为她真的不在了。那时候想那样也好，至少千千不用在这世上受苦了，早些投户好人家，不要再像这一世一样……可自从再见到千千，除了高兴，后悔，自责之外，更多的，是害怕。我不敢去想象她在孤儿院的生活，不敢去猜她是不是受了委屈都没处说，不敢让景阳去查详细的情况，我怕……”
“的确不查的好。”顾连城给予忠告。
在她嫁给他之前。
他不敢说这四年他让她很幸福，但至少，没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有他尚且如此，更别提没他的时候。
“您刚才说，把责任和过错归咎在千寻身上……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罗清整理了情绪，她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件事，“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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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听到声响，冲进来几个人，着急地问：“总裁！怎么了？”
“苏青在哪里？马上叫他把车开到门口！”
“是！”
医院离公司很近，直接开车过去送急症室更快。
“顾总！这怎么回事啊，商夫人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知道。”
罗清被送进急症室之前，还紧紧地拽着顾连城的手，“千千……”
“知道了阿姨，有我在，千寻不会有事的。”
在她意识迷糊之际，让她放心最为重要。
听到这句话，罗清果然放开了他。
“商夫人过来，是因为太太的事？”
“恩。”
“那要不要通知太太？”
顾连城想了几秒，“不用了。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从她接电话的环境来判断，她应该已经在餐厅里了。
“喂老公，你到哪儿了？”
“我还没过去，”顾连城站在走廊上，单手插在兜兜里，“遇到一点状况，没办法立马赶过去。”
正因为急症室里躺着的那个人跟她是血亲关系，他才更加不能置之不理。
他并不准备告诉她。
然而即便她不知道，他也要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看了眼时间，还是很遗憾地说道：“等我过去已经很晚了……你还临时找得到人陪吗？先找个人陪你吃吧。”
“没事啦！”理解他忙，十一大方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说，“我一个人吃也没事的啊，干嘛要人陪。”
十几年来，早就习惯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怎么可以，”顾连城的语气软了下来，“让我老婆一个人吃饭岂不是太可怜了。”
“怎么，那你更愿意你老婆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十一挑挑眉，语气甚是挑衅，“我可告诉你啊，我认识的男性朋友也不少哦，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说不定有空的人就立马来了。”
十一话音一落，顾连城的脑海里就立马跳出几张男人的脸。
最有威胁力的靳向北，暗藏别的心思的商景阳，图谋不轨的顾天宇，甚至是目前还分不清敌友的叶墨，这四个人，只怕真的是她一个电话，别说有空，就是没空，忙到呼吸都没时间都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这四个是主力，更别提其他什么猫猫狗狗……
顾连城捏手机的力度更重了一些，还真是不数不知道，她身边怎么那么多狂蜂浪蝶？
“停！”他加大了声喝道，“不可以啊顾千寻，男人，绝对不行！找女性朋友！实在不行我让艾琳去陪你吃饭。”
“哎好了好了——你还是让艾琳替你好好工作吧，我知道了，我找菲儿行了吧？”
“恩，叶菲可以，你乖乖地吃饭。”
从他身后路过的护士们甚至是笑着议论纷纷。
这任谁都觉得，他是在和自家孩子说话，哄不听话的孩子吃饭呢。
“乖乖地，就给你带礼物。”
“知道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顾连城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笑了。
怪不得这附近醋味儿这么大。
顾千寻，你可真了不得，竟然把我变成了一个掉进醋缸子里的男人。
然而那又怎样？生活若一直一尘不变，那才是真的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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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在哪里？马上叫他把车开到门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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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这怎么回事啊，商夫人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知道。”
罗清被送进急症室之前，还紧紧地拽着顾连城的手，“千千……”
“知道了阿姨，有我在，千寻不会有事的。”
在她意识迷糊之际，让她放心最为重要。
听到这句话，罗清果然放开了他。
“商夫人过来，是因为太太的事？”
“恩。”
“那要不要通知太太？”
顾连城想了几秒，“不用了。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从她接电话的环境来判断，她应该已经在餐厅里了。
“喂老公，你到哪儿了？”
“我还没过去，”顾连城站在走廊上，单手插在兜兜里，“遇到一点状况，没办法立马赶过去。”
正因为急症室里躺着的那个人跟她是血亲关系，他才更加不能置之不理。
他并不准备告诉她。
然而即便她不知道，他也要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看了眼时间，还是很遗憾地说道：“等我过去已经很晚了……你还临时找得到人陪吗？先找个人陪你吃吧。”
“没事啦！”理解他忙，十一大方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说，“我一个人吃也没事的啊，干嘛要人陪。”
十几年来，早就习惯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怎么可以，”顾连城的语气软了下来，“让我老婆一个人吃饭岂不是太可怜了。”
“怎么，那你更愿意你老婆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十一挑挑眉，语气甚是挑衅，“我可告诉你啊，我认识的男性朋友也不少哦，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说不定有空的人就立马来了。”
十一话音一落，顾连城的脑海里就立马跳出几张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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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是主力，更别提其他什么猫猫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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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他加大了声喝道，“不可以啊顾千寻，男人，绝对不行！找女性朋友！实在不行我让艾琳去陪你吃饭。”
“哎好了好了——你还是让艾琳替你好好工作吧，我知道了，我找菲儿行了吧？”
“恩，叶菲可以，你乖乖地吃饭。”
从他身后路过的护士们甚至是笑着议论纷纷。
这任谁都觉得，他是在和自家孩子说话，哄不听话的孩子吃饭呢。
“乖乖地，就给你带礼物。”
“知道了！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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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这附近醋味儿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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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又怎样？生活若一直一尘不变，那才是真的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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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他心底所想的那样，即使变成这样的男人，也没觉得什么不好的。
接下来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商景阳。
“罗阿姨出事了，你还是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
“菲儿，你到底来不来陪我吃饭？不来是吧？行行行，我不打紧，你就追着你的宋修夏吧，反正我以前也没少因为顾连城放你的鸽子，你就使劲儿地报复回去吧！”
她就说么，菲儿和宋修夏，一定能成的。
看这情况，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你不来可以，就是回头顾连城要是问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吃饭，你要回答是，听到没有？”
“哦……”叶菲老不正经的语调，“十一，你坏了，你想背着顾大人偷！男！人！对不对？”
“少给我整些有的没的！”
“嘿嘿，好啦，保证完成任务！”
怕顾连城真的打电话去核实，十一把自己所在的餐厅的位置和一些信息提前告诉了菲儿，免得到时候她突然被提审漏了馅儿。
挂了电话，十一还觉得有些疑惑。
菲儿这两天有些奇怪啊，神神秘秘地，玩消失，问她干嘛去了也不说。
难不成真的跟宋修夏过二人世界去了？
不会吧……他俩要是真在一起了，至少也会跟她通个气，搞那么神秘做什么？
门当户又对，男才女也貌，若是两情相悦，叶宋两家因此联了姻，那可是百年难得的一段好姻缘了，两家人都没有拆散他们的理由，更何况是她这个朋友？
所以她想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算了，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菲儿自然会告诉她。
十一既然已经坐下了，当然不能因为顾连城不来就马上离开，便先点了单。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翻看了手机，看能不能找到个人陪她吃饭，找不到就算了。
她的朋友其实并不多，数得上来经常有交往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最后几位联系人是佳期她们。
想起佳期的异常，十一便打电话询问了几句。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她，选拔赛前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迟到。
好像是有什么秘密的样子，既然她不想说，她也就不强问了。
宋佳期说自己身体不是特别舒服，今天不想出门，明天安好请吃饭，到时候三个人再一起吃，十一答应了。
于是十一又给安好打电话，问她在不在附近。
“对不起啊千寻，我已经有约了，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明天吧，佳期约了我明天了，到时候你也来啊，随你们宰，我请客赔罪。”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看了一圈，能喊的都喊了一遍，难得她想请客，却没人有空，便放弃了，自己吃吧，吃完早点回家。
过了会儿，有人进来。
“先生，几位？”
“有约了。”
十一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在哪儿听过来着……
总觉得在脑海里出现过，是有记忆的声音。
不过很快又想，西城也不小，没那么大几率刚好遇见自己认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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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他心底所想的那样，即使变成这样的男人，也没觉得什么不好的。
接下来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商景阳。
“罗阿姨出事了，你还是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
“菲儿，你到底来不来陪我吃饭？不来是吧？行行行，我不打紧，你就追着你的宋修夏吧，反正我以前也没少因为顾连城放你的鸽子，你就使劲儿地报复回去吧！”
她就说么，菲儿和宋修夏，一定能成的。
看这情况，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你不来可以，就是回头顾连城要是问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吃饭，你要回答是，听到没有？”
“哦……”叶菲老不正经的语调，“十一，你坏了，你想背着顾大人偷！男！人！对不对？”
“少给我整些有的没的！”
“嘿嘿，好啦，保证完成任务！”
怕顾连城真的打电话去核实，十一把自己所在的餐厅的位置和一些信息提前告诉了菲儿，免得到时候她突然被提审漏了馅儿。
挂了电话，十一还觉得有些疑惑。
菲儿这两天有些奇怪啊，神神秘秘地，玩消失，问她干嘛去了也不说。
难不成真的跟宋修夏过二人世界去了？
不会吧……他俩要是真在一起了，至少也会跟她通个气，搞那么神秘做什么？
门当户又对，男才女也貌，若是两情相悦，叶宋两家因此联了姻，那可是百年难得的一段好姻缘了，两家人都没有拆散他们的理由，更何况是她这个朋友？
所以她想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算了，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菲儿自然会告诉她。
十一既然已经坐下了，当然不能因为顾连城不来就马上离开，便先点了单。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翻看了手机，看能不能找到个人陪她吃饭，找不到就算了。
她的朋友其实并不多，数得上来经常有交往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最后几位联系人是佳期她们。
想起佳期的异常，十一便打电话询问了几句。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她，选拔赛前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迟到。
好像是有什么秘密的样子，既然她不想说，她也就不强问了。
宋佳期说自己身体不是特别舒服，今天不想出门，明天安好请吃饭，到时候三个人再一起吃，十一答应了。
于是十一又给安好打电话，问她在不在附近。
“对不起啊千寻，我已经有约了，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明天吧，佳期约了我明天了，到时候你也来啊，随你们宰，我请客赔罪。”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看了一圈，能喊的都喊了一遍，难得她想请客，却没人有空，便放弃了，自己吃吧，吃完早点回家。
过了会儿，有人进来。
“先生，几位？”
“有约了。”
十一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在哪儿听过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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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拍照片人的角度来看，离得也不远。
加上还准确地知道她的号码……
会发给她，这就说明那个人是明确知道她就是顾连城的前妻。
这件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只能说明，他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会是谁？
那人的目的……是为了激起她的嫉妒心吧？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而离婚的，他就是抓住人的占有欲。
而很不幸的，明知道这是个刻意为他们设置的圈套，十一的视线落在这张照片的两个人身上之后，还是被微妙地固定住了。
商暮雪是扑在他怀里的，双手绕过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顾连城纵然没有表情，也还是教人浮想联翩。
因为在大众眼里，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表情。
那原本是她的位置，他的怀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占有，占有欲的确被激发了出来。
看来拍照片的人很懂男女之间的微妙，能抓住人的心理。
啊……
十一将手捏成了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吞咽着。
顾天宇把她面前的杯子倒满热柠檬水，“噎着了？”
她点点头，端过来喝下：“没吞好，噎住了。”
“依我看，不是真的没吞好，心理作用吧？”他说着，已经手快地把她手里的手机给夺了过去。
十一看了他一眼，没心思去抢回来。
顾天宇看得挑挑眉，再抬眼看她：“我就说是心理作用吧。”
他点了几下，那照片似乎是发到他自己的手机上了，把她的还给她，做了什么，十一也不知道。
“我猜，我四弟一定是没有同你说真话，”顾天宇化身侦探，“做为一个男人，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下。男人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会以工作为借口，女人通常都会无条件相信。而在女人看不见的各种场合里，他们会肆无忌惮地做着伤害那些笨女人的事。”
十一顿了一下。
该死，还真的被他说准了。
他的确是以工作为由没有来赴约。
“看来我是猜对了，”顾天宇很开心的样子，“没想到我四弟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啊。说是工作，实际上却是去和未婚妻会面。”
未婚妻三个字，给了十一提醒。
她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微笑：“三少可能误会了什么。如三少所知我们已经离婚了，和他会面的人也是商家小姐，他的准未婚妻，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却还纠缠着他不放，你知道在大众眼里，你所处的位置是什么吗？小、三……”
十一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小三这两个字，以往四年没少听，她从未真正在意放在心上过，甚至是完全无所谓的，可如今……这两个字竟也变得这样有杀伤力，让她无所适从。
“我不是。”十一低头，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你敢说你们离婚之后，你和他没有藕断丝连？离婚就好好地离婚吧，再过几天你的男人就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你还纠缠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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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拍照片人的角度来看，离得也不远。
加上还准确地知道她的号码……
会发给她，这就说明那个人是明确知道她就是顾连城的前妻。
这件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只能说明，他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会是谁？
那人的目的……是为了激起她的嫉妒心吧？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而离婚的，他就是抓住人的占有欲。
而很不幸的，明知道这是个刻意为他们设置的圈套，十一的视线落在这张照片的两个人身上之后，还是被微妙地固定住了。
商暮雪是扑在他怀里的，双手绕过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顾连城纵然没有表情，也还是教人浮想联翩。
因为在大众眼里，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表情。
那原本是她的位置，他的怀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占有，占有欲的确被激发了出来。
看来拍照片的人很懂男女之间的微妙，能抓住人的心理。
啊……
十一将手捏成了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吞咽着。
顾天宇把她面前的杯子倒满热柠檬水，“噎着了？”
她点点头，端过来喝下：“没吞好，噎住了。”
“依我看，不是真的没吞好，心理作用吧？”他说着，已经手快地把她手里的手机给夺了过去。
十一看了他一眼，没心思去抢回来。
顾天宇看得挑挑眉，再抬眼看她：“我就说是心理作用吧。”
他点了几下，那照片似乎是发到他自己的手机上了，把她的还给她，做了什么，十一也不知道。
“我猜，我四弟一定是没有同你说真话，”顾天宇化身侦探，“做为一个男人，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下。男人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会以工作为借口，女人通常都会无条件相信。而在女人看不见的各种场合里，他们会肆无忌惮地做着伤害那些笨女人的事。”
十一顿了一下。
该死，还真的被他说准了。
他的确是以工作为由没有来赴约。
“看来我是猜对了，”顾天宇很开心的样子，“没想到我四弟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啊。说是工作，实际上却是去和未婚妻会面。”
未婚妻三个字，给了十一提醒。
她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微笑：“三少可能误会了什么。如三少所知我们已经离婚了，和他会面的人也是商家小姐，他的准未婚妻，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却还纠缠着他不放，你知道在大众眼里，你所处的位置是什么吗？小、三……”
十一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小三这两个字，以往四年没少听，她从未真正在意放在心上过，甚至是完全无所谓的，可如今……这两个字竟也变得这样有杀伤力，让她无所适从。
“我不是。”十一低头，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你敢说你们离婚之后，你和他没有藕断丝连？离婚就好好地离婚吧，再过几天你的男人就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你还纠缠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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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在顾连城身上栽跟头？天底下的男人也不止他一个，譬如说我。”
发生这样的事，十一也没有了继续吃的兴致，拿了包起身要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三少，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耸了耸肩，示意她坐下来，“谁知道呢。有些事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反正想做就做了，有什么关系。”
十一又坐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对十一笑说：“第二医院。”
看来刚刚他是把照片发给谁，让人帮忙查了。
第二医院……
好像是离连城集团很近的。
在上个电话来之前，他本应该快出门了，现在却突然在医院里。
“啊……让我来猜猜，”顾天宇笑眯眯地，“会不会是商暮雪突然病倒了，四弟只好放了你的鸽子，送她去了医院？”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又继续说：“什么病呢？你说有可能……是怀孕么？”
十一眼睛一睁。
怀孕？
“哦！”顾天宇看着手机屏幕，眉眼一挑，“诊断书发过来了，要看么？”
他大方地把手机放在他们两人之间，然后笑着看着她。
屏幕上隐约可见白字黑字，十一的视线盯着它，但她的手始终没有动过。
“不敢看？恩……那我帮你看看吧。”
顾天宇打开来看，表情多变，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会儿又意味深长，那笑容看得十一心里慌慌的。
“弟妹，我非常慎重地告诉你，”他说着，又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你最好是看看这份诊断书。我以我的生命起誓……要出人命了。”
顾天宇的神情看起来完全不似开玩笑。
“对不起，跟我没关系。”十一黑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他的话要命地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该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根本就不敢看。
她对他很信任，可她不确定这份信任会不会在看到那份确定的诊断书之后轰然倒塌。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诶弟妹——”顾天宇对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嘀嘀咕咕着，“我只是想告诉你……算咯。”
他可没撒谎，确实要出人命了。
……
拿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是他的号码，可始终没有拨出去。
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鄙视自己连和他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顾天宇的表情也不像假的，确有其事一般。
正出神想着，手机响了起来，连带着震动，把十一吓得手一松，“咚”的一声。
“……”十一发呆地站在路边，内心有点崩溃。
手机竟然掉进了下水道。
她蹲下去看，隐约能看见顾连城的头像，沉下了污水。
“我的手机……”心痛难耐，狠拍了一下地面，“混蛋！”
“至于这么难过么？都跪到地上去了。”
顾天宇戏谑的声音。
他离得近，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定是看见了的。
此时此刻，她很讨厌让她知道这一切的顾天宇，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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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在顾连城身上栽跟头？天底下的男人也不止他一个，譬如说我。”
发生这样的事，十一也没有了继续吃的兴致，拿了包起身要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三少，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耸了耸肩，示意她坐下来，“谁知道呢。有些事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反正想做就做了，有什么关系。”
十一又坐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对十一笑说：“第二医院。”
看来刚刚他是把照片发给谁，让人帮忙查了。
第二医院……
好像是离连城集团很近的。
在上个电话来之前，他本应该快出门了，现在却突然在医院里。
“啊……让我来猜猜，”顾天宇笑眯眯地，“会不会是商暮雪突然病倒了，四弟只好放了你的鸽子，送她去了医院？”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又继续说：“什么病呢？你说有可能……是怀孕么？”
十一眼睛一睁。
怀孕？
“哦！”顾天宇看着手机屏幕，眉眼一挑，“诊断书发过来了，要看么？”
他大方地把手机放在他们两人之间，然后笑着看着她。
屏幕上隐约可见白字黑字，十一的视线盯着它，但她的手始终没有动过。
“不敢看？恩……那我帮你看看吧。”
顾天宇打开来看，表情多变，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会儿又意味深长，那笑容看得十一心里慌慌的。
“弟妹，我非常慎重地告诉你，”他说着，又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你最好是看看这份诊断书。我以我的生命起誓……要出人命了。”
顾天宇的神情看起来完全不似开玩笑。
“对不起，跟我没关系。”十一黑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他的话要命地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该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根本就不敢看。
她对他很信任，可她不确定这份信任会不会在看到那份确定的诊断书之后轰然倒塌。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诶弟妹——”顾天宇对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嘀嘀咕咕着，“我只是想告诉你……算咯。”
他可没撒谎，确实要出人命了。
……
拿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是他的号码，可始终没有拨出去。
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鄙视自己连和他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顾天宇的表情也不像假的，确有其事一般。
正出神想着，手机响了起来，连带着震动，把十一吓得手一松，“咚”的一声。
“……”十一发呆地站在路边，内心有点崩溃。
手机竟然掉进了下水道。
她蹲下去看，隐约能看见顾连城的头像，沉下了污水。
“我的手机……”心痛难耐，狠拍了一下地面，“混蛋！”
“至于这么难过么？都跪到地上去了。”
顾天宇戏谑的声音。
他离得近，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定是看见了的。
此时此刻，她很讨厌让她知道这一切的顾天宇，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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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夏还是就这么看着，不说话。
叶菲挠挠脑袋，示好地一笑：“反正你也不会去跟顾连城告状的，对吧？”
堂堂修罗大人，怎么能干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呢！
“……”宋修夏沉默是金。
“啊！”
他刚低头喝一口热茶，对面叶菲就突然鬼哭狼嚎状：“啊我真是疯了……方十一你这臭丫头，你就会坑队友！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顾连城，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方十一！”
叶菲一直在戳手机，然后自己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完了完了……我这演技再好，也架不住你这样玩啊！顾大人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她哪能想到，那丫头给人逮了个双？
前一秒才挂了电话呢！
“怎么了？”看着她这样，宋修夏也多了几分好奇，发生什么事？
“你看这个！”叶菲转过手机给他看，“那丫头给人逮着把柄了！我刚还跟顾连城说我在跟她吃饭呢，露馅了！！”
宋修夏忍着笑意，默默地喝了一口热茶。
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把叶菲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丢了。
一看，来电竟是顾连城，就放在一边更不敢接了，回发了一条信息告知：对不起我正在开会，结束后会联系你的。
手一抽按错信息了！
妈蛋，她开什么会啊！
一秒后，再次来电。
于是她又点了一个信息：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没空接你的电话，稍后我会联系你的。
颤抖的手缩回来，两手握紧，做祈祷样：“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冤有头债有主，找你该找的人去吧！”
过了会儿，电话倒是没打来了，发来了一条信息，就俩字：呵呵。
“……”
呵呵？！
居然呵呵她……
方十一，这回你害死我了！
叶菲马上给十一打了个电话，然而竟然是关机。
难道她也看到微博了，先躲为妙？
……
此时，微博上已经炸了。
一条以《潜伏四年的神秘顾太太终于出现了》为名的微博一瞬间被四方转发，上了头条。
那条微博上，不但有十一和顾天宇在小人间吃饭，街头走在一起的照片，更有顾连城和商暮雪在医院抱在一起的。
扒皮人理了下这其中的复杂关系，“顾太太”敢与顾连城离婚的最大原因，可能就是因为顾天宇！
即便没有了那颗大树，还有另一颗大树在等着她，因此她当然敢和顾连城离婚，解了以往大家都想不透的一个谜。
而证明她就是顾太太且以上推断的证据，乃是一段录音：【“那就等顾连城垮台了之后再说好了。反正我对顾三少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可怕的敌人，你也没有对付我的理由。等他垮台了……顾三少到时候要还是不嫌弃，那我就嫁给你好了——带着我的两个小拖油瓶。”】
被证实，顾太太根本就不如他们之前所幻想的那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而是一个机关算计，心狠手辣，不顾四年夫妻情分，还诅咒自己前夫垮台的恶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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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夏还是就这么看着，不说话。
叶菲挠挠脑袋，示好地一笑：“反正你也不会去跟顾连城告状的，对吧？”
堂堂修罗大人，怎么能干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呢！
“……”宋修夏沉默是金。
“啊！”
他刚低头喝一口热茶，对面叶菲就突然鬼哭狼嚎状：“啊我真是疯了……方十一你这臭丫头，你就会坑队友！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顾连城，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方十一！”
叶菲一直在戳手机，然后自己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完了完了……我这演技再好，也架不住你这样玩啊！顾大人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她哪能想到，那丫头给人逮了个双？
前一秒才挂了电话呢！
“怎么了？”看着她这样，宋修夏也多了几分好奇，发生什么事？
“你看这个！”叶菲转过手机给他看，“那丫头给人逮着把柄了！我刚还跟顾连城说我在跟她吃饭呢，露馅了！！”
宋修夏忍着笑意，默默地喝了一口热茶。
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把叶菲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丢了。
一看，来电竟是顾连城，就放在一边更不敢接了，回发了一条信息告知：对不起我正在开会，结束后会联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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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她开什么会啊！
一秒后，再次来电。
于是她又点了一个信息：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没空接你的电话，稍后我会联系你的。
颤抖的手缩回来，两手握紧，做祈祷样：“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冤有头债有主，找你该找的人去吧！”
过了会儿，电话倒是没打来了，发来了一条信息，就俩字：呵呵。
“……”
呵呵？！
居然呵呵她……
方十一，这回你害死我了！
叶菲马上给十一打了个电话，然而竟然是关机。
难道她也看到微博了，先躲为妙？
……
此时，微博上已经炸了。
一条以《潜伏四年的神秘顾太太终于出现了》为名的微博一瞬间被四方转发，上了头条。
那条微博上，不但有十一和顾天宇在小人间吃饭，街头走在一起的照片，更有顾连城和商暮雪在医院抱在一起的。
扒皮人理了下这其中的复杂关系，“顾太太”敢与顾连城离婚的最大原因，可能就是因为顾天宇！
即便没有了那颗大树，还有另一颗大树在等着她，因此她当然敢和顾连城离婚，解了以往大家都想不透的一个谜。
而证明她就是顾太太且以上推断的证据，乃是一段录音：【“那就等顾连城垮台了之后再说好了。反正我对顾三少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可怕的敌人，你也没有对付我的理由。等他垮台了……顾三少到时候要还是不嫌弃，那我就嫁给你好了——带着我的两个小拖油瓶。”】
被证实，顾太太根本就不如他们之前所幻想的那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而是一个机关算计，心狠手辣，不顾四年夫妻情分，还诅咒自己前夫垮台的恶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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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微博下，一时之间骂声一片。
顾太太的身份，已经瞒也瞒不住，以这种并不妥当的方式，告知了全世界。
而同一时间，十一的身份也被彻底扒皮，不一会儿又爆出她其实是商千寻的事实，附上了毕业典礼上商景阳的讲话片段。
不仅仅如此，十一的海量照片在微博上曝光之后，不少人都觉得她很眼熟。终于，有人翻出了家中旧杂志，在一本五年前的杂志封面上看到了。
这下，微博上闹得更加火热，顾太太，竟然就是五年前被媒体拍到从酒店房间里出来，传闻和顾连城睡了一觉的那个女人！
那件事不了了之，还是因为顾连城没有对此有任何回应，加上当时的十一看起来很普通，除了这件事没有什么让人好扒的，因此时间一久就淡了，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但如今旧事被翻出来，一个又一个阴谋论不断地被搬上台面，对于当年的事又有了另一番解读。
支持声最大的，是说十一心机颇深，陷害顾连城，机关算尽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但算计来的婚姻终有结束的一天。
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
SA公司。
“天哪！”
“千寻就是传说中的顾太太？”
“我们跟她相处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之前和十一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们在看到了微博之后，个个惊讶得掉下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们还记得蔷姐的事吧？夏总不是突然出来保千寻，我们好奇背后到底是谁在帮她吗？是顾连城！是他在保护千寻！”
这么一提醒，众人也是马上想明白了的样子，并且觉得非常正确。
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末了，一群人瘫坐在位子上，有人拍自己的脸，有人恍恍惚惚，皆在消化这个事。
“乖乖……真是本年度惊悚之最啊……”有人抱抱手臂，“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啊……矮油……啧啧……顾太太居然就在我们的身边！”
“千寻手机关机了。”
“得关，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在给她打电话，不止我们这儿的人被她隐瞒。”
“可是……我觉得千寻并不像微博上说的那样啊，她一点也不像有心机的人。”
“是啊，我们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她并不坏，恐怕是有人在刻意抹黑她！”
“顾总又不傻，如果千寻真的是坏女人，他怎么可能还会默默地为她出气？我看蔷姐上回丢了电影，多半也是顾总做了什么手脚！”
……
西影的BBS上，也正在热议这件事，主人公出自他们西影，自然也炸开了锅。
他们才刚刚接受了方十一是商家二小姐的事实，平定了心情，该羡慕的羡慕该嫉妒的嫉妒，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OK，商千寻嘛，没什么的，反正她也是走丢了，这些年也没享到什么富贵。
什么？她还是靳向北的前女友？至今深爱着的女人，姚若水只是个炮灰？
OK，这也没什么，毕竟已经过去了，姚若水也得到了靳向北，她方十一——呃不，商千寻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顾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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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微博下，一时之间骂声一片。
顾太太的身份，已经瞒也瞒不住，以这种并不妥当的方式，告知了全世界。
而同一时间，十一的身份也被彻底扒皮，不一会儿又爆出她其实是商千寻的事实，附上了毕业典礼上商景阳的讲话片段。
不仅仅如此，十一的海量照片在微博上曝光之后，不少人都觉得她很眼熟。终于，有人翻出了家中旧杂志，在一本五年前的杂志封面上看到了。
这下，微博上闹得更加火热，顾太太，竟然就是五年前被媒体拍到从酒店房间里出来，传闻和顾连城睡了一觉的那个女人！
那件事不了了之，还是因为顾连城没有对此有任何回应，加上当时的十一看起来很普通，除了这件事没有什么让人好扒的，因此时间一久就淡了，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但如今旧事被翻出来，一个又一个阴谋论不断地被搬上台面，对于当年的事又有了另一番解读。
支持声最大的，是说十一心机颇深，陷害顾连城，机关算尽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但算计来的婚姻终有结束的一天。
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
SA公司。
“天哪！”
“千寻就是传说中的顾太太？”
“我们跟她相处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之前和十一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们在看到了微博之后，个个惊讶得掉下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们还记得蔷姐的事吧？夏总不是突然出来保千寻，我们好奇背后到底是谁在帮她吗？是顾连城！是他在保护千寻！”
这么一提醒，众人也是马上想明白了的样子，并且觉得非常正确。
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末了，一群人瘫坐在位子上，有人拍自己的脸，有人恍恍惚惚，皆在消化这个事。
“乖乖……真是本年度惊悚之最啊……”有人抱抱手臂，“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啊……矮油……啧啧……顾太太居然就在我们的身边！”
“千寻手机关机了。”
“得关，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在给她打电话，不止我们这儿的人被她隐瞒。”
“可是……我觉得千寻并不像微博上说的那样啊，她一点也不像有心机的人。”
“是啊，我们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她并不坏，恐怕是有人在刻意抹黑她！”
“顾总又不傻，如果千寻真的是坏女人，他怎么可能还会默默地为她出气？我看蔷姐上回丢了电影，多半也是顾总做了什么手脚！”
……
西影的BBS上，也正在热议这件事，主人公出自他们西影，自然也炸开了锅。
他们才刚刚接受了方十一是商家二小姐的事实，平定了心情，该羡慕的羡慕该嫉妒的嫉妒，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OK，商千寻嘛，没什么的，反正她也是走丢了，这些年也没享到什么富贵。
什么？她还是靳向北的前女友？至今深爱着的女人，姚若水只是个炮灰？
OK，这也没什么，毕竟已经过去了，姚若水也得到了靳向北，她方十一——呃不，商千寻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顾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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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张脸，十一想，要是下一秒他真的出什么意外，那真是乌鸦嘴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洒脱了，还是应该说他太自负。他大概觉得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因此很悠闲吧。
算了，她也没心思去猜他的心理活动，跟她无关。
红绿灯一变为绿色，十一便快步过去。
想当然的，顾天宇也跟着。
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鬼似的，一路从南大街跟到北大街。
过了马路，十一又停了一下，告诉他说：“我没有目的地的。可能我马上又要去西大街了，去完西大街再去东大街，我就是喜欢一个圈子一个圈子地绕浪费时间，因为我现在不用去学校也不用去公司，完全自由所以我就是蹲在这里发呆发上二十四个小时也没有关系，但是你——你确定你这样跟着我浪费时间没事儿？”
“恩！”顾天宇还理所应当地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很对。公司有我四弟在，还能有我这个挂名总经理什么事？像我这种游手好闲的大少爷，还不配陪你瞎逛浪费时间？我自认为，跟你在浪费时间这方面上比，之赢不输。”
“我还得夸奖你不成？”十一愣是连生气的心思都一瞬间消失了。
瞧他这一副套夸奖的模样！
就差她往他脑袋上摸摸，夸赞一句好乖了。
这么丢人的事，他倒是说得很自豪呢！
“顾三少，你没有自尊心的吗。不是说你这次从美国回来，最重要的事是要和顾连城抢主事权么？你这样什么都不做，真的没关系？我记得顾老爷子说了，这回你要是抢不回来，就回去美国再也别回来了这种话吧？”
那一次，她以Mandy的身份去赴饭局，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什么话都直说了。
记得有这么说过的，但不记得是不是顾老爷子说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顾天宇凑近她看，嘴角勾起，“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诉你啊。除非你成为我的女人，否则，我不怕你去跟顾连城告状？”
……也是。
算了，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她管那么多干嘛。
“还是说……你这是在担心我一无所有，劝我进取？”
“呵呵，”十一冲他干笑一声，“想太多了顾三少。我现在巴不得你回美国去，这样一切暴风雨就可以停止了，我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等着吧，如果你不能安静地过日子，就不能。即便我走了，也是一样。”
他总是有很多歪理，让她无法反驳。
“奇怪……”十一转头一看，确定刚刚过去的那两人是在看着他们，然后问顾天宇，“你觉不觉得，好像大街上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
“是么？”顾天宇的视线也跟着她扫了扫，以笑容代替，“不奇怪啊，我帅你漂亮，男才女貌，一看就知道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吸睛也不奇怪啊。”
“……”
她确定了，这顾家自恋的基因，真的是代代相传，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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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张脸，十一想，要是下一秒他真的出什么意外，那真是乌鸦嘴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洒脱了，还是应该说他太自负。他大概觉得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因此很悠闲吧。
算了，她也没心思去猜他的心理活动，跟她无关。
红绿灯一变为绿色，十一便快步过去。
想当然的，顾天宇也跟着。
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鬼似的，一路从南大街跟到北大街。
过了马路，十一又停了一下，告诉他说：“我没有目的地的。可能我马上又要去西大街了，去完西大街再去东大街，我就是喜欢一个圈子一个圈子地绕浪费时间，因为我现在不用去学校也不用去公司，完全自由所以我就是蹲在这里发呆发上二十四个小时也没有关系，但是你——你确定你这样跟着我浪费时间没事儿？”
“恩！”顾天宇还理所应当地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很对。公司有我四弟在，还能有我这个挂名总经理什么事？像我这种游手好闲的大少爷，还不配陪你瞎逛浪费时间？我自认为，跟你在浪费时间这方面上比，之赢不输。”
“我还得夸奖你不成？”十一愣是连生气的心思都一瞬间消失了。
瞧他这一副套夸奖的模样！
就差她往他脑袋上摸摸，夸赞一句好乖了。
这么丢人的事，他倒是说得很自豪呢！
“顾三少，你没有自尊心的吗。不是说你这次从美国回来，最重要的事是要和顾连城抢主事权么？你这样什么都不做，真的没关系？我记得顾老爷子说了，这回你要是抢不回来，就回去美国再也别回来了这种话吧？”
那一次，她以Mandy的身份去赴饭局，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什么话都直说了。
记得有这么说过的，但不记得是不是顾老爷子说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顾天宇凑近她看，嘴角勾起，“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诉你啊。除非你成为我的女人，否则，我不怕你去跟顾连城告状？”
……也是。
算了，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她管那么多干嘛。
“还是说……你这是在担心我一无所有，劝我进取？”
“呵呵，”十一冲他干笑一声，“想太多了顾三少。我现在巴不得你回美国去，这样一切暴风雨就可以停止了，我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等着吧，如果你不能安静地过日子，就不能。即便我走了，也是一样。”
他总是有很多歪理，让她无法反驳。
“奇怪……”十一转头一看，确定刚刚过去的那两人是在看着他们，然后问顾天宇，“你觉不觉得，好像大街上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
“是么？”顾天宇的视线也跟着她扫了扫，以笑容代替，“不奇怪啊，我帅你漂亮，男才女貌，一看就知道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吸睛也不奇怪啊。”
“……”
她确定了，这顾家自恋的基因，真的是代代相传，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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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老的也差不多，每个人的自我感觉都特别良好。
就冲这一点，说二宝身体里流的不是顾家的血脉，她都不信！
十一又观察了会儿街上的人，大多都是一群小年轻在看着他们，并伴随着一些议论纷纷，总觉有些怪异，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随后十一猛地一个转头，看着顾天宇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一定是你的缘故。”
老天爷的确是赐了她一张好看的颜，可也不会到了上街被人议论的地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顾天宇这位大少爷。
大多人都认得他，跟他在一起，难免是会被指指点点，加以议论的吧。
所以十一加快了脚步跑着，一边跑一边看身后顾天宇有没有追上来。
他倒是没有跑着追，但走的方向却还是跟着她的。
一路跑到了路口，离他大概已经有五十米距离了，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然而，从右边街道穿出来的两个穿制服的女学生却在看见她之后愣了一下，那表情渐渐地变得有点不敢相信，让十一疑惑。
十一没走，那两女学生也没走，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看手机，然后和同伴说着什么。
不对……
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大家好像并不是因为她和顾天宇走在一起才看她。
似乎是认得她？
看她们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十一便往她们那走了几步，说道：“请问……”
两女生互相推搡了一下，在十一说出下面的话之前，其中一个先开口了：“你是商千寻吧！对吧？”
“虽然……”十一想着也没有必要跟她们说明自己到底是商千寻还是千寻亦或是顾千寻，点了一下头，“呃我是，但你们是怎么……”
难道说……
那天毕业典礼上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可这两个女生穿的是西中的校服吧，她就算在西影传开了身份，也不至于传到西中去……
正想着，一女生跑上来说：“漂亮的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发几张顾连城欧巴的照片？”
“……啊？”十一眨巴眨巴眼，有点没明白眼前的形势，愣住了。
顾……连城？
而另一个女生在同伴开口之后也跑了上去，站在十一的另一侧，双眼夸张到快冒桃花了：“求你了！就给我们几张欧巴的照片吧！我们喜欢他很久了！得不到他，有几张私密照也行啊！拜托拜托，求你了姐姐！”
“不是……”十一还是有点懵，“顾……”
他的照片她倒是挺多的，只是……
她们怎么知道她有顾连城的照片？这跟她是商千寻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没有啊……就算有人知道她是商千寻，也没人知道她和顾连城的关系啊。
“拜托了……”女生抓着她的手，满是撒娇，“姐姐~漂亮的姐姐~你都已经得到他了，就不能给我们几张欧巴的照片YY一下嘛？我们多可怜啊，喜欢着欧巴，却不能得到他，就一张吧！那就给我们一张露肉的好不好？买也行啊！姐姐你出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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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老的也差不多，每个人的自我感觉都特别良好。
就冲这一点，说二宝身体里流的不是顾家的血脉，她都不信！
十一又观察了会儿街上的人，大多都是一群小年轻在看着他们，并伴随着一些议论纷纷，总觉有些怪异，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随后十一猛地一个转头，看着顾天宇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一定是你的缘故。”
老天爷的确是赐了她一张好看的颜，可也不会到了上街被人议论的地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顾天宇这位大少爷。
大多人都认得他，跟他在一起，难免是会被指指点点，加以议论的吧。
所以十一加快了脚步跑着，一边跑一边看身后顾天宇有没有追上来。
他倒是没有跑着追，但走的方向却还是跟着她的。
一路跑到了路口，离他大概已经有五十米距离了，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然而，从右边街道穿出来的两个穿制服的女学生却在看见她之后愣了一下，那表情渐渐地变得有点不敢相信，让十一疑惑。
十一没走，那两女学生也没走，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看手机，然后和同伴说着什么。
不对……
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大家好像并不是因为她和顾天宇走在一起才看她。
似乎是认得她？
看她们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十一便往她们那走了几步，说道：“请问……”
两女生互相推搡了一下，在十一说出下面的话之前，其中一个先开口了：“你是商千寻吧！对吧？”
“虽然……”十一想着也没有必要跟她们说明自己到底是商千寻还是千寻亦或是顾千寻，点了一下头，“呃我是，但你们是怎么……”
难道说……
那天毕业典礼上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可这两个女生穿的是西中的校服吧，她就算在西影传开了身份，也不至于传到西中去……
正想着，一女生跑上来说：“漂亮的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发几张顾连城欧巴的照片？”
“……啊？”十一眨巴眨巴眼，有点没明白眼前的形势，愣住了。
顾……连城？
而另一个女生在同伴开口之后也跑了上去，站在十一的另一侧，双眼夸张到快冒桃花了：“求你了！就给我们几张欧巴的照片吧！我们喜欢他很久了！得不到他，有几张私密照也行啊！拜托拜托，求你了姐姐！”
“不是……”十一还是有点懵，“顾……”
他的照片她倒是挺多的，只是……
她们怎么知道她有顾连城的照片？这跟她是商千寻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没有啊……就算有人知道她是商千寻，也没人知道她和顾连城的关系啊。
“拜托了……”女生抓着她的手，满是撒娇，“姐姐~漂亮的姐姐~你都已经得到他了，就不能给我们几张欧巴的照片YY一下嘛？我们多可怜啊，喜欢着欧巴，却不能得到他，就一张吧！那就给我们一张露肉的好不好？买也行啊！姐姐你出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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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少……我就是……我就是听上头的指派……”
顾天宇撕开他的衣服，里面有STV电视台的标志。
他随后翻了翻自己的身上，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窃听器。
记者疙瘩了一下什么都招了：“我……我其实就是想了解三少你的日常生活，做个专题，没想到竟然无意中知道了顾太太的身份，那……那这种大新闻上头肯定说要继续做的，三少……三少我错了，您饶了——”
窃听器被丢在地上，被他狠狠地碾碎了。“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三少一直这样吗？”
“哪样？”司机疑问。
即使被人误会了也不会解释，黑锅盖上头了也不掀掉。
如果他真的喜欢千寻，就应该不希望被她误会才是吧？
明明不是他做的，当着她的面否认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默认？
还是说……他认为即便是否认了，千寻也不会信他？
安好的视线，从顾天宇身上又转移到了车后。
路边又停下一辆车来，从里面出来的，竟然是顾连城！
他来找千寻么？
……
“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商景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哪里。”
“……”
又是全世界。
唉……
看来是微博上有人实时直播她和顾天宇啊。
“你怎么跟顾天宇搅和上了？”
“不知道，”十一耸了耸肩，“我觉得他在我身上装了GPS，时不时就出现在我面前，还每逢出现必被他连累。”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上次还只是当当他的绯闻女友，这次直接连累她的身份都曝光了。
如今，她终于被扒得干干净净，一层掩饰的身份都没有了。
以后上街怎么办？那么多人都认识她，怕是要说她不少是非。
商景阳的手机响了，然而他却没接，挂断了。
“不接电话吗？”
说起来，顾天宇的手机一直响，大概就是他的助理关止想要提醒他他们成了微博热门的事吧？谁知道顾天宇一直不接。
现在商景阳也不接。
他们怎么都有不接人电话的毛病？
“垃圾电话，”说完就将屏幕往下放，“已经吃过了吧，想去哪里？”
十一想了一想：“颜夕道馆吧。”
不知道菲儿在不在那里，就算不在，还有宋颜夕，总可以收留她一晚。
……
“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用了，我今天睡在这，宋颜夕，宋家的大小姐，她开的这道馆，哥哥可以放心吧。”
“那好吧。”
“谢谢你哥哥，总是默默地帮助我。”
“说什么傻话，”商景阳揉了揉她脑袋，“我是你哥哥，当然要保护你。这十几年欠你的，以后要想办法还啊。”
他不欠她啊……
她的事，怪谁都怪不到他头上。
商景阳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和她说母亲的事，笑了一下：“行了，今天你也够闹心的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拜拜。”
晚上颜夕道馆是不开的。
里面已经在收拾了，再过半小时也该关门了。
“颜夕姐姐！”
“啊，十一啊，你怎么来了，菲儿不在这呢，”宋颜夕眨了一下眼，“跟修夏约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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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少……我就是……我就是听上头的指派……”
顾天宇撕开他的衣服，里面有STV电视台的标志。
他随后翻了翻自己的身上，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窃听器。
记者疙瘩了一下什么都招了：“我……我其实就是想了解三少你的日常生活，做个专题，没想到竟然无意中知道了顾太太的身份，那……那这种大新闻上头肯定说要继续做的，三少……三少我错了，您饶了——”
窃听器被丢在地上，被他狠狠地碾碎了。“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三少一直这样吗？”
“哪样？”司机疑问。
即使被人误会了也不会解释，黑锅盖上头了也不掀掉。
如果他真的喜欢千寻，就应该不希望被她误会才是吧？
明明不是他做的，当着她的面否认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默认？
还是说……他认为即便是否认了，千寻也不会信他？
安好的视线，从顾天宇身上又转移到了车后。
路边又停下一辆车来，从里面出来的，竟然是顾连城！
他来找千寻么？
……
“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商景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哪里。”
“……”
又是全世界。
唉……
看来是微博上有人实时直播她和顾天宇啊。
“你怎么跟顾天宇搅和上了？”
“不知道，”十一耸了耸肩，“我觉得他在我身上装了GPS，时不时就出现在我面前，还每逢出现必被他连累。”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上次还只是当当他的绯闻女友，这次直接连累她的身份都曝光了。
如今，她终于被扒得干干净净，一层掩饰的身份都没有了。
以后上街怎么办？那么多人都认识她，怕是要说她不少是非。
商景阳的手机响了，然而他却没接，挂断了。
“不接电话吗？”
说起来，顾天宇的手机一直响，大概就是他的助理关止想要提醒他他们成了微博热门的事吧？谁知道顾天宇一直不接。
现在商景阳也不接。
他们怎么都有不接人电话的毛病？
“垃圾电话，”说完就将屏幕往下放，“已经吃过了吧，想去哪里？”
十一想了一想：“颜夕道馆吧。”
不知道菲儿在不在那里，就算不在，还有宋颜夕，总可以收留她一晚。
……
“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用了，我今天睡在这，宋颜夕，宋家的大小姐，她开的这道馆，哥哥可以放心吧。”
“那好吧。”
“谢谢你哥哥，总是默默地帮助我。”
“说什么傻话，”商景阳揉了揉她脑袋，“我是你哥哥，当然要保护你。这十几年欠你的，以后要想办法还啊。”
他不欠她啊……
她的事，怪谁都怪不到他头上。
商景阳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和她说母亲的事，笑了一下：“行了，今天你也够闹心的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拜拜。”
晚上颜夕道馆是不开的。
里面已经在收拾了，再过半小时也该关门了。
“颜夕姐姐！”
“啊，十一啊，你怎么来了，菲儿不在这呢，”宋颜夕眨了一下眼，“跟修夏约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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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还没回来啊？”十一点点头。
“没呢，我说他们也可以不回来的！”
“哈……姐姐你心好大。”
“若是两厢情愿，有什么关系？都是成年人了，不在乎这些，随他们去吧，开心就好，”宋颜夕说着，眨了一下眼，“更何况修夏也不小了，要真定了下来，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妈常说，她十六岁就生了我，说我晚婚呢，不随她！”
“呃……跟阿姨比起来，确实是晚了些。”
宋家妈妈她没见过，不过听宋颜夕这么一说，一定是又年轻又漂亮的辣妈吧，估计走出去都会被误以为是两姐妹的程度。
宋颜夕已经这么美了，她妈妈一定是美极了！
“颜夕姐姐，我今天不太方便回家，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暂住一晚？”
“行啊，反正我今天也不准备回家，睡这了。你留着陪我聊聊天也好，我去拿点酒和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十一想婉拒的，她不想喝酒，但宋颜夕已经转身去拿了，她便先坐了下来，等她回来。
……
“啤酒配小龙虾，怎么样？”
十一一笑，指指自己的腹部：“赘肉。”
宋颜夕大方地挥挥手：“不打紧，赘肉不重要，人生苦短，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
说着，还嘿嘿笑了一下：“更何况，女人有两个地方就够了，胸，和屁股！这两样咱们都不差。当然，最重要的是，反正也吃不胖，何必苦了胃。”
“噗嗤……”
那倒是实话，她们属于不易胖的类型，只要不暴饮暴食，是不会长肉的。
“你今天心情应该不太好吧？”宋颜夕一边问，给十一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
“恩？”
“微博上不是闹得正欢吗？”
“你也看到了啊。”
宋颜夕点头：“除了那些平日里不玩手机的，我想，应该没谁不知道了。”
“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非要闹得人人皆知。”
“这可不仅仅是芝麻绿豆那么大啊，”宋颜夕笑言，“起码是土豆那么大了。”
“哈哈哈……”十一被逗笑。
因为两只手剥小龙虾沾满了汁，差不多只有小拇指是干净的，因此宋颜夕便用小拇指在屏幕上滑了滑，说：“啧啧，骂得可不轻啊，十一，我看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刷微博了，等热度过去了再说吧。”
“恩，随他们去吧，现在的网民除了当键盘侠，也没什么娱乐了，骂人又不犯法。”
“不过以前的事儿是怎么一个情况？两个小宝贝确实是四岁了，那天的事是真的么？”
对宋颜夕没什么好隐瞒的，十一便实话说了：“是真的，不过那时候其实没看见人，早上醒来身边也空了。就连我在怀二宝甚至是生下来之后，也还是不知道孩子们的父亲是谁。当时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没觉得很打击，反倒因为孩子而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欲望。后来知道是双胞胎，我高兴得不得了。”
“很有勇气啊，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还生下来，这不是一般女生能做出来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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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还没回来啊？”十一点点头。
“没呢，我说他们也可以不回来的！”
“哈……姐姐你心好大。”
“若是两厢情愿，有什么关系？都是成年人了，不在乎这些，随他们去吧，开心就好，”宋颜夕说着，眨了一下眼，“更何况修夏也不小了，要真定了下来，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妈常说，她十六岁就生了我，说我晚婚呢，不随她！”
“呃……跟阿姨比起来，确实是晚了些。”
宋家妈妈她没见过，不过听宋颜夕这么一说，一定是又年轻又漂亮的辣妈吧，估计走出去都会被误以为是两姐妹的程度。
宋颜夕已经这么美了，她妈妈一定是美极了！
“颜夕姐姐，我今天不太方便回家，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暂住一晚？”
“行啊，反正我今天也不准备回家，睡这了。你留着陪我聊聊天也好，我去拿点酒和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十一想婉拒的，她不想喝酒，但宋颜夕已经转身去拿了，她便先坐了下来，等她回来。
……
“啤酒配小龙虾，怎么样？”
十一一笑，指指自己的腹部：“赘肉。”
宋颜夕大方地挥挥手：“不打紧，赘肉不重要，人生苦短，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
说着，还嘿嘿笑了一下：“更何况，女人有两个地方就够了，胸，和屁股！这两样咱们都不差。当然，最重要的是，反正也吃不胖，何必苦了胃。”
“噗嗤……”
那倒是实话，她们属于不易胖的类型，只要不暴饮暴食，是不会长肉的。
“你今天心情应该不太好吧？”宋颜夕一边问，给十一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
“恩？”
“微博上不是闹得正欢吗？”
“你也看到了啊。”
宋颜夕点头：“除了那些平日里不玩手机的，我想，应该没谁不知道了。”
“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非要闹得人人皆知。”
“这可不仅仅是芝麻绿豆那么大啊，”宋颜夕笑言，“起码是土豆那么大了。”
“哈哈哈……”十一被逗笑。
因为两只手剥小龙虾沾满了汁，差不多只有小拇指是干净的，因此宋颜夕便用小拇指在屏幕上滑了滑，说：“啧啧，骂得可不轻啊，十一，我看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刷微博了，等热度过去了再说吧。”
“恩，随他们去吧，现在的网民除了当键盘侠，也没什么娱乐了，骂人又不犯法。”
“不过以前的事儿是怎么一个情况？两个小宝贝确实是四岁了，那天的事是真的么？”
对宋颜夕没什么好隐瞒的，十一便实话说了：“是真的，不过那时候其实没看见人，早上醒来身边也空了。就连我在怀二宝甚至是生下来之后，也还是不知道孩子们的父亲是谁。当时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没觉得很打击，反倒因为孩子而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欲望。后来知道是双胞胎，我高兴得不得了。”
“很有勇气啊，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还生下来，这不是一般女生能做出来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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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刚好，小龙虾也要吃完了，正愁没东西吃。颜夕姐姐去洗手间了，很快就回来。”
叶菲和宋修夏都在小矮桌旁坐了下来。
“你们俩……还不快招了？约会去了吧？”
宋修夏看向别处，懒得解释，叶菲却偏要抓着他手臂，反将误会越闹越大：“是呀！怎么的，还不许我谈恋爱啊？”
“许！”十一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怕我们宋小公子受了你的欺负。”
“我都打不过他！”
“哪能真跟你打啊？你们是谈恋爱，又不是要比武，肯定让着你啊。不让着你你乐意啊？”十一笑嘻嘻地，又同宋修夏说，“我跟你说个秘诀，菲儿可是三分钟热度，你千万别先爱上了她。让她先腻着你，舍不开你，来个欲擒故纵，我保你将菲儿手到擒来！”
“嘿方十一！你谁的朋友啊！”
十一不管，遮着嘴，又同他讲了一句：“记住啊，让她主动，你就负责耍酷，吊着她胃口，她一定会追着你跑的！”
宋修夏的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瞧了十一一眼，竟说了一句：“知道了。”
十一满意地笑起来。
叶菲才没拿这事儿当真，敲了十一一脑袋说：“别说我了臭丫头！打你电话干嘛不接啊？顾大人惹你，我又没惹你，敢不接本姑奶奶的电话，活腻了你！”
十一把嘴巴一努，可怜兮兮地说：“菲儿姐姐，人家的手机掉到下水道里了，想找你都没办法，这不，只好到颜夕姐姐这来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搜啊，我哪有手机在身上。”
“那好吧，饶你一次！”叶菲把夜宵都放出来摆在桌上，整了整坐姿，说，“我的电话都快被你老公打爆了，追着我问你的踪迹，可我哪知道你在哪儿啊，真不知道不是？二宝说，都找到我大哥那儿去了。”
“这么说……我两个小宝贝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那两个网瘾小家伙，你还指望能瞒得住他们啊？”
“久久小宝贝又该吐槽我了……”
“可不是？我宝贝儿说了，这回真不管你了，每次都要他操心，都懒得搭理你了。九爷发话了啊，这事儿你们大人自己解决，他可不插手了，不能回回都让他动手，大人该有大人的样，他继续做他的小孩儿。”
“哈？”十一听懵了，“什么叫回回他动手？久久瞒着我做了什么么？”
叶菲转过头，拍了自己一嘴巴，转回去又是一副没所谓的表情，“久久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啊，瞎想什么呢你！这不重要，你躲着干嘛呀？你老公还能因为你那点破事就责怪你啊？别忘了他可是当事人之一，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你是受害者？”
“今天不安宁，也没心情跟他对峙，躲过今天再说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解决。”
“你该不会是怕那段录音吧？你不相信他会相信你啊？我都信你，这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不会是顾天宇逼你说的吧？”
“哎呀别提他了！”十一火起来，“一提这个名字我就窝火！没他能有那么多事吗？就他事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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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刚好，小龙虾也要吃完了，正愁没东西吃。颜夕姐姐去洗手间了，很快就回来。”
叶菲和宋修夏都在小矮桌旁坐了下来。
“你们俩……还不快招了？约会去了吧？”
宋修夏看向别处，懒得解释，叶菲却偏要抓着他手臂，反将误会越闹越大：“是呀！怎么的，还不许我谈恋爱啊？”
“许！”十一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怕我们宋小公子受了你的欺负。”
“我都打不过他！”
“哪能真跟你打啊？你们是谈恋爱，又不是要比武，肯定让着你啊。不让着你你乐意啊？”十一笑嘻嘻地，又同宋修夏说，“我跟你说个秘诀，菲儿可是三分钟热度，你千万别先爱上了她。让她先腻着你，舍不开你，来个欲擒故纵，我保你将菲儿手到擒来！”
“嘿方十一！你谁的朋友啊！”
十一不管，遮着嘴，又同他讲了一句：“记住啊，让她主动，你就负责耍酷，吊着她胃口，她一定会追着你跑的！”
宋修夏的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瞧了十一一眼，竟说了一句：“知道了。”
十一满意地笑起来。
叶菲才没拿这事儿当真，敲了十一一脑袋说：“别说我了臭丫头！打你电话干嘛不接啊？顾大人惹你，我又没惹你，敢不接本姑奶奶的电话，活腻了你！”
十一把嘴巴一努，可怜兮兮地说：“菲儿姐姐，人家的手机掉到下水道里了，想找你都没办法，这不，只好到颜夕姐姐这来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搜啊，我哪有手机在身上。”
“那好吧，饶你一次！”叶菲把夜宵都放出来摆在桌上，整了整坐姿，说，“我的电话都快被你老公打爆了，追着我问你的踪迹，可我哪知道你在哪儿啊，真不知道不是？二宝说，都找到我大哥那儿去了。”
“这么说……我两个小宝贝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那两个网瘾小家伙，你还指望能瞒得住他们啊？”
“久久小宝贝又该吐槽我了……”
“可不是？我宝贝儿说了，这回真不管你了，每次都要他操心，都懒得搭理你了。九爷发话了啊，这事儿你们大人自己解决，他可不插手了，不能回回都让他动手，大人该有大人的样，他继续做他的小孩儿。”
“哈？”十一听懵了，“什么叫回回他动手？久久瞒着我做了什么么？”
叶菲转过头，拍了自己一嘴巴，转回去又是一副没所谓的表情，“久久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啊，瞎想什么呢你！这不重要，你躲着干嘛呀？你老公还能因为你那点破事就责怪你啊？别忘了他可是当事人之一，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你是受害者？”
“今天不安宁，也没心情跟他对峙，躲过今天再说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解决。”
“你该不会是怕那段录音吧？你不相信他会相信你啊？我都信你，这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不会是顾天宇逼你说的吧？”
“哎呀别提他了！”十一火起来，“一提这个名字我就窝火！没他能有那么多事吗？就他事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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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不提他不提他。”
知道十一今天被烦得有些厉害，叶菲也就不闹她了。
“那就喝酒吧，怎么样？”
不一会儿宋颜夕也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喝，又拿出了很多酒来。
差不多是不醉不归了。
叶菲和宋修夏晚归，喝得不多，只见她们两个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是在他们来之前谈了些什么，喝得厉害。
叶菲和宋修夏对望了一眼，也没拦她们，就凑活着跟着她们俩喝了一些。
酒过半巡，她们两个已经倒下去呼呼大睡了，叶菲和宋修夏两个人还是清醒的。
“啊……我这是干什么啊……”叶菲朝宋修夏那边坐过去，谄媚地眨眨眼，悄声地说，“修罗大人——”
宋修夏稍稍睁大眼，捂住了她的嘴巴，瞪眼警告，动了动唇，却没发声：“闭嘴。”
瞧见屋里的宋颜夕和十一，叶菲表示明白地点点头。
也是，万一这两人没彻底睡着，被听见什么就不好了。
“那我喊你什么好？”
“随你便。”只要不是那个称呼。
“老公大人？”叶菲恶作剧地挑挑眉，搞怪地从低处往上看，瞧着他。
宋修夏眼一动，盯着她。
“开玩笑开玩笑！那叫修夏大人！”
“后面两个字去掉。”
“修夏？不好吧！”
“宋修夏。”
“那多生疏啊！”
宋修夏懒得跟她辩论这个，站了起来，去把躺在地上的宋颜夕给抱了起来。
宋颜夕睁开眼，看着宋修夏瞧了瞧，抓着他的脸在他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嘿嘿地笑着说：“我亲爱的弟弟……长得真好看呀你这小子！我要不是你亲姐姐，一定收了你！小样儿……”
“知道了知道了……”宋修夏无奈，把她抱回房间里去。
宋修夏再从屋里出来，叶菲坐在那里抬头看他说：“十一怎么办？”
“你看着办。”一副他搞定了宋颜夕别的事就和他无关的样子，双手插在兜兜里，无所谓地往外走。
“哎——！”叶菲赶紧爬起来去追，抓住他的手，死也不放，“你去哪里？”
“夜生活。”
“我也去！”这不知道不要紧，知道了他是修罗，叶菲是无论如何都会追着他的，挑了挑眉，笑嘻嘻问，“有秘密任务对不对？带我一起去嘛宋修夏！我跟你扮演情侣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不招人怀疑不是？”
“泡、吧！”他无奈望天，一字一顿道。
也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我也要去！”叶菲才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去哪儿，她也要跟去哪儿。
宋修夏转过身，扫了她一眼，“我去泡女人。”
“那我去泡男人！”叶菲抬高头，嘚瑟地看着他。
“我、去、开、房。”他不羞不骚地说道，嘴角有微微勾起。
“那我也——”叶菲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笑了一下，“那我就围观咯……我不介意哒！”
嘴角的那点弧度也随之平复，修长的手指往她额头上戳了一下：“睡你的觉。”
穿好鞋，直接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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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十一今天被烦得有些厉害，叶菲也就不闹她了。
“那就喝酒吧，怎么样？”
不一会儿宋颜夕也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喝，又拿出了很多酒来。
差不多是不醉不归了。
叶菲和宋修夏晚归，喝得不多，只见她们两个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是在他们来之前谈了些什么，喝得厉害。
叶菲和宋修夏对望了一眼，也没拦她们，就凑活着跟着她们俩喝了一些。
酒过半巡，她们两个已经倒下去呼呼大睡了，叶菲和宋修夏两个人还是清醒的。
“啊……我这是干什么啊……”叶菲朝宋修夏那边坐过去，谄媚地眨眨眼，悄声地说，“修罗大人——”
宋修夏稍稍睁大眼，捂住了她的嘴巴，瞪眼警告，动了动唇，却没发声：“闭嘴。”
瞧见屋里的宋颜夕和十一，叶菲表示明白地点点头。
也是，万一这两人没彻底睡着，被听见什么就不好了。
“那我喊你什么好？”
“随你便。”只要不是那个称呼。
“老公大人？”叶菲恶作剧地挑挑眉，搞怪地从低处往上看，瞧着他。
宋修夏眼一动，盯着她。
“开玩笑开玩笑！那叫修夏大人！”
“后面两个字去掉。”
“修夏？不好吧！”
“宋修夏。”
“那多生疏啊！”
宋修夏懒得跟她辩论这个，站了起来，去把躺在地上的宋颜夕给抱了起来。
宋颜夕睁开眼，看着宋修夏瞧了瞧，抓着他的脸在他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嘿嘿地笑着说：“我亲爱的弟弟……长得真好看呀你这小子！我要不是你亲姐姐，一定收了你！小样儿……”
“知道了知道了……”宋修夏无奈，把她抱回房间里去。
宋修夏再从屋里出来，叶菲坐在那里抬头看他说：“十一怎么办？”
“你看着办。”一副他搞定了宋颜夕别的事就和他无关的样子，双手插在兜兜里，无所谓地往外走。
“哎——！”叶菲赶紧爬起来去追，抓住他的手，死也不放，“你去哪里？”
“夜生活。”
“我也去！”这不知道不要紧，知道了他是修罗，叶菲是无论如何都会追着他的，挑了挑眉，笑嘻嘻问，“有秘密任务对不对？带我一起去嘛宋修夏！我跟你扮演情侣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不招人怀疑不是？”
“泡、吧！”他无奈望天，一字一顿道。
也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我也要去！”叶菲才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去哪儿，她也要跟去哪儿。
宋修夏转过身，扫了她一眼，“我去泡女人。”
“那我去泡男人！”叶菲抬高头，嘚瑟地看着他。
“我、去、开、房。”他不羞不骚地说道，嘴角有微微勾起。
“那我也——”叶菲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笑了一下，“那我就围观咯……我不介意哒！”
嘴角的那点弧度也随之平复，修长的手指往她额头上戳了一下：“睡你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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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就这么看着她，被她清新的笑容给融化了。
很多年前她在他眼里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今终于长成一个对他有着致命诱惑力的小女人。
十一凑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睡觉吧！”
她如树袋熊一般赖在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她太轻，也或许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臂力，即便是这样的抱姿也未有吃力的感觉。
“好啊，睡觉。”
顾连城也笑了一下，直接将她抱进了卧室。
虽然一般来讲叶菲不会突然出现，但为了以防万一，进屋之后他还是用脚将房门给勾上了。
他坐在床上，十一便把脚收回来，没有立刻逃开，而是笑着还勾了他一下：“我是说……单纯地睡觉。”
顾连城吞了一口，忍。
“OK，”他看起来一点也不OK，“单纯地睡觉，下去吧！”
对不起咯，未来几个月，她都不能满足他了。
不过，如果他知道为什么，就算以后她想要，他都不会由着她乱来了。
这个秘密，只会等他彻底解决了和商暮雪的事之后，做为一个惊喜告诉他。
万一，她是说万一，真的让她中了奖，因此而失去了他，她想，依自己的性子，恐怕也是不会多做纠缠，孩子就与他无关了，说与不说都变得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十一从他身上下来，累得直接爬进了被窝，冲他飞了个吻：“睡了，晚安。”
“晚安，好梦。”
她入睡很快，不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他光看着就知道她睡得很香。
顾连城坐在一旁，还没有入睡，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怜惜地抚开了她脸上掉落的碎发，亲吻了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我家丫头，是受了委屈了吧。”
十一完全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他朝她坐过去一些，将她的身子搂到自己身旁，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笨蛋，受委屈了不知道往我怀里躲吗？这么大一个避风港不知道好好利用。”
暴风雨都会过去的，晴天迟早会到来。
……
第二日一早，十一醒来床边就是空的，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
她缓缓地坐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嘀咕一声：“怎么这么会睡……”
没有了手机，没调闹铃，结果一口气睡到了现在。
他去哪儿了？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他的确是出现了的，摸到的触感很真实。
而且她睡在自己的租房里不合理，因此昨晚肯定是他出现，将她带回了家，依稀还能记得一些场景吧，不过记不太清楚了。
洗漱完毕，在衣柜里翻了翻衣服。
她的衣服分散在各个地方，有的在他那座宫殿式豪华别墅里，还有的在海景别墅里，剩下的一些在这里。
翻了一翻，竟然只剩了一下比较正式场合的小西装之类的了，能搜到的只有一件肩带宽松长裙，算是轻便的家居服。
换上之后没看到拖鞋就直接出去了。
公寓不大，一进客厅就可以把其他地方看完了，厨房里有一抹身影。
“早。”她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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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就这么看着她，被她清新的笑容给融化了。
很多年前她在他眼里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今终于长成一个对他有着致命诱惑力的小女人。
十一凑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睡觉吧！”
她如树袋熊一般赖在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她太轻，也或许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臂力，即便是这样的抱姿也未有吃力的感觉。
“好啊，睡觉。”
顾连城也笑了一下，直接将她抱进了卧室。
虽然一般来讲叶菲不会突然出现，但为了以防万一，进屋之后他还是用脚将房门给勾上了。
他坐在床上，十一便把脚收回来，没有立刻逃开，而是笑着还勾了他一下：“我是说……单纯地睡觉。”
顾连城吞了一口，忍。
“OK，”他看起来一点也不OK，“单纯地睡觉，下去吧！”
对不起咯，未来几个月，她都不能满足他了。
不过，如果他知道为什么，就算以后她想要，他都不会由着她乱来了。
这个秘密，只会等他彻底解决了和商暮雪的事之后，做为一个惊喜告诉他。
万一，她是说万一，真的让她中了奖，因此而失去了他，她想，依自己的性子，恐怕也是不会多做纠缠，孩子就与他无关了，说与不说都变得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十一从他身上下来，累得直接爬进了被窝，冲他飞了个吻：“睡了，晚安。”
“晚安，好梦。”
她入睡很快，不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他光看着就知道她睡得很香。
顾连城坐在一旁，还没有入睡，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怜惜地抚开了她脸上掉落的碎发，亲吻了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我家丫头，是受了委屈了吧。”
十一完全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他朝她坐过去一些，将她的身子搂到自己身旁，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笨蛋，受委屈了不知道往我怀里躲吗？这么大一个避风港不知道好好利用。”
暴风雨都会过去的，晴天迟早会到来。
……
第二日一早，十一醒来床边就是空的，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
她缓缓地坐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嘀咕一声：“怎么这么会睡……”
没有了手机，没调闹铃，结果一口气睡到了现在。
他去哪儿了？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他的确是出现了的，摸到的触感很真实。
而且她睡在自己的租房里不合理，因此昨晚肯定是他出现，将她带回了家，依稀还能记得一些场景吧，不过记不太清楚了。
洗漱完毕，在衣柜里翻了翻衣服。
她的衣服分散在各个地方，有的在他那座宫殿式豪华别墅里，还有的在海景别墅里，剩下的一些在这里。
翻了一翻，竟然只剩了一下比较正式场合的小西装之类的了，能搜到的只有一件肩带宽松长裙，算是轻便的家居服。
换上之后没看到拖鞋就直接出去了。
公寓不大，一进客厅就可以把其他地方看完了，厨房里有一抹身影。
“早。”她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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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顾连城都不用确认就知道是她了，答了一声道：“起来了？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粥还没好呢。”
“你在给我煮粥啊？”
“昨晚喝酒了吧，虽然喝得不多，可你酒量也不好。早上起来还是喝点粥吧。我特地跟方嫂问了羊肉粥的做法，做出来应该有方嫂的味道，暖暖胃吧。”
十一走到厨房门口，倚在墙上望着他，嘀咕了一声：“知不知道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帅呆了。”
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隔阂，就算是昨晚那样的见面也是一样。
好似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和他们无关似的，就连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跟他们没有关联。
在外人认为肯定要吵翻天的情况，他们却一如既往的和谐，旁人见了肯定是要不理解的。
“知道啊，”顾连城笑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在你快要醒来的时候进来啊。”
他转过头去，一大早的笑容就特别温和：“为了迷住你。”
十一把脑袋一歪，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恩，被迷住了。”
顾连城放下手中忙活着的，走向门口，大掌伸过去揽住了她的腰，朝自己这边一带，然后吻了下去。
因着她的顺从，他吻得更深。
“-kiss，”他笑着，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若无其事，“so-sweet！”
他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早穿这么性感，是为了诱惑我吗？如果是的话，恭喜你，我被诱惑了。”
“不是哦，”十一微笑，“因为找不到衣服了，只有这么一件，别想多了。”
“哎……晓得了，”他略无奈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该不会是我们恋爱一百天的时候？”
“谁知道了，我们能不能熬到一百天。”
他一把抓住了转身走的十一，把她给拉回来，“说什么呢？我们肯定能有一百天纪念日，你就是想要一周年纪念日，那我也只好等你。”
“一周年？不需要咯。”
一周年的话，到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好了，真生我气了？”顾连城的理解却在另一个频道上，“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说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就像是他们抱二宝似的，直接给她抱到了桌子上。
于是十一也不下去了，就这样坐在桌子上，面对面看着他：“好吧，谈什么？”
“昨天的事。”
“从何谈起？”
“你想从何谈起？”
十一耸耸肩，看似无所谓：“就从你想说的开始吧，我听着。”
昨晚不谈有昨晚不谈的好处，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戾气脾气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心平气和。有误会，都可以趁这个时候说清楚。
“那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在气哪方面的，我好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说给你听。”
“那不如你先问我。”十一的双腿悬空，荡了荡，笑得坦荡荡。
“我没什么好问的。”
“微博上不是闹开了吗？那段语音你听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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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顾连城都不用确认就知道是她了，答了一声道：“起来了？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粥还没好呢。”
“你在给我煮粥啊？”
“昨晚喝酒了吧，虽然喝得不多，可你酒量也不好。早上起来还是喝点粥吧。我特地跟方嫂问了羊肉粥的做法，做出来应该有方嫂的味道，暖暖胃吧。”
十一走到厨房门口，倚在墙上望着他，嘀咕了一声：“知不知道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帅呆了。”
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隔阂，就算是昨晚那样的见面也是一样。
好似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和他们无关似的，就连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跟他们没有关联。
在外人认为肯定要吵翻天的情况，他们却一如既往的和谐，旁人见了肯定是要不理解的。
“知道啊，”顾连城笑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在你快要醒来的时候进来啊。”
他转过头去，一大早的笑容就特别温和：“为了迷住你。”
十一把脑袋一歪，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恩，被迷住了。”
顾连城放下手中忙活着的，走向门口，大掌伸过去揽住了她的腰，朝自己这边一带，然后吻了下去。
因着她的顺从，他吻得更深。
“-kiss，”他笑着，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若无其事，“so-sweet！”
他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早穿这么性感，是为了诱惑我吗？如果是的话，恭喜你，我被诱惑了。”
“不是哦，”十一微笑，“因为找不到衣服了，只有这么一件，别想多了。”
“哎……晓得了，”他略无奈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该不会是我们恋爱一百天的时候？”
“谁知道了，我们能不能熬到一百天。”
他一把抓住了转身走的十一，把她给拉回来，“说什么呢？我们肯定能有一百天纪念日，你就是想要一周年纪念日，那我也只好等你。”
“一周年？不需要咯。”
一周年的话，到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好了，真生我气了？”顾连城的理解却在另一个频道上，“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说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就像是他们抱二宝似的，直接给她抱到了桌子上。
于是十一也不下去了，就这样坐在桌子上，面对面看着他：“好吧，谈什么？”
“昨天的事。”
“从何谈起？”
“你想从何谈起？”
十一耸耸肩，看似无所谓：“就从你想说的开始吧，我听着。”
昨晚不谈有昨晚不谈的好处，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戾气脾气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心平气和。有误会，都可以趁这个时候说清楚。
“那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在气哪方面的，我好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说给你听。”
“那不如你先问我。”十一的双腿悬空，荡了荡，笑得坦荡荡。
“我没什么好问的。”
“微博上不是闹开了吗？那段语音你听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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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顾连城的声音，“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不信我？”
“菲儿，我迟点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笑嘻嘻地看着顾连城：“老公你在里面干嘛？”
他把一张白纸黑字放在她面前：“约法三章，签字吧。”
“噢……这什么呀……为什么是这样的惩罚……”十一看着那上面的约法，瞪圆了眼睛，“违反第一点，当晚穿情9趣0内9衣做为惩罚……注1：老公大人亲自挑选。干嘛呀！罚钱不行吗？”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罚钱能有效力？”
“那也别……”
看着上面的约定，十一眨巴眨巴眼，内心真是……
还要他亲自挑选，谁知道他会挑选什么样的？
咦……一定是特别特别少儿不宜的吧。
恶趣味！！
“接着看。”
“违反第二点，一天二十四小时穿着情9趣0内9衣，不得脱下……注2：与注1相同。什么……？一天二十四小时？那就是说我都不能出门了？？”
“没有啊，我没有限制你的人生自由，”顾连城耸了耸肩，表示得非常无辜，“你可以出门啊。”
十一抓款地拍了一下桌子：“穿成那样我还能出哪个门啊！我疯了吧！”
“浴室的门，”他坏笑着，“你想出卧室的门也可以啊，反正家里佣人都是阿姨，没有男性。那天把二宝赶到叶墨家去就好了，少儿不宜。”
“……”
你倒是还知道是少儿不宜啊！
崩溃……
“违反第三点，（标注：重中之重），老公大人可得三天三夜豪华套餐，具体豪华到什么程度，唯一的解释权归老公大人所有，程度随老公大人心情而变……什么啊！”十一不干了，“那你干脆说这三天我成为了你的奴隶好了，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不是吗？”
“恩……”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往后依靠，双手握拢，“你要非想那样理解，也是正确的。”
“不签！这分明是屈辱的不平等条约！我拒绝！”
“亲爱的，拒绝可不行。”顾连城站了起来，一把将要逃跑的十一给抓了回来，牢牢地固在怀里，抓着她的手在印泥里按了一下。
“啊啊啊……我不签啊……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签这样的屈辱条约！放手啦！”
十一的鬼哭狼嚎当然没有换来他的同情，力气又敌不过她，“咚！”的一下，按在了纸上。
十一无力地坐在了凳子上，什么啊……
顾连城也在上面按了个指印，随即低下头来，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些都是建立在违反的基础上的，老婆你只要不违反就好了，永远都不会发生。”
十一泪奔地看着那纸上的条约，一张嘴已经撅得不行，想哭都哭不出来。
“当然……”顾连城坏笑了一声，含住她的耳朵舔了舔，暧昧至极，“如果老婆大人为了让我能得到更好的福利而刻意去违反这些条约……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反而……有点期待呢。”
真的，特别期待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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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顾连城的声音，“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不信我？”
“菲儿，我迟点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笑嘻嘻地看着顾连城：“老公你在里面干嘛？”
他把一张白纸黑字放在她面前：“约法三章，签字吧。”
“噢……这什么呀……为什么是这样的惩罚……”十一看着那上面的约法，瞪圆了眼睛，“违反第一点，当晚穿情9趣0内9衣做为惩罚……注1：老公大人亲自挑选。干嘛呀！罚钱不行吗？”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罚钱能有效力？”
“那也别……”
看着上面的约定，十一眨巴眨巴眼，内心真是……
还要他亲自挑选，谁知道他会挑选什么样的？
咦……一定是特别特别少儿不宜的吧。
恶趣味！！
“接着看。”
“违反第二点，一天二十四小时穿着情9趣0内9衣，不得脱下……注2：与注1相同。什么……？一天二十四小时？那就是说我都不能出门了？？”
“没有啊，我没有限制你的人生自由，”顾连城耸了耸肩，表示得非常无辜，“你可以出门啊。”
十一抓款地拍了一下桌子：“穿成那样我还能出哪个门啊！我疯了吧！”
“浴室的门，”他坏笑着，“你想出卧室的门也可以啊，反正家里佣人都是阿姨，没有男性。那天把二宝赶到叶墨家去就好了，少儿不宜。”
“……”
你倒是还知道是少儿不宜啊！
崩溃……
“违反第三点，（标注：重中之重），老公大人可得三天三夜豪华套餐，具体豪华到什么程度，唯一的解释权归老公大人所有，程度随老公大人心情而变……什么啊！”十一不干了，“那你干脆说这三天我成为了你的奴隶好了，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不是吗？”
“恩……”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往后依靠，双手握拢，“你要非想那样理解，也是正确的。”
“不签！这分明是屈辱的不平等条约！我拒绝！”
“亲爱的，拒绝可不行。”顾连城站了起来，一把将要逃跑的十一给抓了回来，牢牢地固在怀里，抓着她的手在印泥里按了一下。
“啊啊啊……我不签啊……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签这样的屈辱条约！放手啦！”
十一的鬼哭狼嚎当然没有换来他的同情，力气又敌不过她，“咚！”的一下，按在了纸上。
十一无力地坐在了凳子上，什么啊……
顾连城也在上面按了个指印，随即低下头来，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些都是建立在违反的基础上的，老婆你只要不违反就好了，永远都不会发生。”
十一泪奔地看着那纸上的条约，一张嘴已经撅得不行，想哭都哭不出来。
“当然……”顾连城坏笑了一声，含住她的耳朵舔了舔，暧昧至极，“如果老婆大人为了让我能得到更好的福利而刻意去违反这些条约……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反而……有点期待呢。”
真的，特别期待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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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耳边的声音听得十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可怕呢还是有其他什么，抓起桌上那张纸拍在他脑门上：“亏你想得出来！”
就一张纸，拍得也不重，他就当礼物一般给收下了。看十一逃似的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顾连城便顺理成章地在她身旁坐下，笑了笑说：“我连面临危机时的应对方法也能想出无数个，更何况是这点小事？小case了。”
“你以为我在夸你啊？这自豪杨！”十一白了他一眼。
不务正业！
顾连城把那一纸条约收了起来，十一看见了，气急败坏道：“干嘛啊？你还当真了？真留起来了？”
“嚯，顾千寻，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条约都列好了，手印也按了，我能是给你开玩笑？干什么，这么怕做什么？除非……”他邪恶地笑了一下，“除非你压根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乖乖听话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十一冲他做了个不满的表情。
“虽然你不准备问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还要怀疑？”
一定是有原因的。
否则单凭那一张照片，不足以动摇她对他的信任。
“其实……我有想过要找你对峙的，不想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因为任何误会而出现裂痕。但是……我没有勇气。”
“发生什么事了？”
“是顾天宇。”
“我就知道是他！”
除了他没别人这样处心积虑地想要拆散他们了！
顾连城有些后悔地捶了一下桌板，“昨天真该让他好好尝尝被揍的滋味才是！”
“他马上就查到了你们所在的医院。”
“那你知道，除了商暮雪在之外，还有谁吗？”
“谁？”
“你哥哥。”
“景阳哥哥？”
他怎么听着这声“景阳哥哥”那么不爽呢？
“喂，臭丫头，你什么时候也喊我一声连城哥哥？”
“干嘛？”十一瞄了他一眼，“有你的小雪妹妹喊你还不够啊？你那么想当我的连城哥哥？好啊，那你当我哥哥好了，我找别人当我老公。”
“哎算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一声哥哥而失去一个老婆。
“嘿，开玩笑的，”十一站起来，坐进了他怀里，“欧巴，连城欧巴！撒浪汉哒！”
谁能吃得下她这一招？他不舍地抱着她警告说：“我必须霸道地要求你，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福利，其他男人你都给我省省心。”
“知道啦！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害怕吗？”
“知道就不问你了。”
“其实还是顾天宇动摇了我。他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送商暮雪去医院，有可能是她怀孕了——”
“顾天宇！”顾连城踢了一下对面的椅子，“他当他是在哪儿疯言疯语！”
十一按下他说：“如果只是这样说说也就算了，偏偏他一下子又说收到诊断书了，还煞有其事地什么出人命……所以……”
“所以这事就算我头上了？”
“没有……”十一心虚地道，低下头，“我是想这种事顾天宇应该不会撒谎骗我的啊，明明很快就能揭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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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耳边的声音听得十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可怕呢还是有其他什么，抓起桌上那张纸拍在他脑门上：“亏你想得出来！”
就一张纸，拍得也不重，他就当礼物一般给收下了。看十一逃似的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顾连城便顺理成章地在她身旁坐下，笑了笑说：“我连面临危机时的应对方法也能想出无数个，更何况是这点小事？小case了。”
“你以为我在夸你啊？这自豪杨！”十一白了他一眼。
不务正业！
顾连城把那一纸条约收了起来，十一看见了，气急败坏道：“干嘛啊？你还当真了？真留起来了？”
“嚯，顾千寻，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条约都列好了，手印也按了，我能是给你开玩笑？干什么，这么怕做什么？除非……”他邪恶地笑了一下，“除非你压根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乖乖听话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十一冲他做了个不满的表情。
“虽然你不准备问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还要怀疑？”
一定是有原因的。
否则单凭那一张照片，不足以动摇她对他的信任。
“其实……我有想过要找你对峙的，不想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因为任何误会而出现裂痕。但是……我没有勇气。”
“发生什么事了？”
“是顾天宇。”
“我就知道是他！”
除了他没别人这样处心积虑地想要拆散他们了！
顾连城有些后悔地捶了一下桌板，“昨天真该让他好好尝尝被揍的滋味才是！”
“他马上就查到了你们所在的医院。”
“那你知道，除了商暮雪在之外，还有谁吗？”
“谁？”
“你哥哥。”
“景阳哥哥？”
他怎么听着这声“景阳哥哥”那么不爽呢？
“喂，臭丫头，你什么时候也喊我一声连城哥哥？”
“干嘛？”十一瞄了他一眼，“有你的小雪妹妹喊你还不够啊？你那么想当我的连城哥哥？好啊，那你当我哥哥好了，我找别人当我老公。”
“哎算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一声哥哥而失去一个老婆。
“嘿，开玩笑的，”十一站起来，坐进了他怀里，“欧巴，连城欧巴！撒浪汉哒！”
谁能吃得下她这一招？他不舍地抱着她警告说：“我必须霸道地要求你，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福利，其他男人你都给我省省心。”
“知道啦！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害怕吗？”
“知道就不问你了。”
“其实还是顾天宇动摇了我。他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送商暮雪去医院，有可能是她怀孕了——”
“顾天宇！”顾连城踢了一下对面的椅子，“他当他是在哪儿疯言疯语！”
十一按下他说：“如果只是这样说说也就算了，偏偏他一下子又说收到诊断书了，还煞有其事地什么出人命……所以……”
“所以这事就算我头上了？”
“没有……”十一心虚地道，低下头，“我是想这种事顾天宇应该不会撒谎骗我的啊，明明很快就能揭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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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十一心里其实也都明白，“说到底，只是一个胆小的女人罢了，怕苦，怕累，怕被我们两个拖累。她虽然没有讨厌我，或许也爱我，可是她还是会在心里对我有所埋怨吧，怪我的出生毁了她的下半辈子。如果没有我，即使我生父离开了，她也还是可以继续生活的。她在那样漫长的等待中，被消磨了青春，有所悔恨吧。而那种悔恨，转移到了我身上。”
“啧，”顾连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护入怀中，“罗阿姨当年要是有我们家千寻一半的勇气，我们千寻也不至于有这么可怜的童年，太让我心疼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夸得不明显么？”他笑笑，“要不是当年我的建议，你是不是准备带着久久一直藏匿在这座城市里了？我们没有了交集，哪里还会遇见你们？那时候，你只能一个人抚养久久，却不曾有任何怨憎，可不是比罗阿姨有勇气多了？”
“那是！”十一拍拍胸脯，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可是我们家连城的童年也很不幸啊，顾家人还不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转而憎恨你么？”
“是哦，”他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十一提到的事而感到伤心难过，把她搂过来一些，亲了亲，“这么说，我们两个可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别人不爱我们，只好我们互相爱着了。”
“勉为其难地收了你咯！”十一说着，挑挑眉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当初找我借那笔钱是为了什么？重要到让你愿意接受那段无爱的婚姻，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信你是为了钱。”
她若是为了钱，大可以将久久带到他面前，无论她是否可以嫁给他，她自有她的荣华富贵。
“是久久。得了新生儿肺炎，当时把我吓坏了，身上又没有钱。可我总不能让久久出事，当时能想到的人就是你。那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了，否则你为什么要给我支票做补偿？我想至少去赌一赌吧，我只当是借钱，会还给你的——如果你信的话。”
“那当时我若是没有借给你呢？或者说我没有提出结婚的提议，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比起永久地失去久久，我肯定会告诉你久久是你的孩子的。但凡你还有点良心，都不会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那我要是真的没有良心怎么办？”
十一揪了揪他的脸，恶狠狠地说：“哪来那么多怎么办！我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当然不了，我可以死，但我的久久怎么办？肯定是去找媒体吧，顾家那么大一个靶子，只要说是顾家的丑闻，多少媒体眼巴巴地等着，我就不信你们顾家家大业大，真的能丢得起这个人。到时候你们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顾连城听后无奈地笑了，抓了抓她鼻子：“就你主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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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十一心里其实也都明白，“说到底，只是一个胆小的女人罢了，怕苦，怕累，怕被我们两个拖累。她虽然没有讨厌我，或许也爱我，可是她还是会在心里对我有所埋怨吧，怪我的出生毁了她的下半辈子。如果没有我，即使我生父离开了，她也还是可以继续生活的。她在那样漫长的等待中，被消磨了青春，有所悔恨吧。而那种悔恨，转移到了我身上。”
“啧，”顾连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护入怀中，“罗阿姨当年要是有我们家千寻一半的勇气，我们千寻也不至于有这么可怜的童年，太让我心疼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夸得不明显么？”他笑笑，“要不是当年我的建议，你是不是准备带着久久一直藏匿在这座城市里了？我们没有了交集，哪里还会遇见你们？那时候，你只能一个人抚养久久，却不曾有任何怨憎，可不是比罗阿姨有勇气多了？”
“那是！”十一拍拍胸脯，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可是我们家连城的童年也很不幸啊，顾家人还不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转而憎恨你么？”
“是哦，”他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十一提到的事而感到伤心难过，把她搂过来一些，亲了亲，“这么说，我们两个可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别人不爱我们，只好我们互相爱着了。”
“勉为其难地收了你咯！”十一说着，挑挑眉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当初找我借那笔钱是为了什么？重要到让你愿意接受那段无爱的婚姻，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信你是为了钱。”
她若是为了钱，大可以将久久带到他面前，无论她是否可以嫁给他，她自有她的荣华富贵。
“是久久。得了新生儿肺炎，当时把我吓坏了，身上又没有钱。可我总不能让久久出事，当时能想到的人就是你。那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了，否则你为什么要给我支票做补偿？我想至少去赌一赌吧，我只当是借钱，会还给你的——如果你信的话。”
“那当时我若是没有借给你呢？或者说我没有提出结婚的提议，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比起永久地失去久久，我肯定会告诉你久久是你的孩子的。但凡你还有点良心，都不会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那我要是真的没有良心怎么办？”
十一揪了揪他的脸，恶狠狠地说：“哪来那么多怎么办！我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当然不了，我可以死，但我的久久怎么办？肯定是去找媒体吧，顾家那么大一个靶子，只要说是顾家的丑闻，多少媒体眼巴巴地等着，我就不信你们顾家家大业大，真的能丢得起这个人。到时候你们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顾连城听后无奈地笑了，抓了抓她鼻子：“就你主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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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然，他若是当时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
所以无论如何，久久都是可以活下来的。
“这样说起来，萌萌好像也是那会儿得了新生儿肺炎。他们两个还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生病都一起。先吃吧，吃完带你去买手机，”他嘀嘀咕咕着，“现代人的生活真是一秒钟都离不开手机，联系不到你让我怎么放心。”
十一乖乖地坐下喝粥，说道：“不能出去吧，现在满大街的人都认识我，更别提我们两个在一起了。被人抓拍到又要没完没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抹黑。”
网民们的脑洞那么大，只怕是分分钟出一部连续剧。
“困扰吗。”
“当然困扰了，你喜欢一上街就被人议论纷纷吗？反正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熊猫一样评头论足。”
“我们家的都是明星命，有什么办法？”顾连城在卧室换衣服，说着笑，“然而你不是要接戏了吗？我老婆这么美，演技这么棒，还有我这个坚强的后盾，什么路不能给你铲平了？日后一定会大紫大红的，到时候出门也还是个问题，你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当明星的滋味么。”
“老公，你的意思是，你要砸钱给我铺路啊？”
“有何不可？”
十一努努嘴，自己低声嘀咕着，有钱任性是吧？
但有句话说对了，他们一家子可真都是明星命。现在一家四口都被网民所熟知，两个小宝贝更是新一代的小网红，想逃都逃不掉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想当演员，拍戏，就算他没有给她铺路，她也没有大紫大红，光凭她是顾连城的前妻，两个小宝贝的妈妈，她也足够吸引眼球了。
“再说吧……何况现在也还没有接戏，只是试镜而已，导演没告诉我结果。”
“没结果是因为你手机掉了，”顾连城一副洞悉了一切的样子，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否则，你昨晚能睡个好觉？从昨晚到现在，电话都被打爆了吧。”
“什么……意思？”
他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意思就是，这世界上想要卖我顾连城人情的人，数不胜数。你的演技不差，西影高材生已经是一个保障，不管你符合不符合那个角色，顺水推舟，是人们最常做的事。”
“你是说……马刚导演会因为昨天的事，而直接通过我的试镜？”
顾连城低下去，让她帮自己扣好最上面的纽扣，因而两人离得很近，只要稍稍往前就能亲到的距离。
“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呢？多好，你能拍戏，他反而卖了我一个人情，加上昨天的‘广告’效应也很不错，何乐而不为？”
十一帮他扣好纽扣，脸色却拉了下来。
“那我岂不是不知道马刚导演录用我到底是因为我的实力还是因为你了？”
“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这关乎到我以后站在你面前说话的底气！”
顾连城笑了笑，挠挠她：“在我看来不重要。你在我面前的底气不一直很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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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然，他若是当时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
所以无论如何，久久都是可以活下来的。
“这样说起来，萌萌好像也是那会儿得了新生儿肺炎。他们两个还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生病都一起。先吃吧，吃完带你去买手机，”他嘀嘀咕咕着，“现代人的生活真是一秒钟都离不开手机，联系不到你让我怎么放心。”
十一乖乖地坐下喝粥，说道：“不能出去吧，现在满大街的人都认识我，更别提我们两个在一起了。被人抓拍到又要没完没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抹黑。”
网民们的脑洞那么大，只怕是分分钟出一部连续剧。
“困扰吗。”
“当然困扰了，你喜欢一上街就被人议论纷纷吗？反正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熊猫一样评头论足。”
“我们家的都是明星命，有什么办法？”顾连城在卧室换衣服，说着笑，“然而你不是要接戏了吗？我老婆这么美，演技这么棒，还有我这个坚强的后盾，什么路不能给你铲平了？日后一定会大紫大红的，到时候出门也还是个问题，你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当明星的滋味么。”
“老公，你的意思是，你要砸钱给我铺路啊？”
“有何不可？”
十一努努嘴，自己低声嘀咕着，有钱任性是吧？
但有句话说对了，他们一家子可真都是明星命。现在一家四口都被网民所熟知，两个小宝贝更是新一代的小网红，想逃都逃不掉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想当演员，拍戏，就算他没有给她铺路，她也没有大紫大红，光凭她是顾连城的前妻，两个小宝贝的妈妈，她也足够吸引眼球了。
“再说吧……何况现在也还没有接戏，只是试镜而已，导演没告诉我结果。”
“没结果是因为你手机掉了，”顾连城一副洞悉了一切的样子，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否则，你昨晚能睡个好觉？从昨晚到现在，电话都被打爆了吧。”
“什么……意思？”
他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意思就是，这世界上想要卖我顾连城人情的人，数不胜数。你的演技不差，西影高材生已经是一个保障，不管你符合不符合那个角色，顺水推舟，是人们最常做的事。”
“你是说……马刚导演会因为昨天的事，而直接通过我的试镜？”
顾连城低下去，让她帮自己扣好最上面的纽扣，因而两人离得很近，只要稍稍往前就能亲到的距离。
“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呢？多好，你能拍戏，他反而卖了我一个人情，加上昨天的‘广告’效应也很不错，何乐而不为？”
十一帮他扣好纽扣，脸色却拉了下来。
“那我岂不是不知道马刚导演录用我到底是因为我的实力还是因为你了？”
“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这关乎到我以后站在你面前说话的底气！”
顾连城笑了笑，挠挠她：“在我看来不重要。你在我面前的底气不一直很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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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提醒他说：“主动辞职的可没有遣散费。看在多年从属的份上，我成全了你吧，亲自开了你。”
“嘿！”苏青立马笑开，“我开玩笑呢总裁，哪能啊！像总裁这么好的老板，上哪儿找呢！虐吧虐吧，这个世界是残忍的，无处不在虐狗！”
……
车子停在商贸中心门口。
顾连城的视线落在窗外，说道：“还记得这里么？”
十一趴到窗边，点点头：“记得。”
当初他们的情侣手机就是这里买的。
不知情的员工得罪了她，险些被开了。
她的亲亲土豪老公将这里收购了，现在这里都是他顾氏帝国下都产业。
顾连城从他的黑色皮夹里抽出一张卡交到她手上：“别再拒绝了，留在身边用吧。本来就是我养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那以后我赚那么多钱，谁帮我花？”
这一回，十一没有拒绝，爽快地将那张卡给接收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老公，你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话最帅吗？”
“无限额，买买买，随便刷？”
“你懂千千万万剁手党少女的心声！”一把抱住他，在他的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
她又像从前一样了，坦然地接受他给她的一切。
这让他觉得很舒心。
十一觉得幸福，不是因为他给她这么多钱花，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宠爱远远超出了她应该得到的。
顾连城揉揉她的脑袋说：“你自己进去吧，一起去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这句话，亲了她一下：“再等一等吧，快了。”
他们能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不用再让她受委屈的时候。
快到来了。
“恩！”十一本来就打算自己去。
“买完就回来，别贪玩。”
“知道啦！”
苏青也看着窗外，笑说：“太太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容易满足的。重要的不是总裁你送她什么，而是那是总裁你送的。一直都是。”
以前是装的，大概吧，但现在，却是最真实的。
顾连城不答，微笑着默认。
……
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很容易就被卖场里的员工认出来了。
彭经理闻声就迅速地赶了过来。
他一早看微博就已经认出来了，她就是上回跟着顾总来过这里的小丫头啊！
他怎么就没能早点发觉呢？顾总对她这般好，还为了她把这里收购了，他早该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的啊！偏是错过了！
彭经理跑到正在挑手机的十一身旁，恭恭敬敬地，不自觉地就弯了腰，谄媚地讨好道：“顾太太，您想要什么样的手机？我给您介绍吧？”
十一也认出了这位抱大腿的彭经理，看到卖场里的其他员工都看了过来，有负担地笑了一下，澄清说：“彭经理，如果你看得懂中文的话应该可以理解吧，离婚，我不是顾太太了。我就是来买个手机，不用经理你亲自介绍了，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美女姐姐吗？”
彭经理仍是恭敬，笑嘻嘻地说道：“要的要的，她们哪能介绍清楚啊，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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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提醒他说：“主动辞职的可没有遣散费。看在多年从属的份上，我成全了你吧，亲自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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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商贸中心门口。
顾连城的视线落在窗外，说道：“还记得这里么？”
十一趴到窗边，点点头：“记得。”
当初他们的情侣手机就是这里买的。
不知情的员工得罪了她，险些被开了。
她的亲亲土豪老公将这里收购了，现在这里都是他顾氏帝国下都产业。
顾连城从他的黑色皮夹里抽出一张卡交到她手上：“别再拒绝了，留在身边用吧。本来就是我养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那以后我赚那么多钱，谁帮我花？”
这一回，十一没有拒绝，爽快地将那张卡给接收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老公，你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话最帅吗？”
“无限额，买买买，随便刷？”
“你懂千千万万剁手党少女的心声！”一把抱住他，在他的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
她又像从前一样了，坦然地接受他给她的一切。
这让他觉得很舒心。
十一觉得幸福，不是因为他给她这么多钱花，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宠爱远远超出了她应该得到的。
顾连城揉揉她的脑袋说：“你自己进去吧，一起去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这句话，亲了她一下：“再等一等吧，快了。”
他们能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不用再让她受委屈的时候。
快到来了。
“恩！”十一本来就打算自己去。
“买完就回来，别贪玩。”
“知道啦！”
苏青也看着窗外，笑说：“太太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容易满足的。重要的不是总裁你送她什么，而是那是总裁你送的。一直都是。”
以前是装的，大概吧，但现在，却是最真实的。
顾连城不答，微笑着默认。
……
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很容易就被卖场里的员工认出来了。
彭经理闻声就迅速地赶了过来。
他一早看微博就已经认出来了，她就是上回跟着顾总来过这里的小丫头啊！
他怎么就没能早点发觉呢？顾总对她这般好，还为了她把这里收购了，他早该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的啊！偏是错过了！
彭经理跑到正在挑手机的十一身旁，恭恭敬敬地，不自觉地就弯了腰，谄媚地讨好道：“顾太太，您想要什么样的手机？我给您介绍吧？”
十一也认出了这位抱大腿的彭经理，看到卖场里的其他员工都看了过来，有负担地笑了一下，澄清说：“彭经理，如果你看得懂中文的话应该可以理解吧，离婚，我不是顾太太了。我就是来买个手机，不用经理你亲自介绍了，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美女姐姐吗？”
彭经理仍是恭敬，笑嘻嘻地说道：“要的要的，她们哪能介绍清楚啊，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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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心想，就算不是这个顾太太，那日后也是会成为另一个“顾太太”的啊！她终究是没出了那个顾家的门不是？
来来去去她还是顾太太，再不济也是个姓商的。她能轻松周旋于顾家兄弟之间，想必是有她的本事，这大腿势必是要一直抱着的！
经理太热情，让十一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情况。
“经理你别拉啊……好了好了，我跟你去，自己走行吗？”
“行，当然行了。”
十一一路被半强制地带到了贵宾室，由彭经理亲自招待。
“商小姐，”经理见她不喜欢，便改了口，“这款是我们即将上市的新手机，特别纪念版，只有一对，就给您留着了。”
“一对的意思……是只有？”
“对！只有这一对，黑白配，您可以……”
“那好！我就要它们了！”
……
回到车上，十一将黑色的手机交到了顾连城手中：“老公，你也换个新手机吧！彭经理说这是纪念版，只有这么一对的，绝~对没有人会跟我们撞手机！”
“好。”
他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接过来。
用什么手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是用情侣机这么幼稚的行为他也是会做的。
十一一边开机，一边说：“号码没换，我把原来的补回来了。”
“知道了。”
十一转过头，看着他说：“彭经理没让我付钱……说送给我了，没关系吗？能收么？”
宠溺地拍了拍她脑袋：“没关系，不用担心。”
“因祸得福啊，还能换个新手机，”十一拆礼物的样子看起来开心极了，“你不换吗？”
“公用的私用的总裁都有了，也不缺，太太您上回不是送了总裁一个情侣机吗？”苏青说，“总裁就把原先的淘汰了，换成了那个留作私用。这才多久啊，您又给送一个，这是要让总裁集齐七个召唤神龙吗？”
“对哦……你的还是全新的，就这样换掉也不好。”
见十一伸手来要把新的情侣机拿走，顾连城猛地握住：“想干什么？情侣机除了我还能送给别人的吗？”
双眼微眯，是危险的信号。
“留着，我会再办张手机卡的，这手机里只存你的号码，只联系你。”
十一也随他，就是看他在意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笑嘻嘻一声：“随便你，土豪有钱任性！”
……
顾连城有他要做的事，就算他真的想醉死在温柔乡里，理智也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
没有江山，何来保护美人的资本。
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剧本只存在于童话中，唯有保住了江山，才能兼得美人。
这点道理，就是现实所教。
他再不舍和十一分开，也只能让苏青送她回去。
“剧组就算给你打电话也先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要听话。搞不定就不要接，留给我来解决。”
“知道啦，老公大人！我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更不是三岁，OK？怎么跟叮嘱孩子似的。”
“真三岁还更好哄。好了，我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随时。”
“遵命！再见老公大人，好好工作赚钱，我爱你！”
“我也爱你，”说完对苏青叮嘱，“安全到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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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心想，就算不是这个顾太太，那日后也是会成为另一个“顾太太”的啊！她终究是没出了那个顾家的门不是？
来来去去她还是顾太太，再不济也是个姓商的。她能轻松周旋于顾家兄弟之间，想必是有她的本事，这大腿势必是要一直抱着的！
经理太热情，让十一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情况。
“经理你别拉啊……好了好了，我跟你去，自己走行吗？”
“行，当然行了。”
十一一路被半强制地带到了贵宾室，由彭经理亲自招待。
“商小姐，”经理见她不喜欢，便改了口，“这款是我们即将上市的新手机，特别纪念版，只有一对，就给您留着了。”
“一对的意思……是只有？”
“对！只有这一对，黑白配，您可以……”
“那好！我就要它们了！”
……
回到车上，十一将黑色的手机交到了顾连城手中：“老公，你也换个新手机吧！彭经理说这是纪念版，只有这么一对的，绝~对没有人会跟我们撞手机！”
“好。”
他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接过来。
用什么手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是用情侣机这么幼稚的行为他也是会做的。
十一一边开机，一边说：“号码没换，我把原来的补回来了。”
“知道了。”
十一转过头，看着他说：“彭经理没让我付钱……说送给我了，没关系吗？能收么？”
宠溺地拍了拍她脑袋：“没关系，不用担心。”
“因祸得福啊，还能换个新手机，”十一拆礼物的样子看起来开心极了，“你不换吗？”
“公用的私用的总裁都有了，也不缺，太太您上回不是送了总裁一个情侣机吗？”苏青说，“总裁就把原先的淘汰了，换成了那个留作私用。这才多久啊，您又给送一个，这是要让总裁集齐七个召唤神龙吗？”
“对哦……你的还是全新的，就这样换掉也不好。”
见十一伸手来要把新的情侣机拿走，顾连城猛地握住：“想干什么？情侣机除了我还能送给别人的吗？”
双眼微眯，是危险的信号。
“留着，我会再办张手机卡的，这手机里只存你的号码，只联系你。”
十一也随他，就是看他在意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笑嘻嘻一声：“随便你，土豪有钱任性！”
……
顾连城有他要做的事，就算他真的想醉死在温柔乡里，理智也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
没有江山，何来保护美人的资本。
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剧本只存在于童话中，唯有保住了江山，才能兼得美人。
这点道理，就是现实所教。
他再不舍和十一分开，也只能让苏青送她回去。
“剧组就算给你打电话也先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要听话。搞不定就不要接，留给我来解决。”
“知道啦，老公大人！我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更不是三岁，OK？怎么跟叮嘱孩子似的。”
“真三岁还更好哄。好了，我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随时。”
“遵命！再见老公大人，好好工作赚钱，我爱你！”
“我也爱你，”说完对苏青叮嘱，“安全到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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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靳向北没有再接话，因此十一也直接挂掉了电话。
多说无益，给他留有幻想才是害了他。
挂了还没几秒钟，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一看，并不是靳向北，而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
“商……千寻吗？”
听着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但十一也想不起来了，便问：“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马导演啊，没存我的号码吗？”
“啊……！马导演！”果真来了，导演的电话！
这回真被顾连城说准了！
马导演来电话，肯定不是要跟她闲聊啊，唯一的答案就是：他通过了她的试镜。
“对不起导演，我手机丢了，才刚刚换了新的，号码全没了。”
“怪不得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一直关机呢。”
“不好意思啊导演……”
顾连城还真是猜中了所有。
不愧是他，一早就已经看清了局势。
所以他才能站年纪轻轻就站在顶峰吧？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力，一切都仿佛尽在掌握中。
“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好好谈谈这个角色的事。”
“导演的意思是……我通过试镜了是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马导演爽朗地笑道，“所以，约个地点，一起吃个饭，详细说。”
……
“太太，总裁要是知道您没回家……”
“就一会儿的事，他只是说让我别去剧组，没说我不能见人啊，”十一来到约定地点，下了车，“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马导演已经在座位上等了。
“马导，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这是这次角色的合约，你看看。”
十一意外：“这么快？”
还以为只是先谈一谈，谁知道导演竟然把合约都拿过来了。
“已经定好的事，当然要快了，还要抓紧时间投入拍摄啊。”马刚的口吻比前天他们刚见时更好了。
“不过……我还是要先拿去给律师看看的，我不是太懂这些。”
“自然，自然，不着急，你尽管拿去给律师看仔细了，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再商量商量，可以修改的。”
十一干笑着点了一下头。
前天对她友善是因为萧漫，今天则是因为她不一样的身份。
他这会儿应该很庆幸萧漫提前给他提了醒吧。
而他也确实放在心上，想给她一个机会。
“导演，我藏不住话，就直接问了吧。我很好奇一件事，导演你最终决定录用我，究竟是因为肯定了我的演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呢？”
“当然是认为你跟这个角色形象特别符合，加上一身好演技啊！”马刚说得铿锵有力，“之前不就已经听了漫漫的保证了吗，西影的高材生！当时也就差不多定了，就差再检验一下而已。这回家把试镜的片子一看，当晚就决定是你了，给你打了电话，可惜你没接啊！手机要是没丢，也不至于有这个误会。”
是吗？十一仍是怀疑。
“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以为我是有别的目的才录用你的？”
“不是……”十一干笑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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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给他留有幻想才是害了他。
挂了还没几秒钟，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一看，并不是靳向北，而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
“商……千寻吗？”
听着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但十一也想不起来了，便问：“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马导演啊，没存我的号码吗？”
“啊……！马导演！”果真来了，导演的电话！
这回真被顾连城说准了！
马导演来电话，肯定不是要跟她闲聊啊，唯一的答案就是：他通过了她的试镜。
“对不起导演，我手机丢了，才刚刚换了新的，号码全没了。”
“怪不得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一直关机呢。”
“不好意思啊导演……”
顾连城还真是猜中了所有。
不愧是他，一早就已经看清了局势。
所以他才能站年纪轻轻就站在顶峰吧？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力，一切都仿佛尽在掌握中。
“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好好谈谈这个角色的事。”
“导演的意思是……我通过试镜了是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马导演爽朗地笑道，“所以，约个地点，一起吃个饭，详细说。”
……
“太太，总裁要是知道您没回家……”
“就一会儿的事，他只是说让我别去剧组，没说我不能见人啊，”十一来到约定地点，下了车，“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马导演已经在座位上等了。
“马导，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这是这次角色的合约，你看看。”
十一意外：“这么快？”
还以为只是先谈一谈，谁知道导演竟然把合约都拿过来了。
“已经定好的事，当然要快了，还要抓紧时间投入拍摄啊。”马刚的口吻比前天他们刚见时更好了。
“不过……我还是要先拿去给律师看看的，我不是太懂这些。”
“自然，自然，不着急，你尽管拿去给律师看仔细了，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再商量商量，可以修改的。”
十一干笑着点了一下头。
前天对她友善是因为萧漫，今天则是因为她不一样的身份。
他这会儿应该很庆幸萧漫提前给他提了醒吧。
而他也确实放在心上，想给她一个机会。
“导演，我藏不住话，就直接问了吧。我很好奇一件事，导演你最终决定录用我，究竟是因为肯定了我的演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呢？”
“当然是认为你跟这个角色形象特别符合，加上一身好演技啊！”马刚说得铿锵有力，“之前不就已经听了漫漫的保证了吗，西影的高材生！当时也就差不多定了，就差再检验一下而已。这回家把试镜的片子一看，当晚就决定是你了，给你打了电话，可惜你没接啊！手机要是没丢，也不至于有这个误会。”
是吗？十一仍是怀疑。
“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以为我是有别的目的才录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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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看，这个时机都太巧了，这个时候说她通过了试镜，她就是再自信也是会怀疑的。
何况导演对她的态度的确是更好了，并不像她的错觉。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身份没有暴露，导演会不会用她这样的情况了。
“你想啊，如果我是那种只看演员背景的导演，昨天之前我总不知道吧？难道那时候让你去试镜只是为了敷衍漫漫？肯定是觉得你非常符合那个角色，所以要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
十一不知道，但点了点头。
……
“太太，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不是拿到电视合同了吗？应该高兴地庆祝才是啊。”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渺茫……”
因为今天之后，所有找她合作的人她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顾连城的缘故。
“怎么就渺茫了呢？”苏青不明白。
“小青，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西影吗？”
“为了当演员？”
“为什么要演员？”
“因为梦想？”
“梦想？”
十一一听，笑哈哈的。
“我哪有什么梦想。梦想对我来说是奢侈的。没想过这种虚无的东西……很小的时候就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妈妈若不是因为没钱，也不会抛弃了我。当演员也是，认为可以成为明星，赚很多很多钱，才是最终目的。”
苏青又笑说：“那不是挺好吗？现在正在实现的途中啊。太太一定会红的，这完全不需要担心。”
“我没在担心这个……”十一摇摇头，“不知道……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得到似的。”
她或许是在思考，演员究竟是不是她未来最想走的路了。
她问过菲儿，为什么上西影，菲儿的答案是，抓阄！
是的，抓阄，有钱任性都菲儿小姐上哪所学校都是靠抓阄的，抓到了西影就来西影了，大小姐说，梦想？那东西我没有。
和十一一样，没有梦想。
为什么每个人都必须有梦想呢？
十一觉得，顾连城也没有梦想。在那种环境中成长的他，所谓梦想大概也只是拥有很多很多钱吧。
“你的梦想是什么？”十一问苏青。
“突然这样问起来……我好像也没有梦想啊……哈哈，”苏青大笑一声，“也可能是太久远了，谁还记得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啊。反正现在能够解决温饱问题，过得幸福就行了。要说现在的梦想是什么，那就是找个老婆，组个美满的家庭啊！”
“去第二医院吧，好吗？”
“诶？”
话题转得太突然，苏青一下子愣住了。
随后他确定她说的是第二医院。
因为那是商夫人所在的地方。
……
她到了第二医院，也找到了罗清所在的病房。
她一直觉得，对她无情的生母就算死了，她也不会动容，可最后自己还是来到了这里。
十一没有进病房，站在外面，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里面的情况。
罗清住院了，瞒着大家的病情也被揭开，商家不许她出院，要在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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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看，这个时机都太巧了，这个时候说她通过了试镜，她就是再自信也是会怀疑的。
何况导演对她的态度的确是更好了，并不像她的错觉。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身份没有暴露，导演会不会用她这样的情况了。
“你想啊，如果我是那种只看演员背景的导演，昨天之前我总不知道吧？难道那时候让你去试镜只是为了敷衍漫漫？肯定是觉得你非常符合那个角色，所以要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
十一不知道，但点了点头。
……
“太太，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不是拿到电视合同了吗？应该高兴地庆祝才是啊。”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渺茫……”
因为今天之后，所有找她合作的人她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顾连城的缘故。
“怎么就渺茫了呢？”苏青不明白。
“小青，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西影吗？”
“为了当演员？”
“为什么要演员？”
“因为梦想？”
“梦想？”
十一一听，笑哈哈的。
“我哪有什么梦想。梦想对我来说是奢侈的。没想过这种虚无的东西……很小的时候就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妈妈若不是因为没钱，也不会抛弃了我。当演员也是，认为可以成为明星，赚很多很多钱，才是最终目的。”
苏青又笑说：“那不是挺好吗？现在正在实现的途中啊。太太一定会红的，这完全不需要担心。”
“我没在担心这个……”十一摇摇头，“不知道……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得到似的。”
她或许是在思考，演员究竟是不是她未来最想走的路了。
她问过菲儿，为什么上西影，菲儿的答案是，抓阄！
是的，抓阄，有钱任性都菲儿小姐上哪所学校都是靠抓阄的，抓到了西影就来西影了，大小姐说，梦想？那东西我没有。
和十一一样，没有梦想。
为什么每个人都必须有梦想呢？
十一觉得，顾连城也没有梦想。在那种环境中成长的他，所谓梦想大概也只是拥有很多很多钱吧。
“你的梦想是什么？”十一问苏青。
“突然这样问起来……我好像也没有梦想啊……哈哈，”苏青大笑一声，“也可能是太久远了，谁还记得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啊。反正现在能够解决温饱问题，过得幸福就行了。要说现在的梦想是什么，那就是找个老婆，组个美满的家庭啊！”
“去第二医院吧，好吗？”
“诶？”
话题转得太突然，苏青一下子愣住了。
随后他确定她说的是第二医院。
因为那是商夫人所在的地方。
……
她到了第二医院，也找到了罗清所在的病房。
她一直觉得，对她无情的生母就算死了，她也不会动容，可最后自己还是来到了这里。
十一没有进病房，站在外面，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里面的情况。
罗清住院了，瞒着大家的病情也被揭开，商家不许她出院，要在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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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什么啊……”十一为难地笑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才通过的，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有什么关系啊，傻丫头，”萧漫比她高，轻而易举地拍拍她脑袋，就跟大姐姐似的，没有一点违和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你是怎么开始的，只要日后人们看到你的光辉，谁还关心？”
“总觉得违背了初心。”
“初心是什么？能吃吗？”萧漫笑，“不瞒你说，我当时有底气跟董燕说那些话，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一定能够大紫大红，而是因为，厉斯年给我的一句承诺。”
“你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
这么说……
萧漫和厉斯年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她的想象？
“恩，”萧漫点点头，“他跟我说，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会保我安全一天。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真好……”十一不自觉地就做出了感叹。
“真好？”萧漫一听，微微笑起来。
十一没说的话是，她不知道萧漫和厉斯年之间算什么，有爱情吗？但她知道，这样也很好。
没什么不好的。
“我跟他说，我要董燕活着，但要活得没有未来，”萧漫说到这，笑了笑，“然后董燕就真的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她吸-毒，堕落，卖自己……等等，她跟过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但他们都拯救不了她。恨吧，她肯定很恨我，我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前些年，她也曾想要过我的命，跟我同归于尽……”萧漫的声音有点抽搐，“她不该这样的，为什么要破坏游戏规则？她不该不自量力地想要碰我。厉斯年会放过她吗？他记得跟我的那个承诺，一旦游戏开始，就不是我能结束的了。我阻止不了他……董燕的父母出车祸，不用去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么？很长一段时间里，董燕的确活得生不如死，也自杀过，被救下来了。她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因为她的孩子吧。”
“漫姐……”十一有点担心，“别说了，我们到一楼了。”
她打开的记忆匣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十一没能阻止她，萧漫陷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我没能早点知道……人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董燕生不如死，但我有比她活得更好吗？没有……我也差点坠入深渊，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人命而精神压力过大，我也碰过那些脏东西……”
萧漫在哭，让十一不知所措。
“漫姐，别说了，别想了，都过去了。”
“可是我回不去了……”萧漫看着她，双颊都是泪，“我回不去了十一……梦瑶不会醒，她也是我的罪孽啊……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蹲了下去，像个孩子一般无助地哭着。
路过的医患人员都在看着她，十一更是无措地蹲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青打电话，让他来帮忙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医院门口站着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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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什么啊……”十一为难地笑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才通过的，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有什么关系啊，傻丫头，”萧漫比她高，轻而易举地拍拍她脑袋，就跟大姐姐似的，没有一点违和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你是怎么开始的，只要日后人们看到你的光辉，谁还关心？”
“总觉得违背了初心。”
“初心是什么？能吃吗？”萧漫笑，“不瞒你说，我当时有底气跟董燕说那些话，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一定能够大紫大红，而是因为，厉斯年给我的一句承诺。”
“你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
这么说……
萧漫和厉斯年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她的想象？
“恩，”萧漫点点头，“他跟我说，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会保我安全一天。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真好……”十一不自觉地就做出了感叹。
“真好？”萧漫一听，微微笑起来。
十一没说的话是，她不知道萧漫和厉斯年之间算什么，有爱情吗？但她知道，这样也很好。
没什么不好的。
“我跟他说，我要董燕活着，但要活得没有未来，”萧漫说到这，笑了笑，“然后董燕就真的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她吸-毒，堕落，卖自己……等等，她跟过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但他们都拯救不了她。恨吧，她肯定很恨我，我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前些年，她也曾想要过我的命，跟我同归于尽……”萧漫的声音有点抽搐，“她不该这样的，为什么要破坏游戏规则？她不该不自量力地想要碰我。厉斯年会放过她吗？他记得跟我的那个承诺，一旦游戏开始，就不是我能结束的了。我阻止不了他……董燕的父母出车祸，不用去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么？很长一段时间里，董燕的确活得生不如死，也自杀过，被救下来了。她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因为她的孩子吧。”
“漫姐……”十一有点担心，“别说了，我们到一楼了。”
她打开的记忆匣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十一没能阻止她，萧漫陷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我没能早点知道……人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董燕生不如死，但我有比她活得更好吗？没有……我也差点坠入深渊，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人命而精神压力过大，我也碰过那些脏东西……”
萧漫在哭，让十一不知所措。
“漫姐，别说了，别想了，都过去了。”
“可是我回不去了……”萧漫看着她，双颊都是泪，“我回不去了十一……梦瑶不会醒，她也是我的罪孽啊……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蹲了下去，像个孩子一般无助地哭着。
路过的医患人员都在看着她，十一更是无措地蹲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青打电话，让他来帮忙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医院门口站着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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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十一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厉斯年？
他不是应该已经去了墨西哥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擦了擦眼睛，确定站在门口的人是他。
这也就是说，要么他没去，要么就是去了又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十一看看萧漫，再看看厉斯年，总也算放心了些。既然他回来了，有他在萧漫的身边，就不用她担心了。
“漫姐，”十一蹲在萧漫面前说，“厉先生回来了。”
萧漫把脸从膝窝里抬起来，看着十一。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手机联系，我有新手机了。”十一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十一离开的时候和厉斯年打了个照面，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厉先生。”
原本以为厉斯年会和从前一样，看到她也当没看见，听见也当没听见，就这么直接走过去的，没想到这次却喊住了她，清冷的声音在说：“发生什么事了。”
“诶？”十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道，“漫姐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知道了。”
说完他继续走。
十一回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医院。
等等……
那人不是……
怎么看着那么像白潇潇？
十一躲在了门后，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是她没错。
她怎么会在医院？还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是谁？
和她有说有笑的。
男人戴着眼镜，三十岁左右，看起来还挺斯文的。
坐进车里，苏青问她刚刚在看什么。
“苏青……你帮我去查个人？”
“查谁？”
“那个人……”十一指着前方，“看见白潇潇了吧？帮我查查那个男人，白潇潇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是有什么问题吗？白潇潇倒是很久没关注了。自从白家破产之后，她就变成了普通人，一天做好几份兼职，她应该是知道，解决温饱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帮我查查吧。”
一天兼职好几份？
养活自己，不至于那么辛苦，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十一始终不能相信，白潇潇会为了别人而辛苦自己。
如果真的是，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有所改变？
“不许告状，”十一加了一句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她在白家破产之后，是否真的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知道了，会保密的。”
……
蹲在地上的萧漫引起了很多人都注视。
路过的都会停下来看几眼。
在厉斯年出现之后，定住的视线更多。
那样一个男人，很自然地让很多异性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来，看着，议论着。
旁人的目光在厉斯年看来不重要，他的眼里如今只有萧漫。
他修长的手将她的脸抬起，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清清淡淡的声音在说：“哭什么。”
萧漫看见他，心也沉淀下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那双幽深的海蓝色眼睛，萧漫笑了一下，眼泪又从眼眶中夺出：“因为我想你了吗？”
他说的，她想他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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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十一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厉斯年？
他不是应该已经去了墨西哥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擦了擦眼睛，确定站在门口的人是他。
这也就是说，要么他没去，要么就是去了又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十一看看萧漫，再看看厉斯年，总也算放心了些。既然他回来了，有他在萧漫的身边，就不用她担心了。
“漫姐，”十一蹲在萧漫面前说，“厉先生回来了。”
萧漫把脸从膝窝里抬起来，看着十一。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手机联系，我有新手机了。”十一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十一离开的时候和厉斯年打了个照面，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厉先生。”
原本以为厉斯年会和从前一样，看到她也当没看见，听见也当没听见，就这么直接走过去的，没想到这次却喊住了她，清冷的声音在说：“发生什么事了。”
“诶？”十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道，“漫姐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知道了。”
说完他继续走。
十一回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医院。
等等……
那人不是……
怎么看着那么像白潇潇？
十一躲在了门后，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是她没错。
她怎么会在医院？还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是谁？
和她有说有笑的。
男人戴着眼镜，三十岁左右，看起来还挺斯文的。
坐进车里，苏青问她刚刚在看什么。
“苏青……你帮我去查个人？”
“查谁？”
“那个人……”十一指着前方，“看见白潇潇了吧？帮我查查那个男人，白潇潇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是有什么问题吗？白潇潇倒是很久没关注了。自从白家破产之后，她就变成了普通人，一天做好几份兼职，她应该是知道，解决温饱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帮我查查吧。”
一天兼职好几份？
养活自己，不至于那么辛苦，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十一始终不能相信，白潇潇会为了别人而辛苦自己。
如果真的是，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有所改变？
“不许告状，”十一加了一句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她在白家破产之后，是否真的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知道了，会保密的。”
……
蹲在地上的萧漫引起了很多人都注视。
路过的都会停下来看几眼。
在厉斯年出现之后，定住的视线更多。
那样一个男人，很自然地让很多异性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来，看着，议论着。
旁人的目光在厉斯年看来不重要，他的眼里如今只有萧漫。
他修长的手将她的脸抬起，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清清淡淡的声音在说：“哭什么。”
萧漫看见他，心也沉淀下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那双幽深的海蓝色眼睛，萧漫笑了一下，眼泪又从眼眶中夺出：“因为我想你了吗？”
他说的，她想他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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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得见看不见的视野里，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在保护着她。
出行向来有十几辆防弹别克在左右跟随，别墅里外也布满了他的人。
他们的厉害在于，不出事，萧漫永远发现不了他们躲在哪里。
就像此时，躺在厉斯年怀里的萧漫觉得，这偌大的华丽别墅里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似的，安静得不得了。
其实厉斯年抱她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一直在装睡，没有睁眼。
因为发烧，医生说退烧前最好还是不要洗澡，他便照她说的法子，让她盖好被子，保持屋里的良好通风，让她吃下药之后好好睡，隔段时间便用热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助她退烧。
萧漫到后来就睡得有些沉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一直照顾着自己，无微不至。
这样的男人能这般细致地照顾一个女人，应该是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
谁能料想得到，一个黑暗组织的首领，能将一个女人宠到骨子里，做一般男人都做不到的一切？
这样的厉斯年，以至于常常让萧漫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们俩过着普通的生活。
发烧到迷糊的时候，萧漫抓着厉斯年的手，睁眼看到他凑近的脸，开始胡言乱语。
“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该多好……”
厉斯年只当她在说胡话。他看着她说道：“那我便错过你了。”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开始警觉，知道他是真实存在于自己眼前，便什么都不说，闭上眼继续睡了。
期间她的手机响过，备注名为马导，一接起，那边就滔滔不绝：“漫漫，你要是见着商千寻，就多帮我问几句，你们是朋友，好说话，多套套她的话，她要是嫌我们开的条件不够好，还是可以再商量的——喂？喂？”
他话没说完，那边竟然挂了电话。
“漫漫？”
马刚觉得有些奇怪，兴许是她按错了键？
再打过去时，竟然就关机了。
奇怪，怎么回事？
……
“我说，两个小宝贝儿，能不玩手机了吗？你俩才多大，就每天抱着手机玩不停，小心妈妈给为你们没收了啊。还没说你们呢，上课怎么能刷微博这么不自觉？”
“太太，现在年代不同，不能和我们那时候比了，哪个孩子没电子产品啊，谁都抱着玩。”苏青给二宝说好话。
“还是小青说得对！”顾萌萌说道。
“小青也是你叫的吗？叫叔叔。别以为有人给你们说好话，你们就不当一回事儿了啊。你们要是自觉控制玩手机的时间，我就不把你们的手机给没收了，要是不自觉……”
“嘘。”九爷拿小指头在唇边指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噗嗤……”苏青看一眼后视镜就笑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少爷是在做什么要紧的工作呢。这模样和总裁真是一样一样的。”
萌萌探过脑袋去看，坐在副驾驶座的十一跟着笑了，“可不是？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两父子呢？别说长得像了，就是眉眼间的神态都几乎一模一样。”
“我就是在工作，”九爷一本正经地说道，“别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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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几条黑线来，转头瞧了他一眼说：“你个小家伙能有什么工作？我还空窗期呢。”
真受不了这臭小子。
打小儿就开始装大人，他能有什么工作呀！
“嘘，哥哥真的在工作。”萌萌也一本正经起来。
十一和苏青两人都没把俩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都是妈妈你招来的。”萌萌突然说道。
“啊？”十一懵了，“几个意思？”
“不是有人欺负妈妈吗，哥哥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就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的微博给黑了，他们还想跑，哥哥就一个一个地把他们的资料找出来发给爸爸的，现在怕是都要吃官司呢，一个也跑不了！”
十一再转头一看，九爷一副不乐意多说的样子，萌萌倒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几个是我找的哦！虽然还不及哥哥厉害，但我正在努力学习中！”
十一转回去，跟苏青对视了一眼，呵呵一笑：“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信才对？”
“恩，医学上来讲，这种时候最好表示相信孩子的话。”苏青也笑笑说。
“那就信吧。”十一笑哈哈地答说。
久久眉眼一抬，不乐意：“一脸不信的样子说信，谁信？”
十一接着说：“没有！妈妈是真的信啦！是吧小青？之前我们不还在奇怪吗，你家总裁还没动手呢，他们一个个就自己先跑了，一定是有人先动了手脚！这不，准是我家宝贝儿子，靠他那天才般的头脑办的好事！是吧？”
苏青也笑笑，答说：“是是，小少爷不是放话了吗？这事儿准是小少爷的功劳。”
说完，苏青凑过去，悄声说：“顾总刚刚还跟苏白讲了，确实是那名黑客给他发了那些人的资料——那个叫Genius的，以前常黑我们公司的那个，太太您的一个仰慕者。”
“啊……他啊？”
又是那个黑客？
和久久同个网名同个头像还装他们宝贝儿子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
只不过两人在这么玩笑着的时候，十一忽然又转过去瞧了瞧，看着自家宝贝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愣住了。
不会吧？
不会不会……
怎么可能啦！
黑客？久久？
开什么国际玩笑……
萌萌笑眯眯地，两只手托着下巴，笑得如同花儿一般美丽可爱：“要表扬我们嘛？”
“恩！真乖我的两个小宝贝儿！”萌萌就坐在她后面，转过身还可以够得着，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我家久久小宝贝儿这会儿是在干嘛呢？”
“有人在找我的IP，不能被找到。”
“啊？哦……”
十一懵懵地点点头，看着苏青，挠了挠头发。
说得跟真的似的……
过了会儿，话题就直接跳开了。十一问他们放假了想去哪里玩。
“不知道耶！不过妈妈，周末我们就不陪你们玩啦！”萌萌说道。
“哈？”
什么叫……
不陪他们玩了？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恩！”萌萌点点头说，“明天早上我们要去道馆找师父，好些天没有去了，师父可想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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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烧，医生说退烧前最好还是不要洗澡，他便照她说的法子，让她盖好被子，保持屋里的良好通风，让她吃下药之后好好睡，隔段时间便用热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助她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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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厉斯年，以至于常常让萧漫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们俩过着普通的生活。
发烧到迷糊的时候，萧漫抓着厉斯年的手，睁眼看到他凑近的脸，开始胡言乱语。
“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该多好……”
厉斯年只当她在说胡话。他看着她说道：“那我便错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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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的手机响过，备注名为马导，一接起，那边就滔滔不绝：“漫漫，你要是见着商千寻，就多帮我问几句，你们是朋友，好说话，多套套她的话，她要是嫌我们开的条件不够好，还是可以再商量的——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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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
马刚觉得有些奇怪，兴许是她按错了键？
再打过去时，竟然就关机了。
奇怪，怎么回事？
……
“我说，两个小宝贝儿，能不玩手机了吗？你俩才多大，就每天抱着手机玩不停，小心妈妈给为你们没收了啊。还没说你们呢，上课怎么能刷微博这么不自觉？”
“太太，现在年代不同，不能和我们那时候比了，哪个孩子没电子产品啊，谁都抱着玩。”苏青给二宝说好话。
“还是小青说得对！”顾萌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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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九爷拿小指头在唇边指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噗嗤……”苏青看一眼后视镜就笑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少爷是在做什么要紧的工作呢。这模样和总裁真是一样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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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苏青两人都没把俩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都是妈妈你招来的。”萌萌突然说道。
“啊？”十一懵了，“几个意思？”
“不是有人欺负妈妈吗，哥哥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就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的微博给黑了，他们还想跑，哥哥就一个一个地把他们的资料找出来发给爸爸的，现在怕是都要吃官司呢，一个也跑不了！”
十一再转头一看，九爷一副不乐意多说的样子，萌萌倒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几个是我找的哦！虽然还不及哥哥厉害，但我正在努力学习中！”
十一转回去，跟苏青对视了一眼，呵呵一笑：“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信才对？”
“恩，医学上来讲，这种时候最好表示相信孩子的话。”苏青也笑笑说。
“那就信吧。”十一笑哈哈地答说。
久久眉眼一抬，不乐意：“一脸不信的样子说信，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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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也笑笑，答说：“是是，小少爷不是放话了吗？这事儿准是小少爷的功劳。”
说完，苏青凑过去，悄声说：“顾总刚刚还跟苏白讲了，确实是那名黑客给他发了那些人的资料——那个叫Genius的，以前常黑我们公司的那个，太太您的一个仰慕者。”
“啊……他啊？”
又是那个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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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
只不过两人在这么玩笑着的时候，十一忽然又转过去瞧了瞧，看着自家宝贝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愣住了。
不会吧？
不会不会……
怎么可能啦！
黑客？久久？
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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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
十一懵懵地点点头，看着苏青，挠了挠头发。
说得跟真的似的……
过了会儿，话题就直接跳开了。十一问他们放假了想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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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淡定得很，点点头：“是我来着。”
“恩，”顾连城的指关节敲敲桌板，“就作案动机来讲，确实符合。”
“作案能力也符合！”萌萌答。
“这么说，我还应该奖励你们了？”
二宝对视一眼，微笑，异口同声道：“我们并不介意！”
……
吃过饭，晚些的时候，顾连城亲自送二宝去叶墨家，再送了十一去AC酒吧，宋佳期和安好已经在里面等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晚些再来接我吧，等我消息。”
顾连城亲了一口，笑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吧？要是喝醉了……”
想起那露骨的惩罚，十一的脸久违地红了：“我才不会犯！”
“那最好，去吧，晚点来接你。”
十一进去了，顾连城一时也不想回去，便给苏洛打了个电话：“叫上阿彬吧，有些日子没聚了。”
顾连城他们找了个二楼的安静位置，能够纵观全局。
苏洛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全场一眼，终于发现了什么：“我说呢，好端端地喊我们出来，敢情是来盯人的。”
他只给沈彬看某个方向。
“四哥是对嫂子多不放心啊？”沈彬也揶揄道，“用得着这么分分秒秒都盯着么？”
“不过也是，像四嫂这样的倾城美人，稍不留神就会被男人勾走的。”
顾连城不吃他们那一套，对于他们的揶揄丝毫不放在心上。
默默地喝了一口红酒，微微笑：“有的人，想盯也没得盯。”
“啪”的一声，沈彬往桌上拍了一掌：“怎么的！还歧视单身狗了？我单身我光荣！”
“狼狗，节哀，”苏洛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哥哥这美人多，给你介绍几个不？”
“说正经的，Genius又出没了。果然又是因为她，还是太在意了，真没办法查出来是谁？反追踪就那么难？”
“四哥哥，不是反追踪难，是反追踪Genius难。这Genius还真是不负他的名字，指不定真是一天才，挺难搞定的。”
“四哥，你不是和容和打过交道么？我听说他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不如狠狠心跟他做笔交易，先把这个Genius拿下，省得一直掖着当心头患。不管管，日后真打四嫂主意，你也多个情敌。”
“容和？”顾连城皱眉。
难道真为了这点事，去和容和商量？
“对啊，容和在这方面的造诣可比我强，”苏洛也赞同道，“虽然没领教过，不过据说是数一数二的。容和近期，不是在打东京新宿那边的主意么？胃口很大，准备吃下歌舞伎町，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歌舞伎町是那么容易吃下的么？山口组在掌权，势力颇大。”
“可容和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既然有在日本扩大势力的欲望，对我们来讲也是好事。”
顾连城在思考中，沈彬却突然提到：“厉斯年最近怎么经常在西城活动？难道他有什么计划？”
顾连城摇摇头：“据我所知并没有。纯粹是来陪萧漫度假的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墨西哥的教父，也是逃脱不了情结。”
苏洛吹了声口哨：“我们的四爷有资格说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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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淡定得很，点点头：“是我来着。”
“恩，”顾连城的指关节敲敲桌板，“就作案动机来讲，确实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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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还应该奖励你们了？”
二宝对视一眼，微笑，异口同声道：“我们并不介意！”
……
吃过饭，晚些的时候，顾连城亲自送二宝去叶墨家，再送了十一去AC酒吧，宋佳期和安好已经在里面等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晚些再来接我吧，等我消息。”
顾连城亲了一口，笑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吧？要是喝醉了……”
想起那露骨的惩罚，十一的脸久违地红了：“我才不会犯！”
“那最好，去吧，晚点来接你。”
十一进去了，顾连城一时也不想回去，便给苏洛打了个电话：“叫上阿彬吧，有些日子没聚了。”
顾连城他们找了个二楼的安静位置，能够纵观全局。
苏洛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全场一眼，终于发现了什么：“我说呢，好端端地喊我们出来，敢情是来盯人的。”
他只给沈彬看某个方向。
“四哥是对嫂子多不放心啊？”沈彬也揶揄道，“用得着这么分分秒秒都盯着么？”
“不过也是，像四嫂这样的倾城美人，稍不留神就会被男人勾走的。”
顾连城不吃他们那一套，对于他们的揶揄丝毫不放在心上。
默默地喝了一口红酒，微微笑：“有的人，想盯也没得盯。”
“啪”的一声，沈彬往桌上拍了一掌：“怎么的！还歧视单身狗了？我单身我光荣！”
“狼狗，节哀，”苏洛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哥哥这美人多，给你介绍几个不？”
“说正经的，Genius又出没了。果然又是因为她，还是太在意了，真没办法查出来是谁？反追踪就那么难？”
“四哥哥，不是反追踪难，是反追踪Genius难。这Genius还真是不负他的名字，指不定真是一天才，挺难搞定的。”
“四哥，你不是和容和打过交道么？我听说他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不如狠狠心跟他做笔交易，先把这个Genius拿下，省得一直掖着当心头患。不管管，日后真打四嫂主意，你也多个情敌。”
“容和？”顾连城皱眉。
难道真为了这点事，去和容和商量？
“对啊，容和在这方面的造诣可比我强，”苏洛也赞同道，“虽然没领教过，不过据说是数一数二的。容和近期，不是在打东京新宿那边的主意么？胃口很大，准备吃下歌舞伎町，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歌舞伎町是那么容易吃下的么？山口组在掌权，势力颇大。”
“可容和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既然有在日本扩大势力的欲望，对我们来讲也是好事。”
顾连城在思考中，沈彬却突然提到：“厉斯年最近怎么经常在西城活动？难道他有什么计划？”
顾连城摇摇头：“据我所知并没有。纯粹是来陪萧漫度假的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墨西哥的教父，也是逃脱不了情结。”
苏洛吹了声口哨：“我们的四爷有资格说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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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淡定，从桌上取了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堵不住你的嘴。”
苏洛默默咬了一口，拿了同款糕点塞进了爆笑的沈彬嘴里。
沈彬要塞顾连城，被他一手挡下，唯独他一人优雅地喝着红酒。
目光如炬，望着楼下某个方向笑了一笑。
另外两人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哎，我们英俊神武的四哥哥哟，从此变为了望妻痴汉咯。”
恩，他乐意。
……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送两个宝贝去他们干爹家了，路上还堵车，所以到晚了。”
“没事儿，”安好笑着说，“你在家里吃刚好，还给我省了一顿晚餐呢。”
“是吧？”宋佳期也笑起来，“我就说你给好好省了一顿呢，晚餐就我们两个吃，可省了。现在可别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千万别给她客气！”
宋佳期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
难道是她想多了，她只是单纯地睡过头了吗？
气氛不错，十一便也不搅乱了，半个字没提她为什么会错过了那么重要的选拔赛。
“我就不喝酒了，后果会很严重的。”十一眨了一下眼。
她想一开始就干脆不喝酒的好，免得停不下来，真的醉了……
那后果她也是醉得够够的。
那恶趣味的男人还不知道会挑选出什么过分的款式来！
“不是吧……家教这么严？”宋佳期挑挑眉头。
“是啊，什么都依我，唯独喝酒不可以，我还是乖一点的好。”
“啧啧啧……这是欺负我们没有男朋友吧？这恩爱秀的！顾总他知道吗？”
“他知道哦！”十一也笑哈哈地，完全不掩饰什么了。
聊了会儿天，安好问说：“对了千寻，那个徐微雨……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仇恨啊？我发现她似乎一直很针对你。”
“没什么仇恨啊。我嫁给顾连城，碍着她什么事了吗？她不能嫁给富豪，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十一微笑，“是以前，在我还在隐瞒身份的时候，她看到我上了我老公的车，就以为我是被包-养的，到处散布我的谣言，抹黑我，说我的坏话。要真的算起来……也应该是我仇恨她才对，她凭什么仇恨我？”
“有那种人的，”宋佳期喝了一口酒说，“被迫害妄想症重症患者！她弱她有理的那种。”
“Bingo！就是这种人。”
安好看着她们二人说笑的样子，没说什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看来，徐微雨因为千寻而遭遇了什么，她本人并不知道。
“千寻，我看你还是留个心眼吧，”安好说道，“说不定你真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我有得罪过她吗？”十一想了想，也还是没想起来，“口舌之争算吗？如果那些也放在心上，并借此要对我怎么样……那我在这世界上的仇人怕还是挺多的。”
“就是，大家在一起有口舌之争是难免的，照这样说，我的仇人也蛮多的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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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淡定，从桌上取了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堵不住你的嘴。”
苏洛默默咬了一口，拿了同款糕点塞进了爆笑的沈彬嘴里。
沈彬要塞顾连城，被他一手挡下，唯独他一人优雅地喝着红酒。
目光如炬，望着楼下某个方向笑了一笑。
另外两人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哎，我们英俊神武的四哥哥哟，从此变为了望妻痴汉咯。”
恩，他乐意。
……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送两个宝贝去他们干爹家了，路上还堵车，所以到晚了。”
“没事儿，”安好笑着说，“你在家里吃刚好，还给我省了一顿晚餐呢。”
“是吧？”宋佳期也笑起来，“我就说你给好好省了一顿呢，晚餐就我们两个吃，可省了。现在可别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千万别给她客气！”
宋佳期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
难道是她想多了，她只是单纯地睡过头了吗？
气氛不错，十一便也不搅乱了，半个字没提她为什么会错过了那么重要的选拔赛。
“我就不喝酒了，后果会很严重的。”十一眨了一下眼。
她想一开始就干脆不喝酒的好，免得停不下来，真的醉了……
那后果她也是醉得够够的。
那恶趣味的男人还不知道会挑选出什么过分的款式来！
“不是吧……家教这么严？”宋佳期挑挑眉头。
“是啊，什么都依我，唯独喝酒不可以，我还是乖一点的好。”
“啧啧啧……这是欺负我们没有男朋友吧？这恩爱秀的！顾总他知道吗？”
“他知道哦！”十一也笑哈哈地，完全不掩饰什么了。
聊了会儿天，安好问说：“对了千寻，那个徐微雨……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仇恨啊？我发现她似乎一直很针对你。”
“没什么仇恨啊。我嫁给顾连城，碍着她什么事了吗？她不能嫁给富豪，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十一微笑，“是以前，在我还在隐瞒身份的时候，她看到我上了我老公的车，就以为我是被包-养的，到处散布我的谣言，抹黑我，说我的坏话。要真的算起来……也应该是我仇恨她才对，她凭什么仇恨我？”
“有那种人的，”宋佳期喝了一口酒说，“被迫害妄想症重症患者！她弱她有理的那种。”
“Bingo！就是这种人。”
安好看着她们二人说笑的样子，没说什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看来，徐微雨因为千寻而遭遇了什么，她本人并不知道。
“千寻，我看你还是留个心眼吧，”安好说道，“说不定你真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我有得罪过她吗？”十一想了想，也还是没想起来，“口舌之争算吗？如果那些也放在心上，并借此要对我怎么样……那我在这世界上的仇人怕还是挺多的。”
“就是，大家在一起有口舌之争是难免的，照这样说，我的仇人也蛮多的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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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宋佳期还指着叶恙离去的方向。
“好了，不认识的人啦。”十一将她安抚下来。
安好没说什么。
那肯定是千寻认识的人，而且她看着也有点熟悉，只是刚刚他走得太快，她也没能看清楚是谁。
……
十一捡了个烫手山芋回来。
把宋佳期送到她家，却发现她家里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顾连城抱着宋佳期站在门口，说道：“她应该是一个人住。”
十一进屋里瞧了瞧，一切生活用品说明，她的确是一个人住。
“那怎么办……”十一为难地看着顾连城。
“没办法了，我看你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先回海景别墅吧，好在房间多，让她睡一晚不打紧。”
……
“佳期喝得这么醉也是有原因的，她错过了最后的选拔赛，大半年的心血都付诸流水了。”
“SA公司准备出的那个女团？”
“是啊，没有赶上，如同淘汰。她现在应该对未来很迷茫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虽然看起来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她的矛盾在于，好姐妹好好选上了。
如果是公平竞选输给了她，十一相信，佳期不会有任何不快。但坏就坏在……
“选拔赛……是昨天？”
“恩，昨天早上十点结束的，她没赶上。”
“你知道，九号你被误当做萧漫绑架的那个晚上，宋佳期也去了西城酒店么？”
“什么？”
十一恍惚觉得有些什么，便退出了客房，拉着他到他们的卧室里去。
“是什么意思？”
“刚才看见宋佳期我就想到了，是她没错。”
“你看见过佳期？”
“擦身而过吧。当时只是觉得面熟，没想起来是谁。着急你的事，也没心思去回想在哪见过她。”
西城酒店……
隐隐觉得有些什么。
“需要我帮忙么？”顾连城见她很疑惑的样子。
十一摇了摇头：“不用。明天等佳期醒了，我问问她吧。如果她不想告诉我，我们就不要窥探她的隐私了。”
“恩，”他点点头，“我无所谓。”
宋佳期和她的联系，只不过是“她的好朋友”这样的存在。
若不是这层联系，无论宋佳期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关心。
顾连城坐在老板椅上，十一看着他温柔对自己笑着的模样，从床上爬了下去，如猫儿一般轻巧地坐进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小青今天跟我讲，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冷面，”十一抬手在他的脸上磨了磨，“北极冰山那种。你见过厉斯年吧。小青说你是他兄弟！”
“是么？”顾连城勾起嘴角，轻笑，“你总见过厉斯年吧，你觉得我跟他一样？”
十一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一样！他是冰山，你是暖阳。”
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特别？我很想知道！因为我与众不同吗？你原本可以让我在大雨里淋死的，可你朝我走过来，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温柔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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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宋佳期还指着叶恙离去的方向。
“好了，不认识的人啦。”十一将她安抚下来。
安好没说什么。
那肯定是千寻认识的人，而且她看着也有点熟悉，只是刚刚他走得太快，她也没能看清楚是谁。
……
十一捡了个烫手山芋回来。
把宋佳期送到她家，却发现她家里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顾连城抱着宋佳期站在门口，说道：“她应该是一个人住。”
十一进屋里瞧了瞧，一切生活用品说明，她的确是一个人住。
“那怎么办……”十一为难地看着顾连城。
“没办法了，我看你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先回海景别墅吧，好在房间多，让她睡一晚不打紧。”
……
“佳期喝得这么醉也是有原因的，她错过了最后的选拔赛，大半年的心血都付诸流水了。”
“SA公司准备出的那个女团？”
“是啊，没有赶上，如同淘汰。她现在应该对未来很迷茫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虽然看起来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她的矛盾在于，好姐妹好好选上了。
如果是公平竞选输给了她，十一相信，佳期不会有任何不快。但坏就坏在……
“选拔赛……是昨天？”
“恩，昨天早上十点结束的，她没赶上。”
“你知道，九号你被误当做萧漫绑架的那个晚上，宋佳期也去了西城酒店么？”
“什么？”
十一恍惚觉得有些什么，便退出了客房，拉着他到他们的卧室里去。
“是什么意思？”
“刚才看见宋佳期我就想到了，是她没错。”
“你看见过佳期？”
“擦身而过吧。当时只是觉得面熟，没想起来是谁。着急你的事，也没心思去回想在哪见过她。”
西城酒店……
隐隐觉得有些什么。
“需要我帮忙么？”顾连城见她很疑惑的样子。
十一摇了摇头：“不用。明天等佳期醒了，我问问她吧。如果她不想告诉我，我们就不要窥探她的隐私了。”
“恩，”他点点头，“我无所谓。”
宋佳期和她的联系，只不过是“她的好朋友”这样的存在。
若不是这层联系，无论宋佳期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关心。
顾连城坐在老板椅上，十一看着他温柔对自己笑着的模样，从床上爬了下去，如猫儿一般轻巧地坐进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小青今天跟我讲，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冷面，”十一抬手在他的脸上磨了磨，“北极冰山那种。你见过厉斯年吧。小青说你是他兄弟！”
“是么？”顾连城勾起嘴角，轻笑，“你总见过厉斯年吧，你觉得我跟他一样？”
十一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一样！他是冰山，你是暖阳。”
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特别？我很想知道！因为我与众不同吗？你原本可以让我在大雨里淋死的，可你朝我走过来，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温柔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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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因为他她背负了一些本不用背负的罪名，但也完全可以对她置之不理。
人性本就如此，更何况是那个时候冰冷了心的顾连城？
看着自己面前的十一，顾连城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一切。他抬手点了一下她的眼睛，说：“眼神。”
“诶？”十一愣了住。
眼神？
“你有一双会勾人的眼睛，”他勾起唇角，微笑，“看见的第一眼，就没有原因地被它给勾住了。”
“骗人，”十一努努嘴，不信，“如果我当时就勾住了你，为什么只是补偿我就算了？不应该追我的吗？”
“动心，和动情，是两码子事，”他如实说道，两只手环过她的腰，“我对你动了心，却没有对你动情的打算。所以放你走了，也不准备追你。有时候，人是更希望把一些美好的事物留在心里面的。”
“简单地总结来，就是耍酷是吧？”
“是吧。”顾连城灿烂地笑了。
当初他的确是牵住了他的视线和思绪，可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却并不是那么的浓郁。
因此他只当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随着时间淡化。
“谁让你不主动出击？”他挑挑眉，反倒怪起她来，“你怎么就没对我动心呢？在你那被靳向北伤透了心的岁月里，看见我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不是应该绝地反击，发誓要给他好看，因而对我穷追猛打么？”
“哈哈哈……”十一大笑，“这种青春偶像剧一般的情节，我怎么会去实施？现实多残酷啊，我当时要是扑上去了，你一定连赔偿都不给我了！”
顾连城也跟着笑。
那倒是。
追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个时候多疑的他，反倒是会觉得她另有所图。
“马刚给你开的条件并不是特别好，怎么那么快就签了？”
“觉得差不多了，就签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身价也就值这个数了，再多，她拿着都不实在。
扑在顾连城的怀里笑嘻嘻地说：“反正我老公不差钱，我签着玩儿。”
“这话我爱听。”
十一搂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还有三天。
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光，还有三天。
三天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预感会发生什么的，但她也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重新回到她身边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宋佳期醒来就觉得头很痛，坐起来一看，完全是陌生的地方，整个人就呆住了。
天了……
难道她在意识迷糊的状况下，又和谁谁……那什么了？？
让她想想……
昨晚怎么回事来着……
应该是赴约去和好好千寻吃饭啊……
喔！
叶恙！
叶恙那张实在令人难以忘却的脸，突然在她脑海里闪现吧。
不会吧？他们能发生第二次？
宋佳期始终觉得不太可能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咦，佳期你醒了啊。”
“千寻？”
第一眼看到千寻的感觉并不坏，至少证明……她并不在酒店，也没有和叶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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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因为他她背负了一些本不用背负的罪名，但也完全可以对她置之不理。
人性本就如此，更何况是那个时候冰冷了心的顾连城？
看着自己面前的十一，顾连城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一切。他抬手点了一下她的眼睛，说：“眼神。”
“诶？”十一愣了住。
眼神？
“你有一双会勾人的眼睛，”他勾起唇角，微笑，“看见的第一眼，就没有原因地被它给勾住了。”
“骗人，”十一努努嘴，不信，“如果我当时就勾住了你，为什么只是补偿我就算了？不应该追我的吗？”
“动心，和动情，是两码子事，”他如实说道，两只手环过她的腰，“我对你动了心，却没有对你动情的打算。所以放你走了，也不准备追你。有时候，人是更希望把一些美好的事物留在心里面的。”
“简单地总结来，就是耍酷是吧？”
“是吧。”顾连城灿烂地笑了。
当初他的确是牵住了他的视线和思绪，可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却并不是那么的浓郁。
因此他只当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随着时间淡化。
“谁让你不主动出击？”他挑挑眉，反倒怪起她来，“你怎么就没对我动心呢？在你那被靳向北伤透了心的岁月里，看见我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不是应该绝地反击，发誓要给他好看，因而对我穷追猛打么？”
“哈哈哈……”十一大笑，“这种青春偶像剧一般的情节，我怎么会去实施？现实多残酷啊，我当时要是扑上去了，你一定连赔偿都不给我了！”
顾连城也跟着笑。
那倒是。
追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个时候多疑的他，反倒是会觉得她另有所图。
“马刚给你开的条件并不是特别好，怎么那么快就签了？”
“觉得差不多了，就签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身价也就值这个数了，再多，她拿着都不实在。
扑在顾连城的怀里笑嘻嘻地说：“反正我老公不差钱，我签着玩儿。”
“这话我爱听。”
十一搂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还有三天。
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光，还有三天。
三天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预感会发生什么的，但她也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重新回到她身边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宋佳期醒来就觉得头很痛，坐起来一看，完全是陌生的地方，整个人就呆住了。
天了……
难道她在意识迷糊的状况下，又和谁谁……那什么了？？
让她想想……
昨晚怎么回事来着……
应该是赴约去和好好千寻吃饭啊……
喔！
叶恙！
叶恙那张实在令人难以忘却的脸，突然在她脑海里闪现吧。
不会吧？他们能发生第二次？
宋佳期始终觉得不太可能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咦，佳期你醒了啊。”
“千寻？”
第一眼看到千寻的感觉并不坏，至少证明……她并不在酒店，也没有和叶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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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顾连城从心底里笑出声来，“方嫂都该笑话我们了。”
她不舍他，他又岂是舍得？
十一转头一看，方嫂和宋佳期一人倚在厨房门口，一人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带着一股笑意，看着门口即将要分离的他们。
十一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知道啦。”
顾连城是看出有他在家，第一次来玩的宋佳期很不自在，总有约束感，他刚好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便借口出去。
“恩，你们玩得开心点。要出门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不能赶过来，就让苏青来接你们。”
“有佳期陪我，然后你就有借口工作去了是不是？”
“顾千寻小姐，我放下我所有的事，准备好好陪你过个周末的，是你为了朋友放了我的鸽子，”他说着，长指往她额头轻轻一戳，“还把罪名扣我头上。”
“嘿，拜拜！”
“拜拜。”
方嫂又重新进厨房，问道：“太太，今天想吃什么点心啊？”
“随便，就按平时一样做就好了，阿姨，你别太顾虑了，佳期是我朋友，不用弄得很特别。”
宋佳期吐了吐舌头：“已经很特别了……把顾四爷都赶出去了……不太好吧？我搅和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呢……”
“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工作而已。本来他给自己放个周末假期，也是想和我两个孩子一起去——呃，因为各种原因，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想趁这个时间培养感情来着。谁知道我们被那两个小家伙放了鸽子，周末一下子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你一来，给了他理由离开了。”
然而宋佳期相信，千寻只是为了不让她看到不自在才这样说的。
宋佳期心里有疑问，但却不敢问。
顾连城和商暮雪的订婚日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日子将近，到处都有人说起这事儿。只是千寻的事突然曝光，热度一下子盖了过去，近几日没什么人提起。
但不提起，不代表它不存在。
过些天，他们还是要订婚的。
可眼下……
她却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是已经离婚了的状态？
这不对啊……
难道说他们藕断丝连，仍没有断干净？
可她又觉得，千寻并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了？想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宋佳期尴尬地笑了一下。
“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什么的表情哦。”
十一的心思细腻，多看了几眼，加上刚才有注意到佳期的眼神，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你是觉得，我们已经离婚了，却还和没离婚似的，有什么不对吧？”
“我也不是觉得不对……”宋佳期找了个最柔软的方式说，“那什么……千寻，你可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他们还订婚么？”
“订吧，这日子不是还没到么？”十一笑笑，好像完全没什么的样子，“我也没听说酒店有取消订单。这么大的事，如果有变故，媒体一定会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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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顾连城从心底里笑出声来，“方嫂都该笑话我们了。”
她不舍他，他又岂是舍得？
十一转头一看，方嫂和宋佳期一人倚在厨房门口，一人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带着一股笑意，看着门口即将要分离的他们。
十一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知道啦。”
顾连城是看出有他在家，第一次来玩的宋佳期很不自在，总有约束感，他刚好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便借口出去。
“恩，你们玩得开心点。要出门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不能赶过来，就让苏青来接你们。”
“有佳期陪我，然后你就有借口工作去了是不是？”
“顾千寻小姐，我放下我所有的事，准备好好陪你过个周末的，是你为了朋友放了我的鸽子，”他说着，长指往她额头轻轻一戳，“还把罪名扣我头上。”
“嘿，拜拜！”
“拜拜。”
方嫂又重新进厨房，问道：“太太，今天想吃什么点心啊？”
“随便，就按平时一样做就好了，阿姨，你别太顾虑了，佳期是我朋友，不用弄得很特别。”
宋佳期吐了吐舌头：“已经很特别了……把顾四爷都赶出去了……不太好吧？我搅和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呢……”
“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工作而已。本来他给自己放个周末假期，也是想和我两个孩子一起去——呃，因为各种原因，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想趁这个时间培养感情来着。谁知道我们被那两个小家伙放了鸽子，周末一下子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你一来，给了他理由离开了。”
然而宋佳期相信，千寻只是为了不让她看到不自在才这样说的。
宋佳期心里有疑问，但却不敢问。
顾连城和商暮雪的订婚日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日子将近，到处都有人说起这事儿。只是千寻的事突然曝光，热度一下子盖了过去，近几日没什么人提起。
但不提起，不代表它不存在。
过些天，他们还是要订婚的。
可眼下……
她却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是已经离婚了的状态？
这不对啊……
难道说他们藕断丝连，仍没有断干净？
可她又觉得，千寻并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了？想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宋佳期尴尬地笑了一下。
“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什么的表情哦。”
十一的心思细腻，多看了几眼，加上刚才有注意到佳期的眼神，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你是觉得，我们已经离婚了，却还和没离婚似的，有什么不对吧？”
“我也不是觉得不对……”宋佳期找了个最柔软的方式说，“那什么……千寻，你可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他们还订婚么？”
“订吧，这日子不是还没到么？”十一笑笑，好像完全没什么的样子，“我也没听说酒店有取消订单。这么大的事，如果有变故，媒体一定会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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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很淡定地说完，然后才忽然发现一件事。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便笑了。
她还真是……
一直都没有变啊。
以往，她结了和没结一样；现在，她离了跟没离一样。
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永远和事实不搭。
“也就是说……三天后他们还是要订婚的？”
宋佳期想，她还以为这个订婚典礼已经被默默地取消了呢！
“是吧。”十一微笑。
宋佳期欲言又止。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有些话，宋佳期都到了嘴边了，还是吞了回去。
十一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低眉笑说：“你是担心我们现在这样难舍难分，日后他和商暮雪订了婚，我立马从这段感情中抽离，会很困扰，保不齐就会从正室变成第三者，被人谩骂，是么？”
她说的，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宋佳期点了点头，说：“现在微博上不知情骂你的人很多，加上五年前的那件事也已经曝光了，事情原本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果这个时候又爆出来你……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十一还没开口，宋佳期又继续说：“真的，我也觉得顾总特别好，很温柔，虽然我到现在也不能够明白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会离婚，但如果……他决定和别的女人订婚的话，你最好还是别蹚进这趟浑水……你说呢？”
“我明白，”十一点点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讲，以后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别担心我，我没事的，枪林弹雨我都走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恩！”
宋佳期决定相信她。
千寻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当别人小三的人，她现在不能抽离，一定有她不能抽离的原因，并且是她还不能说的苦衷。
怎么看……他们都不是正常离婚的吧？
不然这看似更胜新婚的感情，怎么就突变了呢？
宋佳期的脑洞开得有点大，猜想说会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陷害被迫之类的……？
“别说我了，佳期，我想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宋佳期敷衍地哈哈笑了一声说，“我能有什么事可说啊？”
“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就别说自己没事了，谁没事会灌自己那么多酒啊？身体不是身体么？”
“我真的没事……”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顶了天还有个方嫂，方嫂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对外说什么，我保证。”
方嫂不是那种长舌妇，不该说的她不会说的。不然他们的关系，早就被捅破了。
所以十一对方嫂有着极高的信任。
“不想说？九号那天晚上，我老公说看到你去西城酒店了。”
宋佳期整个人一僵。
“总不是去观光旅游吧？”
因为十一自己经历过什么，因而联想起这一切，才会觉得那么的不对劲。
宋佳期见瞒不过了，便点了点头：“我是去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还是把话说开了，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自己能记得的部分都说了一遍。
十一忽然感觉全身起了一股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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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很淡定地说完，然后才忽然发现一件事。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便笑了。
她还真是……
一直都没有变啊。
以往，她结了和没结一样；现在，她离了跟没离一样。
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永远和事实不搭。
“也就是说……三天后他们还是要订婚的？”
宋佳期想，她还以为这个订婚典礼已经被默默地取消了呢！
“是吧。”十一微笑。
宋佳期欲言又止。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有些话，宋佳期都到了嘴边了，还是吞了回去。
十一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低眉笑说：“你是担心我们现在这样难舍难分，日后他和商暮雪订了婚，我立马从这段感情中抽离，会很困扰，保不齐就会从正室变成第三者，被人谩骂，是么？”
她说的，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宋佳期点了点头，说：“现在微博上不知情骂你的人很多，加上五年前的那件事也已经曝光了，事情原本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果这个时候又爆出来你……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十一还没开口，宋佳期又继续说：“真的，我也觉得顾总特别好，很温柔，虽然我到现在也不能够明白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会离婚，但如果……他决定和别的女人订婚的话，你最好还是别蹚进这趟浑水……你说呢？”
“我明白，”十一点点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讲，以后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别担心我，我没事的，枪林弹雨我都走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恩！”
宋佳期决定相信她。
千寻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当别人小三的人，她现在不能抽离，一定有她不能抽离的原因，并且是她还不能说的苦衷。
怎么看……他们都不是正常离婚的吧？
不然这看似更胜新婚的感情，怎么就突变了呢？
宋佳期的脑洞开得有点大，猜想说会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陷害被迫之类的……？
“别说我了，佳期，我想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宋佳期敷衍地哈哈笑了一声说，“我能有什么事可说啊？”
“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就别说自己没事了，谁没事会灌自己那么多酒啊？身体不是身体么？”
“我真的没事……”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顶了天还有个方嫂，方嫂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对外说什么，我保证。”
方嫂不是那种长舌妇，不该说的她不会说的。不然他们的关系，早就被捅破了。
所以十一对方嫂有着极高的信任。
“不想说？九号那天晚上，我老公说看到你去西城酒店了。”
宋佳期整个人一僵。
“总不是去观光旅游吧？”
因为十一自己经历过什么，因而联想起这一切，才会觉得那么的不对劲。
宋佳期见瞒不过了，便点了点头：“我是去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还是把话说开了，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自己能记得的部分都说了一遍。
十一忽然感觉全身起了一股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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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们三个，谁也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情况撞到的。
顾连城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纸袋上，她来做检查？
与此同时，商暮雪也看着她手上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十一首先打破了寂静，看着商暮雪笑了笑：“我还没恭喜你呢商小姐。”
她朝她伸出了手，要跟她握手。
顾连城要不是知道内情，还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恭喜。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般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也别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猜不透的商暮雪，的确伸过手去与她握了一下，“谢谢。但是千寻，难道你明天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吗？明天再恭喜我也不迟啊。”
“明天吗，再看吧，导演好像说要和我谈谈剧本，不一定有时间过去。”
“千万要抽出时间过来呀，”千万个不愿意千寻到场的商暮雪，这会儿却也只能这样讲，“你知道的，媒体爱多嘴，一看你没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或者说，因为连城哥哥而闹了矛盾，让连城哥哥难做。”
其实，明天无论十一去不去，媒体都会多加揣测，去也好不去也罢，他们都会有话说，只是说的话不同罢了。
两姐妹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他们两兄弟又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光凭这两样，媒体要写的稿子就快写不过来了。
明天商家的订婚宴势必非常热闹好看，这也是所有媒体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的事，蓄势待发，要多拼几个头条新闻出来。
十一的视线，从商暮雪身上瞟到了顾连城身上，面无表情：“难道不是么？”
“啊？”商暮雪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商千寻是在肯定她刚刚说的话：她们的关系确实不好，也确实是因为他而闹了矛盾。
顾连城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语，并不准备接话。
只是就这么隔岸观火地看着，怎么看，都是他的千寻占了上风啊。
说到斗嘴，她怎么会输给别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商暮雪，她就更不会输了。
突然，十一嘴角一勾，笑得颇有深意：“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当真了啊。我怎么能让我们的连城哥哥为难呢？你说是吧，连城哥哥？”
“连城哥哥”四个字，以非常缓慢和加重的语速语调念出来，面带微笑。
可怎么看，那都是笑里藏刀。
“咳……”
被盯得浑身发毛的顾连城清咳了一声解尴尬，看向别处。
“怎么啦？连城哥哥身体不舒服呀？”十一笑得清灵，两个酒窝深陷，问得很无辜的样子，可就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商小姐怎么不把你未婚夫看好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病了，那可怎么办？”
“是妈妈病了啊，你还不知道吗？”
她知道，她已经转到这家市中心医院了，顾连城跟她提过。
商暮雪得意的，应该是说她和商家无关了，连生母的情况如何都不得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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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们三个，谁也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情况撞到的。
顾连城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纸袋上，她来做检查？
与此同时，商暮雪也看着她手上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十一首先打破了寂静，看着商暮雪笑了笑：“我还没恭喜你呢商小姐。”
她朝她伸出了手，要跟她握手。
顾连城要不是知道内情，还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恭喜。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般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也别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猜不透的商暮雪，的确伸过手去与她握了一下，“谢谢。但是千寻，难道你明天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吗？明天再恭喜我也不迟啊。”
“明天吗，再看吧，导演好像说要和我谈谈剧本，不一定有时间过去。”
“千万要抽出时间过来呀，”千万个不愿意千寻到场的商暮雪，这会儿却也只能这样讲，“你知道的，媒体爱多嘴，一看你没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或者说，因为连城哥哥而闹了矛盾，让连城哥哥难做。”
其实，明天无论十一去不去，媒体都会多加揣测，去也好不去也罢，他们都会有话说，只是说的话不同罢了。
两姐妹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他们两兄弟又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光凭这两样，媒体要写的稿子就快写不过来了。
明天商家的订婚宴势必非常热闹好看，这也是所有媒体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的事，蓄势待发，要多拼几个头条新闻出来。
十一的视线，从商暮雪身上瞟到了顾连城身上，面无表情：“难道不是么？”
“啊？”商暮雪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商千寻是在肯定她刚刚说的话：她们的关系确实不好，也确实是因为他而闹了矛盾。
顾连城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语，并不准备接话。
只是就这么隔岸观火地看着，怎么看，都是他的千寻占了上风啊。
说到斗嘴，她怎么会输给别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商暮雪，她就更不会输了。
突然，十一嘴角一勾，笑得颇有深意：“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当真了啊。我怎么能让我们的连城哥哥为难呢？你说是吧，连城哥哥？”
“连城哥哥”四个字，以非常缓慢和加重的语速语调念出来，面带微笑。
可怎么看，那都是笑里藏刀。
“咳……”
被盯得浑身发毛的顾连城清咳了一声解尴尬，看向别处。
“怎么啦？连城哥哥身体不舒服呀？”十一笑得清灵，两个酒窝深陷，问得很无辜的样子，可就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商小姐怎么不把你未婚夫看好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病了，那可怎么办？”
“是妈妈病了啊，你还不知道吗？”
她知道，她已经转到这家市中心医院了，顾连城跟她提过。
商暮雪得意的，应该是说她和商家无关了，连生母的情况如何都不得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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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还以为，她连母亲得了癌症都不知道。
“恩，跟我无关。”十一却这样说道。
“说起来，你怎么会在医院？”
十一很淡定，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纸袋子说：“之前做了个常规检查，今天来拿报告。”
“没事吧？”商暮雪虚伪地关心道。
“没事啊，你希望我出什么事吗？”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开玩笑的，”十一又笑了笑，“怎么老把我的话当真呢。”
眼一瞟，又落在了一旁的顾连城身上，“订婚宴就算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意有所指。
商暮雪以为是说她，只有顾连城知道，她说的是他们的婚礼。
“好啊，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来哦，不然就真的会招人话柄的。”
十一嘴角一勾，也没道别，从顾连城的身边走过去。
商暮雪一侧头，就看到顾连城突然笑了一下，心惊：“连城哥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无意解释。
手机又震了一下，看到是千寻，并没有打开，但一秒闪过的预览还是看到字了：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过了没几秒，又一条信息：明天媒体那么多，你最好小心点，别被我抓到把柄！
这手速，她是敲字敲得飞起来了吧？
隐隐都能从信息里感受到她的怒气来，和刚才站在面前淡定的她完全不一样。
商暮雪转头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手上的……真的是常规检查的报告？
出了医院，十一没什么事，准备打的回家。
菲儿神出鬼没的，最近也不约她了。
剧组那边其实她撒了谎，导演并没有约她。离她这个角色上线还需要十来天，不过据说，是要提上日程，早点上线的意思，这归编剧管，她等消息便好。
“喂宝贝儿？还和你们叶墨爹爹在一起呢？想回家了没？妈妈去接你们吧，好吧？”
明天顾商两家大喜，叶宋两家自然都收到了邀请函。
叶家纵使不全去，也会派个代表。
菲儿说看那商暮雪不爽，不乐意去，叶家爸爸此刻正在大西洋彼岸，据说最近刚交了个女朋友，正处于热恋期，乐不思蜀。
叶曜不知所踪，叶恙有通告，最后这个刷脸的任务，就交给了老大叶墨。
明天她肯定不去订婚宴，像菲儿说的，眼不见为净，省了看见烦心。因此得把二宝接回来。
“宝贝儿？”那边没声音，十一看了看屏幕，通话中啊……“小久久？九爷？”
另一头，久久萌萌排排坐，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人，点了点头。久久回答得淡定：“恩。不用了，菲儿妈妈说让我们过去住个把星期，你们自己过二人世界吧，当我们不存在好了，没所谓的。”
“……”
十一有一种深深的忧伤。
二宝到底是她的孩子还是他们叶宋家的宝贝啊！
三天有两天外宿，海景别墅倒成了他们偶尔来住一晚的所谓的……家。
这画风明显不对！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十一觉得自己有种小媳妇儿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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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订婚典礼了，因此十一心里也有数，今天晚上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不回来了。”十一对方嫂说道。
“那……”方嫂有点为难。
先生不在，两个小宝贝也不在，只剩了她们两人。
这明天可就是先生和商小姐的订婚典礼了啊……这可怎么办……
都说是相信先生不会负了太太，可无论怎么看，这明天就要发生的事，让人怎么想呢？
方嫂一直在客厅里转悠着，时不时地看一下十一，实则是在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免得她有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不过方嫂觉得，太太怎么看都很镇定的样子，就好像明天并不会发生任何事似的。
难道只是她一个人想多了？
“那太太晚上想吃点什么呢？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唔……”十一撑着下巴想了一想，“要不也别算我的份吧！阿姨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我换件衣服出门去啦！”
说完十一就往楼上跑。
“哎太太——您上哪儿去啊？这么晚了，就不要一个人出门了吧？先生会担心的。”
“没关系，我去找佳期！”
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无聊了就会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出门找个人陪陪的好。
换好了衣服下来，方嫂还是很担心地问：“那晚上回来吗？”
“不一定，可能不回来的，阿姨你别等我，自己睡吧！”
“哎！好……”
方嫂站在门口，夏天日长，四点多了，天还很亮的样子。
心里踌躇着，这明儿不会变天吧……
……
“你也别想太多了，待会儿见到安好，你也冷静点，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说清楚就好，我们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拿着一手证据，十一和宋佳期打的去找安好。
酒店的监控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什么都找不到，还好，通过停车场某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找到了蛛丝马迹。
竟然拍到安好和顾天宇以及杨总几人一同从一辆车里出来。
十一不知道顾连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但她们手上的这段录音，却是杨总亲口承认，和他们串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宋佳期。
“我知道……”
宋佳期虽然回答得淡定，可她的表情并不是如此，十一看得很明白。
此时的她，心情应该很复杂。
“只是没有想到，你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十一说道：“我也希望是假的，是我多想了。可是……”
当她拿到这份证据的时候，她就知道，并不是她们误会了安好。
十一和安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还没有到交心的地步，但佳期和她不一样，她们认识很多年了。
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到后来的一起练习，一起经历磨难，说好了要一起出道，在娱乐圈闯出一翻天地，离开自己原有的那个圈子，可到头来，这些都只不过是虚假的梦而已。
如今梦醒了，宋佳期拍拍自己的脸，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知道了，起码比以后知道了要更好，多亏了你，我才能趁早醒悟，没有把她误当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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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还以为，她连母亲得了癌症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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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怎么会在医院？”
十一很淡定，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纸袋子说：“之前做了个常规检查，今天来拿报告。”
“没事吧？”商暮雪虚伪地关心道。
“没事啊，你希望我出什么事吗？”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开玩笑的，”十一又笑了笑，“怎么老把我的话当真呢。”
眼一瞟，又落在了一旁的顾连城身上，“订婚宴就算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意有所指。
商暮雪以为是说她，只有顾连城知道，她说的是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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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嘴角一勾，也没道别，从顾连城的身边走过去。
商暮雪一侧头，就看到顾连城突然笑了一下，心惊：“连城哥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无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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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暮雪转头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手上的……真的是常规检查的报告？
出了医院，十一没什么事，准备打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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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顾商两家大喜，叶宋两家自然都收到了邀请函。
叶家纵使不全去，也会派个代表。
菲儿说看那商暮雪不爽，不乐意去，叶家爸爸此刻正在大西洋彼岸，据说最近刚交了个女朋友，正处于热恋期，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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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肯定不去订婚宴，像菲儿说的，眼不见为净，省了看见烦心。因此得把二宝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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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久久萌萌排排坐，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人，点了点头。久久回答得淡定：“恩。不用了，菲儿妈妈说让我们过去住个把星期，你们自己过二人世界吧，当我们不存在好了，没所谓的。”
“……”
十一有一种深深的忧伤。
二宝到底是她的孩子还是他们叶宋家的宝贝啊！
三天有两天外宿，海景别墅倒成了他们偶尔来住一晚的所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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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
两人在一处高档公寓小区门口停下，保安见她们俩都很面生的样子，便拦住盘问了。
十一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给他看，在她们来之前，顾连城就已经帮她们都办妥了，肯定可以进得去。
果然，那保安一看文件，就像早就说好了似的，恭敬地请她们进去，还询问她们是否需要帮助。
谢绝了小区保安的跟随，两人进了大门。
抬头看这片繁华的小区景象，宋佳期一时停住了脚步。
“这里真好……”
她的眼底，透露着无限的憧憬。
十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没有接话。
只听她继续说：“以前我和她就说好了，等我们出道，开始赚钱的时候，就合资买一套这样的公寓，三室一厅，我们合住，一起奋斗。现在我是没希望了……她却已经住了进来。”
十一沉默着。
谁也没有想到，安好竟然会和顾天宇走在了一起。
“现在想想，安好那时候从警局里出来，会不会就是顾天宇帮的忙？”
宋佳期想了想，点点头。
应该是他。
不需要她们的帮助，无端端地就出来了，当时想想就觉得很奇怪，但怎么也不会去想，她竟然出卖了自己，以换得自由。
“她或许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安好了。”
十一听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算了……”
宋佳期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湿润，“不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想再见到她了。我决定明天就离开公司，搬家，手机号也换掉，把跟她的联系全部切断。”
“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打她一顿吗？打她一顿我能出气？并不能，浪费力气。算我被狗咬了一口，认栽吧。”
十一想起了萧漫，也想起了自己，想到白潇潇那个间接因为自己而流掉的孩子，对于宋佳期这个决定，点了点头表示支持。“好，如果你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十一问宋佳期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她搬家完还会有一点点积蓄，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其他工作，安安稳稳地做个上班族，不再做什么明星梦了。
有的人从一个地方跌到，会在那个地方爬起来。宋佳期跌倒了，这一跤还摔得有点重，吃了教训，那个圈子，便再也不想踏入了。
从那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里，十一都没再见过宋佳期，新地址和新手机号码，她没有告诉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搬出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即便没有，这座城市也很大，街道上的偶遇，没有。
她其实可以找顾连城帮她查，只是她想，如果佳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她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为好。
……
一早醒来，已经是十五号，大脑转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可能一大早就已经在忙碌了。
楼下有人按门铃，方嫂去开了门，过会儿就回来喊：“太太，你可能需要下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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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订婚典礼了，因此十一心里也有数，今天晚上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不回来了。”十一对方嫂说道。
“那……”方嫂有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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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天可就是先生和商小姐的订婚典礼了啊……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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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既然还没有到现场，就让她缓缓吧。
没想到，最后这场订婚仪式还是要进行。
她终究是没能为千千做些什么啊……
罗清叹了一口气，让十一想到了那天她去求顾连城的事。
因为有点烦躁，动了动身体，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跑了。
……
顾连城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商暮雪穿着紫色拖地礼服，两人站在酒店门口迎宾接待。
同行站着的，还有商孟，顾老爷子，及顾承德夫妇。
媒体虽传顾连城和顾家关系不好，但像这种盛大的场合，彼此都会出席，即便是做戏，也要做到底。
商景阳和顾家的其他亲戚在酒店内堂接待，安排座位。
不远处，顾连城的好友苏洛和沈彬已经到了，从酒店门口下车，将车交给了酒店的泊车人。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停在顾连城的面前，意有所指地说了两句：“恭喜恭喜啊四哥，才刚离了婚没多久，这就又订婚了！你这感情整理得可真是快啊！”
“就是，我们俩都还没结呢，你这就连第二婚都找好了，结婚不远了吧？”
“这是我准新四嫂吧！真漂亮！四哥有没有经常提起我前四嫂啊？在我们面前可经常提啊！”
两人完全像是来捣乱的，几句话就说得商孟和商暮雪脸上挂不住表情，黑一脸。
商暮雪更是笑得脸僵住。
顾连城当然不吃他们这一套，伸出手就在离得近的苏洛脑袋上拍了过去，“滚进去，多吃东西少说话。”
商暮雪还将这种行为解读为维护，心里美滋滋的，殊不知顾连城只是懒得看见他们两个在这贫嘴惹他烦罢了。
酒店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的媒体记者，不过离得远，刚才二人说得也不响，并没有谁听到。
有人喊了一声，顾天宇下车备受关注。
传说中的顾连城的天敌，又是家族竞争者，又是老婆竞争者，可谓是看点多多。
他的到场，立马点燃了现场的沸点，镁光灯闪个不停，焦点也都聚集在他身上。
顾天宇双手插在兜兜里，有点拽地走上阶梯，然后停在了顾连城的面前。
媒体也纷纷跟上，围在他们周围，话筒都给他们递好了，就等着他们开战。
“四弟，订婚快乐啊，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结婚那天给了。”
“谢谢。”顾连城回答得极其简短，仿佛一个字都不想多跟他讲似的。
顾天宇转头看了媒体群一眼，嘴角邪魅地一勾，说道：“我可爱的女朋友呢？”
顾天宇是故意往媒体和大众猜测的那方面说，一句话就让现场的媒体分外激动。
停顿了一下，说得更明朗：“我是说，千寻呢？”
“三少，所以外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你和顾太太正在交往吗？”
“更正一下，是前顾太太。”顾天宇挑衅地说道。
即使有媒体在场，在顾天宇提到十一的时候，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表情，一双盯着顾天宇的眸子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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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没有接话。
只听她继续说：“以前我和她就说好了，等我们出道，开始赚钱的时候，就合资买一套这样的公寓，三室一厅，我们合住，一起奋斗。现在我是没希望了……她却已经住了进来。”
十一沉默着。
谁也没有想到，安好竟然会和顾天宇走在了一起。
“现在想想，安好那时候从警局里出来，会不会就是顾天宇帮的忙？”
宋佳期想了想，点点头。
应该是他。
不需要她们的帮助，无端端地就出来了，当时想想就觉得很奇怪，但怎么也不会去想，她竟然出卖了自己，以换得自由。
“她或许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安好了。”
十一听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算了……”
宋佳期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湿润，“不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想再见到她了。我决定明天就离开公司，搬家，手机号也换掉，把跟她的联系全部切断。”
“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打她一顿吗？打她一顿我能出气？并不能，浪费力气。算我被狗咬了一口，认栽吧。”
十一想起了萧漫，也想起了自己，想到白潇潇那个间接因为自己而流掉的孩子，对于宋佳期这个决定，点了点头表示支持。“好，如果你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十一问宋佳期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她搬家完还会有一点点积蓄，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其他工作，安安稳稳地做个上班族，不再做什么明星梦了。
有的人从一个地方跌到，会在那个地方爬起来。宋佳期跌倒了，这一跤还摔得有点重，吃了教训，那个圈子，便再也不想踏入了。
从那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里，十一都没再见过宋佳期，新地址和新手机号码，她没有告诉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搬出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即便没有，这座城市也很大，街道上的偶遇，没有。
她其实可以找顾连城帮她查，只是她想，如果佳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她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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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已经是十五号，大脑转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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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宇就是要照着主流方向说，把现场闹得越厉害，他就越享受。
他这么句话，便让人觉得，纯粹是在跟顾连城挑衅。
顾天宇！
顾连城在心里咬出这三个字来。
这样的顾连城自然被媒体发现了，一个个地钻空子：“顾总，请问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呢？是对前太太还留有余情的意思吗？”
“是啊顾总，说几句吧，你对前太太和三少的交往有什么想说的吗？会吃醋吗？”
听不下去的是商家，自然由商家将媒体与他们拖开距离。
顾家的一些人站远了些，显然并不想被扯进这趟浑水里。随他们怎么闹吧，只要不扯上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媒体被隔开，顾天宇便也没有了要装作的意思，此刻的笑容，也带着更多的无所谓。
“没想到你还真的要订婚，”他挑挑眉说道，“那就这样吧，商千寻……就留给我了。”
顾连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双眼微眯：“那不是你能动的人。”
两个人一触即发。
“连城哥哥……”商暮雪担心地抓住他，还用自己的身体借角度挡住他们。
现场媒体那么多！
“怎么，要为了前妻，而让现任感到难堪么？我未来的四弟妹会很难做的。”
商孟没有在一旁看着，很快地分开了他们，吩咐人把顾天宇带到里面去。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个个都来捣乱！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顾天宇，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吸引眼球的。
炫酷的兰博基尼跑车上下来的两个小不点，瞬间就拉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久久和萌萌两个小萌娃身穿正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跟今天的场合比较敏感的“顾太太”与两位小宝贝并不会出席，可现在，小不点们下来了，那接下来的是……
“嗨，这么多人出来接我们呢？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叶菲，你们也可以亲切地叫我菲儿，你们好——后面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叶菲如同国际巨星一般出场，朝着四方挥手，素来大咧的她今天也穿上了礼服，就此刻这样静静地看着的话，着实是一枚可爱灵动的名门淑女——
呃……是说，如果不说话的话。
久久压低了脑袋，跟萌萌低语了一句：“菲儿妈妈出门没吃药？”
“唔……”萌萌吮着手指头，疑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忘了……”
这中二般的出场方式，也真是够够的了！
虽然出来的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顾太太”，有人一下子认出了叶菲，美如女神的叶家小公主的出现，不负众望地一下子点亮了现场。
叶菲鲜少出镜，这一出场，也引得不少媒体上前访问，还有一些，则标准了两个小宝贝，齐齐地蹲下去配合他们的身高。
“今天就只有你们两个来吗？妈妈呢？”
“我爸爸订婚，你们问我妈妈做什么？”萌萌闪着一双亮亮的眼睛，非常无辜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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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后这场订婚仪式还是要进行。
她终究是没能为千千做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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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点烦躁，动了动身体，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跑了。
……
顾连城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商暮雪穿着紫色拖地礼服，两人站在酒店门口迎宾接待。
同行站着的，还有商孟，顾老爷子，及顾承德夫妇。
媒体虽传顾连城和顾家关系不好，但像这种盛大的场合，彼此都会出席，即便是做戏，也要做到底。
商景阳和顾家的其他亲戚在酒店内堂接待，安排座位。
不远处，顾连城的好友苏洛和沈彬已经到了，从酒店门口下车，将车交给了酒店的泊车人。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停在顾连城的面前，意有所指地说了两句：“恭喜恭喜啊四哥，才刚离了婚没多久，这就又订婚了！你这感情整理得可真是快啊！”
“就是，我们俩都还没结呢，你这就连第二婚都找好了，结婚不远了吧？”
“这是我准新四嫂吧！真漂亮！四哥有没有经常提起我前四嫂啊？在我们面前可经常提啊！”
两人完全像是来捣乱的，几句话就说得商孟和商暮雪脸上挂不住表情，黑一脸。
商暮雪更是笑得脸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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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暮雪还将这种行为解读为维护，心里美滋滋的，殊不知顾连城只是懒得看见他们两个在这贫嘴惹他烦罢了。
酒店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的媒体记者，不过离得远，刚才二人说得也不响，并没有谁听到。
有人喊了一声，顾天宇下车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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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到场，立马点燃了现场的沸点，镁光灯闪个不停，焦点也都聚集在他身上。
顾天宇双手插在兜兜里，有点拽地走上阶梯，然后停在了顾连城的面前。
媒体也纷纷跟上，围在他们周围，话筒都给他们递好了，就等着他们开战。
“四弟，订婚快乐啊，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结婚那天给了。”
“谢谢。”顾连城回答得极其简短，仿佛一个字都不想多跟他讲似的。
顾天宇转头看了媒体群一眼，嘴角邪魅地一勾，说道：“我可爱的女朋友呢？”
顾天宇是故意往媒体和大众猜测的那方面说，一句话就让现场的媒体分外激动。
停顿了一下，说得更明朗：“我是说，千寻呢？”
“三少，所以外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你和顾太太正在交往吗？”
“更正一下，是前顾太太。”顾天宇挑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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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住了。
她……是做为准新娘，被抛下了？
媒体自然也发现了这个点，瞬间又涌动着想要冲进去，或许能拍到什么。
商暮雪强力地整理着自己的表情，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张笑脸，用以应付媒体，表示什么事都没发生。
商孟等人，也尽量控制自己的情感。
顾老爷子嘴动身不动，对一旁的顾承德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想办法盯着点那个女人，别让她搅黄了今天的场合。”
顾家对顾连城的婚姻并不感兴趣，无论是四年前那个不知身份的黄毛丫头也好，还是如今商家的名媛也罢，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危机顾家的颜面，那都是无关的。
因此，他今天可以和任何人订婚，但不能让顾家在这么的多媒体面前丢尽脸。
……
十一被顾连城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久违的严肃面孔再现：“不是说不来了吗？”
“那我又改变主意了不行吗？我不可以来？”
“不是说你不可以来……但你来干嘛？”
“这不明摆着的嘛，参加你的订婚典礼啊，干嘛呀，这一脸黑的，不欢迎我来啊？前妻就那么可怜啊，连前夫的订婚宴都不能来参加，我来吃吃东西不行么……”
顾连城被她说得气郁，长指往她额头戳了一下：“你想吃什么我不能给你买？你想吃仙界的蟠桃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十一当然知道他倒不是说真的要上天界去摘蟠桃，只是用以比喻他会满足她的任何要求罢了。
“人家来恭喜你订婚耶……”十一腮帮子一鼓，“祝你百年好合永——”
她的嘴被他的手一把捂住，“你就寻我开心吧！”
他拿她没办法。
“待会儿人多，我不能在你身边，你去找叶菲吧。她和久久萌萌已经到了，这会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他们在一起，我也放心点。”
“放心啦，还能吃了我不成？你只管做你的事就好了。”
十一也没别的话要讲，说完又要转身离开，被顾连城喊住：“你就没其他话要跟我说？”
“譬如？”
“算了，没什么，你去吧，随时保持联系，别关机。”
……
现场人很多，孩子也不少，被暂时拉黑的十一想找自己两个宝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结果还没找到，这边自助餐吃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转场去山庄进行订婚仪式。
来了很多大巴及昂贵的加长版私家车。
十一正疑惑自己该跟哪一队走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是商千寻小姐吧？”
“我是。”转头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我是酒店的接送负责人，商千寻小姐因为是准新娘商小姐的妹妹，亲团友的车在那边，请跟我来。”
届时，十一并没有想太多，便跟着去了。
……
“十一该不会又迷路了吧？”萌萌嘀咕着，“黑名单也已经放出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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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宇就是要照着主流方向说，把现场闹得越厉害，他就越享受。
他这么句话，便让人觉得，纯粹是在跟顾连城挑衅。
顾天宇！
顾连城在心里咬出这三个字来。
这样的顾连城自然被媒体发现了，一个个地钻空子：“顾总，请问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呢？是对前太太还留有余情的意思吗？”
“是啊顾总，说几句吧，你对前太太和三少的交往有什么想说的吗？会吃醋吗？”
听不下去的是商家，自然由商家将媒体与他们拖开距离。
顾家的一些人站远了些，显然并不想被扯进这趟浑水里。随他们怎么闹吧，只要不扯上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媒体被隔开，顾天宇便也没有了要装作的意思，此刻的笑容，也带着更多的无所谓。
“没想到你还真的要订婚，”他挑挑眉说道，“那就这样吧，商千寻……就留给我了。”
顾连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双眼微眯：“那不是你能动的人。”
两个人一触即发。
“连城哥哥……”商暮雪担心地抓住他，还用自己的身体借角度挡住他们。
现场媒体那么多！
“怎么，要为了前妻，而让现任感到难堪么？我未来的四弟妹会很难做的。”
商孟没有在一旁看着，很快地分开了他们，吩咐人把顾天宇带到里面去。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个个都来捣乱！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顾天宇，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吸引眼球的。
炫酷的兰博基尼跑车上下来的两个小不点，瞬间就拉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久久和萌萌两个小萌娃身穿正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跟今天的场合比较敏感的“顾太太”与两位小宝贝并不会出席，可现在，小不点们下来了，那接下来的是……
“嗨，这么多人出来接我们呢？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叶菲，你们也可以亲切地叫我菲儿，你们好——后面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叶菲如同国际巨星一般出场，朝着四方挥手，素来大咧的她今天也穿上了礼服，就此刻这样静静地看着的话，着实是一枚可爱灵动的名门淑女——
呃……是说，如果不说话的话。
久久压低了脑袋，跟萌萌低语了一句：“菲儿妈妈出门没吃药？”
“唔……”萌萌吮着手指头，疑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忘了……”
这中二般的出场方式，也真是够够的了！
虽然出来的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顾太太”，有人一下子认出了叶菲，美如女神的叶家小公主的出现，不负众望地一下子点亮了现场。
叶菲鲜少出镜，这一出场，也引得不少媒体上前访问，还有一些，则标准了两个小宝贝，齐齐地蹲下去配合他们的身高。
“今天就只有你们两个来吗？妈妈呢？”
“我爸爸订婚，你们问我妈妈做什么？”萌萌闪着一双亮亮的眼睛，非常无辜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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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守着手机好一会儿了，打过去不接，等又没有打回来。
“谁知道十一那丫头又突然来了？这不是怕她追责才不想接她电话的么……”
久久说：“一定是因为她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才跟过来的。”
看了眼安静的手机，久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安定的表情。
“怎么了宝贝儿？”叶菲拍拍他脑袋，“我们这不是为了十一好才不告诉她的么？她要是知道我们今天是来捣乱的，一定不让我们来！”
“那倒是！”萌萌点点头，一只手托着下巴，仿佛侦探一般，“我们要两手准备！要是顾大人并不准备毁了今天的订婚宴，那就由我们来做！才不能让别的女人跟顾大人订婚呢！假的也不行！”
“不是，”久久却皱着眉头，“我不是在想那个。眼皮子一直在跳，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种跳法，可不是什么好事！
久久的严肃，把叶菲也惊到了，“真的假的？不好的预感？宝贝儿，你可别瞎预感，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我也不希望。”
“哎十一这臭丫头！怎么这也能走丢？亲友团在这边等车，跟着人群来就是了……你们的妈妈，路痴到这地步？”
二宝担忧地摇摇头：“不至于……”
“算了！宝贝儿，你俩就在这等我，我去找找十一，手机联系。”
“知道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菲儿妈妈，哪儿也不去！”
叶菲对二宝反倒是万分的信任，完全不担心回来就找不着他们。
“久久……不会真的有事吧？”
“不知道……”
“十一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怎么这么让人担心啊。要不要告诉顾大人？十一要是真的不见了，顾大人会着急死的。”
“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菲儿妈妈去找了，找不到我们就马上告诉顾大人。”
“恩！好！”
……
“山庄……不是应该在郊区吗？怎么往闹市开？”十一看着车外的景象，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对啊……
越开越往里，这明明是市区，山庄占地面积大多大而繁华，一般都建在郊外，她也从未听过西城市区内有山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萌萌打过来的。
正好，可以问问菲儿他们在哪，她觉得她走错路了。
十一刚拿起手机，就被身边的男人一把给夺过。
这时十一呆住了，傻愣愣地，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开窗，她的手机被直接丢出了窗外。
“你干什么！”十一扑过去，钻出窗外一看，她新买的手机已经被后来开过来的车碾碎了，“你疯了吗！干什么丢我手机！”
这时十一也已经知道，这辆车很不对劲了，不是她的错觉。
而他们的目的地，也绝对不是去山庄。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十一，觉得一切都晚了。
她现在是不到目的地就没有退路了，身后全都是车，她就是开车门跳车也不是明智之举，只有死路一条。
车窗被关上，想要对外呼救的十一被身旁的健硕男人捂住了嘴巴，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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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住了。
她……是做为准新娘，被抛下了？
媒体自然也发现了这个点，瞬间又涌动着想要冲进去，或许能拍到什么。
商暮雪强力地整理着自己的表情，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张笑脸，用以应付媒体，表示什么事都没发生。
商孟等人，也尽量控制自己的情感。
顾老爷子嘴动身不动，对一旁的顾承德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想办法盯着点那个女人，别让她搅黄了今天的场合。”
顾家对顾连城的婚姻并不感兴趣，无论是四年前那个不知身份的黄毛丫头也好，还是如今商家的名媛也罢，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危机顾家的颜面，那都是无关的。
因此，他今天可以和任何人订婚，但不能让顾家在这么的多媒体面前丢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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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又改变主意了不行吗？我不可以来？”
“不是说你不可以来……但你来干嘛？”
“这不明摆着的嘛，参加你的订婚典礼啊，干嘛呀，这一脸黑的，不欢迎我来啊？前妻就那么可怜啊，连前夫的订婚宴都不能来参加，我来吃吃东西不行么……”
顾连城被她说得气郁，长指往她额头戳了一下：“你想吃什么我不能给你买？你想吃仙界的蟠桃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十一当然知道他倒不是说真的要上天界去摘蟠桃，只是用以比喻他会满足她的任何要求罢了。
“人家来恭喜你订婚耶……”十一腮帮子一鼓，“祝你百年好合永——”
她的嘴被他的手一把捂住，“你就寻我开心吧！”
他拿她没办法。
“待会儿人多，我不能在你身边，你去找叶菲吧。她和久久萌萌已经到了，这会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他们在一起，我也放心点。”
“放心啦，还能吃了我不成？你只管做你的事就好了。”
十一也没别的话要讲，说完又要转身离开，被顾连城喊住：“你就没其他话要跟我说？”
“譬如？”
“算了，没什么，你去吧，随时保持联系，别关机。”
……
现场人很多，孩子也不少，被暂时拉黑的十一想找自己两个宝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结果还没找到，这边自助餐吃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转场去山庄进行订婚仪式。
来了很多大巴及昂贵的加长版私家车。
十一正疑惑自己该跟哪一队走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是商千寻小姐吧？”
“我是。”转头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我是酒店的接送负责人，商千寻小姐因为是准新娘商小姐的妹妹，亲团友的车在那边，请跟我来。”
届时，十一并没有想太多，便跟着去了。
……
“十一该不会又迷路了吧？”萌萌嘀咕着，“黑名单也已经放出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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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裁！”
“我在这里进行收尾工作，你带着手机去找一找，不管是太太还是叶菲，又或者是他们两个，有任何情况，打我另一个号码。”
“知道了总裁！我马上去！”
顾连城和助理窃窃私语的样子，不仅被台下人关注着，就连台上的人也都在看，都在猜测，是不是找商千寻去了。
这么一看，那位“顾太太”，就绝对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每家媒体都派了自己的人出去寻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台下的“找人游戏”正在进行着，大家都很有干劲，似乎谁能找到商千寻，谁就赢了似的。而台上的订婚仪式，也正按照进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连城的心不在焉表现得并不明显，没什么人发现他的异常，还要归功于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大众面前有什么失态的行为。
一方面，他在担心联系不上的十一，另一方面……
在扣着时间，算着收尾人的到来。
主持人正激昂地说着台词，祝福一对准新人，马上就要进行对戒交换仪式，做完这一流程，主持人便就要宣布订婚仪式圆满成功了。
……
“不对……太太和总裁用的好像是情侣机？”
苏青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记得一对情侣机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能查看对方的所在位置的！所以总裁的这只手机里，应该会显示太太的手机所在啊！
才想到这一点的苏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总裁不知道是因为他从不关注这些，肯定也没研究过它，他可是看过新型号的宣传的，怎么才想起来呢！
耽误事啊！
苏青刚进打开了定位系统，一看，呆住了。
太太不在山庄里？！
她的手机怎么显示在离酒店还有十几公里的江城区？？
天哪！太太怎么会在那里！
……
苏青离开有一段距离的台上，正有骚动。
苏青完全不在意，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员突然闯入了这场订婚宴，媒体们一看，纷纷按下快门，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每个人都很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来祝福的。
那么是？
别说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人们，就是今天的主角们也搞不清楚这些警务人员是来做什么的，并且不止一队，至少两队人马。
顾老爷子对顾承德招了招手，轻声询问：“是我们叫来的人吗？”
“不是的爸，因为许多年没有往来了，并没有去请，或许是商家。”
“看着有些来者不善啊。”顾老爷子说道，话尾有感叹，好似是想起了什么。
很多年前……
“顾老爷子是不是觉得这场面非常熟悉？”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的顾连城，对这一切的发生都不感到意外，泰然自若。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喊他爷爷的，又或许……
是一开始就没有喊过？
时间太过久远了，不重要的事，他选择遗忘。
顾老爷子打了个激灵，双眼微微睁大，看着自己身旁的顾连城，开口问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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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守着手机好一会儿了，打过去不接，等又没有打回来。
“谁知道十一那丫头又突然来了？这不是怕她追责才不想接她电话的么……”
久久说：“一定是因为她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才跟过来的。”
看了眼安静的手机，久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安定的表情。
“怎么了宝贝儿？”叶菲拍拍他脑袋，“我们这不是为了十一好才不告诉她的么？她要是知道我们今天是来捣乱的，一定不让我们来！”
“那倒是！”萌萌点点头，一只手托着下巴，仿佛侦探一般，“我们要两手准备！要是顾大人并不准备毁了今天的订婚宴，那就由我们来做！才不能让别的女人跟顾大人订婚呢！假的也不行！”
“不是，”久久却皱着眉头，“我不是在想那个。眼皮子一直在跳，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种跳法，可不是什么好事！
久久的严肃，把叶菲也惊到了，“真的假的？不好的预感？宝贝儿，你可别瞎预感，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我也不希望。”
“哎十一这臭丫头！怎么这也能走丢？亲友团在这边等车，跟着人群来就是了……你们的妈妈，路痴到这地步？”
二宝担忧地摇摇头：“不至于……”
“算了！宝贝儿，你俩就在这等我，我去找找十一，手机联系。”
“知道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菲儿妈妈，哪儿也不去！”
叶菲对二宝反倒是万分的信任，完全不担心回来就找不着他们。
“久久……不会真的有事吧？”
“不知道……”
“十一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怎么这么让人担心啊。要不要告诉顾大人？十一要是真的不见了，顾大人会着急死的。”
“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菲儿妈妈去找了，找不到我们就马上告诉顾大人。”
“恩！好！”
……
“山庄……不是应该在郊区吗？怎么往闹市开？”十一看着车外的景象，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对啊……
越开越往里，这明明是市区，山庄占地面积大多大而繁华，一般都建在郊外，她也从未听过西城市区内有山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萌萌打过来的。
正好，可以问问菲儿他们在哪，她觉得她走错路了。
十一刚拿起手机，就被身边的男人一把给夺过。
这时十一呆住了，傻愣愣地，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开窗，她的手机被直接丢出了窗外。
“你干什么！”十一扑过去，钻出窗外一看，她新买的手机已经被后来开过来的车碾碎了，“你疯了吗！干什么丢我手机！”
这时十一也已经知道，这辆车很不对劲了，不是她的错觉。
而他们的目的地，也绝对不是去山庄。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十一，觉得一切都晚了。
她现在是不到目的地就没有退路了，身后全都是车，她就是开车门跳车也不是明智之举，只有死路一条。
车窗被关上，想要对外呼救的十一被身旁的健硕男人捂住了嘴巴，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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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顾老爷子忽然又抖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冷颤。
是他……
这手法，太像了。
顾老爷子刚刚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像今天这样一般热闹的日子，他的寿宴上，忽然冲进来很多警务人员，将天成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
顾老爷子至今觉得，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可怕的，该被所有人排挤的恶魔。生性残忍，没有人性，谋害兄长，陷害兄长，与兄长为敌，做了一切不该做的事。
在那酒醉灯谜的窑子里，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嗜血魔鬼。当时他就不该听了江媚那个女人的威胁将他接回顾家，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个从小就杀人的恶魔，最后杀了他引以为傲的长孙，把顾家搅和得天翻地覆，而他却在逍遥法外！
错了……一切都错了！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他说什么也不会接纳他留在顾家的！
自那以后，顾老爷子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见到这个冷血的人，见到了也不会有好脸色。
此时，顾老侧身看着就站在自己身旁的顾连城，又有了当年那副表情，不可置信，以及……
恐惧。
这辈子他已经活够了，从前叱咤商场的时候也没有怕过谁，可老来竟然会惧怕自己名义上的孙子，他八年前还才二十岁的孙子。
顾连城忽然笑了。
他看到了顾老爷子的表情，是冷笑。
老爷子怕他，他一直知道。
不止老爷子，顾家谁都怕他，包括他那名义上的父亲。
顾承德一辈子庸庸碌碌，除了换女人如换衣服，风流债一堆之外，毫无作为，家里没人会怕他，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大概是他最大的失败。
顾西以前也怕他，总躲着他。
顾家人怕他毁了整个顾家，实际上他并不会。
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虽然一开始供他念书也是迫于母亲的威胁，可到底是付出了，只要他们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一网打尽。
而顾家现在唯一一个不怕他的，就是顾天宇。
他占着有顾家其他人的支持，以为能和他抗衡，殊不知他倚仗着的顾家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是他？
他不动他，是他的小打小闹他不放在眼里，他孩子般任性妄为的行为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他不打千寻的主意，他就依然是顾家供养着的那个小少爷，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订婚宴就这样被打断了，商孟被当场带走，罪名为：五年前和医院串通的偷婴儿罪名，经济诈骗罪，及偷税漏税的罪名等。
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慌乱，没想到，订婚宴的最高-潮竟是这个。
“爹地——”商暮雪一下子就乱了神了，四下一看竟朝顾连城走去，“连城哥哥，你快救救我爹地！”
顾老不说话。
救？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如何会救？
进行这么一场不走心的订婚宴，原来主旨在此，他根本就不打算和商暮雪订婚，只是想趁着这次名目对商家出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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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裁！”
“我在这里进行收尾工作，你带着手机去找一找，不管是太太还是叶菲，又或者是他们两个，有任何情况，打我另一个号码。”
“知道了总裁！我马上去！”
顾连城和助理窃窃私语的样子，不仅被台下人关注着，就连台上的人也都在看，都在猜测，是不是找商千寻去了。
这么一看，那位“顾太太”，就绝对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每家媒体都派了自己的人出去寻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台下的“找人游戏”正在进行着，大家都很有干劲，似乎谁能找到商千寻，谁就赢了似的。而台上的订婚仪式，也正按照进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连城的心不在焉表现得并不明显，没什么人发现他的异常，还要归功于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大众面前有什么失态的行为。
一方面，他在担心联系不上的十一，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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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到这一点的苏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总裁不知道是因为他从不关注这些，肯定也没研究过它，他可是看过新型号的宣传的，怎么才想起来呢！
耽误事啊！
苏青刚进打开了定位系统，一看，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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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离开有一段距离的台上，正有骚动。
苏青完全不在意，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员突然闯入了这场订婚宴，媒体们一看，纷纷按下快门，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每个人都很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来祝福的。
那么是？
别说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人们，就是今天的主角们也搞不清楚这些警务人员是来做什么的，并且不止一队，至少两队人马。
顾老爷子对顾承德招了招手，轻声询问：“是我们叫来的人吗？”
“不是的爸，因为许多年没有往来了，并没有去请，或许是商家。”
“看着有些来者不善啊。”顾老爷子说道，话尾有感叹，好似是想起了什么。
很多年前……
“顾老爷子是不是觉得这场面非常熟悉？”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的顾连城，对这一切的发生都不感到意外，泰然自若。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喊他爷爷的，又或许……
是一开始就没有喊过？
时间太过久远了，不重要的事，他选择遗忘。
顾老爷子打了个激灵，双眼微微睁大，看着自己身旁的顾连城，开口问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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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顾连城的脑海里也容不下其他事了，对于久久的一些秘密，他也没有时间去问。指着那个地方说：“能知道它开始停留在这里的大概时间么？”
“可以，那手机里装了程序，能找到。”
说着，又翻出了他们的情侣机的联系界面。
通过停留的大概时间，翻看了那段路上的监控，终于发现了可疑车辆。
“就是这辆林肯！”
翻出它的行驶踪迹，就能知道十一去了哪里了！
因为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监控，久久切换很多个画面，才能始终确定那辆车的去向，但最后，它往小巷里一拐，便消失了。
久久找出那一地段的地图，翻出另一个出口处的监控，时间已经和目前很相近，却发现有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那辆车没有出来过。
“没出来？”顾连城蹙眉，“难道目的地就在那里？”
久久的手指在触屏上一滑，再次查看地图，小巷里……
“医院？！”
“医院怎么了？”顾连城并不明白。
那小巷里，确实只有医院最有可能，然而，他们绑千寻去医院做什么？
久久咬着指甲，看顾连城，脸色凝重。
车里的气氛让苏青很紧张，谁都不说话的样子更是让他很没底，着急地问了一句：“小少爷，医院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是医院？”他想不到理由。
看着顾连城，久久终于缓缓出声：“爸爸……可能真的出事了……”
“出什么事！”
医院？出事？
顾连城的脑海里在搜寻着任何一种可能，在一个答案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还是方嫂。
他接起：“什么事？”
“先生，您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订婚典礼怎么样了？不能和商小姐订婚啊！”
“出什么事了？”
“太太怀孕了！”方嫂着急地说道。
“什么？”
“真的先生！我刚刚在太太的储物柜里翻到B超照了，日期是昨天，千真万确，两个月了！我怕先生您是不知道，才给您打电话的！”
顾连城没有接话。应该说，接不出话。
久久能听到那边很小的声音，点点头道：“十一真的怀孕了……”
“！”
震惊的不只是顾连城，苏青也差点没握紧方向盘。
“小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了，那辆车十分钟没有出来！
“该死！”
顾连城狠狠地用拳头撞击了一下他面前的座椅。
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所以刚才在酒店，方嫂给他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
当时真该接起来的！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走！
还有她说的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个是不是？！
“为什么你知道？！”
“很早了……萌萌告诉我的，十一准备等你解决了和商暮雪的事再告诉你的。”
苏青戴上蓝牙，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都有谁在江城区356号附近？有多少人去多少人！那家老医院！夫人危险了！”
顾连城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们在这着急也没有用，再急也无法一下子到达江城区。
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既然是秘密，除了你们，又会有谁知道她怀孕了？”
或者说，有谁希望她失掉孩子？
一个姓氏，在他脑海里闪现。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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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这手法，太像了。
顾老爷子刚刚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像今天这样一般热闹的日子，他的寿宴上，忽然冲进来很多警务人员，将天成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
顾老爷子至今觉得，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可怕的，该被所有人排挤的恶魔。生性残忍，没有人性，谋害兄长，陷害兄长，与兄长为敌，做了一切不该做的事。
在那酒醉灯谜的窑子里，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嗜血魔鬼。当时他就不该听了江媚那个女人的威胁将他接回顾家，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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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一切都错了！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他说什么也不会接纳他留在顾家的！
自那以后，顾老爷子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见到这个冷血的人，见到了也不会有好脸色。
此时，顾老侧身看着就站在自己身旁的顾连城，又有了当年那副表情，不可置信，以及……
恐惧。
这辈子他已经活够了，从前叱咤商场的时候也没有怕过谁，可老来竟然会惧怕自己名义上的孙子，他八年前还才二十岁的孙子。
顾连城忽然笑了。
他看到了顾老爷子的表情，是冷笑。
老爷子怕他，他一直知道。
不止老爷子，顾家谁都怕他，包括他那名义上的父亲。
顾承德一辈子庸庸碌碌，除了换女人如换衣服，风流债一堆之外，毫无作为，家里没人会怕他，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大概是他最大的失败。
顾西以前也怕他，总躲着他。
顾家人怕他毁了整个顾家，实际上他并不会。
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虽然一开始供他念书也是迫于母亲的威胁，可到底是付出了，只要他们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一网打尽。
而顾家现在唯一一个不怕他的，就是顾天宇。
他占着有顾家其他人的支持，以为能和他抗衡，殊不知他倚仗着的顾家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是他？
他不动他，是他的小打小闹他不放在眼里，他孩子般任性妄为的行为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他不打千寻的主意，他就依然是顾家供养着的那个小少爷，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订婚宴就这样被打断了，商孟被当场带走，罪名为：五年前和医院串通的偷婴儿罪名，经济诈骗罪，及偷税漏税的罪名等。
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慌乱，没想到，订婚宴的最高-潮竟是这个。
“爹地——”商暮雪一下子就乱了神了，四下一看竟朝顾连城走去，“连城哥哥，你快救救我爹地！”
顾老不说话。
救？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如何会救？
进行这么一场不走心的订婚宴，原来主旨在此，他根本就不打算和商暮雪订婚，只是想趁着这次名目对商家出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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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孟……又或者是商暮雪！
竟然敢动千寻！
顾连城的拳头握得青筋爆出。
如果说之前还因为千寻而有那么一点怜悯心地话，那么现在，他绝对不会放过商家！
……
一个翻滚，撞到角落里废木的十一，在手臂刺伤的疼痛中苏醒过来。
麻醉药也正在慢慢地失去效力。
越痛，她的意识就越清醒。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
靳向北。
满脸流着鲜血的靳向北。
浓稠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流下来。
他抱着她，摔倒了，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尽管他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着她，可还是害她受伤。
“向北……”十一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脑海里飞速组合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但她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后，巷子口正跑来两个黑衣人，十一隐约觉得正是把自己绑走的那两个男人。
靳向北试图起来，却又摔了下去，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他的手心握着手术刀，狠心地在十一的手臂上割了下去。十一吃痛地喊出来：“干什么……”
“别管我，快跑……”靳向北已经爬不起来，意识渐进模糊，“去求救……去找顾连城……”
十一明白过来，因为她刚刚过了麻醉，身体还是各种酥软，他是在让她的身体迅速适应。
“向北……”十一一下子哭出来，看着这样的靳向北慌乱得不得了。
他流太多血了。
“跑……”他已经没有力气喊更多的字了。
前面是大街道，只要她跑出这里就可能逃离危险。
十一脸上的眼泪一个劲地掉，落在他满是血的脸上，“你等我……我去找人救你……等我……”
千万不要出事！
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出事。
她留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两个人一起出事，跑出去，是唯一的希望，因此十一爬起来，跌撞地向外跑。
跑了几步，她腿软，摔倒在地上。
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伤口处，让自己清醒点。
他们疯了……彻底疯了。
商暮雪……
我如果活着走出这里，绝对不放过你！
十一咬牙，重新爬起来。
然而就在她快要跑出去的时候，身后的人却喊道：“你要是跑出去，他就死定了！”
十一猛地站定了脚步，缓缓回身。
靳向北被他们给架了起来。
有一人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十一的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似的，动不得半步。
“不要动他——！”十一用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我不走！你们放他走！你们要孩子，我给……我回去还不行吗？不要再伤害他了……”
意识渐进模糊的靳向北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别管我——！你走！听见没有方十一！就让我保护你一次——！走——啊——！”
“我不走……”十一身体很软，难过地坐在了地上，大哭着，“我不走……这个孩子我不要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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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是这样，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事，因为有他撑着。
她明白，这是一种依赖。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脸上流下来的眼泪已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害怕，庆幸，或者是其他什么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楚，心里现在实在是太乱了。
“你在哪。”十一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
现在，她很想见他。
“我在来的路上，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到你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让她没有了害怕的感觉。
十一吞咽几口，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说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了战雷，或许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讲。
战雷接了几句之后就挂了，对十一说：“快到了夫人，请安心，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了。”
“知道了……谢谢你们……”
“哪里，保护夫人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如果刚刚那个人不放开向北，你们真的会开枪吗？会连着他一起杀掉？”
“当然不会，我们不会伤害夫人的朋友的。那只是一种心理战术，如果他不上当，我们会想别的方法。至于是什么办法，现在已经不用操心了。”
车子果然在医院门口停下，有几人将靳向北抬下车，放在医院门口，他们迅速地回到车上来。
十一不放心地回过头去看，里面的确很快就出来好几个医生护士，将他抬上担架，推了出去。
十一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不要有事，求你了……
……
车上有医药箱，战雷细心地给十一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并安抚她的情绪：“夫人，忍一忍就好了，消毒有些疼。”
十一点点头，“我能忍。”
那刺痛感，比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算不得什么。
消毒完毕后，用绷带将她的伤口缠绕起来。
这辆黑色的面包车在开到一个地方之后停了下来，十一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目的地，就是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旁边还停着另一辆。
上车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被焚毁了，为了不留下任何证据。
又经过十分钟的路程，十一安全地被护送到了一处私人诊所，在那里，她见到了顾连城，还有……
久久。
“妈妈……”
久久很少喊她妈妈，一般都是喊她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十一马上又有了想哭的冲动，抱住了朝她跑来的久久，搂进怀里，“久久……”
声音哽咽，难以抑制。
“没事了……”久久的小手拍拍她的背部，“有九爷在呢，还有爸爸，你不会有事的，不要哭了。”
久久也很少安慰她，多为吐槽埋汰。
十一反而哭得更厉害。
事实证明，她没有白疼这臭小子，关键时候还是挺会安慰人的。
“给我挪个位置吧？”被晾在一边的顾连城忍不住出声。
他还想抱她呢。
十一亲了一口久久的额头，“等妈妈一下。”
她这才冲进了顾连城的怀抱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我以为……见不到你了……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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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顾连城的脑海里也容不下其他事了，对于久久的一些秘密，他也没有时间去问。指着那个地方说：“能知道它开始停留在这里的大概时间么？”
“可以，那手机里装了程序，能找到。”
说着，又翻出了他们的情侣机的联系界面。
通过停留的大概时间，翻看了那段路上的监控，终于发现了可疑车辆。
“就是这辆林肯！”
翻出它的行驶踪迹，就能知道十一去了哪里了！
因为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监控，久久切换很多个画面，才能始终确定那辆车的去向，但最后，它往小巷里一拐，便消失了。
久久找出那一地段的地图，翻出另一个出口处的监控，时间已经和目前很相近，却发现有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那辆车没有出来过。
“没出来？”顾连城蹙眉，“难道目的地就在那里？”
久久的手指在触屏上一滑，再次查看地图，小巷里……
“医院？！”
“医院怎么了？”顾连城并不明白。
那小巷里，确实只有医院最有可能，然而，他们绑千寻去医院做什么？
久久咬着指甲，看顾连城，脸色凝重。
车里的气氛让苏青很紧张，谁都不说话的样子更是让他很没底，着急地问了一句：“小少爷，医院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是医院？”他想不到理由。
看着顾连城，久久终于缓缓出声：“爸爸……可能真的出事了……”
“出什么事！”
医院？出事？
顾连城的脑海里在搜寻着任何一种可能，在一个答案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还是方嫂。
他接起：“什么事？”
“先生，您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订婚典礼怎么样了？不能和商小姐订婚啊！”
“出什么事了？”
“太太怀孕了！”方嫂着急地说道。
“什么？”
“真的先生！我刚刚在太太的储物柜里翻到B超照了，日期是昨天，千真万确，两个月了！我怕先生您是不知道，才给您打电话的！”
顾连城没有接话。应该说，接不出话。
久久能听到那边很小的声音，点点头道：“十一真的怀孕了……”
“！”
震惊的不只是顾连城，苏青也差点没握紧方向盘。
“小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了，那辆车十分钟没有出来！
“该死！”
顾连城狠狠地用拳头撞击了一下他面前的座椅。
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所以刚才在酒店，方嫂给他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
当时真该接起来的！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走！
还有她说的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个是不是？！
“为什么你知道？！”
“很早了……萌萌告诉我的，十一准备等你解决了和商暮雪的事再告诉你的。”
苏青戴上蓝牙，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都有谁在江城区356号附近？有多少人去多少人！那家老医院！夫人危险了！”
顾连城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们在这着急也没有用，再急也无法一下子到达江城区。
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既然是秘密，除了你们，又会有谁知道她怀孕了？”
或者说，有谁希望她失掉孩子？
一个姓氏，在他脑海里闪现。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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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久面前，她是一个母亲。
但在顾连城面前，她就是一个孩子，想要时时刻刻地依靠着他。
经过今天的事，她想要依赖着他的感觉更甚。
刚才，她都以为自己离不开那个巷子。
“没事了……”顾连城也紧紧地抱着她，就像是失而复得一般，搂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在安慰着她，“我在。”
他的声音就是最大的镇定剂。
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的十一，才终于放心地放声大哭出来，依偎在他怀中，脸靠在他心口。
忍不住，捏拢的手在他的心口拍着：“为什么不在我身边……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我差点就失去我们的宝宝了……吓死我了……”
“对不起……”顾连城说不出其他话，搂着她，低语着。
心很痛。
“我好绝望……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我昏过去的时候以为我们的宝宝真的要没了……如果不是向北……如果不是他我们已经失去了……”后怕的十一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全然不管这里都有谁在。
久久，包括战雷等人，都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等着，没有人离开。
“咳……”
战雷觉得，这样的夫人跟刚才在车上的夫人有点不一样。
好像是见到四爷才放松了心境。
战雷一侧头，就与一同转头的久久对上了视线，一愣，鞠了个躬：“小少爷。”
久久也倾了一下身表示礼貌。
战雷有些意外，小少爷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这时，久久的视线落在了战雷的腰部，然后随意地扫了他们每个人一眼。
战雷低头一看，竟有半截枪体露在外面，赶紧拿衣服遮了遮，让孩子看到着实不好。
但久久却没有更多的表情，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战雷觉得自己想多了，心想小少爷还那么小，哪能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便放心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顾连城也已经后悔死了，“你要打要骂随便，只要能让你好过一点。”
他做全了那么多事，偏偏在她身上出了差错。
这个错误还是致命的，差点让他们的孩子……
从这间私人诊所里，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出现，战雷等人纷纷颔首表示尊敬。
只听那女子说道：“四爷，叙旧请稍后吧，还是让我先给夫人好好做个全身检查，确保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万无一失才是。”
“好，”顾连城点头，揉了揉她的发，轻声安抚道，“先别哭了，让廖清给你做个检查。”
十一还在慢慢地接受着现状，看看那名叫廖清的女医生，又看看顾连城，后者点了点头：“放心吧，是我们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十一对廖清道了歉：“对不起，我刚从那间医院逃离，暂时对白大褂有点阴影……”
廖清笑了一下：“放心吧夫人，有四爷在，我可不敢造次，借我一百个胆也不够啊。”
“宝贝，妈妈去做个检查，马上就回来。”十一不忘和儿子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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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孟……又或者是商暮雪！
竟然敢动千寻！
顾连城的拳头握得青筋爆出。
如果说之前还因为千寻而有那么一点怜悯心地话，那么现在，他绝对不会放过商家！
……
一个翻滚，撞到角落里废木的十一，在手臂刺伤的疼痛中苏醒过来。
麻醉药也正在慢慢地失去效力。
越痛，她的意识就越清醒。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
靳向北。
满脸流着鲜血的靳向北。
浓稠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流下来。
他抱着她，摔倒了，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尽管他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着她，可还是害她受伤。
“向北……”十一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脑海里飞速组合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但她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后，巷子口正跑来两个黑衣人，十一隐约觉得正是把自己绑走的那两个男人。
靳向北试图起来，却又摔了下去，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他的手心握着手术刀，狠心地在十一的手臂上割了下去。十一吃痛地喊出来：“干什么……”
“别管我，快跑……”靳向北已经爬不起来，意识渐进模糊，“去求救……去找顾连城……”
十一明白过来，因为她刚刚过了麻醉，身体还是各种酥软，他是在让她的身体迅速适应。
“向北……”十一一下子哭出来，看着这样的靳向北慌乱得不得了。
他流太多血了。
“跑……”他已经没有力气喊更多的字了。
前面是大街道，只要她跑出这里就可能逃离危险。
十一脸上的眼泪一个劲地掉，落在他满是血的脸上，“你等我……我去找人救你……等我……”
千万不要出事！
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出事。
她留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两个人一起出事，跑出去，是唯一的希望，因此十一爬起来，跌撞地向外跑。
跑了几步，她腿软，摔倒在地上。
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伤口处，让自己清醒点。
他们疯了……彻底疯了。
商暮雪……
我如果活着走出这里，绝对不放过你！
十一咬牙，重新爬起来。
然而就在她快要跑出去的时候，身后的人却喊道：“你要是跑出去，他就死定了！”
十一猛地站定了脚步，缓缓回身。
靳向北被他们给架了起来。
有一人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十一的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似的，动不得半步。
“不要动他——！”十一用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我不走！你们放他走！你们要孩子，我给……我回去还不行吗？不要再伤害他了……”
意识渐进模糊的靳向北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别管我——！你走！听见没有方十一！就让我保护你一次——！走——啊——！”
“我不走……”十一身体很软，难过地坐在了地上，大哭着，“我不走……这个孩子我不要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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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默默地转过了头。
“萌萌也想被拎起来？”
“唔唔唔！”萌萌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好丢脸哦！”
叶菲走到顾连城的身边，猝不及防地出手。
他一松手，叶菲就把久久接住了，抱在怀里，“顾大人，我九爷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恩，”顾连城对战雷他们施以眼色，让他们不用在意，对叶菲说，“这臭小子还说明天要黑了我公司呢。”
“我赞成！”叶菲嘿嘿地笑着。
顾连城心里有数，看来叶菲也是早就知道了。
“你们的妈妈也知道？”
“久久是Genius的事？”叶菲问了一句，笑喷，“她能知道？她知道就不会真把闪耀当成三万块的东西卖给你了。赚了两万还跑来跟我和久久炫耀，差点没把我俩给气吐血了。”
“噗嗤”一声，笑了不少人。
闪耀？
那条值三千万的项链？五万块卖掉了？
夫人也是神……
顾连城是当事人之一，因此一想起当时的事，就如幻灯片一样生动形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想就笑了。
“也是。”
依她得到的信息量，他们如果不说，她今天也依然不会知道。
他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相信日后也不会对久久有所怀疑。得知他的正体，恐怕就要等和容和商议过后才能有所进展。
不过……
还好在他找容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否则……
若是被容和知道他居然被自己四岁半的儿子耍了，威严何在！
“不过为什么千寻不知道，叶菲反而知道了？”
久久，萌萌，和叶菲，三个人都微笑了一下：“秘密。”
“……”
算了，也不重要。
他们正说着，十一从里面出来，看到萌萌和叶菲，惊喜：“萌萌！”
“妈妈~”萌萌朝她飞奔过去，直扑到她的大腿处，紧紧地抱着，抬着头看着她说，“妈妈我担心死你了，小弟弟没有事吧？”
萌萌的手在十一的肚子上轻轻地摸了摸，安抚着说：“弟弟乖，有姐姐在呢，姐姐保护你哦，乖乖，不要怕。”
“噗……宝贝儿，宝宝还小呢，现在还听不见你说话。等它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并不知道是女宝宝还是男宝宝，但他们认为那都是不重要的。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他们的小宝贝。
“怎么样？”顾连城问跟在十一身后走出来的廖清。
“四爷请放心，夫人和宝宝都没有大碍，就是重新处理了一下夫人手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很快就会好的。”
这下彻底放心了，真的没事就好。
十一想起他因为自己而手上的手，那时他伤得比自己眼中多了。
这是，十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看了看四周，眨眨眼问：“你们……都已经互相认识了？”
十一是指菲儿他们和战雷等人。
“恩？呃……算是认识了？”
十一始终觉得反应不太对，“不惊讶？”
无论她是看菲儿还是看两个小宝贝。
“啊？惊讶！惊讶……”
叶菲心想，你还没知道久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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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会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久而久之，就见到什么都泰然处之了。
这会儿刚知道了顾连城另一层身份的叶菲，并没有表现出和十一一样的表情，原因在于……
她所知道的，远比十一多很多。
这时战雷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对十一说：“夫人！医院来电话了。”
战雷的表情很不好，让在场的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医院的话，一定是关于靳向北的消息，而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刚刚重逢的他们，因为这一通电话而乱了气氛。
“说……什么？”十一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战雷看了顾连城一眼，得到他的颔首同意之后，说道：“下病危通知书了……”
……
医院。
叶菲陪着两个孩子先回去了，十一只让顾连城陪同着去。
急救室的外面，靳家和姚家的人收到消息已经等在外面，特别是靳妈妈，这会儿已经乱了分寸，窝在靳父的怀里一直哭，祈祷着靳向北没事。
十一小跑到，看着他们聚集，以及还亮着的手术灯，心里先宽了一下。
十一的到来，让他们看了过来。
他们询问医生靳向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医生表示也不清楚，就接到电话说有受伤人员在门口，需要急救。而这会儿靳妈妈看着十一，她包扎着绷带的手，还有她衣服上的不少血迹，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朝十一走过去。
十一一心看着手术室的门，没有注意到气势汹汹的靳妈妈。
就在靳妈妈出手的一瞬间，一直跟在十一身后的顾连城一把抓过了十一的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靳妈妈的一耳光落了空。
“妈！”靳向南上前抓住她。
其实在场的人多半都已经明白了什么。
靳向北的出事似乎是和方十一有关。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靳妈妈心痛地喊着，“当年让你们分手的人是我！小北没有错！你要恨就恨我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北！我管你是方十一还是商千寻！你伤害我的小北，我跟你没完！”
靳妈妈吼得很大声。
十一今天原本就因为近在耳旁的枪声有了后遗症，感觉耳旁似乎一直有嗡嗡声在响，这会儿她大声喊着，再加上靳向北的生死未卜，她只觉得脑袋更难受了，闷闷地，外界的声音也变得轻了。
十一有愧，因此纵使靳妈妈这样吼她，她也没有顶嘴，只是说：“对不起，我知道您很担心，也很气愤。我们先不要吵了，等向北出来再说好不好？他不会有事的。”
没有心情争执，她很希望靳向北能没事。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十一，到底怎么回事？”靳向南拉着靳妈妈，很理智地询问她，“你也受伤了？”
“向北是为了保护我才……”
“你个扫把星！”
“妈！”靳向南皱眉，“这跟十一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要跟对小北造成伤害的人算。十一，是谁伤害你们？”
“他们已经死了……”十一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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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十一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
现在，她很想见他。
“我在来的路上，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到你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让她没有了害怕的感觉。
十一吞咽几口，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说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了战雷，或许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讲。
战雷接了几句之后就挂了，对十一说：“快到了夫人，请安心，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了。”
“知道了……谢谢你们……”
“哪里，保护夫人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如果刚刚那个人不放开向北，你们真的会开枪吗？会连着他一起杀掉？”
“当然不会，我们不会伤害夫人的朋友的。那只是一种心理战术，如果他不上当，我们会想别的方法。至于是什么办法，现在已经不用操心了。”
车子果然在医院门口停下，有几人将靳向北抬下车，放在医院门口，他们迅速地回到车上来。
十一不放心地回过头去看，里面的确很快就出来好几个医生护士，将他抬上担架，推了出去。
十一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不要有事，求你了……
……
车上有医药箱，战雷细心地给十一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并安抚她的情绪：“夫人，忍一忍就好了，消毒有些疼。”
十一点点头，“我能忍。”
那刺痛感，比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算不得什么。
消毒完毕后，用绷带将她的伤口缠绕起来。
这辆黑色的面包车在开到一个地方之后停了下来，十一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目的地，就是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旁边还停着另一辆。
上车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被焚毁了，为了不留下任何证据。
又经过十分钟的路程，十一安全地被护送到了一处私人诊所，在那里，她见到了顾连城，还有……
久久。
“妈妈……”
久久很少喊她妈妈，一般都是喊她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十一马上又有了想哭的冲动，抱住了朝她跑来的久久，搂进怀里，“久久……”
声音哽咽，难以抑制。
“没事了……”久久的小手拍拍她的背部，“有九爷在呢，还有爸爸，你不会有事的，不要哭了。”
久久也很少安慰她，多为吐槽埋汰。
十一反而哭得更厉害。
事实证明，她没有白疼这臭小子，关键时候还是挺会安慰人的。
“给我挪个位置吧？”被晾在一边的顾连城忍不住出声。
他还想抱她呢。
十一亲了一口久久的额头，“等妈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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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被迅速推走急救。
顾连城没走，他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戾气。
姚若水颤了一下，脚下不知道怎么就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被他的气势吓得摔倒在地上。
许是因为心虚，怕他刚才看见了什么，觉得方十一没了孩子她也有责任，因此有些害怕。
靳向南怕他伤害母亲，一直站在前面挡着。
然而最终，顾连城还是什么都没做，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
因为十一昏迷前还对他说着的那个人的名字，他放弃了。
但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不是看在靳向北的份上，你今天走不出这家医院！给我听好了，无论靳向北是否能活得下来，如今一命抵一命，我们一笔勾销！”
顾连城都离开了，他们仍觉得周遭的空气还带着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靳母精神一放松，就差点摔倒，被靳向南扶住。
他扶她坐下，喝了一声：“妈！你这是干什么！十一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我——”靳母现在整个人也是放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冲动做了什么事。
“妈你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如果刚才有什么契机，让你真的杀了十一，小北醒过来要怎么办？！他发现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十一，死在你手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还不如没有活过来！”
“我——”
“大哥，妈妈也不是故意——”
“别说了！”
现在小北抢救过来了，可十一的孩子却没了！
他都感到愧疚。
……
十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八个月后了，宝宝生了下来，很健康，是个小公主，全家人都很开心，特别是顾连城。
然而梦果然是相反的，她在想到这一点之后，觉得太过美好，像梦，然后便醒了过来。
“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早就听见他的声音，真好。
十一微微侧头，对他笑了笑：“恩。”
她看着这天，问：“什么时候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隐约是能感觉到的，好像身体很疲倦，大脑也很累，便不想醒来。
“是睡了很久，”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两天两夜了。”
他担心坏了，几次叫医生过来看，但医生坚持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状况，只是身心俱疲，才会处于昏睡状态，并没有大碍。
所以他猜想，她或许是不想醒过来面对一些事实，便由着她。
他哪儿也没去，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寸步不离。
“这么久了？”
“老婆，宝宝……”
“我知道……”十一打断她的话，手贴在自己的腹部，“我能感觉地到……它从我身体里消失了……向北呢？向北怎么样了？”
她觉得应该是好消息，从他的表情里能看出来。
“恩，还活着。只是和你一样，昏睡着。倒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了，到时间自然会醒的。”
“那靳妈妈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谢谢……”十一由衷地笑出来。
老天爷到底还是厚待她的，给了她这么一个完美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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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久面前，她是一个母亲。
但在顾连城面前，她就是一个孩子，想要时时刻刻地依靠着他。
经过今天的事，她想要依赖着他的感觉更甚。
刚才，她都以为自己离不开那个巷子。
“没事了……”顾连城也紧紧地抱着她，就像是失而复得一般，搂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在安慰着她，“我在。”
他的声音就是最大的镇定剂。
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的十一，才终于放心地放声大哭出来，依偎在他怀中，脸靠在他心口。
忍不住，捏拢的手在他的心口拍着：“为什么不在我身边……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我差点就失去我们的宝宝了……吓死我了……”
“对不起……”顾连城说不出其他话，搂着她，低语着。
心很痛。
“我好绝望……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我昏过去的时候以为我们的宝宝真的要没了……如果不是向北……如果不是他我们已经失去了……”后怕的十一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全然不管这里都有谁在。
久久，包括战雷等人，都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等着，没有人离开。
“咳……”
战雷觉得，这样的夫人跟刚才在车上的夫人有点不一样。
好像是见到四爷才放松了心境。
战雷一侧头，就与一同转头的久久对上了视线，一愣，鞠了个躬：“小少爷。”
久久也倾了一下身表示礼貌。
战雷有些意外，小少爷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这时，久久的视线落在了战雷的腰部，然后随意地扫了他们每个人一眼。
战雷低头一看，竟有半截枪体露在外面，赶紧拿衣服遮了遮，让孩子看到着实不好。
但久久却没有更多的表情，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战雷觉得自己想多了，心想小少爷还那么小，哪能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便放心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顾连城也已经后悔死了，“你要打要骂随便，只要能让你好过一点。”
他做全了那么多事，偏偏在她身上出了差错。
这个错误还是致命的，差点让他们的孩子……
从这间私人诊所里，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出现，战雷等人纷纷颔首表示尊敬。
只听那女子说道：“四爷，叙旧请稍后吧，还是让我先给夫人好好做个全身检查，确保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万无一失才是。”
“好，”顾连城点头，揉了揉她的发，轻声安抚道，“先别哭了，让廖清给你做个检查。”
十一还在慢慢地接受着现状，看看那名叫廖清的女医生，又看看顾连城，后者点了点头：“放心吧，是我们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十一对廖清道了歉：“对不起，我刚从那间医院逃离，暂时对白大褂有点阴影……”
廖清笑了一下：“放心吧夫人，有四爷在，我可不敢造次，借我一百个胆也不够啊。”
“宝贝，妈妈去做个检查，马上就回来。”十一不忘和儿子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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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事情因我而起，就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对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方嫂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十一醒了的事，让她给她熬点补身子的参汤送过来。
又打给苏青，让他去买碗瘦肉粥回来。
“这两天都是营养液在支撑着你的身体，你刚醒来，想来也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点的吧，不许挑剔。”
十一想起来，顾连城便扶着她坐起来。
握着她的手，搂过她，让她轻轻地靠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顾连城说道。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一切发生得那么凑巧，偏就是那一刻，点卡得刚刚好。
十一想，生活可能就是这样出乎意料吧。
她以为早就结束了。
“唔……”十一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别人。算了……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希望它下次能投户好人家。”
顾连城的手背上感觉到温润，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舍不得她流眼泪。
顾连城低下头去，吻****脸上的湿润，轻声说：“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等你痊愈，我们就去度假吧，度假圣地马尔代夫，怎么样？天气特别好，在那里休息一段时日，造造小人什么的。”
“美得你。”十一吸吸鼻子，哼唧他一声。
“可不是？”他笑，“想想都觉得美死了。”
十一靠在他怀里，整理了心情后忽然想到，这两天，她倒是因为昏睡而逃避了现实，他呢？
因为孩子的失去，她的昏睡不醒，一定是自责坏了吧？
十一想起自己醒来都还没有好好看过他，便抬起头来，从下方望着他脸部的轮廓。
“你是不是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天见他了，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哪有。”顾连城无奈地笑道。
十一不信，便撑起自己的身体，与他面对面地好好打量着，“分明是瘦了……”
她的手贴在他的右脸上，“你看这里都没有肉了……才两天啊，你都干嘛了？你该不会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我，都没睡觉吧？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不是黑眼圈？老公你都不好看了！”
“……”顾连城满脑黑线，“顾千寻，我有没有听错，请问你刚刚是在嫌弃我了吗？”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啊哈哈别挠……别挠求你了好痒……”
“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嫌弃了。”
“我错了……我错了老公……”
十一躲着，顾连城其实也没有太闹她，挠了一会儿，却是在她的颈间亲了一口，又牢牢地抱在怀里，说：“后悔也没用了，现在嫌弃，晚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找谁去？”
“叶墨就不错……”十一嘴一嘟，“孩子们也喜欢。”
“好啊，那我就找文茜复合。”
“不可以！”十一吓了一跳。
文茜姐不可以！
她和商暮雪不一样，她对他来说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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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默默地转过了头。
“萌萌也想被拎起来？”
“唔唔唔！”萌萌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好丢脸哦！”
叶菲走到顾连城的身边，猝不及防地出手。
他一松手，叶菲就把久久接住了，抱在怀里，“顾大人，我九爷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恩，”顾连城对战雷他们施以眼色，让他们不用在意，对叶菲说，“这臭小子还说明天要黑了我公司呢。”
“我赞成！”叶菲嘿嘿地笑着。
顾连城心里有数，看来叶菲也是早就知道了。
“你们的妈妈也知道？”
“久久是Genius的事？”叶菲问了一句，笑喷，“她能知道？她知道就不会真把闪耀当成三万块的东西卖给你了。赚了两万还跑来跟我和久久炫耀，差点没把我俩给气吐血了。”
“噗嗤”一声，笑了不少人。
闪耀？
那条值三千万的项链？五万块卖掉了？
夫人也是神……
顾连城是当事人之一，因此一想起当时的事，就如幻灯片一样生动形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想就笑了。
“也是。”
依她得到的信息量，他们如果不说，她今天也依然不会知道。
他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相信日后也不会对久久有所怀疑。得知他的正体，恐怕就要等和容和商议过后才能有所进展。
不过……
还好在他找容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否则……
若是被容和知道他居然被自己四岁半的儿子耍了，威严何在！
“不过为什么千寻不知道，叶菲反而知道了？”
久久，萌萌，和叶菲，三个人都微笑了一下：“秘密。”
“……”
算了，也不重要。
他们正说着，十一从里面出来，看到萌萌和叶菲，惊喜：“萌萌！”
“妈妈~”萌萌朝她飞奔过去，直扑到她的大腿处，紧紧地抱着，抬着头看着她说，“妈妈我担心死你了，小弟弟没有事吧？”
萌萌的手在十一的肚子上轻轻地摸了摸，安抚着说：“弟弟乖，有姐姐在呢，姐姐保护你哦，乖乖，不要怕。”
“噗……宝贝儿，宝宝还小呢，现在还听不见你说话。等它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并不知道是女宝宝还是男宝宝，但他们认为那都是不重要的。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他们的小宝贝。
“怎么样？”顾连城问跟在十一身后走出来的廖清。
“四爷请放心，夫人和宝宝都没有大碍，就是重新处理了一下夫人手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很快就会好的。”
这下彻底放心了，真的没事就好。
十一想起他因为自己而手上的手，那时他伤得比自己眼中多了。
这是，十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看了看四周，眨眨眼问：“你们……都已经互相认识了？”
十一是指菲儿他们和战雷等人。
“恩？呃……算是认识了？”
十一始终觉得反应不太对，“不惊讶？”
无论她是看菲儿还是看两个小宝贝。
“啊？惊讶！惊讶……”
叶菲心想，你还没知道久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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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嫂非要喂她，十一就也接受了，乖乖地都喝完了。
“这才乖！先生知道了是要夸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十一郁闷。
喝完了热热的参汤，十一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
“阿姨，我待会儿想下床，去外面走走，今天太阳真好。”
“身体行吗？”
“没事儿，我睡了两天呢，感觉精神棒极了。”
“那也好，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不能老闷在屋子里！”
于是等眼下的输液挂完了之后，喊来护士。
护士妹妹年轻得很，十一觉得她的年龄比自己还小，应该是个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顾先生走了呀？”
十一心里噗嗤一声。
“失望了？”十一打趣她，“要不要我喊他回来？”
“没有！我就问一下……”护士妹妹嘿嘿地笑着，“可羡慕你了，这两天顾先生一直守着你，我回回来，回回看见他，就这么紧紧地抓着你的手，有时候还跟你说话呢，我还以为你醒了。”
“他真的没回去休息过？”
“我看是没有，我早也来晚也来，他都在。吃的都是那位助理给他带过来的，我还看见他在病房里签文件呢。依我看，就是外面天塌下来了，他也不走。”
十一心里暖暖的。
“姐姐，你是怎么抓住他的心地？跟我也说说呗。”
“那哪能，”十一开玩笑说，“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也抓着他的心，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哈哈，那怎么能啊！我肯定去抓别的男人啊，说吧姐姐！”
“没有啦……你真叫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切命中注定？”
方嫂在一旁接了一句嘴说：“反正太太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太太了，夫妻俩一直相敬如宾，都不吵架呢。”
“啊……命中注定什么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啊。”
又谈笑了几句，十一醒来后第一次下床。
双腿还有点软，由方嫂扶着，走了几步，觉得背部也有些疼。
“疼是自然的，”护士妹妹说，“你撞到盆栽了，背都撞淤青了一大片，我看顾先生是心疼死了。”
“有这么严重？”
“有，我听当时目击了现场的前辈说，靳夫人以为儿子死了，发了疯一样，整个人把你撞上去的，没压骨折了算是万幸。”
十一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当时那样的情况，她都分不清是哪里痛。
“靳夫人也真是的……这怎么也怪不到太太身上啊……”方嫂抱怨一句。
“没事了。”
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失去了刚刚成形的胎儿她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是靳妈妈有二十几年感情的儿子？
换做是她，也会恨透了那个害自己儿子病危的人吧，不理智也不奇怪，因此她不怪她。
“靳向北……住在哪间病房？”
“诶？”护士妹妹愣了一下，“哦我可以帮你去查一下！”
“……不用了。”十一忽然看向门口的方向。
额头还包着纱布的靳向北，满脸苍白地站在门口，看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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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会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久而久之，就见到什么都泰然处之了。
这会儿刚知道了顾连城另一层身份的叶菲，并没有表现出和十一一样的表情，原因在于……
她所知道的，远比十一多很多。
这时战雷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对十一说：“夫人！医院来电话了。”
战雷的表情很不好，让在场的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医院的话，一定是关于靳向北的消息，而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刚刚重逢的他们，因为这一通电话而乱了气氛。
“说……什么？”十一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战雷看了顾连城一眼，得到他的颔首同意之后，说道：“下病危通知书了……”
……
医院。
叶菲陪着两个孩子先回去了，十一只让顾连城陪同着去。
急救室的外面，靳家和姚家的人收到消息已经等在外面，特别是靳妈妈，这会儿已经乱了分寸，窝在靳父的怀里一直哭，祈祷着靳向北没事。
十一小跑到，看着他们聚集，以及还亮着的手术灯，心里先宽了一下。
十一的到来，让他们看了过来。
他们询问医生靳向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医生表示也不清楚，就接到电话说有受伤人员在门口，需要急救。而这会儿靳妈妈看着十一，她包扎着绷带的手，还有她衣服上的不少血迹，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朝十一走过去。
十一一心看着手术室的门，没有注意到气势汹汹的靳妈妈。
就在靳妈妈出手的一瞬间，一直跟在十一身后的顾连城一把抓过了十一的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靳妈妈的一耳光落了空。
“妈！”靳向南上前抓住她。
其实在场的人多半都已经明白了什么。
靳向北的出事似乎是和方十一有关。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靳妈妈心痛地喊着，“当年让你们分手的人是我！小北没有错！你要恨就恨我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北！我管你是方十一还是商千寻！你伤害我的小北，我跟你没完！”
靳妈妈吼得很大声。
十一今天原本就因为近在耳旁的枪声有了后遗症，感觉耳旁似乎一直有嗡嗡声在响，这会儿她大声喊着，再加上靳向北的生死未卜，她只觉得脑袋更难受了，闷闷地，外界的声音也变得轻了。
十一有愧，因此纵使靳妈妈这样吼她，她也没有顶嘴，只是说：“对不起，我知道您很担心，也很气愤。我们先不要吵了，等向北出来再说好不好？他不会有事的。”
没有心情争执，她很希望靳向北能没事。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十一，到底怎么回事？”靳向南拉着靳妈妈，很理智地询问她，“你也受伤了？”
“向北是为了保护我才……”
“你个扫把星！”
“妈！”靳向南皱眉，“这跟十一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要跟对小北造成伤害的人算。十一，是谁伤害你们？”
“他们已经死了……”十一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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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妹妹虽然并不认识靳向北，但看一眼这情形，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像……不用我去查了对吧？”
这个人，就是靳向北吧？
“那我出去啦！”
方嫂也是有眼力见的人：“那太太，我去外面等你吧。”
“恩。”
方嫂走过靳向北身旁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怎么说呢，能看得出来这位靳家少爷对太太的感情，可怎么看都觉得可怜了一些。
太太和先生感情那么好，靳家少爷就是对太太再好，也得不到任何回报啊。
就像这次舍命救太太，那太太也总不能因为他的救命之恩，而不要先生，嫁给他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除了太太，这位靳家少爷怕也是什么回报都不要吧。
感情的纠纷，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靳向北往前走了一步，但因为身体还太虚弱的缘故，脚一软便摔了。
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动力是十一，现在见到她了，便失了力。
十一其实是想上去扶他的，但自己也是半斤八两的状态，才两天而已，她就已经忘记了身体该做的反应。
直到他摔倒了，她才反应过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伸出手去扶他：“你没事吧？”
然而，没有回答的靳向北居然是推开了十一的手。
很轻的一下，是十一自己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上。
她不是怪他推开她，疑惑的表情只是在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靳向北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同十一讲，扶着墙转身就出去了。
“？”
十一没明白，走了？
他难道不是来看她的吗？
靳向北一出去，方嫂就进来了，也是奇怪地问：“怎么了太太？这才一分钟都不到吧，发生什么事了，靳家少爷这就走了？”
方嫂赶紧过去把十一扶起来。
十一忽然明白了什么，追出去。
她比靳向北要好上许多，因此虽然走得慢，但与他的距离却在拉近中。
“向北——”十一跟在他身后喊，“别走了，我有话跟你讲。”
靳向北却像没听见似的，两只手交替着用墙来当支撑，加快自己行走的速度。
“靳向北！”十一有点喘，声音也喊不大声，“你给我站住！”
靳向北只恨自己此时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一着急还直接摔倒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十一犹如在看垂死挣扎却挣扎不了的人，慢慢地走到了他身边，“我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他侧过头去不想看她。
十一坐在地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说：“靳向北，你没有对不起我，请你不要为那件事感到愧疚。”
她都知道。
他一定是刚刚醒来，手背上有血迹，证明他是自行拔掉了注射针头的，一心找到她的病房来，想知道她的安危。
看见了，确认了，安心了，便想逃离。
他觉得……
“我没脸见你……”靳向北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十一……我替我妈妈向你道歉，你可以不用原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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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被迅速推走急救。
顾连城没走，他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戾气。
姚若水颤了一下，脚下不知道怎么就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被他的气势吓得摔倒在地上。
许是因为心虚，怕他刚才看见了什么，觉得方十一没了孩子她也有责任，因此有些害怕。
靳向南怕他伤害母亲，一直站在前面挡着。
然而最终，顾连城还是什么都没做，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
因为十一昏迷前还对他说着的那个人的名字，他放弃了。
但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不是看在靳向北的份上，你今天走不出这家医院！给我听好了，无论靳向北是否能活得下来，如今一命抵一命，我们一笔勾销！”
顾连城都离开了，他们仍觉得周遭的空气还带着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靳母精神一放松，就差点摔倒，被靳向南扶住。
他扶她坐下，喝了一声：“妈！你这是干什么！十一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我——”靳母现在整个人也是放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冲动做了什么事。
“妈你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如果刚才有什么契机，让你真的杀了十一，小北醒过来要怎么办？！他发现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十一，死在你手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还不如没有活过来！”
“我——”
“大哥，妈妈也不是故意——”
“别说了！”
现在小北抢救过来了，可十一的孩子却没了！
他都感到愧疚。
……
十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八个月后了，宝宝生了下来，很健康，是个小公主，全家人都很开心，特别是顾连城。
然而梦果然是相反的，她在想到这一点之后，觉得太过美好，像梦，然后便醒了过来。
“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早就听见他的声音，真好。
十一微微侧头，对他笑了笑：“恩。”
她看着这天，问：“什么时候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隐约是能感觉到的，好像身体很疲倦，大脑也很累，便不想醒来。
“是睡了很久，”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两天两夜了。”
他担心坏了，几次叫医生过来看，但医生坚持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状况，只是身心俱疲，才会处于昏睡状态，并没有大碍。
所以他猜想，她或许是不想醒过来面对一些事实，便由着她。
他哪儿也没去，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寸步不离。
“这么久了？”
“老婆，宝宝……”
“我知道……”十一打断她的话，手贴在自己的腹部，“我能感觉地到……它从我身体里消失了……向北呢？向北怎么样了？”
她觉得应该是好消息，从他的表情里能看出来。
“恩，还活着。只是和你一样，昏睡着。倒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了，到时间自然会醒的。”
“那靳妈妈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谢谢……”十一由衷地笑出来。
老天爷到底还是厚待她的，给了她这么一个完美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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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一定很痛苦。
所以他理解他。
“走之前，还给姚若水留了离婚协议书，他签了字，希望她也签字，好好地过她的日子吧。没有爱的婚姻，维持得太辛苦了。”
十一一直无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后来靳妈妈也找到这间病房里来了，她以为十一会知道靳向北的下落，求她一定要告诉她。
十一看着靳妈妈声泪俱下，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靳阿姨，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知道他离开是因为我，但正因为如此，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他的去踪的，帮不了你。”
然后靳妈妈就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哭，哭后悔，哭自责，哭当年不应该想尽办法拆散他们。
靳向北这些年饱受的压力其实比十一大许多。
十一因为觉得他背叛了自己，心底再有余念，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堕落下去。加上有顾连城的陪伴，她过得很好。
但靳向北却因为一直思念十一，而导致心里累积了太多抑郁。
他总有一天会爆发，靳向南说的。
靳妈妈就想，如果当年她没有拆散他们，现在她应该是儿孙满堂，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只是，一切都不可以重来。
……
两个月后。
连城集团秘书处。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苏助理亲自带个新人去给总裁过目来着。”
“女的？”
“当然是女的！带男人去给总裁过目干嘛？咱总裁取向好正常的好吧！”
“苏助理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知道总裁和总裁夫人恩爱无双吗？竟然还敢往总裁那带女人？被总裁夫人知道了，咱们可怜的顾总今晚回去是要跪榴莲的呀！”
秘书处嘻嘻哈哈，气氛好不欢乐。
如今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曾经的冷面总裁，如今化为了宠妻狂魔，开启了炫酷的宠妻模式，谁都知道顾连城如今爱妻如命。
两个人的感情更是被夸夸其谈，如今，就连媒体也开始打造这对国民情侣，时不时地爆点小料，让网民们好奇，每个人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两个月前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如今都不攻自破了，无论人们怎么讲，怎么眼红，人家小两口偏就是恩爱甜蜜！
以前还遮遮掩掩，神神秘秘地，现在倒好，干脆连生活的点点滴滴都PO上微博了。
于是人们就会看见，顾太太的微博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时而在厨房里，隐约可见围裙；时而在花园里，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俨然一副已经修成成果的样子。
一家人的幸福程度已经到达犯规程度，让人好不羡慕。
近来也有不少媒体想要给他们一家做个访问，但都被拒绝。然而他们相信心诚则灵，仍然在不停地试探。
于是渐渐地，那些曾经铺天盖地黑顾太太的言论消失了，满世界都是他们一家子的粉丝。
谁让这一家人的颜值都高到爆表呢？
对于这看脸的世界，很多人表示，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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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事情因我而起，就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对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方嫂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十一醒了的事，让她给她熬点补身子的参汤送过来。
又打给苏青，让他去买碗瘦肉粥回来。
“这两天都是营养液在支撑着你的身体，你刚醒来，想来也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点的吧，不许挑剔。”
十一想起来，顾连城便扶着她坐起来。
握着她的手，搂过她，让她轻轻地靠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顾连城说道。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一切发生得那么凑巧，偏就是那一刻，点卡得刚刚好。
十一想，生活可能就是这样出乎意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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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她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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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你。”十一吸吸鼻子，哼唧他一声。
“可不是？”他笑，“想想都觉得美死了。”
十一靠在他怀里，整理了心情后忽然想到，这两天，她倒是因为昏睡而逃避了现实，他呢？
因为孩子的失去，她的昏睡不醒，一定是自责坏了吧？
十一想起自己醒来都还没有好好看过他，便抬起头来，从下方望着他脸部的轮廓。
“你是不是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天见他了，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哪有。”顾连城无奈地笑道。
十一不信，便撑起自己的身体，与他面对面地好好打量着，“分明是瘦了……”
她的手贴在他的右脸上，“你看这里都没有肉了……才两天啊，你都干嘛了？你该不会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我，都没睡觉吧？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不是黑眼圈？老公你都不好看了！”
“……”顾连城满脑黑线，“顾千寻，我有没有听错，请问你刚刚是在嫌弃我了吗？”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啊哈哈别挠……别挠求你了好痒……”
“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嫌弃了。”
“我错了……我错了老公……”
十一躲着，顾连城其实也没有太闹她，挠了一会儿，却是在她的颈间亲了一口，又牢牢地抱在怀里，说：“后悔也没用了，现在嫌弃，晚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找谁去？”
“叶墨就不错……”十一嘴一嘟，“孩子们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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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复婚？
一群人，比他们爹妈还操心。
“你们在说什么？”
身后，顾连城的突然出现，吓了大家一跳。
“没什么总裁，”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秘书们，个个微笑得跟真的没事似的，“小苏助理说，他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顾连城皱眉，“苏白搞什么鬼？”
“我们表示不知道！”
“知道了，让他一到就马上到办公室找我。”
这个苏白，越来越不像话！
大概是他最近都太温和了，没什么威严，上班敢比他还来得晚了？
胆子不小！
不一会儿，苏白就来了。
“苏助理！今天要签的新人是谁啊？是不是很漂亮呀？”
“秘书妹妹们一个个消息还挺灵通！我这才谈了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那是当然！”艾琳说，“很漂亮？”
“那必须是漂亮！要给总裁过目的，不漂亮那哪能上得了台面？”
“就不怕我跟总裁夫人告状？你小心你明天就被解雇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复婚，但全公司上下都已经默认了，结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嘛？怕死我了诶！”
“行了不跟你贫了，总裁让你一到就去办公室找他。”
“艾琳姐姐，要不要真的跟夫人告个状啊？好像会很有趣哦。好久没看到总裁慌乱的样子啦，夫人要是一来公司……啧啧！”
“笨哪！苏白办事哪能不靠谱，应该只是工作关系，谣言是很可怕的，传着传着就变样了而已。”
……
“顾总，听说您找我？”
苏白进去，满面笑容地问道。
顾连城连头也没抬说：“听说你给我准备了份礼物？”
“是的！一份超大的礼物！”
“今天这么晚，就是因为去准备礼物了？”
“是的总裁！我一大早就挖掘到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明日之星，我保证，一定会为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其效益，有可能会超过萧漫！”
听到这，顾连城才抬起了头，看他满面的笑容，挑了挑眉：“要不要这么夸张？看一眼就知道未来如何？还保证？超不过，损失你来赔？”
“嘿嘿，总裁，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脑海里已经有一套如何捧红的方案了，所以我想把她带来给总裁您看看，只要总裁您通过，就万事大吉！”
顾连城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就丢了过去，只不过故意没命中，砸在他脚下了。
冷笑一声说：“通过？你在开玩笑吗？随随便便不知道上哪儿挖到一个人就往我这送，你当我这是善堂？”
“总裁，您先看呐，看完了您一定——”
顾连城眼一眯，冷冷一声道：“趁我还没发怒之前，圆润地滚开。”
“总裁！错失这么一颗明日之星您一定会后悔的我给你打保证！不信我把我脑袋砍下来给您当凳子坐！”
纵使苏白怎么打包票，顾连城也依然是不为所动：“你的脑袋？能比我这的凳子值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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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乖！先生知道了是要夸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十一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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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待会儿想下床，去外面走走，今天太阳真好。”
“身体行吗？”
“没事儿，我睡了两天呢，感觉精神棒极了。”
“那也好，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不能老闷在屋子里！”
于是等眼下的输液挂完了之后，喊来护士。
护士妹妹年轻得很，十一觉得她的年龄比自己还小，应该是个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顾先生走了呀？”
十一心里噗嗤一声。
“失望了？”十一打趣她，“要不要我喊他回来？”
“没有！我就问一下……”护士妹妹嘿嘿地笑着，“可羡慕你了，这两天顾先生一直守着你，我回回来，回回看见他，就这么紧紧地抓着你的手，有时候还跟你说话呢，我还以为你醒了。”
“他真的没回去休息过？”
“我看是没有，我早也来晚也来，他都在。吃的都是那位助理给他带过来的，我还看见他在病房里签文件呢。依我看，就是外面天塌下来了，他也不走。”
十一心里暖暖的。
“姐姐，你是怎么抓住他的心地？跟我也说说呗。”
“那哪能，”十一开玩笑说，“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也抓着他的心，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哈哈，那怎么能啊！我肯定去抓别的男人啊，说吧姐姐！”
“没有啦……你真叫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切命中注定？”
方嫂在一旁接了一句嘴说：“反正太太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太太了，夫妻俩一直相敬如宾，都不吵架呢。”
“啊……命中注定什么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啊。”
又谈笑了几句，十一醒来后第一次下床。
双腿还有点软，由方嫂扶着，走了几步，觉得背部也有些疼。
“疼是自然的，”护士妹妹说，“你撞到盆栽了，背都撞淤青了一大片，我看顾先生是心疼死了。”
“有这么严重？”
“有，我听当时目击了现场的前辈说，靳夫人以为儿子死了，发了疯一样，整个人把你撞上去的，没压骨折了算是万幸。”
十一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当时那样的情况，她都分不清是哪里痛。
“靳夫人也真是的……这怎么也怪不到太太身上啊……”方嫂抱怨一句。
“没事了。”
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失去了刚刚成形的胎儿她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是靳妈妈有二十几年感情的儿子？
换做是她，也会恨透了那个害自己儿子病危的人吧，不理智也不奇怪，因此她不怪她。
“靳向北……住在哪间病房？”
“诶？”护士妹妹愣了一下，“哦我可以帮你去查一下！”
“……不用了。”十一忽然看向门口的方向。
额头还包着纱布的靳向北，满脸苍白地站在门口，看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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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傅天晴朝顾连城伸出了手。
顾连城伸过去握了一下，点头：“这次傅总来得急，没能好好招待。下次过来，我一定给你摆接风宴。”
“顾总客气了，也是我不想打搅顾总，才什么都没说的。那就此告别了，我两个小时候后的飞机，就不和顾总继续唠嗑了。”
傅天晴离开之前，还和千寻握了一下手：“那就麻烦千寻小姐了。”
“不麻烦，我这不也是拿人钱财么？”
现场又一阵笑声。
《黎明前夕》剧组得以见到传说中的国民夫妇，皆表示很开心，因为千寻在的缘故，顾连城撇去了往日里高冷的形象，尽量温和地和千寻的小伙伴们交流。
于是众人便觉得，什么高冷总裁啊！明明暖得人心都化了，众女人表示，想要一只同款总裁，哪里可以团购？
“好了，那千寻，回头发布会的具体时间定下来了，我再联系你，”马导演对千寻说完之后又寻求顾连城的同意，“接下来一段时间，或许要让顾太太经常出席一些宣传活动，还望顾总不要介意啊！”
“嗯，”顾连城点头，当着大家的面就开启了宠妻模式，温柔地摸了摸千寻的脑袋，笑说，“那我家千寻以后就麻烦马导多加照顾了，顾某感激不尽。”
“顾总哪儿的话！”
客套话都说尽了，剧组里的人一一打招呼离开，就剩下萧漫一人。
见大家都走了，萧漫说：“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两口子团聚了，一个多月没见，一定想死了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个酒店来着。”
萧漫偏是说得没有遮掩。
顾连城不是会对这些事害羞的人，萧漫说得没有错，此时此刻那的确是他最想做的事。
千寻也表示无所谓，一个多月了，他也想他想得紧！
然而，要走的萧漫却被顾连城给喊住了：“等等——”
萧漫停下步伐，回头奇怪地问：“怎么？还要我留下来给你们做见证人不成？”
她开玩笑道。
顾连城低头瞧了几眼千寻，眉头一蹙，“萧漫，一个多月前你带走千寻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嗯？”萧漫愣了一下。
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走到千寻的面前，也打探了几下，疑惑着说：“不会吧，我天天带我家小千寻出去吃好的喝好的，这还能瘦了啊？”
千寻并不知道当初他们做了什么约定，但此时一听，也有点囧。
她老公这是要找萧漫算账的节奏啊！
“好了！别胡说了，”千寻拿开了顾连城的手说，“漫姐说得没错，我们真的天天出去吃夜宵的，我还担心我得发胖呢！可漫姐是前辈，她喊我出去我总不能说不去，敢情这都是因为你！我被强制吃了好多东西你知道吗！”
“是吧！”萧漫也跟着说，“怎么看都没瘦掉嘛！四爷，你该不会是要坑我吧？堂堂四爷，拿这种事坑我，太过分了吧？”
萧漫虽是这么说，可却是开玩笑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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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妹妹虽然并不认识靳向北，但看一眼这情形，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像……不用我去查了对吧？”
这个人，就是靳向北吧？
“那我出去啦！”
方嫂也是有眼力见的人：“那太太，我去外面等你吧。”
“恩。”
方嫂走过靳向北身旁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怎么说呢，能看得出来这位靳家少爷对太太的感情，可怎么看都觉得可怜了一些。
太太和先生感情那么好，靳家少爷就是对太太再好，也得不到任何回报啊。
就像这次舍命救太太，那太太也总不能因为他的救命之恩，而不要先生，嫁给他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除了太太，这位靳家少爷怕也是什么回报都不要吧。
感情的纠纷，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靳向北往前走了一步，但因为身体还太虚弱的缘故，脚一软便摔了。
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动力是十一，现在见到她了，便失了力。
十一其实是想上去扶他的，但自己也是半斤八两的状态，才两天而已，她就已经忘记了身体该做的反应。
直到他摔倒了，她才反应过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伸出手去扶他：“你没事吧？”
然而，没有回答的靳向北居然是推开了十一的手。
很轻的一下，是十一自己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上。
她不是怪他推开她，疑惑的表情只是在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靳向北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同十一讲，扶着墙转身就出去了。
“？”
十一没明白，走了？
他难道不是来看她的吗？
靳向北一出去，方嫂就进来了，也是奇怪地问：“怎么了太太？这才一分钟都不到吧，发生什么事了，靳家少爷这就走了？”
方嫂赶紧过去把十一扶起来。
十一忽然明白了什么，追出去。
她比靳向北要好上许多，因此虽然走得慢，但与他的距离却在拉近中。
“向北——”十一跟在他身后喊，“别走了，我有话跟你讲。”
靳向北却像没听见似的，两只手交替着用墙来当支撑，加快自己行走的速度。
“靳向北！”十一有点喘，声音也喊不大声，“你给我站住！”
靳向北只恨自己此时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一着急还直接摔倒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十一犹如在看垂死挣扎却挣扎不了的人，慢慢地走到了他身边，“我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他侧过头去不想看她。
十一坐在地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说：“靳向北，你没有对不起我，请你不要为那件事感到愧疚。”
她都知道。
他一定是刚刚醒来，手背上有血迹，证明他是自行拔掉了注射针头的，一心找到她的病房来，想知道她的安危。
看见了，确认了，安心了，便想逃离。
他觉得……
“我没脸见你……”靳向北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十一……我替我妈妈向你道歉，你可以不用原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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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顾连城说得淡定，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冤枉人而感到愧疚，依然瞧着千寻说，“我瞧着怎么好像瘦了。”
“没有啦！”千寻自己低了一下，躲开他的手，“我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干嘛要这样啊你……还特地嘱咐漫姐，搞得我跟小孩子似的！又不是久久和萌萌……”
“久久和萌萌？”顾连城笑了，“是他们俩我还不嘱咐。”
“……什么意思啊！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菲儿也好，他也罢，怎么能认为她连小孩子都不如呢！
虽然……她家的两个小宝贝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别闹了！”千寻不满意地说道，“漫姐都要笑话了……”
看着他们俩的相处模式，萧漫却是笑了笑说：“不笑，有什么好笑的，羡慕着呢，看你俩这么好。”
千寻转过头说，“漫姐和厉先生也很好啊。唯独对你一个人好。”
萧漫的笑变得有点不一样。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现在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回头再联系吧。”
“好呢，再见！”
……
停车场，车里。
“萧漫都回去休息了，你确定真的不需要休息？刚坐完飞机很累吧，干嘛给自己安排那么高强度的工作？”顾连城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儿，也就几个小时而已。漫姐是因为戏份多才累的，我根本就没多少场戏啦！你不要把我想得太矫情了，我没那么娇弱的。”
“是怕你太要强，”顾连城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要是以前也就算了，可你这身体……总让我担心。”
“没事啦，医生不都说了吗？我胜在年轻，没关系的！”
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千寻曾有几天的情绪不佳，在家修养了几日。
身体状况不好，顾连城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去拍戏，便和马导演商量，考虑换角。
然而马刚却说没关系，他们可以先拍其他人的戏，原本准备提上日程，现在也取消了，这样等拍到千寻的部分，也不会耽搁太久，剧组一定会等她之类的话。
顾连城虽心疼千寻的身体，但这部戏她也是做了期待的，毕竟是第一部，因此也就答应了。
在跟医生的再三确认她的身体可以之后，才同意放她和剧组同行。
这一个月里，他禁不住思念，总想着要飞过去看她，但千寻却明白他的心思，早早地就和他约定，在她工作期间不能来探视，美其名曰一次爱的修行。
实在想念得紧了，才许视频。
不得不说，这对彼此来说，都是太煎熬的事。
然而正是因为这短暂时间的分离，这一次相聚，才显得更加的弥足珍贵，对彼此的感情也更牢固。
“你就是因为我爱你才肆无忌惮。谁教你的欲擒故纵？”
胆敢一个多月都不和他见面，却并不怕他被别的女人缠上，还不肆无忌惮？
“哪有，”千寻否认，“我也想你的呀！想一天，就折一颗爱心，我可是折了满满一行李箱的爱心，不信你打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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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一定很痛苦。
所以他理解他。
“走之前，还给姚若水留了离婚协议书，他签了字，希望她也签字，好好地过她的日子吧。没有爱的婚姻，维持得太辛苦了。”
十一一直无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后来靳妈妈也找到这间病房里来了，她以为十一会知道靳向北的下落，求她一定要告诉她。
十一看着靳妈妈声泪俱下，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靳阿姨，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知道他离开是因为我，但正因为如此，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他的去踪的，帮不了你。”
然后靳妈妈就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哭，哭后悔，哭自责，哭当年不应该想尽办法拆散他们。
靳向北这些年饱受的压力其实比十一大许多。
十一因为觉得他背叛了自己，心底再有余念，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堕落下去。加上有顾连城的陪伴，她过得很好。
但靳向北却因为一直思念十一，而导致心里累积了太多抑郁。
他总有一天会爆发，靳向南说的。
靳妈妈就想，如果当年她没有拆散他们，现在她应该是儿孙满堂，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只是，一切都不可以重来。
……
两个月后。
连城集团秘书处。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苏助理亲自带个新人去给总裁过目来着。”
“女的？”
“当然是女的！带男人去给总裁过目干嘛？咱总裁取向好正常的好吧！”
“苏助理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知道总裁和总裁夫人恩爱无双吗？竟然还敢往总裁那带女人？被总裁夫人知道了，咱们可怜的顾总今晚回去是要跪榴莲的呀！”
秘书处嘻嘻哈哈，气氛好不欢乐。
如今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曾经的冷面总裁，如今化为了宠妻狂魔，开启了炫酷的宠妻模式，谁都知道顾连城如今爱妻如命。
两个人的感情更是被夸夸其谈，如今，就连媒体也开始打造这对国民情侣，时不时地爆点小料，让网民们好奇，每个人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两个月前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如今都不攻自破了，无论人们怎么讲，怎么眼红，人家小两口偏就是恩爱甜蜜！
以前还遮遮掩掩，神神秘秘地，现在倒好，干脆连生活的点点滴滴都PO上微博了。
于是人们就会看见，顾太太的微博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时而在厨房里，隐约可见围裙；时而在花园里，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俨然一副已经修成成果的样子。
一家人的幸福程度已经到达犯规程度，让人好不羡慕。
近来也有不少媒体想要给他们一家做个访问，但都被拒绝。然而他们相信心诚则灵，仍然在不停地试探。
于是渐渐地，那些曾经铺天盖地黑顾太太的言论消失了，满世界都是他们一家子的粉丝。
谁让这一家人的颜值都高到爆表呢？
对于这看脸的世界，很多人表示，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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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回到西城的时候，也是厉斯年刚刚到的时候。
萧漫从不去细问究竟是他们心有灵犀，还是他通过她身边的那些人知道她的下落。知道答案没意思，也不会改变任何情况，因此她不问。
她在拍戏的时候，厉斯年也不会经常打扰他。因此这种工作时候，是他们分开的最常见也最有效的理由。就比如他从来不会提出让她息影的事，因为他知道演戏不仅仅是她的事业，更是她生活的一半重心。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他理解为她的尊严。
因此他会给她留下这份尊严，直至她自己不愿意再在那个圈子里待下去，她随时可以放下一切来到他身边。
虽然没有如顾连城一样，拍戏间隙从未和千寻见过面，但她和厉斯年也有大半个月未见着了，竟连家中已没有了安全措施都不知道。
等到二人情到浓时，一片昏暗的光线下，他急切地吻着她，打开床头柜摸索了一阵，发现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厉斯年显然愣了一下，倏地停了下来。
他们分开唇瓣，他的手抚开她脸上的长发，脸颊上已有些微红。
“没了。”他的声音暗哑。
厉斯年光着上半身，健硕的身体上正冒起细微的汗珠，萧漫细嫩的双臂挂在他身上，也是有些喘：“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怎么办？”
已经到了这一步，萧漫并不推脱，反身一股力将厉斯年压在了下方。
她轻巧的体重即便是完全压在他身上也不起什么作用。只是这种时候，她压到了他一处最难受的地方，便不由得嗯哼了一声。
“我来办，”萧漫笑着，俯下身去，在他的肩上亲吻了一下，“我好喜欢厉先生的声音。”
特别是他禁，欲一般的哼声。
就如他这个人一般，有着一种禁，欲，式的诱，惑，总让人难以把持。
她主动地吻过他的唇，他的颈，他的心口。
她坐起来，“啪嗒”一声，解开了他裤子上的金属扣，再顺势拉下裤链。
触碰……
他的嗓音更哑，仿若着了魔一般，难以控制。
“漫漫……”他在这种时候发出的声音更加性，感，“你爱我吗？”
那一声轻妙的回答早已湮没在二人失去理智般的疯狂中……
……
怕失去控制，萧漫先去洗的澡。
厉斯年出来后，发现萧漫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
他低头看见垃圾桶里的一板已经用完的药片壳，蹲下捡起一看。
是紧急避孕药。
他知道她一直也有避孕，否则不会这么久还相安无事。
只是这种药，伤身。
打开储物柜，想看看她是否准备了许多，翻了翻，竟找到一盒安眠药。
怎么会是安眠药？
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儿，眉心紧皱。难道她是吃了安眠药才睡得那么深的？
厉斯年走出卧室，喊来莱克。
“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去过医院？”
“是的，”莱克回答，“萧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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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复婚？
一群人，比他们爹妈还操心。
“你们在说什么？”
身后，顾连城的突然出现，吓了大家一跳。
“没什么总裁，”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秘书们，个个微笑得跟真的没事似的，“小苏助理说，他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顾连城皱眉，“苏白搞什么鬼？”
“我们表示不知道！”
“知道了，让他一到就马上到办公室找我。”
这个苏白，越来越不像话！
大概是他最近都太温和了，没什么威严，上班敢比他还来得晚了？
胆子不小！
不一会儿，苏白就来了。
“苏助理！今天要签的新人是谁啊？是不是很漂亮呀？”
“秘书妹妹们一个个消息还挺灵通！我这才谈了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那是当然！”艾琳说，“很漂亮？”
“那必须是漂亮！要给总裁过目的，不漂亮那哪能上得了台面？”
“就不怕我跟总裁夫人告状？你小心你明天就被解雇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复婚，但全公司上下都已经默认了，结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嘛？怕死我了诶！”
“行了不跟你贫了，总裁让你一到就去办公室找他。”
“艾琳姐姐，要不要真的跟夫人告个状啊？好像会很有趣哦。好久没看到总裁慌乱的样子啦，夫人要是一来公司……啧啧！”
“笨哪！苏白办事哪能不靠谱，应该只是工作关系，谣言是很可怕的，传着传着就变样了而已。”
……
“顾总，听说您找我？”
苏白进去，满面笑容地问道。
顾连城连头也没抬说：“听说你给我准备了份礼物？”
“是的！一份超大的礼物！”
“今天这么晚，就是因为去准备礼物了？”
“是的总裁！我一大早就挖掘到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明日之星，我保证，一定会为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其效益，有可能会超过萧漫！”
听到这，顾连城才抬起了头，看他满面的笑容，挑了挑眉：“要不要这么夸张？看一眼就知道未来如何？还保证？超不过，损失你来赔？”
“嘿嘿，总裁，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脑海里已经有一套如何捧红的方案了，所以我想把她带来给总裁您看看，只要总裁您通过，就万事大吉！”
顾连城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就丢了过去，只不过故意没命中，砸在他脚下了。
冷笑一声说：“通过？你在开玩笑吗？随随便便不知道上哪儿挖到一个人就往我这送，你当我这是善堂？”
“总裁，您先看呐，看完了您一定——”
顾连城眼一眯，冷冷一声道：“趁我还没发怒之前，圆润地滚开。”
“总裁！错失这么一颗明日之星您一定会后悔的我给你打保证！不信我把我脑袋砍下来给您当凳子坐！”
纵使苏白怎么打包票，顾连城也依然是不为所动：“你的脑袋？能比我这的凳子值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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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调查就诊记录，拿回来给我。”
“是。”
莱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厉斯年站在暗色里，没有立刻进去。
那双如猎豹一般的眼睛，在夜色里依然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似在想着什么。
……
千寻从活动现场出来，等在车里的人已经变成了苏青。
千寻看了看四周：“你们大总裁呢？不是说要等我一起走的么？”
“实在不好意思太太，总裁突然间有点要紧事要做，就先离开了，让我来接您。”
“怎么不是大白呀？难不成被冷藏了？”千寻笑着。
苏白做的那点事，千寻当然知道了。
“还说呢！差点给总裁调到山沟沟里去了，这小子也是胆大，连总裁都敢耍！能跟太太您一样么？”
“噗嗤……”
反正是玩笑话，千寻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顾连城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哪能真的因为这点事就降罪于苏白？
苏青把车门打开，千寻顺势坐进去，说：“谁让他放我在休息室等了那么久的？大白那么一提议，我就同意了。我大老远回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呢，既然他不要，就把‘喜’字去掉了。”
千寻早就想通了，是跟他签还是跟别人签的问题。
菲儿和萧漫说的都没错，既然有靠山，为什么不靠呢？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非得去跟别人签约了。
有他护着自己，至少不会被这巨大的娱乐圈给吞了。
“总裁肯定是不知道那是太太才这样的，苏白那臭小子要是早说，总裁还不得立刻放下所有事就去找太太了？”
“哈哈，我知道啦。”
她心里有数。
……
苏青开了一段路之后，千寻发现和回家的路并不相同，便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是要去哪儿呢？不是回家么？”
“太太尽管放心好了，不会送您去危险的地方的。”
千寻想想也是，是别人也就算了，苏青怎么可能对她不利呢？
结束了商演有点累，就在车上眯了一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听见了苏青喊她的声音：“太太，到目的地了，可以下车了。”
苏青先下的车，把车门打开。
刚刚睡醒的千寻四肢还有点软绵绵地，下了车，揉了揉眼，仍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疑问道：“这是哪儿啊？”
有点像世外桃源一样的美丽地方，欧式庄园，还有一片片的花海，姹紫嫣红。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回过神来之后，对着这片地感叹了一声：“好漂亮啊……”
“妈妈~”
突然，庄园的小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萌萌。
那感觉就像童话里出来的小公主似的，千寻惊喜万分，也跑故去，一把抱起了萌萌：“我的小宝贝儿！你们两个不是跟菲儿妈妈度假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
二宝说是要去修行，正巧千寻则赶着拍戏，虽然不知道他们小小年纪不知道修行个什么劲儿，但有菲儿陪伴着，千寻是非常放心的。
据说还有宋修夏，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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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傅天晴朝顾连城伸出了手。
顾连城伸过去握了一下，点头：“这次傅总来得急，没能好好招待。下次过来，我一定给你摆接风宴。”
“顾总客气了，也是我不想打搅顾总，才什么都没说的。那就此告别了，我两个小时候后的飞机，就不和顾总继续唠嗑了。”
傅天晴离开之前，还和千寻握了一下手：“那就麻烦千寻小姐了。”
“不麻烦，我这不也是拿人钱财么？”
现场又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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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便觉得，什么高冷总裁啊！明明暖得人心都化了，众女人表示，想要一只同款总裁，哪里可以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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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也表示无所谓，一个多月了，他也想他想得紧！
然而，要走的萧漫却被顾连城给喊住了：“等等——”
萧漫停下步伐，回头奇怪地问：“怎么？还要我留下来给你们做见证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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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低头瞧了几眼千寻，眉头一蹙，“萧漫，一个多月前你带走千寻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嗯？”萧漫愣了一下。
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走到千寻的面前，也打探了几下，疑惑着说：“不会吧，我天天带我家小千寻出去吃好的喝好的，这还能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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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胡说了，”千寻拿开了顾连城的手说，“漫姐说得没错，我们真的天天出去吃夜宵的，我还担心我得发胖呢！可漫姐是前辈，她喊我出去我总不能说不去，敢情这都是因为你！我被强制吃了好多东西你知道吗！”
“是吧！”萧漫也跟着说，“怎么看都没瘦掉嘛！四爷，你该不会是要坑我吧？堂堂四爷，拿这种事坑我，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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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浪漫的气氛下，她说……钱？
顾连城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嘴角：“不先考虑一下把花收下，好让我给你戴上戒指么？”
千寻一愣，顾连城便把拿花的手一抬，说：“不要？那算了，看谁漂亮就送给谁好了！”
作势他一副要把鲜花党捧花一般丢向观众席。
千寻一着急，跳起来将它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搁在怀里，嘀咕一声：“谁说我不要了……”
钱买的啊！
买都买了，不要白不要……
在顾连城单膝下跪的时候，千寻的视线往这大厅里瞧了一圈，心里打着主意想：菲儿说这花是三个小时前刚空运过来的，那么求婚结束之后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打折卖掉，赚回来一些呢？
哎呀！她顿时觉得自己非常有经济头脑，这办法可行！
“咳！”顾连城轻咳一声，唤回走神的她。
这丫头……
还在心疼那些花？
还能不能好了，他在这求婚呢，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千寻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他。
她依稀能听见现场许多女人的羡慕声，此起彼伏，她们大概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那么浪漫的求婚方式。
老实讲，千寻亦是。
此刻的她其实真的很感动，那种感觉无法言语，只觉得幸福感正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将她填得满满的。
见她终于在状态了，顾连城微笑，深情凝望：“我爱你，至死不渝。”
这声“我爱你”，千寻敢说，他们结婚多年，已经互相说过无数次了，有时候觉得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就像普通的问候语一样。
可此时此刻听着，却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好感动，好想哭。
这一幕，她想过很多次，也觉得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应该不会再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复婚也不如她所想的那么平淡无奇，他将这一次当作他们的第一次结婚，认真对待，不略过每一个步骤，他让她重新享受到四年前没有享受过的一些待遇。
想着他对她的细心体贴，想着这一切，千寻的双眼已经红了起来。
控制不住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讨厌，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么大的惊喜？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她的反应，顾连城都看在眼里，也很满意。
对吗，这才是被突然求婚的正确方式啊，他们的频道终于对上了。
顾连城打开了小盒子，里面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戒闪耀了众人的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刺眼。
漂亮形容不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在他说的话上：“千寻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千寻不想矫情，可也还是没能控制住泪水溢出，感触万分，捂着嘴险些痛哭。
“嫁给他！嫁给他！”
现场也有了一些起哄声，包含着一些哽咽的女声，大家对这样的场面极为触动，无论没结婚的还是结了婚的，都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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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顾连城说得淡定，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冤枉人而感到愧疚，依然瞧着千寻说，“我瞧着怎么好像瘦了。”
“没有啦！”千寻自己低了一下，躲开他的手，“我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干嘛要这样啊你……还特地嘱咐漫姐，搞得我跟小孩子似的！又不是久久和萌萌……”
“久久和萌萌？”顾连城笑了，“是他们俩我还不嘱咐。”
“……什么意思啊！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菲儿也好，他也罢，怎么能认为她连小孩子都不如呢！
虽然……她家的两个小宝贝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别闹了！”千寻不满意地说道，“漫姐都要笑话了……”
看着他们俩的相处模式，萧漫却是笑了笑说：“不笑，有什么好笑的，羡慕着呢，看你俩这么好。”
千寻转过头说，“漫姐和厉先生也很好啊。唯独对你一个人好。”
萧漫的笑变得有点不一样。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现在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回头再联系吧。”
“好呢，再见！”
……
停车场，车里。
“萧漫都回去休息了，你确定真的不需要休息？刚坐完飞机很累吧，干嘛给自己安排那么高强度的工作？”顾连城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儿，也就几个小时而已。漫姐是因为戏份多才累的，我根本就没多少场戏啦！你不要把我想得太矫情了，我没那么娇弱的。”
“是怕你太要强，”顾连城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要是以前也就算了，可你这身体……总让我担心。”
“没事啦，医生不都说了吗？我胜在年轻，没关系的！”
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千寻曾有几天的情绪不佳，在家修养了几日。
身体状况不好，顾连城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去拍戏，便和马导演商量，考虑换角。
然而马刚却说没关系，他们可以先拍其他人的戏，原本准备提上日程，现在也取消了，这样等拍到千寻的部分，也不会耽搁太久，剧组一定会等她之类的话。
顾连城虽心疼千寻的身体，但这部戏她也是做了期待的，毕竟是第一部，因此也就答应了。
在跟医生的再三确认她的身体可以之后，才同意放她和剧组同行。
这一个月里，他禁不住思念，总想着要飞过去看她，但千寻却明白他的心思，早早地就和他约定，在她工作期间不能来探视，美其名曰一次爱的修行。
实在想念得紧了，才许视频。
不得不说，这对彼此来说，都是太煎熬的事。
然而正是因为这短暂时间的分离，这一次相聚，才显得更加的弥足珍贵，对彼此的感情也更牢固。
“你就是因为我爱你才肆无忌惮。谁教你的欲擒故纵？”
胆敢一个多月都不和他见面，却并不怕他被别的女人缠上，还不肆无忌惮？
“哪有，”千寻否认，“我也想你的呀！想一天，就折一颗爱心，我可是折了满满一行李箱的爱心，不信你打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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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答应啊，我都着急了！”
围观者们比当事者还要紧张。
都这样了，不会还有反转吧？！
十动然拒的那种！
观众表示不相信，哪有人能够拒绝这种男人的求婚？
不会吧？
而同一时间，千寻的迟迟没有回应，竟让素来自信的顾连城都一时慌了神。
不答应？
这种悲剧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吧？
是他今天做得太突然，吓到她了？
“千寻——”叶菲轻轻地喊了一声，“接啊——”
这丫头不会吓傻了吧？
千寻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顾连城的面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她哪里是不愿意啊，怎么可能会拒绝？
她只是一时之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而已！
真的相爱，就会想要长厢厮守，她当然想嫁给他，从她知道她也爱着他之后。
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包括顾连城，也笑了开。
他取出里面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顿时，现场发出了强烈的鼓掌声，每个人都在为他们祝福着。
“好感动啊……”萌萌捧着自己的两只小手放在心口，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也想要……”
“顾萌萌，你离这个还远着。”久久忍不住打击她。
“哥哥想怎么求婚？”
久久看了一眼现场这气氛，拍拍自己的额头，“不要这么丢脸的就行了……”
“切……求不要打脸哦！我才不信呢！女孩子都喜欢这么浪漫的求婚方式的啊，哥哥你真该多看点韩剧的，小心以后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了！”
“谁说的，菲儿妈妈就不喜欢这种求婚方式。”
“是吗菲儿妈妈？”萌萌抬头看一眼叶菲。
宋修夏竖起了耳朵。
“啊？”叶菲一直在看着顾连城和千寻，随口应着，“嗯不喜欢，谁要是这么把戒指交到我手上，我把那花丢他一脸！”
“咦……”萌萌抖了一抖，“菲儿妈妈，这种时候不适合用暴力啦！会吓跑男孩子的！”
“哈哈，这就吓跑了，我还指望他什么？”叶菲忽然看到了一旁的宋修夏，贴了过去，哥俩好地把手搭在他肩上问说，“修夏大人，换你你跑吗？”
这个答案，两个小家伙也很想知道，纷纷抬高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宋修夏。
只见宋修夏面无表情，他修长的手指将叶菲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拎到另一边，然后松手，冷然地说：“丢回去。”
噢……对哦！
以他们师叔的身手，菲儿妈妈还不一定能丢他一脸呢！
指不定就是空手接鲜花，精准地丢回去！
萌萌一副“完蛋了”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悲痛地说：“师叔……你酱紫也会没女朋友的啦！”
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
顾连城和千寻在众人的祝福之下抱成一团，应大众的要求，法式热吻五分钟。
当然，千寻并没有真的同他热吻五分钟，觉得身体都快酥了，轻巧地推开了他。
顾连城也不急躁，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现在，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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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回到西城的时候，也是厉斯年刚刚到的时候。
萧漫从不去细问究竟是他们心有灵犀，还是他通过她身边的那些人知道她的下落。知道答案没意思，也不会改变任何情况，因此她不问。
她在拍戏的时候，厉斯年也不会经常打扰他。因此这种工作时候，是他们分开的最常见也最有效的理由。就比如他从来不会提出让她息影的事，因为他知道演戏不仅仅是她的事业，更是她生活的一半重心。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他理解为她的尊严。
因此他会给她留下这份尊严，直至她自己不愿意再在那个圈子里待下去，她随时可以放下一切来到他身边。
虽然没有如顾连城一样，拍戏间隙从未和千寻见过面，但她和厉斯年也有大半个月未见着了，竟连家中已没有了安全措施都不知道。
等到二人情到浓时，一片昏暗的光线下，他急切地吻着她，打开床头柜摸索了一阵，发现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厉斯年显然愣了一下，倏地停了下来。
他们分开唇瓣，他的手抚开她脸上的长发，脸颊上已有些微红。
“没了。”他的声音暗哑。
厉斯年光着上半身，健硕的身体上正冒起细微的汗珠，萧漫细嫩的双臂挂在他身上，也是有些喘：“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怎么办？”
已经到了这一步，萧漫并不推脱，反身一股力将厉斯年压在了下方。
她轻巧的体重即便是完全压在他身上也不起什么作用。只是这种时候，她压到了他一处最难受的地方，便不由得嗯哼了一声。
“我来办，”萧漫笑着，俯下身去，在他的肩上亲吻了一下，“我好喜欢厉先生的声音。”
特别是他禁，欲一般的哼声。
就如他这个人一般，有着一种禁，欲，式的诱，惑，总让人难以把持。
她主动地吻过他的唇，他的颈，他的心口。
她坐起来，“啪嗒”一声，解开了他裤子上的金属扣，再顺势拉下裤链。
触碰……
他的嗓音更哑，仿若着了魔一般，难以控制。
“漫漫……”他在这种时候发出的声音更加性，感，“你爱我吗？”
那一声轻妙的回答早已湮没在二人失去理智般的疯狂中……
……
怕失去控制，萧漫先去洗的澡。
厉斯年出来后，发现萧漫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
他低头看见垃圾桶里的一板已经用完的药片壳，蹲下捡起一看。
是紧急避孕药。
他知道她一直也有避孕，否则不会这么久还相安无事。
只是这种药，伤身。
打开储物柜，想看看她是否准备了许多，翻了翻，竟找到一盒安眠药。
怎么会是安眠药？
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儿，眉心紧皱。难道她是吃了安眠药才睡得那么深的？
厉斯年走出卧室，喊来莱克。
“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去过医院？”
“是的，”莱克回答，“萧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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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感到震惊的原因是，尽管这么些年他们有过各种，但唯独……
还没试过这个！
想象一下……
虽然是在荒郊野外，可也始终不是无人区，万一有个谁路过……
囧！
刺激是刺激啦，还新鲜，可她想想到时候那场面……
她也是觉得窘迫得不行啊。
再加上他们两个都算是微博上的红人，这要是曝光了什么车，震，门，真是“光宗耀祖”了！
千寻的脸比方才在里面还烫了几分。
顾连城侧头一看，骤然笑出来：“哦……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在期待？你要是乐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别胡闹了！”千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车多危险啊！”
顾连城笑笑。
“放心了，我怎么会真的这么没分寸？二区那栋别墅也足够大，在自家林野感受一下久行了，那至多……也是被佣人撞破，封了她的嘴就行了，不打紧。”
千寻瞪他一眼：“做你的梦去！我才不要……”
侧头看着玻璃车窗，车外一幅幅闪过的美如画的林野景象，千寻想得有点多。
嘶……
那画面……
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万分刺激，脸忽地有些发热了。
顾连城全看在眼里，这回不说什么了，只是笑意忍不住挂上嘴角。
还说没想……
全写在脸上了。
最后逗了她一下：“下个路口就出去上高速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千寻直接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开车开车，看着路，别错过了！”
顾连城的驾车技术不用质疑，一路都开得很稳。
千寻正举起自己的右手，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的钻戒，他瞧了一眼，问：“喜欢么？”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喜欢！好漂亮，比你以前送给我的都要漂亮！”
他以前送她的也是价值不菲，并不是真的最漂亮，而是因为心境不同。
求婚戒指，在千寻的眼里自然比任何款式都要好看上许多。
千寻刷了会儿微博，有关她被求婚的话题已经刷上来了热度非常。
粉丝们纷纷说，终于等到了。
羡慕的，嫉妒的，大多都为他们献上了祝福。
刚才在庄园里，她就已经拍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准备晚点再上传告知的，没想到大家的速度更快。
她发了一条微博，配上十指相扣的照片：一辈子一次的求婚，我很幸福。
想了想，不对。
大众并不知道他们第一次结婚的缘由，肯定以为以前也求过婚，便删掉重新输入：没想到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是的，我被求婚啦，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太惊喜太感动了！我们会珍惜第二次在一起的机会的，谢谢所有人的祝福。（微笑）
一瞬间，转发无数。
偶尔会有几条类似的：秀恩爱，分得快！
千寻将它们理解为羡慕嫉妒恨，便没有在意了，笑眯眯地正准备收起来，这时系统提醒她有转发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萧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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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调查就诊记录，拿回来给我。”
“是。”
莱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厉斯年站在暗色里，没有立刻进去。
那双如猎豹一般的眼睛，在夜色里依然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似在想着什么。
……
千寻从活动现场出来，等在车里的人已经变成了苏青。
千寻看了看四周：“你们大总裁呢？不是说要等我一起走的么？”
“实在不好意思太太，总裁突然间有点要紧事要做，就先离开了，让我来接您。”
“怎么不是大白呀？难不成被冷藏了？”千寻笑着。
苏白做的那点事，千寻当然知道了。
“还说呢！差点给总裁调到山沟沟里去了，这小子也是胆大，连总裁都敢耍！能跟太太您一样么？”
“噗嗤……”
反正是玩笑话，千寻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顾连城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哪能真的因为这点事就降罪于苏白？
苏青把车门打开，千寻顺势坐进去，说：“谁让他放我在休息室等了那么久的？大白那么一提议，我就同意了。我大老远回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呢，既然他不要，就把‘喜’字去掉了。”
千寻早就想通了，是跟他签还是跟别人签的问题。
菲儿和萧漫说的都没错，既然有靠山，为什么不靠呢？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非得去跟别人签约了。
有他护着自己，至少不会被这巨大的娱乐圈给吞了。
“总裁肯定是不知道那是太太才这样的，苏白那臭小子要是早说，总裁还不得立刻放下所有事就去找太太了？”
“哈哈，我知道啦。”
她心里有数。
……
苏青开了一段路之后，千寻发现和回家的路并不相同，便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是要去哪儿呢？不是回家么？”
“太太尽管放心好了，不会送您去危险的地方的。”
千寻想想也是，是别人也就算了，苏青怎么可能对她不利呢？
结束了商演有点累，就在车上眯了一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听见了苏青喊她的声音：“太太，到目的地了，可以下车了。”
苏青先下的车，把车门打开。
刚刚睡醒的千寻四肢还有点软绵绵地，下了车，揉了揉眼，仍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疑问道：“这是哪儿啊？”
有点像世外桃源一样的美丽地方，欧式庄园，还有一片片的花海，姹紫嫣红。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回过神来之后，对着这片地感叹了一声：“好漂亮啊……”
“妈妈~”
突然，庄园的小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萌萌。
那感觉就像童话里出来的小公主似的，千寻惊喜万分，也跑故去，一把抱起了萌萌：“我的小宝贝儿！你们两个不是跟菲儿妈妈度假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
二宝说是要去修行，正巧千寻则赶着拍戏，虽然不知道他们小小年纪不知道修行个什么劲儿，但有菲儿陪伴着，千寻是非常放心的。
据说还有宋修夏，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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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浪漫的气氛下，她说……钱？
顾连城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嘴角：“不先考虑一下把花收下，好让我给你戴上戒指么？”
千寻一愣，顾连城便把拿花的手一抬，说：“不要？那算了，看谁漂亮就送给谁好了！”
作势他一副要把鲜花党捧花一般丢向观众席。
千寻一着急，跳起来将它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搁在怀里，嘀咕一声：“谁说我不要了……”
钱买的啊！
买都买了，不要白不要……
在顾连城单膝下跪的时候，千寻的视线往这大厅里瞧了一圈，心里打着主意想：菲儿说这花是三个小时前刚空运过来的，那么求婚结束之后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打折卖掉，赚回来一些呢？
哎呀！她顿时觉得自己非常有经济头脑，这办法可行！
“咳！”顾连城轻咳一声，唤回走神的她。
这丫头……
还在心疼那些花？
还能不能好了，他在这求婚呢，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千寻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他。
她依稀能听见现场许多女人的羡慕声，此起彼伏，她们大概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那么浪漫的求婚方式。
老实讲，千寻亦是。
此刻的她其实真的很感动，那种感觉无法言语，只觉得幸福感正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将她填得满满的。
见她终于在状态了，顾连城微笑，深情凝望：“我爱你，至死不渝。”
这声“我爱你”，千寻敢说，他们结婚多年，已经互相说过无数次了，有时候觉得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就像普通的问候语一样。
可此时此刻听着，却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好感动，好想哭。
这一幕，她想过很多次，也觉得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应该不会再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复婚也不如她所想的那么平淡无奇，他将这一次当作他们的第一次结婚，认真对待，不略过每一个步骤，他让她重新享受到四年前没有享受过的一些待遇。
想着他对她的细心体贴，想着这一切，千寻的双眼已经红了起来。
控制不住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讨厌，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么大的惊喜？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她的反应，顾连城都看在眼里，也很满意。
对吗，这才是被突然求婚的正确方式啊，他们的频道终于对上了。
顾连城打开了小盒子，里面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戒闪耀了众人的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刺眼。
漂亮形容不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在他说的话上：“千寻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千寻不想矫情，可也还是没能控制住泪水溢出，感触万分，捂着嘴险些痛哭。
“嫁给他！嫁给他！”
现场也有了一些起哄声，包含着一些哽咽的女声，大家对这样的场面极为触动，无论没结婚的还是结了婚的，都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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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答应啊，我都着急了！”
围观者们比当事者还要紧张。
都这样了，不会还有反转吧？！
十动然拒的那种！
观众表示不相信，哪有人能够拒绝这种男人的求婚？
不会吧？
而同一时间，千寻的迟迟没有回应，竟让素来自信的顾连城都一时慌了神。
不答应？
这种悲剧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吧？
是他今天做得太突然，吓到她了？
“千寻——”叶菲轻轻地喊了一声，“接啊——”
这丫头不会吓傻了吧？
千寻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顾连城的面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她哪里是不愿意啊，怎么可能会拒绝？
她只是一时之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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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包括顾连城，也笑了开。
他取出里面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顿时，现场发出了强烈的鼓掌声，每个人都在为他们祝福着。
“好感动啊……”萌萌捧着自己的两只小手放在心口，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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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想怎么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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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菲儿妈妈就不喜欢这种求婚方式。”
“是吗菲儿妈妈？”萌萌抬头看一眼叶菲。
宋修夏竖起了耳朵。
“啊？”叶菲一直在看着顾连城和千寻，随口应着，“嗯不喜欢，谁要是这么把戒指交到我手上，我把那花丢他一脸！”
“咦……”萌萌抖了一抖，“菲儿妈妈，这种时候不适合用暴力啦！会吓跑男孩子的！”
“哈哈，这就吓跑了，我还指望他什么？”叶菲忽然看到了一旁的宋修夏，贴了过去，哥俩好地把手搭在他肩上问说，“修夏大人，换你你跑吗？”
这个答案，两个小家伙也很想知道，纷纷抬高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宋修夏。
只见宋修夏面无表情，他修长的手指将叶菲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拎到另一边，然后松手，冷然地说：“丢回去。”
噢……对哦！
以他们师叔的身手，菲儿妈妈还不一定能丢他一脸呢！
指不定就是空手接鲜花，精准地丢回去！
萌萌一副“完蛋了”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悲痛地说：“师叔……你酱紫也会没女朋友的啦！”
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
顾连城和千寻在众人的祝福之下抱成一团，应大众的要求，法式热吻五分钟。
当然，千寻并没有真的同他热吻五分钟，觉得身体都快酥了，轻巧地推开了他。
顾连城也不急躁，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现在，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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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用调侃的语气转了那条微博：天啦！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吗？顾总，太不义气了，求婚都不喊我围观？算啦，看在你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的份上，原谅你们一次，我的小千寻，祝幸福哦。
萧漫先前和顾连城传过绯闻，两人还因此上了热搜，郎才女貌好登对。
然而没有被当事人承认的，终究也只能称之为绯闻罢了。
现在萧漫这条微博一发，更多人认为，她和顾连城一直只是朋友而已，而且看起来他们三人之间关系也很不错。
有探班的粉丝表示，萧漫和千寻相处非常融洽，她也很照顾这个新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
千寻再转了萧漫这条，回道：谢谢漫姐的祝福！
这之后，她便没有再回了。
千寻想，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今天会有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说说看，”顾连城问她，“你想在哪里举行婚礼？西城吗？还是我们去美国？或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他无所谓。
哪里都好，只要她是新娘。
“结婚？是要办婚礼的意思吗？”
“那是自然。”
“我们是二婚，不然婚礼就算了吧？挑个好日子，领了证就好了。叫上亲朋好友，摆几桌宴席，大家吃一顿算完事，你觉得怎么样？”
千寻已经过了追求盛大婚礼的年纪，现在于她来讲，婚礼是否奢华盛大到全城皆知并不重要，她更在乎的是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
表象的东西，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就像今天，让她感动的不是现场的布置，以及那么多亲友的见证，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向她求婚，她也依然会感觉到幸福，很感动。
“老婆，你在开玩笑吗？不办婚礼？”顾连城笑了一下，“我都计划好了结完婚的蜜月旅行。”
“可以去蜜月，蜜月是两个人的。但婚礼不是必要的啊。”
“头一次已经没有婚礼了，这一次还不办？你可想清楚了，没有第三次了。这辈子，最后一次。”
噗嗤……
千寻一听笑出来。
这说法，真的是少有的。
是啊，他们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因为他们相爱了，如果再离婚，那一定是感情彻底破裂，那么复合便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我再想想吧。”千寻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她是觉得，寻常人的婚礼已经很累了，堂堂顾四爷的婚礼，一定是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是什么圈子里的大鳄都会被请过来。
那一整天她都得绷着笑，应酬还不知道有多少，一想到这，她就已经头痛欲裂了。
结婚是开心的事啊，她可不想让它变成一场商界交易会场，变了质。
于是办得那么隆重，还不如和亲朋好友吃一顿饭，她也开心。
千寻自己这么想着，发现顾连城还皱着眉头，两只手将他的右手抓住：“怎么了老公，你很失望吗？你很想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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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瞪他一眼：“做你的梦去！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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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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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送她的也是价值不菲，并不是真的最漂亮，而是因为心境不同。
求婚戒指，在千寻的眼里自然比任何款式都要好看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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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还算顺利，就是经纪人为千寻捏了一把冷汗，怕她第一次出席发布会，说错什么话。
事实证明，千寻表现得还不错，白白担心了。
经纪人是顾连城亲自给千寻挑选的，经验老道，在她手上带出过很多像她一样起点再到一线明星的艺人。
经纪人坚信，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未来千寻要是不红，那简直是没道理了！
后台，只剩下萧漫和千寻两个人。
“我说，小千寻，我们那天不过就这样分开了，你们俩婚也求了，证也领了，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两人是周六领的证，因为没被人发现，便安静地过了一个愉快的二人周末，等到周一早上大家都上班了，才宣布了这则重磅消息。
萧漫手里的手机开着微博，打开的正是顾连城那条还没来得及看完的微博。
她低头瞧了一眼，笑了：“看着真幸福。”
千寻也凑过去看，笑着点了点头：“漫姐你知道吗，巧的是，给我们拍照的那个人，还是以前那个。当初他说我们看着有夫妻相，可两个人却给他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当时认出了顾连城，没敢讲，怕丢饭碗。”
“哦……”萧漫点点头，忽然问道：“周六民政局有上班？”
“巧啊，刚好有，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上班就去了。”
萧漫似有所思地笑眯眯道：“那倒是……地球就是要毁灭了，那他也得找个超人先顶着，和你把证扯了再议！”
千寻窘迫：“哪有那么夸张……”
萧漫看着那张照片许久，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直喃喃着：“真好……”
“什么？”千寻没仔细听。
“没什么，这照片拍得真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会幸福的。”
千寻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磨难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会发生什么事也说不定。
会不会有什么七年之痒，到时候又会有什么变故，这些她都不想去思考。
没发生的，不必过早担心。
如果到时候发生了，那也顺其自然。
现在只要珍惜眼下。
“婚礼定下来了吗？证已经领了，他也只欠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了。”
“我不太想办婚礼，嫌累。”
萧漫想了一下，笑着点头：“倒也是。结婚是挺累人的，那千篇一律的流程，我看着都累。”
“漫姐，你跟厉先生这么久了，有打算结婚吗？”
“我和厉先生？”萧漫抬眼，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
千寻脸上的笑容忽然松垮了下来。
不是？
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什么不好的问题，千寻正感觉到抱歉，萧漫便拍了拍她的手：“别在意。我没事。我从没想过要和他结婚。我们是不可能的。”
一句“为什么”差点就要问出口了。
难道……
她是在顾忌厉斯年的身份吗？
可他若是真的要娶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啊，这么多年了，都没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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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先前和顾连城传过绯闻，两人还因此上了热搜，郎才女貌好登对。
然而没有被当事人承认的，终究也只能称之为绯闻罢了。
现在萧漫这条微博一发，更多人认为，她和顾连城一直只是朋友而已，而且看起来他们三人之间关系也很不错。
有探班的粉丝表示，萧漫和千寻相处非常融洽，她也很照顾这个新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
千寻再转了萧漫这条，回道：谢谢漫姐的祝福！
这之后，她便没有再回了。
千寻想，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今天会有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说说看，”顾连城问她，“你想在哪里举行婚礼？西城吗？还是我们去美国？或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他无所谓。
哪里都好，只要她是新娘。
“结婚？是要办婚礼的意思吗？”
“那是自然。”
“我们是二婚，不然婚礼就算了吧？挑个好日子，领了证就好了。叫上亲朋好友，摆几桌宴席，大家吃一顿算完事，你觉得怎么样？”
千寻已经过了追求盛大婚礼的年纪，现在于她来讲，婚礼是否奢华盛大到全城皆知并不重要，她更在乎的是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
表象的东西，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就像今天，让她感动的不是现场的布置，以及那么多亲友的见证，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向她求婚，她也依然会感觉到幸福，很感动。
“老婆，你在开玩笑吗？不办婚礼？”顾连城笑了一下，“我都计划好了结完婚的蜜月旅行。”
“可以去蜜月，蜜月是两个人的。但婚礼不是必要的啊。”
“头一次已经没有婚礼了，这一次还不办？你可想清楚了，没有第三次了。这辈子，最后一次。”
噗嗤……
千寻一听笑出来。
这说法，真的是少有的。
是啊，他们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因为他们相爱了，如果再离婚，那一定是感情彻底破裂，那么复合便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我再想想吧。”千寻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她是觉得，寻常人的婚礼已经很累了，堂堂顾四爷的婚礼，一定是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是什么圈子里的大鳄都会被请过来。
那一整天她都得绷着笑，应酬还不知道有多少，一想到这，她就已经头痛欲裂了。
结婚是开心的事啊，她可不想让它变成一场商界交易会场，变了质。
于是办得那么隆重，还不如和亲朋好友吃一顿饭，她也开心。
千寻自己这么想着，发现顾连城还皱着眉头，两只手将他的右手抓住：“怎么了老公，你很失望吗？你很想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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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自己说：“理由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千寻正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顾连城，开门看到他，千寻显得很开心。
“老公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顾连城说罢就把千寻搂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了吧。”
“没有。”
“听说发布会上你回答得很好。我还没看，回头去看看。”
“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自从领了证之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更加甜腻，说话的时候就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腻死人不偿命。
萧漫便是这样一位观众，瞧着都觉得有些过分了，敲敲一旁的化妆台，略不爽气地道：“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好不好？都是公众人物，教人看了笑话。”
顾连城把千寻搂到自己怀里，看着萧漫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了，千寻我带走了。”
千寻惊了一下：“真的啊？可我们待会儿还有个电视剧的专访——”
“小千寻，”萧漫笑着说，“你们两个刚刚新婚，就别只顾着工作了。这部剧我还是能撑起半边天的，别小看了你姐姐我，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等千寻多说什么，顾连城就搂着她的肩膀说：“既然如此，千寻我就带走了，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是对萧漫说的。
萧漫笑笑，哪里会做阻拦。
幸福就好啊……
都幸福就好。
顾连城和千寻离开没多久之后，萧漫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是活动方给她准备的单间休息室，除了她允许的人之外，别人是不可以进来的。
一阵熟悉的敲门声，让她睁开了眼睛。
厉斯年是自己进来的。
萧漫知道他，所以也没有特地起来去开门。
厉斯年走到她身旁，牵着她一只手，将她拉起来。
萧漫很轻，身体像纸片一般轻薄。
“你最近吃安眠药睡觉？”
萧漫眨了一下眼睛，“被发现了吗？”
她微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发现而感到慌乱。
她知道厉斯年不会责备她。
他从来不责备她，他们的关系，特殊到她自己也看不透。
“为什么？”厉斯年只是这样问道。
“睡不着觉。”她答。
萧漫不多说，是因为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一定看过她的就诊记录了。
厉斯年的这点本事根本不用提。
“精神压力。”他说。
“大概吧，医生说，现代人大多都有精神压力。”
“跟我去墨西哥。”
“近期恐怕不行呀，电视剧刚刚杀青，还有很多宣传活动要参加，我恐怕没办法离开西城。”
“推掉。”
萧漫坐出去一些，拥着他，靠进他怀里，声音轻轻地，“可厉先生不是说，不会干涉我的事业的吗？只要是我不想的，你不会强行干涉，你答应过我的。”
“我没说我不能反悔。”
萧漫抬起头来，看着他，好看修长的手指贴在他的脸上，微笑：“厉先生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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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还算顺利，就是经纪人为千寻捏了一把冷汗，怕她第一次出席发布会，说错什么话。
事实证明，千寻表现得还不错，白白担心了。
经纪人是顾连城亲自给千寻挑选的，经验老道，在她手上带出过很多像她一样起点再到一线明星的艺人。
经纪人坚信，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未来千寻要是不红，那简直是没道理了！
后台，只剩下萧漫和千寻两个人。
“我说，小千寻，我们那天不过就这样分开了，你们俩婚也求了，证也领了，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两人是周六领的证，因为没被人发现，便安静地过了一个愉快的二人周末，等到周一早上大家都上班了，才宣布了这则重磅消息。
萧漫手里的手机开着微博，打开的正是顾连城那条还没来得及看完的微博。
她低头瞧了一眼，笑了：“看着真幸福。”
千寻也凑过去看，笑着点了点头：“漫姐你知道吗，巧的是，给我们拍照的那个人，还是以前那个。当初他说我们看着有夫妻相，可两个人却给他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当时认出了顾连城，没敢讲，怕丢饭碗。”
“哦……”萧漫点点头，忽然问道：“周六民政局有上班？”
“巧啊，刚好有，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上班就去了。”
萧漫似有所思地笑眯眯道：“那倒是……地球就是要毁灭了，那他也得找个超人先顶着，和你把证扯了再议！”
千寻窘迫：“哪有那么夸张……”
萧漫看着那张照片许久，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直喃喃着：“真好……”
“什么？”千寻没仔细听。
“没什么，这照片拍得真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会幸福的。”
千寻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磨难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会发生什么事也说不定。
会不会有什么七年之痒，到时候又会有什么变故，这些她都不想去思考。
没发生的，不必过早担心。
如果到时候发生了，那也顺其自然。
现在只要珍惜眼下。
“婚礼定下来了吗？证已经领了，他也只欠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了。”
“我不太想办婚礼，嫌累。”
萧漫想了一下，笑着点头：“倒也是。结婚是挺累人的，那千篇一律的流程，我看着都累。”
“漫姐，你跟厉先生这么久了，有打算结婚吗？”
“我和厉先生？”萧漫抬眼，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
千寻脸上的笑容忽然松垮了下来。
不是？
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什么不好的问题，千寻正感觉到抱歉，萧漫便拍了拍她的手：“别在意。我没事。我从没想过要和他结婚。我们是不可能的。”
一句“为什么”差点就要问出口了。
难道……
她是在顾忌厉斯年的身份吗？
可他若是真的要娶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啊，这么多年了，都没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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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对千寻撒了谎。
这么些年，她不是因为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人命而感到负担。
从小在组织长大的她经历了太多，见过的死亡比那些多多了，这些不足以让她精神崩溃。
她是因为……
每当他为她多做一件事，她的心里便会多一份恐惧。
正是因为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那种日以继夜的恐惧感才会越发的深。
她害怕，怕很多。
没日没夜，都在害怕被他发现的担心中生活着。
说不清楚……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就这样在她的心底滋生蔓延，最终将她吞噬。
她想过离开，组织，厉斯年，去找个乡野小镇隐蔽着生活。
然而不管是组织还是厉斯年，事到如今她都没办法逃离。
因此她怕，怕等到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她都还死不了，他有上千种办法让她活着，同时痛不欲生。
萧漫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扣好纽扣，没有去看罗玄，自顾自地说着，也同时是说给他听：“如果你认为凭这点就能威胁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是海瑟薇没错，也害怕被厉斯年发现。但你不会这样做，因此我不必担心。”
这访谈室里存放着几瓶红酒。
萧漫看年份挺久，也是好牌子，便打开橱柜，取了一瓶出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方才的惊愕已经过去，此时再看罗玄，她已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是遗憾。”罗玄见不可得逞，也没有继续。
萧漫嘴角一弯，“主上让你来，不是揭穿我的。安排了那么多年的棋子，还没派上用场就铲除掉，于谁有益？算是白白让我享了几年的福么？”
“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萧漫啊……还有厉斯年傻傻地为你保驾护航，这些年你的确没少享福。”
“我知道我风光不了多久的。这条路我也没想一直走下去。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也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我这种人，怕是没有未来的。”她是苦笑。
千寻问她是否要和厉斯年结婚。
结婚这两个字，这辈子和她无缘。
她从来不敢奢望这些奢侈的东西，爱情，婚姻……
她连拿在手的金钱都感觉不到实感。
“厉斯年把你保护得实在是好，这些年你身边可疑的人都一一被他铲除了，就是主上想联系你也有些困难。然而海瑟薇，不难想象，你并没有做出任何努力，因为你的不配合，我们组织才会损失了那么多人。你知道主上为此很生气么？”
“知道，”萧漫并不感到害怕，“你甚至可以回去跟主上打小报告，说是我刻意暴露他们的蛛丝马迹，让厉斯年铲除掉的，都是我，借刀杀人。我讨厌看到他们，每当看到他们的存在，就会提醒我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想当什么海瑟薇。被人骂也好，被分黑得体无完肤也罢，我宁愿当个有血有肉的萧漫。这是我离开组织之后发现的新世界。外界的世界太美好了……我感到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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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自己说：“理由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千寻正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顾连城，开门看到他，千寻显得很开心。
“老公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顾连城说罢就把千寻搂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了吧。”
“没有。”
“听说发布会上你回答得很好。我还没看，回头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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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从领了证之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更加甜腻，说话的时候就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腻死人不偿命。
萧漫便是这样一位观众，瞧着都觉得有些过分了，敲敲一旁的化妆台，略不爽气地道：“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好不好？都是公众人物，教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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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惊了一下：“真的啊？可我们待会儿还有个电视剧的专访——”
“小千寻，”萧漫笑着说，“你们两个刚刚新婚，就别只顾着工作了。这部剧我还是能撑起半边天的，别小看了你姐姐我，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等千寻多说什么，顾连城就搂着她的肩膀说：“既然如此，千寻我就带走了，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是对萧漫说的。
萧漫笑笑，哪里会做阻拦。
幸福就好啊……
都幸福就好。
顾连城和千寻离开没多久之后，萧漫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是活动方给她准备的单间休息室，除了她允许的人之外，别人是不可以进来的。
一阵熟悉的敲门声，让她睁开了眼睛。
厉斯年是自己进来的。
萧漫知道他，所以也没有特地起来去开门。
厉斯年走到她身旁，牵着她一只手，将她拉起来。
萧漫很轻，身体像纸片一般轻薄。
“你最近吃安眠药睡觉？”
萧漫眨了一下眼睛，“被发现了吗？”
她微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发现而感到慌乱。
她知道厉斯年不会责备她。
他从来不责备她，他们的关系，特殊到她自己也看不透。
“为什么？”厉斯年只是这样问道。
“睡不着觉。”她答。
萧漫不多说，是因为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一定看过她的就诊记录了。
厉斯年的这点本事根本不用提。
“精神压力。”他说。
“大概吧，医生说，现代人大多都有精神压力。”
“跟我去墨西哥。”
“近期恐怕不行呀，电视剧刚刚杀青，还有很多宣传活动要参加，我恐怕没办法离开西城。”
“推掉。”
萧漫坐出去一些，拥着他，靠进他怀里，声音轻轻地，“可厉先生不是说，不会干涉我的事业的吗？只要是我不想的，你不会强行干涉，你答应过我的。”
“我没说我不能反悔。”
萧漫抬起头来，看着他，好看修长的手指贴在他的脸上，微笑：“厉先生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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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对千寻撒了谎。
这么些年，她不是因为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人命而感到负担。
从小在组织长大的她经历了太多，见过的死亡比那些多多了，这些不足以让她精神崩溃。
她是因为……
每当他为她多做一件事，她的心里便会多一份恐惧。
正是因为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那种日以继夜的恐惧感才会越发的深。
她害怕，怕很多。
没日没夜，都在害怕被他发现的担心中生活着。
说不清楚……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就这样在她的心底滋生蔓延，最终将她吞噬。
她想过离开，组织，厉斯年，去找个乡野小镇隐蔽着生活。
然而不管是组织还是厉斯年，事到如今她都没办法逃离。
因此她怕，怕等到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她都还死不了，他有上千种办法让她活着，同时痛不欲生。
萧漫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扣好纽扣，没有去看罗玄，自顾自地说着，也同时是说给他听：“如果你认为凭这点就能威胁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是海瑟薇没错，也害怕被厉斯年发现。但你不会这样做，因此我不必担心。”
这访谈室里存放着几瓶红酒。
萧漫看年份挺久，也是好牌子，便打开橱柜，取了一瓶出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方才的惊愕已经过去，此时再看罗玄，她已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是遗憾。”罗玄见不可得逞，也没有继续。
萧漫嘴角一弯，“主上让你来，不是揭穿我的。安排了那么多年的棋子，还没派上用场就铲除掉，于谁有益？算是白白让我享了几年的福么？”
“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萧漫啊……还有厉斯年傻傻地为你保驾护航，这些年你的确没少享福。”
“我知道我风光不了多久的。这条路我也没想一直走下去。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也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我这种人，怕是没有未来的。”她是苦笑。
千寻问她是否要和厉斯年结婚。
结婚这两个字，这辈子和她无缘。
她从来不敢奢望这些奢侈的东西，爱情，婚姻……
她连拿在手的金钱都感觉不到实感。
“厉斯年把你保护得实在是好，这些年你身边可疑的人都一一被他铲除了，就是主上想联系你也有些困难。然而海瑟薇，不难想象，你并没有做出任何努力，因为你的不配合，我们组织才会损失了那么多人。你知道主上为此很生气么？”
“知道，”萧漫并不感到害怕，“你甚至可以回去跟主上打小报告，说是我刻意暴露他们的蛛丝马迹，让厉斯年铲除掉的，都是我，借刀杀人。我讨厌看到他们，每当看到他们的存在，就会提醒我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想当什么海瑟薇。被人骂也好，被分黑得体无完肤也罢，我宁愿当个有血有肉的萧漫。这是我离开组织之后发现的新世界。外界的世界太美好了……我感到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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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眯起了眼，似在打量着萧漫。
“罗玄……你不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吗？”萧漫笑了一下，笑容仿若有毒，“没有那么多的杀戮……夜间的喧嚣，纸醉灯谜，吵闹，欢笑，还有男女之爱，若能这样平凡地过一辈子，真的是人间天堂……我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你再让我回去，我做不到。”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世界的时候，觉得好新奇。原来平凡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很好看。我努力地褪去我原来的样貌，想要在这些人当中寻找一个可以生存的契机，让自己变成他们的模样……”
萧漫说着，满脸都是向往的神色。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生来并不用经历那么多生死难关，不用在原始森林里学生存，不用吃生肉，不用跟豺狼虎豹搏斗，不用……”她停顿了一下，有些凄凉地笑，“不用忍受那么多苦楚，原来‘人’的意义，并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样。他们从呱呱坠地，可以在父母的怀里快乐地成长，被关爱着，宠溺着……我尝试着去窥探那些人成长的秘密，每看一次，都羡慕不已。每看一次，我都恨透了我的父母，为什么生下了我们，却不要我们，让我们在那种地方落地生根……”
萧漫口中的“我们”，是指她和她的姐姐。
萧漫是有姐姐的，叫海伦娜。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姐姐或许也知道她，她知道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却从未见过面。
她最后一次知道姐姐的消息，是很多年前。
她在一次任务中丧命。
那个被称之为主上的人，只告诉她这么一句话，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信息。
“厉斯年第一次送我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人微笑的意义。他为我做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事，让我知道什么是被爱——或许吧，他应该是爱我的，对么？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着，凄凉地笑了一下，叹气，“在这样美好的世界生活着，我怎么会舍得回去。所以我一点点地，把主上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一一铲除。我想彻底地和那个世界说再见，尽管我知道那并不可能。总有一天，那个世界的人还是会来找我的，只要我还活着。”
她不必躲，因为她知道她躲到哪儿都会被找出来，因此干脆大方地活着，做着一切普通人该做的事，而那些血腥的，他都会一一帮她清理干净。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用操心那些事，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萧漫而已。
然而，罗玄来了。
他来告诉她，她不是萧漫，她是海瑟薇。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出来后我就这么想，要么被主上派来的人杀死，要么被厉斯年发现，死在他手里……尽管，可能不会死得那么快。”
谁知道呢，他最后会让她以哪种方式死去。
“海瑟薇，你不必在这诱导我，”罗玄一直听她说完，才冷笑道，“我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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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喊，就把她们吓得六神无主。
转眼间，厉斯年已经进屋里来。
一进屋他就脱下外套随手挂着，一路走过去。
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却没看见萧漫，不对劲。
“人呢？”
“厉先生，”有人害怕地接道，“我们在这喊半天了，萧小姐在里头就是不出来，急死我们了！”
厉斯年人也站在厨房门前，透过一扇透明的窗户看里面的情形。
萧漫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正在忙碌着什么。
“叩叩叩——”他难得斯文地敲了门，“开门。”
见他要进来，萧漫一会儿也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活，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就转身去开门了。
是厉斯年，她就不敢让他等。因为他是那种懒得等就直接破门而入的人，家里没少坏门，时不时就得找人来修锁。
门一开，厉斯年高大的身影几乎就已经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厉先生，你回来了？”她微笑着，如同讨好一般。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他从厨房里拉了出来，不悦：“谁让你进厨房的？”
“不是我！”每个人都摇头摆手，然后轮到今日的阿姨便跑了进去，学着萧漫把门给反锁了。
自那以后她们有了阴影，一到饭点就进去锁门，不让萧漫进来。
阿姨们散去。
萧漫看着她们的背影说：“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要进去的。工作结束了，我在家没事做，便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不用你做。”
“我在家没事……快闲出病来了。”
他总是这样。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好，会在将来给她带来怎样的毁灭。
越是看着这样的厉斯年，萧漫就越是害怕。
“你手怎么了？”萧漫想得出怔，忽然被他的声音唤回来。
他已经抓起了她的手，看她还有些湿润的指腹上，包裹着创可贴。
“怎么会受伤？”
萧漫将两指捏合：“一厘米都不到的一个小伤口。你可别责怪莱克，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真的没有事。”
怕他不答应，她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贴在他身上。
她没看着他，声音轻轻地：“厉先生，不要总是对我小题大做了。我没有那么脆弱。也不要动不动因为我的事就责难大家，我会愧疚。”
厉斯年正欲开口，萧漫抬起头，清润的眸子望着他，“最后，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他的眸色里看不出情绪，淡淡地问道。
萧漫摇摇头：“没有为什么。不能对我太好的，我会找不到北。你越是捧着那个东西，时间久了，它就会越拿自己当回事。”
“无碍。”
萧漫又低下头，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厉先生……如果以后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你会生气吗？”
厉斯年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没有犹豫便答：“不会。”
萧漫有点意外。
因为这么些年她没做错过事，因此他没对她生气过。
可如果到时候他知道……
“我是说，很严重的，不可原谅的错误，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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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眯起了眼，似在打量着萧漫。
“罗玄……你不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吗？”萧漫笑了一下，笑容仿若有毒，“没有那么多的杀戮……夜间的喧嚣，纸醉灯谜，吵闹，欢笑，还有男女之爱，若能这样平凡地过一辈子，真的是人间天堂……我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你再让我回去，我做不到。”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世界的时候，觉得好新奇。原来平凡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很好看。我努力地褪去我原来的样貌，想要在这些人当中寻找一个可以生存的契机，让自己变成他们的模样……”
萧漫说着，满脸都是向往的神色。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生来并不用经历那么多生死难关，不用在原始森林里学生存，不用吃生肉，不用跟豺狼虎豹搏斗，不用……”她停顿了一下，有些凄凉地笑，“不用忍受那么多苦楚，原来‘人’的意义，并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样。他们从呱呱坠地，可以在父母的怀里快乐地成长，被关爱着，宠溺着……我尝试着去窥探那些人成长的秘密，每看一次，都羡慕不已。每看一次，我都恨透了我的父母，为什么生下了我们，却不要我们，让我们在那种地方落地生根……”
萧漫口中的“我们”，是指她和她的姐姐。
萧漫是有姐姐的，叫海伦娜。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姐姐或许也知道她，她知道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却从未见过面。
她最后一次知道姐姐的消息，是很多年前。
她在一次任务中丧命。
那个被称之为主上的人，只告诉她这么一句话，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信息。
“厉斯年第一次送我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人微笑的意义。他为我做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事，让我知道什么是被爱——或许吧，他应该是爱我的，对么？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着，凄凉地笑了一下，叹气，“在这样美好的世界生活着，我怎么会舍得回去。所以我一点点地，把主上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一一铲除。我想彻底地和那个世界说再见，尽管我知道那并不可能。总有一天，那个世界的人还是会来找我的，只要我还活着。”
她不必躲，因为她知道她躲到哪儿都会被找出来，因此干脆大方地活着，做着一切普通人该做的事，而那些血腥的，他都会一一帮她清理干净。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用操心那些事，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萧漫而已。
然而，罗玄来了。
他来告诉她，她不是萧漫，她是海瑟薇。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出来后我就这么想，要么被主上派来的人杀死，要么被厉斯年发现，死在他手里……尽管，可能不会死得那么快。”
谁知道呢，他最后会让她以哪种方式死去。
“海瑟薇，你不必在这诱导我，”罗玄一直听她说完，才冷笑道，“我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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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厉斯年已经进屋里来。
一进屋他就脱下外套随手挂着，一路走过去。
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却没看见萧漫，不对劲。
“人呢？”
“厉先生，”有人害怕地接道，“我们在这喊半天了，萧小姐在里头就是不出来，急死我们了！”
厉斯年人也站在厨房门前，透过一扇透明的窗户看里面的情形。
萧漫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正在忙碌着什么。
“叩叩叩——”他难得斯文地敲了门，“开门。”
见他要进来，萧漫一会儿也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活，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就转身去开门了。
是厉斯年，她就不敢让他等。因为他是那种懒得等就直接破门而入的人，家里没少坏门，时不时就得找人来修锁。
门一开，厉斯年高大的身影几乎就已经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厉先生，你回来了？”她微笑着，如同讨好一般。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他从厨房里拉了出来，不悦：“谁让你进厨房的？”
“不是我！”每个人都摇头摆手，然后轮到今日的阿姨便跑了进去，学着萧漫把门给反锁了。
自那以后她们有了阴影，一到饭点就进去锁门，不让萧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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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看着她们的背影说：“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要进去的。工作结束了，我在家没事做，便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不用你做。”
“我在家没事……快闲出病来了。”
他总是这样。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好，会在将来给她带来怎样的毁灭。
越是看着这样的厉斯年，萧漫就越是害怕。
“你手怎么了？”萧漫想得出怔，忽然被他的声音唤回来。
他已经抓起了她的手，看她还有些湿润的指腹上，包裹着创可贴。
“怎么会受伤？”
萧漫将两指捏合：“一厘米都不到的一个小伤口。你可别责怪莱克，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真的没有事。”
怕他不答应，她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贴在他身上。
她没看着他，声音轻轻地：“厉先生，不要总是对我小题大做了。我没有那么脆弱。也不要动不动因为我的事就责难大家，我会愧疚。”
厉斯年正欲开口，萧漫抬起头，清润的眸子望着他，“最后，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他的眸色里看不出情绪，淡淡地问道。
萧漫摇摇头：“没有为什么。不能对我太好的，我会找不到北。你越是捧着那个东西，时间久了，它就会越拿自己当回事。”
“无碍。”
萧漫又低下头，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厉先生……如果以后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你会生气吗？”
厉斯年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没有犹豫便答：“不会。”
萧漫有点意外。
因为这么些年她没做错过事，因此他没对她生气过。
可如果到时候他知道……
“我是说，很严重的，不可原谅的错误，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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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总觉得是不可信的。
他只是不知道她所说的严重的错误指的是什么。
或许在他厉斯年的眼里，她这种小女人能犯的错误，是连他小拇指一节都及不上的，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更别提生气。
她曾见过，他连被摧毁了一个秘密基地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目前为止，萧漫还没有看见过厉斯年发怒的样子，在他眼里，应该是任何事都可以解决的，因此她的这些小事不足挂齿。
然而萧漫还是问他：“那如果呢？如果是你绝对不能原谅的错误，真的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你想杀了我的那种，到时候，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厉斯年看她看得仔细了些。
他凝望着她的眸子有几秒钟的时间，“我不会。”
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威者，最痛恨的，应该就是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
这种错，根本就不会原谅吧？
萧漫明白地点点头，一脸好看的笑容看着他：“是吧……那种错误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用死亡来赎罪？依照你的习惯，不会让我那么快就死掉的，你最擅长的，是让人痛苦地活着，对吗？”
萧漫的微笑总是有毒的，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
她在家不化妆，素颜朝天，可即便是这样，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总说她喜欢他的海蓝色的眼睛，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也喜欢她的眼睛，她的笑容。
或许和这世上的某些人一样，但这五官的主人名叫萧漫，那就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他喜欢她，只因为她是萧漫。
厉斯年比她高出许多，低下头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你没懂我的意思，”他的声音很低沉，“我是说，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想杀了你。你犯的错，我都可以原谅。如果说真的有一种情况是不可原谅的，那确实有，就是你离开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直，那么，天大的错我都可以无视。”
萧漫微怔。
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有时候她分辨不出厉斯年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明明是白话，却偏偏就是听不懂。
不知道真意是不是这样，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包含了什么。她总是用很复杂的心思去解读那些简单的话，以至于到头来怎么都弄不懂。
她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低：“厉先生……你这样惯着我，真的会把我惯坏的。我或许……真的会犯很严重的错，到时候……”
萧漫没有再说下去，摇了摇头：“恩，算了，到时候我也不求生，我只求死。看在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份上，让我死得痛快一些。”
厉斯年勾起她的下巴，神色肃然起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包括死，如果你宁愿用死的方式离开我，我才会让你死不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但那时我也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知道自己的错误，向我认错，回到我身边，你还是我的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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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可能就死了。
萧漫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平时我也不敢从背后靠近你。怕莫名其妙地就死在你手里了。我还没活够。”
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刀尖上的人，对自己的背后都很敏感。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别人的。
“记住就好。”
他搂着她，像是搂着什么瑰宝似的。眼神冰冷中带着几分在外人眼里绝对看不到的暖意。真的只是几分而已，萧漫若不是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恐怕也不一定能读懂他的眼神。
“我刚才做了个梦。”萧漫说。
“什么梦？”
“我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她微笑着说道，“我在梦里也问了你那个问题，可是依然没有等到你的答案，就醒了过来。”
“什么问题。”
“我问你说，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带我走呢？就因为我那时看起来很可怜吗？然而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却不见你有带其他可怜人回来过。我是特别的吗？”
萧漫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制定过很多种方案，为了吸引厉斯年。
谁都没想到A计划一次成功，顺利得不可思议，让谁都不能相信。
其实在行动前，萧漫并没有把握。
他们调查得知，厉斯年几乎不近女色，这个方案起初不被建议，因为一旦失败，以厉斯年的记性，短时间内海瑟薇就不能再以其他身份靠近他了。
一次出现是巧合，但对他们这些谨慎的人来讲，二次出现就必然不是一种偶然了，一定会放在心上，继而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因为你是萧漫。”厉斯年沉声道。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呢？你带回来的人，恰巧是要害你的，岂不是很危险呢？”
厉斯年低头看着她，单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声道：“事实证明，不是。”
萧漫眼里没有眼神变化，但内心却沉了一沉。
事实证明，是啊……
萧漫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用力让自己起来。
她侧身坐在他怀中，一坐起来便和他面对面，几乎零距离。
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诉说的媚，挑着声说：“我喜欢这样吻你。”
厉斯年离得好近，近到他们的鼻尖碰在一起，
婉转流连间，她勾人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这样一副面庞下，她的内心却在想当年的事。
她想起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小心处事，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他却以为她胆小，让她见很多人，很多事，让她克服自己的心理，他还让她站上舞台上，做耀眼的新星，让她重新竖立起信心。
她想起因怕被腻掉继而失去呆在他身边的机会而费尽心思的自己。
他以为她害怕被抛弃，日夜陪着她，去哪里都带着她一起，不顾旁人的劝说，也不顾四下起来的争议。他告诉她不要怕，他不会抛弃她，让她安心地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做，她只需做她自己。
他让她站在权力的最中心，告诉她，他是她的，他手上拥有的权力也可以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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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不能告诉他，她做不了她自己。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本身就是假的。假的过去，假的人，她只不过是在替一个早已经死去的可怜女孩活下去罢了。
她怎么做自己？直接告诉他，她其实是海瑟薇，从小生活在那个暗黑组织里的人么？
她想起后来真的不再刻意做什么，真的以萧漫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第一次收到他的花，第一次被他亲吻，第一次在感情迸发之时和他合欢……
不为任务，不为其他，只因她想。
萧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她得到了这一切之后，就不舍得再放开了。直到后来她发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组织不能回，厉斯年身边也不能离开。
“我更喜欢这样吻你。”说罢，厉斯年搂着她直接压身而下，急切地含住她的唇，夺走她所有的呼吸，这个吻来得猛而激烈。
黑夜中，他们依然交缠在一起。
罗玄这个人，彻底被她抛在了脑后。
该来的，它始终会来。
……
萧漫应了千寻的约，去陪她看婚纱。
叶菲因为不在西城，无人可陪同的千寻便试着喊了萧漫，没想到她竟真的答应了。
因为很容易被认出来，因此两人都穿得很低调。
刚好是八月末，酷暑天气，戴着大大的漂亮帽子，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走路再低些头，顶多会因为一看就是个美女以及身材极好被回头，不至于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来。
萧漫本不想跟他们坐一车的，称自己并不想当千瓦电灯泡，但千寻非拉了她一起坐，也是没办法的事。
顾连城的视线时不时就往外瞄一眼。
他们的车周围及后面，都有不少厉斯年的人跟着，时刻保护着萧漫的安全。
她有半点闪失，他们都交代不过去。
有辆车跟得很近很紧，就连千寻也看见了，转头一看，他们也没有躲的意思。
“那是厉斯年的人吧？那司机我见过。”千寻回头问萧漫。
萧漫都不用去看便点了点头说：“恩，不止这一辆，周围还很多。有时候也觉得麻烦，这么多年了，从没出过什么事，没这么大必要。”
她没有暴露身份，一是厉斯年保护得好，二是……
她目前对组织来说还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一旦确定她叛变了，他们只需放出消息，恐怕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想要她萧漫的命。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萧漫这个人能不能控制厉斯年，但这唯一的希望……还是要试一试的吧。
人被逼急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倒不觉得，”千寻说，“你就是萧漫的身份都需要很多保镖了，更别说跟厉斯年有关系。他这么做对啊，万一你有危险呢？到时候保护就来不及了。”
萧漫只是笑笑。
傻女孩儿。
没人知道她是海瑟薇。
萧漫想，她若是和千寻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该多好，只是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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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顾连城也微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抢不过？”
萧漫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两个男人争奖杯的好笑场面，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那位厉先生啊，他想要的东西，那可是就算毁灭全世界也要得到的。你没有那个心，还是不要跟他抢了，让给他吧，你就做世界第二幸运的男人好了。”
顾连城耸耸肩，“毁灭全世界那怎么行，我还是要我的千寻吧。”
过了会儿，顾连城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刚出道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你出道……是五年前吧？也在一起五年了，怎么还没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的意思，是结婚么？”
顾连城听出了她的意思：“怎么，难道你们并不准备结婚？就这么一直耗着？”
“我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自己结婚了，就看不起所有不结婚的人了？”萧漫揶揄他，“我就是不结婚那又怎么啦？这么碍你们眼呢？”
顾连城耸耸肩：“随你。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千寻换好了一款婚纱，从小房间里出来，一下子惊艳了他们的目光。
知道她美，也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然而这一次，却让顾连城的眼神移不开。
他发怔的模样看起来有点严肃，把千寻吓到了，抽搐了一下嘴角问说：“不至于吓到吧……我最近是胖了些，我也觉得有点紧来着……”
双手摸摸自己的腰部，泪奔。
真的胖了……
这都怪他啊！
就因为拜托了萧漫，结果害得她天天出去吃夜宵，不胖才怪了！
可偏偏，萧漫就没见胖，这样一想，觉得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哪有啊我的小美女，”萧漫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她身边，掐了一下她的腰说，“你瞧瞧，这小蛮腰，快被我两手握成圈了，这还叫胖？”
“漫姐……”千寻窘迫，“你这个‘快’字，差得也是有点远……”
“美极了。”萧漫看着，笑了笑，一副家有小女初长成的欣慰笑容，好像是她要嫁女儿一般，看着都觉得开心。
“可不是？”一旁店员也开心着，“漂亮极了！顾总这是看呆了呢！”
“料很足啊，”萧漫瞧着她的胸，挑挑眉，笑眯眯地，“省了垫了，纯天然，能撑得起这件婚纱，证明你身材极好。”
“还是漫姐懂！”店员忙夸耀道，“生完了孩子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你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啊！”
“美，”顾连城也赞道，“可这婚纱无法衬托出我老婆独特的气质。”
“行了，”萧漫忍不住吐槽道，“你俩少在我面前秀恩爱。”
惹得众店员哈哈笑。
经过今天，她们再也不会怀疑顾连城和千寻的感情了，真的特别好。也不会怀疑顾连城和萧漫有什么关系，因为肉眼看来，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充其量，是很要好的朋友。
顾连城站在她面前，非常认真地打量着，“果然还是得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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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窘迫：“不用了啦！不是说随便买一件就算了的吗？”
她起初还建议直接穿第一次结婚的那件。
那件婚纱也很漂亮，当初也不知道顾连城是在哪儿买的，他让人把婚纱送过来，她在家里一试，OK，完全合身，便就这样搞定了。
她甚至也不知道它的价格。
那婚纱一直在他们的衣柜里好好地存放着，有时候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还能看见呢。
当然，千寻这样建议之后，差点没被鄙视死。
二宝也在，连着两个孩子都翻起了死鱼眼。
萌萌小宝贝的意思是，爸爸有的是钱，赚那么多就是要花的，干嘛要在这种事上省。
久久表示赞同，顾连城也万分欣慰二宝站在他这边。
千寻泪来泪去地想，她竟然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想节约用钱的人……
后来还提了租的主意，想着说这辈子也就再穿这么一次了，没必要再买件婚纱又存放着。结果又遭到了全家的反对投票。
萌萌小情种又说，婚纱买了可以先放着，等着将来金婚纪念日到来的时候再次穿起来，会非常美好。
这回，就连千寻一想也赞同了。
只是她有点懵，小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到底是看了多少偶像剧啊！
现在又说要订做……
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也好啊！”店员万分赞同地点头道，“订做好！订做的一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们店也有订做的服务，我们跟意大利那边的婚纱设计师一直都有合作，一针一线纯手工。”
萧漫一只手搭在千寻的肩膀上，打断了她的话：“我的小美女，我们四爷都不在乎那点钱，你愁什么？财大气粗，就是不缺钱，懂么？”
“萧漫难得说句我中意的话。”顾连城笑。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跟着说：“就是啊，谁都盼着结婚能有一件订做的婚纱呢。只是一般人都没那个钱而已。”
萧漫勾搭着她，继续说：“你啊，结婚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交给你老公来想来办，你就负责美美哒！别的都不用你管，做最美丽的新娘就可以。”
千寻一个人，怎么也敌不过他们那么多张嘴，最终也同意了这个方案，被带到小房间里量尺寸。
“第二身你们准备穿什么？”萧漫问。
“她想换旗袍，所以我跟婚礼策划师说了，到时候就定民国风。”
“旗袍好！”萧漫也赞同，“我认识一个做旗袍非常好的老师傅，我民国剧里的旗袍都是他帮我量身定做的，非常合身，很有韵味。”
“行，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漫姐！”店长过来笑眯眯地说，“漫姐你要不要试试婚纱啊，店里的婚纱你随便看，喜欢哪件我们都给你拿过来试试！你要不嫌累，全部试也可以。”
“啊？我没有要结婚啊……”
“没关系的！”店长开心地不得了，“就试试吧！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婚纱啊！就算不结婚也可以试试啊，多拍几张照也好！”
拍照？
萧漫的视线扫过那些婚纱，一时也被定住了。
婚纱，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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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五的语气来听，萧漫判断出，她是有点不敢说。
能有什么事让她不敢亲自跟她讲的……
萧漫睁开眼，混沌消失，眼神渐渐地变得犀利起来。
她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萧漫撩了撩自己的发，语气淡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心里有数。”
“漫姐——”
小五还有话要说，但萧漫却没有要听下去的打算，“就这样，不用找我，下午我会准时去节目现场的。”
挂掉了电话，萧漫下床，走到阳台上，吹吹一大早的清风。
三天前，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否则……
是罗玄。
根本不用去猜就知道是他。
她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厉斯年还睡在她身边，但她只是看了一遍就没有再去搭理了。
不是因为不相信。
萧漫知道罗玄不是开玩笑的，他既然说得出口就一定做得出来。她很确信，三天后他会做些什么。
她不搭理，是因为她不怕。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让她改变主意。
萧漫打开微博，做最后的确认。
果然，她成了头条，如她所猜的那样。
这时，千寻也打来了电话。
“喂，早上好我的小美女。”
听到那头依然爽朗的笑声，千寻愣了一下，还以为她还不知道，可听声音也已经是起床了似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漫姐……”千寻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件不好的事发生了，你看微博了没有？”
“看了啊。”
“看了？”千寻一愣，“那……”
“恩，已经知道了，”萧漫很淡然地点头，“我们家千寻这是担心我才给我打电话的吗？”
“怎么能不担心……”
其实她还在睡梦中。
顾连城起得比她早，看到这则消息，便把她喊醒了，他知道她会关心萧漫的事。
但萧漫的反应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现在这样，就像以前的自己似的，菲儿总是第一时间就通知她，但看见顾连城的头条绯闻的自己却还能笑得出来，对他的绯闻女友评头论足。
然而千寻想，他们的事和萧漫的事毕竟还是不一样的，她略担心。
萧漫对着手机麦吻了一个，“放心吧小千寻，姐姐在这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不足以击垮我。”
“可……”
厉斯年的别墅坐拥山林，外面的风景美极了。
微风吹起萧漫的发丝，她微笑着，“除非……千寻也是嫌弃我了，觉得我脏。”
“没有！”千寻不敢有多过一秒钟的犹豫，生怕她多想，“不是的漫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逗你的，我当然知道我家小美女一定不会嫌弃我的，嫌弃也没有用，我赖定你了。”
“……”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么？
“漫姐，你还是别看微博吧，现在到处都是网络暴力。”
“恩。”
千寻挂了电话就去书房找顾连城了，他正在打电话，转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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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让公关部想办法做应急处理，要快。微博上的热度也要降下来，争取将萧漫的形象损失降到最低。”
“把跟我们关系较好的几家媒体负责人约出来，让艾琳去。”
“顺便再把我们夫妻愿意接受S娱乐社采访的消息放出去，放得越远越好。”
他接连做了许多最快最有效的处理，以最冷静的姿态去处理这次的突发事件。
千寻站在他身后，看他的应急处理手段，为他着迷。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顾连城转过身，对千寻说：“接受采访的事，没问题吧？现在也只有我们的事能压过萧漫了，暂时将她的热度往下压一压。媒体要是接到风声，都会想办法截胡的。譬如YS电视台，想做我们的节目也有些日子了，我让艾琳一直给我压着。”
如果换了是今天之前，她兴许并不会答应。
但萧漫的事一出来，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认为，他做的，一定已经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到底是谁……背地里插了漫姐一刀？”
今天一大早，微博上有关萧漫的一组照片就迅速流传开了，让所有网民大跌眼镜，就连萧漫的一些死忠粉也都纷纷粉转黑。
有几张，是萧漫吸，K，粉的照片，尽管光线昏暗，角度也不正，但却能认出来，她就是萧漫。
大明星萧漫竟然吸，毒，这样的打击让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
以前有关她的消息顶多只是传闻，类似的谣言也有过，当时粉丝们都力挺萧漫。然而，当时有多支持她，如今知道真相就有多失望。
更愤怒的，还是萧漫的那些铁粉，有一种被自己偶像欺骗了的心碎感，纷纷在微博上问责，要萧漫给他们一个解释。
还有几张照片，放在那些照片之后，内容竟然是……
艳，照，门……
但这些照片的脸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人们只能从那女人左背上的一朵妖冶的红色彼岸花纹身来判定，那就是萧漫。
有人做出技术贴，比对了那个女人和萧漫身上的纹身，得出结论为，大小一样，细节一样，简直就是复制黏贴。更将那个女人的身形和萧漫的露背照放在一起，重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一切证据表明，那就是萧漫本人！
那样的照片一共有三张，从周围的环境和其他细节来区别，他们更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三次分别是不同的男人！
粉丝都来不及替她洗白了，沉浸在悲伤和打击中无法自拔，一下子仿佛被一锤子给锤懵了。
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千寻其实是想相信萧漫的。
但前几张照片她知道是真的，因为她跟她坦白过。而后面的那几张……
她是在和萧漫通过电话之后确认的。
应该……也是真的吧。
“恐怕是得罪人了，”顾连城说，“这些照片都不容易到手。那人……除非是很了解她。”
然而，萧漫进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得罪的人是不少的，到底是谁暗中下黑手，一时也不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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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就是出现了，还没有遮掩，似乎也并不怕被人认出来。
有一瞬间，他们见她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萧漫，被她的气场压制，见到她就主动地让开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好些人反应过来，对她的一些厌恶也丝毫不保留地表现了出来。
虽然还没到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程度，但在她走过之后，三两人便凑到一块儿细声细语地：
“她怎么还敢出来？”
“就是，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要是她啊……就闭门不出了，也不嫌丢人么？哎，亏我以前还觉得，她被黑得那么惨却依然过得那么精彩，人品真好，太坚强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白拿她当我女神了！”
“这样看来，无风不起浪，上个月不还有传言说看见她去医院打胎了么？保不准也是真的！”
“还说她有那个什么病呢……时常去医院看的。我想也是，你看她私生活那么乱，传染上什么病也是有可能的。”
当一两件事成真的时候，其他一些关联的似真似假的传言，便也就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成了真的——至少，大众认为那是真的。
萧漫走到导演室，外面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瞪圆了眼睛，“漫……漫……漫姐！”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萧漫毕竟名声在外，也红了那么多年，一般人当着面还是不敢怎么样她。加上事发突然，大部分人见到她，第一反应还是敬畏。
萧漫还依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了下：“我是怪物么，把你吓成这样。”
“没……没有……”那小姑娘心想，这次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她怎么能这么泰然……
萧漫往前一走，小姑娘也往前一退：“漫、漫姐！你不能进去！导演们在开会呢……”
“开会？”萧漫微笑，“这个时候开会？”
重要的，是在开什么会。
“漫姐！你真的不能进去！”
拦路的小姑娘被萧漫一手推开，萧漫直接走上前，一只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
这时，已隐约可以听见里面在谈些什么。
“节目都快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能去找谁来救场啊！像萧漫这种级别的，没提前约好，谁能有空过来？今天要是空窗了，咱们整个部门都得遭殃！”
“谁知道会遇到这晦气事儿！你当我不急！”
突然，有人大概是接到了电话什么的，“导演！他们说萧漫来了，正往这边过来。”
“拦住她！就说我们不在！”说完，还嘀嘀咕咕地仍是很气愤的样子，“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过街老鼠啊，还敢过来！别让我看见她！让我看见她我就——”
“导演……”
萧漫打开了那扇门，立在他们面前，微笑了一下：“导演，我来了，你可以当面告诉我。现在你看见我了，导演想怎么样？”
萧漫的出现，冷冻了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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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总觉得是不可信的。
他只是不知道她所说的严重的错误指的是什么。
或许在他厉斯年的眼里，她这种小女人能犯的错误，是连他小拇指一节都及不上的，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更别提生气。
她曾见过，他连被摧毁了一个秘密基地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目前为止，萧漫还没有看见过厉斯年发怒的样子，在他眼里，应该是任何事都可以解决的，因此她的这些小事不足挂齿。
然而萧漫还是问他：“那如果呢？如果是你绝对不能原谅的错误，真的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你想杀了我的那种，到时候，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厉斯年看她看得仔细了些。
他凝望着她的眸子有几秒钟的时间，“我不会。”
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威者，最痛恨的，应该就是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
这种错，根本就不会原谅吧？
萧漫明白地点点头，一脸好看的笑容看着他：“是吧……那种错误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用死亡来赎罪？依照你的习惯，不会让我那么快就死掉的，你最擅长的，是让人痛苦地活着，对吗？”
萧漫的微笑总是有毒的，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
她在家不化妆，素颜朝天，可即便是这样，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总说她喜欢他的海蓝色的眼睛，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也喜欢她的眼睛，她的笑容。
或许和这世上的某些人一样，但这五官的主人名叫萧漫，那就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他喜欢她，只因为她是萧漫。
厉斯年比她高出许多，低下头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你没懂我的意思，”他的声音很低沉，“我是说，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想杀了你。你犯的错，我都可以原谅。如果说真的有一种情况是不可原谅的，那确实有，就是你离开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直，那么，天大的错我都可以无视。”
萧漫微怔。
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有时候她分辨不出厉斯年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明明是白话，却偏偏就是听不懂。
不知道真意是不是这样，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包含了什么。她总是用很复杂的心思去解读那些简单的话，以至于到头来怎么都弄不懂。
她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低：“厉先生……你这样惯着我，真的会把我惯坏的。我或许……真的会犯很严重的错，到时候……”
萧漫没有再说下去，摇了摇头：“恩，算了，到时候我也不求生，我只求死。看在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份上，让我死得痛快一些。”
厉斯年勾起她的下巴，神色肃然起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包括死，如果你宁愿用死的方式离开我，我才会让你死不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但那时我也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知道自己的错误，向我认错，回到我身边，你还是我的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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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的出现打破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原本群起激昂，好似萧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灭之而后快，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话要讲。
然而这会儿见到她本人了，并且就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家却反而哑巴了，就连先前说得最厉害的总导演，也一时哑住，愣了。
“莫不是我的出现打搅了大家的兴致吧？”看着眼前的鸦雀无声，萧漫反而笑得很美丽。
这一桌子的大男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平时反而真的没见过萧漫笑得这么好的。
这一下，让他们觉得，照片上的那三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是幸运的，至少得到了她啊……
或许大多数男人气愤的，是因为照片上的那几个男人不是自己，他们并没有那样的机会得到萧漫。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却得到了，因而才恼羞成怒，口口声声要讨伐她。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意识到，萧漫本就不属于他们，她跟了谁，那都是她的自由，可以说她私生活糜烂，但却也没有理由就这样将公交车的骂名扣在她脑袋上。
“萧漫……”总导演见到了萧漫，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凶狠，堆了个还算好的笑容说，“你先出去，我们还在开会。去休息室等一下好吧，待会儿呢我亲自过去跟你详说。”
“是吗？我还以为大家在讨论我的事，应该更希望我在场的，怎么我到了，反而都不说话了呢……”萧漫身材高挑，穿了高跟鞋来，气场十足，“好吧，看来确实是因为我在，大家不好讨论了，那我就去休息室等吧。”
说完，萧漫转身离开会议室，这一屋子的幽静才终于解开。
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几个人看向总导演的表情是在说：说好的气势呢？
总导演咳嗽了一声：“我是看在我们也合作过的份上，给她留个面子！”
众人心里有数。
这萧漫气势如初，可不像是要人留面子的样子啊。
她的表现，就好像这两起的事件主人公并不是她一样。
萧漫进去后，外面也围了些人，似乎在等着看导演手撕萧漫，结果……
萧漫开门出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给她让道。
有一种气势，就是与生具来的，别人学不来。
萧漫在YS电视台有一个独立的VIP休息室，在今天事变之前都是她的。
因为事发突然，上面还未下达通知，尽管大家的心里已经觉得她不配再拥有自己的休息室，但如今她想要进去，谁也没办法拦。
几人互相推托着，始终没有人敢上前去得罪。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萧漫这只落难虎牙口依然锋利，还没有哪只胆大的犬想要去试一试会不会被当成盘中餐吃下的。
由此，唯有不招惹。
但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进那间休息室。
看着空空如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萧漫不自觉地就笑了。
也好。
平日就是想休息一下也难，总有人隔三差五地进来为亲朋好友寻个签名。
今天倒是直接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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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可能就死了。
萧漫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平时我也不敢从背后靠近你。怕莫名其妙地就死在你手里了。我还没活够。”
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刀尖上的人，对自己的背后都很敏感。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别人的。
“记住就好。”
他搂着她，像是搂着什么瑰宝似的。眼神冰冷中带着几分在外人眼里绝对看不到的暖意。真的只是几分而已，萧漫若不是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恐怕也不一定能读懂他的眼神。
“我刚才做了个梦。”萧漫说。
“什么梦？”
“我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她微笑着说道，“我在梦里也问了你那个问题，可是依然没有等到你的答案，就醒了过来。”
“什么问题。”
“我问你说，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带我走呢？就因为我那时看起来很可怜吗？然而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却不见你有带其他可怜人回来过。我是特别的吗？”
萧漫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制定过很多种方案，为了吸引厉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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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行动前，萧漫并没有把握。
他们调查得知，厉斯年几乎不近女色，这个方案起初不被建议，因为一旦失败，以厉斯年的记性，短时间内海瑟薇就不能再以其他身份靠近他了。
一次出现是巧合，但对他们这些谨慎的人来讲，二次出现就必然不是一种偶然了，一定会放在心上，继而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因为你是萧漫。”厉斯年沉声道。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呢？你带回来的人，恰巧是要害你的，岂不是很危险呢？”
厉斯年低头看着她，单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声道：“事实证明，不是。”
萧漫眼里没有眼神变化，但内心却沉了一沉。
事实证明，是啊……
萧漫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用力让自己起来。
她侧身坐在他怀中，一坐起来便和他面对面，几乎零距离。
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诉说的媚，挑着声说：“我喜欢这样吻你。”
厉斯年离得好近，近到他们的鼻尖碰在一起，
婉转流连间，她勾人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这样一副面庞下，她的内心却在想当年的事。
她想起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小心处事，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他却以为她胆小，让她见很多人，很多事，让她克服自己的心理，他还让她站上舞台上，做耀眼的新星，让她重新竖立起信心。
她想起因怕被腻掉继而失去呆在他身边的机会而费尽心思的自己。
他以为她害怕被抛弃，日夜陪着她，去哪里都带着她一起，不顾旁人的劝说，也不顾四下起来的争议。他告诉她不要怕，他不会抛弃她，让她安心地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做，她只需做她自己。
他让她站在权力的最中心，告诉她，他是她的，他手上拥有的权力也可以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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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手……”林蔷叫唤着，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萧漫怎么力气这么大？！
林蔷只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好似被她捏断了，疼得不得了。
萧漫倏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就这么踩着高跟鞋，骄傲地离开了。
这战场，她即便是败了，也要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这个贱人……”林蔷恨得咬牙切齿。
她没理由不讨厌萧漫。
自己原本有很好的机会大紫大红的，可偏偏被这个后起之秀多次抢走了机会。
林蔷把自己不能成为国际明星的责任归咎在萧漫的头上，她这次栽了，她是最痛快的人。
“最好永远都别爬起来！”
萧漫还没走出YS电视台，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像他们这类人，记忆非常好，对某些事只需一个过眼便能记在脑海里。她看了这个号码，便就知道那是罗玄。
她接起来。
“喂。”
“下午好，海瑟薇，”罗玄优哉游哉的声音，他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对这两起事件引起的效果也同样满意，“怎么样？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么？”
“那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意。”
“恩……”罗玄点点头道，“我也想过，我们的海瑟薇那么小就已经被开过苞了，睡过的男人可以说是遍布整个组织，哪里会介意被曝个一个二个的。”
萧漫垂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成了拳头，抓着自己的衣物。
“只可惜……”罗玄的声音显得很遗憾，“我去得晚，主上对你的训练早就已经结束了，只能从前辈们的嘴里得知，你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
那亦是她不愿意回去面对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回去，她会想要杀光他们。
“海瑟薇，你现在是在愤怒吗？”
萧漫怔住。
“蝴蝶结很适合你，黑色太衬你了。”
萧漫今天穿了一件尼克的秋季纱织连衣裙，她在脖子处戴了一款蝴蝶结装饰，黑色丝带。
脖饰不是每个女人都能hold得住的，但萧漫却可以轻易消化任何饰品。
这款黑色蝴蝶结系在她身上，让她显得优雅且妖冶，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感。
萧漫并不着急，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士的存在。
她忽然转回去，走出电视台门外，看着对面某座大厦。
罗玄应该就藏匿在某个房间里，注视着她。
果然，一道红外线光点，射在了她的脑门上。
“BIU~”罗玄给自己配音，笑，“你随时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要不要答应我的提议？或者……你过来陪我一天。”
“罗玄，”萧漫不躲不闪，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太幼稚。”
她根本就不会怕这种无聊的威胁。
然而突然，她面前出现一辆车，千寻从车里出来。“漫姐！”
而那道红外线的光点竟转而落在了千寻的身上。
“我也知道海瑟薇不怕死，不过……就拿这个小姑娘开刀怎么样？BIU~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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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萧漫的语气已不比刚才，压抑的急迫感，尽量压低声音道，“罗玄，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哦？是嘛？”罗玄反而有了兴趣，“其实我刚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并不是很想杀她。不过这样看来，这小姑娘好像对我们的海瑟薇来说挺重要的？那我才是真的想看看，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样了。”
“罗玄！”萧漫喊定他，“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他勾起嘴角：“这才乖。”
“漫姐！”千寻小跑着走向她，关心道，“你没事吧？”
此时萧漫已挂掉了电话。
“哎呀我家小可爱怎么来了，”萧漫本来就比千寻高，此时站在台阶上，还穿着高跟鞋，一下子高出她太多，抬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很好看，“紧张什么呢？”
她松了一口气。
罗玄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不在意任何人命。
他或许一定不会杀了自己，但千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死或不死，对他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危险。
“我能不担心吗？打你电话关系，去你家里找你也不在。”
“你去我家里了？没事吧？”
“恩……”千寻看了看她们身边没人，才点点头，轻声说，“附近有很多厉先生的人是吧？我知道，所以我们也没闯进去。”
“那就好。”
“漫姐，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所谓人言可畏。
“没事，我们走吧。”
萧漫搂过千寻，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前方大厦。
萧漫坐进他们车里。
“漫姐，”千寻跟她讲，“这些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呆在家里，等热度过去了，我们再想办法。”
千寻始终没有同她讲要跟大众道歉的事。
她总觉得，萧漫傲，让她道歉，那不是在打她的脸一样吗？
“明白，所以这几天你也别来找我了，跟我扯上什么关系不好。”
千寻无所谓地笑笑说，“没事啦！两个月前我也是被人骂得体无完肤的啊，再被多骂几句也无碍的。”
“现在谁还敢骂你啊，”萧漫像跟小孩子说话似的，揉了揉她脑袋，“我也没事。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家顾大人商量的，至于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恰好借这次机会，和千寻少点联系。
不然，她只怕她会有危险。
事发之后，千寻就没问过她这两件事是不是真的，她想，她始终是怕伤害到她。
于是萧漫自己跟她讲：“不过，我的事，恐怕是敷衍不过去了，因为都是真的。”
车里只有萧漫千寻和苏青三个人。
千寻还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倒是苏青惊了一下，他还以为……是电脑合成。
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可那些都过去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你错了，可你也已经改了。更何况你犯的不是伤害别人的错，你伤害的都是自己，人们为什么不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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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不能告诉他，她做不了她自己。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本身就是假的。假的过去，假的人，她只不过是在替一个早已经死去的可怜女孩活下去罢了。
她怎么做自己？直接告诉他，她其实是海瑟薇，从小生活在那个暗黑组织里的人么？
她想起后来真的不再刻意做什么，真的以萧漫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第一次收到他的花，第一次被他亲吻，第一次在感情迸发之时和他合欢……
不为任务，不为其他，只因她想。
萧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她得到了这一切之后，就不舍得再放开了。直到后来她发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组织不能回，厉斯年身边也不能离开。
“我更喜欢这样吻你。”说罢，厉斯年搂着她直接压身而下，急切地含住她的唇，夺走她所有的呼吸，这个吻来得猛而激烈。
黑夜中，他们依然交缠在一起。
罗玄这个人，彻底被她抛在了脑后。
该来的，它始终会来。
……
萧漫应了千寻的约，去陪她看婚纱。
叶菲因为不在西城，无人可陪同的千寻便试着喊了萧漫，没想到她竟真的答应了。
因为很容易被认出来，因此两人都穿得很低调。
刚好是八月末，酷暑天气，戴着大大的漂亮帽子，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走路再低些头，顶多会因为一看就是个美女以及身材极好被回头，不至于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来。
萧漫本不想跟他们坐一车的，称自己并不想当千瓦电灯泡，但千寻非拉了她一起坐，也是没办法的事。
顾连城的视线时不时就往外瞄一眼。
他们的车周围及后面，都有不少厉斯年的人跟着，时刻保护着萧漫的安全。
她有半点闪失，他们都交代不过去。
有辆车跟得很近很紧，就连千寻也看见了，转头一看，他们也没有躲的意思。
“那是厉斯年的人吧？那司机我见过。”千寻回头问萧漫。
萧漫都不用去看便点了点头说：“恩，不止这一辆，周围还很多。有时候也觉得麻烦，这么多年了，从没出过什么事，没这么大必要。”
她没有暴露身份，一是厉斯年保护得好，二是……
她目前对组织来说还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一旦确定她叛变了，他们只需放出消息，恐怕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想要她萧漫的命。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萧漫这个人能不能控制厉斯年，但这唯一的希望……还是要试一试的吧。
人被逼急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倒不觉得，”千寻说，“你就是萧漫的身份都需要很多保镖了，更别说跟厉斯年有关系。他这么做对啊，万一你有危险呢？到时候保护就来不及了。”
萧漫只是笑笑。
傻女孩儿。
没人知道她是海瑟薇。
萧漫想，她若是和千寻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该多好，只是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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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小姐，”莱克尊敬她，对她微微俯身，“我记下了。”
莱克做事，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萧漫也就不担心了。
关上门之后，这间房里会进来人的唯一一种情况就是，他们所有人都已经丧命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峻。
罗玄不会派人来，而她的身份也没有对外暴露，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对她来讲终究都只是一些小孩子玩玩的把戏罢了，不打紧，一般来讲不会上升到危及性命的境地。
萧漫在关上门的一分钟后，打开了这间房里的柜子，按下机关，一间暗室打开。
她在暗室里换了一身与先前色彩完全不一样的衣服，并将散着的头发绾起，做出一副和萧漫大不一样的形象。
这间暗室的另一扇门后，是一条暗道。
通过这条暗道，她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从刚才那间房里走出拉斯维加斯地下城。
因为娱乐城的龙蛇混杂，这次莱克带来了更多的人，遍布在娱乐城的各个角落，以防任何突发情况发生，到时候他们能有足够的人手保护萧漫。
此时的萧漫已经是另一身装束，短款重金属夹克，高马尾，棒球帽，双手插在衣兜里，神情镇定自若，眼神没有任何异样。
厉斯年的人两人一小组在观望着四周的环境，而萧漫竟然大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目视前方，没有一秒钟的停留。
娱乐城外，停着好几辆黑色防弹别克，都是他们的人，车里坐着一个，车外巡视着几个，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就会立刻通知里面的人。
萧漫的前方还有一些人一同出去，每个人都走向不同的方向，她随意地选了一个方向就走，淡定如初，动作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娱乐城附近有一家租车行，萧漫进去租了一辆Ducati，带上安全帽和厚重的手套后，只留下一抹潇洒帅气的背影便离去了。
车行老板追出来也只看到一个背影。
他怎么觉得……
刚刚那个人长得很像一个大明星？
像谁来着……
总好像最近经常出现的……
老板好好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也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最后判定为自己记忆出了错，因为印象中也没有哪位女明星这么帅气地能hold得住重机车啊，她们大多娇弱，能不能扶得住车身还是个问题。
……
到达目的地。
萧漫到达方才那栋大厦前，打开了安全帽。
手机里还躺着罗玄发来的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在哪间公寓里。
走入大厦内堂，里面挂着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YS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嘉宾从前期宣传的萧漫变成了临时的林蔷。
节目组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但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心里都明白。
“萧漫这回是真的完了。”
“我看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她但凡还要点脸的，都不会再在大众面前出现了，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要宣布退出娱乐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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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顾连城也微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抢不过？”
萧漫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两个男人争奖杯的好笑场面，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那位厉先生啊，他想要的东西，那可是就算毁灭全世界也要得到的。你没有那个心，还是不要跟他抢了，让给他吧，你就做世界第二幸运的男人好了。”
顾连城耸耸肩，“毁灭全世界那怎么行，我还是要我的千寻吧。”
过了会儿，顾连城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刚出道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你出道……是五年前吧？也在一起五年了，怎么还没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的意思，是结婚么？”
顾连城听出了她的意思：“怎么，难道你们并不准备结婚？就这么一直耗着？”
“我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自己结婚了，就看不起所有不结婚的人了？”萧漫揶揄他，“我就是不结婚那又怎么啦？这么碍你们眼呢？”
顾连城耸耸肩：“随你。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千寻换好了一款婚纱，从小房间里出来，一下子惊艳了他们的目光。
知道她美，也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然而这一次，却让顾连城的眼神移不开。
他发怔的模样看起来有点严肃，把千寻吓到了，抽搐了一下嘴角问说：“不至于吓到吧……我最近是胖了些，我也觉得有点紧来着……”
双手摸摸自己的腰部，泪奔。
真的胖了……
这都怪他啊！
就因为拜托了萧漫，结果害得她天天出去吃夜宵，不胖才怪了！
可偏偏，萧漫就没见胖，这样一想，觉得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哪有啊我的小美女，”萧漫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她身边，掐了一下她的腰说，“你瞧瞧，这小蛮腰，快被我两手握成圈了，这还叫胖？”
“漫姐……”千寻窘迫，“你这个‘快’字，差得也是有点远……”
“美极了。”萧漫看着，笑了笑，一副家有小女初长成的欣慰笑容，好像是她要嫁女儿一般，看着都觉得开心。
“可不是？”一旁店员也开心着，“漂亮极了！顾总这是看呆了呢！”
“料很足啊，”萧漫瞧着她的胸，挑挑眉，笑眯眯地，“省了垫了，纯天然，能撑得起这件婚纱，证明你身材极好。”
“还是漫姐懂！”店员忙夸耀道，“生完了孩子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你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啊！”
“美，”顾连城也赞道，“可这婚纱无法衬托出我老婆独特的气质。”
“行了，”萧漫忍不住吐槽道，“你俩少在我面前秀恩爱。”
惹得众店员哈哈笑。
经过今天，她们再也不会怀疑顾连城和千寻的感情了，真的特别好。也不会怀疑顾连城和萧漫有什么关系，因为肉眼看来，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充其量，是很要好的朋友。
顾连城站在她面前，非常认真地打量着，“果然还是得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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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声泪俱下地跟大众道歉，说要退出娱乐圈，博取大家的同情心，原谅了她，然后又可以不要脸地留下来，真恶心。”
“谁说不是呢？”
好几个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林蔷，讨论着萧漫，完全没想到萧漫本人就在她们的身后。
“我认为，”萧漫说，“依照萧漫的性格，她是不会在大众面前哭的。天塌下来也不会。”
“你知道什么啊！有心机的女人都知道用眼泪——”
那人正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谁？”
然而，她们的身后只有空气。
两名搬家工人从身旁走过，萧漫此时已经利用那张大床的遮掩，成功地拐进了楼道里。
那几位长舌妇忽然抱了抱手臂，觉得有些凉意。
“谁啊……声音怎么那么像萧漫的？”
“不可能吧……半个人都没有啊。”
还好不是夜晚。
……
对了对手机上的信息，确定号码没错。
萧漫站在门前，不动声色地瞄了瞄四周，确定无人，按动了墨镜上的一个迷你的按钮。
她的视野里，已经能看清楚上面被按过后留下来的指纹。
破解。
一次输对密码，并将它设置成了无声音提醒状态。
萧漫贴在墙上，轻轻地用手推了一下门。
在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萧漫忽然下蹲，以一只脚为中心，另一只腿横扫而过，将那人绊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骑身而上，右手锋利的刀锋抵在了脖子上。
习惯性地要抽手的一瞬间，才看清楚身下的人并不是罗玄，而是一个陌生女人，因摔倒而晕了过去。
萧漫再抬起头，就看到罗玄好好地坐在里面的一张沙发上，虽然背对着她，但对外面的情形却很了解，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
“海瑟薇小姐，就是这么跟人打招呼的么？”
经过上次，罗玄对海瑟薇就已经有了些了解，没有十足的准备，敢叫她过来？
他料定得没错，她在被人威胁的情况下也不会想要妥协，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杀了他，想要把握主动权。
罗玄转过去，看着她笑：“我只不过是在你来之前先叫了可可小姐过来陪陪我，如果你不喜欢可可小姐，我让她走就是了，何必用这种方式？小心吓到可可。”
萧漫站起来，走了进去。
“罗玄，我告诉你唯一一个可以得到我的方式，那就是——”
萧漫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挡。
那名叫可可的女人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萧漫的反应是极快的，但还是感觉被扎了一下。
她反身一个踢腿，将可可踹上了墙壁，粗跟短靴用力地踩向了她的脖子：“你找死！”
萧漫这一脚极重，可可吐出一口血来。
“可可，你也太不听话了，”罗玄说道，“海瑟薇哪里是你能偷袭的，小心别丢了命。”
可可一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会丢命呢，罗玄大人。”
萧漫顿觉脑子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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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窘迫：“不用了啦！不是说随便买一件就算了的吗？”
她起初还建议直接穿第一次结婚的那件。
那件婚纱也很漂亮，当初也不知道顾连城是在哪儿买的，他让人把婚纱送过来，她在家里一试，OK，完全合身，便就这样搞定了。
她甚至也不知道它的价格。
那婚纱一直在他们的衣柜里好好地存放着，有时候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还能看见呢。
当然，千寻这样建议之后，差点没被鄙视死。
二宝也在，连着两个孩子都翻起了死鱼眼。
萌萌小宝贝的意思是，爸爸有的是钱，赚那么多就是要花的，干嘛要在这种事上省。
久久表示赞同，顾连城也万分欣慰二宝站在他这边。
千寻泪来泪去地想，她竟然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想节约用钱的人……
后来还提了租的主意，想着说这辈子也就再穿这么一次了，没必要再买件婚纱又存放着。结果又遭到了全家的反对投票。
萌萌小情种又说，婚纱买了可以先放着，等着将来金婚纪念日到来的时候再次穿起来，会非常美好。
这回，就连千寻一想也赞同了。
只是她有点懵，小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到底是看了多少偶像剧啊！
现在又说要订做……
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也好啊！”店员万分赞同地点头道，“订做好！订做的一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们店也有订做的服务，我们跟意大利那边的婚纱设计师一直都有合作，一针一线纯手工。”
萧漫一只手搭在千寻的肩膀上，打断了她的话：“我的小美女，我们四爷都不在乎那点钱，你愁什么？财大气粗，就是不缺钱，懂么？”
“萧漫难得说句我中意的话。”顾连城笑。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跟着说：“就是啊，谁都盼着结婚能有一件订做的婚纱呢。只是一般人都没那个钱而已。”
萧漫勾搭着她，继续说：“你啊，结婚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交给你老公来想来办，你就负责美美哒！别的都不用你管，做最美丽的新娘就可以。”
千寻一个人，怎么也敌不过他们那么多张嘴，最终也同意了这个方案，被带到小房间里量尺寸。
“第二身你们准备穿什么？”萧漫问。
“她想换旗袍，所以我跟婚礼策划师说了，到时候就定民国风。”
“旗袍好！”萧漫也赞同，“我认识一个做旗袍非常好的老师傅，我民国剧里的旗袍都是他帮我量身定做的，非常合身，很有韵味。”
“行，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漫姐！”店长过来笑眯眯地说，“漫姐你要不要试试婚纱啊，店里的婚纱你随便看，喜欢哪件我们都给你拿过来试试！你要不嫌累，全部试也可以。”
“啊？我没有要结婚啊……”
“没关系的！”店长开心地不得了，“就试试吧！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婚纱啊！就算不结婚也可以试试啊，多拍几张照也好！”
拍照？
萧漫的视线扫过那些婚纱，一时也被定住了。
婚纱，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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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说，顾连城也没办法，只有先回去。
如果被厉斯年的人发现他在这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漫抓住顾连城的手：“保护好千寻，这段时间别让她来我身边，危险……”
顾连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萧漫所遭遇的，好像不是普通事件。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萧漫一直在那里休息到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换回原来的衣服，以及梳妆打扮让气色看起来很好，喷了香水消除身上的消毒药酒的味道，打开窗驱散了一会儿。
她站在窗前，叹了一口气。
这样活着果然是很累。
厉斯年……什么时候直接给她来一刀或许会更简单吧。
她打开门，莱克及他手下的人在这条走廊上走来走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看到门开了，莱克便走回去：“萧小姐，你醒了。”
“恩……”萧漫打了个哈欠，“我朋友怎么还不来？难道放我鸽子？”
“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竟然让我等那么久。去连城集团吧。”
“好。”
莱克也不奇怪。
连城集团是萧漫的东家，她经常会因为工作去那里，因此不会有什么问题。
莱克护着萧漫，并通知外面的人，准备开路去连城集团。
……
出了两个XX门事件之后，她第一次出现在连城集团，也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大多数人都猜测她是来找他们的总裁顾连城的，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到了连城集团，除了莱克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而莱克也不是第一次跟随在萧漫身边，一直被人认成是她请的贴身保镖。
总裁办。
苏白早就收到了萧漫要过来的消息，在她到来时，就告知她：“萧小姐，请到里面等候吧，总裁开完会马上就回来。”
“好。”
莱克被隔离在外面。
连城集团并没有那么危险，因此他也默认了。
不一会儿，顾连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将门锁上。
萧漫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很自觉地自己倒了杯酒喝着，等着他回来。
顾连城瞧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办公桌，将文件放下。
“我说萧漫小姐，你刚刚受了伤就喝酒，不太好吧。”
“喝酒止痛啊。”她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到了那些，顾连城也许还会认为萧漫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
“萧漫，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想到，我都没有同厉斯年交底，到头来第一个告诉的人竟然是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也知道我的事，”顾连城说道，“否则，你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我面前吧？不怕吓死我么。”
“当然，”萧漫笑着点点头，“前段时间千寻被人绑走的事，我知道的。怎么解决的我也知道。谁没点秘密呢。只是你没有告诉我，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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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五的语气来听，萧漫判断出，她是有点不敢说。
能有什么事让她不敢亲自跟她讲的……
萧漫睁开眼，混沌消失，眼神渐渐地变得犀利起来。
她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萧漫撩了撩自己的发，语气淡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心里有数。”
“漫姐——”
小五还有话要说，但萧漫却没有要听下去的打算，“就这样，不用找我，下午我会准时去节目现场的。”
挂掉了电话，萧漫下床，走到阳台上，吹吹一大早的清风。
三天前，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否则……
是罗玄。
根本不用去猜就知道是他。
她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厉斯年还睡在她身边，但她只是看了一遍就没有再去搭理了。
不是因为不相信。
萧漫知道罗玄不是开玩笑的，他既然说得出口就一定做得出来。她很确信，三天后他会做些什么。
她不搭理，是因为她不怕。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让她改变主意。
萧漫打开微博，做最后的确认。
果然，她成了头条，如她所猜的那样。
这时，千寻也打来了电话。
“喂，早上好我的小美女。”
听到那头依然爽朗的笑声，千寻愣了一下，还以为她还不知道，可听声音也已经是起床了似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漫姐……”千寻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件不好的事发生了，你看微博了没有？”
“看了啊。”
“看了？”千寻一愣，“那……”
“恩，已经知道了，”萧漫很淡然地点头，“我们家千寻这是担心我才给我打电话的吗？”
“怎么能不担心……”
其实她还在睡梦中。
顾连城起得比她早，看到这则消息，便把她喊醒了，他知道她会关心萧漫的事。
但萧漫的反应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现在这样，就像以前的自己似的，菲儿总是第一时间就通知她，但看见顾连城的头条绯闻的自己却还能笑得出来，对他的绯闻女友评头论足。
然而千寻想，他们的事和萧漫的事毕竟还是不一样的，她略担心。
萧漫对着手机麦吻了一个，“放心吧小千寻，姐姐在这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不足以击垮我。”
“可……”
厉斯年的别墅坐拥山林，外面的风景美极了。
微风吹起萧漫的发丝，她微笑着，“除非……千寻也是嫌弃我了，觉得我脏。”
“没有！”千寻不敢有多过一秒钟的犹豫，生怕她多想，“不是的漫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逗你的，我当然知道我家小美女一定不会嫌弃我的，嫌弃也没有用，我赖定你了。”
“……”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么？
“漫姐，你还是别看微博吧，现在到处都是网络暴力。”
“恩。”
千寻挂了电话就去书房找顾连城了，他正在打电话，转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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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让公关部想办法做应急处理，要快。微博上的热度也要降下来，争取将萧漫的形象损失降到最低。”
“把跟我们关系较好的几家媒体负责人约出来，让艾琳去。”
“顺便再把我们夫妻愿意接受S娱乐社采访的消息放出去，放得越远越好。”
他接连做了许多最快最有效的处理，以最冷静的姿态去处理这次的突发事件。
千寻站在他身后，看他的应急处理手段，为他着迷。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顾连城转过身，对千寻说：“接受采访的事，没问题吧？现在也只有我们的事能压过萧漫了，暂时将她的热度往下压一压。媒体要是接到风声，都会想办法截胡的。譬如YS电视台，想做我们的节目也有些日子了，我让艾琳一直给我压着。”
如果换了是今天之前，她兴许并不会答应。
但萧漫的事一出来，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认为，他做的，一定已经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到底是谁……背地里插了漫姐一刀？”
今天一大早，微博上有关萧漫的一组照片就迅速流传开了，让所有网民大跌眼镜，就连萧漫的一些死忠粉也都纷纷粉转黑。
有几张，是萧漫吸，K，粉的照片，尽管光线昏暗，角度也不正，但却能认出来，她就是萧漫。
大明星萧漫竟然吸，毒，这样的打击让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
以前有关她的消息顶多只是传闻，类似的谣言也有过，当时粉丝们都力挺萧漫。然而，当时有多支持她，如今知道真相就有多失望。
更愤怒的，还是萧漫的那些铁粉，有一种被自己偶像欺骗了的心碎感，纷纷在微博上问责，要萧漫给他们一个解释。
还有几张照片，放在那些照片之后，内容竟然是……
艳，照，门……
但这些照片的脸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人们只能从那女人左背上的一朵妖冶的红色彼岸花纹身来判定，那就是萧漫。
有人做出技术贴，比对了那个女人和萧漫身上的纹身，得出结论为，大小一样，细节一样，简直就是复制黏贴。更将那个女人的身形和萧漫的露背照放在一起，重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一切证据表明，那就是萧漫本人！
那样的照片一共有三张，从周围的环境和其他细节来区别，他们更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三次分别是不同的男人！
粉丝都来不及替她洗白了，沉浸在悲伤和打击中无法自拔，一下子仿佛被一锤子给锤懵了。
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千寻其实是想相信萧漫的。
但前几张照片她知道是真的，因为她跟她坦白过。而后面的那几张……
她是在和萧漫通过电话之后确认的。
应该……也是真的吧。
“恐怕是得罪人了，”顾连城说，“这些照片都不容易到手。那人……除非是很了解她。”
然而，萧漫进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得罪的人是不少的，到底是谁暗中下黑手，一时也不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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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笑笑，也没有因为被她知道而有什么困扰的样子。
在他认为，被萧漫知道无关紧要，因为她正准备跟他摊牌。
“你是谁，以及你为什么会在厉斯年的身边，你来是准备跟我说这些的么？”
“算是吧。”萧漫咳嗽几下。
她其实不该喝酒。
“我有点闷，想找个人聊聊天。我不能跟千寻说这些，因此只好来找你了。对于把你拉进这趟浑水，我表示很抱歉，但当时我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我离开组织太久，被厉斯年保护得密不透风，已没有可以信任的同伴。”
“那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能信任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大抵是压一次吧。不过事实证明我的选择还是没错的。”
“算你运气好，”顾连城说，“你应该庆幸我跟厉斯年没有利益冲突，宜为友不为敌。”
“不，有冲突就更应该帮我了，”萧漫站起来，给他也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陪我喝几杯吧。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而已，但这些事我也不能找千寻吧，你也不希望。”
顾连城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其实我不是萧漫。”
“恩。”
顾连城不觉得奇怪，他对萧漫另有身份也不感到好奇，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有秘密吧，没什么能吓到他。
以前就觉得萧漫非池中物，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觉得不平凡，但他唯独没往这些方面想。
“萧漫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冒充她的存在。我成为她而活在这世上。我的真名，其实是海瑟薇。”
萧漫用最简洁的话语，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她对顾连城却是没有保留。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听完她的述说，顾连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止现在，我的处境一直很危险。”
“你能在厉斯年身边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最终还是归功于他对你的重度信任。可是萧漫，这种信任，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架在你脖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刀，”他说道，“厉斯年并非善类，如果你被他发现……”
“我都知道。”
萧漫今天来也不是跟他讨论被厉斯年发现后她会有什么死法的，碰杯喝了一口说：“看着点千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她来找我。必要时候，告诉她真相也没关系。比起连累她，这些真相也没什么。”
“恩在你跟我说之后，我就已经让我的人紧跟着她了。”
说完萧漫的身份，顾连城又提及了XX门事件：“所以这次的事件，你准备怎么处理？还要继续在这个娱乐圈里待下去？”
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就更加确定，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利。
“萧漫”的生活，本来就可有可无啊。
“比起这个，我可是跟你签了十年长约的，我还没给你赚够本，你舍得让我提前离开？”
“那倒是，”顾连城笑了笑，拿酒杯比了一下，喝完，“你这棵摇钱树身上的钱还没摇光，就这么让你走了，我损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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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我们永远支持你。”
现场举起了不少萧漫的灯牌。
“萧漫，我看到微博上有网民提问，说你在装，你是影后，掉几滴眼泪很容易，你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逃过我们的追问，这有违发布会的初衷。”
针对性的媒体引起了现场不少粉丝的不满。
“初衷？”萧漫看向那个方向，“那在你认为，发布会的初衷是什么？是要我解析什么？还是要我当着这么多媒体和粉丝的面演示给你看？我出席发布会的原因，是想郑重地和所有喜欢我和不喜欢我却仍然在关注着我的那些人道个歉，却是是我做错了，我伤了你们，对不起。”
“漫漫，不要道歉，我们没有这样想。”
“我们只想你好好地……”
打过招呼的几家媒体用几个问题带过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一直很喜欢漫漫你，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很好奇，是什么压力，让你选择用那种方式来放松自己呢？”
萧漫说：“我是突然来到这个繁华新奇的世界的，我原本不属于这里。那些光环让我恐惧，掩藏在黑暗之下的一股力量一直在拉扯着我。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梦瑶吗？”
大家都只当萧漫是在用一种比喻的方式诉说，殊不知她是在讲真实经历。
“林梦瑶？”有人忽然想起了这号人物。
“林梦瑶……当初不是出了意外，退出娱乐圈了吗？”
有几家媒体记得，但更多的，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有些疑惑。
“梦瑶当初是我的一位后辈，我特别喜欢她，我们聊得很来。因为一次舞台意外，变成了植物人。”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是当时另一位新起之秀董燕……”一家媒体突然说道。
萧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是人为的意外，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人需要为那起事件负责。并且……那起事件不是针对梦瑶的，真正应该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
现场哗然，纷纷追问是怎么一回事。
“我每每看着梦瑶，心底的自责就会加重一分，这圈子水深，大家都知道，在那样的压力下……我不知道我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我害怕还有陆续有人为我付出代价……而我自己，却活得那样光鲜亮丽，比谁都好。”
现场信一半，疑一半。
而萧漫说的这些，经纪人和两个助理也从未听说过，就连他们都分辨不出来真假。
然而，听着却让人觉得心痛。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漫漫心里还有这些……”
“我们也不知道……”帆帆眉头都皱了起来，“一直觉得漫姐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还说她好乐观呢。原来漫姐心里也藏着这么多的事……”
就在大家都为之心疼的时候，针对性的媒体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如果说吸。毒门是因为压力过大，那么艳。照。门呢？这总不是吧？”
“怎么这样啊……”粉丝纷纷不满，“都说了那些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们家漫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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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就是出现了，还没有遮掩，似乎也并不怕被人认出来。
有一瞬间，他们见她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萧漫，被她的气场压制，见到她就主动地让开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好些人反应过来，对她的一些厌恶也丝毫不保留地表现了出来。
虽然还没到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程度，但在她走过之后，三两人便凑到一块儿细声细语地：
“她怎么还敢出来？”
“就是，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要是她啊……就闭门不出了，也不嫌丢人么？哎，亏我以前还觉得，她被黑得那么惨却依然过得那么精彩，人品真好，太坚强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白拿她当我女神了！”
“这样看来，无风不起浪，上个月不还有传言说看见她去医院打胎了么？保不准也是真的！”
“还说她有那个什么病呢……时常去医院看的。我想也是，你看她私生活那么乱，传染上什么病也是有可能的。”
当一两件事成真的时候，其他一些关联的似真似假的传言，便也就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成了真的——至少，大众认为那是真的。
萧漫走到导演室，外面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瞪圆了眼睛，“漫……漫……漫姐！”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萧漫毕竟名声在外，也红了那么多年，一般人当着面还是不敢怎么样她。加上事发突然，大部分人见到她，第一反应还是敬畏。
萧漫还依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了下：“我是怪物么，把你吓成这样。”
“没……没有……”那小姑娘心想，这次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她怎么能这么泰然……
萧漫往前一走，小姑娘也往前一退：“漫、漫姐！你不能进去！导演们在开会呢……”
“开会？”萧漫微笑，“这个时候开会？”
重要的，是在开什么会。
“漫姐！你真的不能进去！”
拦路的小姑娘被萧漫一手推开，萧漫直接走上前，一只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
这时，已隐约可以听见里面在谈些什么。
“节目都快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能去找谁来救场啊！像萧漫这种级别的，没提前约好，谁能有空过来？今天要是空窗了，咱们整个部门都得遭殃！”
“谁知道会遇到这晦气事儿！你当我不急！”
突然，有人大概是接到了电话什么的，“导演！他们说萧漫来了，正往这边过来。”
“拦住她！就说我们不在！”说完，还嘀嘀咕咕地仍是很气愤的样子，“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过街老鼠啊，还敢过来！别让我看见她！让我看见她我就——”
“导演……”
萧漫打开了那扇门，立在他们面前，微笑了一下：“导演，我来了，你可以当面告诉我。现在你看见我了，导演想怎么样？”
萧漫的出现，冷冻了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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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那边的方向发出不少的争议声。
但该媒体却仍不停止，继续追问：“萧漫，请你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照片上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吗？”
萧漫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吊着很多人的心，经纪人的心脏也快要跳出身体了，她拍了拍小五：“去，赶紧把漫漫带回来！拖也拖回来！”
她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漫漫该不会做傻事吧！
其实大家都有看出来萧漫的表情，只等着她承认了。
小五才刚跑上台，还没来得及把她拽回来，就见萧漫抬起头来，目光不回避地对上所有人的视线，终于开口：“是。”
现场哗然，就连一开始被打好关系的媒体也都愣住了。
这次发布会的目的难道不是掩盖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一下，整个现场都乱掉了。
“漫漫，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会不会是病糊涂了呢？刚刚的问题听清楚了吗？”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漫漫的精神不是特别好。”
小五站在台上干笑一声说：“谢谢大家体谅，漫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
“不用了，”说话的是萧漫，“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
“漫漫……”粉丝们也坐不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
“漫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漫，请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很抱歉，”萧漫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个躬，“我没有办法给大家一个交代。事实的确如此，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或许大家还会认为是狡辩。这次发布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承认这两件事，不是炒作，也没有别的目的。相信，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名誉做赌注进行炒作吧。”
突然，萧漫的额头被飞来的什么东西砸中，一瓶矿泉水瓶滚了滚，滚下了台，小五瞪大了眼睛，“保安！”
粉丝那边瞬间出现了骚动。
恼羞成怒动手砸了偶像，立即遭到其他理智的粉丝围攻。
但失望的粉丝不止一个。
萧漫最后对公众说了一句：“我要说的就这些，没有其他了。”
没有一句解释，只是承认了这两次事件，根本就不是在做公关危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是知道她会胡说八道，这发布会还不如不开呢！
萧漫在众保镖的护卫下下台去，然而媒体和失控的粉丝紧追不舍，乱成了一团。
拥挤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下，萧漫一脚踩空从阶梯一米多高的看台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其实那瞬间的自救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也只得摔了下去。
“漫漫！”
经纪人在台下，冲了过去将她扶起，额头也不知道磕在了哪里，都是血。
“你们都在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经历了波折之后，萧漫总算坐进了救护车里。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漫漫！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样还不如不开发布会！你怎么就一意孤行不听我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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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的出现打破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原本群起激昂，好似萧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灭之而后快，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话要讲。
然而这会儿见到她本人了，并且就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家却反而哑巴了，就连先前说得最厉害的总导演，也一时哑住，愣了。
“莫不是我的出现打搅了大家的兴致吧？”看着眼前的鸦雀无声，萧漫反而笑得很美丽。
这一桌子的大男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平时反而真的没见过萧漫笑得这么好的。
这一下，让他们觉得，照片上的那三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是幸运的，至少得到了她啊……
或许大多数男人气愤的，是因为照片上的那几个男人不是自己，他们并没有那样的机会得到萧漫。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却得到了，因而才恼羞成怒，口口声声要讨伐她。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意识到，萧漫本就不属于他们，她跟了谁，那都是她的自由，可以说她私生活糜烂，但却也没有理由就这样将公交车的骂名扣在她脑袋上。
“萧漫……”总导演见到了萧漫，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凶狠，堆了个还算好的笑容说，“你先出去，我们还在开会。去休息室等一下好吧，待会儿呢我亲自过去跟你详说。”
“是吗？我还以为大家在讨论我的事，应该更希望我在场的，怎么我到了，反而都不说话了呢……”萧漫身材高挑，穿了高跟鞋来，气场十足，“好吧，看来确实是因为我在，大家不好讨论了，那我就去休息室等吧。”
说完，萧漫转身离开会议室，这一屋子的幽静才终于解开。
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几个人看向总导演的表情是在说：说好的气势呢？
总导演咳嗽了一声：“我是看在我们也合作过的份上，给她留个面子！”
众人心里有数。
这萧漫气势如初，可不像是要人留面子的样子啊。
她的表现，就好像这两起的事件主人公并不是她一样。
萧漫进去后，外面也围了些人，似乎在等着看导演手撕萧漫，结果……
萧漫开门出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给她让道。
有一种气势，就是与生具来的，别人学不来。
萧漫在YS电视台有一个独立的VIP休息室，在今天事变之前都是她的。
因为事发突然，上面还未下达通知，尽管大家的心里已经觉得她不配再拥有自己的休息室，但如今她想要进去，谁也没办法拦。
几人互相推托着，始终没有人敢上前去得罪。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萧漫这只落难虎牙口依然锋利，还没有哪只胆大的犬想要去试一试会不会被当成盘中餐吃下的。
由此，唯有不招惹。
但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进那间休息室。
看着空空如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萧漫不自觉地就笑了。
也好。
平日就是想休息一下也难，总有人隔三差五地进来为亲朋好友寻个签名。
今天倒是直接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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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非要等到一个男人才能过完这辈子。
千寻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两起事件影响到，该笑还是笑，该开心的事还是开心。
坚强如她。
千寻自问，如果遇上那些事的人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有萧漫这么阔达的心境。
她所遭受的压力，恐怕是无法想象的。
既然萧漫不说以前的事，那千寻就不询问，只关心她的伤势：“我看直播你摔下去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医生怎么说？除了额头有伤之外，还有哪儿受伤吗？”
乍一看，她其他地方都没有包扎，应该是没事才对。
如果骨折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打上石膏了。
“没事，”萧漫摇摇头，“就是额头磕碰了一下，没大碍的，别担心。”
“她命大，你放心吧。”顾连城见她没事，也不担心，坐到沙发上去了。
在那瞬间她应该也有用技巧的，虽然没能让自己免于受伤，但以她的反应能力，应该也是条件反射地避免了最大的伤害，因此只有额头这一处撞伤。
萧漫顺势将千寻拉到自己身边，说：“我家小美女就别操心这些事了，要也是让你老公来，我可不想看到你皱眉的样子，还是笑起来好看多了。”
“漫姐，你也就大我三四岁，为什么老是一副我妈妈级别的样子？”千寻听着非常的无奈。
在被顾连城这样铺天盖地之前，她也是一个极其独立的女人吧，到了萧漫这，就跟小朋友似的，整天被她拿小孩子一般来对待。
千寻事后想想自己也觉得有点囧。
萧漫笑笑，顾连城更是笑而不语。
跟年龄无关，萧漫所经历过的，是千寻这辈子都不会经历的，因此她的心理年龄就会很成熟。
也因为经历了太多，对一些事就会看破，态度会完全不一样。
“我也不舍得，”顾连城笑道，“以后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心，开心，还是开心。”
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
“不，还有一个。”萧漫笑着。
和顾连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再生一个！”
“你们……”
千寻听着也无奈。
但她也确实想。
之前因为失去了小宝，心里一直放不下。
虽然顾连城从没提过那件事，但她知道他也觉得很可惜，并且有自责，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段时间她都听方嫂的，她说让喝什么她就喝什么，正在努力调养自己的身体，为之后的备孕做准备，给他们的小家再添一位新成员。
“你还年轻，调理调理身体，再怀不是什么难事。你家老公不抽烟不喝酒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忌的，你俩只要恩恩爱爱的，没多久就要喜事临门！”
“借你吉言漫姐。”
“接下来是不是要筹备婚礼的事了？在你们举行婚礼之前还闹出这么些风波，实在是觉得对你们不起。”
“我要是说的确为了你的事头都疼了，晚上回去千寻会吃了我的。”
“吃你还不乐意？”萧漫所理解的，是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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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手……”林蔷叫唤着，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萧漫怎么力气这么大？！
林蔷只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好似被她捏断了，疼得不得了。
萧漫倏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就这么踩着高跟鞋，骄傲地离开了。
这战场，她即便是败了，也要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这个贱人……”林蔷恨得咬牙切齿。
她没理由不讨厌萧漫。
自己原本有很好的机会大紫大红的，可偏偏被这个后起之秀多次抢走了机会。
林蔷把自己不能成为国际明星的责任归咎在萧漫的头上，她这次栽了，她是最痛快的人。
“最好永远都别爬起来！”
萧漫还没走出YS电视台，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像他们这类人，记忆非常好，对某些事只需一个过眼便能记在脑海里。她看了这个号码，便就知道那是罗玄。
她接起来。
“喂。”
“下午好，海瑟薇，”罗玄优哉游哉的声音，他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对这两起事件引起的效果也同样满意，“怎么样？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么？”
“那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意。”
“恩……”罗玄点点头道，“我也想过，我们的海瑟薇那么小就已经被开过苞了，睡过的男人可以说是遍布整个组织，哪里会介意被曝个一个二个的。”
萧漫垂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成了拳头，抓着自己的衣物。
“只可惜……”罗玄的声音显得很遗憾，“我去得晚，主上对你的训练早就已经结束了，只能从前辈们的嘴里得知，你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
那亦是她不愿意回去面对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回去，她会想要杀光他们。
“海瑟薇，你现在是在愤怒吗？”
萧漫怔住。
“蝴蝶结很适合你，黑色太衬你了。”
萧漫今天穿了一件尼克的秋季纱织连衣裙，她在脖子处戴了一款蝴蝶结装饰，黑色丝带。
脖饰不是每个女人都能hold得住的，但萧漫却可以轻易消化任何饰品。
这款黑色蝴蝶结系在她身上，让她显得优雅且妖冶，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感。
萧漫并不着急，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士的存在。
她忽然转回去，走出电视台门外，看着对面某座大厦。
罗玄应该就藏匿在某个房间里，注视着她。
果然，一道红外线光点，射在了她的脑门上。
“BIU~”罗玄给自己配音，笑，“你随时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要不要答应我的提议？或者……你过来陪我一天。”
“罗玄，”萧漫不躲不闪，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太幼稚。”
她根本就不会怕这种无聊的威胁。
然而突然，她面前出现一辆车，千寻从车里出来。“漫姐！”
而那道红外线的光点竟转而落在了千寻的身上。
“我也知道海瑟薇不怕死，不过……就拿这个小姑娘开刀怎么样？BIU~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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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并不赖。
萧漫做的这个决定，于公司来讲其实很不利，因为她的形象大跌，也违反了一些合约，公司势必要有一大波的赔偿，及挽救行动。
站在公司的角度去看，萧漫这次是闯了大祸，身为总裁的顾连城应该对她加以斥责。
但来到病房之后，他是半个字都没提她的事。
损失的钱是不少，但他并没有放在眼里，比起公司的利益，站在朋友的角度，他认为萧漫的做法不无道理，他是支持的。
因为顾连城还有事要处理，加上萧漫的事还要进行收尾，很多方面的事在等着他的抉择，必须先提前离开了。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千寻便让他先走，她留下来陪萧漫。
这顾连城自然不肯。
萧漫也不会让千寻留下来。
罗玄肯定是看了直播现场的，知道她在医院，他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医院，让他碰上千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避开方为上策。
于是萧漫便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婚礼就在眼前了，你们也该准备一下的。你老公这么忙，你还准备真的什么事都让他去做？帮点忙吧。”
“他还真会做人，”千寻佯怒，“看来大家都以为我真的什么忙都没帮么？”
“帮了帮了，”顾连城笑着，将她揽过来，“没你真不行，我们走吧，让萧漫好好休息，别打扰她了。”
顾连城抓着千寻出了病房。
迎面有一位青年医生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戴着厚重的眼镜，一头利索的寸头。
他们的视线有一秒钟的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多疑，他看着千寻的那一眼，让他非常在意。
顾连城回头，就看见那青年医生进的是萧漫的病房，莱克检查了他的身份之后，就放他和几名护士进去了。
是他多心了么？
“老公，你在看什么？不放心漫姐吗？”
“恩，萧漫怪让人担心的。”
“我也担心，不过……有莱克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她的行踪也暂未透露，媒体找不到地方，不会涌过来的。”
“恩，走吧。”他不是担心这个。
……
“萧小姐，感觉怎么样？”医生站在床尾，双手搭在栏杆上，“有没有头痛之类的？真的不做一下脑部CT吗？”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事，不用做CT。”
“萧小姐，很多病患都觉得自己没事，但事后再发现的话，就晚了。”
“真的没事。”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一名护士推着注射针，正朝萧漫走过去。
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护士吓了一跳，“萧小姐，怎么了？这只是营养针，不伤身体的。”
“不用了。”萧漫镇定地说道。
护士为难地看向了医生。
“既然萧小姐说不需要，就不要打了。”
“谢谢医生。”
几名护士相继离开，只留下萧漫和那名医生。
萧漫往后靠着，很镇定：“罗玄，你怎么阴魂不散？”
罗玄也不装，就是笑说：“我都换了张脸了，怎么还是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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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萧漫的语气已不比刚才，压抑的急迫感，尽量压低声音道，“罗玄，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哦？是嘛？”罗玄反而有了兴趣，“其实我刚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并不是很想杀她。不过这样看来，这小姑娘好像对我们的海瑟薇来说挺重要的？那我才是真的想看看，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样了。”
“罗玄！”萧漫喊定他，“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他勾起嘴角：“这才乖。”
“漫姐！”千寻小跑着走向她，关心道，“你没事吧？”
此时萧漫已挂掉了电话。
“哎呀我家小可爱怎么来了，”萧漫本来就比千寻高，此时站在台阶上，还穿着高跟鞋，一下子高出她太多，抬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很好看，“紧张什么呢？”
她松了一口气。
罗玄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不在意任何人命。
他或许一定不会杀了自己，但千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死或不死，对他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危险。
“我能不担心吗？打你电话关系，去你家里找你也不在。”
“你去我家里了？没事吧？”
“恩……”千寻看了看她们身边没人，才点点头，轻声说，“附近有很多厉先生的人是吧？我知道，所以我们也没闯进去。”
“那就好。”
“漫姐，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所谓人言可畏。
“没事，我们走吧。”
萧漫搂过千寻，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前方大厦。
萧漫坐进他们车里。
“漫姐，”千寻跟她讲，“这些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呆在家里，等热度过去了，我们再想办法。”
千寻始终没有同她讲要跟大众道歉的事。
她总觉得，萧漫傲，让她道歉，那不是在打她的脸一样吗？
“明白，所以这几天你也别来找我了，跟我扯上什么关系不好。”
千寻无所谓地笑笑说，“没事啦！两个月前我也是被人骂得体无完肤的啊，再被多骂几句也无碍的。”
“现在谁还敢骂你啊，”萧漫像跟小孩子说话似的，揉了揉她脑袋，“我也没事。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家顾大人商量的，至于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恰好借这次机会，和千寻少点联系。
不然，她只怕她会有危险。
事发之后，千寻就没问过她这两件事是不是真的，她想，她始终是怕伤害到她。
于是萧漫自己跟她讲：“不过，我的事，恐怕是敷衍不过去了，因为都是真的。”
车里只有萧漫千寻和苏青三个人。
千寻还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倒是苏青惊了一下，他还以为……是电脑合成。
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可那些都过去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你错了，可你也已经改了。更何况你犯的不是伤害别人的错，你伤害的都是自己，人们为什么不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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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凄惨的那种叫声。
莱克及外面的人一听都惊了一下。
莱克用眼神让其他人在外面守着，用西班牙语说道：“别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他冲进了病房。
“萧小姐！”
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
白色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萧漫就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沾血的水果刀，地上摔了一地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萧小姐！你先把刀放下！”
莱克跟着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一面。
外来的危害他都能解决，唯独她自己的伤害他是最难处理的，偏偏这时候厉先生还不在，要是他回来后发现萧小姐……
后果不堪设想。
萧漫的大腿有鲜血不断流出，她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上开了一个洞。
她浑身颤抖着，眼泪不断地从脸上流出来：“莱克……我会变成怪物的……我能感觉得到……”
“萧小姐，我们好好谈谈，你别冲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拿过来。冰，毒是吗？就吸一次没关系的，我们等厉先生回来再好好想办法。”
莱克的办法就是先顺了她，一切等厉斯年回来再说。
“不要给我！”萧漫喊道，“滚……滚出去！”
因为经历过一次，才会更加恐惧变成那样的自己，她不想。
她有足够的抑制力去控制自己，可这种新型产品的毒性却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种狂躁分子在窜动，就是那种力量，让她发狂发躁，甚至是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她不能控制的。
罗玄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吧？
他想她去求他，依顺他，但萧漫的选择，是宁可玉碎，也不可瓦全。
“萧小姐——”莱克怎能轻易出去。
“出去！”萧漫加大音量，“如果我想自毁，你在也拦不了我！”
莱克刚出去，就接到一个跨国电话。
“您说什么？”
五分钟后，他再次进去。
萧漫似乎已经镇定下来了，呆滞地坐在地上。
“萧小姐……我们收到命令必须回墨西哥，您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漫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
看起来好像精神已经涣散了，但也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回答道：“是让你们回去，还是让你们带我回去。”
莱克愣了一下，答：“让我们回去。”
“那就回去吧……”因为刚才的嘶吼，萧漫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无力地说着话。
“可是萧小姐你——”
突然要他们回去的命令太过于奇怪，他也不知道把萧漫留在西城是不是正确的做法，因此很犹疑。
“回去吧，命令里不是没有要求你们带我回去吗？这就证明没有我，不用管我了，回去吧，没有人会伤害我的……能伤害到我的，只有我自己……”
“萧小姐不问一问，是谁下的命令吗？”
她摇摇头：“无关紧要，你们走吧。”
“那……萧小姐保重，我们今夜就离开。”
“好，再见。”
……
顾连城再次见到萧漫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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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小姐，”莱克尊敬她，对她微微俯身，“我记下了。”
莱克做事，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萧漫也就不担心了。
关上门之后，这间房里会进来人的唯一一种情况就是，他们所有人都已经丧命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峻。
罗玄不会派人来，而她的身份也没有对外暴露，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对她来讲终究都只是一些小孩子玩玩的把戏罢了，不打紧，一般来讲不会上升到危及性命的境地。
萧漫在关上门的一分钟后，打开了这间房里的柜子，按下机关，一间暗室打开。
她在暗室里换了一身与先前色彩完全不一样的衣服，并将散着的头发绾起，做出一副和萧漫大不一样的形象。
这间暗室的另一扇门后，是一条暗道。
通过这条暗道，她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从刚才那间房里走出拉斯维加斯地下城。
因为娱乐城的龙蛇混杂，这次莱克带来了更多的人，遍布在娱乐城的各个角落，以防任何突发情况发生，到时候他们能有足够的人手保护萧漫。
此时的萧漫已经是另一身装束，短款重金属夹克，高马尾，棒球帽，双手插在衣兜里，神情镇定自若，眼神没有任何异样。
厉斯年的人两人一小组在观望着四周的环境，而萧漫竟然大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目视前方，没有一秒钟的停留。
娱乐城外，停着好几辆黑色防弹别克，都是他们的人，车里坐着一个，车外巡视着几个，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就会立刻通知里面的人。
萧漫的前方还有一些人一同出去，每个人都走向不同的方向，她随意地选了一个方向就走，淡定如初，动作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娱乐城附近有一家租车行，萧漫进去租了一辆Ducati，带上安全帽和厚重的手套后，只留下一抹潇洒帅气的背影便离去了。
车行老板追出来也只看到一个背影。
他怎么觉得……
刚刚那个人长得很像一个大明星？
像谁来着……
总好像最近经常出现的……
老板好好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也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最后判定为自己记忆出了错，因为印象中也没有哪位女明星这么帅气地能hold得住重机车啊，她们大多娇弱，能不能扶得住车身还是个问题。
……
到达目的地。
萧漫到达方才那栋大厦前，打开了安全帽。
手机里还躺着罗玄发来的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在哪间公寓里。
走入大厦内堂，里面挂着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YS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嘉宾从前期宣传的萧漫变成了临时的林蔷。
节目组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但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心里都明白。
“萧漫这回是真的完了。”
“我看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她但凡还要点脸的，都不会再在大众面前出现了，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要宣布退出娱乐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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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萧漫已经结束了和自己的斗争，伤口也进行了包扎。
顾连城瞒着千寻来看她。
“萧漫，你怎么回事？”
早上看她还好好地，现在却真的是一副病容，满脸苍白，没有血色。
她看起来就像快死了。
萧漫将她的情况跟顾连城简易地说明了一下。
顾连城略惊：“这么说，我白天遇见的那个医生，果然有问题？”
他看千寻的眼神让他很在意，一直以为自己是多心，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危害。他就是个疯子，你一定要对他有所防范，”萧漫说，“这段时间，千寻身边的护卫一定要加强，半分也不能松懈，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打千寻的主意。”
她身体里的这种新型毒素，是他最新研制的，她越发觉得，它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毒，品，而是一种毒，混合型的毒素。
因此它一旦发作的时候，她就会立刻疼痛难耐，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还是不能联系上厉斯年？”
顾连城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他。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但我知道，厉斯年手下其中一个秘密基地里研究的就是这些，或许他有办法解你的毒。”
“不知道……”萧漫感觉到无望。
就算有，短时间内也制不出解药，能解决她身上毒素的人，只有罗玄。
更何况，他们现在失联了。
“一向都是他找我，我没有联系过他，并且，也不能。”
顾连城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因为在那之前萧漫必须同他说明自己为什么会中这种毒，以及又是谁会大费周章地给她下这种并不会立即致命的毒素？
厉斯年心思缜密，恐怕一细想就会发现端倪的。
“既然它不是立即致命的，功效，我想应该和冰。毒一样，只要我能控制住，就不会有大问题。罗玄的目的，应该就是想我忍不住去找他，但我想过了，他给我的东西，也不一定是解药，你懂我的意思么？”
“明白。”
萧漫的顾虑是，就算她得到了解药，也没法根治。就像吸，毒上瘾，只能用毒。品来缓解身心上的痛苦一样，只是得到一时的舒爽，根本就没法彻底治好。
……
周六。
千寻坐在副驾驶座上，顾连城开车，两人一同前往西城机场，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等了一会儿，顾连城指着从通道里出来的一个人笑说：“来了。”
“啊……我好紧张！”千寻尽量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可内心已经紧张了起来。
再加上那人也发现了他们，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更是抓住了顾连城的衣袖。
顾连城上前，抱了抱：“妈，辛苦了，坐飞机很累吧。”
“不累，”江媚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背部，“臭小子，有这么忙吗？一年到头也不见你来看我几次。”
两人分开，顾连城笑了一下说：“忙，当然忙了。我这不是忙着给您找儿媳妇儿和宝贝孙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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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声泪俱下地跟大众道歉，说要退出娱乐圈，博取大家的同情心，原谅了她，然后又可以不要脸地留下来，真恶心。”
“谁说不是呢？”
好几个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林蔷，讨论着萧漫，完全没想到萧漫本人就在她们的身后。
“我认为，”萧漫说，“依照萧漫的性格，她是不会在大众面前哭的。天塌下来也不会。”
“你知道什么啊！有心机的女人都知道用眼泪——”
那人正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谁？”
然而，她们的身后只有空气。
两名搬家工人从身旁走过，萧漫此时已经利用那张大床的遮掩，成功地拐进了楼道里。
那几位长舌妇忽然抱了抱手臂，觉得有些凉意。
“谁啊……声音怎么那么像萧漫的？”
“不可能吧……半个人都没有啊。”
还好不是夜晚。
……
对了对手机上的信息，确定号码没错。
萧漫站在门前，不动声色地瞄了瞄四周，确定无人，按动了墨镜上的一个迷你的按钮。
她的视野里，已经能看清楚上面被按过后留下来的指纹。
破解。
一次输对密码，并将它设置成了无声音提醒状态。
萧漫贴在墙上，轻轻地用手推了一下门。
在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萧漫忽然下蹲，以一只脚为中心，另一只腿横扫而过，将那人绊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骑身而上，右手锋利的刀锋抵在了脖子上。
习惯性地要抽手的一瞬间，才看清楚身下的人并不是罗玄，而是一个陌生女人，因摔倒而晕了过去。
萧漫再抬起头，就看到罗玄好好地坐在里面的一张沙发上，虽然背对着她，但对外面的情形却很了解，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
“海瑟薇小姐，就是这么跟人打招呼的么？”
经过上次，罗玄对海瑟薇就已经有了些了解，没有十足的准备，敢叫她过来？
他料定得没错，她在被人威胁的情况下也不会想要妥协，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杀了他，想要把握主动权。
罗玄转过去，看着她笑：“我只不过是在你来之前先叫了可可小姐过来陪陪我，如果你不喜欢可可小姐，我让她走就是了，何必用这种方式？小心吓到可可。”
萧漫站起来，走了进去。
“罗玄，我告诉你唯一一个可以得到我的方式，那就是——”
萧漫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挡。
那名叫可可的女人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萧漫的反应是极快的，但还是感觉被扎了一下。
她反身一个踢腿，将可可踹上了墙壁，粗跟短靴用力地踩向了她的脖子：“你找死！”
萧漫这一脚极重，可可吐出一口血来。
“可可，你也太不听话了，”罗玄说道，“海瑟薇哪里是你能偷袭的，小心别丢了命。”
可可一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会丢命呢，罗玄大人。”
萧漫顿觉脑子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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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点点头道：“如果你指的是他在娱乐区误杀了一个人的事，有说过。”
“都怪我，”提起以前的事，江媚的神色也突变，“如果不是我这样的母亲，他6根本就不会遭遇那些事。”
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千寻将它跳过了：“对了，妈妈你在西城还有朋友吗？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就想着说您回来了再说，有的话，明天婚礼也把他们请过来吧。”
江媚想了一下，有一丝犹豫，“朋友吗……有是有，但是……”
“有就请过来吧！人多热闹点。”
江媚犹豫之下还是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了……连城既然已经跟你说过那件事了，想必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也知道。我的那些朋友，无非就是一些姐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啊，没有人会介意的。在我看来，她们只是妈妈你的朋友而已，不要想太多，大家开心就好。”
江媚看着千寻，就像看着什么宝贝似的，会心地笑着，“连城能娶到你，真的是他的福分。”
“没有的，他一直很宠我，对我很好，是我的福分。”
“行了，这里也没几个碗了，明天你可是最重要的主角，还是快点回去，早点休息，养出一副好精神来——几点起床化妆来着？”
千寻想到这个也是头疼，“让我三点起来化妆……”
这也是她不想办婚礼的原因之一，结束之后她一定会累惨了的。
“天哪，那你赶紧去补眠！快去快去，别在这呆着了！”
江媚擦干了手，一路把千寻推回了房。
千寻：“……”
可现在才八点不到啊，她就是想睡也睡不着。
江媚转身就去了书房，推门进去说：“儿子，明天什么流程？是要迎亲吗？千寻不用去娘家？”
千寻的身世，江媚也听顾连城提了几番。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里就做为她的娘家吧，我把这里结束了，晚点就走。至于她的娘家人，我们已经请了福利院那边的，就让玛利亚修女来吧。应该快来了。”
“也好……”江媚尊重千寻的选择。
“商家也邀请了，但不是做为娘家人。”
“你们看着办吧。”
晚点的时候，门铃被按响，江媚去开的门，看见修女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就知道是他们了，自我介绍过后请了他们进来。
千寻还没入睡，听到响声便又下来了。
和福利院的一群人也是好久都没见面了，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
“千寻姐姐……你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
二宝听见声响，也下楼去跟他们打招呼。
再过了会儿，叶菲也到了，她可是做为千寻最亲密的娘家人过来的。因为千寻的女性朋友并不多，因此还请了宋颜夕来当伴娘，不过她是明天才过来。
晚些时候，叶菲到千寻房里，顾连城敲了敲门，告诉她自己要走了。
“老公再见。”
“好好休息。”
“妈妈再见。”两个宝贝也朝她挥着手。
“噗嗤……萌萌，你不留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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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说，顾连城也没办法，只有先回去。
如果被厉斯年的人发现他在这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漫抓住顾连城的手：“保护好千寻，这段时间别让她来我身边，危险……”
顾连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萧漫所遭遇的，好像不是普通事件。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萧漫一直在那里休息到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换回原来的衣服，以及梳妆打扮让气色看起来很好，喷了香水消除身上的消毒药酒的味道，打开窗驱散了一会儿。
她站在窗前，叹了一口气。
这样活着果然是很累。
厉斯年……什么时候直接给她来一刀或许会更简单吧。
她打开门，莱克及他手下的人在这条走廊上走来走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看到门开了，莱克便走回去：“萧小姐，你醒了。”
“恩……”萧漫打了个哈欠，“我朋友怎么还不来？难道放我鸽子？”
“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竟然让我等那么久。去连城集团吧。”
“好。”
莱克也不奇怪。
连城集团是萧漫的东家，她经常会因为工作去那里，因此不会有什么问题。
莱克护着萧漫，并通知外面的人，准备开路去连城集团。
……
出了两个XX门事件之后，她第一次出现在连城集团，也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大多数人都猜测她是来找他们的总裁顾连城的，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到了连城集团，除了莱克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而莱克也不是第一次跟随在萧漫身边，一直被人认成是她请的贴身保镖。
总裁办。
苏白早就收到了萧漫要过来的消息，在她到来时，就告知她：“萧小姐，请到里面等候吧，总裁开完会马上就回来。”
“好。”
莱克被隔离在外面。
连城集团并没有那么危险，因此他也默认了。
不一会儿，顾连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将门锁上。
萧漫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很自觉地自己倒了杯酒喝着，等着他回来。
顾连城瞧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办公桌，将文件放下。
“我说萧漫小姐，你刚刚受了伤就喝酒，不太好吧。”
“喝酒止痛啊。”她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到了那些，顾连城也许还会认为萧漫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
“萧漫，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想到，我都没有同厉斯年交底，到头来第一个告诉的人竟然是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也知道我的事，”顾连城说道，“否则，你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我面前吧？不怕吓死我么。”
“当然，”萧漫笑着点点头，“前段时间千寻被人绑走的事，我知道的。怎么解决的我也知道。谁没点秘密呢。只是你没有告诉我，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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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摇摇头，嘿嘿地笑着说：“我要跟顾大人走！迎亲多好玩啊！千寻，你就乖乖地呆在家里，等我们来接你！”
“知道了，”千寻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好不好？”
还不等久久说话，萌萌就抢先说：“我才不需要人照顾呢！我很强的！”
“好好好，你强，”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拜托了久久，“拜托你了，九爷。”
久久举了个OK的手势。
顾连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江媚做为婆家人，也跟着离开了，修女和孩子们则住了下来。
说是要早起应该早些睡的，可一想到明天要结婚了，千寻也是有点睡不着，关了灯，和叶菲躺在床上瞎聊天。
“我们家千寻都要出嫁了……”叶菲抱着她，依依不舍样。
“噗……别闹！就是个形式而已，我们早就住在一起了啊。也不是没嫁过，突然搞这么煽情做什么？”
别人就不提了，菲儿是早就习惯她嫁给顾连城了啊，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嘿，毕竟不一样！这回顾大人是真的把你抢走了！”
“不会的！什么都没变好不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想外宿的时候就外宿，反正那公寓已经买下来了，搁置着也没事啊！”
“切，”叶菲压根就不信，“本质的区别就在这里了，某个人新婚燕尔，我猜，有一段时间不会外宿了，你能舍得你老公来陪我？”
“我——我怎么就——”
“打住！你也别来！我可不想回头遇见顾大人，他就拿白眼瞧我，说我把他的娇妻给拐走了呢！再说了，这指不定你未来几月就怀上了，成为了家中重点保护对象，哪里还能外宿啊！出个门没保镖跟着算你运气好。”
“哪有这么夸张……”
但仔细一想，觉得菲儿的话又好像是没错，顾连城真的是能干得出那种事的吧！
那个叫战雷的……还有他的兄弟们。以后该不会她连出个门都像是黑。帮夫人出门的排场和驾驶吧？就跟萧漫似的……
囧！
想想也是有点囧。
“对了……千寻，你有请靳家吗？”
“有啊，我给向南哥发了请帖，我老公给靳家姚家都发了，出于商业上的交情吧。向南哥会来的，靳家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啧啧……”叶菲啧声连天。
“叶！菲！又怎么了？我怎么听出了一口的嫌弃呢？”
“有个人啊，现在一口一个‘我老公’，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秀恩爱！怎么的，欺负我没老公啊！”
“叶菲！”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靳向北呢？你也请了？”
“唔……想请的。至少想让他知道，他的放手没有错，和顾连城在一起我很幸福。可是我也问了向南哥，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隔一段时间的报平安让家里人放心。打过电话，是关机的。给他发了信息了，没回，也不知道收到了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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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笑笑，也没有因为被她知道而有什么困扰的样子。
在他认为，被萧漫知道无关紧要，因为她正准备跟他摊牌。
“你是谁，以及你为什么会在厉斯年的身边，你来是准备跟我说这些的么？”
“算是吧。”萧漫咳嗽几下。
她其实不该喝酒。
“我有点闷，想找个人聊聊天。我不能跟千寻说这些，因此只好来找你了。对于把你拉进这趟浑水，我表示很抱歉，但当时我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我离开组织太久，被厉斯年保护得密不透风，已没有可以信任的同伴。”
“那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能信任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大抵是压一次吧。不过事实证明我的选择还是没错的。”
“算你运气好，”顾连城说，“你应该庆幸我跟厉斯年没有利益冲突，宜为友不为敌。”
“不，有冲突就更应该帮我了，”萧漫站起来，给他也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陪我喝几杯吧。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而已，但这些事我也不能找千寻吧，你也不希望。”
顾连城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其实我不是萧漫。”
“恩。”
顾连城不觉得奇怪，他对萧漫另有身份也不感到好奇，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有秘密吧，没什么能吓到他。
以前就觉得萧漫非池中物，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觉得不平凡，但他唯独没往这些方面想。
“萧漫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冒充她的存在。我成为她而活在这世上。我的真名，其实是海瑟薇。”
萧漫用最简洁的话语，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她对顾连城却是没有保留。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听完她的述说，顾连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止现在，我的处境一直很危险。”
“你能在厉斯年身边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最终还是归功于他对你的重度信任。可是萧漫，这种信任，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架在你脖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刀，”他说道，“厉斯年并非善类，如果你被他发现……”
“我都知道。”
萧漫今天来也不是跟他讨论被厉斯年发现后她会有什么死法的，碰杯喝了一口说：“看着点千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她来找我。必要时候，告诉她真相也没关系。比起连累她，这些真相也没什么。”
“恩在你跟我说之后，我就已经让我的人紧跟着她了。”
说完萧漫的身份，顾连城又提及了XX门事件：“所以这次的事件，你准备怎么处理？还要继续在这个娱乐圈里待下去？”
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就更加确定，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利。
“萧漫”的生活，本来就可有可无啊。
“比起这个，我可是跟你签了十年长约的，我还没给你赚够本，你舍得让我提前离开？”
“那倒是，”顾连城笑了笑，拿酒杯比了一下，喝完，“你这棵摇钱树身上的钱还没摇光，就这么让你走了，我损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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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非常嫌弃地推开了。
“四哥哥！为了你能娶到老婆我们也是拼了好吗？！今天给的伴郎红包不满意回头闹洞房闹死你！”
“给给，”饶是平时严肃的顾连城今天也是笑得不行，光因为结婚就一直在笑了，这会儿看着他们俩的逗趣一幕更是忍不住，“一定给你们个大红包，辛苦了！”
成功之后，苏洛叫嚣着拍门板：“以为我们不会成功是吧！成功了！这么多双眼睛为证，还在录影，不信你们出来看！”
“你以为我傻啊？这就开门？”叶菲才刚刚开始玩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让顾连城把千寻给接走了，“顾大人，娶妻之路漫漫兮，没点困难就这么让你接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行，”顾连城一口答应下来，“今天我结婚，就让你玩个够，还想怎么玩，尽管说。”
久久在一旁友情提示说：“菲儿妈妈，顾大人很记仇的，你小心点。”
可谓是童言无忌，谁都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久久的话都笑了。
“这样，”宋颜夕说，“顾总，你靠墙倒立，一边坚持一边喊老婆我爱你，喊够三百遍，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开门，看你诚意咯。要是没坚持住，摔下来了，要重新开始记数哦。”
“两位美女，三百遍太多了吧？”外面的人都在抗议，帮顾连城争取。
“三百遍就嫌多了？我没说五百二十遍已经很给面子了，那行，四百遍吧！”
“噗嗤……”千寻笑喷。
菲儿也太会玩了。
但这也让她想起了以前，让她写一万字检讨书，她讨个饶还变成了两万字。
老公，你也有今天啊！
“好好！三百遍三百遍！”顾连城应下来，生怕再多一秒就真的变成五百二十遍了。
当下大家都空出了一个位置让他倒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老婆我爱你”，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都准备拍小视频发朋友圈，就连江媚都拿出手机拍了。
难得整一次顾连城，两个伴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拍一边笑：“四哥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这仗势，娶什么老婆啊！让你欺负我们单身汪，遭报应了吧！”
顾连城一边喊一边瞪他们一眼，仿佛在说：给我等着！
萌萌蹲在一旁一边拍一边加油：“爸比加油，爸比加油！加油把妈咪娶回家！”
这头十几遍的“老婆我爱你”还好说，速度也够快，可说着说着，最重要的问题来了，舌头打结了！
叶菲一听不乐意了：“顾大人，这样蒙混过关可不算数啊！听不清楚的我都没给你记数哦！具体字数，以我的为准！”
千寻有点捉急：“菲儿……不用这么严厉啦……”
于是顾连城喊话的速度慢了下去，争取每一句都清楚。
体力正在慢慢地消耗中，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也有些疲倦，谁知叶菲更是雪上加霜，调皮地说：“顾大人，你在吗？我怎么听不见了？新娘也表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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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我们永远支持你。”
现场举起了不少萧漫的灯牌。
“萧漫，我看到微博上有网民提问，说你在装，你是影后，掉几滴眼泪很容易，你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逃过我们的追问，这有违发布会的初衷。”
针对性的媒体引起了现场不少粉丝的不满。
“初衷？”萧漫看向那个方向，“那在你认为，发布会的初衷是什么？是要我解析什么？还是要我当着这么多媒体和粉丝的面演示给你看？我出席发布会的原因，是想郑重地和所有喜欢我和不喜欢我却仍然在关注着我的那些人道个歉，却是是我做错了，我伤了你们，对不起。”
“漫漫，不要道歉，我们没有这样想。”
“我们只想你好好地……”
打过招呼的几家媒体用几个问题带过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一直很喜欢漫漫你，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很好奇，是什么压力，让你选择用那种方式来放松自己呢？”
萧漫说：“我是突然来到这个繁华新奇的世界的，我原本不属于这里。那些光环让我恐惧，掩藏在黑暗之下的一股力量一直在拉扯着我。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梦瑶吗？”
大家都只当萧漫是在用一种比喻的方式诉说，殊不知她是在讲真实经历。
“林梦瑶？”有人忽然想起了这号人物。
“林梦瑶……当初不是出了意外，退出娱乐圈了吗？”
有几家媒体记得，但更多的，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有些疑惑。
“梦瑶当初是我的一位后辈，我特别喜欢她，我们聊得很来。因为一次舞台意外，变成了植物人。”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是当时另一位新起之秀董燕……”一家媒体突然说道。
萧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是人为的意外，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人需要为那起事件负责。并且……那起事件不是针对梦瑶的，真正应该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
现场哗然，纷纷追问是怎么一回事。
“我每每看着梦瑶，心底的自责就会加重一分，这圈子水深，大家都知道，在那样的压力下……我不知道我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我害怕还有陆续有人为我付出代价……而我自己，却活得那样光鲜亮丽，比谁都好。”
现场信一半，疑一半。
而萧漫说的这些，经纪人和两个助理也从未听说过，就连他们都分辨不出来真假。
然而，听着却让人觉得心痛。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漫漫心里还有这些……”
“我们也不知道……”帆帆眉头都皱了起来，“一直觉得漫姐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还说她好乐观呢。原来漫姐心里也藏着这么多的事……”
就在大家都为之心疼的时候，针对性的媒体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如果说吸。毒门是因为压力过大，那么艳。照。门呢？这总不是吧？”
“怎么这样啊……”粉丝纷纷不满，“都说了那些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们家漫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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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之一开始，顾连城的声音有些轻了，可也不至于隔着一扇门就听不见的程度，分明是叶菲在难为人。
外面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就听见里面有一道弱弱地又着急的声音在喊说：“听见了！我听见了菲儿！”
叶菲恨铁不成钢：“瞧你那出息！”
门外头的那些人不论是亲戚还是好友，个个都爆笑起来。
“新娘子这是心疼了啊！”
“我说两位伴娘，适可而止，啊！新娘子都心疼了，过了吧过了吧！”
听见千寻声音的顾连城又来了力量，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时宋颜夕又出馊主意：“久久萌萌，你们要是这会儿给我捣个乱什么，这周末师父就再带你们去一次寻宝地。”
大家是没听懂宋颜夕在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只见二宝的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蹲在顾连城面前的二宝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笑。
顾连城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叫坑爹。
二宝显然是准备……
“爸比，对不起哦！”萌萌眨眨眼，可萌可萌。
这时二宝一人站一边挠他痒痒，等大人们去把两个宝贝抱开也已经来不及了，顾连城翻了下来，功亏一篑！
笑的有，说可怜的也有，这一下乱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千寻更是急得从床上站起来：“喂久久萌萌！你们两个臭小家伙！”
“好了好了，”屋里的叶菲和宋颜夕也笑得不行，“通过通过，再不通过啊，这新娘子都该咬我们了。”
门总算是打开了，以顾连城为首的一群人正准备一窝蜂冲进去，被叶菲宋颜夕两尊门神给挡住了，张开手拦在他们面前说：“门虽然开了，可我们也没说让你们这么轻易地进去啊。”
叶菲说：“恩！顾大人，有一个办法，可以省去给我们大红包的。那就是……让伴郎来，我们二对二。”
本来还站在前面的两名伴郎一听这话顿时后退躲在顾连城身后：“四哥，我听说……这宋颜夕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
苏洛哭丧着脸：“两位美女姐姐，你们要我们的小命就直说吧，跟你们打，我们还要不要命了？”
“早就知道你们会来这一招了。”顾连城一勾唇，好像早就有所准备。
“嘿嘿，”沈彬也偷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这么能打，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忽然，千寻尖叫了一声，摄影师也吓得够呛。
怎么突然有两个人从阳台上下来了！
这上了特技吗！
刚好他手中的摄像机准确地拍下了他们落在阳台上的一幕。
叶菲宋颜夕也回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
顾连城居然还找了叶墨和宋修夏当帮手！
叶菲瞪大眼睛：“哥！你这是背叛我！”
叶墨笑着，耸耸肩：“没办法，跟顾总做了个交易，欠他个人情，他要我这时候还，我也无可奈何。”
其实也不是什么真的背叛，大家又怎会放在心上。
宋颜夕眯眼：“修夏，你胆子挺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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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那边的方向发出不少的争议声。
但该媒体却仍不停止，继续追问：“萧漫，请你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照片上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吗？”
萧漫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吊着很多人的心，经纪人的心脏也快要跳出身体了，她拍了拍小五：“去，赶紧把漫漫带回来！拖也拖回来！”
她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漫漫该不会做傻事吧！
其实大家都有看出来萧漫的表情，只等着她承认了。
小五才刚跑上台，还没来得及把她拽回来，就见萧漫抬起头来，目光不回避地对上所有人的视线，终于开口：“是。”
现场哗然，就连一开始被打好关系的媒体也都愣住了。
这次发布会的目的难道不是掩盖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一下，整个现场都乱掉了。
“漫漫，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会不会是病糊涂了呢？刚刚的问题听清楚了吗？”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漫漫的精神不是特别好。”
小五站在台上干笑一声说：“谢谢大家体谅，漫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
“不用了，”说话的是萧漫，“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
“漫漫……”粉丝们也坐不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
“漫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漫，请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很抱歉，”萧漫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个躬，“我没有办法给大家一个交代。事实的确如此，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或许大家还会认为是狡辩。这次发布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承认这两件事，不是炒作，也没有别的目的。相信，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名誉做赌注进行炒作吧。”
突然，萧漫的额头被飞来的什么东西砸中，一瓶矿泉水瓶滚了滚，滚下了台，小五瞪大了眼睛，“保安！”
粉丝那边瞬间出现了骚动。
恼羞成怒动手砸了偶像，立即遭到其他理智的粉丝围攻。
但失望的粉丝不止一个。
萧漫最后对公众说了一句：“我要说的就这些，没有其他了。”
没有一句解释，只是承认了这两次事件，根本就不是在做公关危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是知道她会胡说八道，这发布会还不如不开呢！
萧漫在众保镖的护卫下下台去，然而媒体和失控的粉丝紧追不舍，乱成了一团。
拥挤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下，萧漫一脚踩空从阶梯一米多高的看台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其实那瞬间的自救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也只得摔了下去。
“漫漫！”
经纪人在台下，冲了过去将她扶起，额头也不知道磕在了哪里，都是血。
“你们都在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经历了波折之后，萧漫总算坐进了救护车里。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漫漫！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样还不如不开发布会！你怎么就一意孤行不听我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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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婚礼，因为男主角是顾连城，变得众星云集。
当然，不乏一些出镜率并不是很高的明星特地来参加，靠衣着打扮来制造话题。
萧漫虽盛装出席，但是她以往的风格，没什么改变，因而能看得出来她只是来参加婚礼的，也没有要借此说明什么。
顾连城和千寻很快就找到了萧漫。
“漫姐，我听连城说你身体也不是很好，还能来参加，真的是太感动了。”
“你没事吧？”顾连城询问道。
千寻不知道而他知道的是，她身体里的那种毒素这几天经常有发作，但有比第一次好许多，至少她不会想着要自残了。
不过顾连城还是多少有些担心，怕她在婚礼上发作，那就糟糕了。
“我没事。”萧漫笑着回答。
千寻以为他们说的就是萧漫普通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太多。
“你过来一下，”顾连城对萧漫使了个眼色，“老婆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等我。”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于是千寻就站在那里不动，笑着跟路过自己身边的人打招呼。
顾连城一离开，也已经伪装成宾客的战雷等人便离得近一些。
一看到有侍应生朝千寻走过去，战雷便出现了，将手挡在了他面前。
那侍应生显然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支吾一下扬了扬手中的鸡尾酒说：“顾太太，这杯是萧漫小姐要的特调鸡尾酒，可我现在找不到她，不知她……”
“她很快就回来，给我吧，你去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尽量照顾到每一位客人。”
“是顾太太。”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就回来了，千寻把鸡尾酒端给萧漫：“漫姐，你的。”
“谢谢，”萧漫接过来，“那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好吃的，回见。”
“漫姐不好意思啊，客人太多，没法一直照顾你，招呼不周请见谅。”
萧漫爽朗地笑了一下，“没事儿，你们今天结婚，开心点。”
“结束后明天请你吃饭赔罪。”
婚礼准备，以及临近中午时分，安排了宾客们的自助餐，新郎新娘也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一切等吃饱肚子之后再说。
今日天公也作美，天气晴朗，不知道是不是两位新人的衬托，庄园的天也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大约一点钟的时候，婚礼才算是正式开始。
没有父亲的千寻，只有名义上的哥哥商景阳挽着手，从花门下传过，站定在红地毯上。
这条道的尽头，顾连城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就如童话里的王子一般，让人憧憬。
他从远处走来，单膝跪在千寻的面前，送上一束鲜艳芬芳的玫瑰花，笑道：“老婆，嫁给我吧！”
就如被求婚一样，感动突如其来，伴随着她的笑，眼角都湿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相拥在一起，并热吻了长达五分钟，宾客们纷纷拍照拍视频，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响声，众人抬头一看，竟是一架直升飞机从他们顶上飞过，而紧接着，下起了漫天的红色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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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非要等到一个男人才能过完这辈子。
千寻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两起事件影响到，该笑还是笑，该开心的事还是开心。
坚强如她。
千寻自问，如果遇上那些事的人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有萧漫这么阔达的心境。
她所遭受的压力，恐怕是无法想象的。
既然萧漫不说以前的事，那千寻就不询问，只关心她的伤势：“我看直播你摔下去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医生怎么说？除了额头有伤之外，还有哪儿受伤吗？”
乍一看，她其他地方都没有包扎，应该是没事才对。
如果骨折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打上石膏了。
“没事，”萧漫摇摇头，“就是额头磕碰了一下，没大碍的，别担心。”
“她命大，你放心吧。”顾连城见她没事，也不担心，坐到沙发上去了。
在那瞬间她应该也有用技巧的，虽然没能让自己免于受伤，但以她的反应能力，应该也是条件反射地避免了最大的伤害，因此只有额头这一处撞伤。
萧漫顺势将千寻拉到自己身边，说：“我家小美女就别操心这些事了，要也是让你老公来，我可不想看到你皱眉的样子，还是笑起来好看多了。”
“漫姐，你也就大我三四岁，为什么老是一副我妈妈级别的样子？”千寻听着非常的无奈。
在被顾连城这样铺天盖地之前，她也是一个极其独立的女人吧，到了萧漫这，就跟小朋友似的，整天被她拿小孩子一般来对待。
千寻事后想想自己也觉得有点囧。
萧漫笑笑，顾连城更是笑而不语。
跟年龄无关，萧漫所经历过的，是千寻这辈子都不会经历的，因此她的心理年龄就会很成熟。
也因为经历了太多，对一些事就会看破，态度会完全不一样。
“我也不舍得，”顾连城笑道，“以后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心，开心，还是开心。”
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
“不，还有一个。”萧漫笑着。
和顾连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再生一个！”
“你们……”
千寻听着也无奈。
但她也确实想。
之前因为失去了小宝，心里一直放不下。
虽然顾连城从没提过那件事，但她知道他也觉得很可惜，并且有自责，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段时间她都听方嫂的，她说让喝什么她就喝什么，正在努力调养自己的身体，为之后的备孕做准备，给他们的小家再添一位新成员。
“你还年轻，调理调理身体，再怀不是什么难事。你家老公不抽烟不喝酒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忌的，你俩只要恩恩爱爱的，没多久就要喜事临门！”
“借你吉言漫姐。”
“接下来是不是要筹备婚礼的事了？在你们举行婚礼之前还闹出这么些风波，实在是觉得对你们不起。”
“我要是说的确为了你的事头都疼了，晚上回去千寻会吃了我的。”
“吃你还不乐意？”萧漫所理解的，是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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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瓣自天空飘下，营造起了浪漫唯美的气氛。
浪漫的结婚进行曲响起，由久久和萌萌两位小花童在前面撒着花瓣，顾连城牵着千寻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走向红毯的尽头。
礼花四处响起。
然而就在这时，观众席竟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议论声伴随着几个名字。
苏白匆匆从观众席跑上去，在顾连城的耳旁耳语了几句。
这时，终于有媒体按捺不住询问：“顾总！在你们交换戒指之前，网民们似乎有所非议。”
千寻一头雾水。
“有人拍到您连续好几天都深夜前去医院，而那家医院的秘密是——萧漫就在那养病！顾总，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宾客中议论声纷纷，而萧漫也站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议论说，她来参加婚礼也是要砸场的。
“我就是去看萧漫的。”
顾连城诚实的回答反而让记者愣住了。
“可是顾总，你都要举办婚礼了，却还去探望别的女人，请问顾太太知道吗？”
“这个问题我也能回答你，”说话的人是千寻，“我知道啊，他出门之前都有跟我说的，是去看漫姐，我因为前几天身体不适，没有陪他去而已。网民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漫姐是我们的共同朋友。”
萧漫最终也发表了一下自己想说的话：“其实很早就想说了，这个圈子让人很累。未来一段日子我会到处走走，换一换心情。如果以后还有人会想我，那么我终究会回来的。”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很快就被翻过去了。
交换戒指，宣誓，拥吻，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完成了这场婚礼。
不一会儿，千寻就收到萧漫发来的信息：“明天的饭局我恐怕要失约了，等我回来吧。”
“漫姐好像真的要去旅行。”千寻收到信息后跟顾连城说道。
车里，顾连城捧着她的脸，严肃道：“不生气吗？”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几晚他去哪儿了，去看萧漫都是瞒着她的，并且借口要工作。
曝光的时候，他不怕其他，就怕千寻会有所误会，也已经做好了要求她原谅的准备，可她一句责备都没有，反而让他不放心。
“生什么气？你骗我去看漫姐的事？”
“不怀疑吗？”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晚了啊？”千寻觉得好笑，侧个身坐到了他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跟漫姐？我倒是有些奇怪……漫姐身上难道有什么事么？我总觉得你们的确是瞒着我什么事。”
顾连城放下心来，便也跟她开玩笑：“不怕是那些事么？”
“看你敢不敢？”千寻威胁道，“那我就……”
目光渐渐下移。
“不敢。”他笑。
出了这样的事，顾连城不想他们夫妻俩有什么芥蒂和解不开的隔阂，便将萧漫的事简述告诉了她。
“什么？”千寻听后很是震惊，“你说漫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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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并不赖。
萧漫做的这个决定，于公司来讲其实很不利，因为她的形象大跌，也违反了一些合约，公司势必要有一大波的赔偿，及挽救行动。
站在公司的角度去看，萧漫这次是闯了大祸，身为总裁的顾连城应该对她加以斥责。
但来到病房之后，他是半个字都没提她的事。
损失的钱是不少，但他并没有放在眼里，比起公司的利益，站在朋友的角度，他认为萧漫的做法不无道理，他是支持的。
因为顾连城还有事要处理，加上萧漫的事还要进行收尾，很多方面的事在等着他的抉择，必须先提前离开了。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千寻便让他先走，她留下来陪萧漫。
这顾连城自然不肯。
萧漫也不会让千寻留下来。
罗玄肯定是看了直播现场的，知道她在医院，他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医院，让他碰上千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避开方为上策。
于是萧漫便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婚礼就在眼前了，你们也该准备一下的。你老公这么忙，你还准备真的什么事都让他去做？帮点忙吧。”
“他还真会做人，”千寻佯怒，“看来大家都以为我真的什么忙都没帮么？”
“帮了帮了，”顾连城笑着，将她揽过来，“没你真不行，我们走吧，让萧漫好好休息，别打扰她了。”
顾连城抓着千寻出了病房。
迎面有一位青年医生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戴着厚重的眼镜，一头利索的寸头。
他们的视线有一秒钟的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多疑，他看着千寻的那一眼，让他非常在意。
顾连城回头，就看见那青年医生进的是萧漫的病房，莱克检查了他的身份之后，就放他和几名护士进去了。
是他多心了么？
“老公，你在看什么？不放心漫姐吗？”
“恩，萧漫怪让人担心的。”
“我也担心，不过……有莱克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她的行踪也暂未透露，媒体找不到地方，不会涌过来的。”
“恩，走吧。”他不是担心这个。
……
“萧小姐，感觉怎么样？”医生站在床尾，双手搭在栏杆上，“有没有头痛之类的？真的不做一下脑部CT吗？”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事，不用做CT。”
“萧小姐，很多病患都觉得自己没事，但事后再发现的话，就晚了。”
“真的没事。”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一名护士推着注射针，正朝萧漫走过去。
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护士吓了一跳，“萧小姐，怎么了？这只是营养针，不伤身体的。”
“不用了。”萧漫镇定地说道。
护士为难地看向了医生。
“既然萧小姐说不需要，就不要打了。”
“谢谢医生。”
几名护士相继离开，只留下萧漫和那名医生。
萧漫往后靠着，很镇定：“罗玄，你怎么阴魂不散？”
罗玄也不装，就是笑说：“我都换了张脸了，怎么还是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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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枯燥没有一点变化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周，没有人跟她说过话，萧漫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有些涣散了，双眼没有焦距地目视前方。
女佣给她送饭的时候，她会看到她身后的地方，没有光明，只有灯光。证明这里是间密室，外面才是真正的房间。而隔音措施应该做得很好，被封闭在这里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空间里，安静无比。
罗玄不知道在她吃的东西里面放了什么，使她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使不上劲，她连将拳头握紧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废人。
如果罗玄的目的在此，那么再过不久，就要达成了。
她会一点一点地，被他变成一个疯子。
第二周快结束的时候，那扇门打开。
罗玄走进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是要坚持得更久了，”罗玄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不过，过去了两周，我好像已经看不出你身上海瑟薇的影子了，你是放弃了吗？”
在这个封闭空间下，很多人头三天就疯了，大多数人一周过去都会崩溃，而她只是变得有些呆滞，和他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我给你注射的镇定剂吧？让你没有力气伤害自己。否则，光毒性发作，你都会想办法折磨死自己。我可不忍心看着你死去。”
萧漫都没有看他，空洞的眼神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在听。
罗玄也猜不出来，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周开始的时候，为了试探，门曾经大方地打开过，可她却没有要逃的意思，最后连饭都没有去接，都是女佣进去喂她，她会张嘴，可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罗玄一开始猜她在装，因此观察了好些天，情况一直如此。
她好像死了一样。
于是他的长指抓起她的下巴，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海瑟薇，你还活着吗？”
不是指身体，他在说她的灵魂。
罗玄靠过去，凑近她，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是衣内落下密集的吻。
他的手抚向她的白裙下摆，摸着她细嫩白皙的腿，一直慢慢地往上……
然而，她却如一个木偶一样，没有神情，没有反应。
罗玄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就是他，眼底也多了一分疑惑。
怎么回事？
没有反应不会动，不会反抗的海瑟薇，不是他想要的。他喜欢看她臣服的样子，可现在，看不到了。
她由着他动，他有一种预感，就是他此时将她就地正法了，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抗。
然而，他却不想了。
“海瑟薇？”他紧紧地抓着她的下巴，“你别以为你在装我看不出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他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瞳孔，没有丝毫的变化，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罗玄眯起了眼。
难道……毒性和镇定剂的融合之下，真的出现了变异？
他尚未做过实验，确实是第一次在海瑟薇身上使用，会有什么样的作用谁也不知道，可……
难道真的能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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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凄惨的那种叫声。
莱克及外面的人一听都惊了一下。
莱克用眼神让其他人在外面守着，用西班牙语说道：“别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他冲进了病房。
“萧小姐！”
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
白色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萧漫就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沾血的水果刀，地上摔了一地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萧小姐！你先把刀放下！”
莱克跟着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一面。
外来的危害他都能解决，唯独她自己的伤害他是最难处理的，偏偏这时候厉先生还不在，要是他回来后发现萧小姐……
后果不堪设想。
萧漫的大腿有鲜血不断流出，她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上开了一个洞。
她浑身颤抖着，眼泪不断地从脸上流出来：“莱克……我会变成怪物的……我能感觉得到……”
“萧小姐，我们好好谈谈，你别冲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拿过来。冰，毒是吗？就吸一次没关系的，我们等厉先生回来再好好想办法。”
莱克的办法就是先顺了她，一切等厉斯年回来再说。
“不要给我！”萧漫喊道，“滚……滚出去！”
因为经历过一次，才会更加恐惧变成那样的自己，她不想。
她有足够的抑制力去控制自己，可这种新型产品的毒性却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种狂躁分子在窜动，就是那种力量，让她发狂发躁，甚至是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她不能控制的。
罗玄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吧？
他想她去求他，依顺他，但萧漫的选择，是宁可玉碎，也不可瓦全。
“萧小姐——”莱克怎能轻易出去。
“出去！”萧漫加大音量，“如果我想自毁，你在也拦不了我！”
莱克刚出去，就接到一个跨国电话。
“您说什么？”
五分钟后，他再次进去。
萧漫似乎已经镇定下来了，呆滞地坐在地上。
“萧小姐……我们收到命令必须回墨西哥，您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漫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
看起来好像精神已经涣散了，但也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回答道：“是让你们回去，还是让你们带我回去。”
莱克愣了一下，答：“让我们回去。”
“那就回去吧……”因为刚才的嘶吼，萧漫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无力地说着话。
“可是萧小姐你——”
突然要他们回去的命令太过于奇怪，他也不知道把萧漫留在西城是不是正确的做法，因此很犹疑。
“回去吧，命令里不是没有要求你们带我回去吗？这就证明没有我，不用管我了，回去吧，没有人会伤害我的……能伤害到我的，只有我自己……”
“萧小姐不问一问，是谁下的命令吗？”
她摇摇头：“无关紧要，你们走吧。”
“那……萧小姐保重，我们今夜就离开。”
“好，再见。”
……
顾连城再次见到萧漫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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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装。
莫非是真的……
罗玄都不确定了。
“河雀。”
“是。”罗玄的身后出现一名高挑的女性，一身紧致的劲装皮衣。
“把她带出来。”
“真的没有问题吗？她可是海瑟薇，如果……”
“带出来。”
就算把她一直放在这里，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不会有任何进展。
“是。”
叫河雀的女人驾着海瑟薇出了这间密室。
海瑟薇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她被关在密室里，而外面处处都有人在把守，角落里都装有摄像头，凭她一己之力想要逃出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河雀一直扣着海瑟薇，并且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突袭。
罗玄有时候也会去看她，但每次转过去看到的都是一个仿佛已经死去了的海瑟薇，如木偶一般让人提着走，不禁疑惑上身。
K的损毁能力竟有这么强？
与之前的单色密室不一样，海瑟薇这次被送入普通房间，装潢欧式，大床大窗，色彩明亮，视野通透，没有密封，甚至面朝山林，一片宜人的绿色之景。
这里更像是一件主攻心理的治疗室。
然而，一天过去了，海瑟薇坐在躺椅上，别说是起来看看外面的风景了，几乎就没有动弹过。
罗玄和河雀站在门外，观察了十几分钟。
“我们研究的K从未在人体上试验过，出现这样极端的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河雀说道，“不过，也不排除海瑟薇在等待我们松懈之时再逃出去的可能性。”
“把周边的护卫都撤掉。”
“这——”
“撤。”
他在想，会不会是海瑟薇早就发现这周遭都布置了人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他让人都离开，守在出口处，他和河雀守在监视器前，观察着。
时间一直过去了两个小时，她都没有起来过。
罗玄又从多方面进行了测试，结果都显示，海瑟薇是真的因为K和镇定剂的融合而出现了异常情况。
……
夜晚，罗玄再次进入那间房。
他走到海瑟薇面前蹲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喊她：“海瑟薇。”
她没有回应。
她更像是被关闭了五感，看不见，听不见。
女佣送进来吃的，罗玄摆摆手，让她放下来。
他开始喂她吃饭。
勺子递到嘴边的时候，她会自动张开嘴，吃进去，吞下，重复的动作很机械，就像是计算机记住了程序一般。
夜深了就让她躺在床上，她会闭上眼睛，然后安稳地睡过去。
明显的地方都撤去了，只留下几人隐藏在暗处，日夜把守。
罗玄出去后，对河雀说道：“尽快研究出K的解药。”
河雀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一开始研制K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给它配置解药。我以为……您给海瑟薇注射的时候，就是要她的命。”
“去做。没有绝对的毒药，也没有绝对的解药，时间不是问题。目前先用镇定剂暂时压制住她，有副作用也没办法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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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萧漫已经结束了和自己的斗争，伤口也进行了包扎。
顾连城瞒着千寻来看她。
“萧漫，你怎么回事？”
早上看她还好好地，现在却真的是一副病容，满脸苍白，没有血色。
她看起来就像快死了。
萧漫将她的情况跟顾连城简易地说明了一下。
顾连城略惊：“这么说，我白天遇见的那个医生，果然有问题？”
他看千寻的眼神让他很在意，一直以为自己是多心，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危害。他就是个疯子，你一定要对他有所防范，”萧漫说，“这段时间，千寻身边的护卫一定要加强，半分也不能松懈，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打千寻的主意。”
她身体里的这种新型毒素，是他最新研制的，她越发觉得，它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毒，品，而是一种毒，混合型的毒素。
因此它一旦发作的时候，她就会立刻疼痛难耐，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还是不能联系上厉斯年？”
顾连城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他。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但我知道，厉斯年手下其中一个秘密基地里研究的就是这些，或许他有办法解你的毒。”
“不知道……”萧漫感觉到无望。
就算有，短时间内也制不出解药，能解决她身上毒素的人，只有罗玄。
更何况，他们现在失联了。
“一向都是他找我，我没有联系过他，并且，也不能。”
顾连城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因为在那之前萧漫必须同他说明自己为什么会中这种毒，以及又是谁会大费周章地给她下这种并不会立即致命的毒素？
厉斯年心思缜密，恐怕一细想就会发现端倪的。
“既然它不是立即致命的，功效，我想应该和冰。毒一样，只要我能控制住，就不会有大问题。罗玄的目的，应该就是想我忍不住去找他，但我想过了，他给我的东西，也不一定是解药，你懂我的意思么？”
“明白。”
萧漫的顾虑是，就算她得到了解药，也没法根治。就像吸，毒上瘾，只能用毒。品来缓解身心上的痛苦一样，只是得到一时的舒爽，根本就没法彻底治好。
……
周六。
千寻坐在副驾驶座上，顾连城开车，两人一同前往西城机场，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等了一会儿，顾连城指着从通道里出来的一个人笑说：“来了。”
“啊……我好紧张！”千寻尽量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可内心已经紧张了起来。
再加上那人也发现了他们，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更是抓住了顾连城的衣袖。
顾连城上前，抱了抱：“妈，辛苦了，坐飞机很累吧。”
“不累，”江媚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背部，“臭小子，有这么忙吗？一年到头也不见你来看我几次。”
两人分开，顾连城笑了一下说：“忙，当然忙了。我这不是忙着给您找儿媳妇儿和宝贝孙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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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的旁边还有上次带回家的红玫瑰，相比黑寡妇的容器，它的就简便多了，也没有盖，更不怕它爬出来。
现在她就想起了萧漫之前说的，还好不是猫猫狗狗，不然这二十几天也该饿死了。
这时，顾连城也已经将这里看完了，回到客厅里：“没有人。”
凭着没消息也是好消息的原则，千寻和帆帆都先松了一口气。
“漫姐一直以来都很乐观的……虽然这次事情是大了些，但我相信漫姐，不会做傻事的！”帆帆虽然是这样说着，可眼眶却有些红。
说到底也失联二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人怎么不担心。
就是知道萧漫另一重身份，对她的坚强更加有信心的千寻，此时也还是担心不停。
离开了萧漫的公寓，和帆帆分开了。
车上。
千寻在猜测：“我不相信她会想不开。”
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会禁不住去怀疑一下，难道他们看到的都是伪装吗？她只是装着没事而已？
他们虽说知道了一些事，但对海瑟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也或许，那些经历对她来讲就是心底深处的一处伤痛，被人揭开的不只是真相，还有她心里的那条疤痕。
“我也不信。”
千寻摇摇头，把那些猜测都给摇走了。
“与其怀疑她是不是寻短见了，我们或许要换个方向查了，”千寻说，“如果海瑟薇出事了，会不会是那个叫罗玄的人干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对他们组织的了解太少，几乎是白纸一张，根本无法查询。”
“不能想办法联系到厉斯年吗？他一定有办法。”千寻转过去看他。
“也联系不到。并且现在道上有消息在传，厉斯年在和人做交易的时候出了差错，失踪了。”
千寻是第一次听到这事，震惊：“也失踪了？真的假的？厉斯年是出事了吗？所以……他才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确实有消息在传。不久前，负责保护海瑟薇的厉斯年的手下莱克，也带着人回到了墨西哥。我的人探查到，当时邮轮爆炸，无一幸存，有人说，厉斯年也在那艘邮轮上。”
千寻的心脏也听得扑通扑通的。
即使她已经开始慢慢地适应他们的身份了，可突如其来地，这……
她感觉到眼有点花，头疼。
如果厉斯年出事了……还有谁可以去救海瑟薇？
就在警方的调查进入了瓶颈的时候，有渔民称，从江里捞到了一具女性尸体。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就炸开锅的微博彻底疯狂了，人人蹲守着新闻，期待公司现身说明那不会是萧漫。
警方接到报警后也立刻通知了连城集团的负责人，因为兹事体大，负责人也马上告知了顾连城。这时，他也已经接到了千寻的询问电话。
“不然还是我先过去看看吧，”顾连城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法医说，尸体泡了至少有十五天以上了，时间上也很吻合。”
照这说法，十有八九……
就是萧漫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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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点点头道：“如果你指的是他在娱乐区误杀了一个人的事，有说过。”
“都怪我，”提起以前的事，江媚的神色也突变，“如果不是我这样的母亲，他6根本就不会遭遇那些事。”
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千寻将它跳过了：“对了，妈妈你在西城还有朋友吗？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就想着说您回来了再说，有的话，明天婚礼也把他们请过来吧。”
江媚想了一下，有一丝犹豫，“朋友吗……有是有，但是……”
“有就请过来吧！人多热闹点。”
江媚犹豫之下还是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了……连城既然已经跟你说过那件事了，想必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也知道。我的那些朋友，无非就是一些姐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啊，没有人会介意的。在我看来，她们只是妈妈你的朋友而已，不要想太多，大家开心就好。”
江媚看着千寻，就像看着什么宝贝似的，会心地笑着，“连城能娶到你，真的是他的福分。”
“没有的，他一直很宠我，对我很好，是我的福分。”
“行了，这里也没几个碗了，明天你可是最重要的主角，还是快点回去，早点休息，养出一副好精神来——几点起床化妆来着？”
千寻想到这个也是头疼，“让我三点起来化妆……”
这也是她不想办婚礼的原因之一，结束之后她一定会累惨了的。
“天哪，那你赶紧去补眠！快去快去，别在这呆着了！”
江媚擦干了手，一路把千寻推回了房。
千寻：“……”
可现在才八点不到啊，她就是想睡也睡不着。
江媚转身就去了书房，推门进去说：“儿子，明天什么流程？是要迎亲吗？千寻不用去娘家？”
千寻的身世，江媚也听顾连城提了几番。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里就做为她的娘家吧，我把这里结束了，晚点就走。至于她的娘家人，我们已经请了福利院那边的，就让玛利亚修女来吧。应该快来了。”
“也好……”江媚尊重千寻的选择。
“商家也邀请了，但不是做为娘家人。”
“你们看着办吧。”
晚点的时候，门铃被按响，江媚去开的门，看见修女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就知道是他们了，自我介绍过后请了他们进来。
千寻还没入睡，听到响声便又下来了。
和福利院的一群人也是好久都没见面了，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
“千寻姐姐……你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
二宝听见声响，也下楼去跟他们打招呼。
再过了会儿，叶菲也到了，她可是做为千寻最亲密的娘家人过来的。因为千寻的女性朋友并不多，因此还请了宋颜夕来当伴娘，不过她是明天才过来。
晚些时候，叶菲到千寻房里，顾连城敲了敲门，告诉她自己要走了。
“老公再见。”
“好好休息。”
“妈妈再见。”两个宝贝也朝她挥着手。
“噗嗤……萌萌，你不留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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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挺恐怖的，你还是别去了。”
千寻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他带上自己一起去现场。
但考虑到尸体泡了太久，会很恐怖，他不确定千寻能接受得了。
“随时给我消息。”
在最近这些负能量的消息下，千寻憋着一件事没和顾连城讲。
考虑过后，她也没有坚持要去认尸。
“等你晚上回来，我跟你说件事。”
“好。”虽然好奇会是什么事，但他也没问。
既然说了是晚上再说，那就晚上再说吧。
……
认尸现场已经围起了警戒线，顾连城连同萧漫的经纪人和两个助理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往了现场。
因为没有曝光所在地，现场还没有媒体赶到，只有围观的当地村民和一些警察。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味道。
远远地，帆帆已经捂着鼻口哭出来了：“那……那不是漫姐当天婚礼上穿的礼服吗……怎么会这样……呜……漫姐……”
“漫漫……”经纪人也是一下子震惊了，“真的是漫漫吗……”
然而尸体早就已经泡肿了，面目全非。
帆帆已经没办法辩认了，看了几眼就转头呕吐起来。
小五也没忍住。
警方便问他们到底是不是萧漫。
帆帆和小五点点头：“我们最后一次见到漫姐，就是在顾总的婚礼上，穿着这身礼服……项链也是，手链也是，都是……呜……”
只有鞋子早就被江水给冲没了。
唯独顾连城还站在那里，捂着鼻子，仔仔细细地观察。
随后警方来问，他也只能是那样的回答。
“我不确定。但从穿着上来看是，身形也像，但面貌已经完全认不出了。”
究竟是不是萧漫？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不是，那么一定是罗玄动的手脚，不会有其他人了。
DNA没法做，萧漫据说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而基本上，这具女尸就是萧漫本人的论断，也不会再有什么反转了。
大众没有顾连城那种想法，一看这些都符合，再加上也有寻短见的理由，就已经断定萧漫跳江自杀。
打了码的照片一经放上网，整个微博炸到系统瘫痪。
届时，社交网上，新闻网站上，铺天盖地都是萧漫不堪大众舆论压力，跳江自杀的新闻。
指责，悔恨，愤怒，一时之间，闹得非常厉害。
粉丝们忍着悲痛，联名要求控制网络暴力。
就是一向和萧漫不和的林蔷看到这则消息，也惊了惊，萧漫居然自杀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多年来的交手让她觉得，萧漫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更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自杀，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能不信了。
一代天后，就这样陨落了，人们在伤感，在自责愧疚，在缅怀。痛恨自己不应该对偶像这样苛刻。
粉丝们纷纷觉得，如果她落难的时候，别人不理解她不原谅她，只要她们多谅解多支持她，给她鼓励，而不是谩骂，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一切都晚了，萧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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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摇摇头，嘿嘿地笑着说：“我要跟顾大人走！迎亲多好玩啊！千寻，你就乖乖地呆在家里，等我们来接你！”
“知道了，”千寻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好不好？”
还不等久久说话，萌萌就抢先说：“我才不需要人照顾呢！我很强的！”
“好好好，你强，”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拜托了久久，“拜托你了，九爷。”
久久举了个OK的手势。
顾连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江媚做为婆家人，也跟着离开了，修女和孩子们则住了下来。
说是要早起应该早些睡的，可一想到明天要结婚了，千寻也是有点睡不着，关了灯，和叶菲躺在床上瞎聊天。
“我们家千寻都要出嫁了……”叶菲抱着她，依依不舍样。
“噗……别闹！就是个形式而已，我们早就住在一起了啊。也不是没嫁过，突然搞这么煽情做什么？”
别人就不提了，菲儿是早就习惯她嫁给顾连城了啊，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嘿，毕竟不一样！这回顾大人是真的把你抢走了！”
“不会的！什么都没变好不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想外宿的时候就外宿，反正那公寓已经买下来了，搁置着也没事啊！”
“切，”叶菲压根就不信，“本质的区别就在这里了，某个人新婚燕尔，我猜，有一段时间不会外宿了，你能舍得你老公来陪我？”
“我——我怎么就——”
“打住！你也别来！我可不想回头遇见顾大人，他就拿白眼瞧我，说我把他的娇妻给拐走了呢！再说了，这指不定你未来几月就怀上了，成为了家中重点保护对象，哪里还能外宿啊！出个门没保镖跟着算你运气好。”
“哪有这么夸张……”
但仔细一想，觉得菲儿的话又好像是没错，顾连城真的是能干得出那种事的吧！
那个叫战雷的……还有他的兄弟们。以后该不会她连出个门都像是黑。帮夫人出门的排场和驾驶吧？就跟萧漫似的……
囧！
想想也是有点囧。
“对了……千寻，你有请靳家吗？”
“有啊，我给向南哥发了请帖，我老公给靳家姚家都发了，出于商业上的交情吧。向南哥会来的，靳家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啧啧……”叶菲啧声连天。
“叶！菲！又怎么了？我怎么听出了一口的嫌弃呢？”
“有个人啊，现在一口一个‘我老公’，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秀恩爱！怎么的，欺负我没老公啊！”
“叶菲！”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靳向北呢？你也请了？”
“唔……想请的。至少想让他知道，他的放手没有错，和顾连城在一起我很幸福。可是我也问了向南哥，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隔一段时间的报平安让家里人放心。打过电话，是关机的。给他发了信息了，没回，也不知道收到了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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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进入那间房。
听到门开响的声音，站在阳台上的海瑟薇转了过来。
罗玄看着她的目光慢慢地变成了疑惑和好奇，好似不认识自己似的。
“你是谁？”海瑟薇问他。
“不认识我？”罗玄反问。
海瑟薇摇摇头：“没有印象了……我应该认识你？”
“那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海瑟薇。”
罗玄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是谁？
然而又不知道他是谁……
他想了想，尽量用一种很安全的方式去提问。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海瑟薇还站在阳台上，看着罗玄也没有进来，站在那个角落里，笑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不害怕？”
“唔……”她摇摇头，“感觉挺好的……有山有水，这个房间也很漂亮，是和我原来居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新世界。外面也有好多人。是你救了我吗？”
罗玄暂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不好轻易发问。
“既然你救了我，就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怎么那么大胆，敢从那个人的手上把我救回来？他没把你怎么样吗？”
那个人……？
罗玄尚未找到与她记忆共通的点。
她好像知道自己是海瑟薇，并且是什么身份，但照目前来讲的情况……她似乎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回到了某个记忆点？
如果她不是在装的话。
罗玄并没能看出来，她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失忆了。
海瑟薇低着头，自己两只手试着握紧，满脸的疑惑：“可是我怎么了？为什么浑身都没有力气？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体特别的软。是饿坏了的后遗症？”
饿坏了？
罗玄听到这个说明，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撑了几天？”
海瑟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到后来我已经数不清日子了，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快死了。你也知道那个测试吗？你也经历过？”
是的，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绝境测试。
他确定了她在说的是哪件事。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海瑟薇的记忆是回到了她十七岁的时候。
她的记忆点被衔接在了醒来的那一瞬间。
“是的，我也经历过。”
“所以是主上派你接我到这儿的？每个结束测试的人都会来到这里？”海瑟薇的眼里充满了好奇，“这就是传说中外面的世界吗？我能感觉得到，和那个地方完全不一样。这个世界的空气都特别的好。”
她就像第一次见到罗玄时说的话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
而罗玄却说：“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的，一样残酷，无情，你只是初来乍到产生了错觉。”
“是么？”海瑟薇疑惑道，“可我感觉挺好的。漂亮的花儿，青青的山林。”
她对陌生环境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那你叫什么？”
“罗玄。”
海瑟薇一惊，“你是罗玄大人？”
“唔……”罗玄自己也似乎一愣，“是吧。”
突然被海瑟薇这么喊，让他意外了一下。
也是，罗玄对当时十七岁的海瑟薇来讲，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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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非常嫌弃地推开了。
“四哥哥！为了你能娶到老婆我们也是拼了好吗？！今天给的伴郎红包不满意回头闹洞房闹死你！”
“给给，”饶是平时严肃的顾连城今天也是笑得不行，光因为结婚就一直在笑了，这会儿看着他们俩的逗趣一幕更是忍不住，“一定给你们个大红包，辛苦了！”
成功之后，苏洛叫嚣着拍门板：“以为我们不会成功是吧！成功了！这么多双眼睛为证，还在录影，不信你们出来看！”
“你以为我傻啊？这就开门？”叶菲才刚刚开始玩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让顾连城把千寻给接走了，“顾大人，娶妻之路漫漫兮，没点困难就这么让你接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行，”顾连城一口答应下来，“今天我结婚，就让你玩个够，还想怎么玩，尽管说。”
久久在一旁友情提示说：“菲儿妈妈，顾大人很记仇的，你小心点。”
可谓是童言无忌，谁都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久久的话都笑了。
“这样，”宋颜夕说，“顾总，你靠墙倒立，一边坚持一边喊老婆我爱你，喊够三百遍，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开门，看你诚意咯。要是没坚持住，摔下来了，要重新开始记数哦。”
“两位美女，三百遍太多了吧？”外面的人都在抗议，帮顾连城争取。
“三百遍就嫌多了？我没说五百二十遍已经很给面子了，那行，四百遍吧！”
“噗嗤……”千寻笑喷。
菲儿也太会玩了。
但这也让她想起了以前，让她写一万字检讨书，她讨个饶还变成了两万字。
老公，你也有今天啊！
“好好！三百遍三百遍！”顾连城应下来，生怕再多一秒就真的变成五百二十遍了。
当下大家都空出了一个位置让他倒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老婆我爱你”，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都准备拍小视频发朋友圈，就连江媚都拿出手机拍了。
难得整一次顾连城，两个伴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拍一边笑：“四哥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这仗势，娶什么老婆啊！让你欺负我们单身汪，遭报应了吧！”
顾连城一边喊一边瞪他们一眼，仿佛在说：给我等着！
萌萌蹲在一旁一边拍一边加油：“爸比加油，爸比加油！加油把妈咪娶回家！”
这头十几遍的“老婆我爱你”还好说，速度也够快，可说着说着，最重要的问题来了，舌头打结了！
叶菲一听不乐意了：“顾大人，这样蒙混过关可不算数啊！听不清楚的我都没给你记数哦！具体字数，以我的为准！”
千寻有点捉急：“菲儿……不用这么严厉啦……”
于是顾连城喊话的速度慢了下去，争取每一句都清楚。
体力正在慢慢地消耗中，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也有些疲倦，谁知叶菲更是雪上加霜，调皮地说：“顾大人，你在吗？我怎么听不见了？新娘也表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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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这才从阳台外走到屋里去，就近地观察了一下罗玄，眨眨眼睛，真的很好奇的样子。
“罗玄大人居然不是一名糟老头子……而是一位这么好看的年轻人？我们一直以为是很老很丑的男人。据说这一任罗玄大人已经在位十年了，天……那你应该是多少岁的时候就任的？”
罗玄明白，她说的应该就是他的上一任“罗玄”。
海瑟薇一直自言自语着，话也多。
“所以，是主上派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我有什么任务？”
“有，”罗玄随口胡邹就是一句，“不过目前，你只需要好好调理身体。”
既然看不出她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装，那他就陪着她演就是了。
只要确定她逃不出这里，怎么演都好，随她高兴。
“难道我真的因为饿了几天身体就出现问题了？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海瑟薇敏锐地说道，“我总觉得我四肢都没有力气。我刚刚看门锁着，想从阳台下去，手刚放上去就知道了，我要是翻出去，一定是摔死。”
因为四肢无力，她也没有办法做任何高难度动作，安全落地。
“你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罗玄没有继续呆在这里，而是转身离去。
“罗玄大人，”海瑟薇在他身后喊住他，“主上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要离开这里？”
“没有。”
他关门的时候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太好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能离开那个地方，真的是太好了。
罗玄的五官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海瑟薇，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十七岁的她，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玄因为没接触过那个时期的她，罗玄感到疑惑。
河雀前来接应，罗玄对她说道：“调查一下海瑟薇十七岁左右的事，和她同期的人应该还有一些活着。”
“是。”
随后河雀也进了那间房，对海瑟薇进行试探。
“海瑟薇，你知道我是谁吗？”
海瑟薇瞧了瞧河雀，一开始的疑惑不定，到后来的渐渐想起，最后是百分百的确信笑容：“河雀。”
“你记得我？”
“记得啊，我的第一个任务对手。不知道为什么……要想那么久才想起来你的名字。”
她已经从罗玄那里知道了个大概。
她们第一次任务是在十来岁的时候，海瑟薇以为自己处于十七岁的年纪，会觉得时间并不久，不记得对手的名字有些奇怪。
然而实际上，现在离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隔开了二十来年了。
河雀一直记得海瑟薇这个名字，源于当年她败给了她，后来海瑟薇做任务总是第一，成绩非常优秀，大部分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以至于海瑟薇这三个字时常在她身边出现。
每听到一次就会记得深一点，悔恨自己当年输给了她，丢失了跟随主上学习的大好机会。
海瑟薇变成了主上身边的大红人，能学到他们学不到的，而她则只变成了普通的成员。
一步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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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之一开始，顾连城的声音有些轻了，可也不至于隔着一扇门就听不见的程度，分明是叶菲在难为人。
外面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就听见里面有一道弱弱地又着急的声音在喊说：“听见了！我听见了菲儿！”
叶菲恨铁不成钢：“瞧你那出息！”
门外头的那些人不论是亲戚还是好友，个个都爆笑起来。
“新娘子这是心疼了啊！”
“我说两位伴娘，适可而止，啊！新娘子都心疼了，过了吧过了吧！”
听见千寻声音的顾连城又来了力量，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时宋颜夕又出馊主意：“久久萌萌，你们要是这会儿给我捣个乱什么，这周末师父就再带你们去一次寻宝地。”
大家是没听懂宋颜夕在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只见二宝的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蹲在顾连城面前的二宝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笑。
顾连城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叫坑爹。
二宝显然是准备……
“爸比，对不起哦！”萌萌眨眨眼，可萌可萌。
这时二宝一人站一边挠他痒痒，等大人们去把两个宝贝抱开也已经来不及了，顾连城翻了下来，功亏一篑！
笑的有，说可怜的也有，这一下乱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千寻更是急得从床上站起来：“喂久久萌萌！你们两个臭小家伙！”
“好了好了，”屋里的叶菲和宋颜夕也笑得不行，“通过通过，再不通过啊，这新娘子都该咬我们了。”
门总算是打开了，以顾连城为首的一群人正准备一窝蜂冲进去，被叶菲宋颜夕两尊门神给挡住了，张开手拦在他们面前说：“门虽然开了，可我们也没说让你们这么轻易地进去啊。”
叶菲说：“恩！顾大人，有一个办法，可以省去给我们大红包的。那就是……让伴郎来，我们二对二。”
本来还站在前面的两名伴郎一听这话顿时后退躲在顾连城身后：“四哥，我听说……这宋颜夕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
苏洛哭丧着脸：“两位美女姐姐，你们要我们的小命就直说吧，跟你们打，我们还要不要命了？”
“早就知道你们会来这一招了。”顾连城一勾唇，好像早就有所准备。
“嘿嘿，”沈彬也偷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这么能打，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忽然，千寻尖叫了一声，摄影师也吓得够呛。
怎么突然有两个人从阳台上下来了！
这上了特技吗！
刚好他手中的摄像机准确地拍下了他们落在阳台上的一幕。
叶菲宋颜夕也回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
顾连城居然还找了叶墨和宋修夏当帮手！
叶菲瞪大眼睛：“哥！你这是背叛我！”
叶墨笑着，耸耸肩：“没办法，跟顾总做了个交易，欠他个人情，他要我这时候还，我也无可奈何。”
其实也不是什么真的背叛，大家又怎会放在心上。
宋颜夕眯眼：“修夏，你胆子挺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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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谁知道呢，”罗玄笑了一下，“谁让我先喜欢上了你。”
海瑟薇一愣，脸上是天然的茫然感：“你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
“恩……大概……整个组织还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你的……”
彼岸花有毒。
罗玄的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回到原先那个房间。
“河雀下手是真的重，看看这红红的印子。”
“是真的想杀了我。哎，当时挺恨的，”海瑟薇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什么也做不了，不像我。如果我有力气，河雀才不是我对手。”
“我知道。”
海瑟薇的身手在那个地方是数一数二的，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不足为奇。
“河雀提到了K，说是你给我注射的，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使不上力气，你为什么要给我注射K？”
“比如，现在你就离不开这里。”
“那我宁可不离开，如果主上不来找我的话。早就腻了，那种日子。”
“可是……河雀怎么知道，主上要派我去接近厉斯年？这可是个秘密。”
“那已经不是秘密了。”
早就不是了。
“可他居然已经被抓到了？厉斯年这么好抓吗……”
提到厉斯年，罗玄的眼神变了一变。他看着海瑟薇，不知所谓地笑了一下。
海瑟薇啊海瑟薇，现在你到底是谁？
即使知道厉斯年被抓，也完全是一副天然的样子，让人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罗玄自认看人很准，但遇上海瑟薇，也只能认栽。
如果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真的觉得，她无愧于戛纳影后的殊荣。
“想见见么？”
“想！怎么不想。让主上在意了那么多年的人物，不见一见，太可惜了。但我知道见不到，所以也就想想。”
“那可不一定。或许我请示一下主上，兴许会答应呢？毕竟那是你曾经的猎物。”
“那我一定会谢谢你的。”
“谢谢？我不缺。”
就在罗玄猝不及防的一瞬间，海瑟薇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笑开：“提前给你的谢礼定金。”
看着他已经握起的手，海瑟薇退了一下：“罗玄大人，你刚不会是以为我要攻击你，所以想打我吧？”
罗玄的手松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一笑：“怎么会。只是定金也收了，这事，好像不办不行了。”
海瑟薇似乎对刚才那一下并不在意，转身研究起什么东西来。
罗玄看着她的侧颜，眯起了眼睛，思考着什么。
她真的变了。
……
海瑟薇在那里呆了好几天，罗玄一直在观察着她，等待看她的反应，谁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她除了每天走上走下，一日三餐乖乖吃，也没有再提过厉斯年，从不催促他那日定下的事。
他站在三楼走廊上，看她开始不规矩地爬楼梯。
这些天的修养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新型抗清虽然不能完全清楚她体内的毒素，但现在自由活动已经不受控制，四肢有力了，身手也敏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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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直接从他面前爬了上去，一个撑手翻身，翻到走廊上。
“感觉再过几日，河雀就不是我对手了。罗玄大人，你再罩我几日就行了。”
罗玄笑笑，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几天就带你去见厉斯年。”
“真的？这么快就办好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定金都收了，怎么能忘？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那我把剩下的都付了！”海瑟薇转了个圈，到他跟前，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盖下一个章。
只是这回罗玄没那么轻易放过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搂住了她的腰，转了一圈，将她压在墙上，痴狂掠夺。
“咳！”河雀就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罗玄抵在她额头上，呼吸很重：“海瑟薇，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你手里，也一定是因为你的美色。”
“罗玄大人，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会有的，杀了我的理由。”罗玄说着这些话，却丝毫没有害怕的口吻。
河雀说：“罗玄，主上找你，让你立刻前去。”
海瑟薇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问：“可是罗玄大人，既然你担心我会杀了你，为什么不先发制人，先杀了我呢？”
“我要是能先杀了你，又何必顾虑哪天会死在你手上？”
罗玄离开，河雀却未曾离开，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对罗玄做什么，那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恐怕再过几天，你就动不了我，杀了我的机会只有今天。”
河雀才刚一动，海瑟薇就转了个圈趴在栏杆上，看向往下走的罗玄说：“罗玄大人，河雀说要杀了我。”
罗玄停下，看向上方。
“你！”河雀都还没动手，却被她告了一状，心里一急，蓦地在她背后动手。
“河雀！”
罗玄喊一声却已经晚了，海瑟薇刚翻出栏杆。
她背对着罗玄，对河雀吐了下舌头，然后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向后倒去。
罗玄一惊，瞬时上前，准确地接住了她。
海瑟薇说着这样的话：“差点就真的死了啊……”
“河雀！”他看向河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河雀气急，死命地等着海瑟薇。
罗玄没再跟她说什么，带着海瑟薇一起去。
……
那个被组织里的人尊称为主上的男人，名字叫夜鹰，终年带着面具，声音沙哑，说是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罗玄带着她一起来见夜鹰。
夜鹰也已经从罗玄那得知了海瑟薇的一切，谨慎的他，自然没有那么轻易地相信她。
“海瑟薇，好多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已经叛变了。”
“主上在说什么？”海瑟薇问罗玄，“我怎么听不懂？”
罗玄摇摇头，夜鹰便不再问这件事。
“海瑟薇，我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从厉斯年嘴里问出那一批军火的隐藏处，就放你离开这个地方，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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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甚至还在流，滴落在牢房的血水里，滴答滴答，清脆如泉。
“主上还真是能让人生不如死。”海瑟薇看着这样的厉斯年，评价道。
一直低着头的厉斯年忽然有了动作，他慢慢地抬起头。
罗玄知道，他一定是听出海瑟薇的声音了。
两人进去，海瑟薇终于迎上他的目光。
他脸上好多地方的血都凝固了，只有额头上的新伤还在流血，一抬头，就流进他的眼睛里。那双血红的眼眸看着进到牢房里来的人，一直就这么盯着，没有波澜。
海瑟薇走到他面前，说是讨厌脏，却还是抬手将他眼边的血渍抹去，“我听说厉斯年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可你被酷刑折磨成这样，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是你吗，厉斯年？”
她温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罗玄挺在意她说的话，开口道：“厉斯年，意外吗？看到来看你的人，有没有觉得心窝上仿佛被捅了一刀？看看你曾经保护得那么好的女人……心痛吗？”
“恩……我也知道，你很想她，所以我就做了好人，把她给你送过来了。让她亲自送你上路的话，你应该也圆满了。”
“太高了，放下来点。”
海瑟薇话音一落，有人按了按钮，将铁架降到了最低，厉斯年因而无力地跪在了血水中。
海瑟薇也跪在他面前，抱住了他，足有一分钟。
罗玄一直看着，并使眼色让所有人警戒。
但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做，放开了他，用自己干净的手帮他擦着脸上的污渍：“多好看的人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呢……主上命我来接手，从今天起，是我伺候你，你开心吗？至少我漂亮，对吧？”
第一天，罗玄在监视着，试图在海瑟薇对厉斯年用刑时，从她的脸上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失败了。
她就像真的在面对一个极其陌生的人一般，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比前面的人更绝情。
厉斯年大多数都忍着，但有时候精神崩溃的时候，控制不住神经，也会惨叫，凄厉厉地，让人光听就毛骨悚然。
罗玄就站在海瑟薇的身后。
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厉斯年爱上了，也是他的不幸。
厉斯年失去了意识，海瑟薇摆摆手，让人去给他找医生，把他从死亡线拉回来。
第一天的审讯便结束了，除了身体上的折磨之外，什么都没问出来。
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她俯在他耳旁说：“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没玩够呢……你死了，我可是要给你陪葬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罗玄竟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其实住着猎奇的怪兽吧，看她这么享受对别人施刑的样子。
海瑟薇出来后，站在他身边感叹了一句：“看来我命不久矣……什么都问不出来啊。”
她走了几步，忽然扶住了一旁的铁栏，按住自己的胸口，神色难看：“可是罗玄大人……为什么……我的心口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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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就站在她身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停在那一会儿，脸上倏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海瑟薇惊于自己的反应，抬手摸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液体，虽然没有看着罗玄，却依然是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哭？”
不像是演戏，就是很真实的反应。
罗玄不言。
难道她是真的失忆了？
脑子里已经没有关于厉斯年的记忆，但脑神经却在刺激之下，自动做出了反应？
罗玄耸了耸肩，玩笑道：“兴许是你的神经末梢在兴奋。你可是第一次审讯，玩得这么大，难免有些异样吧。”
“我不知道……”
海瑟薇一直折磨了厉斯年三天，每每他快要死掉的时候，就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然而没有任何作用，他仍是一句话也不讲。
“主上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快要判我死刑了？”
“倒是还没有，你可以再试试。”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看着牢房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海瑟薇的脸上再没有第一天那种心痛感，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罗玄大人，不是有那种能让人的意识产生混乱，或者出现幻觉的药剂吗？或者，能让人说真话的那种？”
“有，当然也对他用过，只是不起效。不过……”罗玄看着她，笑了一下，“可以再试试。”
“或许会起效？”
“不同人不同效果，谁知道你用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在罗玄的帮助下，又给厉斯年注射了一剂。
罗玄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离开了，只留海瑟薇和厉斯年两人。
牢中有一张椅子，海瑟薇坐在上面，等待药效起作用。
过了十多分钟，厉斯年终于醒了过来，对着她的方向喊了什么。
海瑟薇眯起眼睛，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她蹲下，问他：“你说什么？”
“漫漫……”血流进他的眼睛，就好像双眼在流血一样，他看着眼前的人，失了神智。
“漫漫……”海瑟薇的手抚上他的脸，附在他耳旁说，“我是漫漫吗？”
厉斯年冰冷的嘴唇贴在了她白皙干净的脖子上，吻了一吻，低沉哑然的声音：“我想你……”
海瑟薇没有躲，她不顾他脸上的污渍和血渍，捧着他的两颊，吻了上去。
他真的很想她，即使被固定住了双手，也一直进攻地吻着她，撬开她的齿，去触碰那久违的感觉。他的迫切，在通过这个吻表达。
全程靠她搂住他的身体来固定住彼此，双舌纠缠，混杂着津液和血液，半空中一同弥漫着的，还有血的味道。
她不顾自己干净的身体，与他摩擦在一起，他身上尚且还新的伤口仍在流着血，因此而让她的身体也沾上了血迹。
海瑟薇滑嫩的手掌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被她轻轻一扯便已经撕去。偶尔，她的手掌会碰到他的伤口，她故意用力地去触碰，弄疼了他，他也不喊不躲，仍迫切地不肯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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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婚礼，因为男主角是顾连城，变得众星云集。
当然，不乏一些出镜率并不是很高的明星特地来参加，靠衣着打扮来制造话题。
萧漫虽盛装出席，但是她以往的风格，没什么改变，因而能看得出来她只是来参加婚礼的，也没有要借此说明什么。
顾连城和千寻很快就找到了萧漫。
“漫姐，我听连城说你身体也不是很好，还能来参加，真的是太感动了。”
“你没事吧？”顾连城询问道。
千寻不知道而他知道的是，她身体里的那种毒素这几天经常有发作，但有比第一次好许多，至少她不会想着要自残了。
不过顾连城还是多少有些担心，怕她在婚礼上发作，那就糟糕了。
“我没事。”萧漫笑着回答。
千寻以为他们说的就是萧漫普通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太多。
“你过来一下，”顾连城对萧漫使了个眼色，“老婆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等我。”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于是千寻就站在那里不动，笑着跟路过自己身边的人打招呼。
顾连城一离开，也已经伪装成宾客的战雷等人便离得近一些。
一看到有侍应生朝千寻走过去，战雷便出现了，将手挡在了他面前。
那侍应生显然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支吾一下扬了扬手中的鸡尾酒说：“顾太太，这杯是萧漫小姐要的特调鸡尾酒，可我现在找不到她，不知她……”
“她很快就回来，给我吧，你去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尽量照顾到每一位客人。”
“是顾太太。”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就回来了，千寻把鸡尾酒端给萧漫：“漫姐，你的。”
“谢谢，”萧漫接过来，“那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好吃的，回见。”
“漫姐不好意思啊，客人太多，没法一直照顾你，招呼不周请见谅。”
萧漫爽朗地笑了一下，“没事儿，你们今天结婚，开心点。”
“结束后明天请你吃饭赔罪。”
婚礼准备，以及临近中午时分，安排了宾客们的自助餐，新郎新娘也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一切等吃饱肚子之后再说。
今日天公也作美，天气晴朗，不知道是不是两位新人的衬托，庄园的天也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大约一点钟的时候，婚礼才算是正式开始。
没有父亲的千寻，只有名义上的哥哥商景阳挽着手，从花门下传过，站定在红地毯上。
这条道的尽头，顾连城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就如童话里的王子一般，让人憧憬。
他从远处走来，单膝跪在千寻的面前，送上一束鲜艳芬芳的玫瑰花，笑道：“老婆，嫁给我吧！”
就如被求婚一样，感动突如其来，伴随着她的笑，眼角都湿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相拥在一起，并热吻了长达五分钟，宾客们纷纷拍照拍视频，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响声，众人抬头一看，竟是一架直升飞机从他们顶上飞过，而紧接着，下起了漫天的红色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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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的话音一落，外面枪林弹雨，瓮中之鳖的他们，瞬间就被炮火给湮灭了。
罗玄明白的时候，笑了一下：“你果然不是真的失忆。海瑟薇啊海瑟薇，我真该给你搬一个奥斯卡影后奖，直到刚才，我是真的对你放下了戒心，真的心疼。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心疼过任何人。夜鹰要杀你的时候，我也想杀了他，可我知道那样没有活路，我们都要死在那里。我罗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因为女人而做错过选择？我就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总有一天，真的死在你手里。”
外面是阿修罗场，而这辆车防弹级别极高，只听得突突突声响，还没有被真正攻破。
里面两个人，谁都没有慌。
海瑟薇摇摇头：“我陪你死吧。你也知道，我很爱这个世界，很想活下去，可是今天例外，死吧，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我给他制造了机会，我相信他能安然走出那里，那便就是我对他的救赎了，可以安心地下地狱。我陪你，罗玄，想了太多，就是没想到最后陪我死的人是你。”
夜鹰那里，应该也已经是另一个地狱。
这应该是他们最大的一场战役，谁最后能活下来，谁就是王。
“这么说，我去天之涯，也只是给他的人报信而已。”
“我早就猜到了，他出事了，”海瑟薇仍然靠在他身上，“否则他不会不出现。我有哪怕一丝不好，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身边。莱克是我支开的，K我也知道，早在离开西城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内斗，是给你们看的，左使早就已经被内部处决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被怀疑地找到他被你们关的位置，将消息传递出去。”
事到如今，罗玄也已经认命了。
他认。
海瑟薇的心思已经缜密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枪声停下，他们俩同时能感觉到很多人将这辆车围住。
海瑟薇流下泪水，“我唯一不知道的……是原来他一直知道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海瑟薇……却依然让我留在他身边。我现在才知道，夜鹰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不是因为我优秀，而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姐姐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对吗？”
那也是罗玄刚刚知道的事。
在牢里，夜鹰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
他就知道他输给了厉斯年。
“你可以不用死。”
罗玄下了车。
不一会儿，莱克将车门打开，依然喊她：“萧小姐，没事了，你安全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海瑟薇下去看见罗玄的尸体，死不瞑目。
罗玄最后跟她说，她可以不用死，因为厉斯年是爱她的。
可那天，却是她人生中最不想活的一天。
夜鹰基地遭到了厉斯年和A国特种部队的强力围剿，最终确认，首领夜鹰，暴毙，组织崩分离析。
海瑟薇与血人一般的厉斯年相见，恍若隔世。
他吻去她的泪，拥住她：“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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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瓣自天空飘下，营造起了浪漫唯美的气氛。
浪漫的结婚进行曲响起，由久久和萌萌两位小花童在前面撒着花瓣，顾连城牵着千寻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走向红毯的尽头。
礼花四处响起。
然而就在这时，观众席竟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议论声伴随着几个名字。
苏白匆匆从观众席跑上去，在顾连城的耳旁耳语了几句。
这时，终于有媒体按捺不住询问：“顾总！在你们交换戒指之前，网民们似乎有所非议。”
千寻一头雾水。
“有人拍到您连续好几天都深夜前去医院，而那家医院的秘密是——萧漫就在那养病！顾总，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宾客中议论声纷纷，而萧漫也站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议论说，她来参加婚礼也是要砸场的。
“我就是去看萧漫的。”
顾连城诚实的回答反而让记者愣住了。
“可是顾总，你都要举办婚礼了，却还去探望别的女人，请问顾太太知道吗？”
“这个问题我也能回答你，”说话的人是千寻，“我知道啊，他出门之前都有跟我说的，是去看漫姐，我因为前几天身体不适，没有陪他去而已。网民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漫姐是我们的共同朋友。”
萧漫最终也发表了一下自己想说的话：“其实很早就想说了，这个圈子让人很累。未来一段日子我会到处走走，换一换心情。如果以后还有人会想我，那么我终究会回来的。”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很快就被翻过去了。
交换戒指，宣誓，拥吻，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完成了这场婚礼。
不一会儿，千寻就收到萧漫发来的信息：“明天的饭局我恐怕要失约了，等我回来吧。”
“漫姐好像真的要去旅行。”千寻收到信息后跟顾连城说道。
车里，顾连城捧着她的脸，严肃道：“不生气吗？”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几晚他去哪儿了，去看萧漫都是瞒着她的，并且借口要工作。
曝光的时候，他不怕其他，就怕千寻会有所误会，也已经做好了要求她原谅的准备，可她一句责备都没有，反而让他不放心。
“生什么气？你骗我去看漫姐的事？”
“不怀疑吗？”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晚了啊？”千寻觉得好笑，侧个身坐到了他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跟漫姐？我倒是有些奇怪……漫姐身上难道有什么事么？我总觉得你们的确是瞒着我什么事。”
顾连城放下心来，便也跟她开玩笑：“不怕是那些事么？”
“看你敢不敢？”千寻威胁道，“那我就……”
目光渐渐下移。
“不敢。”他笑。
出了这样的事，顾连城不想他们夫妻俩有什么芥蒂和解不开的隔阂，便将萧漫的事简述告诉了她。
“什么？”千寻听后很是震惊，“你说漫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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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枯燥没有一点变化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周，没有人跟她说过话，萧漫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有些涣散了，双眼没有焦距地目视前方。
女佣给她送饭的时候，她会看到她身后的地方，没有光明，只有灯光。证明这里是间密室，外面才是真正的房间。而隔音措施应该做得很好，被封闭在这里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空间里，安静无比。
罗玄不知道在她吃的东西里面放了什么，使她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使不上劲，她连将拳头握紧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废人。
如果罗玄的目的在此，那么再过不久，就要达成了。
她会一点一点地，被他变成一个疯子。
第二周快结束的时候，那扇门打开。
罗玄走进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是要坚持得更久了，”罗玄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不过，过去了两周，我好像已经看不出你身上海瑟薇的影子了，你是放弃了吗？”
在这个封闭空间下，很多人头三天就疯了，大多数人一周过去都会崩溃，而她只是变得有些呆滞，和他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我给你注射的镇定剂吧？让你没有力气伤害自己。否则，光毒性发作，你都会想办法折磨死自己。我可不忍心看着你死去。”
萧漫都没有看他，空洞的眼神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在听。
罗玄也猜不出来，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周开始的时候，为了试探，门曾经大方地打开过，可她却没有要逃的意思，最后连饭都没有去接，都是女佣进去喂她，她会张嘴，可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罗玄一开始猜她在装，因此观察了好些天，情况一直如此。
她好像死了一样。
于是他的长指抓起她的下巴，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海瑟薇，你还活着吗？”
不是指身体，他在说她的灵魂。
罗玄靠过去，凑近她，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是衣内落下密集的吻。
他的手抚向她的白裙下摆，摸着她细嫩白皙的腿，一直慢慢地往上……
然而，她却如一个木偶一样，没有神情，没有反应。
罗玄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就是他，眼底也多了一分疑惑。
怎么回事？
没有反应不会动，不会反抗的海瑟薇，不是他想要的。他喜欢看她臣服的样子，可现在，看不到了。
她由着他动，他有一种预感，就是他此时将她就地正法了，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抗。
然而，他却不想了。
“海瑟薇？”他紧紧地抓着她的下巴，“你别以为你在装我看不出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他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瞳孔，没有丝毫的变化，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罗玄眯起了眼。
难道……毒性和镇定剂的融合之下，真的出现了变异？
他尚未做过实验，确实是第一次在海瑟薇身上使用，会有什么样的作用谁也不知道，可……
难道真的能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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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以为她会害怕，会恐慌，又或者是重遇后的激动万分，然而并没有，心如止水，是她的状态。
被厉斯年所拥着的她，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沉寂了良久，海瑟薇的脸上流淌下两行清泪，“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在为自己的哪件错事而道歉。
莱克突然喊人，她才发现，厉斯年早已抱着他失去了意识。
……
身受重伤的厉斯年在经过紧急救治之后，连夜坐专机回到了墨西哥本部。
这是海瑟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随他回本部。
在本部迎接着他们到来的，有领衔的右使，和新选出的左使一派。
右使露西娅是海瑟薇见过的，她一直是最反对他们的人，曾多次派人暗杀她。厉斯年没有杀她的原因，是因为露西娅于他忠心耿耿，就像出现这次一样类似的内斗，左使背叛，露西娅一定会忠心替他办事，本部有她坐镇，他方可放心。
现在海瑟薇总算知道了露西娅讨厌她反对她的原因。
她的姐姐海伦娜曾经也被派到厉斯年身边做内应吧，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姐姐或许做过什么背叛他们的事，因此他们才会那般痛恨她。
自己和姐姐长得那么像，恐怕一开始就没有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露西娅见状，让人赶紧将厉斯年送入本部医院治疗，但海瑟薇却被拦在了外面，并且是被她用枪指着脑袋，保险都已经开了，只需扣下扳机：“我就知道你不是善类！”
海瑟薇不躲，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以前她一直以为，会这样抵着她脑袋的人，应该是厉斯年才对。
想到这，她很无奈地笑了。
“还笑？你以为这次我放过你，你就能逃得了吗？把我们的首领害成这幅模样，我放过你，不代表其他人会放过你！”
莱克的手捏紧露西娅手中的枪体，严肃道：“露西娅，你动谁都不能动她。”
“你还护着她！就是她这个该死的卧底，差点害得首领死在夜鹰手里！”
“我们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等首领醒来再说，他自会处理。”
莱克也见过海伦娜。
第一次在电梯那遇到海瑟薇的时候，他尚未看见她的脸，一心只注意厉斯年的安危，待后来看清之后，便立马明白首领为什么会救她了。
之后的情况更是，他不敢让海瑟薇有半点不好，只因他知道，这个女人，势必是首领这辈子渡不过去的劫难。或许是福，也或许是祸。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谁会答应？！”
有露西娅领着那么多成员在场，莱克想要硬来是不可能的，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
她手下的成员纷纷举枪抗议。
“莱克，你放心，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不能这么轻松地放过她。把她抓起来！”
莱克没办法，露西娅常年镇守本部，本部的人多半都听左右两使的，他说不上什么话，只得低声对海瑟薇说了一声：“请撑住，等先生醒过来就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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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装。
莫非是真的……
罗玄都不确定了。
“河雀。”
“是。”罗玄的身后出现一名高挑的女性，一身紧致的劲装皮衣。
“把她带出来。”
“真的没有问题吗？她可是海瑟薇，如果……”
“带出来。”
就算把她一直放在这里，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不会有任何进展。
“是。”
叫河雀的女人驾着海瑟薇出了这间密室。
海瑟薇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她被关在密室里，而外面处处都有人在把守，角落里都装有摄像头，凭她一己之力想要逃出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河雀一直扣着海瑟薇，并且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突袭。
罗玄有时候也会去看她，但每次转过去看到的都是一个仿佛已经死去了的海瑟薇，如木偶一般让人提着走，不禁疑惑上身。
K的损毁能力竟有这么强？
与之前的单色密室不一样，海瑟薇这次被送入普通房间，装潢欧式，大床大窗，色彩明亮，视野通透，没有密封，甚至面朝山林，一片宜人的绿色之景。
这里更像是一件主攻心理的治疗室。
然而，一天过去了，海瑟薇坐在躺椅上，别说是起来看看外面的风景了，几乎就没有动弹过。
罗玄和河雀站在门外，观察了十几分钟。
“我们研究的K从未在人体上试验过，出现这样极端的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河雀说道，“不过，也不排除海瑟薇在等待我们松懈之时再逃出去的可能性。”
“把周边的护卫都撤掉。”
“这——”
“撤。”
他在想，会不会是海瑟薇早就发现这周遭都布置了人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他让人都离开，守在出口处，他和河雀守在监视器前，观察着。
时间一直过去了两个小时，她都没有起来过。
罗玄又从多方面进行了测试，结果都显示，海瑟薇是真的因为K和镇定剂的融合而出现了异常情况。
……
夜晚，罗玄再次进入那间房。
他走到海瑟薇面前蹲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喊她：“海瑟薇。”
她没有回应。
她更像是被关闭了五感，看不见，听不见。
女佣送进来吃的，罗玄摆摆手，让她放下来。
他开始喂她吃饭。
勺子递到嘴边的时候，她会自动张开嘴，吃进去，吞下，重复的动作很机械，就像是计算机记住了程序一般。
夜深了就让她躺在床上，她会闭上眼睛，然后安稳地睡过去。
明显的地方都撤去了，只留下几人隐藏在暗处，日夜把守。
罗玄出去后，对河雀说道：“尽快研究出K的解药。”
河雀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一开始研制K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给它配置解药。我以为……您给海瑟薇注射的时候，就是要她的命。”
“去做。没有绝对的毒药，也没有绝对的解药，时间不是问题。目前先用镇定剂暂时压制住她，有副作用也没办法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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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离开，由莱克守在外面。
海瑟薇发了一会儿的呆，平复情绪。
不一会儿，窗户上有什么“咚咚咚”的声音，回头一看，窗外竟是露西娅，吊着钢丝。
海瑟薇朝里招了招手，示意她随意，窗户开着。
她不怕露西娅。
她选择走这条路，势必是因为门外有莱克把守，没有厉斯年的命令，她是进不来的吧。
露西娅推了一下窗，果真就推开了，从外面跳进来，轻便地落在地上。
露西娅看着海瑟薇，打量了一番，却是冷笑：“怎么，不怕我杀了你么？”
“他没醒来的时候最适合下手了，那时候都不杀我，现在为什么杀我？你派人暗杀我也不是一两次了，这次又何必亲自动手，还明目张胆地白天行动。你是想我死，又不是要和我一起死。”
“可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能放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系夜鹰，到死也要为他报仇？首领信你，我可不信你！”
“我知道。”
她的身份，始终是一处鸿沟，迈不过去。
如果她是露西娅，她也不会对这个叫海瑟薇的女人放下戒心。
因为对他们来说，海瑟薇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厉斯年既然可以为她出生入死，那么她的存在，于他们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一个夜鹰死了，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夜鹰，只要有人控制了海瑟薇……
露西娅不是出于私心想要她死，而是如果为了大局着想，海瑟薇必须死。
“我想你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露西娅一开口，海瑟薇便有所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事。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要杀你，不仅仅因为你是你。”
“我姐姐，海伦娜吗？”
“你知道？”露西娅意外。
“恩……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海伦娜，我姐姐。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露西娅本来是想来打击一下她那良好的自我感的，想让她从云端落入泥土，重重地摔一跤。却不想，她早就知道了。
因此，也觉得没多大意思。
“不知道，”她靠在一旁，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你们两姐妹一模一样，真本事没有多少，就会勾，引人！”
海瑟薇微笑。
反而是在厉斯年面前，她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笑着了。她总想避开他的眼神，避开他的视线，甚至是他的世界。
不知道海瑟薇为什么笑，露西娅无所谓地说道：“就是有一天和首领出门，回来就没她了，死在路上了。首领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不是有机会问么？问我干什么。”
“我以为你今天来，是特地跟我说我姐姐的事的。”
“我是想来打击你，谁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姐姐怎么死的，没人关心，祸水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可是没过几年，你又出现了，担心又开始了。”
“知道了。”
海瑟薇闭着眼睛，有个问题，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
譬如，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他也依然会原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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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的旁边还有上次带回家的红玫瑰，相比黑寡妇的容器，它的就简便多了，也没有盖，更不怕它爬出来。
现在她就想起了萧漫之前说的，还好不是猫猫狗狗，不然这二十几天也该饿死了。
这时，顾连城也已经将这里看完了，回到客厅里：“没有人。”
凭着没消息也是好消息的原则，千寻和帆帆都先松了一口气。
“漫姐一直以来都很乐观的……虽然这次事情是大了些，但我相信漫姐，不会做傻事的！”帆帆虽然是这样说着，可眼眶却有些红。
说到底也失联二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人怎么不担心。
就是知道萧漫另一重身份，对她的坚强更加有信心的千寻，此时也还是担心不停。
离开了萧漫的公寓，和帆帆分开了。
车上。
千寻在猜测：“我不相信她会想不开。”
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会禁不住去怀疑一下，难道他们看到的都是伪装吗？她只是装着没事而已？
他们虽说知道了一些事，但对海瑟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也或许，那些经历对她来讲就是心底深处的一处伤痛，被人揭开的不只是真相，还有她心里的那条疤痕。
“我也不信。”
千寻摇摇头，把那些猜测都给摇走了。
“与其怀疑她是不是寻短见了，我们或许要换个方向查了，”千寻说，“如果海瑟薇出事了，会不会是那个叫罗玄的人干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对他们组织的了解太少，几乎是白纸一张，根本无法查询。”
“不能想办法联系到厉斯年吗？他一定有办法。”千寻转过去看他。
“也联系不到。并且现在道上有消息在传，厉斯年在和人做交易的时候出了差错，失踪了。”
千寻是第一次听到这事，震惊：“也失踪了？真的假的？厉斯年是出事了吗？所以……他才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确实有消息在传。不久前，负责保护海瑟薇的厉斯年的手下莱克，也带着人回到了墨西哥。我的人探查到，当时邮轮爆炸，无一幸存，有人说，厉斯年也在那艘邮轮上。”
千寻的心脏也听得扑通扑通的。
即使她已经开始慢慢地适应他们的身份了，可突如其来地，这……
她感觉到眼有点花，头疼。
如果厉斯年出事了……还有谁可以去救海瑟薇？
就在警方的调查进入了瓶颈的时候，有渔民称，从江里捞到了一具女性尸体。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就炸开锅的微博彻底疯狂了，人人蹲守着新闻，期待公司现身说明那不会是萧漫。
警方接到报警后也立刻通知了连城集团的负责人，因为兹事体大，负责人也马上告知了顾连城。这时，他也已经接到了千寻的询问电话。
“不然还是我先过去看看吧，”顾连城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法医说，尸体泡了至少有十五天以上了，时间上也很吻合。”
照这说法，十有八九……
就是萧漫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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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害死了厉斯年……
这个答案又何止是他？
她自己不会原谅自己，露西娅他们也不会原谅她。
但是她最怕的，是看见他死之前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
或许每一条线，都足以让她死一万次。
然而幸好，这个“可能性”变为了零，她终于不用再去考虑背叛与否的事了。
“嘁……真没意思。”露西娅的表情有点不好。
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她就会觉得无趣。
“算了，我走了。又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
露西娅开窗，正准备跃出去，海瑟薇喊了她一声：“露西娅。”
“干嘛？”她不爽地转过头来。
“你是见过我姐姐的吧？我们真的……长得很像么？”
“说你们是双胞胎都不为过。我一开始见到你，还以为是海伦娜其实没死，又回来了。听说你叫什么萧漫，当时我其实也不大信，只不过查不到你的什么蛛丝马迹，首领也不允许我们去查。后来我想，管你是谁，你死了就好了。”
所以，露西娅后来和组织内部成员多次策划对萧漫的暗杀。
厉斯年阻止他们，应该就是怕他们会查到什么，对海瑟薇不利，因此才不允许他们调查下去吧。
“哦，你知道的吧，现在外面那个世界的人都以为萧漫已经死了，罗玄的杰作。”
“我已经知道了。就让她死去吧，萧漫的世界，我是回不去了。”
海瑟薇问：“我姐姐有留下什么照片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喜欢海伦娜，就跟不喜欢你一样，你们两姐妹，我巴不得你们早点死，谁关心那么多，”露西娅跃上窗台，蹲着说，“如果有的话，一定在首领那里。你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首领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更何况只是要海伦娜的照片？”
对着早已消失了人影的窗台处，海瑟薇笑了一下：“谢谢。”
无论如何，谢谢吧。
她并不讨厌露西娅。
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右使，真的对厉斯年忠心耿耿，这次若不是有她留守本部，恐怕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本部由左右两使坐镇，这次左使叛逆，如果露西娅被说服了，她也一同倒戈的话，厉斯年是必死无疑的，难以九死一生既灭了夜鹰，又救出了她。
因此她非但不讨厌露西娅，还很感激她。
就算是以前的暗杀行动也一样，她都认为那是她身为右使的职责，做为一名右使，该做的，她都做到了。
大抵，是这种性格的女人，她没有办法去讨厌。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海瑟薇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依然会难过不已。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她能有机会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大抵，是她认为自己这种人是不配的，不配拥有幸福，更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
老天爷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却因为时机不对，孩子又变回天使离开了。
夜鹰踢在她肚子上的那一脚，让她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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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挺恐怖的，你还是别去了。”
千寻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他带上自己一起去现场。
但考虑到尸体泡了太久，会很恐怖，他不确定千寻能接受得了。
“随时给我消息。”
在最近这些负能量的消息下，千寻憋着一件事没和顾连城讲。
考虑过后，她也没有坚持要去认尸。
“等你晚上回来，我跟你说件事。”
“好。”虽然好奇会是什么事，但他也没问。
既然说了是晚上再说，那就晚上再说吧。
……
认尸现场已经围起了警戒线，顾连城连同萧漫的经纪人和两个助理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往了现场。
因为没有曝光所在地，现场还没有媒体赶到，只有围观的当地村民和一些警察。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味道。
远远地，帆帆已经捂着鼻口哭出来了：“那……那不是漫姐当天婚礼上穿的礼服吗……怎么会这样……呜……漫姐……”
“漫漫……”经纪人也是一下子震惊了，“真的是漫漫吗……”
然而尸体早就已经泡肿了，面目全非。
帆帆已经没办法辩认了，看了几眼就转头呕吐起来。
小五也没忍住。
警方便问他们到底是不是萧漫。
帆帆和小五点点头：“我们最后一次见到漫姐，就是在顾总的婚礼上，穿着这身礼服……项链也是，手链也是，都是……呜……”
只有鞋子早就被江水给冲没了。
唯独顾连城还站在那里，捂着鼻子，仔仔细细地观察。
随后警方来问，他也只能是那样的回答。
“我不确定。但从穿着上来看是，身形也像，但面貌已经完全认不出了。”
究竟是不是萧漫？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不是，那么一定是罗玄动的手脚，不会有其他人了。
DNA没法做，萧漫据说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而基本上，这具女尸就是萧漫本人的论断，也不会再有什么反转了。
大众没有顾连城那种想法，一看这些都符合，再加上也有寻短见的理由，就已经断定萧漫跳江自杀。
打了码的照片一经放上网，整个微博炸到系统瘫痪。
届时，社交网上，新闻网站上，铺天盖地都是萧漫不堪大众舆论压力，跳江自杀的新闻。
指责，悔恨，愤怒，一时之间，闹得非常厉害。
粉丝们忍着悲痛，联名要求控制网络暴力。
就是一向和萧漫不和的林蔷看到这则消息，也惊了惊，萧漫居然自杀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多年来的交手让她觉得，萧漫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更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自杀，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能不信了。
一代天后，就这样陨落了，人们在伤感，在自责愧疚，在缅怀。痛恨自己不应该对偶像这样苛刻。
粉丝们纷纷觉得，如果她落难的时候，别人不理解她不原谅她，只要她们多谅解多支持她，给她鼓励，而不是谩骂，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一切都晚了，萧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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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从疤痕的这一端，轻轻地抚到另一端，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复后的现在，那么容易就落泪了。
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的害怕？
心里的这种隐隐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枕着厉斯年的手臂，眼泪滴落在他手臂上时，那种温热的感觉便让他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她的泪眼，一早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抚摸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随即擦干她的泪水。
低低的，沉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分外的温暖。
“心里疼……”
厉斯年感受到她手所放的地方，抬手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我不疼。”
说着，拥住了她的身体，紧紧地搂着。
“你在就好。”
……
厉斯年先起来了，先拾起裤子穿好。
海瑟薇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
厉斯年就算只是背影，也让人望而生怯，这就是他的个人魅力。
从背部就能看出他身形壮硕。
厉斯年一转过身，海瑟薇就盯着他目不转睛。
“看什么？”
“人鱼线。”
那隐隐约约的人鱼线。
厉斯年压过去，将起了一点身的海瑟薇又压了下去，与之十指相扣，和她深吻。
海瑟薇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僵硬的肌肉往下……
“叩叩叩——”也不知道是谁，煞风景地敲响了这扇门。
海瑟薇抵了他一下，眉眼弯了一下：“有人来了。”
“不管他。”
厉斯年继续往下吻，敲门声却是敲得更响亮了。
“首领……”是莱克的声音。
莱克既然直接找来了这，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在这里睡的，那自然不用说两人做了什么。
冒着会被目光杀死的危险也要来喊醒他们，那一定是有要事。
“莱克找你一定是有事，先去吧。”
厉斯年只好作罢，将她也拉起来，“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出去。今天太阳不错，吃完早餐出去走走，好吗？”
“可是……”
他不是有事么？
“先把衣服穿好。”厉斯年眼里却没有其他。
海瑟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听到莱克的急切了没有。
海瑟薇下床穿衣服，厉斯年为她找来一双柔软的单鞋，下蹲在她面前，捧起了她的一只脚。
被他握在掌心的脚倏地往回缩，海瑟薇愣了一下，“我自己穿就好了……”
这可是第一次，厉斯年要帮她穿鞋。
以前就是对她再好，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她面前蹲下过。海瑟薇的心中有点慌乱。
“别动。不想弄疼了你。”她的缩回抵不上厉斯年的力量，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将单鞋拾起，套在她脚上。
海瑟薇的心里有丝丝异样感受，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一只脚穿好，她踩在地上，随即另一只脚也穿好。
那是一双白色的鞋子，就像古时的绣花鞋一样，只是它通体白色罢了。
海瑟薇正欲站起来，身体便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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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进入那间房。
听到门开响的声音，站在阳台上的海瑟薇转了过来。
罗玄看着她的目光慢慢地变成了疑惑和好奇，好似不认识自己似的。
“你是谁？”海瑟薇问他。
“不认识我？”罗玄反问。
海瑟薇摇摇头：“没有印象了……我应该认识你？”
“那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海瑟薇。”
罗玄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是谁？
然而又不知道他是谁……
他想了想，尽量用一种很安全的方式去提问。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海瑟薇还站在阳台上，看着罗玄也没有进来，站在那个角落里，笑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不害怕？”
“唔……”她摇摇头，“感觉挺好的……有山有水，这个房间也很漂亮，是和我原来居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新世界。外面也有好多人。是你救了我吗？”
罗玄暂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不好轻易发问。
“既然你救了我，就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怎么那么大胆，敢从那个人的手上把我救回来？他没把你怎么样吗？”
那个人……？
罗玄尚未找到与她记忆共通的点。
她好像知道自己是海瑟薇，并且是什么身份，但照目前来讲的情况……她似乎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回到了某个记忆点？
如果她不是在装的话。
罗玄并没能看出来，她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失忆了。
海瑟薇低着头，自己两只手试着握紧，满脸的疑惑：“可是我怎么了？为什么浑身都没有力气？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体特别的软。是饿坏了的后遗症？”
饿坏了？
罗玄听到这个说明，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撑了几天？”
海瑟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到后来我已经数不清日子了，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快死了。你也知道那个测试吗？你也经历过？”
是的，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绝境测试。
他确定了她在说的是哪件事。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海瑟薇的记忆是回到了她十七岁的时候。
她的记忆点被衔接在了醒来的那一瞬间。
“是的，我也经历过。”
“所以是主上派你接我到这儿的？每个结束测试的人都会来到这里？”海瑟薇的眼里充满了好奇，“这就是传说中外面的世界吗？我能感觉得到，和那个地方完全不一样。这个世界的空气都特别的好。”
她就像第一次见到罗玄时说的话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
而罗玄却说：“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的，一样残酷，无情，你只是初来乍到产生了错觉。”
“是么？”海瑟薇疑惑道，“可我感觉挺好的。漂亮的花儿，青青的山林。”
她对陌生环境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那你叫什么？”
“罗玄。”
海瑟薇一惊，“你是罗玄大人？”
“唔……”罗玄自己也似乎一愣，“是吧。”
突然被海瑟薇这么喊，让他意外了一下。
也是，罗玄对当时十七岁的海瑟薇来讲，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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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一声轻呼，厉斯年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略意外，双眼微微睁大，看着他，“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走的。”
“我喜欢。”他低眼看了看她，眼底流露着什么。
海瑟薇隐隐越觉得，他比以往对她更好了。
厉斯年这样说了，海瑟薇便默认了他的行为。
门打开，莱克一看，愣住了。
其实厉斯年不是没有抱过她。在她还是萧漫的时候，莱克也已经见过许多回了，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
二，是因为海瑟薇太美了。
和萧漫时期的她不一样，此刻的她有一种干净剔透的美。
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落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很仙的感觉。纵然是一直呆在海瑟薇身边的莱克，也被这一身白衣海瑟薇惊到了。
过了几秒，莱克反应过来，俯首说道：“首领，科诺王子来访。”
科诺王子，海瑟薇知道，就是那位被困墨西哥境内的A国王子，夜鹰的追捕目标。
厉斯年抱着海瑟薇，路径每一个地方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各种表情都有。
有的人是第一次见到海瑟薇，终于见到了被传得神神忽忽的“那个女人”，但都觉得，传说没有错。
那时候，海瑟薇的心里很平静，她没有感到害怕。
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所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那么现在，她还有什么遗憾吗？
没有了，她曾经不幸过，她的出生，她之后的一切……然而这辈子能得到这个男人，她是何其幸运。
……
即便是到了会客厅，厉斯年也没有放下海瑟薇，他一路抱着她进去。
科诺王子已等候多时。
科诺第一次见到海瑟薇，被她的美丽动容，然而知道她是救命恩人厉斯年的女人，便不会再多做打算了。
“她一定就是海瑟薇吧。”科诺看着她问道。
厉斯年这时候才将海瑟薇放下来，她的双手一直勾着他的脖子，双脚踩在地面上后才放开了他，对科诺鞠了一躬：“我是海瑟薇。”
科诺将她扶起来：“不用这么大礼，你和厉先生都于我有恩，这次要不是你们帮助，我也不可能从夜鹰的围剿中逃出。”
“我没有帮任何忙。”
“不用谦虚了，”厉斯年两手扶着她，让她坐下，“这次不是你我里应外合，我和科诺王子都要凶多吉少。夜鹰迟早会找到他的，而一旦找到，我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我不明白的是，夜鹰为什么要对科诺王子下手？”
科诺亲自解说：“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我国叛党和夜鹰联盟了，要趁我在这里将我暗杀，并嫁祸给墨西哥=政=府。我和厉先生交好多年，出于义气才帮我的。通过这次的事件，我A国将会全力支持厉先生，你想要多少军火，我们都可以帮你争取到。”
科诺此次算是来都别的，养好了伤的他准备回去了。
送走了科诺，厉斯年才同海瑟薇说：“我这次失手，其实也是科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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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这才从阳台外走到屋里去，就近地观察了一下罗玄，眨眨眼睛，真的很好奇的样子。
“罗玄大人居然不是一名糟老头子……而是一位这么好看的年轻人？我们一直以为是很老很丑的男人。据说这一任罗玄大人已经在位十年了，天……那你应该是多少岁的时候就任的？”
罗玄明白，她说的应该就是他的上一任“罗玄”。
海瑟薇一直自言自语着，话也多。
“所以，是主上派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我有什么任务？”
“有，”罗玄随口胡邹就是一句，“不过目前，你只需要好好调理身体。”
既然看不出她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装，那他就陪着她演就是了。
只要确定她逃不出这里，怎么演都好，随她高兴。
“难道我真的因为饿了几天身体就出现问题了？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海瑟薇敏锐地说道，“我总觉得我四肢都没有力气。我刚刚看门锁着，想从阳台下去，手刚放上去就知道了，我要是翻出去，一定是摔死。”
因为四肢无力，她也没有办法做任何高难度动作，安全落地。
“你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罗玄没有继续呆在这里，而是转身离去。
“罗玄大人，”海瑟薇在他身后喊住他，“主上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要离开这里？”
“没有。”
他关门的时候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太好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能离开那个地方，真的是太好了。
罗玄的五官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海瑟薇，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十七岁的她，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玄因为没接触过那个时期的她，罗玄感到疑惑。
河雀前来接应，罗玄对她说道：“调查一下海瑟薇十七岁左右的事，和她同期的人应该还有一些活着。”
“是。”
随后河雀也进了那间房，对海瑟薇进行试探。
“海瑟薇，你知道我是谁吗？”
海瑟薇瞧了瞧河雀，一开始的疑惑不定，到后来的渐渐想起，最后是百分百的确信笑容：“河雀。”
“你记得我？”
“记得啊，我的第一个任务对手。不知道为什么……要想那么久才想起来你的名字。”
她已经从罗玄那里知道了个大概。
她们第一次任务是在十来岁的时候，海瑟薇以为自己处于十七岁的年纪，会觉得时间并不久，不记得对手的名字有些奇怪。
然而实际上，现在离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隔开了二十来年了。
河雀一直记得海瑟薇这个名字，源于当年她败给了她，后来海瑟薇做任务总是第一，成绩非常优秀，大部分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以至于海瑟薇这三个字时常在她身边出现。
每听到一次就会记得深一点，悔恨自己当年输给了她，丢失了跟随主上学习的大好机会。
海瑟薇变成了主上身边的大红人，能学到他们学不到的，而她则只变成了普通的成员。
一步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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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们的家”。
一声应允：“好。”
当晚，这件事就被传开了，并且是第二天一早，这张长桌被一张小方桌取而代之，那张长桌被可怜地挤到了角落了里。
海瑟薇惊讶的，不是那张桌子的大小，而是它和西城那张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座古堡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海瑟薇，知道她的地位，在这里她很安全，莱克也不必时时刻刻地跟着她，每个人都会注意她的人身安全。
海瑟薇不要人跟，所有人就离得十米远，后来她还是不想看到跟班，他们便躲了起来，各种伪装。
海瑟薇开始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厉斯年便将设计师也请到古堡里来，每天给她设计独一无二的连衣裙，一天一套。
她大概在这里得到了比女王还要好的待遇，一切都美得不像话，甚至给她一种错觉，不想去承认过去的一切。想把那个叫海瑟薇的女人，彻底地掩埋掉。
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她的过去。
今天的太阳依然很好，她走到院子里，坐在一张蛋形的梦幻椅子里，那是厉斯年专门为她而制的椅子，除了她，谁也不敢坐。
海瑟薇今天穿一件几乎及地的长裙子，纱纺的衣料，袖子几乎是透明的，简单，大方，干净美丽得不可方物。
摇啊摇，长发飘飘，她微微抬头，觉得迎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便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美丽的梦，到这个时候也该要醒来了吧。
对着空荡荡的前方，她笑了笑。
忽然，一道黑影闯入她的余光，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露西娅来了。
“海瑟薇，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跟我比一场，一较高低了？”
“我不想跟你比。”
“是不想比，还是不敢比？彼岸花的名号该不会是虚的吧？”
海瑟薇冲她笑了一下，也不计较：“那你就当我是不敢吧。”
不按常理出牌，让露西娅有点愠怒，当下拔出腰间的短刀。短刀之锋利，能一刀将那连接着蛋形椅的铁链切断。
不远处的人在露西娅拿起刀的同时就已经往这边来了：“右使大人！”
谁也没想到露西娅会突然对海瑟薇动手。
直到铁链断了之前，海瑟薇都没有动过，眼睛微眨，毫不害怕，不知道她是没反应过来，还是真的不害怕。
但铁链断了的时候，海瑟薇也没有让自己摔着，抓着一旁的铁杆，翻身出去的同时，脚瞄准了露西娅手中的短刀，将它踢掉。
跑到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包括莱克在内的人都差点忘了，她并不是那个柔弱的大明星萧漫，而是彼岸花海瑟薇。
露西娅不怒反笑：“很好，就拿你现在的气势，跟我比一比。”
露西娅本就没有要偷袭她的意思，她光明磊落，更不会拿刀子去对付什么兵器都没有的海瑟薇。现在的这个局面，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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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被踢掉，正合她意，当下就摆出一个战斗姿势，双脚分开马步蹲，握紧双拳。“来吧海瑟薇，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我露西娅用我右使的名义担保，如果我今天输给了你，以后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这样一看，露西娅的确不是要杀海瑟薇的意思，所以到底是拦还是不拦，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了。
“莱克大人，这可怎么办？”
“可按理说……海瑟薇小姐就算输给了右使大人，也不会输得很惨吧，她毕竟是彼岸花啊。”
“可海瑟薇小姐不是重伤还没有痊愈吗？行动上多少会有些不便吧。”
“那我们到底是拦还是不拦？要禀告首领大人吗？”
不等他们这边商量出个所以然来，露西娅就已经对海瑟薇出手了。
而海瑟薇一袭白衣，微微侧身站着，风吹起她的长发与衣摆。露西娅的拳头也仿佛带来一阵风一般，正朝海瑟薇的面部击去。
他们很快发现，海瑟薇根本就没有要躲的意思啊！
露西娅拳劲那么强，这一拳头要是砸下去——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想冲上去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海瑟薇站在那里，怎么也不动，就这么站着，看着露西娅的拳头朝自己挥过来。
露西娅也忽然发现什么，在离她的鼻尖只剩几毫米的时候及时刹车，拳风骤停。
所有人悬在嗓子眼的石头也在这时候落了下去，吓死他们了！
露西娅愠怒：“海瑟薇！你干什么！你的拳头呢？！为什么不躲？！”
“露西娅，我说过，我不想跟你打。”
“为什么？难道你看不起我？”
“露西娅，住手。”
这道声音的响起，让所有人惊了一下。
厉斯年就在他们的身后走来。
“只会躲在首领背后的窝囊废！”露西娅心有不甘。
海瑟薇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对自己人动手。露西娅，除非哪天你成为了我的敌人，否则，我不会跟你打的。”
“那我就不只是跟你打那么简单了，我一定会杀了你。”露西娅说得阴鸷狠辣。
因为露西娅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厉斯年，如果她们会成为敌人，那也一定是海瑟薇背叛了他们，那么，再见面，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厉斯年走到海瑟薇身旁，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毫发无损，这才散去一身戾气，只是免不了仍是一口冷言：“露西娅，你是想看看，我忍耐的底线在哪吗？”
“我没有……”在厉斯年面前，露西娅立马低下了头，“首领，我只是想跟海瑟薇比个高低，并没有想杀她。”
海瑟薇也不想闹大，拉了拉他的手臂：“真的，露西娅只是想跟我比较而已，但我不愿意，她也没有强迫我，我这不是没有受伤吗？不要生气了。”
“你要是真的受伤了，我就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了。”厉斯年虽是看着海瑟薇的眼睛说的，但谁都知道，那话是警告露西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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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左使弗雷站出来说道：“首领，我可以作证，露西娅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讨论本部成员的调职问题，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露西娅怕他不信，坚持说：“首领，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承认，我露西娅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那如果我把调查海瑟薇失踪的事交给你处理，你认为你自己能胜任吗？”
厉斯年怎么会不了解露西娅。
既然她否认了，那这件事就一定不是她做的。
“只要是首领吩咐的，我一定尽全力！”
“首领！”莱克喊着急急忙忙跑过来，递上来一封什么东西，“首领！这是在海瑟薇小姐房里发现的一封信，我在翻查线索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好像……是一样的笔迹。”
厉斯年马上接过来，他一看到信封上的“厉斯年亲启”这几个字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她的笔迹！
还没有打开看，他心底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着他脸上那股凝重的神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打扰。
他终究还是打开了那封信，信上，是长长的，海瑟薇的自白：
我可以叫你阿年吗？就这一次。
这么多年，我一直喊你厉先生，隔着你我的距离，就是想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你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幻影，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爱你，真心实意的。
阿年，我想爱你，可是我不敢。
那么多年我都不敢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怕你杀了我，只怕你杀了我之后，我就没有办法再留在你身边。
所以我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其实是真的爱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着自己。
在我们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中，我怎么可以让自己失去那颗心？我怕我离开你的时候，心是痛的。我怕你生气地看着我时，我的心会碎得七零八落。
我演了那么多电视剧，出演了那么多的女主角，可到头来，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人生。
我想我唯有不爱你，才可以在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难过。我死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不舍得，而哭得不能自己。
你是我对这世界唯一的留恋，那么我不爱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总是这样想啊想……与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想着这些悲伤离合，想着我们有一天……
我还想，如果你只是厉斯年，我只是海瑟薇，我们离那些纷争很远很远，像顾连城和千寻一样，哪怕是过程分分合合，最后也还是能在一起，那该多好。
可这也恰恰是我们最难改变的，我们的身份，终究没有办法让我们像普通人一样相恋，结婚，生子，慢慢到老。
我爱你啊阿年，昨晚你睡着了，我看着你的脸，想将你的全部刻在我心里。那一刻我相信轮回，我想下辈子还能找到你，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追你也没有关系，想和你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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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想和罗玄一起死。因为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从见到我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以前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我好，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吗？
也是那天，我终于明白了，你即使知道我是夜鹰的人，也义无反顾地将我留在你身边，对我说着这样那样的话的理由。
姐姐能遇上你，应该也是她最大的幸吧，就像我一样这样觉得。
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呢？我猜，会不会是因为你发现了她的身份而杀了她？还是姐姐背叛了你，所以你杀了她？
你是因为悔恨，所以才把所有的好都给我一人么？
想着这一切……
替身，对么？
不，阿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这个在闹别扭。
相反的，即便我只是姐姐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我愿意，如果那样能让我继续爱你的话。
可是，我做不到。
因为我不配。
特别是我留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觉得太美好太幸福了，好像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但它越美好，我的心里就越慌，我没有办法这样肆无忌惮地接受你对我的好。
阿年，这样破碎的我，是配不上你的。
这样想着，我连爱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五年已经够了，如果是悔恨，姐姐也可以瞑目了，她不会怨你。因为我也干过同样的事，所以姐姐的心情我能够明白，是我们该忏悔。
算计你的我，伤害你的我，一个不干净的我，一个快要死的我，怎么能够自私到让你爱我？
你曾经说过，只有我离开，你才会没办法原谅我。所以我离开了，让你讨厌我，甚至是恨我，我想从你的心里搬走，这样我死了之后，你也不会那么难过。你不难过，我才不难过。
阿年，你能答应我别找我吗？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在某个地方，我下辈子再找你。
阿年，我……
爱你。
厉斯年在看完这封信后，信纸被他捏成了团在掌心里，他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很难猜透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他想把这封信捏碎，可最后，手却松开了。
如果他找不到她，这也可能……
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了。
“马上去找！翻遍墨西哥也要把海瑟薇给我找出来！毫发无伤地给我带回来！别让她走出墨西哥！”
弗雷和露西娅愣了一下：“……是，首领！”
不找？
厉斯年一拳头砸在桌上，那张他们温馨的小桌瞬间破碎。
“首领……”莱克有点明白事态了。
看来不是有谁绑架了海瑟薇，也不是有人要害她，而是海瑟薇自己出走了。
她竟然……
离开了首领！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莱克，你马上去盯着顾连城和千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有没有谁和他们联系。他们是她在国内唯二的朋友了。”
“是！我马上派人去办！”
薇薇，谁说你可以离开我的？
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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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包括导演，都呆、若、木、鸡！
海瑟薇这是……
这突如其来地，曲乐琦被翻得头昏眼花，重新坐好的时候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对着已经离开的海瑟薇的背影大喊一声：“呀！！！海瑟薇！！你还不快给我站住！！”
海瑟薇没有停步，只是笑了一下。
呐，看吧，她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人呐，就是犯贱，不教训一下，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她做为萧漫混迹娱乐圈大紫大红的时候，她曲乐琦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迎面有几人朝这边走来，并伴随着少女怀春般的尖叫声，海瑟薇本预备左转，这时却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下了步伐，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
竟让她感觉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
那人是谁？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息又或者是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来看，都和他几乎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的面貌。
海瑟薇的步伐此时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视线更是无法转移。
两个月了，她****会想起他，无论她做什么事，脑海里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她想他，可是她却必须躲着他。
他被身边很多人拥着走来，可她的视线却只放在他一人身上。
难道他知道她在这？
发怔的海瑟薇被身边的花痴女一推，身体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直直地摔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人正要上前去扶她，海瑟薇一抬头，却把那个男人吓得“啊”的一声，倒退一步。
其余人都看向了她，也均是被吓到的模样。
海瑟薇的左脸上有两道交叉的疤痕，几乎占据了她整半张脸，就像两条蜈蚣一般贴在她脸上，恐怖而丑陋，一般人第一次看见均会被惊吓到，不会再想与她对视。
她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意。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站出来，也没说话，就是朝她伸出手，示意是要将她扶起来的意思。
海瑟薇对上他的视线，但那视线却让她感觉到陌生。
太陌生了，就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似的。
难道……他并不是他？
“我们认识吗？”她问。
“不认识。”他这样说道。
“你是谁？”
大家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难道她以为年总对她伸出手帮助，就是对她有意思，自作多情了吗？
居然还问他是谁！是谁都跟她没有关系吧？
令人意外的是，他还真的回答了：“年深。”
年深……
尽管是不一样的名字，可她听到了年字，整个人便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触动了心里。
声音也好像。
海瑟薇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是席卷而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连感觉都是一样的。
她张了张口，说出几个字：“我是海瑟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恩。”
“你……不是阿年吗？”
“不是。”
海瑟薇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好，知道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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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谁知道呢，”罗玄笑了一下，“谁让我先喜欢上了你。”
海瑟薇一愣，脸上是天然的茫然感：“你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
“恩……大概……整个组织还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你的……”
彼岸花有毒。
罗玄的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回到原先那个房间。
“河雀下手是真的重，看看这红红的印子。”
“是真的想杀了我。哎，当时挺恨的，”海瑟薇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什么也做不了，不像我。如果我有力气，河雀才不是我对手。”
“我知道。”
海瑟薇的身手在那个地方是数一数二的，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不足为奇。
“河雀提到了K，说是你给我注射的，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使不上力气，你为什么要给我注射K？”
“比如，现在你就离不开这里。”
“那我宁可不离开，如果主上不来找我的话。早就腻了，那种日子。”
“可是……河雀怎么知道，主上要派我去接近厉斯年？这可是个秘密。”
“那已经不是秘密了。”
早就不是了。
“可他居然已经被抓到了？厉斯年这么好抓吗……”
提到厉斯年，罗玄的眼神变了一变。他看着海瑟薇，不知所谓地笑了一下。
海瑟薇啊海瑟薇，现在你到底是谁？
即使知道厉斯年被抓，也完全是一副天然的样子，让人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罗玄自认看人很准，但遇上海瑟薇，也只能认栽。
如果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真的觉得，她无愧于戛纳影后的殊荣。
“想见见么？”
“想！怎么不想。让主上在意了那么多年的人物，不见一见，太可惜了。但我知道见不到，所以也就想想。”
“那可不一定。或许我请示一下主上，兴许会答应呢？毕竟那是你曾经的猎物。”
“那我一定会谢谢你的。”
“谢谢？我不缺。”
就在罗玄猝不及防的一瞬间，海瑟薇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笑开：“提前给你的谢礼定金。”
看着他已经握起的手，海瑟薇退了一下：“罗玄大人，你刚不会是以为我要攻击你，所以想打我吧？”
罗玄的手松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一笑：“怎么会。只是定金也收了，这事，好像不办不行了。”
海瑟薇似乎对刚才那一下并不在意，转身研究起什么东西来。
罗玄看着她的侧颜，眯起了眼睛，思考着什么。
她真的变了。
……
海瑟薇在那里呆了好几天，罗玄一直在观察着她，等待看她的反应，谁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她除了每天走上走下，一日三餐乖乖吃，也没有再提过厉斯年，从不催促他那日定下的事。
他站在三楼走廊上，看她开始不规矩地爬楼梯。
这些天的修养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新型抗清虽然不能完全清楚她体内的毒素，但现在自由活动已经不受控制，四肢有力了，身手也敏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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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直接从他面前爬了上去，一个撑手翻身，翻到走廊上。
“感觉再过几日，河雀就不是我对手了。罗玄大人，你再罩我几日就行了。”
罗玄笑笑，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几天就带你去见厉斯年。”
“真的？这么快就办好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定金都收了，怎么能忘？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那我把剩下的都付了！”海瑟薇转了个圈，到他跟前，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盖下一个章。
只是这回罗玄没那么轻易放过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搂住了她的腰，转了一圈，将她压在墙上，痴狂掠夺。
“咳！”河雀就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罗玄抵在她额头上，呼吸很重：“海瑟薇，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你手里，也一定是因为你的美色。”
“罗玄大人，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会有的，杀了我的理由。”罗玄说着这些话，却丝毫没有害怕的口吻。
河雀说：“罗玄，主上找你，让你立刻前去。”
海瑟薇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问：“可是罗玄大人，既然你担心我会杀了你，为什么不先发制人，先杀了我呢？”
“我要是能先杀了你，又何必顾虑哪天会死在你手上？”
罗玄离开，河雀却未曾离开，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对罗玄做什么，那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恐怕再过几天，你就动不了我，杀了我的机会只有今天。”
河雀才刚一动，海瑟薇就转了个圈趴在栏杆上，看向往下走的罗玄说：“罗玄大人，河雀说要杀了我。”
罗玄停下，看向上方。
“你！”河雀都还没动手，却被她告了一状，心里一急，蓦地在她背后动手。
“河雀！”
罗玄喊一声却已经晚了，海瑟薇刚翻出栏杆。
她背对着罗玄，对河雀吐了下舌头，然后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向后倒去。
罗玄一惊，瞬时上前，准确地接住了她。
海瑟薇说着这样的话：“差点就真的死了啊……”
“河雀！”他看向河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河雀气急，死命地等着海瑟薇。
罗玄没再跟她说什么，带着海瑟薇一起去。
……
那个被组织里的人尊称为主上的男人，名字叫夜鹰，终年带着面具，声音沙哑，说是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罗玄带着她一起来见夜鹰。
夜鹰也已经从罗玄那得知了海瑟薇的一切，谨慎的他，自然没有那么轻易地相信她。
“海瑟薇，好多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已经叛变了。”
“主上在说什么？”海瑟薇问罗玄，“我怎么听不懂？”
罗玄摇摇头，夜鹰便不再问这件事。
“海瑟薇，我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从厉斯年嘴里问出那一批军火的隐藏处，就放你离开这个地方，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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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
好端端地，这个叫海瑟薇的女人做什么自我介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难不成她还以为，以她这种面貌，能有哪个男人看上她么？
“没关系。”年深有风度的回答，更是虏获了在场不少女人的少女心，觉得他太赞了。
海瑟薇对他点了一下头，退开一边。
年深和那群围着他的人一同走向片场的方向。
海瑟薇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离开的背影上。
没有多做停留的视线，在听到她名字后也没有任何变化的瞳孔，所有证据都在否认他是厉斯年的事实。
如果他不是他，世界上真的会有单凭感觉就那么像的男人吗？
她曾经觉得，厉斯年不管变成什么模样她都能一眼认出来，她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但这一刻，她不明白了。
她既期盼着那个人是他，又希望着不是。
两个月的****夜夜，她祈祷着他不要来到她身边，不要再接近她。可是……她却无法停止自己对他的思念，哪怕是听到有关他的名字的任何一个字，都会特别注意。
在这个和他很像的男人到来之后，她迈不开步子了，她不想离开这里。
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旁有人讽刺道：“有些人就不要痴心妄想了，那可是海外归来的大公司老板，身价颜值，哪个不高？配得上他的人，起码也得是萧漫那种女神级别的，而不是某个冒牌货。”
然而海瑟薇却丝毫不在意她们的嘲讽，清淡的口吻问了一句：“他来临阳做什么？”
“都到了这里了，你说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投资啊。曲乐琦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可票房还是有号召力的。你问这些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海瑟薇好像就只听到一些重要部分似的，继续说：“这么说，他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暂时不会离开临阳？”
“怎么也要等这部电影拍完上宣传吧？不对，你问这些干什么？”
既不是女主角，也不是什么有力候选，更和年深搭不上边，关心这些干什么？
海瑟薇也不回答，竟然又往片场走回去了。
几人相视郁闷：“她什么意思啊？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么？”
“难道我们说得还不明显？”
……
海瑟薇站在外围看着，年深一到，导演和男女主角都上前去打招呼。
海瑟薇就像其他在场的女性一样，站在边边上窥探着他。
她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她就是想看清楚，看明白。
海瑟薇忽然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盖子，越过人群缝隙，打在了年深的膝弯处。
他的身形歪了一下，没站稳，还是身边人手快扶住了他。
“怎么年总？”
“没什么，可能是谁撞了我一下。”
海瑟薇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然而，除了平静之外，顶多，是有些疑惑，好像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弯了膝盖。
如果是他的话，他的目光恐怕已经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了，他能准确地判断出方向。
难道，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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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甚至还在流，滴落在牢房的血水里，滴答滴答，清脆如泉。
“主上还真是能让人生不如死。”海瑟薇看着这样的厉斯年，评价道。
一直低着头的厉斯年忽然有了动作，他慢慢地抬起头。
罗玄知道，他一定是听出海瑟薇的声音了。
两人进去，海瑟薇终于迎上他的目光。
他脸上好多地方的血都凝固了，只有额头上的新伤还在流血，一抬头，就流进他的眼睛里。那双血红的眼眸看着进到牢房里来的人，一直就这么盯着，没有波澜。
海瑟薇走到他面前，说是讨厌脏，却还是抬手将他眼边的血渍抹去，“我听说厉斯年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可你被酷刑折磨成这样，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是你吗，厉斯年？”
她温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罗玄挺在意她说的话，开口道：“厉斯年，意外吗？看到来看你的人，有没有觉得心窝上仿佛被捅了一刀？看看你曾经保护得那么好的女人……心痛吗？”
“恩……我也知道，你很想她，所以我就做了好人，把她给你送过来了。让她亲自送你上路的话，你应该也圆满了。”
“太高了，放下来点。”
海瑟薇话音一落，有人按了按钮，将铁架降到了最低，厉斯年因而无力地跪在了血水中。
海瑟薇也跪在他面前，抱住了他，足有一分钟。
罗玄一直看着，并使眼色让所有人警戒。
但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做，放开了他，用自己干净的手帮他擦着脸上的污渍：“多好看的人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呢……主上命我来接手，从今天起，是我伺候你，你开心吗？至少我漂亮，对吧？”
第一天，罗玄在监视着，试图在海瑟薇对厉斯年用刑时，从她的脸上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失败了。
她就像真的在面对一个极其陌生的人一般，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比前面的人更绝情。
厉斯年大多数都忍着，但有时候精神崩溃的时候，控制不住神经，也会惨叫，凄厉厉地，让人光听就毛骨悚然。
罗玄就站在海瑟薇的身后。
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厉斯年爱上了，也是他的不幸。
厉斯年失去了意识，海瑟薇摆摆手，让人去给他找医生，把他从死亡线拉回来。
第一天的审讯便结束了，除了身体上的折磨之外，什么都没问出来。
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她俯在他耳旁说：“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没玩够呢……你死了，我可是要给你陪葬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罗玄竟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其实住着猎奇的怪兽吧，看她这么享受对别人施刑的样子。
海瑟薇出来后，站在他身边感叹了一句：“看来我命不久矣……什么都问不出来啊。”
她走了几步，忽然扶住了一旁的铁栏，按住自己的胸口，神色难看：“可是罗玄大人……为什么……我的心口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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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吓坏了，都不等她反应过来，海瑟薇竟然已经冲向了斑马线。
而这时，对车道来说是绿灯，车根本就不会停的，后面无数辆车正开来，“嘀嘀嘀”声直响。
海瑟薇躲避的本能让她知道危险都来自哪里，在一辆车逼近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被撞飞了，但这瞬间，她单手按在车前盖上，身体突然空翻，借着手部的力量，让自己稳稳地落在了斑马线对面，惊呆了所有人。
司机连骂人都忘了，被就发生在眼前的特技一般的一幕吓得不行：卧槽……什么情况？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重机车，车主刚准备发动，被海瑟薇抢了过来：“抱歉借你车一用，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说完，戴上安全头盔，发动，在黄灯变为红灯的一瞬间就直冲了出去。
留下车主和一众停在白线之前的司机们目瞪口呆：在……在拍戏么？
特别是开重机车的车主，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不是……那是重机车啊，她一个女人能驾驭得了？
哦不……人早开得没影了，能驾驭不了吗？
苏瑾擦擦眼睛，愣是觉得这一切跟梦似的。
很快，这十字路口就恢复了正常，留下苏瑾和马路对面的重机车车主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瑾放在兜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紧张兮兮地接起：“喂主管……”
“你们去哪儿了！？去提个盒饭怎么这么久？”
“主管……我的包被飞车党抢了……未来几天大家吃住的钱都在里面……”
“什么？！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办事的！”
“海……海瑟薇去追了……”苏瑾的声音弱弱地。
“谁去追了？追什么啊追！这能追得回来！？”
苏瑾声音轻也是这个原因，追回来的概率……太低了吧？
突然，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左侧，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这里开过来，还能隐约看见她的包，结巴着惊讶地说：“主……主管……追回来了……真的追回来了！”
“追回来个——什么？追回来了？？”主管的口吻也是有点不可置信，“那……那……你们……快回来？”
话都不会说了！
挂了电话，海瑟薇也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包还给苏瑾：“背好了，别再丢了。”
苏瑾：“……”
她呆呆地，把包牢牢地背在身上，重重地点了点头，有点不太会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车主从马路对面过来，正想对她说什么，忽然看到了她的半边脸：“你……”
“抱歉，事出突然，抢了你的车。”
“这倒不是问题……”车主一看自己的爱车也完好无损，于是在意另一件事，“你会开Ducati啊？”
“什么？”
“哦没什么！我很少见女孩子能把Ducati开得那么好啊，一看你就是个老手。”
海瑟薇扯了一下嘴角，算笑了，“那我们先走了。”
……
直到回到片场，苏瑾才突然地从刚才那件事中找回自己的神。
这才对海瑟薇崇拜起来。
真的是……
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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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就站在她身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停在那一会儿，脸上倏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海瑟薇惊于自己的反应，抬手摸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液体，虽然没有看着罗玄，却依然是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哭？”
不像是演戏，就是很真实的反应。
罗玄不言。
难道她是真的失忆了？
脑子里已经没有关于厉斯年的记忆，但脑神经却在刺激之下，自动做出了反应？
罗玄耸了耸肩，玩笑道：“兴许是你的神经末梢在兴奋。你可是第一次审讯，玩得这么大，难免有些异样吧。”
“我不知道……”
海瑟薇一直折磨了厉斯年三天，每每他快要死掉的时候，就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然而没有任何作用，他仍是一句话也不讲。
“主上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快要判我死刑了？”
“倒是还没有，你可以再试试。”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看着牢房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海瑟薇的脸上再没有第一天那种心痛感，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罗玄大人，不是有那种能让人的意识产生混乱，或者出现幻觉的药剂吗？或者，能让人说真话的那种？”
“有，当然也对他用过，只是不起效。不过……”罗玄看着她，笑了一下，“可以再试试。”
“或许会起效？”
“不同人不同效果，谁知道你用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在罗玄的帮助下，又给厉斯年注射了一剂。
罗玄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离开了，只留海瑟薇和厉斯年两人。
牢中有一张椅子，海瑟薇坐在上面，等待药效起作用。
过了十多分钟，厉斯年终于醒了过来，对着她的方向喊了什么。
海瑟薇眯起眼睛，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她蹲下，问他：“你说什么？”
“漫漫……”血流进他的眼睛，就好像双眼在流血一样，他看着眼前的人，失了神智。
“漫漫……”海瑟薇的手抚上他的脸，附在他耳旁说，“我是漫漫吗？”
厉斯年冰冷的嘴唇贴在了她白皙干净的脖子上，吻了一吻，低沉哑然的声音：“我想你……”
海瑟薇没有躲，她不顾他脸上的污渍和血渍，捧着他的两颊，吻了上去。
他真的很想她，即使被固定住了双手，也一直进攻地吻着她，撬开她的齿，去触碰那久违的感觉。他的迫切，在通过这个吻表达。
全程靠她搂住他的身体来固定住彼此，双舌纠缠，混杂着津液和血液，半空中一同弥漫着的，还有血的味道。
她不顾自己干净的身体，与他摩擦在一起，他身上尚且还新的伤口仍在流着血，因此而让她的身体也沾上了血迹。
海瑟薇滑嫩的手掌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被她轻轻一扯便已经撕去。偶尔，她的手掌会碰到他的伤口，她故意用力地去触碰，弄疼了他，他也不喊不躲，仍迫切地不肯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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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经过刚才那件事，苏瑾对海瑟薇改观了。
其实这件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的，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帮她找回这个包。
那种时候，她几乎是没有思考时间的，从发现她的包被抢到出击，她都没有犹豫就去抢了，是出于条件反射，这就证明了她的个性并不冷漠，还很愿意帮助他人。
“好了莫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到这，里面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了，不用再送我们进去了。”
“谢谢你莫先生……”苏瑾的声音轻轻地，脸上更是泛起了小粉红。
刚才在马路边上，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压根就没有心思去观察那位车主，等她后来再注意到时，才发现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机车服贴身，仿佛都能勾勒出他的身材。
他自我介绍说姓莫，见她们两个女人大袋小袋地提着，便提出要送她们。
海瑟薇原本并不想接受，但苏瑾却先点了头，无奈不好再拒绝。
“那我们就进去了莫先生，谢谢你！”里面有人催，苏瑾便进去了，懊恼着一路都没来得及问联系方式。
海瑟薇转身也要进去，那人忽然喊住他：“我叫莫君天。”
海瑟薇停步，看了他一眼：“哦。”
哦？就完了？
“那个……你不准备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海瑟薇。”
“Hathaway？”
海瑟薇的记忆也飘回两个多月前。
“姓海。”
“这是我名片——”见海瑟薇也没有要留联系方式的样子，莫君天便递了过去。
海瑟薇低眉看了一眼，摇头：“不用了。”
“哎——”
莫君天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意外。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看她性格冷漠，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一些剧情。
因为她脸上的那两道伤疤，她平时应该没少受身边人排挤吧？所以他会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心里布满了伤痕的人。还以为……他提出的做朋友提议，她应该会接受才是。
难道不是？
又或者，是人群恐惧症，所以才不想交朋友？
……
海瑟薇领了自己的盒饭，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打开盒饭静静地吃着。
她已经过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很久了，早就习惯了，也不喜欢有人来打搅她。
但今天，苏瑾特地找到了她，在她身边坐下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看是苏瑾，海瑟薇没拒绝：“随便你，这里不属于我个人。”
苏瑾决定了，她要坐下来！
海瑟薇应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吧？多相处一些时间，一定会有新的发现的。
“你刚刚真的超帅的，”苏瑾说，“我是没反应过来，被你吓坏了……红灯你这么跑出去了，吓死我了。”
海瑟薇不接话，只管吃着。
“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吧，晚上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用了。”
“哎哎哎——小心你们——！”突然，旁边堆积成山的杂物被搬运工人一撞，朝她们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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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那我们还去不去吃了？”有人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大家才想起，他们本来是要去开大餐的，但半路杀出个海瑟薇来，搅黄了。
“主角都不在，吃什么？都回去啃盒饭吧！——乐琦，你呢？乐琦？”
曲乐琦走神了。
被导演一喊，这才回过神来。
这个年深……
该不会真的宁愿选那个丑八怪也不选她吧？
她打扮得这么漂亮站在这里，要和他一起去吃饭，他却抱着海瑟薇离开了？
曲乐琦越想越觉得好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转身就回去了。
……
车里。
“年总，去医院吗？”助理也看出了年深的心思。
“去最近的医院。”他说道。
海瑟薇坐在他旁边，手还在流血。
“前面就放我下车吧，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年深的观察力很强，他看到她是在看到沾到他座位的血迹后才说的这话的，便说：“如果你是怕弄脏了我的车，大可不必。反正已经脏了。回头我让易阳送去洗车行清洗一下就好。”
他看着，忽然扯下了自己的领带，重复包在她的伤口处止血。
他在做这样的动作时，离她很近，海瑟薇一低头便能看见他靠近的脸庞。
她恍惚有些失了心智。
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会那样熟悉？
年深一直心无旁骛地给她包扎，完了才抬起头。
而这时，海瑟薇也倏地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右侧，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助理易阳看了眼后视镜，问说：“海小姐的脸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两道疤痕？”
海瑟薇朝前面看了一眼，不知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反应。
年深道：“易阳，不许这么无礼打探别人的隐私。”
“是年总，”易阳点了下头，“对不起海小姐。”
“没事。”
……
“这是被利器所伤啊，”医生看过了之后说道，“谁这么凶残，大白天的就对女人下手？”
海瑟薇一直没说话，把手拿出来，让医生处理。
在医生看来，她手上的这道伤也是蛮长的，伤口需要缝合。
“先去打麻醉吧，缝针有点疼。”
岂止是有点疼？
有些人一开始为了省麻醉药的钱，说不打的也有，可刚上针就会疼得鬼哭狼嚎说后悔了。
海瑟薇却没有要起的意思，对医生说：“不用了，就这么缝吧。”
医生略惊：“不打麻醉？姑娘，你这缝的可不是一针两针啊，男人都是受不住的，很疼你知道吗？我们医院不是为了要赚你麻醉药的钱，为了你好才这样决定的，你好好想想，这针穿过你的皮肉，疼还是不疼？”
“没关系，缝吧，我忍得住。”
确切地说，她没钱。
曾经做为萧漫，她有很多钱，即使后来赔偿了一些，也仍是富裕。但她死后，公司就以她的名义捐给了慈善机构。
然而做为海瑟薇，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能继承萧漫的财产。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囊中羞涩，确实付不起麻醉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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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以为她会害怕，会恐慌，又或者是重遇后的激动万分，然而并没有，心如止水，是她的状态。
被厉斯年所拥着的她，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沉寂了良久，海瑟薇的脸上流淌下两行清泪，“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在为自己的哪件错事而道歉。
莱克突然喊人，她才发现，厉斯年早已抱着他失去了意识。
……
身受重伤的厉斯年在经过紧急救治之后，连夜坐专机回到了墨西哥本部。
这是海瑟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随他回本部。
在本部迎接着他们到来的，有领衔的右使，和新选出的左使一派。
右使露西娅是海瑟薇见过的，她一直是最反对他们的人，曾多次派人暗杀她。厉斯年没有杀她的原因，是因为露西娅于他忠心耿耿，就像出现这次一样类似的内斗，左使背叛，露西娅一定会忠心替他办事，本部有她坐镇，他方可放心。
现在海瑟薇总算知道了露西娅讨厌她反对她的原因。
她的姐姐海伦娜曾经也被派到厉斯年身边做内应吧，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姐姐或许做过什么背叛他们的事，因此他们才会那般痛恨她。
自己和姐姐长得那么像，恐怕一开始就没有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露西娅见状，让人赶紧将厉斯年送入本部医院治疗，但海瑟薇却被拦在了外面，并且是被她用枪指着脑袋，保险都已经开了，只需扣下扳机：“我就知道你不是善类！”
海瑟薇不躲，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以前她一直以为，会这样抵着她脑袋的人，应该是厉斯年才对。
想到这，她很无奈地笑了。
“还笑？你以为这次我放过你，你就能逃得了吗？把我们的首领害成这幅模样，我放过你，不代表其他人会放过你！”
莱克的手捏紧露西娅手中的枪体，严肃道：“露西娅，你动谁都不能动她。”
“你还护着她！就是她这个该死的卧底，差点害得首领死在夜鹰手里！”
“我们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等首领醒来再说，他自会处理。”
莱克也见过海伦娜。
第一次在电梯那遇到海瑟薇的时候，他尚未看见她的脸，一心只注意厉斯年的安危，待后来看清之后，便立马明白首领为什么会救她了。
之后的情况更是，他不敢让海瑟薇有半点不好，只因他知道，这个女人，势必是首领这辈子渡不过去的劫难。或许是福，也或许是祸。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谁会答应？！”
有露西娅领着那么多成员在场，莱克想要硬来是不可能的，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
她手下的成员纷纷举枪抗议。
“莱克，你放心，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不能这么轻松地放过她。把她抓起来！”
莱克没办法，露西娅常年镇守本部，本部的人多半都听左右两使的，他说不上什么话，只得低声对海瑟薇说了一声：“请撑住，等先生醒过来就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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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临阳这座陌生的城市后，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以她的身手，可以为很多组织效力，譬如去应征雇佣兵，过拿钱取命的生活，衣食无忧。
可是她不愿意。
她想彻底地抛开过去的那个自己，做一个全新的海瑟薇。
即使她要为自己的生活发愁，为房租水电而费劲了心思去赚钱，但她更愿意做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感受普通人的生活。
在她余下的生命中，她想就这样抛开纷纷扰扰的争斗，简简单单地再活一次。
“真的不打？”
“不用了。”
这点疼痛，她不是不能忍。
护士出去的时候跟迎来的同事嘀咕了一声说：“现在居然还有人为了省钱而不打麻醉药的啊。疼不死她么？”
年深挂了电话，看向那扇门。
他打开那扇门，“给她准备麻醉剂。”
“诶？”医生愣了一下，“所以是要吗？”
“当然。”
海瑟薇却说：“不用——”
年深一把抓住她要阻止医生的手，“不打麻醉你想干什么？”
“我不怕疼。”
“世界上没有不怕疼的人，更何况你是女人。”
“年先生，我不是一般的女人。”他知道她是谁吗，说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和他相似的气息，她不会对他这样客气。
“我知道，你比她们坚强。但既然能省了这痛，为什么偏要去受？”
海瑟薇从来不是那种心安理得要一个男人为自己付钱的人，更不愿意去做那样一个人。所以她诚实地说道：“因为我付不起。”
“难道在你看来，我是舍不得花那点麻醉药的钱的老板？”
“你不是我老板——”
“既然我为这部电影投资，而你又是剧组的人，我怎么不是你老板？受的是工伤，当然可以报销。”
海瑟薇的话被医生噎了回去，“姑娘，这年头遇上个这么好的老板，你还求什么呢？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可以报销，你就别白遭这罪了，你真当我跟你开玩笑啊，很疼的。”
海瑟薇被年深压下，让她坐在椅子上，“我的员工受了伤，我有责任治好她。”
……
从医院里出来。
“这几天你就不用来剧组。”
“我没事，明天就好了——”
他抢过她的话，“我是担心你受伤了，影响这部电影的质量。你伤成这样，还怎么做一系列的动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对身边那些人的嘲讽话语都不会有反应的海瑟薇，在听到年深的这句话之后，心底竟然很容易地就升起了一股怒意，看着他道：“年先生是在怪我拖剧组后腿吗？”
“并没有那样说过。”
“请年先生放心，我很敬业，手上这点伤不算什么，多难的动作我都能把它做好。再见年先生，等我拿到工资，钱会还给你的。”
海瑟薇身上就是有一股不屈的傲气。
年深本说要送她，但此时海瑟薇一走，显然是不需要他送的意思了。
她很快走没了影。
易阳低头道：“需要我去跟着海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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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离开，由莱克守在外面。
海瑟薇发了一会儿的呆，平复情绪。
不一会儿，窗户上有什么“咚咚咚”的声音，回头一看，窗外竟是露西娅，吊着钢丝。
海瑟薇朝里招了招手，示意她随意，窗户开着。
她不怕露西娅。
她选择走这条路，势必是因为门外有莱克把守，没有厉斯年的命令，她是进不来的吧。
露西娅推了一下窗，果真就推开了，从外面跳进来，轻便地落在地上。
露西娅看着海瑟薇，打量了一番，却是冷笑：“怎么，不怕我杀了你么？”
“他没醒来的时候最适合下手了，那时候都不杀我，现在为什么杀我？你派人暗杀我也不是一两次了，这次又何必亲自动手，还明目张胆地白天行动。你是想我死，又不是要和我一起死。”
“可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能放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系夜鹰，到死也要为他报仇？首领信你，我可不信你！”
“我知道。”
她的身份，始终是一处鸿沟，迈不过去。
如果她是露西娅，她也不会对这个叫海瑟薇的女人放下戒心。
因为对他们来说，海瑟薇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厉斯年既然可以为她出生入死，那么她的存在，于他们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一个夜鹰死了，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夜鹰，只要有人控制了海瑟薇……
露西娅不是出于私心想要她死，而是如果为了大局着想，海瑟薇必须死。
“我想你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露西娅一开口，海瑟薇便有所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事。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要杀你，不仅仅因为你是你。”
“我姐姐，海伦娜吗？”
“你知道？”露西娅意外。
“恩……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海伦娜，我姐姐。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露西娅本来是想来打击一下她那良好的自我感的，想让她从云端落入泥土，重重地摔一跤。却不想，她早就知道了。
因此，也觉得没多大意思。
“不知道，”她靠在一旁，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你们两姐妹一模一样，真本事没有多少，就会勾，引人！”
海瑟薇微笑。
反而是在厉斯年面前，她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笑着了。她总想避开他的眼神，避开他的视线，甚至是他的世界。
不知道海瑟薇为什么笑，露西娅无所谓地说道：“就是有一天和首领出门，回来就没她了，死在路上了。首领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不是有机会问么？问我干什么。”
“我以为你今天来，是特地跟我说我姐姐的事的。”
“我是想来打击你，谁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姐姐怎么死的，没人关心，祸水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可是没过几年，你又出现了，担心又开始了。”
“知道了。”
海瑟薇闭着眼睛，有个问题，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
譬如，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他也依然会原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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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出现，就被几位工作人员围住了，纷纷询问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羡慕归羡慕，嫉妒也归嫉妒，此时她们最想知道的是，昨晚年深都带她去了哪里！
这些她都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年先生来了没有？”
海瑟薇的这句问话，让大家都放心了一些。
这起码说明，昨晚年深和海瑟薇并没有在一起过夜，因此才没有一起来。
这才对吗……
纷纷松了一口气。
年深看上曲乐琦还有理由，起码人家有脸有身材，还是个大明星。
可如果是跟海瑟薇……
天哪，该有多少人不服气啊！
“年总只需投资，又不用天天来这里。”
大家一听好像并没有什么八卦的样子，便也就不在意了，慢慢地都散了去，在讨论着昨晚的事不过是巧合，以及年深出手帮海瑟薇，也只是因为他人太好，乐于助人罢了。
“薇薇！”苏瑾朝她这边跑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没有放你假吗？”
海瑟薇实话实说：“有，年先生有让我在家休息几天，不过我拒绝了。”
“啊？你干嘛拒绝啊！难得老板人那么好，这年头不多了！”
“你有没有办法得到年先生的联系方式？”
“啊？我哪能知道年先生的联系方式啊！导演应该有吧……你要年先生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知道了……没事。”
导演有没用，他不会告诉她的。
“哎过来点！”苏瑾忽然拉了她一下。
有一名工作人员从她们身旁走过，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朝里面走去。
“准又是哪个被曲乐琦蒙蔽了眼睛的追求者送的。”
他们这些天天接触曲乐琦的人，早就已经不信什么大明星的对外形象了，全都是包装。曲乐琦的人品在工作圈子里特别差。
海瑟薇对她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跑出来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什么：“天哪苏瑾！你知道那花儿是谁送给曲乐琦的吗？”
“谁啊？”
“年深啊！”
“什么？”苏瑾吓了一跳，“年深是不是眼神儿不好啊，怎么真看上曲乐琦了啊！”
年深？
听到这个名字的海瑟薇，也看了过去。
“谁说不是呢？虽然送花的名义是因为昨天没有如约和他们去吃饭，放了女士鸽子很抱歉，所以送上了一束花做赔礼，但明眼人怎么看都不只是这样吧？”
“哎，又一个高富帅沦陷了！”
……
曲乐琦收到了花，把花放在片场最显眼的地方。
海瑟薇到场换衣服做吊威亚的准备工作时，曲乐琦还当着她的面拿起花来闻了闻，那表情似乎就在重复着昨天的话：年深不看上我，难道还能看上你这个丑八怪？
海瑟薇并不在意曲乐琦的任何举动，在她看来，太幼稚。
在她不断NG重来，导演一次又一次地重拍中，一个人悄然到来。
他来得很低调，没有惊动任何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忙碌拍摄中，他站在看座的最后一排，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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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害死了厉斯年……
这个答案又何止是他？
她自己不会原谅自己，露西娅他们也不会原谅她。
但是她最怕的，是看见他死之前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
或许每一条线，都足以让她死一万次。
然而幸好，这个“可能性”变为了零，她终于不用再去考虑背叛与否的事了。
“嘁……真没意思。”露西娅的表情有点不好。
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她就会觉得无趣。
“算了，我走了。又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
露西娅开窗，正准备跃出去，海瑟薇喊了她一声：“露西娅。”
“干嘛？”她不爽地转过头来。
“你是见过我姐姐的吧？我们真的……长得很像么？”
“说你们是双胞胎都不为过。我一开始见到你，还以为是海伦娜其实没死，又回来了。听说你叫什么萧漫，当时我其实也不大信，只不过查不到你的什么蛛丝马迹，首领也不允许我们去查。后来我想，管你是谁，你死了就好了。”
所以，露西娅后来和组织内部成员多次策划对萧漫的暗杀。
厉斯年阻止他们，应该就是怕他们会查到什么，对海瑟薇不利，因此才不允许他们调查下去吧。
“哦，你知道的吧，现在外面那个世界的人都以为萧漫已经死了，罗玄的杰作。”
“我已经知道了。就让她死去吧，萧漫的世界，我是回不去了。”
海瑟薇问：“我姐姐有留下什么照片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喜欢海伦娜，就跟不喜欢你一样，你们两姐妹，我巴不得你们早点死，谁关心那么多，”露西娅跃上窗台，蹲着说，“如果有的话，一定在首领那里。你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首领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更何况只是要海伦娜的照片？”
对着早已消失了人影的窗台处，海瑟薇笑了一下：“谢谢。”
无论如何，谢谢吧。
她并不讨厌露西娅。
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右使，真的对厉斯年忠心耿耿，这次若不是有她留守本部，恐怕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本部由左右两使坐镇，这次左使叛逆，如果露西娅被说服了，她也一同倒戈的话，厉斯年是必死无疑的，难以九死一生既灭了夜鹰，又救出了她。
因此她非但不讨厌露西娅，还很感激她。
就算是以前的暗杀行动也一样，她都认为那是她身为右使的职责，做为一名右使，该做的，她都做到了。
大抵，是这种性格的女人，她没有办法去讨厌。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海瑟薇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依然会难过不已。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她能有机会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大抵，是她认为自己这种人是不配的，不配拥有幸福，更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
老天爷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却因为时机不对，孩子又变回天使离开了。
夜鹰踢在她肚子上的那一脚，让她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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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是年总吗！”忽然有人喊了什么，视线纷纷地看过去。
海瑟薇刚刚完成了一个镜头，导演马上喊停，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他则向年深走去，说着什么。
海瑟薇看那边一眼，收回了视线。
苏瑾手上没什么事，便拿了瓶水给海瑟薇：“导演也真是的，明明已经很完美了，还非要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没事，我也觉得不好。”
大概是昨天被年深激起了斗志，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是特别好。因此导演的刻意为难她都没放在心上，一心想要做到完美，给那个男人看，她绝对不会是拖剧组后腿的那一个。
“那也得休息啊！你这伤也是为大家受的，怎么能这样……”苏瑾很不满地说道，“如果是曲乐琦割破一点点手指，导演都会直接送医院去，伺候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
海瑟薇听完后并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情况她遇到过太多了。
萧漫，这个被大众供为天后的女人，可是一打喷嚏，身边的所有人就会拥着嘘寒问暖的程度。
苏瑾把海瑟薇拉到一旁去悄声细语地说：“其实，大家私底下对导演有很多意见的，只是很多时候都没人敢表现出来罢了。昨天你把导演那一制服，不知道有多少人暗爽呢！也就是你了，不靠这一个导演吃饭，我们谁惹得起啊，离了这里，也不知道哪里还有下一顿饭的着落。”
苏瑾并不讨人厌，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看着苏瑾，海瑟薇有时候就会想起帆帆，那个刚进入社会就跟着她的小助理。
所以很多时候，海瑟薇并不会拒绝苏瑾的接近。
不一会儿年深就消失了，但不是走了，而是去了休息室，等待他们拍摄完毕。
全体下班，苏瑾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年深要和导演他们一起去吃饭，因为昨天的缺席，今天他请客。
……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一行人终于从酒楼里走出来，各自分散。
导演推了一把说：“乐琦好像有点醉了，在场的哪位男士有空，送一下吧。”
大家都很有眼力见，明白导演和曲乐琦本人的意向，谁也没钻这空子。于是就只剩下年深未答。
“既然如此，我送曲小姐回家吧，”年深不负众望地答应了下来，“曲小姐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她哪里是不介意，就差直接跟年深摊牌了。
此时，酒楼外的一根柱子前，身穿黑衣的海瑟薇靠在那里，双手抱着，视线偶尔会看一眼那边。
年深不过而而，最终还是拜倒在曲乐琦的石榴裙下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怎么这么不爽呢？
或许正是因为他跟那个人太像，因此他的眼光太低的话，她莫名地就会感到看不过眼。
他果然不是阿年吧……
他是绝对不会看上曲乐琦那种女人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曲乐琦根本就没醉，年深还扶着她下阶梯，绅士地将她送进自己的车里。
年深又不笨，能看不出来曲乐琦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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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从疤痕的这一端，轻轻地抚到另一端，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复后的现在，那么容易就落泪了。
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的害怕？
心里的这种隐隐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枕着厉斯年的手臂，眼泪滴落在他手臂上时，那种温热的感觉便让他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她的泪眼，一早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抚摸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随即擦干她的泪水。
低低的，沉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分外的温暖。
“心里疼……”
厉斯年感受到她手所放的地方，抬手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我不疼。”
说着，拥住了她的身体，紧紧地搂着。
“你在就好。”
……
厉斯年先起来了，先拾起裤子穿好。
海瑟薇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
厉斯年就算只是背影，也让人望而生怯，这就是他的个人魅力。
从背部就能看出他身形壮硕。
厉斯年一转过身，海瑟薇就盯着他目不转睛。
“看什么？”
“人鱼线。”
那隐隐约约的人鱼线。
厉斯年压过去，将起了一点身的海瑟薇又压了下去，与之十指相扣，和她深吻。
海瑟薇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僵硬的肌肉往下……
“叩叩叩——”也不知道是谁，煞风景地敲响了这扇门。
海瑟薇抵了他一下，眉眼弯了一下：“有人来了。”
“不管他。”
厉斯年继续往下吻，敲门声却是敲得更响亮了。
“首领……”是莱克的声音。
莱克既然直接找来了这，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在这里睡的，那自然不用说两人做了什么。
冒着会被目光杀死的危险也要来喊醒他们，那一定是有要事。
“莱克找你一定是有事，先去吧。”
厉斯年只好作罢，将她也拉起来，“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出去。今天太阳不错，吃完早餐出去走走，好吗？”
“可是……”
他不是有事么？
“先把衣服穿好。”厉斯年眼里却没有其他。
海瑟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听到莱克的急切了没有。
海瑟薇下床穿衣服，厉斯年为她找来一双柔软的单鞋，下蹲在她面前，捧起了她的一只脚。
被他握在掌心的脚倏地往回缩，海瑟薇愣了一下，“我自己穿就好了……”
这可是第一次，厉斯年要帮她穿鞋。
以前就是对她再好，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她面前蹲下过。海瑟薇的心中有点慌乱。
“别动。不想弄疼了你。”她的缩回抵不上厉斯年的力量，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将单鞋拾起，套在她脚上。
海瑟薇的心里有丝丝异样感受，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一只脚穿好，她踩在地上，随即另一只脚也穿好。
那是一双白色的鞋子，就像古时的绣花鞋一样，只是它通体白色罢了。
海瑟薇正欲站起来，身体便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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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扶住了她。
“啧啧，”莫君天压低了声音说，“这一摔可真够假的。”
“假又怎么样？”海瑟薇往后躲了躲，拿莫君天当挡箭牌，“吃得开男人就行了。你看，不是很受用吗？”
“这要看是什么男人了，像我就吃不透。我特别讨厌这种白莲花。”
海瑟薇不信的口吻：“你现在是得不到，当然这样说了。当她躺进你怀里，你还能拒绝？曲乐琦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光从颜值上来说的话。身材也行啊。”
“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想当初她也是躺进我怀里过的，哥是那种会为美色而沉迷的人吗？”
海瑟薇上下瞄了瞄他，懒得接话。
“听不见啊，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离得有点远，声音又轻，实在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海瑟薇看着那边，目不转睛地转述：“现在年深问她：你没事吧？”
“？”莫君天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懂唇语？”
海瑟薇没回答他，继续说着：“曲乐琦说，年先生，我好像崴到脚了，你能送我上楼吗？”
“……”莫君天脸一黑说，“我赌一块钱，曲乐琦的音调肯定不是你这么冷！”
“上去了。”海瑟薇都没理他。
年深同意了，于是抱着她进了大门。
他们全程没看后面，更没有发现海瑟薇和莫君天。
他们一进去，海瑟薇便摇了摇头：“莫君天，你可以走了。”
海瑟薇跳下重机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莫君天忽然一伸手拉住了海瑟薇的衣领，她回头一个仿佛带着刀片的冷眼，吓的莫君天松了手：“别这么敏感吗……”
大概是她知道他在后面？
刚才那一记冷眼应该是条件反射，如果不是知道她身后是他，她会不会直接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了？
“我是想问，你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了，你走吧，你载我的人情，改天再还你，”海瑟薇想了一下，“具体怎么还，就这样吧，如果你哪天需要帮助，来找我，我一定帮。”
“我能有什么事让你帮忙！说真的你要去哪里？”莫君天也下了车，跟到她身边，“其实你不是要跟曲乐琦吧？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海瑟薇不回答他，只管走。
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门口有保安，想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可能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莫君天还在不停地问，“不是我打击你。你也看到了，那种男人只喜欢像曲乐琦那种装柔弱的白莲花，你要是个美人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你脸上这两道疤……”
海瑟薇又冷眼扫了过去：“不闭嘴？”
刚刚他就发现了，她似乎是想进去的样子。
“你是不是要进去？又没找到法子？我帮你！”
“喂——”
莫君天二话不说就拉着海瑟薇的手朝那边走过去。
“你干什么？”
“嘘，我带你进去。”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他往里面挥了一下手，门就开了。
不会吧……这么巧，他也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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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一声轻呼，厉斯年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略意外，双眼微微睁大，看着他，“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走的。”
“我喜欢。”他低眼看了看她，眼底流露着什么。
海瑟薇隐隐越觉得，他比以往对她更好了。
厉斯年这样说了，海瑟薇便默认了他的行为。
门打开，莱克一看，愣住了。
其实厉斯年不是没有抱过她。在她还是萧漫的时候，莱克也已经见过许多回了，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
二，是因为海瑟薇太美了。
和萧漫时期的她不一样，此刻的她有一种干净剔透的美。
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落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很仙的感觉。纵然是一直呆在海瑟薇身边的莱克，也被这一身白衣海瑟薇惊到了。
过了几秒，莱克反应过来，俯首说道：“首领，科诺王子来访。”
科诺王子，海瑟薇知道，就是那位被困墨西哥境内的A国王子，夜鹰的追捕目标。
厉斯年抱着海瑟薇，路径每一个地方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各种表情都有。
有的人是第一次见到海瑟薇，终于见到了被传得神神忽忽的“那个女人”，但都觉得，传说没有错。
那时候，海瑟薇的心里很平静，她没有感到害怕。
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所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那么现在，她还有什么遗憾吗？
没有了，她曾经不幸过，她的出生，她之后的一切……然而这辈子能得到这个男人，她是何其幸运。
……
即便是到了会客厅，厉斯年也没有放下海瑟薇，他一路抱着她进去。
科诺王子已等候多时。
科诺第一次见到海瑟薇，被她的美丽动容，然而知道她是救命恩人厉斯年的女人，便不会再多做打算了。
“她一定就是海瑟薇吧。”科诺看着她问道。
厉斯年这时候才将海瑟薇放下来，她的双手一直勾着他的脖子，双脚踩在地面上后才放开了他，对科诺鞠了一躬：“我是海瑟薇。”
科诺将她扶起来：“不用这么大礼，你和厉先生都于我有恩，这次要不是你们帮助，我也不可能从夜鹰的围剿中逃出。”
“我没有帮任何忙。”
“不用谦虚了，”厉斯年两手扶着她，让她坐下，“这次不是你我里应外合，我和科诺王子都要凶多吉少。夜鹰迟早会找到他的，而一旦找到，我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我不明白的是，夜鹰为什么要对科诺王子下手？”
科诺亲自解说：“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我国叛党和夜鹰联盟了，要趁我在这里将我暗杀，并嫁祸给墨西哥=政=府。我和厉先生交好多年，出于义气才帮我的。通过这次的事件，我A国将会全力支持厉先生，你想要多少军火，我们都可以帮你争取到。”
科诺此次算是来都别的，养好了伤的他准备回去了。
送走了科诺，厉斯年才同海瑟薇说：“我这次失手，其实也是科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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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们的家”。
一声应允：“好。”
当晚，这件事就被传开了，并且是第二天一早，这张长桌被一张小方桌取而代之，那张长桌被可怜地挤到了角落了里。
海瑟薇惊讶的，不是那张桌子的大小，而是它和西城那张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座古堡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海瑟薇，知道她的地位，在这里她很安全，莱克也不必时时刻刻地跟着她，每个人都会注意她的人身安全。
海瑟薇不要人跟，所有人就离得十米远，后来她还是不想看到跟班，他们便躲了起来，各种伪装。
海瑟薇开始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厉斯年便将设计师也请到古堡里来，每天给她设计独一无二的连衣裙，一天一套。
她大概在这里得到了比女王还要好的待遇，一切都美得不像话，甚至给她一种错觉，不想去承认过去的一切。想把那个叫海瑟薇的女人，彻底地掩埋掉。
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她的过去。
今天的太阳依然很好，她走到院子里，坐在一张蛋形的梦幻椅子里，那是厉斯年专门为她而制的椅子，除了她，谁也不敢坐。
海瑟薇今天穿一件几乎及地的长裙子，纱纺的衣料，袖子几乎是透明的，简单，大方，干净美丽得不可方物。
摇啊摇，长发飘飘，她微微抬头，觉得迎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便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美丽的梦，到这个时候也该要醒来了吧。
对着空荡荡的前方，她笑了笑。
忽然，一道黑影闯入她的余光，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露西娅来了。
“海瑟薇，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跟我比一场，一较高低了？”
“我不想跟你比。”
“是不想比，还是不敢比？彼岸花的名号该不会是虚的吧？”
海瑟薇冲她笑了一下，也不计较：“那你就当我是不敢吧。”
不按常理出牌，让露西娅有点愠怒，当下拔出腰间的短刀。短刀之锋利，能一刀将那连接着蛋形椅的铁链切断。
不远处的人在露西娅拿起刀的同时就已经往这边来了：“右使大人！”
谁也没想到露西娅会突然对海瑟薇动手。
直到铁链断了之前，海瑟薇都没有动过，眼睛微眨，毫不害怕，不知道她是没反应过来，还是真的不害怕。
但铁链断了的时候，海瑟薇也没有让自己摔着，抓着一旁的铁杆，翻身出去的同时，脚瞄准了露西娅手中的短刀，将它踢掉。
跑到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包括莱克在内的人都差点忘了，她并不是那个柔弱的大明星萧漫，而是彼岸花海瑟薇。
露西娅不怒反笑：“很好，就拿你现在的气势，跟我比一比。”
露西娅本就没有要偷袭她的意思，她光明磊落，更不会拿刀子去对付什么兵器都没有的海瑟薇。现在的这个局面，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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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进去后，发现电梯停在了25楼。
于是他们也搭乘去了25楼。
海瑟薇在仔细地观察着哪家才是的时候，莫君天在一旁无聊地问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能进来吗？问都不问，我等好久了，等着你提问。”
“跟我没关系。”海瑟薇依然是那么冷，在走廊上徘徊着，停在了一扇门前。
“你能不能按剧情走！”莫君天没办法地吐槽了一句，忽然问，“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这么转了一圈之后就知道曲乐琦家是哪个了吧？”
这回她回答了他，指了她面前站着的这扇门，和旁边那一扇：“其中一家。”
“为什么？”
“那家，门上贴着驱鬼辟邪符，显然是信佛的，而据我所知，曲乐琦是基督教，不可能贴那个东西，所以不是那里。”
“那这个呢？”莫君天指指他身后的那扇门。
“这还不简单？你觉得贴着天线宝宝贴纸的，能是曲乐琦嫁吗？那家一定有小孩子。”
“……”这倒是。
“你观察力这么好？我都没注意到这些。”
海瑟薇看着两扇门，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判断哪个才是曲乐琦家。
“我说，你就算知道哪个是曲乐琦家，你能改变什么？你觉得那个男人会跟你走吗？”
“我不需要他跟我走，”她答，“我有东西在他那，需要拿回来。——算了直接按铃吧，你来按。”
莫君天被她抓过来到门前。
“为什么是我？”
“这么晚了，你要让屋主在显示屏上看到我这张脸？我只是要找年深，不是要吓人。”
“年深？”
“别废话了，你来按，不是就道歉说按错了。”
“噢，不用了。”他来了一条信息，看过之后说道。
“为什么？”
对过号码之后，他轻轻敲了敲他站着的这扇门：“这里暂时是空的，没人住。”
看到海瑟薇终于有了好奇的表情，怕她还是不问，便直接说了：“我在上来之前就让人把这层的屋主信息给我报过来了。不用惊讶，这整栋楼都是我们家的。”
“……哦。”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可以自由出入。
“完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海瑟薇瞥了他一眼，朝曲乐琦家走去，准备按铃。
莫君天一边抓住了她的手。
她疑问：“你干什么？”
“你会不会太不厚道了？人家孤男寡女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就算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也得等他们完事儿吧？”
她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是的，现在开门，或许她看到的也是什么不堪的画面。
其实这些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即便他真的是阿年，她也没有资格去管他，更何况他只是年深？
可是，竟也没有勇气了。
莫君天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
“这样吧，我让管理员把这边的钥匙给我送上来，我们在里面等等，晚些再去敲门，如何？”
于是莫名其妙地，她和莫君天真的进了曲乐琦隔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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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被踢掉，正合她意，当下就摆出一个战斗姿势，双脚分开马步蹲，握紧双拳。“来吧海瑟薇，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我露西娅用我右使的名义担保，如果我今天输给了你，以后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这样一看，露西娅的确不是要杀海瑟薇的意思，所以到底是拦还是不拦，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了。
“莱克大人，这可怎么办？”
“可按理说……海瑟薇小姐就算输给了右使大人，也不会输得很惨吧，她毕竟是彼岸花啊。”
“可海瑟薇小姐不是重伤还没有痊愈吗？行动上多少会有些不便吧。”
“那我们到底是拦还是不拦？要禀告首领大人吗？”
不等他们这边商量出个所以然来，露西娅就已经对海瑟薇出手了。
而海瑟薇一袭白衣，微微侧身站着，风吹起她的长发与衣摆。露西娅的拳头也仿佛带来一阵风一般，正朝海瑟薇的面部击去。
他们很快发现，海瑟薇根本就没有要躲的意思啊！
露西娅拳劲那么强，这一拳头要是砸下去——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想冲上去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海瑟薇站在那里，怎么也不动，就这么站着，看着露西娅的拳头朝自己挥过来。
露西娅也忽然发现什么，在离她的鼻尖只剩几毫米的时候及时刹车，拳风骤停。
所有人悬在嗓子眼的石头也在这时候落了下去，吓死他们了！
露西娅愠怒：“海瑟薇！你干什么！你的拳头呢？！为什么不躲？！”
“露西娅，我说过，我不想跟你打。”
“为什么？难道你看不起我？”
“露西娅，住手。”
这道声音的响起，让所有人惊了一下。
厉斯年就在他们的身后走来。
“只会躲在首领背后的窝囊废！”露西娅心有不甘。
海瑟薇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对自己人动手。露西娅，除非哪天你成为了我的敌人，否则，我不会跟你打的。”
“那我就不只是跟你打那么简单了，我一定会杀了你。”露西娅说得阴鸷狠辣。
因为露西娅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厉斯年，如果她们会成为敌人，那也一定是海瑟薇背叛了他们，那么，再见面，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厉斯年走到海瑟薇身旁，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毫发无损，这才散去一身戾气，只是免不了仍是一口冷言：“露西娅，你是想看看，我忍耐的底线在哪吗？”
“我没有……”在厉斯年面前，露西娅立马低下了头，“首领，我只是想跟海瑟薇比个高低，并没有想杀她。”
海瑟薇也不想闹大，拉了拉他的手臂：“真的，露西娅只是想跟我比较而已，但我不愿意，她也没有强迫我，我这不是没有受伤吗？不要生气了。”
“你要是真的受伤了，我就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了。”厉斯年虽是看着海瑟薇的眼睛说的，但谁都知道，那话是警告露西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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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并没有醉，也反复看了那她脸上的疤，确实是在的。
那他刚刚是看花眼了？
“来，继续喝酒。”她举杯跟他碰了一碰。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说。”不知道是认了弟弟还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海瑟薇对他不再像起初那么冷淡了，亲近了许多。
“你脸上的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谁对你做了毁容的事？”
那人没被她拧断手？
那真是奇迹了吧……
海瑟薇笑了笑，手指贴上他的唇，摇了摇头：“不许问。”
莫君天又是一怔，这次更感觉到自己心脏都开始胡乱跳动了，赶忙往后缩了一缩。
其实，他找她，本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帅气的女生，非常想跟她做朋友，闲了还能一起出去兜兜风，pk一下车技什么的。
但现在……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他的心脏，因何而跳？
“还有酒吗？再喝。”
“还有，我去拿。”
能住在这里的房客，收入都不会太低，搬家的时候也不会想着把这些未开封的红酒一并带走，统统都留了下来，橱柜里还有好多瓶呢。
……
“喂……莫君天？”海瑟薇推了推早就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的人，无奈笑了。
怎么酒量这么差。
莫君天醉倒了，没人陪她喝酒，也就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兴致。
忽然胃里翻滚，她站了起来往洗手间冲，一下子呕吐了不少。
直到把胃里都吐空了，漱了漱口，扶着墙出来了。
顺着墙滑了下去，仰着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好似放空了一般，让人无法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忽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海瑟薇，振作点，不管那个男人是谁，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不要再胡思乱想！”
对……没有关系了……
她重新站起来。
算了算时间，那边应该完事了吧？
……
门铃响了一会儿，不一会儿，门就直接开了。
年深从里面看到是海瑟薇，于是就直接开了门，问：“你怎么在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在他的身上打量起来。
他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上身还淌着水，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地……心脏仿佛被谁的手抓住了一般，呼吸很困难。
海瑟薇一抬头，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另有所图，我的确是跟着你来的，但我——”
“你喝酒了？”年深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关心她是为什么而来的。
海瑟薇低头闻了闻，好像自己身上的确都是酒味。她没注意这一点。
“抱歉……我没注意，我很快就离开，我只想问一问年先生，昨天医生是不是把我的戒指交给你，麻烦让你转交给我了？我不小心弄断了项链，昨天掉了没发现，回去的时候才问到了下落。”
年深承认，点头：“对，是在我这。”
“你能还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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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左使弗雷站出来说道：“首领，我可以作证，露西娅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讨论本部成员的调职问题，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露西娅怕他不信，坚持说：“首领，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承认，我露西娅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那如果我把调查海瑟薇失踪的事交给你处理，你认为你自己能胜任吗？”
厉斯年怎么会不了解露西娅。
既然她否认了，那这件事就一定不是她做的。
“只要是首领吩咐的，我一定尽全力！”
“首领！”莱克喊着急急忙忙跑过来，递上来一封什么东西，“首领！这是在海瑟薇小姐房里发现的一封信，我在翻查线索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好像……是一样的笔迹。”
厉斯年马上接过来，他一看到信封上的“厉斯年亲启”这几个字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她的笔迹！
还没有打开看，他心底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着他脸上那股凝重的神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打扰。
他终究还是打开了那封信，信上，是长长的，海瑟薇的自白：
我可以叫你阿年吗？就这一次。
这么多年，我一直喊你厉先生，隔着你我的距离，就是想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你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幻影，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爱你，真心实意的。
阿年，我想爱你，可是我不敢。
那么多年我都不敢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怕你杀了我，只怕你杀了我之后，我就没有办法再留在你身边。
所以我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其实是真的爱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着自己。
在我们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中，我怎么可以让自己失去那颗心？我怕我离开你的时候，心是痛的。我怕你生气地看着我时，我的心会碎得七零八落。
我演了那么多电视剧，出演了那么多的女主角，可到头来，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人生。
我想我唯有不爱你，才可以在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难过。我死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不舍得，而哭得不能自己。
你是我对这世界唯一的留恋，那么我不爱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总是这样想啊想……与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想着这些悲伤离合，想着我们有一天……
我还想，如果你只是厉斯年，我只是海瑟薇，我们离那些纷争很远很远，像顾连城和千寻一样，哪怕是过程分分合合，最后也还是能在一起，那该多好。
可这也恰恰是我们最难改变的，我们的身份，终究没有办法让我们像普通人一样相恋，结婚，生子，慢慢到老。
我爱你啊阿年，昨晚你睡着了，我看着你的脸，想将你的全部刻在我心里。那一刻我相信轮回，我想下辈子还能找到你，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追你也没有关系，想和你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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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也没说还不还，只是问：“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非常重要。”她坚定地说道。
“定情信物？”
海瑟薇努力保持微笑：“好像年先生并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年先生应该不缺戒指，不会占为己有的。当然，如果年先生觉得，你应该得到什么报酬，尽管开价，我可能不会那么快给你钱，但是请你先把戒指还给我，我海瑟薇说到做到，一定把该给你的钱都给你。”
“海小姐误会了，我不缺钱，”年深的嘴角疑似勾了一下，“我只是想问，如果我把它弄丢了，你会把我怎么样。”
海瑟薇怔住，发怔地看着他，眼底像是闪过些什么。
但对这个男人，她却做不到充满杀气的对望。
只是有些严肃地说：“年先生，我希望你只是在跟我开个小小的玩笑。”
没有听到答案，年深也不为难她，笑：“当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那东西一看就很重要，我怎么会把它弄丢。”
海瑟薇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真的不好笑。
年深退了一步，看她说：“进来再说吧。”
她摇了摇头，坚持站在门口，“麻烦年先生拿给我吧，我就不进去了。被曲小姐看到不是特别好。”
曲乐琦那种必定会记恨一辈子的女人，她不是不敢招惹，而是不想。不想以后有什么麻烦，总是不停地缠着她，她会觉得很烦。
“放心吧，她睡着了，进来。”
“真的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就好——”
“了”字还没说出口，年深忽然伸手将她抓进了房间。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曲乐琦家里了，门被他关上。
“坐会儿吧，我去给你拿戒指。”
她呆呆地，被他抓了进去，又被他半强制地要求坐在沙发上。
等他离开，海瑟薇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她刚才……竟然完全没能做出什么反抗，由着他拉扯。
或者说，那些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什么也想不了。
厉斯年对她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无数次看到他的身影。
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同，厉斯年不会频繁地笑，即使是对着她。
他们说话的口气也是不同的，厉斯年有时候甚至是不爱说话，明明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她频频会把他看成另一个人？
不一会儿，年深就出来了，走到她面前，“戒指先还给你，项链我让人拿去修了，等修好了我再给你。”
她把戒指拿回来，揣在手心里，“不用了，麻烦年先生告诉我项链放在哪家店修，我自己去提就好了，不麻烦年先生。”
“恐怕不行。”
“为什么？”
“项链断了，普通的首饰店无法修补好。它很特别，你应该知道吧？我把它送回法国原厂地了，完全地修补好或许不可能，但尽量做到完美，再送回来。”
她意外，“年先生……不必做到这一步，项链并不是你弄坏的。”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它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了，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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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想和罗玄一起死。因为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从见到我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以前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我好，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吗？
也是那天，我终于明白了，你即使知道我是夜鹰的人，也义无反顾地将我留在你身边，对我说着这样那样的话的理由。
姐姐能遇上你，应该也是她最大的幸吧，就像我一样这样觉得。
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呢？我猜，会不会是因为你发现了她的身份而杀了她？还是姐姐背叛了你，所以你杀了她？
你是因为悔恨，所以才把所有的好都给我一人么？
想着这一切……
替身，对么？
不，阿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这个在闹别扭。
相反的，即便我只是姐姐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我愿意，如果那样能让我继续爱你的话。
可是，我做不到。
因为我不配。
特别是我留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觉得太美好太幸福了，好像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但它越美好，我的心里就越慌，我没有办法这样肆无忌惮地接受你对我的好。
阿年，这样破碎的我，是配不上你的。
这样想着，我连爱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五年已经够了，如果是悔恨，姐姐也可以瞑目了，她不会怨你。因为我也干过同样的事，所以姐姐的心情我能够明白，是我们该忏悔。
算计你的我，伤害你的我，一个不干净的我，一个快要死的我，怎么能够自私到让你爱我？
你曾经说过，只有我离开，你才会没办法原谅我。所以我离开了，让你讨厌我，甚至是恨我，我想从你的心里搬走，这样我死了之后，你也不会那么难过。你不难过，我才不难过。
阿年，你能答应我别找我吗？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在某个地方，我下辈子再找你。
阿年，我……
爱你。
厉斯年在看完这封信后，信纸被他捏成了团在掌心里，他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很难猜透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他想把这封信捏碎，可最后，手却松开了。
如果他找不到她，这也可能……
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了。
“马上去找！翻遍墨西哥也要把海瑟薇给我找出来！毫发无伤地给我带回来！别让她走出墨西哥！”
弗雷和露西娅愣了一下：“……是，首领！”
不找？
厉斯年一拳头砸在桌上，那张他们温馨的小桌瞬间破碎。
“首领……”莱克有点明白事态了。
看来不是有谁绑架了海瑟薇，也不是有人要害她，而是海瑟薇自己出走了。
她竟然……
离开了首领！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莱克，你马上去盯着顾连城和千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有没有谁和他们联系。他们是她在国内唯二的朋友了。”
“是！我马上派人去办！”
薇薇，谁说你可以离开我的？
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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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点什么，可是她无法分辨出。
莫君天也不是那么笨的人，看清楚形势，于是并没有反驳，点了一下头：“对，我是她男朋友来着，我知道，你是我们家薇薇的老板！”
说话间，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海瑟薇硬生生将心里的那种不适应给扫走。
“嗯，”年深看不出情绪地点了一下头说，“你们家薇薇挺努力的，她受伤了，连医院都不去，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不知道关心一下吗？”
莫君天一愣，显然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年深继续说：“哦，看来这位男朋友并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受伤了，真不尽职。”
说完这几句话，年深最后是勾了一下嘴唇，只管进去了。
他一走，海瑟薇就把莫君天的手拿开了。
内心有点小后悔。
她在执拗什么？
她真是抽风了才会突然跟他说这些。
根本就没有必要的！
“姐，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莫君天一副要在她身上找伤口的样子。
她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不让他关心，他也不好强硬，只好转移了话题，“我昨晚就很好奇了，你跟那个年深的关系……不只是你的东西在他那这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在他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架势……好像你们以前交往过似的，不是么？”
“没有。”
莫君天听不到她的话似的，自言自语着说：“假装你男朋友可以啊，不过我有条件——”
“不用了。下班见吧。”
说完她就进去了。
莫君天的情商真的不怎么样。
刚才那种情况还看不出来么？他们根本就没有骗过年深的眼，他已经看穿他们了，还谈什么装不装的，他只是没挑明罢了。
……
一回去，苏瑾就凑过来跟她聊八卦：“你知道吗，年先生又来了！直朝曲乐琦的独立休息室去了呢！而且我还听说，昨晚吃完饭之后，他送曲乐琦回家了！！八成在曲乐琦家过夜的！”
“嗯……”
她该怎么说呢？她连曲乐琦家里都去过了？
还好昨晚曲乐琦睡得比较沉，如果吵醒了她，出来看见她，恐怕又有得闹了，即使她和年深此时还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
“嗯？完了？你不跟我一起八卦啊？”
“有什么好八卦的。”
海瑟薇看着苏瑾，笑了一下。
也不过两天时间，苏瑾就变得跟她很熟了似的。
于是连带着一些平日里跟苏瑾关系较好地，也都会同海瑟薇打招呼了。
“有！”苏瑾坐过来说，“我看再这样下去，年先生就要被曲乐琦攻下了！她该多得意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不让他被攻下吗？你去追？”
苏瑾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我都不敢看年先生，总觉得他好恐怖……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质。”
海瑟薇一怔。
“你是说，你不敢靠近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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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包括导演，都呆、若、木、鸡！
海瑟薇这是……
这突如其来地，曲乐琦被翻得头昏眼花，重新坐好的时候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对着已经离开的海瑟薇的背影大喊一声：“呀！！！海瑟薇！！你还不快给我站住！！”
海瑟薇没有停步，只是笑了一下。
呐，看吧，她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人呐，就是犯贱，不教训一下，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她做为萧漫混迹娱乐圈大紫大红的时候，她曲乐琦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迎面有几人朝这边走来，并伴随着少女怀春般的尖叫声，海瑟薇本预备左转，这时却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下了步伐，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
竟让她感觉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
那人是谁？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息又或者是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来看，都和他几乎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的面貌。
海瑟薇的步伐此时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视线更是无法转移。
两个月了，她****会想起他，无论她做什么事，脑海里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她想他，可是她却必须躲着他。
他被身边很多人拥着走来，可她的视线却只放在他一人身上。
难道他知道她在这？
发怔的海瑟薇被身边的花痴女一推，身体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直直地摔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人正要上前去扶她，海瑟薇一抬头，却把那个男人吓得“啊”的一声，倒退一步。
其余人都看向了她，也均是被吓到的模样。
海瑟薇的左脸上有两道交叉的疤痕，几乎占据了她整半张脸，就像两条蜈蚣一般贴在她脸上，恐怖而丑陋，一般人第一次看见均会被惊吓到，不会再想与她对视。
她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意。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站出来，也没说话，就是朝她伸出手，示意是要将她扶起来的意思。
海瑟薇对上他的视线，但那视线却让她感觉到陌生。
太陌生了，就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似的。
难道……他并不是他？
“我们认识吗？”她问。
“不认识。”他这样说道。
“你是谁？”
大家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难道她以为年总对她伸出手帮助，就是对她有意思，自作多情了吗？
居然还问他是谁！是谁都跟她没有关系吧？
令人意外的是，他还真的回答了：“年深。”
年深……
尽管是不一样的名字，可她听到了年字，整个人便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触动了心里。
声音也好像。
海瑟薇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是席卷而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连感觉都是一样的。
她张了张口，说出几个字：“我是海瑟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恩。”
“你……不是阿年吗？”
“不是。”
海瑟薇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好，知道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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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
好端端地，这个叫海瑟薇的女人做什么自我介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难不成她还以为，以她这种面貌，能有哪个男人看上她么？
“没关系。”年深有风度的回答，更是虏获了在场不少女人的少女心，觉得他太赞了。
海瑟薇对他点了一下头，退开一边。
年深和那群围着他的人一同走向片场的方向。
海瑟薇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离开的背影上。
没有多做停留的视线，在听到她名字后也没有任何变化的瞳孔，所有证据都在否认他是厉斯年的事实。
如果他不是他，世界上真的会有单凭感觉就那么像的男人吗？
她曾经觉得，厉斯年不管变成什么模样她都能一眼认出来，她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但这一刻，她不明白了。
她既期盼着那个人是他，又希望着不是。
两个月的****夜夜，她祈祷着他不要来到她身边，不要再接近她。可是……她却无法停止自己对他的思念，哪怕是听到有关他的名字的任何一个字，都会特别注意。
在这个和他很像的男人到来之后，她迈不开步子了，她不想离开这里。
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旁有人讽刺道：“有些人就不要痴心妄想了，那可是海外归来的大公司老板，身价颜值，哪个不高？配得上他的人，起码也得是萧漫那种女神级别的，而不是某个冒牌货。”
然而海瑟薇却丝毫不在意她们的嘲讽，清淡的口吻问了一句：“他来临阳做什么？”
“都到了这里了，你说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投资啊。曲乐琦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可票房还是有号召力的。你问这些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海瑟薇好像就只听到一些重要部分似的，继续说：“这么说，他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暂时不会离开临阳？”
“怎么也要等这部电影拍完上宣传吧？不对，你问这些干什么？”
既不是女主角，也不是什么有力候选，更和年深搭不上边，关心这些干什么？
海瑟薇也不回答，竟然又往片场走回去了。
几人相视郁闷：“她什么意思啊？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么？”
“难道我们说得还不明显？”
……
海瑟薇站在外围看着，年深一到，导演和男女主角都上前去打招呼。
海瑟薇就像其他在场的女性一样，站在边边上窥探着他。
她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她就是想看清楚，看明白。
海瑟薇忽然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盖子，越过人群缝隙，打在了年深的膝弯处。
他的身形歪了一下，没站稳，还是身边人手快扶住了他。
“怎么年总？”
“没什么，可能是谁撞了我一下。”
海瑟薇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然而，除了平静之外，顶多，是有些疑惑，好像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弯了膝盖。
如果是他的话，他的目光恐怕已经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了，他能准确地判断出方向。
难道，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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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转瞬即逝，觉得不太可能。
然而这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令人生疑的异常状况。
“你在奇怪我跟曲小姐都做什么了？”
他的话让海瑟薇立马收回视线，厚脸皮地否认：“没有，年先生。”
起码她确认了一件事，年深应该在心理学上有一定的研究，能从人的眼神表情反应等细微的改变而猜出他的心理活动。
毋庸置疑地，刚才自己的行为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年深并没有把她的否认放在眼里，道：“在你想来，我们应该在做什么？”
海瑟薇的脸上扬起一枚很官方的笑容：“年先生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想。”
“那好，我换个方式问，他们在想什么？”
海瑟薇着实猜不透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不好意思年先生，我是动作替身，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好像不太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年深喝了一口酒，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对我这么有防备。我知道答案，我知道你也知道。不过我想，如果你代替曲小姐呆在这间房里一个小时，外面会有同样的猜测。”
她明白。
“所以喝完这杯酒之后，我就会离开。”
他摇摇头：“不，你会在这里的，一个小时后再离开。”
“？”
他脸上那笃定的表情让海瑟薇疑惑起来。
然而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警惕心马上就上来了，她摔掉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
里面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让曲乐琦的几位保镖看过去，甚至有人想要冲进去。
易阳挡了一下，说道：“不用在意。”
……
屋内。
海瑟薇整个人骑在年深身上，右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脖子，目光凌厉，“你干了什么？”
她从没有怀疑过年深。
年深扣着她那只手，脸色未变。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手其实已经没多大力气，并没有让他很痛。
于是他只是轻轻一扣，就将她整个人拉向了自己。
海瑟薇身形不稳，倒入他怀中，后悔莫及，凶狠地道：“年深！我会杀了你！我说真的！”
在别人听来她的声音很凶狠，但在他听来，此时却如猫儿一般，很软。
年深将她扣在自己怀中，几乎都没有用什么力气，就让她动弹不得。“给你上一课，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男人。”
“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挥过来的拳头没有多大力气，他由着她落拳到他心口。
“我告诉过你吧，世界很危险。不用挣扎了，药效很强，大象都会在一分钟内倒下，更何况是你。”
她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力量。
她甚至不知道，最后他有没有吻上来，便已经昏沉了过去。
三秒钟的时间，年深的唇覆盖在她的之上。
她失去力气的手还落在他怀里。
与她十指相扣。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唇，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庞，喃喃自语：“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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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吓坏了，都不等她反应过来，海瑟薇竟然已经冲向了斑马线。
而这时，对车道来说是绿灯，车根本就不会停的，后面无数辆车正开来，“嘀嘀嘀”声直响。
海瑟薇躲避的本能让她知道危险都来自哪里，在一辆车逼近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被撞飞了，但这瞬间，她单手按在车前盖上，身体突然空翻，借着手部的力量，让自己稳稳地落在了斑马线对面，惊呆了所有人。
司机连骂人都忘了，被就发生在眼前的特技一般的一幕吓得不行：卧槽……什么情况？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重机车，车主刚准备发动，被海瑟薇抢了过来：“抱歉借你车一用，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说完，戴上安全头盔，发动，在黄灯变为红灯的一瞬间就直冲了出去。
留下车主和一众停在白线之前的司机们目瞪口呆：在……在拍戏么？
特别是开重机车的车主，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不是……那是重机车啊，她一个女人能驾驭得了？
哦不……人早开得没影了，能驾驭不了吗？
苏瑾擦擦眼睛，愣是觉得这一切跟梦似的。
很快，这十字路口就恢复了正常，留下苏瑾和马路对面的重机车车主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瑾放在兜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紧张兮兮地接起：“喂主管……”
“你们去哪儿了！？去提个盒饭怎么这么久？”
“主管……我的包被飞车党抢了……未来几天大家吃住的钱都在里面……”
“什么？！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办事的！”
“海……海瑟薇去追了……”苏瑾的声音弱弱地。
“谁去追了？追什么啊追！这能追得回来！？”
苏瑾声音轻也是这个原因，追回来的概率……太低了吧？
突然，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左侧，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这里开过来，还能隐约看见她的包，结巴着惊讶地说：“主……主管……追回来了……真的追回来了！”
“追回来个——什么？追回来了？？”主管的口吻也是有点不可置信，“那……那……你们……快回来？”
话都不会说了！
挂了电话，海瑟薇也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包还给苏瑾：“背好了，别再丢了。”
苏瑾：“……”
她呆呆地，把包牢牢地背在身上，重重地点了点头，有点不太会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车主从马路对面过来，正想对她说什么，忽然看到了她的半边脸：“你……”
“抱歉，事出突然，抢了你的车。”
“这倒不是问题……”车主一看自己的爱车也完好无损，于是在意另一件事，“你会开Ducati啊？”
“什么？”
“哦没什么！我很少见女孩子能把Ducati开得那么好啊，一看你就是个老手。”
海瑟薇扯了一下嘴角，算笑了，“那我们先走了。”
……
直到回到片场，苏瑾才突然地从刚才那件事中找回自己的神。
这才对海瑟薇崇拜起来。
真的是……
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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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海瑟薇倏地睁开了眼睛。
自身的危机意识让她睁开了眼，并且迅速地坐起了身体。
她的大脑在苏醒过来后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已经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猛地低头看自己。
衣服完好无损，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奇怪的感觉。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转头一看，年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他似乎知道她醒了，转了过去，看她：“你醒了。”
海瑟薇坐在那里，看着他，似乎还没有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好像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那他在自己喝的酒里下药是为什么？
可恶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难道是去拿杯子的时候？
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活该被迷晕，因为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戒心，并且没有关注他的动作，更不可能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怎么，还想杀了我？”年深手里端着酒杯，喝着酒，不着急地看着她，好像也不怕她会对自己动手，“我就站在这里，外面的人没我的命令也不会进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海瑟薇没有动。
她要杀了他的动机，是如果他敢侵犯自己，但现在情况是没有……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弄不明白。
“没什么意思，跟你开个玩笑，”他慢步走过去，“看你很辛苦，让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地睡一觉。你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安稳地睡过觉了吧。”
她微愣。
他怎么会知道……
她当然不能安稳地睡觉。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了半夜也会惊醒，反复梦靥。
“看来我猜对了，”他说道，“从你的精神状态看出来的。我学过心理学，观察一下，大致就猜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多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他的那些共同点，她不会犹豫的。
“没什么，也的确是想给你上一课，别太轻易相信别人。”
“……”
“你可以走了。当然，如果你想留下来陪我继续喝酒的话——”
“再见。”
海瑟薇都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开门出去。
易阳果然还站在外面，看见她，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
海瑟薇从休息室的方向出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低着头，扶着墙，还未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一定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的原因，身体好软……
浑身都好像使不上什么力气似的，软绵绵地……
年深……还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如果他今天是敌人的话，她恐怕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背靠着墙，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是敌人……
她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的。
众：“……”
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看着海瑟薇那边的方向，内心并不愿意相信一件事。
不会吧？？年先生和……
毁容女海瑟薇？？
曲乐琦还可以接受，但海瑟薇……年先生这么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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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经过刚才那件事，苏瑾对海瑟薇改观了。
其实这件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的，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帮她找回这个包。
那种时候，她几乎是没有思考时间的，从发现她的包被抢到出击，她都没有犹豫就去抢了，是出于条件反射，这就证明了她的个性并不冷漠，还很愿意帮助他人。
“好了莫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到这，里面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了，不用再送我们进去了。”
“谢谢你莫先生……”苏瑾的声音轻轻地，脸上更是泛起了小粉红。
刚才在马路边上，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压根就没有心思去观察那位车主，等她后来再注意到时，才发现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机车服贴身，仿佛都能勾勒出他的身材。
他自我介绍说姓莫，见她们两个女人大袋小袋地提着，便提出要送她们。
海瑟薇原本并不想接受，但苏瑾却先点了头，无奈不好再拒绝。
“那我们就进去了莫先生，谢谢你！”里面有人催，苏瑾便进去了，懊恼着一路都没来得及问联系方式。
海瑟薇转身也要进去，那人忽然喊住他：“我叫莫君天。”
海瑟薇停步，看了他一眼：“哦。”
哦？就完了？
“那个……你不准备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海瑟薇。”
“Hathaway？”
海瑟薇的记忆也飘回两个多月前。
“姓海。”
“这是我名片——”见海瑟薇也没有要留联系方式的样子，莫君天便递了过去。
海瑟薇低眉看了一眼，摇头：“不用了。”
“哎——”
莫君天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意外。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看她性格冷漠，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一些剧情。
因为她脸上的那两道伤疤，她平时应该没少受身边人排挤吧？所以他会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心里布满了伤痕的人。还以为……他提出的做朋友提议，她应该会接受才是。
难道不是？
又或者，是人群恐惧症，所以才不想交朋友？
……
海瑟薇领了自己的盒饭，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打开盒饭静静地吃着。
她已经过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很久了，早就习惯了，也不喜欢有人来打搅她。
但今天，苏瑾特地找到了她，在她身边坐下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看是苏瑾，海瑟薇没拒绝：“随便你，这里不属于我个人。”
苏瑾决定了，她要坐下来！
海瑟薇应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吧？多相处一些时间，一定会有新的发现的。
“你刚刚真的超帅的，”苏瑾说，“我是没反应过来，被你吓坏了……红灯你这么跑出去了，吓死我了。”
海瑟薇不接话，只管吃着。
“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吧，晚上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用了。”
“哎哎哎——小心你们——！”突然，旁边堆积成山的杂物被搬运工人一撞，朝她们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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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一听，完全不管了，“好！导演你要她是不是？我曲乐琦出道这么久，受过多少前辈的气我就不提了，那些我都忍了！今天算什么事？让一个狗屁替身骑到我头上来？这口气我要是吞下去了，我曲乐琦还在这娱乐圈混什么混！这电影我不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
发展得有点快啊……
说罢演就罢演了！
事实上，他们回想起来发现，海瑟薇其实笼统也就说过那么两句话，而曲乐琦马上就暴跳如雷了。
不知道是该说曲乐琦太容易受刺激了呢，还是海瑟薇太厉害了？
“哎！乐琦！乐琦你别走啊！有话好商量！乐琦——”导演哪里还管什么海瑟薇，赶紧追曲乐琦去了，留下一堆剧组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这一出年度大戏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苏瑾慢慢地将自己的下巴堆了上去，吞咽了一口，默默地走到海瑟薇身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惊恐地说：“姐……你真牛……”
其他人也纷纷对她崇拜得不行，“向来都是曲乐琦欺负我们，气得我们七窍生烟，还是头一次有人几句话就把她给逼得炸毛了……薇薇姐，你也……太厉害了。”
一时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好。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她承受能力这么低？”
早知道战斗力这么低，她就不理她了。
输不起，又何必来挑衅她？
海瑟薇倒了一杯水，坐到一边休息去。
苏瑾便又马上围了过去，小宛想曲乐琦那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跟着苏瑾一同过去了。
几人围坐在海瑟薇旁边，像打量什么怪物什么似的打量着她。
她喝了一口水，问：“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纷纷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没见过了！太凶残了！以前哪能见啊！”
“说实在的……海瑟薇，我以前不喜欢你，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她无奈。
看来曲乐琦平时树敌不少，此时落难，大家点赞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情和功夫可怜她。
“不过薇薇姐，你是真的不怕么？年先生跟曲乐琦好像有什么似的……如果她去年先生那里告状……”
“担心什么？那薇薇姐刚才不也——”
“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申明，我们是真的没关系，”她说道，“这事还用她去告状吗？她罢演，再晚今晚他就会收到消息了。我不怕是因为我问心无愧，事不是我挑起的，我也没做什么。有人骂我，我不还嘴，还要跟她说谢谢不成？”
“噗嗤……是这个理！可是……年先生不会这样想吧……”
“我不管年深怎么想。他怎么处理都好，我接受就是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我卷铺盖走人呗，有什么好怕的，”她无所谓地说道，“但如果要我道歉，不可能。我没做错的事，就算上满清十大酷刑我也不会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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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一声哈哈，“不会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满清十大酷刑这么夸张啦……顶多就是威胁你辞职罢了。”
耸耸肩：“谁知道。”
不一会儿，导演劝说失败地回来了，非常头大的样子。
看到海瑟薇，就气势汹汹地朝她走过去：“海瑟薇！你！”
喊完了名字，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你给我滚过来！”
她站起来，说了一句：“导演，滚的技术含量太高，我是不会。不过我可以翻。”
什么玩意儿？！
导演一个头大地转过身，就看到海瑟薇从刚刚站着的地方连续几个空翻，最后还来了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的高难度动作，最后稳稳地落在导演的面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嘴巴里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你……”导演都吓得口吃了，“你以前练体操的啊？！”
这几个动作可以打满分了有没有？
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都被带得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呸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过来！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事？”
“还什么事？！”导演快哭了，“姑奶奶，你给我闯的祸，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事？！”
“唔……”海瑟薇好像真的很艰难地想了一下说，“那……我走呗？反正这戏重要的是女主角，不是我，我走比较好。”
“当然是你走！”导演被气的，“呸！真能让你走我还不让你走？我早把你赶出去了！还不是眼下找不到一个可以顶替的动作替身？？海瑟薇你也是故意的吧？！一个两个的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年深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走过来，“我还没开出这个区就出事了？”
海瑟薇抬头看到年深，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一看，得，倒是乖了许多，站在那里就像别老师训斥的学生似的，不说话。
“年总！真不是故意把您喊回来！可眼下乐琦罢演，我劝也劝不回来，不知道……年总能不能说上几句话？”
“她为什么罢演？”
即便年深在，导演也没法对海瑟薇和气了，气得心肝肺都疼。“现在哑巴了你？刚刚怎么这么会说？！”
“刚刚我也没说什么。何况是曲乐琦先挑衅。”
角落里噗嗤一声，有人笑出来，跟旁边的人说，这像不像是在学校，导演是教导主任，海瑟薇是刚犯了错的学生，而年深是大老远赶过来的学生家长。
其他人一代入角色一看，嘿？还真的像！
这画面，别提有多和谐了。
年深说话了：“她挑衅你？”
“全场人作证。”
导演补了一句说：“她挑衅你你就跟她斗啊？她是女主角，你是吗？你就不会让着她点！”
海瑟薇抬头就是一句：“她又不是我妈，我干嘛让着她？”
噗嗤……
笑翻了一个剧组的人。
神回复！
本以为年深会站在曲乐琦那边，谁知他只是说：“这话说得倒在理。既然是曲乐琦挑衅在先，这事就跟她没关系了。你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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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那我们还去不去吃了？”有人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大家才想起，他们本来是要去开大餐的，但半路杀出个海瑟薇来，搅黄了。
“主角都不在，吃什么？都回去啃盒饭吧！——乐琦，你呢？乐琦？”
曲乐琦走神了。
被导演一喊，这才回过神来。
这个年深……
该不会真的宁愿选那个丑八怪也不选她吧？
她打扮得这么漂亮站在这里，要和他一起去吃饭，他却抱着海瑟薇离开了？
曲乐琦越想越觉得好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转身就回去了。
……
车里。
“年总，去医院吗？”助理也看出了年深的心思。
“去最近的医院。”他说道。
海瑟薇坐在他旁边，手还在流血。
“前面就放我下车吧，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年深的观察力很强，他看到她是在看到沾到他座位的血迹后才说的这话的，便说：“如果你是怕弄脏了我的车，大可不必。反正已经脏了。回头我让易阳送去洗车行清洗一下就好。”
他看着，忽然扯下了自己的领带，重复包在她的伤口处止血。
他在做这样的动作时，离她很近，海瑟薇一低头便能看见他靠近的脸庞。
她恍惚有些失了心智。
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会那样熟悉？
年深一直心无旁骛地给她包扎，完了才抬起头。
而这时，海瑟薇也倏地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右侧，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助理易阳看了眼后视镜，问说：“海小姐的脸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两道疤痕？”
海瑟薇朝前面看了一眼，不知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反应。
年深道：“易阳，不许这么无礼打探别人的隐私。”
“是年总，”易阳点了下头，“对不起海小姐。”
“没事。”
……
“这是被利器所伤啊，”医生看过了之后说道，“谁这么凶残，大白天的就对女人下手？”
海瑟薇一直没说话，把手拿出来，让医生处理。
在医生看来，她手上的这道伤也是蛮长的，伤口需要缝合。
“先去打麻醉吧，缝针有点疼。”
岂止是有点疼？
有些人一开始为了省麻醉药的钱，说不打的也有，可刚上针就会疼得鬼哭狼嚎说后悔了。
海瑟薇却没有要起的意思，对医生说：“不用了，就这么缝吧。”
医生略惊：“不打麻醉？姑娘，你这缝的可不是一针两针啊，男人都是受不住的，很疼你知道吗？我们医院不是为了要赚你麻醉药的钱，为了你好才这样决定的，你好好想想，这针穿过你的皮肉，疼还是不疼？”
“没关系，缝吧，我忍得住。”
确切地说，她没钱。
曾经做为萧漫，她有很多钱，即使后来赔偿了一些，也仍是富裕。但她死后，公司就以她的名义捐给了慈善机构。
然而做为海瑟薇，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能继承萧漫的财产。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囊中羞涩，确实付不起麻醉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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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两团软软的东西贴着，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又拍了他一下：“所以让你好好开车，别乱想！没交过女朋友啊？大惊小怪。”
“没交过……”
海瑟薇怔了一下，很意外：“真的假的？骗我吧？都二十六岁了，没交过女朋友？”
这富二代，倒追的姑娘都会数不胜数吧，没交过女朋友是她真的没想到的。
莫君天很自豪地说：“我为我女神守身如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我女神啊！”
“……”她抬高的手在他的脑袋上略重地敲了一下。
“干嘛啊姐？”
“敲醒你呗！”海瑟薇笑笑，无奈极了，“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跟曲乐琦一样的白莲花而已，也是人前人后装，没区别的，早点从幻想中走出来，好好面对你的人生吧。”
“姐！就算你是我姐，你也不能侮辱我女神！再说了……人都死了……死者为大，积点口德吧。”
知道他看不见，海瑟薇在后面嗤了他一声。
她骂自己还不行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没接触过她，等你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了。”
“谁说我没接触过的？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只要我能去我都会去的，我们还一起拍过照！为了见到我女神，我拍了一整天的队，你知道我女神最后看我渴得要命还给我递了一杯水吗？”
啊咧？
当事人“萧漫”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记忆……
唔……大抵是她不曾在意过吧。
“可能是作秀呢，”海瑟薇沉痛地打击了他，“你知道的，摄像头在的时候，明星们总是装得很天使的。醒醒吧孩子，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使那人在人前有多完美，难道你就能保证她私底下也一样完美吗？一个完整的人，是一定有优缺点的。你就别说她人后了，她在人前都没有那么完美的形象，到处都是她的负面新闻，你这么死忠，不可能不知道吧？”
“太红就是容易招黑，那么多为了黑而黑的人，粉丝才不会信。会心疼粉丝的女神，一定不会是那些传闻上的那种人。”
海瑟薇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的那些支持者们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她，不信任何黑贴。
“就算那些不是真的，那后来那些呢？”
莫君天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有几分严肃了：“公众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吗？不管她曾经和谁在一起过，这都不能成为黑她的理由。那些爆出照片的恶心人才是罪该万死！该死的人不是她。”
这下，海瑟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算了，反正她已经死了，不需要再有任何争议了。还好我毁容了啊，不然跟她长得那么像，是要被误会的。对了，你刚还没回答我，对方多少人？”
顺势转移了话题。
“五六个吧。”
“哦，那还行，可以应付。”
话题一转，过了会儿，气氛又马上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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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临阳这座陌生的城市后，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以她的身手，可以为很多组织效力，譬如去应征雇佣兵，过拿钱取命的生活，衣食无忧。
可是她不愿意。
她想彻底地抛开过去的那个自己，做一个全新的海瑟薇。
即使她要为自己的生活发愁，为房租水电而费劲了心思去赚钱，但她更愿意做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感受普通人的生活。
在她余下的生命中，她想就这样抛开纷纷扰扰的争斗，简简单单地再活一次。
“真的不打？”
“不用了。”
这点疼痛，她不是不能忍。
护士出去的时候跟迎来的同事嘀咕了一声说：“现在居然还有人为了省钱而不打麻醉药的啊。疼不死她么？”
年深挂了电话，看向那扇门。
他打开那扇门，“给她准备麻醉剂。”
“诶？”医生愣了一下，“所以是要吗？”
“当然。”
海瑟薇却说：“不用——”
年深一把抓住她要阻止医生的手，“不打麻醉你想干什么？”
“我不怕疼。”
“世界上没有不怕疼的人，更何况你是女人。”
“年先生，我不是一般的女人。”他知道她是谁吗，说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和他相似的气息，她不会对他这样客气。
“我知道，你比她们坚强。但既然能省了这痛，为什么偏要去受？”
海瑟薇从来不是那种心安理得要一个男人为自己付钱的人，更不愿意去做那样一个人。所以她诚实地说道：“因为我付不起。”
“难道在你看来，我是舍不得花那点麻醉药的钱的老板？”
“你不是我老板——”
“既然我为这部电影投资，而你又是剧组的人，我怎么不是你老板？受的是工伤，当然可以报销。”
海瑟薇的话被医生噎了回去，“姑娘，这年头遇上个这么好的老板，你还求什么呢？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可以报销，你就别白遭这罪了，你真当我跟你开玩笑啊，很疼的。”
海瑟薇被年深压下，让她坐在椅子上，“我的员工受了伤，我有责任治好她。”
……
从医院里出来。
“这几天你就不用来剧组。”
“我没事，明天就好了——”
他抢过她的话，“我是担心你受伤了，影响这部电影的质量。你伤成这样，还怎么做一系列的动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对身边那些人的嘲讽话语都不会有反应的海瑟薇，在听到年深的这句话之后，心底竟然很容易地就升起了一股怒意，看着他道：“年先生是在怪我拖剧组后腿吗？”
“并没有那样说过。”
“请年先生放心，我很敬业，手上这点伤不算什么，多难的动作我都能把它做好。再见年先生，等我拿到工资，钱会还给你的。”
海瑟薇身上就是有一股不屈的傲气。
年深本说要送她，但此时海瑟薇一走，显然是不需要他送的意思了。
她很快走没了影。
易阳低头道：“需要我去跟着海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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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天一直载着她来到越来越郊外的地方，直到她看到前面一处地方聚集了五六个人，每个人都骑着重机车，亮着车灯等着他们的到来。
一到地点，莫君天也停了下来，单脚撑底，取下安全帽，说，“到了。”
“知道了，”海瑟薇也取下安全帽，并跳下了车，把安全帽放到他手上，“这么些个人交给我就好了，你在后面等我。”
落地后，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四肢，看着对面那几个人。
对面的五六个人更是莫名其妙，朝这边大喊说：“喂！君天！你什么意思啊？带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你别以为带个女人来输了就可以不用裸、奔了。用女人求饶可不行啊！”
“咦？”这时有人看到，这个女人还很特别！
有人启动重机车，驶到她身旁停了下来，确认了：“这是毁容了啊。”
莫君天看着真的要上去打架的海瑟薇，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姐，我们今天是来比车技的。”
海瑟薇一退，瞪他：“那你还说——”
“那他们欺负我是真的啊！我是才学这家伙几个月，他们一个个车龄都好几年了，这要跟我比我不就是输的节奏？”
其他几人一听，纷纷笑道：“那有个人刚学会就自负的样子，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一顿啊。你怕可以不应战，哥哥也没逼你来！”
海瑟薇现在算清楚了形势了，敢情并不是真的约架。而且这几人看起来是他的朋友。
“我又没说我要应战！我带了应援来的！”莫君天说着拍拍海瑟薇的肩膀说，“这位海瑟薇，我新认的姐姐，很彪悍的，你们可真别看不起女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这大冬天的五个人脱得一点不剩在这跑太壮观啊哈哈！”
“你说真的？”看莫君天那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海瑟薇却把眉头一皱，“太麻烦了，干脆都下来，打一架算了，我一对五，你们赢了他脱衣服，我赢了你们脱衣服，简单。”
恩……她果然还是觉得打架简单粗暴，她可以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花费太多时间。
她还得留时间去找曲乐琦呢。
“哟！”离得近的那人一挑眉，笑，“这位姐姐脾气不太好啊。”
“五对一还是对一女人，这种事传出去，我们哥几个以后都不用混了。这样吧，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们老幺出来跟你应战，没什么规则，谁先下山，谁赢。”
她也只好放弃了打一架的想法。
这几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想打架解决是不可能的，没人会跟她打，于是她也不磨蹭，把莫君天踹下去，飞身上车，夺过安全帽戴好。
上车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天然，另几个男人意外了一下，“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别废话了，”她系好了安全帽，“不管你们几个人，赶紧开始吧，一局定胜负。”
“那当然！”要应战的那人将车停在她身后五米远，“实在是不想跟女人比啊，我再让你十秒，你出发后的十秒我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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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出现，就被几位工作人员围住了，纷纷询问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羡慕归羡慕，嫉妒也归嫉妒，此时她们最想知道的是，昨晚年深都带她去了哪里！
这些她都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年先生来了没有？”
海瑟薇的这句问话，让大家都放心了一些。
这起码说明，昨晚年深和海瑟薇并没有在一起过夜，因此才没有一起来。
这才对吗……
纷纷松了一口气。
年深看上曲乐琦还有理由，起码人家有脸有身材，还是个大明星。
可如果是跟海瑟薇……
天哪，该有多少人不服气啊！
“年总只需投资，又不用天天来这里。”
大家一听好像并没有什么八卦的样子，便也就不在意了，慢慢地都散了去，在讨论着昨晚的事不过是巧合，以及年深出手帮海瑟薇，也只是因为他人太好，乐于助人罢了。
“薇薇！”苏瑾朝她这边跑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没有放你假吗？”
海瑟薇实话实说：“有，年先生有让我在家休息几天，不过我拒绝了。”
“啊？你干嘛拒绝啊！难得老板人那么好，这年头不多了！”
“你有没有办法得到年先生的联系方式？”
“啊？我哪能知道年先生的联系方式啊！导演应该有吧……你要年先生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知道了……没事。”
导演有没用，他不会告诉她的。
“哎过来点！”苏瑾忽然拉了她一下。
有一名工作人员从她们身旁走过，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朝里面走去。
“准又是哪个被曲乐琦蒙蔽了眼睛的追求者送的。”
他们这些天天接触曲乐琦的人，早就已经不信什么大明星的对外形象了，全都是包装。曲乐琦的人品在工作圈子里特别差。
海瑟薇对她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跑出来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什么：“天哪苏瑾！你知道那花儿是谁送给曲乐琦的吗？”
“谁啊？”
“年深啊！”
“什么？”苏瑾吓了一跳，“年深是不是眼神儿不好啊，怎么真看上曲乐琦了啊！”
年深？
听到这个名字的海瑟薇，也看了过去。
“谁说不是呢？虽然送花的名义是因为昨天没有如约和他们去吃饭，放了女士鸽子很抱歉，所以送上了一束花做赔礼，但明眼人怎么看都不只是这样吧？”
“哎，又一个高富帅沦陷了！”
……
曲乐琦收到了花，把花放在片场最显眼的地方。
海瑟薇到场换衣服做吊威亚的准备工作时，曲乐琦还当着她的面拿起花来闻了闻，那表情似乎就在重复着昨天的话：年深不看上我，难道还能看上你这个丑八怪？
海瑟薇并不在意曲乐琦的任何举动，在她看来，太幼稚。
在她不断NG重来，导演一次又一次地重拍中，一个人悄然到来。
他来得很低调，没有惊动任何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忙碌拍摄中，他站在看座的最后一排，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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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民一路狂飙，自然是不想落个被女人让步还输了的下场。
赢了虽然不光彩，但输了就真的不用活了！
他快到山脚下了，而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最后摇摇头，放松了。
他就说吗！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几年的车龄？
这样想着，最后也不冲刺了，放慢了速度，甚至是停了下来。
是不是他太快了，海瑟薇根本就追不上来？
想想人家也就是个姑娘，还是算了，等等吧，让她把二十秒的间隔追平。
过了会儿，隐约听见很多引擎声，向后一看，竟是车队的人，但却没有海瑟薇的身影。
“人呢？”
有人回道：“别说了，下山再说！”
他们都没有停下来，全部快速从他身边闪过，往山下骑去。
奇怪的是，他看见莫君天也坐在一人的车上。
海瑟薇呢？？
如果她还在上面，莫君天不应该跟她一起下来才对？什么情况？
搞不懂啊……
但看他们都往山下开，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先下山再说。
……
“啊……”海瑟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自言自语，“怎么还不来。”
都要睡着了。
不一会儿，开始传来很多道引擎声，以及前方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一个转弯，好几辆重机车出现，并伴随着几道国骂声，那么远都传到她耳朵里了。
是的，他们看到，山脚下莫君天的那辆重机车已经停在那里，那个女人站着，很悠闲地背靠车身，似是等了很久的样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一辆又一辆的重机车在海瑟薇的身边停下来，“你真是神了你！”
莫君天直接跳下车，走近了看，惊问：“没受伤？”
海瑟薇瞟了他一眼：“好像很希望我受伤？”
“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阿民才终于出现了，然后看着前面那一幕心里真的是不能淡定了，“卧槽！见了鬼了！她怎么在前面了？！”
他最后停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没看到她从他身边经过？！真是见鬼了！
想起大家刚才那着急的语调，心想，难不成当时她瞬间移动了？？所以把他们吓成这样？？
有人安慰他，拍拍他的肩：“阿民，你输得不冤枉。”
见人终于到齐了，海瑟薇才站直了说：“照你这个速度，我晚五分钟出发都不成问题。我是说，走正路的话。”
“……”靠……
她这意思，如果走那条不是路的路，她还要晚十分钟出发不成？？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
好像是真的。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
好心人将刚才他们所见跟他讲了，嘴巴亦是长到了能塞下鸡蛋的程度。“还能这样？？”
“是你们说的没规矩，刚好发现了路，就下来了。”
“……”
“不……”有人说，“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居然还能走那种路！”
“既然你赶得上，干嘛挺险？那多危险！稍有不慎是会连人带车摔死的！”
她赶得上，他们信了！她的技术，必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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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是年总吗！”忽然有人喊了什么，视线纷纷地看过去。
海瑟薇刚刚完成了一个镜头，导演马上喊停，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他则向年深走去，说着什么。
海瑟薇看那边一眼，收回了视线。
苏瑾手上没什么事，便拿了瓶水给海瑟薇：“导演也真是的，明明已经很完美了，还非要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没事，我也觉得不好。”
大概是昨天被年深激起了斗志，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是特别好。因此导演的刻意为难她都没放在心上，一心想要做到完美，给那个男人看，她绝对不会是拖剧组后腿的那一个。
“那也得休息啊！你这伤也是为大家受的，怎么能这样……”苏瑾很不满地说道，“如果是曲乐琦割破一点点手指，导演都会直接送医院去，伺候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
海瑟薇听完后并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情况她遇到过太多了。
萧漫，这个被大众供为天后的女人，可是一打喷嚏，身边的所有人就会拥着嘘寒问暖的程度。
苏瑾把海瑟薇拉到一旁去悄声细语地说：“其实，大家私底下对导演有很多意见的，只是很多时候都没人敢表现出来罢了。昨天你把导演那一制服，不知道有多少人暗爽呢！也就是你了，不靠这一个导演吃饭，我们谁惹得起啊，离了这里，也不知道哪里还有下一顿饭的着落。”
苏瑾并不讨人厌，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看着苏瑾，海瑟薇有时候就会想起帆帆，那个刚进入社会就跟着她的小助理。
所以很多时候，海瑟薇并不会拒绝苏瑾的接近。
不一会儿年深就消失了，但不是走了，而是去了休息室，等待他们拍摄完毕。
全体下班，苏瑾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年深要和导演他们一起去吃饭，因为昨天的缺席，今天他请客。
……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一行人终于从酒楼里走出来，各自分散。
导演推了一把说：“乐琦好像有点醉了，在场的哪位男士有空，送一下吧。”
大家都很有眼力见，明白导演和曲乐琦本人的意向，谁也没钻这空子。于是就只剩下年深未答。
“既然如此，我送曲小姐回家吧，”年深不负众望地答应了下来，“曲小姐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她哪里是不介意，就差直接跟年深摊牌了。
此时，酒楼外的一根柱子前，身穿黑衣的海瑟薇靠在那里，双手抱着，视线偶尔会看一眼那边。
年深不过而而，最终还是拜倒在曲乐琦的石榴裙下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怎么这么不爽呢？
或许正是因为他跟那个人太像，因此他的眼光太低的话，她莫名地就会感到看不过眼。
他果然不是阿年吧……
他是绝对不会看上曲乐琦那种女人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曲乐琦根本就没醉，年深还扶着她下阶梯，绅士地将她送进自己的车里。
年深又不笨，能看不出来曲乐琦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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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哈欠：“无聊呗。”
“……”
无聊……那他们都成什么了！
“所以我一开始才说，你们挨一顿打就好了，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阿民还没从打击中走出来，听到这话，更是要哭，“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单挑我们五个，还能把我们吊打的意思？”
如果说在比赛之前他们还在嘲笑的话，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并且，将信将疑，居然有点信了。
海瑟薇左右摆了摆自己的脖子，活动着双手关节，说道：“可以让你们体验一下。”
“不用！”不知道是谁，抬手阻止了，“我需要静一静。”
有点害怕会成真！
他们的面子已经荡然无存了，如果再来一下，可以集体死在这座山上不用回家好吗？
“是吗？那就好好静一静吧。至于你们的裸、奔，你们回头自己解决吧，我没兴趣，走了弟弟，我得去找一趟曲乐琦。”
有人拉住莫君天低声问：“她到底哪来的怪物啊？”
声音不低，能听见的程度。
“我来自地狱，”她坐在重机车上，回头一笑，刚好是天使一面，“黄泉路上才能看见的彼岸花——海瑟薇。”
所有人呆住。
美，却又毒。
传说彼岸花盛开在忘川河，牵引往生者通向地狱。
恰巧一道道冷风吹过，使人毛骨悚然。
看他们呆住的样子，她终于又笑成了灿烂模样：“走了。”
莫君天回过神来，跟他们打过招呼后离去。
……
海瑟薇去了曲乐琦家，大约五分钟便下来了，速度快得不行。
“这就解决了？”
“解决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呃……”
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直接把曲乐琦揍了一顿，不然什么事解决得那么快？
莫君天送她回家路上，好奇地问：“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彼岸花？彼岸花可不是什么好征兆……那可是来自地狱的花啊……”
“逗你们玩。”
“不过，你又让我想起了我女神。你知道的吧，她背后有彼岸花的纹身，火红火红的，就跟真的一样。”
她现在依然有。
她不会把它洗掉，那是她活着的证据。
……
第二天拍摄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看着入口处，唯有海瑟薇不关心，找了个位置吃早餐。
不少人包括导演都反复来问她，曲乐琦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来。
她都是同样的答复：会来的。
五分钟后，曲乐琦出现了，全场哗然。
曲乐琦不是没闹过脾气的。她也曾有因小事而罢演的时候，事情比海瑟薇昨天的做法要轻许多，但依然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给哄回来。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海瑟薇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一个晚上就把她哄好了？！
“哇……”苏瑾也佩服得不行，“薇薇姐，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曲乐琦今天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就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想知道？”
“嗯嗯！”
海瑟薇朝她勾勾手，在她耳旁说：“我昨晚拿着菜刀去她家跟她说，她要是不来，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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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扶住了她。
“啧啧，”莫君天压低了声音说，“这一摔可真够假的。”
“假又怎么样？”海瑟薇往后躲了躲，拿莫君天当挡箭牌，“吃得开男人就行了。你看，不是很受用吗？”
“这要看是什么男人了，像我就吃不透。我特别讨厌这种白莲花。”
海瑟薇不信的口吻：“你现在是得不到，当然这样说了。当她躺进你怀里，你还能拒绝？曲乐琦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光从颜值上来说的话。身材也行啊。”
“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想当初她也是躺进我怀里过的，哥是那种会为美色而沉迷的人吗？”
海瑟薇上下瞄了瞄他，懒得接话。
“听不见啊，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离得有点远，声音又轻，实在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海瑟薇看着那边，目不转睛地转述：“现在年深问她：你没事吧？”
“？”莫君天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懂唇语？”
海瑟薇没回答他，继续说着：“曲乐琦说，年先生，我好像崴到脚了，你能送我上楼吗？”
“……”莫君天脸一黑说，“我赌一块钱，曲乐琦的音调肯定不是你这么冷！”
“上去了。”海瑟薇都没理他。
年深同意了，于是抱着她进了大门。
他们全程没看后面，更没有发现海瑟薇和莫君天。
他们一进去，海瑟薇便摇了摇头：“莫君天，你可以走了。”
海瑟薇跳下重机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莫君天忽然一伸手拉住了海瑟薇的衣领，她回头一个仿佛带着刀片的冷眼，吓的莫君天松了手：“别这么敏感吗……”
大概是她知道他在后面？
刚才那一记冷眼应该是条件反射，如果不是知道她身后是他，她会不会直接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了？
“我是想问，你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了，你走吧，你载我的人情，改天再还你，”海瑟薇想了一下，“具体怎么还，就这样吧，如果你哪天需要帮助，来找我，我一定帮。”
“我能有什么事让你帮忙！说真的你要去哪里？”莫君天也下了车，跟到她身边，“其实你不是要跟曲乐琦吧？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海瑟薇不回答他，只管走。
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门口有保安，想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可能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莫君天还在不停地问，“不是我打击你。你也看到了，那种男人只喜欢像曲乐琦那种装柔弱的白莲花，你要是个美人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你脸上这两道疤……”
海瑟薇又冷眼扫了过去：“不闭嘴？”
刚刚他就发现了，她似乎是想进去的样子。
“你是不是要进去？又没找到法子？我帮你！”
“喂——”
莫君天二话不说就拉着海瑟薇的手朝那边走过去。
“你干什么？”
“嘘，我带你进去。”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他往里面挥了一下手，门就开了。
不会吧……这么巧，他也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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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停住，转过头看着她说：“你自己跟年先生说去！免得年先生觉得是我没把话带到，又或者是我使了什么手段，这黑锅我可不背！”
“我没手机。”
苏瑾被曲乐琦看了一眼，乖乖交出了手机递给海瑟薇。然而后者看一眼说：“号码。”
其实她知道年深的号码，他给她写过他的号码和酒店房间号。她过目不忘，看一眼，那几个数字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了。
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知道年深的号码，让人误以为她是有心背下来，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曲乐琦刚想把号码报给她，突然一愣，不对！那不就是把年先生的号码暴露给苏瑾了吗？苏瑾一知道，可能很快就传遍整个剧组了！
这些小妖精，她还不知道她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吗？绝对不能给她们任何机会！
“行了行了！用我的吧！”曲乐琦非常不乐意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给海瑟薇，“你就穷成这样吗，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海瑟薇接过来的时候，屏幕上就已经是年深的号码了，直接拨号。
响了几下接的。
“喂？”年深的声音很镇定。
“年先生，是我——”
“海瑟薇？”
她微怔。
她是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字的，谁知道年深竟然听出了她的声音。
“对，是我，海瑟薇。关于晚上吃饭的事——”
“嗯，就跟曲乐琦一起过来吧，”年深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并不只是在做接电话这一件事情，“到时候易阳会去接你们的，他会送你们一起过去。”
“不是，年先生，我想我还是——”
“什么？”年深果然听得三心二意地，说几句，就跟旁边的人用法语交谈。
海瑟薇是懂法语的，还懂很多拉丁语系的语言，这种语系的语言，只要会其中一种，其他的就很容易学了。
海瑟薇天生学什么都快，基本的日常交流她都会。
此时，年深在谈商业上的事，全都是商业术语，她听得零星半点的，只懂一些只字片语。
“知道了，”年深好像误会了什么，“那我就让易阳再找个人，你们一人一辆车吧。”
“不是——”
他大概是以为她还在跟曲乐琦闹矛盾，不想跟她坐一车？
她哪里是那种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的人，她是根本不想去！
“准时过来吧，到时候我给你看下项链的进展，有图片发过来了。”
“……好吧。”
到头来，海瑟薇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了曲乐琦。
曲乐琦很不乐意地把自己手机给拿了回来，也不说什么。
很明显的，她压根就没有拒绝掉！
不过她也不想管她的事，反正年深一定是她的！海瑟薇想都别想！
苏瑾八卦地问：“年先生让你跟曲乐琦一起去吃饭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就是吃饭而已。”
苏瑾嘿嘿地笑说：“肯定不止！不然年先生为什么只找你们两个吃饭？不找我们呀？一定有原因的。”
海瑟薇笑了笑，没说什么。
是啊，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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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进去后，发现电梯停在了25楼。
于是他们也搭乘去了25楼。
海瑟薇在仔细地观察着哪家才是的时候，莫君天在一旁无聊地问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能进来吗？问都不问，我等好久了，等着你提问。”
“跟我没关系。”海瑟薇依然是那么冷，在走廊上徘徊着，停在了一扇门前。
“你能不能按剧情走！”莫君天没办法地吐槽了一句，忽然问，“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这么转了一圈之后就知道曲乐琦家是哪个了吧？”
这回她回答了他，指了她面前站着的这扇门，和旁边那一扇：“其中一家。”
“为什么？”
“那家，门上贴着驱鬼辟邪符，显然是信佛的，而据我所知，曲乐琦是基督教，不可能贴那个东西，所以不是那里。”
“那这个呢？”莫君天指指他身后的那扇门。
“这还不简单？你觉得贴着天线宝宝贴纸的，能是曲乐琦嫁吗？那家一定有小孩子。”
“……”这倒是。
“你观察力这么好？我都没注意到这些。”
海瑟薇看着两扇门，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判断哪个才是曲乐琦家。
“我说，你就算知道哪个是曲乐琦家，你能改变什么？你觉得那个男人会跟你走吗？”
“我不需要他跟我走，”她答，“我有东西在他那，需要拿回来。——算了直接按铃吧，你来按。”
莫君天被她抓过来到门前。
“为什么是我？”
“这么晚了，你要让屋主在显示屏上看到我这张脸？我只是要找年深，不是要吓人。”
“年深？”
“别废话了，你来按，不是就道歉说按错了。”
“噢，不用了。”他来了一条信息，看过之后说道。
“为什么？”
对过号码之后，他轻轻敲了敲他站着的这扇门：“这里暂时是空的，没人住。”
看到海瑟薇终于有了好奇的表情，怕她还是不问，便直接说了：“我在上来之前就让人把这层的屋主信息给我报过来了。不用惊讶，这整栋楼都是我们家的。”
“……哦。”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可以自由出入。
“完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海瑟薇瞥了他一眼，朝曲乐琦家走去，准备按铃。
莫君天一边抓住了她的手。
她疑问：“你干什么？”
“你会不会太不厚道了？人家孤男寡女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就算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也得等他们完事儿吧？”
她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是的，现在开门，或许她看到的也是什么不堪的画面。
其实这些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即便他真的是阿年，她也没有资格去管他，更何况他只是年深？
可是，竟也没有勇气了。
莫君天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
“这样吧，我让管理员把这边的钥匙给我送上来，我们在里面等等，晚些再去敲门，如何？”
于是莫名其妙地，她和莫君天真的进了曲乐琦隔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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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快结束之前，又有个小场务跑来跟她说：“海瑟薇！你快点出去吧，外面有个帅哥在等你呢！”
帅哥两个字，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准备离场的曲乐琦。
海瑟薇究竟还勾搭了多少个男人？
要换了以前她一定很不解什么男人这种口味，但现在禁不住会去想，想来那男人早就看过她真面目？
也不知道她扮丑的原因是什么！闲了无聊么？
“是不是骑着重机车的？”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就来过了！也是来等海瑟薇的。”
曲乐琦把人招过来，看似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什么来头？”
“不知道……高高帅帅的，很阳光。”
“跟海瑟薇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好像是男朋友似的，关系还挺密切的，昨天就来接她下班了。接下班这种事……一般只有男朋友才会做吧？”
“行了，知道了。”
这么说，晚上就只有她跟年深吃饭，没海瑟薇什么事儿咯？
……
“又什么事？”海瑟薇无奈地走出去，似乎并不太待见莫君天。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靠在重机车上装帅耍酷。
“你别告诉我，这一天都还没过去，你又让人欺负了？”
“没有！”他站直了朝她走去，“姐你昨晚那么一秀，再也没人敢笑话我了！”
“嗯……”海瑟薇很不谦虚地承认了，“我是很厉害，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你是我姐，你厉害就是我厉害，有你罩着我，他们自然不敢放肆了，还嫌丢的脸不够啊？”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感谢你啊，”他说着，转身拿来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这是什么？”被袋子包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手机。你不是没手机吗？卡都帮你办好了，我的身份证办的，钱也充好了，够你用一整年了，不够再问我要！”
一听是手机，马上就塞还了给他，“我不需要这东西。”
“我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生怕她不收，莫君天马上把手机拆了出来，放到她手心里：“就勉强用着吧！求你用还不行吗？”
这对话让别人听见了也是有点囧，哪有人求着送手机的。
海瑟薇手里拿着那个粉红色的少女手机，还是私定版的，背面甚至光刻了HelloKitty的头像，简直是一只萌萌哒手机。
但……
这种手机并不适合她吧？
她扬了扬，好笑地问：“在你认为……我就是这口味？”
“那个店员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真想把手机砸他脑袋上，“她说让你去死我会很高兴你就真的去死？动点脑子吧！”
那导购分明是以为他要送给女朋友一份礼物，并且认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这只无嘴猫？
可爱？她怎么看不出来？
“那不成，不能死。”
“算你没病入膏肓。”
正说着，两辆黑色的豪车接连在他们旁边停下，其中一辆出来她认识的人，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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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并没有醉，也反复看了那她脸上的疤，确实是在的。
那他刚刚是看花眼了？
“来，继续喝酒。”她举杯跟他碰了一碰。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说。”不知道是认了弟弟还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海瑟薇对他不再像起初那么冷淡了，亲近了许多。
“你脸上的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谁对你做了毁容的事？”
那人没被她拧断手？
那真是奇迹了吧……
海瑟薇笑了笑，手指贴上他的唇，摇了摇头：“不许问。”
莫君天又是一怔，这次更感觉到自己心脏都开始胡乱跳动了，赶忙往后缩了一缩。
其实，他找她，本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帅气的女生，非常想跟她做朋友，闲了还能一起出去兜兜风，pk一下车技什么的。
但现在……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他的心脏，因何而跳？
“还有酒吗？再喝。”
“还有，我去拿。”
能住在这里的房客，收入都不会太低，搬家的时候也不会想着把这些未开封的红酒一并带走，统统都留了下来，橱柜里还有好多瓶呢。
……
“喂……莫君天？”海瑟薇推了推早就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的人，无奈笑了。
怎么酒量这么差。
莫君天醉倒了，没人陪她喝酒，也就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兴致。
忽然胃里翻滚，她站了起来往洗手间冲，一下子呕吐了不少。
直到把胃里都吐空了，漱了漱口，扶着墙出来了。
顺着墙滑了下去，仰着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好似放空了一般，让人无法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忽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海瑟薇，振作点，不管那个男人是谁，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不要再胡思乱想！”
对……没有关系了……
她重新站起来。
算了算时间，那边应该完事了吧？
……
门铃响了一会儿，不一会儿，门就直接开了。
年深从里面看到是海瑟薇，于是就直接开了门，问：“你怎么在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在他的身上打量起来。
他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上身还淌着水，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地……心脏仿佛被谁的手抓住了一般，呼吸很困难。
海瑟薇一抬头，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另有所图，我的确是跟着你来的，但我——”
“你喝酒了？”年深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关心她是为什么而来的。
海瑟薇低头闻了闻，好像自己身上的确都是酒味。她没注意这一点。
“抱歉……我没注意，我很快就离开，我只想问一问年先生，昨天医生是不是把我的戒指交给你，麻烦让你转交给我了？我不小心弄断了项链，昨天掉了没发现，回去的时候才问到了下落。”
年深承认，点头：“对，是在我这。”
“你能还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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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曲乐琦一定不放心她和年深坐在一起单独聊天，所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这个上洗手间的时间有点长。
说曹操曹操就到，曲乐琦回来了。
她跟年深说了声抱歉，刚想坐下来，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她一下捂住了肚子，又马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年先生……我再去一下……”
说完哪里还要形象，压低帽檐戴上墨镜，不想让人认出她这张脸来，赶忙冲向了洗手间。
海瑟薇：“……”
还真的吃坏了肚子？
还好她还没吃东西。
不过……他们吃的是不一样的食物么？已经动过筷子的年深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呢。
想必，此时在洗手间蹲得起不来的曲乐琦心里一定把她骂了个遍了。
突然，一阵音乐响了起来，竟然是萧漫的成名单曲，在这餐厅里响起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好些人觉得这首歌有怀旧感，是五年前的歌了，当初红透了半边天。
年深看向了海瑟薇的方向。
她愣了一下，恍然发现这铃声是出自她这里，拿出那手机一看，确实是它在响。
太久没用手机，都忘了这么件事儿了。
“你不是没有手机？”
是莫君天打来的，还没回年深，先接了起来：“喂？”
“姐姐，你在哪里？吃完饭我去接你吧？人两个人谈恋爱，你跟过去当电灯泡多不合适？”
莫君天此时要是在她跟前，她一定给他吃两巴掌，欠打！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真的，姐姐，当电灯泡要减人品的，这么缺德的事咱不要干。不然我过去陪你吃饭吧！刚好我也还没吃呢。”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姐姐……”
“你再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个手机丢到垃圾桶里去。”
“啊好好好……我挂了啊。”
“再见。”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所以她才不想要手机，联络感情太麻烦了。
“男朋友？”年深一边切牛排，一边听似漠不关心地问道。
“不是，你见过的那个人，莫君天，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根本没有意外，淡淡地说，“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分手了？”
“年先生就别笑话我了，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撒谎，真不知道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他笑了笑。
“我看挺有希望的，现在不是，以后可能就是了。不是还送了你手机吗？”
“你又知道？”不能是她自己买的？
“你自己买，绝对不会买这种，”他吃了一口牛排，把自己黑色的手机拿出来，放到她面前，“你的风格是这种，用这个吧。”
海瑟薇愣一下：“你把你的给我？”
重点不是手机，而是一个人惯用的手机里面应该有很多绝密的资料或者重要信息，至少也会一个APP是绑定了银行卡之类的，年深的手机那就更不用说了，里面商业机密都不少了吧？
他把手机给她？？
实在是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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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也没说还不还，只是问：“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非常重要。”她坚定地说道。
“定情信物？”
海瑟薇努力保持微笑：“好像年先生并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年先生应该不缺戒指，不会占为己有的。当然，如果年先生觉得，你应该得到什么报酬，尽管开价，我可能不会那么快给你钱，但是请你先把戒指还给我，我海瑟薇说到做到，一定把该给你的钱都给你。”
“海小姐误会了，我不缺钱，”年深的嘴角疑似勾了一下，“我只是想问，如果我把它弄丢了，你会把我怎么样。”
海瑟薇怔住，发怔地看着他，眼底像是闪过些什么。
但对这个男人，她却做不到充满杀气的对望。
只是有些严肃地说：“年先生，我希望你只是在跟我开个小小的玩笑。”
没有听到答案，年深也不为难她，笑：“当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那东西一看就很重要，我怎么会把它弄丢。”
海瑟薇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真的不好笑。
年深退了一步，看她说：“进来再说吧。”
她摇了摇头，坚持站在门口，“麻烦年先生拿给我吧，我就不进去了。被曲小姐看到不是特别好。”
曲乐琦那种必定会记恨一辈子的女人，她不是不敢招惹，而是不想。不想以后有什么麻烦，总是不停地缠着她，她会觉得很烦。
“放心吧，她睡着了，进来。”
“真的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就好——”
“了”字还没说出口，年深忽然伸手将她抓进了房间。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曲乐琦家里了，门被他关上。
“坐会儿吧，我去给你拿戒指。”
她呆呆地，被他抓了进去，又被他半强制地要求坐在沙发上。
等他离开，海瑟薇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她刚才……竟然完全没能做出什么反抗，由着他拉扯。
或者说，那些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什么也想不了。
厉斯年对她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无数次看到他的身影。
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同，厉斯年不会频繁地笑，即使是对着她。
他们说话的口气也是不同的，厉斯年有时候甚至是不爱说话，明明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她频频会把他看成另一个人？
不一会儿，年深就出来了，走到她面前，“戒指先还给你，项链我让人拿去修了，等修好了我再给你。”
她把戒指拿回来，揣在手心里，“不用了，麻烦年先生告诉我项链放在哪家店修，我自己去提就好了，不麻烦年先生。”
“恐怕不行。”
“为什么？”
“项链断了，普通的首饰店无法修补好。它很特别，你应该知道吧？我把它送回法国原厂地了，完全地修补好或许不可能，但尽量做到完美，再送回来。”
她意外，“年先生……不必做到这一步，项链并不是你弄坏的。”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它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了，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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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吧，”他拿走了她的少女手机，“你用那个。”
“……”
不是……
给她他的手机也就算了，他要用那个少女手机？？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海瑟薇也不打算进一步追究什么，把两个手机调了回来，“算了……其实我也不讨厌它，换个口味也不错的。”
年深看了看她的手机，不再说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兼职？”
“什么兼职？”
“做我保镖。”
“……”她想了几秒，“不了，我做动作替身的工资够我生活了，没必要再多赚。”
“够？够你下班还去做兼职。我给你更高的工资，我愿意，你受益，不是挺好的。”
“你愿意，我并不愿意。年先生，或许你觉得你的建议很好，但它看上去更像是资助贫困群体。如果你善心没地方用，你可以多去福利机构走走，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吧，我海瑟薇还不至于穷到没骨气，要好心人来救济我。”
“并不是救济，你付出劳动，而我付钱，我们是等价交换，只是我出手一向比别人多，这只是我个人习惯。我提出让你做我保镖，也是因为觉得你合适，你考虑一下吧，决定后答复我——你有我号码的。”
看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正事了。
原来是要她当保镖。
“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意向。我先走了年先生，你和曲小姐慢慢吃吧，吃饱了再把那张图片发给我，待会儿你收到一条信息的话，那就是我的号码，反正我现在有手机了。”
海瑟薇要走，年深便也不拦她了。
易阳等在外面，见她出来打了声招呼：“海小姐要走了吗？”
“嗯，我先走一步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还是留着送他们吧。”
……
离开餐厅之后，海瑟薇一个人在夜晚的街上乱晃。她对这一带不是特别熟，走了几条街后，终于看到一家面摊，坐下要了碗面。
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一开始看到她的脸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老板娘热情地把热乎乎的面给她端上来，好奇地问了一句：“美女，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脸怎么毁成这样了？这人是得有多恨你啊。”
“没事，皮囊而已，不用在意。”
这心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老板娘再想也还是叹气连连：“多可惜啊，这要是没毁容，是个大美女呢。”
“大美女又如何，还是要吃饭过日子的。”
海瑟薇冬天也穿很少，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温度了，这会儿吃上热腾腾的面，心里更是暖和了不少。
她这样侧坐着，只看到她左边天使一般的面孔的几名小混混，在街对面就发现了，她一个人坐在那吃，互相挑了挑眉头，决定上前去搭讪。
一人先坐在她左边的位置，“美女，一个人啊？”
海瑟薇还很有礼貌应了一声：“恩。”
继续吃。
而后到的另一人则坐在了她的对面，“美”字刚说出口，一屁股吓得坐倒在地上，暗骂了一声。“靠！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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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苏瑾喊着什么朝她跑过来，“上次那个莫先生！莫先生他来了！就在外面。”
“谁？哦……”
莫君天。
昨晚喝酒的时候糊里糊涂的认的一个弟弟。
不过应该不用在意吧，昨晚他醉倒了，估计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干什么？”
“没说，我刚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他骑着他那辆Ducati在门口呢！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在外面等你，”苏瑾愉快地说着，“但是薇薇，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的？”
“也不是很好，我去一下。”
海瑟薇出去的时候，看到莫君天果真骑着他的Ducati在外面凹造型。偶尔撩撩自己的发型，让过路的女孩子们心动不已。
海瑟薇抱着自己的双臂，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打扰他勾妹子，靠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近来，长腿帅哥的确很吃香。
像莫君天这种高富帅，应该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
莫君天忽然转过去，才突然看到了海瑟薇，愣一愣，笑：“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我。”
过路的女生们一看他居然跟海瑟薇说话，还笑得那么好，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难道在他眼里，她们能是一样的？
海瑟薇不管那些女孩子们投射来的敌意目光，朝他走过去，“你不是醉了么，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有些事必须记着啊。你说过你要罩着我的，我就指望你罩了！”莫君天也不再坚持自己比她大了，不知道抽什么疯，乖乖地喊她姐。
罢了。
反正话是自己放出去的，也没有往回收的理。
“好吧，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海瑟薇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以后有谁欺负你了，过来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出头。”
莫君天灿烂地笑了一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是我弟弟，又不是我男朋友。”
“可你说了要给我出头的啊。”
“……你这就被欺负了？”
他笑着说：“要不我怎么能来找你呢？我来搬救兵的。”
“……”海瑟薇也是有点无语。
可谁让自己答应了，便只好说道：“知道了，下班见吧。”
心里吐槽着，26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大个人还让人欺负……她该怎么吐槽好？
海瑟薇视线往旁边一扫，就愣了住。
这时，莫君天也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人，凑过去跟海瑟薇说：“姐，那不是昨晚的男主角么？啊……年深！我说这名字哪里听过了，他是你们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吧？怪不得会在这里出现。”
海瑟薇没答他。
年深也看到了他们，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慢慢朝他们走过去。
本应该直接进去的，但谁知他竟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莫君天身上：“他是谁？”
“哦！年先生你好，我是——”
莫君天的话被海瑟薇打断：“我男朋友。”
莫君天微微瞪眼，啥？
“男朋友？”年深再次扫了一下他，笑，“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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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彻底说不出话来。
不过……
又好像……的确……是有可能的。
这条街挺混乱的，什么龙蛇混杂的人都有，她随便在这坐了会儿就遇上三个混混。
没准哪家小弟们看见这有个穿得光鲜的富豪坐在这，起了绑架的念头，那也是……有点无语了。
“好吧，”她点点头，“那你吃吧，我坐这陪你。”
老板娘给她倒了碗热茶，给她端过来：“美女，天冷，喝点热茶暖暖胃，慢慢等吧。”
老板娘看着年深那模样，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只是突然地，又决定说了：“你女朋友可真厉害！刚刚有好几个混混想占她便宜，愣是被打跑了。”
海瑟薇一愣：“我们不是——”
怎么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呢？
寻常人看见他们都不会这样想，都会觉得她配不上他才是，怎么看都是个保镖吧。
“她是很厉害的，”这时候年深忽然接了一句说，“做她的男朋友，完全不用担心她走夜路危险。”
他这句话，其实也模棱两可，并没有认定她就是她男朋友这件事。
“是啊，看着像只有她保护别人的份儿。但这样也好，又不能分分钟都保护着，有自保能力最好了。”
年深吃着面，海瑟薇在一旁就有些无聊了，问道：“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粗略估计一下，你的命值多少钱。”
“现金没多少，都是卡。”
她笑笑，不说什么了。
好吧，曾经她也有很多钱，不过现在回到了赤贫时代，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然而她有的是毅力，贫穷不足以将她击溃。
过了会儿，年深又问：“真的不考虑一下做我保镖？其实做我保镖也没那么累，临阳的治安并没有那么差，你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在我身边而已，不会有那么多绑架案抢劫案什么的，这钱很容易赚。”
“我不是怕苦，只是不想。”
“为什么？”
年深说着，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她。
海瑟薇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发怔。
过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
她在怕什么吗？
对，她在怕，她总是没办法将这个男人和他区分开，有时候看得久一点，她就会误以为他是阿年。究竟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是没办法呆在他身边的，控制不了自己。
呆久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吧，”他终于点点头，“我也不强人所难。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招聘持续有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
“为什么？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找我，想找保镖，有专门的公司为你介绍。”
“我看第一眼，第一眼我不讨厌你，所以选你。”
“……”
又不是相亲……
找个保镖还要看眼缘？
当然，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吐槽吐槽罢了，哪里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这时，易阳突然从车里出来，到年深旁边，表情略糟糕地说：“年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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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点什么，可是她无法分辨出。
莫君天也不是那么笨的人，看清楚形势，于是并没有反驳，点了一下头：“对，我是她男朋友来着，我知道，你是我们家薇薇的老板！”
说话间，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海瑟薇硬生生将心里的那种不适应给扫走。
“嗯，”年深看不出情绪地点了一下头说，“你们家薇薇挺努力的，她受伤了，连医院都不去，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不知道关心一下吗？”
莫君天一愣，显然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年深继续说：“哦，看来这位男朋友并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受伤了，真不尽职。”
说完这几句话，年深最后是勾了一下嘴唇，只管进去了。
他一走，海瑟薇就把莫君天的手拿开了。
内心有点小后悔。
她在执拗什么？
她真是抽风了才会突然跟他说这些。
根本就没有必要的！
“姐，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莫君天一副要在她身上找伤口的样子。
她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不让他关心，他也不好强硬，只好转移了话题，“我昨晚就很好奇了，你跟那个年深的关系……不只是你的东西在他那这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在他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架势……好像你们以前交往过似的，不是么？”
“没有。”
莫君天听不到她的话似的，自言自语着说：“假装你男朋友可以啊，不过我有条件——”
“不用了。下班见吧。”
说完她就进去了。
莫君天的情商真的不怎么样。
刚才那种情况还看不出来么？他们根本就没有骗过年深的眼，他已经看穿他们了，还谈什么装不装的，他只是没挑明罢了。
……
一回去，苏瑾就凑过来跟她聊八卦：“你知道吗，年先生又来了！直朝曲乐琦的独立休息室去了呢！而且我还听说，昨晚吃完饭之后，他送曲乐琦回家了！！八成在曲乐琦家过夜的！”
“嗯……”
她该怎么说呢？她连曲乐琦家里都去过了？
还好昨晚曲乐琦睡得比较沉，如果吵醒了她，出来看见她，恐怕又有得闹了，即使她和年深此时还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
“嗯？完了？你不跟我一起八卦啊？”
“有什么好八卦的。”
海瑟薇看着苏瑾，笑了一下。
也不过两天时间，苏瑾就变得跟她很熟了似的。
于是连带着一些平日里跟苏瑾关系较好地，也都会同海瑟薇打招呼了。
“有！”苏瑾坐过来说，“我看再这样下去，年先生就要被曲乐琦攻下了！她该多得意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不让他被攻下吗？你去追？”
苏瑾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我都不敢看年先生，总觉得他好恐怖……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质。”
海瑟薇一怔。
“你是说，你不敢靠近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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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眉眼微挑，脸侧过去。
“车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发动不了了……”
年深双眉紧蹙。
海瑟薇奇怪地问：“好端端怎么会发动不了？”
易阳恭敬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就发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年总，要叫拖车吗？”
“当然要叫，拖去修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瑟薇想想也是，有钱人直接换车都行，还在乎修么？
“那……我就打电话叫拖车，顺便跟去4S店跟进情况，那年总就……”易阳看一眼海瑟薇说，“麻烦海小姐了。”
海瑟薇：“……”
啊？
“什么叫麻烦我？”
“年总晚点还要去参加一个应酬，会有一些酒需要挡，就麻烦海小姐照顾一下。”
“……不是……”海瑟薇抽搐嘴角，“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的老板？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被拜托留下来当保镖不说，现在还要当起挡酒的了？
“拜托了海小姐，年总喝多了酒会胃痛的。”
海瑟薇指着自己的半边脸，无奈地笑出来：“那你是觉得，我这张脸去参加什么应酬，不会吓到其他人吗？”
“不会的，只要你呆在年总身边，不会有人敢对你放肆，”易阳也没有要同她商量的意思，直接把这担子交到了她身上，“拜托了海小姐！”
“喂——”
海瑟薇无奈至极。
这算什么事儿？
年深：“看来易阳把你当成很信任的人了。”
“……”
谢谢，她不需要好么？
……
莫名其妙地，和年深一起打车去了一个夜场所，和西城的地下娱乐场差不多，是临阳夜生活最繁华的地方。
一进去，就是个喧嚣的********，到处有喝醉了乱走的人，舞池中央响彻音乐，大家都跟着DJ舞动起来，气氛非常high。
以前她也挺喜欢，乔装一下躲到人群里，人一多，大家都在high的话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谈生意就谈生意吧，为什么总爱来这种地方？
都只不过是借口！
不少人从年深和海瑟薇的身旁走过去，看到那张脸会吓得酒也醒了，有的会以为自己见鬼了，屁滚尿流地爬走，倒是一个很好的开路法子……没人会挡着他们。
一路走到相对外面舞池来说比较安静的一处包厢，海瑟薇跟在年深的身后进去。
“年总！幸会幸会！没能第一时间给你办接风宴，真的要原谅我们啊！也是才收到你来临阳的消息，怎么瞒得这么好！”
包厢里男男女女无数。
西城的很多人她会认识，但这里是临阳，一溜的人都是谁，她从未接触过，并不知道。
而年深自然是都认识，一一和他们握手打招呼。
突然，一名女郎从海瑟薇身边走过要去洗手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嚷嚷着：“天哪！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海瑟薇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挡她的路，也没碰过她分毫。
年深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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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转瞬即逝，觉得不太可能。
然而这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令人生疑的异常状况。
“你在奇怪我跟曲小姐都做什么了？”
他的话让海瑟薇立马收回视线，厚脸皮地否认：“没有，年先生。”
起码她确认了一件事，年深应该在心理学上有一定的研究，能从人的眼神表情反应等细微的改变而猜出他的心理活动。
毋庸置疑地，刚才自己的行为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年深并没有把她的否认放在眼里，道：“在你想来，我们应该在做什么？”
海瑟薇的脸上扬起一枚很官方的笑容：“年先生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想。”
“那好，我换个方式问，他们在想什么？”
海瑟薇着实猜不透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不好意思年先生，我是动作替身，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好像不太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年深喝了一口酒，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对我这么有防备。我知道答案，我知道你也知道。不过我想，如果你代替曲小姐呆在这间房里一个小时，外面会有同样的猜测。”
她明白。
“所以喝完这杯酒之后，我就会离开。”
他摇摇头：“不，你会在这里的，一个小时后再离开。”
“？”
他脸上那笃定的表情让海瑟薇疑惑起来。
然而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警惕心马上就上来了，她摔掉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
里面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让曲乐琦的几位保镖看过去，甚至有人想要冲进去。
易阳挡了一下，说道：“不用在意。”
……
屋内。
海瑟薇整个人骑在年深身上，右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脖子，目光凌厉，“你干了什么？”
她从没有怀疑过年深。
年深扣着她那只手，脸色未变。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手其实已经没多大力气，并没有让他很痛。
于是他只是轻轻一扣，就将她整个人拉向了自己。
海瑟薇身形不稳，倒入他怀中，后悔莫及，凶狠地道：“年深！我会杀了你！我说真的！”
在别人听来她的声音很凶狠，但在他听来，此时却如猫儿一般，很软。
年深将她扣在自己怀中，几乎都没有用什么力气，就让她动弹不得。“给你上一课，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男人。”
“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挥过来的拳头没有多大力气，他由着她落拳到他心口。
“我告诉过你吧，世界很危险。不用挣扎了，药效很强，大象都会在一分钟内倒下，更何况是你。”
她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力量。
她甚至不知道，最后他有没有吻上来，便已经昏沉了过去。
三秒钟的时间，年深的唇覆盖在她的之上。
她失去力气的手还落在他怀里。
与她十指相扣。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唇，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庞，喃喃自语：“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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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一下子变得很暗。
易阳开车很稳，看到海瑟薇已经睡着了，自动地将车速减了下来，让车子开得更稳。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慢慢地将刹车踩了下来，停稳。
而这时，海瑟薇的脑袋慢慢地向右侧倒去，一直倒过去，就要撞在车体上了。
年深伸出手，用手掌托着她的脸，慢慢地，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寻到一个舒服的“靠枕”，海瑟薇也没多想，继续睡。
易阳压低了声音问：“年总，要去哪里？是要送海小姐先回家还是……”
“先回酒店。”
……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相较于外面来说要安静得许多，并没有进入沉睡的海瑟薇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睁开了眼，紧接着坐起来，身上的外套也滑了下去。
一看，是西装，是年深的。
“唔……”海瑟薇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略僵。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现在睁开眼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四周，眼睛更是有些涩涩地，眯起来问：“这是到哪儿了？”
“你醒了？”年深看她，“到我住的酒店了。”
“你住的酒店？”
迎面一辆车开过来，车灯很刺眼，她刚睡醒，畏光，拿手挡住。
等易阳找到停车位，才熄了火，全员下车。
海瑟薇也没说什么，她并没有想让谁送她回去，准备先到平层，再找路回家。
刚一下车就没站稳，身体晃了一下。
年深比她早下车，此时已经站在车的另一边，见她站不稳，出手扶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睡醒，还没适应。”
一道冷风吹过，让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刚醒过来，总觉得很冷，加上车里刚才开着暖气，这会儿出来与外面形成很大的温差，一下子就没能适应。
外套还被年深捏在手里，直接披在了她身上，说：“披着吧，别着凉了。”
“……”海瑟薇怔住。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种行为并不是普通关系甚至连“朋友”都还不能算是的两个人之间能做的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帮女人披衣服的动作会导致什么误会？
海瑟薇双肩松动一下，立马就是要将这件外套滑下来还给他，但此时年深再一接，可能以为她是不小心弄掉的，又给她披得更好。
他甚至是转过身到她面前，将外套拉上来一些。
他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就在她面前几厘米远，他忽然往前靠了一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海瑟薇恍惚一下，看着他的侧颜怔住了。
怎么会……
又出现了……？
那种心跳漏了一拍，让人抓心挠肺的感觉，又出现了！
那是她为阿年心跳时候的状态，可眼前这个人……
是他吗？
是自己喝醉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两个明明长得不一样的男人有那么多说不出感觉的似曾相识感？
“阿年……”她怔怔地，自己都没有发现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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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海瑟薇倏地睁开了眼睛。
自身的危机意识让她睁开了眼，并且迅速地坐起了身体。
她的大脑在苏醒过来后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已经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猛地低头看自己。
衣服完好无损，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奇怪的感觉。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转头一看，年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他似乎知道她醒了，转了过去，看她：“你醒了。”
海瑟薇坐在那里，看着他，似乎还没有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好像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那他在自己喝的酒里下药是为什么？
可恶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难道是去拿杯子的时候？
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活该被迷晕，因为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戒心，并且没有关注他的动作，更不可能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怎么，还想杀了我？”年深手里端着酒杯，喝着酒，不着急地看着她，好像也不怕她会对自己动手，“我就站在这里，外面的人没我的命令也不会进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海瑟薇没有动。
她要杀了他的动机，是如果他敢侵犯自己，但现在情况是没有……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弄不明白。
“没什么意思，跟你开个玩笑，”他慢步走过去，“看你很辛苦，让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地睡一觉。你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安稳地睡过觉了吧。”
她微愣。
他怎么会知道……
她当然不能安稳地睡觉。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了半夜也会惊醒，反复梦靥。
“看来我猜对了，”他说道，“从你的精神状态看出来的。我学过心理学，观察一下，大致就猜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多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他的那些共同点，她不会犹豫的。
“没什么，也的确是想给你上一课，别太轻易相信别人。”
“……”
“你可以走了。当然，如果你想留下来陪我继续喝酒的话——”
“再见。”
海瑟薇都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开门出去。
易阳果然还站在外面，看见她，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
海瑟薇从休息室的方向出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低着头，扶着墙，还未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一定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的原因，身体好软……
浑身都好像使不上什么力气似的，软绵绵地……
年深……还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如果他今天是敌人的话，她恐怕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背靠着墙，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是敌人……
她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的。
众：“……”
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看着海瑟薇那边的方向，内心并不愿意相信一件事。
不会吧？？年先生和……
毁容女海瑟薇？？
曲乐琦还可以接受，但海瑟薇……年先生这么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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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海瑟薇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恍惚回到了现实，她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
她的身体忽然有点软，倒退了一步，撞到车上。
年深伸手想要扶她，也被她一把给打掉了。
她慌了，没有来地有些慌了。
她的双眼里明显流动着什么，惊慌失措地看着年深，嘴唇颤动着，“对不起……我需要离开。”
她把外套扯下来，塞回年深手里，自己头也不回地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似的。
年深的手里拽着那件还留有她身体余温的外套，望着她跑开的方向，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止地看了好一会儿。
……
海瑟薇终于跑出去了，选择了慢慢走。
她没有停下，甚至没看她自己所在的位置，从酒店里出来之后，就下意识地右拐，视线也没有落在什么地方的感觉，就一直往前走。
“海瑟薇！”年深略急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好像听不到，依然往前走。
身后，年深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终于，他到了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海——”
声音戛然而止。
他把她拽回来的时候看到，海瑟薇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双眼湿润。
那个时候，他的心脏忽然跳停了一般，抽动的手慢慢地抬起，想做些什么。
而这时候，海瑟薇忽然将他的手甩开，朝他大喊：“别靠近我了好吗？我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我总是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总是！我快把你当成他了！我觉得我疯了，真的疯了……”
她站在马路边缘，很崩溃地大哭着，“我想他想得要疯了，白天想，晚上想，你不知道我这两个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海瑟薇不会那么脆弱的！她很厉害，她能做到……可是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那你就回去告诉他，你想他！”
“我不能……”她蹲了下去，做自我保护的姿势，将自己埋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害怕……”
她害怕……
海瑟薇是个那么坚强的女人，可现在，她却蹲在这里，像个无助的，柔弱的小女孩儿一般，哭得不能自己。
她蹲着，年深站着，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新的动作。
良久，他才终于朝她迈进，也一同蹲了下去，将她揽入了怀中：“哭吧，你只是忍了太久。”
……
海瑟薇将自己刚才那一出，称之为酒后失心疯。
酒不醉人，是人自己醉了。
她只是借着它，让自己找到了一个发疯的理由。
事后她觉得很丢人，但年深并没有醉，他应该不会忘记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喊又哭的模样。
海瑟薇啊海瑟薇，你的形象算是毁得彻彻底底的了。
然而……
也罢，她一直绷着神经过活，但她也突然想明白了，有泪有笑，有情绪，这正是一个寻常人会有的情感。
她只是往那个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终有一天，剧组里传来了终极八卦，年深和曲乐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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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一听，完全不管了，“好！导演你要她是不是？我曲乐琦出道这么久，受过多少前辈的气我就不提了，那些我都忍了！今天算什么事？让一个狗屁替身骑到我头上来？这口气我要是吞下去了，我曲乐琦还在这娱乐圈混什么混！这电影我不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
发展得有点快啊……
说罢演就罢演了！
事实上，他们回想起来发现，海瑟薇其实笼统也就说过那么两句话，而曲乐琦马上就暴跳如雷了。
不知道是该说曲乐琦太容易受刺激了呢，还是海瑟薇太厉害了？
“哎！乐琦！乐琦你别走啊！有话好商量！乐琦——”导演哪里还管什么海瑟薇，赶紧追曲乐琦去了，留下一堆剧组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这一出年度大戏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苏瑾慢慢地将自己的下巴堆了上去，吞咽了一口，默默地走到海瑟薇身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惊恐地说：“姐……你真牛……”
其他人也纷纷对她崇拜得不行，“向来都是曲乐琦欺负我们，气得我们七窍生烟，还是头一次有人几句话就把她给逼得炸毛了……薇薇姐，你也……太厉害了。”
一时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好。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她承受能力这么低？”
早知道战斗力这么低，她就不理她了。
输不起，又何必来挑衅她？
海瑟薇倒了一杯水，坐到一边休息去。
苏瑾便又马上围了过去，小宛想曲乐琦那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跟着苏瑾一同过去了。
几人围坐在海瑟薇旁边，像打量什么怪物什么似的打量着她。
她喝了一口水，问：“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纷纷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没见过了！太凶残了！以前哪能见啊！”
“说实在的……海瑟薇，我以前不喜欢你，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她无奈。
看来曲乐琦平时树敌不少，此时落难，大家点赞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情和功夫可怜她。
“不过薇薇姐，你是真的不怕么？年先生跟曲乐琦好像有什么似的……如果她去年先生那里告状……”
“担心什么？那薇薇姐刚才不也——”
“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申明，我们是真的没关系，”她说道，“这事还用她去告状吗？她罢演，再晚今晚他就会收到消息了。我不怕是因为我问心无愧，事不是我挑起的，我也没做什么。有人骂我，我不还嘴，还要跟她说谢谢不成？”
“噗嗤……是这个理！可是……年先生不会这样想吧……”
“我不管年深怎么想。他怎么处理都好，我接受就是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我卷铺盖走人呗，有什么好怕的，”她无所谓地说道，“但如果要我道歉，不可能。我没做错的事，就算上满清十大酷刑我也不会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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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得罪曲乐琦的，这个剧组除了海瑟薇之外，还真的是没有了。
“嚷嚷什么？不就是烫了一下，扶她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曲乐琦并不关心地往下瞄了一眼。
小宛的双眼已经通红了，想哭又不敢哭。
明星耍大牌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他们这些底层的工作人员，哪天不用受他们的气？要是不乐意受气，简单，辞职就行了。
但有这样辞职的底气的，大多也早就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非常需要这份工作的那类人。
“算了……我没事……”小宛也唯有吞下。
而这时，海瑟薇又折返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咖啡杯，里面还有一些咖啡剩余，正冒着热气。
她蹲下捡了起来，突然一把抓住了曲乐琦的手，吓得她马上就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薇薇姐……”小宛还红红的眼睛抬头看着。她该不会是想帮她报仇吧？
是的，所有人都这样想！
不然拿着那咖啡做什么？
“没干什么啊，”海瑟薇耸了耸肩，“不就是烫一下么？”
她用曲乐琦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学了她刚刚才说过的话。
是啊，不过就是烫一下，她就烫烫她，让她知道什么叫“不就是烫了一下”。
海瑟薇最大的恐怖在于，她的表情总是很认真，并没有不带开玩笑的成分。以她之前的做为，她说“烫一下”，那势必就真的要烫她一下了。
于是曲乐琦用尽浑身的力气后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她在求救。
但这时，谁想救她？
一个自作自受的人，不拿底层工作人员当人来看的耍大牌明星，有人要教训她，他们当然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了。
海瑟薇手中的杯子倾斜，里面滚烫的液体马上就要倾倒出了，曲乐琦恨死了她，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啧，别乱动，”海瑟薇提醒她，“你一动我就手抖，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你疯了海瑟薇！”曲乐琦真的不敢动，但非常害怕，“你敢这样做你就完蛋了！年先生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的！”
“哦……是吗？”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你就让他试试，我等着呢。”
曲乐琦如果把年深当成她的后盾来威胁她，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小宛其实也没想真的对曲乐琦怎样，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在这里工作的，于是对海瑟薇说：“薇薇姐……算了吧……乐琦姐也不是故意的……”
何况曲乐琦也已经被她吓过了。
“海瑟薇！！”导演发现这边的状况，赶紧跑过去，“你在干什么！你们就这么看着啊！”
女主角，年总的女朋友，任何一点都动不得！
“这才消停了几天，怎么又闹上了你们两个！”
“导演，你自己问她，对小宛做了什么。”
导演看了看现场，大约也就明白了：“众目睽睽的，乐琦还能是故意的吗？一定是不小心的，你赶紧放下！”
现场僵持了好久，不动的海瑟薇，和不敢动的曲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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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一声哈哈，“不会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满清十大酷刑这么夸张啦……顶多就是威胁你辞职罢了。”
耸耸肩：“谁知道。”
不一会儿，导演劝说失败地回来了，非常头大的样子。
看到海瑟薇，就气势汹汹地朝她走过去：“海瑟薇！你！”
喊完了名字，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你给我滚过来！”
她站起来，说了一句：“导演，滚的技术含量太高，我是不会。不过我可以翻。”
什么玩意儿？！
导演一个头大地转过身，就看到海瑟薇从刚刚站着的地方连续几个空翻，最后还来了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的高难度动作，最后稳稳地落在导演的面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嘴巴里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你……”导演都吓得口吃了，“你以前练体操的啊？！”
这几个动作可以打满分了有没有？
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都被带得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呸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过来！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事？”
“还什么事？！”导演快哭了，“姑奶奶，你给我闯的祸，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事？！”
“唔……”海瑟薇好像真的很艰难地想了一下说，“那……我走呗？反正这戏重要的是女主角，不是我，我走比较好。”
“当然是你走！”导演被气的，“呸！真能让你走我还不让你走？我早把你赶出去了！还不是眼下找不到一个可以顶替的动作替身？？海瑟薇你也是故意的吧？！一个两个的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年深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走过来，“我还没开出这个区就出事了？”
海瑟薇抬头看到年深，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一看，得，倒是乖了许多，站在那里就像别老师训斥的学生似的，不说话。
“年总！真不是故意把您喊回来！可眼下乐琦罢演，我劝也劝不回来，不知道……年总能不能说上几句话？”
“她为什么罢演？”
即便年深在，导演也没法对海瑟薇和气了，气得心肝肺都疼。“现在哑巴了你？刚刚怎么这么会说？！”
“刚刚我也没说什么。何况是曲乐琦先挑衅。”
角落里噗嗤一声，有人笑出来，跟旁边的人说，这像不像是在学校，导演是教导主任，海瑟薇是刚犯了错的学生，而年深是大老远赶过来的学生家长。
其他人一代入角色一看，嘿？还真的像！
这画面，别提有多和谐了。
年深说话了：“她挑衅你？”
“全场人作证。”
导演补了一句说：“她挑衅你你就跟她斗啊？她是女主角，你是吗？你就不会让着她点！”
海瑟薇抬头就是一句：“她又不是我妈，我干嘛让着她？”
噗嗤……
笑翻了一个剧组的人。
神回复！
本以为年深会站在曲乐琦那边，谁知他只是说：“这话说得倒在理。既然是曲乐琦挑衅在先，这事就跟她没关系了。你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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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海瑟薇一个要扣下的动作，吓得曲乐琦直接缩起了脖子，尖叫一声。
没人来得及拦。
导演也吓得六神无主。
但最后，曲乐琦却没感觉到任何烫的感觉，睁开眼，海瑟薇手中的咖啡杯早就已经丢到了地上。
导演这才松一口气说：“你吓死我了！好了好了！这件事都不要放在心上了，就这样，你们带小宛去处理一下，一个意外，不要——”
导演话还没说完，海瑟薇却突然一把抓过曲乐琦，将她推到了小宛面前：“做错事道歉是基本的事吧？”
曲乐琦瞪大眼睛，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就在说：你是要我跟一个小助理道歉？！
“看什么看？”呛了她一句说道，“我就是让你跟你的小助理道歉。”
小宛受不起这个，连忙摆手表示不要：“算了算了薇薇姐，真的没事，我去冰敷一下就——”
“跟你没关系，欺凌弱小，是我最看不过眼的事，”海瑟薇说道，“如果我没看见我可以不管，但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她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要报仇也是找我，你放心吧。”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小宛结巴着说。
但的确，她也是不敢接受曲乐琦的道歉，想要息事宁人。
更何况，她也不想海瑟薇因此而被曲乐琦继续针对，她心里会不安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曲乐琦当然是不肯的，如果今天道歉了，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这剧组里混下去？
导演在一旁不停地劝说着：“海大姑奶奶！我求求你别闹了行吗？咱们好好地拍戏，别隔三差五地就闹出一些事来！”
这前些天，好不容易才把曲乐琦给请回来，这要是今天一闹又把她给气走了，让他们怎么办？
天天这么闹，是要让谁心塞死啊！
“导演，是我愿意闹吗？女主角是谁，助理就不是人了？她这么胡来，是谁给她的权力？还不是大家平时惯的？”
“海瑟薇！”曲乐琦被她抓着，根本就挣脱不开她，侧头怒瞪着她说，“你还不快放开我！年先生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不会放过我是之后的事，我会不会放过你，是现在立马的事，你觉得，远水救得了近火吗？”
海瑟薇这句话在理！
不管年深之后会不会找海瑟薇算账，现在这种时候，他也飞不来救曲乐琦啊！
……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后来收到消息的也都放下手中的事赶过去了，没人发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易阳笑了笑：“海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惹啊。”
“那是因为她还不够疼。”
易阳非常明白，这个“她”，其实指的是曲乐琦。
“以前就不好惹了，更何况是现在。也是不自量力，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易阳摇了摇头，“不用管一管吗？海小姐不知道会不会下手很重，玩脱了就不好了。”
“不碍事，她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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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两团软软的东西贴着，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又拍了他一下：“所以让你好好开车，别乱想！没交过女朋友啊？大惊小怪。”
“没交过……”
海瑟薇怔了一下，很意外：“真的假的？骗我吧？都二十六岁了，没交过女朋友？”
这富二代，倒追的姑娘都会数不胜数吧，没交过女朋友是她真的没想到的。
莫君天很自豪地说：“我为我女神守身如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我女神啊！”
“……”她抬高的手在他的脑袋上略重地敲了一下。
“干嘛啊姐？”
“敲醒你呗！”海瑟薇笑笑，无奈极了，“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跟曲乐琦一样的白莲花而已，也是人前人后装，没区别的，早点从幻想中走出来，好好面对你的人生吧。”
“姐！就算你是我姐，你也不能侮辱我女神！再说了……人都死了……死者为大，积点口德吧。”
知道他看不见，海瑟薇在后面嗤了他一声。
她骂自己还不行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没接触过她，等你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了。”
“谁说我没接触过的？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只要我能去我都会去的，我们还一起拍过照！为了见到我女神，我拍了一整天的队，你知道我女神最后看我渴得要命还给我递了一杯水吗？”
啊咧？
当事人“萧漫”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记忆……
唔……大抵是她不曾在意过吧。
“可能是作秀呢，”海瑟薇沉痛地打击了他，“你知道的，摄像头在的时候，明星们总是装得很天使的。醒醒吧孩子，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使那人在人前有多完美，难道你就能保证她私底下也一样完美吗？一个完整的人，是一定有优缺点的。你就别说她人后了，她在人前都没有那么完美的形象，到处都是她的负面新闻，你这么死忠，不可能不知道吧？”
“太红就是容易招黑，那么多为了黑而黑的人，粉丝才不会信。会心疼粉丝的女神，一定不会是那些传闻上的那种人。”
海瑟薇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的那些支持者们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她，不信任何黑贴。
“就算那些不是真的，那后来那些呢？”
莫君天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有几分严肃了：“公众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吗？不管她曾经和谁在一起过，这都不能成为黑她的理由。那些爆出照片的恶心人才是罪该万死！该死的人不是她。”
这下，海瑟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算了，反正她已经死了，不需要再有任何争议了。还好我毁容了啊，不然跟她长得那么像，是要被误会的。对了，你刚还没回答我，对方多少人？”
顺势转移了话题。
“五六个吧。”
“哦，那还行，可以应付。”
话题一转，过了会儿，气氛又马上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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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那不如这样吧，导演，试拍一条，我们真打，不需要演练，即兴发挥，做出最真实的对打场面。”
“哎那怎么行啊！”导演一脸的无语，“这场戏你要赢的！还得赢得漂亮！”
那几名学员也是笑了笑说：“师傅，还是派小师弟们来吧，让他们在电视剧里露露脸，还真打？我们几个一起上，这姑娘都没命了，我们可不想负任何刑事责任！”
海瑟薇对导演说：“我说过要输吗？”
这话被他们听见了，有一人嘲讽笑说：“你一个人打我们这么多个，你还想赢啊？别说我们大师兄是得过冠军的，就是我们这的老幺上，你能撑得住？”
“导演，就这么定了吧，我看大家都很有信心，那就直接来吧。”
导演一脸囧：“大小姐，你开玩笑呢？”
张师傅是个老实人，忙跟海瑟薇道了歉：“我这几个徒弟啊太不懂事了，也不会让着人，真是让你见笑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地训诫他们。”
“没事啊张师傅，你就跟你几个徒弟说，让他们拿出真本事就行了，打死算我的。”
谁都把她最后一句话当成了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你们谁跟她随便过两招吧，我走了。师傅对不住，我理解错误了。”
“大师兄等等我——”
海瑟薇笑了一下：“怕输给女人没面子就说吧，何必逃走？”
其实她也不想用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的，但没有办法，所有人都会因为她是女人而做出一副自大的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遇上了谁。
这下，一个二个的，全都停下了脚步。
“女人，你话再说一遍？”
海瑟薇并不害怕地反而朝他们走过去，专挑那位最有威严的大师兄，没比他低多少，说道：“我说，你们输不起。”
那镇定的面目，让人实在是难以咽下那口气。
被喊大师兄的男人突然对海瑟薇出手，然而令他们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对别人来说出得很快的拳头被她一掌挡住，反手以柔克刚推去，再猛地拉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出脚，踢向他的小腿。
大师兄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从他背部往回勾，直挺挺地扑在了地上。
大师兄甚至没有对上一招，就直接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KO掉，所有人目瞪口呆，嘴巴足以塞下好几个鸡蛋，久久没有闭上嘴巴，大脑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
胜利的海瑟薇还一脚踩在他的背部，让他动弹不得，嘴角一抽冷笑道：“所谓大师兄我以为有点能耐，原来就这点三脚猫功夫？”
海瑟薇原本就是女王一般的人物，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只需一个表情就可自动加气势。
“靠……敢这样侮辱我大师兄！”
海瑟薇的做法引起了剩余四名武馆学徒，一股子热血就冲上了脑顶，还管她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欺负不欺负的，直接就全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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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天一直载着她来到越来越郊外的地方，直到她看到前面一处地方聚集了五六个人，每个人都骑着重机车，亮着车灯等着他们的到来。
一到地点，莫君天也停了下来，单脚撑底，取下安全帽，说，“到了。”
“知道了，”海瑟薇也取下安全帽，并跳下了车，把安全帽放到他手上，“这么些个人交给我就好了，你在后面等我。”
落地后，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四肢，看着对面那几个人。
对面的五六个人更是莫名其妙，朝这边大喊说：“喂！君天！你什么意思啊？带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你别以为带个女人来输了就可以不用裸、奔了。用女人求饶可不行啊！”
“咦？”这时有人看到，这个女人还很特别！
有人启动重机车，驶到她身旁停了下来，确认了：“这是毁容了啊。”
莫君天看着真的要上去打架的海瑟薇，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姐，我们今天是来比车技的。”
海瑟薇一退，瞪他：“那你还说——”
“那他们欺负我是真的啊！我是才学这家伙几个月，他们一个个车龄都好几年了，这要跟我比我不就是输的节奏？”
其他几人一听，纷纷笑道：“那有个人刚学会就自负的样子，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一顿啊。你怕可以不应战，哥哥也没逼你来！”
海瑟薇现在算清楚了形势了，敢情并不是真的约架。而且这几人看起来是他的朋友。
“我又没说我要应战！我带了应援来的！”莫君天说着拍拍海瑟薇的肩膀说，“这位海瑟薇，我新认的姐姐，很彪悍的，你们可真别看不起女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这大冬天的五个人脱得一点不剩在这跑太壮观啊哈哈！”
“你说真的？”看莫君天那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海瑟薇却把眉头一皱，“太麻烦了，干脆都下来，打一架算了，我一对五，你们赢了他脱衣服，我赢了你们脱衣服，简单。”
恩……她果然还是觉得打架简单粗暴，她可以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花费太多时间。
她还得留时间去找曲乐琦呢。
“哟！”离得近的那人一挑眉，笑，“这位姐姐脾气不太好啊。”
“五对一还是对一女人，这种事传出去，我们哥几个以后都不用混了。这样吧，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们老幺出来跟你应战，没什么规则，谁先下山，谁赢。”
她也只好放弃了打一架的想法。
这几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想打架解决是不可能的，没人会跟她打，于是她也不磨蹭，把莫君天踹下去，飞身上车，夺过安全帽戴好。
上车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天然，另几个男人意外了一下，“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别废话了，”她系好了安全帽，“不管你们几个人，赶紧开始吧，一局定胜负。”
“那当然！”要应战的那人将车停在她身后五米远，“实在是不想跟女人比啊，我再让你十秒，你出发后的十秒我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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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拳绣腿，只有快到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和让人瞠目意外的拳风脚劲，招招制敌，脚脚要命，十秒都不到的时间，所有人倒下。
从头到尾，导演，张师傅，和周围剧组成员，就张着嘴没能闭上过。
内心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他们的心情：靠……
导演好容易闭上自己的嘴巴，生生地有些后怕。前几天他对海瑟薇那样，没死在她手里真的是大慈大悲了……
此时，所有人也明白了海瑟薇对曲乐琦说的那句“曲乐琦，你会死的”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吓唬，也不是夸张，她真的会死！
“拍拍……拍……拍下来了没有？！”
“没……没有啊导演……还……还没开呢……”大部分人都丧失了言语能力。
他们是看到了怎样的一幕啊！！
海瑟薇是怪物吗？！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曲乐琦惹怒她这么多回没被打死，绝对是真爱！
刚才的打斗没有点到为止，她是认真的，但确切地说，还是留了手，他们会痛，但不会伤到内脏，如果是百分之一百的动真格，他们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
夜鹰旗下第一名将的名号，真的不是冠名来开玩笑的。
他们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目标，而不是用那些花拳绣腿吓唬吓唬人。
一个是有着无数实战经验跟豺狼虎豹真实搏斗过的第一名将，一个是练练招数，实战仅是点到为止的武术爱好者，其结果，不言而喻。
那五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但对他们来说，此时身体上的疼痛真的比不上精神的折磨。
他们五个武馆武术最好的人，竟然在一个女人手上撑不过十秒。
帅完了整场的海瑟薇在结束后终于卸下了一身戾气，仿佛周围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不见了，走到大师兄面前，对他伸出了友谊的手：“输得起就起来吧。”
面子还有吗？
反正丢光了，都不想看她，但她手都已经递到了面前，不握才是真的没风度。
拉着海瑟薇的手，他强忍着痛站起来，根本就不看她。
而海瑟薇说道：“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刺激你们的，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对侮辱你们的人格没有丝毫兴趣，也不是我的目的。但，还请务必放在心上，当做一次警戒。”
此时再回想刚才他们目中无人的话语，只能是更丢脸罢了。
“我只是想通过今天的事告诉你们一个道理，武，没有最高境界，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但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数不胜数，天外有天。比我还厉害的人仍然遍布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他们关注的点是：卧槽？还有比她还更厉害的人？那已经不是恐怖了，鬼魅吧？！
海瑟薇今天免费给他们上了一堂课。
“姑……姑奶奶……”导演瞬间对海瑟薇有了另一个层次面上的认识，“你……你师从何处啊？”
原来以前给他们展示的不过是那九牛一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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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民一路狂飙，自然是不想落个被女人让步还输了的下场。
赢了虽然不光彩，但输了就真的不用活了！
他快到山脚下了，而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最后摇摇头，放松了。
他就说吗！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几年的车龄？
这样想着，最后也不冲刺了，放慢了速度，甚至是停了下来。
是不是他太快了，海瑟薇根本就追不上来？
想想人家也就是个姑娘，还是算了，等等吧，让她把二十秒的间隔追平。
过了会儿，隐约听见很多引擎声，向后一看，竟是车队的人，但却没有海瑟薇的身影。
“人呢？”
有人回道：“别说了，下山再说！”
他们都没有停下来，全部快速从他身边闪过，往山下骑去。
奇怪的是，他看见莫君天也坐在一人的车上。
海瑟薇呢？？
如果她还在上面，莫君天不应该跟她一起下来才对？什么情况？
搞不懂啊……
但看他们都往山下开，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先下山再说。
……
“啊……”海瑟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自言自语，“怎么还不来。”
都要睡着了。
不一会儿，开始传来很多道引擎声，以及前方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一个转弯，好几辆重机车出现，并伴随着几道国骂声，那么远都传到她耳朵里了。
是的，他们看到，山脚下莫君天的那辆重机车已经停在那里，那个女人站着，很悠闲地背靠车身，似是等了很久的样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一辆又一辆的重机车在海瑟薇的身边停下来，“你真是神了你！”
莫君天直接跳下车，走近了看，惊问：“没受伤？”
海瑟薇瞟了他一眼：“好像很希望我受伤？”
“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阿民才终于出现了，然后看着前面那一幕心里真的是不能淡定了，“卧槽！见了鬼了！她怎么在前面了？！”
他最后停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没看到她从他身边经过？！真是见鬼了！
想起大家刚才那着急的语调，心想，难不成当时她瞬间移动了？？所以把他们吓成这样？？
有人安慰他，拍拍他的肩：“阿民，你输得不冤枉。”
见人终于到齐了，海瑟薇才站直了说：“照你这个速度，我晚五分钟出发都不成问题。我是说，走正路的话。”
“……”靠……
她这意思，如果走那条不是路的路，她还要晚十分钟出发不成？？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
好像是真的。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
好心人将刚才他们所见跟他讲了，嘴巴亦是长到了能塞下鸡蛋的程度。“还能这样？？”
“是你们说的没规矩，刚好发现了路，就下来了。”
“……”
“不……”有人说，“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居然还能走那种路！”
“既然你赶得上，干嘛挺险？那多危险！稍有不慎是会连人带车摔死的！”
她赶得上，他们信了！她的技术，必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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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室里。
苏瑾说道：“哪有什么报应啊……薇薇姐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会有报应？”
“报应可不单单只有天才可以给，”她说道，“事在人为。人可以改变很多的。”
“听不懂……”都市小姑娘苏瑾怎么可能明白海瑟薇在讲什么。
“不用听懂，我先换衣服。”
“我帮你！”
……
出去的时候发现曲乐琦坐在她专属的位置上等候，时不时地催一句：“导演，只是个替身，不用做这么多准备工作吧？”
她有听说一些事，但那又如何？
海瑟薇再厉害，她也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她有能耐，又何必在这里当什么替身呢！
“替身也是人啊，当然要顾及她的安全！”
什么？
曲乐琦一脸惊奇的样子。
她没听错吧？这话当真是出自导演之口？
明明一小时前还不是这样的态度呢！
殊不知，导演这是想要和海瑟薇长期合作的原因。她这身手，能完成他任何想拍出来的效果，当然要抓紧了，不然上哪儿找去？
“阿明！让人再去拿块海绵垫来，这边也垫上，别出什么意外了！道具都检查完毕了没有？各部门注意了——”
海瑟薇朝这边走来，群演们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该拿的道具都拿在手上了，站在一边待命。
导演过去中间讲说：“到时候陵阳你们几个，就按照张师傅安排好的动作来，薇薇也是啊——我的意思是知道你厉害，能躲得开！但拍电影嘛，要拍得好看，照张师傅的意思来啊。”
“我知道的导演。”海瑟薇也是无奈。
以前对她苛刻，怎么做都不满意，现在倒是也会想办法安抚她情绪了，这待遇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啊。
“最后，在这个地方，你被人偷袭，跪在这，然后会有人从背后攻击，你倒下之后，过三秒，当别人都觉得你不行了，你坚持着站起来，回旋踢把敌人击倒，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好吧？能做到吗？”
“当然能了，放心吧导演，我明白了。”她倒是觉得，换做几天前的导演，恐怕还要她提出花样回旋踢呢。现在简单的一个回旋踢，简直是太仁慈了。
“好！你们都就位了，我们先来流畅地试一下。”
第一遍，海瑟薇很顺利，就是群演卡住了，被导演训斥了几句。
过了三四遍之后，所有人都没问题了。
“好——停！”停在群演要挥动手的那一刻，“就这样！很好！”
导演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拍拍那群演的肩膀说：“待会儿开拍的时候，你到这里就不要停了，挥下去，知道了吧？”
“知道了导演！”
“各部门注意——”导演回到他的位置，“拍板——A！”
已经换上和曲乐琦一样服装的海瑟薇被拍定好位置拍侧面，多个镜头拍摄，到时候从中剪辑。
配套好的动作流畅地打出，海瑟薇如约被陵阳一脚踹至跪下，就跟她踢曲乐琦的时候一样。
倒是不疼，底下都有海绵垫。
这时，陵阳身边的一名群演趁机挥动手中的道具，发狠地朝海瑟薇的脑袋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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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哈欠：“无聊呗。”
“……”
无聊……那他们都成什么了！
“所以我一开始才说，你们挨一顿打就好了，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阿民还没从打击中走出来，听到这话，更是要哭，“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单挑我们五个，还能把我们吊打的意思？”
如果说在比赛之前他们还在嘲笑的话，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并且，将信将疑，居然有点信了。
海瑟薇左右摆了摆自己的脖子，活动着双手关节，说道：“可以让你们体验一下。”
“不用！”不知道是谁，抬手阻止了，“我需要静一静。”
有点害怕会成真！
他们的面子已经荡然无存了，如果再来一下，可以集体死在这座山上不用回家好吗？
“是吗？那就好好静一静吧。至于你们的裸、奔，你们回头自己解决吧，我没兴趣，走了弟弟，我得去找一趟曲乐琦。”
有人拉住莫君天低声问：“她到底哪来的怪物啊？”
声音不低，能听见的程度。
“我来自地狱，”她坐在重机车上，回头一笑，刚好是天使一面，“黄泉路上才能看见的彼岸花——海瑟薇。”
所有人呆住。
美，却又毒。
传说彼岸花盛开在忘川河，牵引往生者通向地狱。
恰巧一道道冷风吹过，使人毛骨悚然。
看他们呆住的样子，她终于又笑成了灿烂模样：“走了。”
莫君天回过神来，跟他们打过招呼后离去。
……
海瑟薇去了曲乐琦家，大约五分钟便下来了，速度快得不行。
“这就解决了？”
“解决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呃……”
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直接把曲乐琦揍了一顿，不然什么事解决得那么快？
莫君天送她回家路上，好奇地问：“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彼岸花？彼岸花可不是什么好征兆……那可是来自地狱的花啊……”
“逗你们玩。”
“不过，你又让我想起了我女神。你知道的吧，她背后有彼岸花的纹身，火红火红的，就跟真的一样。”
她现在依然有。
她不会把它洗掉，那是她活着的证据。
……
第二天拍摄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看着入口处，唯有海瑟薇不关心，找了个位置吃早餐。
不少人包括导演都反复来问她，曲乐琦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来。
她都是同样的答复：会来的。
五分钟后，曲乐琦出现了，全场哗然。
曲乐琦不是没闹过脾气的。她也曾有因小事而罢演的时候，事情比海瑟薇昨天的做法要轻许多，但依然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给哄回来。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海瑟薇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一个晚上就把她哄好了？！
“哇……”苏瑾也佩服得不行，“薇薇姐，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曲乐琦今天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就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想知道？”
“嗯嗯！”
海瑟薇朝她勾勾手，在她耳旁说：“我昨晚拿着菜刀去她家跟她说，她要是不来，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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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站得近的陵阳就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和排演时的力度似乎不太一样？
并且导演说好的是打接近后脖的位置，那里有血袋，敲破就是了，他怎么觉得位置打偏了？
但他也是第一次参与拍摄，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因此没有什么怀疑。
于是，“砰”的一声闷响响起时，他还愣了一下，这么逼真么？
“唔……”头上忽然传来的一下重击，使海瑟薇的身体猛地倾了一下。
她没有立即倒下，跪在那里有好几秒种的时间，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大脑瞬间空白了，周遭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很轻，那几秒钟之内，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都在旋转着。
海瑟薇……海瑟薇！
她的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喊着她。
撑住！
“薇薇？”导演拿着喇叭喊，“可以了，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站起来了。”
不止导演，就连剧组的人都认为，原来海瑟薇不仅仅身手好，连演技也是非常不错啊？这被打之后的一系列反应，就跟真的似的？
那眼神，表情，不是老戏骨演不出来吧？
然而海瑟薇跪在那里没有反应。
“血袋……是贴在前面吗？”忽然，一名工作人员狐疑起来。
海瑟薇的额头上流下了粘稠的红色血液，分外逼真。
陵阳站得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也不管有没有打搅了拍摄，喊她：“海瑟薇？”
这时，其他人也都觉得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陵阳再推了她一下：“海瑟薇？”
鲜血从她的额头流下，流过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紧接着连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的听觉系统似乎听到很多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被陵阳一推的海瑟薇忽然侧身倒在了海绵垫上，失去意识，吓得所有人叫着她的名字扑过来。
“什么情况？！”导演也吓坏了，不是演戏？
有人拿起击中海瑟薇的道具一看，惊恐了：“导演！这不是道具！是真的实木啊！”
吓得所有人鸡皮疙瘩四起，导演大喊一声：“都别碰她！还愣着！快叫救护车啊！”
……
拍戏最不想的就是出现片场事故，但眼下最重要的却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的时候，海瑟薇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拍摄也暂停了，导演亲自跟去医院跟进情况，并且他还接到电话，说年深也正在赶来。
这件事牵动不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不让媒体来乱报道。
“怎么会是实木呢……”导演又急又气，“道具是谁负责的！不是说都检查过吗！为什么会有实木混在里面！”
道具主管说：“导演，现在还是先担心海瑟薇吧，这一棍下去，她别出事才好……不然……被媒体知道，有心人黑的话，咱们这电视剧就完了！”
正着急着，走廊尽头出现了两抹身影，仿佛带着一股黑压压的戾气正朝他们这边疾步走来。
年深面无表情，停在导演面前，声音像是寒冰三尺：“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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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停住，转过头看着她说：“你自己跟年先生说去！免得年先生觉得是我没把话带到，又或者是我使了什么手段，这黑锅我可不背！”
“我没手机。”
苏瑾被曲乐琦看了一眼，乖乖交出了手机递给海瑟薇。然而后者看一眼说：“号码。”
其实她知道年深的号码，他给她写过他的号码和酒店房间号。她过目不忘，看一眼，那几个数字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了。
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知道年深的号码，让人误以为她是有心背下来，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曲乐琦刚想把号码报给她，突然一愣，不对！那不就是把年先生的号码暴露给苏瑾了吗？苏瑾一知道，可能很快就传遍整个剧组了！
这些小妖精，她还不知道她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吗？绝对不能给她们任何机会！
“行了行了！用我的吧！”曲乐琦非常不乐意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给海瑟薇，“你就穷成这样吗，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海瑟薇接过来的时候，屏幕上就已经是年深的号码了，直接拨号。
响了几下接的。
“喂？”年深的声音很镇定。
“年先生，是我——”
“海瑟薇？”
她微怔。
她是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字的，谁知道年深竟然听出了她的声音。
“对，是我，海瑟薇。关于晚上吃饭的事——”
“嗯，就跟曲乐琦一起过来吧，”年深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并不只是在做接电话这一件事情，“到时候易阳会去接你们的，他会送你们一起过去。”
“不是，年先生，我想我还是——”
“什么？”年深果然听得三心二意地，说几句，就跟旁边的人用法语交谈。
海瑟薇是懂法语的，还懂很多拉丁语系的语言，这种语系的语言，只要会其中一种，其他的就很容易学了。
海瑟薇天生学什么都快，基本的日常交流她都会。
此时，年深在谈商业上的事，全都是商业术语，她听得零星半点的，只懂一些只字片语。
“知道了，”年深好像误会了什么，“那我就让易阳再找个人，你们一人一辆车吧。”
“不是——”
他大概是以为她还在跟曲乐琦闹矛盾，不想跟她坐一车？
她哪里是那种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的人，她是根本不想去！
“准时过来吧，到时候我给你看下项链的进展，有图片发过来了。”
“……好吧。”
到头来，海瑟薇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了曲乐琦。
曲乐琦很不乐意地把自己手机给拿了回来，也不说什么。
很明显的，她压根就没有拒绝掉！
不过她也不想管她的事，反正年深一定是她的！海瑟薇想都别想！
苏瑾八卦地问：“年先生让你跟曲乐琦一起去吃饭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就是吃饭而已。”
苏瑾嘿嘿地笑说：“肯定不止！不然年先生为什么只找你们两个吃饭？不找我们呀？一定有原因的。”
海瑟薇笑了笑，没说什么。
是啊，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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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耳旁是熟悉的声音。
海瑟薇刚要侧目而视，年深就出现在她面前。他站在床尾看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她一出声，声音就很沉，因此骤然停下。
那一瞬间，她慢慢地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幕。
那重重的一下声音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非常响。
原来，她是被人为“报应”了。
有些话真是说不得啊……乌鸦嘴。
想她海瑟薇一世英名，竟然是因为这样而进了医院，真的是幸亏没有谁知道她的底，不然……
看着年深，她摇摇头。
医生应该是他叫来的，给苏醒的她又做了个检查，离开之前多吩咐了几句，让她千万要好好休养之类的，并嘱咐了这些日子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
不一会儿，是易阳来了，手上还提着打包袋。
海瑟薇有些意外：“其实……年先生，你不用这样的，是片场事故，不关你的事，不用这样……”
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年深做为投资者，他其实只需出钱就行了，其他的事自然有其他人做。而自然地，就算出了事，也是算不到他头上的，他没必要为此负任何责任。
“海小姐，那可不是片场事故啊，”易阳在一旁说道，“是人为事故，那名群演名叫唐铭。”
海瑟薇其实心里有数，只是她不知道年深他们居然也已经知道了。刚才不说，只是也不想提罢了，个人恩怨，她自己会解决。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她便多问了一句：“曲小姐的粉丝？”
易阳点头：“是的。”
“好吧，平时我对曲小姐是没有什么忍让。”海瑟薇说着，目光却不是落在年深身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色被褥。
这间病房很大，跟一些家居房似的，就好像回到了她当萧漫时居住的那些豪华别墅一般。
是蛮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房间了，一时竟有些怀念起来。
“为什么不看着我？”
“哦……我是想……既然你们连是谁报复我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在他报复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年深做为曲乐琦的男朋友，难道现在不是来找她算账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愿意面对。
“知道了，”年深的声音镇定，“所以呢？”
海瑟薇抬头，“所以，你不是应该……”
说实在的，她看不懂年深脸上的表情。
易阳忽然在一旁说道：“年总，还是让海小姐先把晚餐吃了吧？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只挂营养液，也该补充点食物了，白米粥，健康食品，待会儿要凉了。”
“那是给我吃的？”海瑟薇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易阳笑说：“当然是给你吃的。”
难道还给他们吃么？
“哦……谢谢你啊。”海瑟薇受宠若惊，想调整自己的坐姿再坐起来一点。
也是了……她现在这个状况，亲自下床出去买东西吃，谁看了都会觉得有点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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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快结束之前，又有个小场务跑来跟她说：“海瑟薇！你快点出去吧，外面有个帅哥在等你呢！”
帅哥两个字，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准备离场的曲乐琦。
海瑟薇究竟还勾搭了多少个男人？
要换了以前她一定很不解什么男人这种口味，但现在禁不住会去想，想来那男人早就看过她真面目？
也不知道她扮丑的原因是什么！闲了无聊么？
“是不是骑着重机车的？”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就来过了！也是来等海瑟薇的。”
曲乐琦把人招过来，看似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什么来头？”
“不知道……高高帅帅的，很阳光。”
“跟海瑟薇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好像是男朋友似的，关系还挺密切的，昨天就来接她下班了。接下班这种事……一般只有男朋友才会做吧？”
“行了，知道了。”
这么说，晚上就只有她跟年深吃饭，没海瑟薇什么事儿咯？
……
“又什么事？”海瑟薇无奈地走出去，似乎并不太待见莫君天。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靠在重机车上装帅耍酷。
“你别告诉我，这一天都还没过去，你又让人欺负了？”
“没有！”他站直了朝她走去，“姐你昨晚那么一秀，再也没人敢笑话我了！”
“嗯……”海瑟薇很不谦虚地承认了，“我是很厉害，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你是我姐，你厉害就是我厉害，有你罩着我，他们自然不敢放肆了，还嫌丢的脸不够啊？”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感谢你啊，”他说着，转身拿来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这是什么？”被袋子包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手机。你不是没手机吗？卡都帮你办好了，我的身份证办的，钱也充好了，够你用一整年了，不够再问我要！”
一听是手机，马上就塞还了给他，“我不需要这东西。”
“我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生怕她不收，莫君天马上把手机拆了出来，放到她手心里：“就勉强用着吧！求你用还不行吗？”
这对话让别人听见了也是有点囧，哪有人求着送手机的。
海瑟薇手里拿着那个粉红色的少女手机，还是私定版的，背面甚至光刻了HelloKitty的头像，简直是一只萌萌哒手机。
但……
这种手机并不适合她吧？
她扬了扬，好笑地问：“在你认为……我就是这口味？”
“那个店员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真想把手机砸他脑袋上，“她说让你去死我会很高兴你就真的去死？动点脑子吧！”
那导购分明是以为他要送给女朋友一份礼物，并且认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这只无嘴猫？
可爱？她怎么看不出来？
“那不成，不能死。”
“算你没病入膏肓。”
正说着，两辆黑色的豪车接连在他们旁边停下，其中一辆出来她认识的人，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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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一道黑影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她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吃痛地哎了一声。
一下子抬得太猛，脑壳疼！
易阳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表态，只得说一句：“海小姐小心点啊……你可是刚刚脑震荡了。”
“这么夸张？脑震荡了？”
“能不脑震荡吗？那可是实心的，唐铭下手又狠，很危险的。”
“吓成这样做什么？”说话的人是扶她的年深，帮着她扶了扶，让她坐得高点，并再拿了个抱枕垫在她背后，“我是过来帮你，又不是要害你。”
“谢谢啊……”
“还是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要找你算账的？”
“难道不是？”海瑟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难道不是要给曲小姐打抱不平来了么？”
易阳不知为何笑了，然后给想了个说辞说：“海小姐，我们年总可不是那种人。孰对孰错，心里有数的。曲小姐任性了些，还请海小姐别介意才是。”
这件事，如果角色互换一下，想来结果就完全不是这样了。易阳想。
“啊？”海瑟薇有点懵，“这样不好吧？”
拜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他女朋友！
哪有女朋友被欺负了，还让欺负了她的人别介意的？
“怎么不好？”年深问她。
“年总，你以前是不是交过女朋友？”
年深一愣，但随后点头：“交过。”
“分手了是吧……是不是被甩的？”
易阳背后起了一身的冷汗，这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年深的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好容易才保住面瘫的表情，淡定地道：“你怎么知道。”
海瑟薇笑了一下：“看你对现任女朋友的态度就知道了，你这样，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你？年先生，你不会谈恋爱啊？”
说完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是个成功人士，功成名就什么都有，可就是不会谈恋爱，这可真是讽刺。”
海瑟薇毫无芥蒂地说着，听得易阳是冷汗连连。
然而，年深的表情并无不妥，听了她的话，只是反问一句：“这么听起来，你很会谈恋爱了？你交过很多男朋友？”
海瑟薇被一口噎住：“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看过很多言情剧，所以知道。”
那人是她第一任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任。
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算谈过恋爱吧？
又何来恋爱经验。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谈恋爱。”
“第一，女朋友的话都是对的，就算你不想服，但放在心里就好。”
易阳一想，这个“女朋友”换成“海小姐”的话，那就毫无违和感了。
至于曲乐琦……
算了吧，洗洗睡吧。
“恩。”年深应了一声。
“第二，不管是女朋友被欺负了还是女朋友欺负了别人，无条件站在女朋友那边，所有跟女朋友对立的人都是敌人。”
噗嗤……
易阳在心里哈哈一笑，一般来讲，都是海小姐欺负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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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曲乐琦一定不放心她和年深坐在一起单独聊天，所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这个上洗手间的时间有点长。
说曹操曹操就到，曲乐琦回来了。
她跟年深说了声抱歉，刚想坐下来，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她一下捂住了肚子，又马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年先生……我再去一下……”
说完哪里还要形象，压低帽檐戴上墨镜，不想让人认出她这张脸来，赶忙冲向了洗手间。
海瑟薇：“……”
还真的吃坏了肚子？
还好她还没吃东西。
不过……他们吃的是不一样的食物么？已经动过筷子的年深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呢。
想必，此时在洗手间蹲得起不来的曲乐琦心里一定把她骂了个遍了。
突然，一阵音乐响了起来，竟然是萧漫的成名单曲，在这餐厅里响起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好些人觉得这首歌有怀旧感，是五年前的歌了，当初红透了半边天。
年深看向了海瑟薇的方向。
她愣了一下，恍然发现这铃声是出自她这里，拿出那手机一看，确实是它在响。
太久没用手机，都忘了这么件事儿了。
“你不是没有手机？”
是莫君天打来的，还没回年深，先接了起来：“喂？”
“姐姐，你在哪里？吃完饭我去接你吧？人两个人谈恋爱，你跟过去当电灯泡多不合适？”
莫君天此时要是在她跟前，她一定给他吃两巴掌，欠打！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真的，姐姐，当电灯泡要减人品的，这么缺德的事咱不要干。不然我过去陪你吃饭吧！刚好我也还没吃呢。”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姐姐……”
“你再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个手机丢到垃圾桶里去。”
“啊好好好……我挂了啊。”
“再见。”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所以她才不想要手机，联络感情太麻烦了。
“男朋友？”年深一边切牛排，一边听似漠不关心地问道。
“不是，你见过的那个人，莫君天，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根本没有意外，淡淡地说，“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分手了？”
“年先生就别笑话我了，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撒谎，真不知道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他笑了笑。
“我看挺有希望的，现在不是，以后可能就是了。不是还送了你手机吗？”
“你又知道？”不能是她自己买的？
“你自己买，绝对不会买这种，”他吃了一口牛排，把自己黑色的手机拿出来，放到她面前，“你的风格是这种，用这个吧。”
海瑟薇愣一下：“你把你的给我？”
重点不是手机，而是一个人惯用的手机里面应该有很多绝密的资料或者重要信息，至少也会一个APP是绑定了银行卡之类的，年深的手机那就更不用说了，里面商业机密都不少了吧？
他把手机给她？？
实在是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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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吧，”他拿走了她的少女手机，“你用那个。”
“……”
不是……
给她他的手机也就算了，他要用那个少女手机？？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海瑟薇也不打算进一步追究什么，把两个手机调了回来，“算了……其实我也不讨厌它，换个口味也不错的。”
年深看了看她的手机，不再说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兼职？”
“什么兼职？”
“做我保镖。”
“……”她想了几秒，“不了，我做动作替身的工资够我生活了，没必要再多赚。”
“够？够你下班还去做兼职。我给你更高的工资，我愿意，你受益，不是挺好的。”
“你愿意，我并不愿意。年先生，或许你觉得你的建议很好，但它看上去更像是资助贫困群体。如果你善心没地方用，你可以多去福利机构走走，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吧，我海瑟薇还不至于穷到没骨气，要好心人来救济我。”
“并不是救济，你付出劳动，而我付钱，我们是等价交换，只是我出手一向比别人多，这只是我个人习惯。我提出让你做我保镖，也是因为觉得你合适，你考虑一下吧，决定后答复我——你有我号码的。”
看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正事了。
原来是要她当保镖。
“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意向。我先走了年先生，你和曲小姐慢慢吃吧，吃饱了再把那张图片发给我，待会儿你收到一条信息的话，那就是我的号码，反正我现在有手机了。”
海瑟薇要走，年深便也不拦她了。
易阳等在外面，见她出来打了声招呼：“海小姐要走了吗？”
“嗯，我先走一步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还是留着送他们吧。”
……
离开餐厅之后，海瑟薇一个人在夜晚的街上乱晃。她对这一带不是特别熟，走了几条街后，终于看到一家面摊，坐下要了碗面。
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一开始看到她的脸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老板娘热情地把热乎乎的面给她端上来，好奇地问了一句：“美女，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脸怎么毁成这样了？这人是得有多恨你啊。”
“没事，皮囊而已，不用在意。”
这心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老板娘再想也还是叹气连连：“多可惜啊，这要是没毁容，是个大美女呢。”
“大美女又如何，还是要吃饭过日子的。”
海瑟薇冬天也穿很少，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温度了，这会儿吃上热腾腾的面，心里更是暖和了不少。
她这样侧坐着，只看到她左边天使一般的面孔的几名小混混，在街对面就发现了，她一个人坐在那吃，互相挑了挑眉头，决定上前去搭讪。
一人先坐在她左边的位置，“美女，一个人啊？”
海瑟薇还很有礼貌应了一声：“恩。”
继续吃。
而后到的另一人则坐在了她的对面，“美”字刚说出口，一屁股吓得坐倒在地上，暗骂了一声。“靠！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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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完之后我可以出门走走了吗？今天太阳不错。一直呆在房里我都快闷死了。”
说完之后，她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在那座古堡里，她也是这样和阿年说的。
而那个午后，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年深的手一顿，点了一下头：“好。”
一直以来都是拒绝的，他突然就同意了，让海瑟薇反而意外了一下。
吃过早餐，年深履行承诺，让她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穿着病服的海瑟薇站在日光下，抬起头来。即使是秋季，今天的太阳也刺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在这样阳光甚好的午后，让人多了一分倦意。
微风起。
海瑟薇也没说冷，但很快身上就被披了一件外套。
转过头，年深已经只穿一件衬衫了，他把外套脱给了她。
这样的转头之下，她看见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走廊上站着两名小护士，目光是落在他们这边的，然后议论着什么。
大老远就能看见她们双眼放着光，偶尔会嬉笑。
海瑟薇再看向左边方向，那里又有另外两名小护士，也是这样说说笑笑，偶尔会激动地互相抓着手，眼冒桃心。
等她把视线从小护士身上收回来时，便发现其实看着他的人不只是护士，还有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驻足看他们。
或许有的是在惊奇她脸上的伤疤，而更多的人都是在看年深。
视线最终又落在了年深的脸上，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不疑。
海瑟薇噗嗤笑了一下，说：“我忽然觉得，如果把你放在这座医院当门面担当，这医院怕是要爆满了。没病的都要来住院。”
“这是夸我的意思？”
“难道还能是损？”她觉得很好笑的样子，“人气真高。”
像他们这种男人，颜值好身材棒，气质又沉稳的男人，最容易让异性沦陷了。
海瑟薇也没有到处走，她找到一处长椅就坐了下来，就这么安静地靠着椅背，沐浴阳光。
她看着远方，内心已经沉淀下来。
阿年，你还过得好吗？
还在恨我吗？
年深接到一通电话，走远两步，背过身去接电话。
而这时，和海瑟薇坐同一张椅子的一位小姑娘凑过来，压抑着激动说：“你男朋友好帅啊！羡慕死你了！”
海瑟薇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哎呀！姐姐你就别装了！我又不会跟你抢男朋友……一定抢不到的……”小姑娘嘀嘀咕咕地，很可惜的样子，“大家都说，你们是真爱呢……所以我也就想想啦！”
“大家？”海瑟薇一脸狐疑的样子。
“对啊，你们的事医院都传遍了！”小姑娘非常八卦地说道。
“我们……的事？”
海瑟薇哭笑不得。
拜托，她和年深有什么事？还能传遍医院？
“对呀！说一个星期前，VIP病房住进一位毁了容的姑娘，可即便是这样，男朋友对她也还是不离不弃，每天都来看她，给她送吃的，陪她度过无聊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可好了。说的不就是你们吗？”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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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彻底说不出话来。
不过……
又好像……的确……是有可能的。
这条街挺混乱的，什么龙蛇混杂的人都有，她随便在这坐了会儿就遇上三个混混。
没准哪家小弟们看见这有个穿得光鲜的富豪坐在这，起了绑架的念头，那也是……有点无语了。
“好吧，”她点点头，“那你吃吧，我坐这陪你。”
老板娘给她倒了碗热茶，给她端过来：“美女，天冷，喝点热茶暖暖胃，慢慢等吧。”
老板娘看着年深那模样，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只是突然地，又决定说了：“你女朋友可真厉害！刚刚有好几个混混想占她便宜，愣是被打跑了。”
海瑟薇一愣：“我们不是——”
怎么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呢？
寻常人看见他们都不会这样想，都会觉得她配不上他才是，怎么看都是个保镖吧。
“她是很厉害的，”这时候年深忽然接了一句说，“做她的男朋友，完全不用担心她走夜路危险。”
他这句话，其实也模棱两可，并没有认定她就是她男朋友这件事。
“是啊，看着像只有她保护别人的份儿。但这样也好，又不能分分钟都保护着，有自保能力最好了。”
年深吃着面，海瑟薇在一旁就有些无聊了，问道：“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粗略估计一下，你的命值多少钱。”
“现金没多少，都是卡。”
她笑笑，不说什么了。
好吧，曾经她也有很多钱，不过现在回到了赤贫时代，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然而她有的是毅力，贫穷不足以将她击溃。
过了会儿，年深又问：“真的不考虑一下做我保镖？其实做我保镖也没那么累，临阳的治安并没有那么差，你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在我身边而已，不会有那么多绑架案抢劫案什么的，这钱很容易赚。”
“我不是怕苦，只是不想。”
“为什么？”
年深说着，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她。
海瑟薇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发怔。
过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
她在怕什么吗？
对，她在怕，她总是没办法将这个男人和他区分开，有时候看得久一点，她就会误以为他是阿年。究竟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是没办法呆在他身边的，控制不了自己。
呆久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吧，”他终于点点头，“我也不强人所难。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招聘持续有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
“为什么？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找我，想找保镖，有专门的公司为你介绍。”
“我看第一眼，第一眼我不讨厌你，所以选你。”
“……”
又不是相亲……
找个保镖还要看眼缘？
当然，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吐槽吐槽罢了，哪里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这时，易阳突然从车里出来，到年深旁边，表情略糟糕地说：“年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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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做为萧漫的她经历过太多了。她亲眼见证，一开始或许还会想要解释一下，但时间一久，就习惯性地去无视了。
“我又相信真爱了！”小姑娘双手捧着，笑嘻嘻地看着她。
自此，海瑟薇算明白他们定义的“真爱”是什么定义了，就是她毁了容，年深还一如既往爱她的意思。
想到这，海瑟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噗嗤笑了出来。
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年深的背部。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健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力量。又有着英国绅士般的风度，这样的男人怎么才能不受欢迎，这应该才是最难解答的问题。
“姐姐，你是怎么得到他的？也跟我分享一下秘诀吧！我也想要同款男朋友！”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一下，告诉她：“一看就知道你还没谈过恋爱。男朋友，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就行了。不合适的，最后还是会分手的，何必呢？唔……”
“怎么了？”
“没什么，太阳有点刺眼，”她用手遮着日光，眯起了眼睛，“太久没出来晒晒太阳了。”
就算是合适的，或许也会分手的。
她的笑容因此变得有些涩。
……
回到病房后，有不少访客，是苏瑾等人，带着水果来探望海瑟薇，碰上她出去了，易阳就让他们在屋里等。
“薇薇姐——呃！”苏瑾本来是奔上去想要拥抱的，但谁知才要张开手，就看见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年深。
年深只是淡淡一扫，苏瑾就吓得不知所措，把手缩了回去。
“你们怎么来了？”海瑟薇权当没看见苏瑾的不适，转了话题。
“来看你呀！”
因为都是女人，看起来应该有不少话要聊，年深便先出去了。
“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得海瑟薇笑出来：“干嘛啊你们……年先生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有！！”小宛拍拍胸口说，“虽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他，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心慌慌的，只要跟年先生站在同一空间里，我就觉得透不过气。”
“你也是哦！”每个人都英雄所见略同，“就是这种感觉！好像要窒息！根本就不能自主呼吸。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
海瑟薇觉得，可能并不是……
而是年深身上的确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这种气场一般人都会被震到。
她不会，是因为她从小在夜鹰身边长大，早就习惯了。
“今天剧组休息么？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了？”
“是呀！实在没法儿拍！曲乐琦说自己病了，在家休息呢，导演心情也不好，就干脆放了整个剧组的假，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了。”
“曲乐琦病了？我又不在，谁还能惹到她么？”
恩，这点自知之明海瑟薇还是有的。整个剧组会惹她的人也只有自己。
苏瑾看了看门那边，确定门关着，跑到海瑟薇身边，悄声说：“我觉得她是怕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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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眉眼微挑，脸侧过去。
“车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发动不了了……”
年深双眉紧蹙。
海瑟薇奇怪地问：“好端端怎么会发动不了？”
易阳恭敬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就发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年总，要叫拖车吗？”
“当然要叫，拖去修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瑟薇想想也是，有钱人直接换车都行，还在乎修么？
“那……我就打电话叫拖车，顺便跟去4S店跟进情况，那年总就……”易阳看一眼海瑟薇说，“麻烦海小姐了。”
海瑟薇：“……”
啊？
“什么叫麻烦我？”
“年总晚点还要去参加一个应酬，会有一些酒需要挡，就麻烦海小姐照顾一下。”
“……不是……”海瑟薇抽搐嘴角，“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的老板？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被拜托留下来当保镖不说，现在还要当起挡酒的了？
“拜托了海小姐，年总喝多了酒会胃痛的。”
海瑟薇指着自己的半边脸，无奈地笑出来：“那你是觉得，我这张脸去参加什么应酬，不会吓到其他人吗？”
“不会的，只要你呆在年总身边，不会有人敢对你放肆，”易阳也没有要同她商量的意思，直接把这担子交到了她身上，“拜托了海小姐！”
“喂——”
海瑟薇无奈至极。
这算什么事儿？
年深：“看来易阳把你当成很信任的人了。”
“……”
谢谢，她不需要好么？
……
莫名其妙地，和年深一起打车去了一个夜场所，和西城的地下娱乐场差不多，是临阳夜生活最繁华的地方。
一进去，就是个喧嚣的********，到处有喝醉了乱走的人，舞池中央响彻音乐，大家都跟着DJ舞动起来，气氛非常high。
以前她也挺喜欢，乔装一下躲到人群里，人一多，大家都在high的话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谈生意就谈生意吧，为什么总爱来这种地方？
都只不过是借口！
不少人从年深和海瑟薇的身旁走过去，看到那张脸会吓得酒也醒了，有的会以为自己见鬼了，屁滚尿流地爬走，倒是一个很好的开路法子……没人会挡着他们。
一路走到相对外面舞池来说比较安静的一处包厢，海瑟薇跟在年深的身后进去。
“年总！幸会幸会！没能第一时间给你办接风宴，真的要原谅我们啊！也是才收到你来临阳的消息，怎么瞒得这么好！”
包厢里男男女女无数。
西城的很多人她会认识，但这里是临阳，一溜的人都是谁，她从未接触过，并不知道。
而年深自然是都认识，一一和他们握手打招呼。
突然，一名女郎从海瑟薇身边走过要去洗手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嚷嚷着：“天哪！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海瑟薇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挡她的路，也没碰过她分毫。
年深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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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众人惊，“真的吗薇薇姐！导演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真的，你们就这么回去跟导演说吧，等我回去。”
“对了，薇薇姐，”苏瑾说道，“莫少又来啦！”
“莫少？”听到这个称呼的海瑟薇，虽然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明白她说的是莫君天，可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对呀！”其他人马上就是一副八卦脸说，“原来他就是莫天房地产公司的大少爷啊！因为从小居住在国外，最近才刚刚回来的，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他！”
房地产公司……
这一听就是很有钱的土豪节奏。
不过少爷不爱开豪车，倒是骑着一辆Ducati天天在外面兜风，还参加了车队，跟一般的豪门阔少有那么些不一样。
“既然大家都不认识他，那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薇薇姐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昨天媒体已经曝光了大少爷的背景，整个临阳都没什么人不知道了吧……哦，除了薇薇姐你！”
海瑟薇冲苏瑾眯起了眼。
不过，她确实以为他家里应该还算有钱，一般般的那种，没想到竟是房地产公司的小少爷。
“啊啊啊……一个是跨国的投资公司老板，一个是房地产公司的少爷，应该选谁好？”有人陷入了两难之地。
“当然是前面那个了！你想啊，莫家主事的是莫少他爸，嫁进去也还有强势的公公婆婆，一定要吃亏的，年总就不一样啦！一定是年总说了算的！”
海瑟薇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群小丫头……
想的也是够多的。
首先，你们得成为他们的女朋友。
婆媳问题，这是结婚之后才会有的，想太多系列。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最后还是得看薇薇姐喜欢哪个啊！薇薇姐，你要选谁啊？”
“啊？”海瑟薇抬头，反手指着自己，“我选哪个？”
帮她选的？？
“不然薇薇姐你以为我们有机会啊？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什么没什么，可薇薇姐你不同啊，你身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魅力，这就是为什么年总和莫少都喜欢你的原因吧？”
“……”不是……这哪儿跟哪儿？海瑟薇无奈地笑出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年先生有女朋友了，莫少跟我更只是姐弟关系，你们脑洞太大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相信。
海瑟薇摊摊手表示：“爱信不信。”
不管是年深还是莫君天，她都不感兴趣。
人的心只有那么小，哪里能装得下两个人？
她的余生，只愿爱阿年一人。
苏瑾等人离开医院后，海瑟薇也没有问过年深，是不是他跟导演说了什么。反正她觉得，拍不拍戏是她自己的事，她没必要向他交代，更不用得到他的允许。
……
某日，年深正坐在病房里与她一同吃饭。
是的，年深现在时不时地就来跟她一起吃饭，搞得让海瑟薇自己都出现了一种幻觉，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
不过同样的话说了太多了，他不肯听，她再说也是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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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一下子变得很暗。
易阳开车很稳，看到海瑟薇已经睡着了，自动地将车速减了下来，让车子开得更稳。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慢慢地将刹车踩了下来，停稳。
而这时，海瑟薇的脑袋慢慢地向右侧倒去，一直倒过去，就要撞在车体上了。
年深伸出手，用手掌托着她的脸，慢慢地，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寻到一个舒服的“靠枕”，海瑟薇也没多想，继续睡。
易阳压低了声音问：“年总，要去哪里？是要送海小姐先回家还是……”
“先回酒店。”
……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相较于外面来说要安静得许多，并没有进入沉睡的海瑟薇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睁开了眼，紧接着坐起来，身上的外套也滑了下去。
一看，是西装，是年深的。
“唔……”海瑟薇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略僵。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现在睁开眼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四周，眼睛更是有些涩涩地，眯起来问：“这是到哪儿了？”
“你醒了？”年深看她，“到我住的酒店了。”
“你住的酒店？”
迎面一辆车开过来，车灯很刺眼，她刚睡醒，畏光，拿手挡住。
等易阳找到停车位，才熄了火，全员下车。
海瑟薇也没说什么，她并没有想让谁送她回去，准备先到平层，再找路回家。
刚一下车就没站稳，身体晃了一下。
年深比她早下车，此时已经站在车的另一边，见她站不稳，出手扶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睡醒，还没适应。”
一道冷风吹过，让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刚醒过来，总觉得很冷，加上车里刚才开着暖气，这会儿出来与外面形成很大的温差，一下子就没能适应。
外套还被年深捏在手里，直接披在了她身上，说：“披着吧，别着凉了。”
“……”海瑟薇怔住。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种行为并不是普通关系甚至连“朋友”都还不能算是的两个人之间能做的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帮女人披衣服的动作会导致什么误会？
海瑟薇双肩松动一下，立马就是要将这件外套滑下来还给他，但此时年深再一接，可能以为她是不小心弄掉的，又给她披得更好。
他甚至是转过身到她面前，将外套拉上来一些。
他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就在她面前几厘米远，他忽然往前靠了一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海瑟薇恍惚一下，看着他的侧颜怔住了。
怎么会……
又出现了……？
那种心跳漏了一拍，让人抓心挠肺的感觉，又出现了！
那是她为阿年心跳时候的状态，可眼前这个人……
是他吗？
是自己喝醉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两个明明长得不一样的男人有那么多说不出感觉的似曾相识感？
“阿年……”她怔怔地，自己都没有发现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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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医生的允许，她现在基本什么都能吃了，菜色是很寻常的家常菜，易阳每天都能给她带来不同店家的招牌菜，有时候是好几家一起，力求让她吃得香。
海瑟薇觉得，她受个伤，不只是年深要每天来盯着她，易阳的工作量恐怕都增加了不少。
不过，他似乎乐得其中。
年深跟她一起吃，有时候两个人会说会儿话，有时候也不说，默契程度……
按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这一幕的一位小护士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里转述是：简直和睦得跟老夫老妻似的！你看不出有任何的违和感！
年深和海瑟薇的组合，到现在，已经被医院的大多数人熟知。
海瑟薇咬了一口脆脆的笋想，年深这招，用来追小女生其实很不错的，大多数都得沦陷吧。
海瑟薇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爱上了阿年在先，或许她也是要被这个如寒冬暖阳一般的男人融化掉的。
“你在想什么？”年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哦没什么……”海瑟薇笑笑，“我在想，这家的笋挺好吃的。”
年深只笑不语，让海瑟薇觉得，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在乎她的答案，甚至可以会说是不信。
吃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太过于安静，海瑟薇提了一个问题：“年先生，最近跟曲小姐还好嘛？”
“还好，”年深答得很镇定，“怎么？”
“不是……我这人呢，说话很直接，所以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请问你到底是在跟曲小姐交往，还是在跟我交往？这段时间里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跟曲小姐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吧？曲小姐真的不吃醋嘛？”
“倒是吃的，”年深淡淡地笑了一下，诚实答道，“只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据我所知，你在临阳并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就连苏瑾，也是最近才开始走得近，说深交也算不上吧？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时间天天来陪你么？”
“……”海瑟薇被戳中了。
是的，在西城，她没有朋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朋友。
因为一些事，她不敢交什么朋友，她害怕失去他们。她认为只有孤独，于人于己才是最好的。
诚然，在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年深不来陪她，她就只能每天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无聊发呆了。
正说话间，海瑟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莫君天似乎在刷存在感表示：难道我不算朋友？
年深瞄一眼，像是调侃般说道：“哦，倒是还有一个男朋友。”
“……”海瑟薇略无语，明知道不是……还总拿这事来调侃她！
她先接了起来：“喂？”
“姐姐，我还不能去看你啊？”
“你来干什么？”
莫君天从苏瑾那得知了海瑟薇受伤的事，一直嚷嚷着说要来看她，只不过苏瑾应了海瑟薇的要求，挑战自己，对抗了美色，最终守住了她住院的地址。
“当然是去看你啊！给你带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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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海瑟薇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恍惚回到了现实，她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
她的身体忽然有点软，倒退了一步，撞到车上。
年深伸手想要扶她，也被她一把给打掉了。
她慌了，没有来地有些慌了。
她的双眼里明显流动着什么，惊慌失措地看着年深，嘴唇颤动着，“对不起……我需要离开。”
她把外套扯下来，塞回年深手里，自己头也不回地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似的。
年深的手里拽着那件还留有她身体余温的外套，望着她跑开的方向，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止地看了好一会儿。
……
海瑟薇终于跑出去了，选择了慢慢走。
她没有停下，甚至没看她自己所在的位置，从酒店里出来之后，就下意识地右拐，视线也没有落在什么地方的感觉，就一直往前走。
“海瑟薇！”年深略急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好像听不到，依然往前走。
身后，年深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终于，他到了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海——”
声音戛然而止。
他把她拽回来的时候看到，海瑟薇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双眼湿润。
那个时候，他的心脏忽然跳停了一般，抽动的手慢慢地抬起，想做些什么。
而这时候，海瑟薇忽然将他的手甩开，朝他大喊：“别靠近我了好吗？我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我总是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总是！我快把你当成他了！我觉得我疯了，真的疯了……”
她站在马路边缘，很崩溃地大哭着，“我想他想得要疯了，白天想，晚上想，你不知道我这两个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海瑟薇不会那么脆弱的！她很厉害，她能做到……可是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那你就回去告诉他，你想他！”
“我不能……”她蹲了下去，做自我保护的姿势，将自己埋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害怕……”
她害怕……
海瑟薇是个那么坚强的女人，可现在，她却蹲在这里，像个无助的，柔弱的小女孩儿一般，哭得不能自己。
她蹲着，年深站着，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新的动作。
良久，他才终于朝她迈进，也一同蹲了下去，将她揽入了怀中：“哭吧，你只是忍了太久。”
……
海瑟薇将自己刚才那一出，称之为酒后失心疯。
酒不醉人，是人自己醉了。
她只是借着它，让自己找到了一个发疯的理由。
事后她觉得很丢人，但年深并没有醉，他应该不会忘记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喊又哭的模样。
海瑟薇啊海瑟薇，你的形象算是毁得彻彻底底的了。
然而……
也罢，她一直绷着神经过活，但她也突然想明白了，有泪有笑，有情绪，这正是一个寻常人会有的情感。
她只是往那个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终有一天，剧组里传来了终极八卦，年深和曲乐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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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抬手往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小心点吧，男人那能叫老吗？那叫成熟稳重，懂吗？让你小心点是为你好，你知道他在这个医院的粉丝有多少么？一人一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刚好路过一名护士，看到海瑟薇正预备说什么，然后看到她身边站着的人，忽然愣了一下：“呃……海小姐……你……换男朋友啦？”
怎么换了款男朋友……也还是……这么高富帅的样子？
“那个不是她男朋友！我才是！”
海瑟薇很不给面子将他的脸推开，解释说：“他是我弟弟。”
“啊~~”小护士顿时眼冒桃心，“姐姐你弟弟也长得好帅！能不能介绍给我~”
莫君天趁机问，“那我帅还是他帅？”
“谁？年先生吗？啊这个……”小护士很为难的样子，“这可怎么好比较啊……你要是当我男朋友，那我就说你帅！”
海瑟薇微微一笑，把机会留给他们，先走了。
“哎姐你等我一下——”莫君天也急着走，“美女下回聊啊，我赶时间！”
海瑟薇走得也不是很快，莫君天马上就追上了她，“还有，我打架肯定比他厉害！看他就是一副不会打架的弱鸡，随便一推就倒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双拳对敌吗？有钱，请保镖不就好了。”
哦……这样说来，他还说过让她当他保镖呢。
再看莫君天，肌肉还是挺发达的，就是不知道有几斤几两了。
“保镖能时时刻刻跟着吗？两个人约会的时候，他不能保护你啊。”
“那有什么关系，”海瑟薇偏偏就是喜欢跟他唱反调，“我保护他不就行了？”
“不行！”莫君天大喊一声，“他有女朋友了的！曲乐琦啊，不是吗？”
海瑟薇终于笑了下，“我又没说我真的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脑有泡？我有心上人，不是他。”
莫君天穷追不舍：“真的假的？我以为你开玩笑的，真的有啊？”
“有啊，而且很爱，我还怀过他的孩子。”
莫君天骑上自己的Ducati在她身边慢慢地开着，差点就平衡给摔了：“天了！你还有孩子了？！身材……完全看不出来！”
“……”
他的点真是好奇怪＝＝
“没生下来。”
“不会是他不负责任吧？”
她摇摇头，不提这件事，语气有点沉下来，“你下来。”
“做什么？”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还是下来了。
而海瑟薇则直接坐了上去，戴上安全帽，“你的小车车借我用一下，用完马上还你。”
“哎？？哎带我一起啊！”
“犯法的，你这个根正苗红的小朋友还是乖乖等我回来吧。”她的声音随着她的离去渐渐地变没了。
……
一处寻常的居民小区。
没有保安，进出完全没有受到限制。
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进进出出。
海瑟薇戴着鸭舌帽，轻松地就进去了。
她是照着苏瑾给她发来的唐铭的地址找到这里来的。
首先，她站在唐铭的租房前遇到了一位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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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得罪曲乐琦的，这个剧组除了海瑟薇之外，还真的是没有了。
“嚷嚷什么？不就是烫了一下，扶她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曲乐琦并不关心地往下瞄了一眼。
小宛的双眼已经通红了，想哭又不敢哭。
明星耍大牌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他们这些底层的工作人员，哪天不用受他们的气？要是不乐意受气，简单，辞职就行了。
但有这样辞职的底气的，大多也早就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非常需要这份工作的那类人。
“算了……我没事……”小宛也唯有吞下。
而这时，海瑟薇又折返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咖啡杯，里面还有一些咖啡剩余，正冒着热气。
她蹲下捡了起来，突然一把抓住了曲乐琦的手，吓得她马上就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薇薇姐……”小宛还红红的眼睛抬头看着。她该不会是想帮她报仇吧？
是的，所有人都这样想！
不然拿着那咖啡做什么？
“没干什么啊，”海瑟薇耸了耸肩，“不就是烫一下么？”
她用曲乐琦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学了她刚刚才说过的话。
是啊，不过就是烫一下，她就烫烫她，让她知道什么叫“不就是烫了一下”。
海瑟薇最大的恐怖在于，她的表情总是很认真，并没有不带开玩笑的成分。以她之前的做为，她说“烫一下”，那势必就真的要烫她一下了。
于是曲乐琦用尽浑身的力气后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她在求救。
但这时，谁想救她？
一个自作自受的人，不拿底层工作人员当人来看的耍大牌明星，有人要教训她，他们当然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了。
海瑟薇手中的杯子倾斜，里面滚烫的液体马上就要倾倒出了，曲乐琦恨死了她，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啧，别乱动，”海瑟薇提醒她，“你一动我就手抖，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你疯了海瑟薇！”曲乐琦真的不敢动，但非常害怕，“你敢这样做你就完蛋了！年先生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的！”
“哦……是吗？”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你就让他试试，我等着呢。”
曲乐琦如果把年深当成她的后盾来威胁她，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小宛其实也没想真的对曲乐琦怎样，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在这里工作的，于是对海瑟薇说：“薇薇姐……算了吧……乐琦姐也不是故意的……”
何况曲乐琦也已经被她吓过了。
“海瑟薇！！”导演发现这边的状况，赶紧跑过去，“你在干什么！你们就这么看着啊！”
女主角，年总的女朋友，任何一点都动不得！
“这才消停了几天，怎么又闹上了你们两个！”
“导演，你自己问她，对小宛做了什么。”
导演看了看现场，大约也就明白了：“众目睽睽的，乐琦还能是故意的吗？一定是不小心的，你赶紧放下！”
现场僵持了好久，不动的海瑟薇，和不敢动的曲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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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海瑟薇一个要扣下的动作，吓得曲乐琦直接缩起了脖子，尖叫一声。
没人来得及拦。
导演也吓得六神无主。
但最后，曲乐琦却没感觉到任何烫的感觉，睁开眼，海瑟薇手中的咖啡杯早就已经丢到了地上。
导演这才松一口气说：“你吓死我了！好了好了！这件事都不要放在心上了，就这样，你们带小宛去处理一下，一个意外，不要——”
导演话还没说完，海瑟薇却突然一把抓过曲乐琦，将她推到了小宛面前：“做错事道歉是基本的事吧？”
曲乐琦瞪大眼睛，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就在说：你是要我跟一个小助理道歉？！
“看什么看？”呛了她一句说道，“我就是让你跟你的小助理道歉。”
小宛受不起这个，连忙摆手表示不要：“算了算了薇薇姐，真的没事，我去冰敷一下就——”
“跟你没关系，欺凌弱小，是我最看不过眼的事，”海瑟薇说道，“如果我没看见我可以不管，但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她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要报仇也是找我，你放心吧。”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小宛结巴着说。
但的确，她也是不敢接受曲乐琦的道歉，想要息事宁人。
更何况，她也不想海瑟薇因此而被曲乐琦继续针对，她心里会不安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曲乐琦当然是不肯的，如果今天道歉了，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这剧组里混下去？
导演在一旁不停地劝说着：“海大姑奶奶！我求求你别闹了行吗？咱们好好地拍戏，别隔三差五地就闹出一些事来！”
这前些天，好不容易才把曲乐琦给请回来，这要是今天一闹又把她给气走了，让他们怎么办？
天天这么闹，是要让谁心塞死啊！
“导演，是我愿意闹吗？女主角是谁，助理就不是人了？她这么胡来，是谁给她的权力？还不是大家平时惯的？”
“海瑟薇！”曲乐琦被她抓着，根本就挣脱不开她，侧头怒瞪着她说，“你还不快放开我！年先生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不会放过我是之后的事，我会不会放过你，是现在立马的事，你觉得，远水救得了近火吗？”
海瑟薇这句话在理！
不管年深之后会不会找海瑟薇算账，现在这种时候，他也飞不来救曲乐琦啊！
……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后来收到消息的也都放下手中的事赶过去了，没人发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易阳笑了笑：“海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惹啊。”
“那是因为她还不够疼。”
易阳非常明白，这个“她”，其实指的是曲乐琦。
“以前就不好惹了，更何况是现在。也是不自量力，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易阳摇了摇头，“不用管一管吗？海小姐不知道会不会下手很重，玩脱了就不好了。”
“不碍事，她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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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鸭舌帽不说，还戴着口罩，行径有些可疑，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找谁？”
海瑟薇摘了帽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好看，笑起来就如弯月：“奶奶我找唐铭。”
“你找唐铭穿成这样干什么？”
“脸上过敏了，怕吓到人呢。”
“哦……这样啊……那你找唐铭干什么？”
海瑟薇的笑容攻势很快解除了老太太的疑心。
“我是唐铭的女朋友，他都快半个月没联系我了，打电话都不接，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他是不是在家里藏了姑娘了。”
“应该不会！”老太太也八卦，说道，“很安静呢。”
“噗嗤……”海瑟薇觉得老太太还挺可爱的，“真的啊？”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都没什么动静，而且啊，反正我是没见他出来过，会不会不在家啊？”
“这样啊，谢谢你奶奶，我再等等。”
老太太走了之后，海瑟薇轻松地进入了唐铭的家。
里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屋里很乱，东西乱丢，垃圾也没扔，满屋子贴满了曲乐琦的海报，还真的是很狂热的粉丝。
戴口罩是为了不让人对她脸上的两道疤留下深刻的印象，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防毒面罩”了。
转了一圈出来的海瑟薇确定了一件事，唐铭的失踪并没有那么简单。
日常生活用品完全没带走，甚至能从他家里找到一叠现金，如果说他是为了逃到别的城市避难，就算衣服这些不带走，怎么可能会把钱留着？
从她出事送医院到后来被追究，这中间至少能有回来拿钱的时间。
所以，她判断出，唐铭的失踪有蹊跷。
至于是什么蹊跷，从眼前这些线索来看，并不能判断出来。
找不到什么线索，海瑟薇准备离开，然后她就透过唐铭家里的窗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她看到一个人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海瑟薇一想对方向很敏感，所以她是确定那个人所看的角度就是这里。
只是当她准备看得更仔细的时候，那人也发现了她，并迅速转身走。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记住了他的穿着打扮，迅速地跑下楼，在附近寻找同一体型的人，但很遗憾，他不见了。
由此，她更加确定，唐铭的失踪，或许并不是自主性的。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做这一切？
……
当天，海瑟薇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在来时的路上莫君天就一直抱怨太远，进屋一看，更震惊了，整个人呈现一种被吓到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地上。
海瑟薇耸了耸肩，说：“很明显，进贼了。”
她这个租房，可真是小偷的观光胜地，总想着要进来偷钱。可事实上，她也很想陪着他们一起找，钱呢？钱在哪里？
“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哪天睡觉突然进来一个小偷，怎么办？”
“怎么办？”她笑了一下，“折断他的手，打断他的腿，挖他眼睛，割掉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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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那不如这样吧，导演，试拍一条，我们真打，不需要演练，即兴发挥，做出最真实的对打场面。”
“哎那怎么行啊！”导演一脸的无语，“这场戏你要赢的！还得赢得漂亮！”
那几名学员也是笑了笑说：“师傅，还是派小师弟们来吧，让他们在电视剧里露露脸，还真打？我们几个一起上，这姑娘都没命了，我们可不想负任何刑事责任！”
海瑟薇对导演说：“我说过要输吗？”
这话被他们听见了，有一人嘲讽笑说：“你一个人打我们这么多个，你还想赢啊？别说我们大师兄是得过冠军的，就是我们这的老幺上，你能撑得住？”
“导演，就这么定了吧，我看大家都很有信心，那就直接来吧。”
导演一脸囧：“大小姐，你开玩笑呢？”
张师傅是个老实人，忙跟海瑟薇道了歉：“我这几个徒弟啊太不懂事了，也不会让着人，真是让你见笑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地训诫他们。”
“没事啊张师傅，你就跟你几个徒弟说，让他们拿出真本事就行了，打死算我的。”
谁都把她最后一句话当成了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你们谁跟她随便过两招吧，我走了。师傅对不住，我理解错误了。”
“大师兄等等我——”
海瑟薇笑了一下：“怕输给女人没面子就说吧，何必逃走？”
其实她也不想用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的，但没有办法，所有人都会因为她是女人而做出一副自大的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遇上了谁。
这下，一个二个的，全都停下了脚步。
“女人，你话再说一遍？”
海瑟薇并不害怕地反而朝他们走过去，专挑那位最有威严的大师兄，没比他低多少，说道：“我说，你们输不起。”
那镇定的面目，让人实在是难以咽下那口气。
被喊大师兄的男人突然对海瑟薇出手，然而令他们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对别人来说出得很快的拳头被她一掌挡住，反手以柔克刚推去，再猛地拉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出脚，踢向他的小腿。
大师兄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从他背部往回勾，直挺挺地扑在了地上。
大师兄甚至没有对上一招，就直接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KO掉，所有人目瞪口呆，嘴巴足以塞下好几个鸡蛋，久久没有闭上嘴巴，大脑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
胜利的海瑟薇还一脚踩在他的背部，让他动弹不得，嘴角一抽冷笑道：“所谓大师兄我以为有点能耐，原来就这点三脚猫功夫？”
海瑟薇原本就是女王一般的人物，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只需一个表情就可自动加气势。
“靠……敢这样侮辱我大师兄！”
海瑟薇的做法引起了剩余四名武馆学徒，一股子热血就冲上了脑顶，还管她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欺负不欺负的，直接就全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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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曲乐琦又罢演，导演组头疼得不得了，导演更是着急得焦头烂额，没办法了只好叫海瑟薇和张师傅过去，商量着先拍替身的戏。
这时，副导演过来说：“啊导演！乐琦的那场戏，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改一改，不拍脸，只拍背部和侧身，找个替身先上了吧？乐琦三番两次不来，姜洋那边也已经很不开心了，要是最后闹得姜洋也罢演，我们不是一个头两个大吗！”
“这些祖宗，怎么那么难伺候？稍微红一点的就都给我摆架子！现在有几个替身可以联系得上？马上有空能过来的有吗？”
“这……这我马上去联系吧！”
海瑟薇和张师傅两人正在一旁对戏，研究怎么把真功夫变成打起来好看的花拳绣腿，刻意地设置一些会看起来很帅的动作。
这时，慢动作与张师傅有了一个来回，转身的时候，副导演把眼睛往她身上那么一放：“导演，这不现成有一个吗？薇薇跟乐琦的身高差不多啊！两个人的身材也相差不大，让她来啊！”
海瑟薇停下，“我？”
……
其实海瑟薇在这部戏里，本身就是曲乐琦的动作替身，跟她穿一样的服装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但平时都是紧身劲装，这回换上寻常服装之后，却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化妆师当时在给她化妆的时候就惊叹过，说如果她少了脸上那两道疤，她简直就是另一个萧漫，就算不是萧漫，那也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头发悉数盘在脑后，主红色的花旗袍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玲珑有致，整个曲线非常的完美。
从背后来看，有不知情的乍一看到，还以为是曲乐琦回来了！
一看脸，这才惊讶那人竟然是海瑟薇。
经过化妆后，她脸上的疤被遮掩了一些，站得远了看，就没有平时那么打眼。而且你第一眼看过去，不会先注意到她的疤痕，而是会觉得这样一个女人，要气质有气质，她仿佛就像是真的生活在民国时代的女人一般，有着曲乐琦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来的穿旗袍的那股魅力。
“我薇薇姐简直就是女神啊……”苏瑾崇拜不已。
那时候，有无数道视线落在海瑟薇的身上。
包括莫君天。
包括一直在暗处的年深。
也是那时候，海瑟薇才发现，一旦她穿上了剧服，很多时候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她不自觉地就放射出她当萧漫的那种感觉，她会自动地进入一种专业的演戏状态，从步态，到表情，到眼神，方方面面。
她还是忘不了演戏，毕竟这曾经是她维持了五年的职业。
“好好！”导演也是停不下的赞叹，“这一定不会有人发现bug！”
一开始让姜洋跟替身对戏的时候，他是有些不在乎，甚至是嫌弃的，但当他看到海瑟薇惊艳的亮相之后才发现，她不止身手不错，能扛起这部戏的所有动作戏，就连换上旗袍之后也能将她身为女人的魅力散发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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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姜洋正在和海瑟薇调整位置，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按照导演的要求，呈舞姿开始的姿势。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但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的时候，他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的手不自觉地就不规矩了起来。
海瑟薇的眼睛微眯，看着他，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得见的分贝说：“姜先生，我想我发脾气的时候你都不在场，所以你对我的脾气可能并不了解。如果你的手再放肆下去，我会不管任何后果地把它拧断的。”
“哦？”姜洋笑了笑，“确实，我每次都不在现场。但我每回来都会听到你的光荣事迹，今天亲自一见，真是个性格火辣的女人啊，如果不是那两道煞风景的疤痕，一定会迷倒万千男人的。”
海瑟薇觉得，他大概还在以为她很有趣，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的另一只手握在一起，而这时，她手上的力度在慢慢地加大，脸上虽然在微笑，语气也很平静，但就是隐隐地，在透着一股杀气。
“我是认真的，姜先生。”
姜洋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
他在惊叹的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来？
外面的人对此浑然不知，还以为他们聊得很开心，有仍然不喜欢海瑟薇的人就会觉得，她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年深莫君天不够，现在还要勾搭上姜洋，那品行自然可见。
导演见他们很合拍，还很开心地过来跟他们讲戏。因为海瑟薇不知道这一场要拍什么，以及是第一次拍戏，于是导演很详细地把过程，以及她要注意的事都给她讲了一遍。
直到海瑟薇听到导演说要露背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什么？”
导演还以为她在担心走光的事，忙安抚说：“你放心好了！就是露个后背，绝对不会让你走光的！”
“导演，不是这个问题，”海瑟薇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背后有纹身。”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是要裸背戏，否则她也不会答应了他们的替身要求。
“啊？”导演愣了一下。
其他人听见了也纷纷抱了抱手臂，果然是海瑟薇啊……还纹身！在场的大部分男人都不敢去纹身。
“这……没事没事！我们可以自圆其说的，只不过是个纹身，很好解决的！”
这一切，被海瑟薇称之为命运。
命运的安排，让她一步步走到这里。
导演并没有想到，海瑟薇对于走位这些专业性的事那么了解，她活脱脱就是一个在镜头下非常自如的老演员。
当她纹有彼岸花的背部露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圈子里只属于萧漫一人的火红的彼岸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那朵如鲜血一般红艳的彼岸花盛开在她的左背，栩栩如生。
“天哪……怎么回事……这也太邪门了吧……怎么会跟萧漫的一模一样……”
“我的天……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长相，她们连感觉都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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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拳绣腿，只有快到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和让人瞠目意外的拳风脚劲，招招制敌，脚脚要命，十秒都不到的时间，所有人倒下。
从头到尾，导演，张师傅，和周围剧组成员，就张着嘴没能闭上过。
内心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他们的心情：靠……
导演好容易闭上自己的嘴巴，生生地有些后怕。前几天他对海瑟薇那样，没死在她手里真的是大慈大悲了……
此时，所有人也明白了海瑟薇对曲乐琦说的那句“曲乐琦，你会死的”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吓唬，也不是夸张，她真的会死！
“拍拍……拍……拍下来了没有？！”
“没……没有啊导演……还……还没开呢……”大部分人都丧失了言语能力。
他们是看到了怎样的一幕啊！！
海瑟薇是怪物吗？！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曲乐琦惹怒她这么多回没被打死，绝对是真爱！
刚才的打斗没有点到为止，她是认真的，但确切地说，还是留了手，他们会痛，但不会伤到内脏，如果是百分之一百的动真格，他们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
夜鹰旗下第一名将的名号，真的不是冠名来开玩笑的。
他们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目标，而不是用那些花拳绣腿吓唬吓唬人。
一个是有着无数实战经验跟豺狼虎豹真实搏斗过的第一名将，一个是练练招数，实战仅是点到为止的武术爱好者，其结果，不言而喻。
那五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但对他们来说，此时身体上的疼痛真的比不上精神的折磨。
他们五个武馆武术最好的人，竟然在一个女人手上撑不过十秒。
帅完了整场的海瑟薇在结束后终于卸下了一身戾气，仿佛周围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不见了，走到大师兄面前，对他伸出了友谊的手：“输得起就起来吧。”
面子还有吗？
反正丢光了，都不想看她，但她手都已经递到了面前，不握才是真的没风度。
拉着海瑟薇的手，他强忍着痛站起来，根本就不看她。
而海瑟薇说道：“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刺激你们的，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对侮辱你们的人格没有丝毫兴趣，也不是我的目的。但，还请务必放在心上，当做一次警戒。”
此时再回想刚才他们目中无人的话语，只能是更丢脸罢了。
“我只是想通过今天的事告诉你们一个道理，武，没有最高境界，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但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数不胜数，天外有天。比我还厉害的人仍然遍布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他们关注的点是：卧槽？还有比她还更厉害的人？那已经不是恐怖了，鬼魅吧？！
海瑟薇今天免费给他们上了一堂课。
“姑……姑奶奶……”导演瞬间对海瑟薇有了另一个层次面上的认识，“你……你师从何处啊？”
原来以前给他们展示的不过是那九牛一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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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同意了，她便也只好照着他的意思坐下了，年深给自己倒好了红酒之后，也给她倒了一杯。
这回，海瑟薇并没有马上就喝，看了看酒杯，有点犹疑的样子。
是别人也就算了，还是年深这个有过“前科”的人，此时成了她的直属老板……
她的这些小细节他都看在眼里，嘴角一勾笑了一下：“有心理阴影了？不过有记性还算是好事。放心喝吧，没有任何东西。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两遍的。”
其实她明白，他对她并没有恶意，于是便喝了。
几杯下肚，喉咙有些烧，咳嗽了几声。
“病了？”
“小病，这几天有点上火，喉咙发炎。”
年深眉头一皱，在正准备继续喝的她手中夺过了酒杯：“喉咙发炎了还喝酒？”
“不是上司大如天？”海瑟薇无奈地笑道。
“……”年深用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摆，“这种事可以不听话！该听话的时候总是拒绝。”
他低声叨叨一句。
“把你戒指拿出来。”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随身携带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
年深已经起身，去了房里又很快回来，手上是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打开，里面就是她那条断了的项链，已经近乎完美地修好了，肉眼是看不出来断过的。
他从她手里取过那枚戒指，穿过项链。那枚戒指就像是吊坠一样，落到最低处。
年深走到海瑟薇面前，他高出她许多。
她抬手想要接过项链自己来，被他低声喝了一声：“别动。”
她被这两个字震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由着他俯下身来，亲自帮她戴上。他起身的时候，唇“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耳旁。
海瑟薇忽然全身都抖了一下，想要远离他。
现在，她还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想和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但离得这样近，她的心早就已经乱了。
在来之前，她就告诉自己要镇定，但因为他靠得太近，而失去了控制力。
年深的眼神下瞟，瞄了她一眼，唇角轻勾，而后很快恢复正常，也说着很正常的嘱咐：“这次可别掉了。”
“知道了。”
她很快脱离他身边，后退保持距离，道：“知道了。”
为了避开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她问：“我能不能先去洗澡？”
“当然。”
“那我先回趟家，取几件换洗衣服。”
“不用了，你去洗吧，我让易阳到附近的商场去买几件新的。”
她还没有开口就被他截断：“没得拒绝，这是老板送给新员工的福利。”
“……”他还真是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知道了，老板。”
“这就乖了。”
转身的海瑟薇有那么几分不适应，背对着她，轻轻地呼吸了几口气。
这种口吻，曲乐琦如果听见了，一定得误会。
这种总统套房会有两个浴室，客厅里一个稍大一些的浴室，还有主卧室里相对来讲小一些的。主卧室是他和曲乐琦睡的，所以海瑟薇肯定是在大浴室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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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室里。
苏瑾说道：“哪有什么报应啊……薇薇姐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会有报应？”
“报应可不单单只有天才可以给，”她说道，“事在人为。人可以改变很多的。”
“听不懂……”都市小姑娘苏瑾怎么可能明白海瑟薇在讲什么。
“不用听懂，我先换衣服。”
“我帮你！”
……
出去的时候发现曲乐琦坐在她专属的位置上等候，时不时地催一句：“导演，只是个替身，不用做这么多准备工作吧？”
她有听说一些事，但那又如何？
海瑟薇再厉害，她也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她有能耐，又何必在这里当什么替身呢！
“替身也是人啊，当然要顾及她的安全！”
什么？
曲乐琦一脸惊奇的样子。
她没听错吧？这话当真是出自导演之口？
明明一小时前还不是这样的态度呢！
殊不知，导演这是想要和海瑟薇长期合作的原因。她这身手，能完成他任何想拍出来的效果，当然要抓紧了，不然上哪儿找去？
“阿明！让人再去拿块海绵垫来，这边也垫上，别出什么意外了！道具都检查完毕了没有？各部门注意了——”
海瑟薇朝这边走来，群演们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该拿的道具都拿在手上了，站在一边待命。
导演过去中间讲说：“到时候陵阳你们几个，就按照张师傅安排好的动作来，薇薇也是啊——我的意思是知道你厉害，能躲得开！但拍电影嘛，要拍得好看，照张师傅的意思来啊。”
“我知道的导演。”海瑟薇也是无奈。
以前对她苛刻，怎么做都不满意，现在倒是也会想办法安抚她情绪了，这待遇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啊。
“最后，在这个地方，你被人偷袭，跪在这，然后会有人从背后攻击，你倒下之后，过三秒，当别人都觉得你不行了，你坚持着站起来，回旋踢把敌人击倒，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好吧？能做到吗？”
“当然能了，放心吧导演，我明白了。”她倒是觉得，换做几天前的导演，恐怕还要她提出花样回旋踢呢。现在简单的一个回旋踢，简直是太仁慈了。
“好！你们都就位了，我们先来流畅地试一下。”
第一遍，海瑟薇很顺利，就是群演卡住了，被导演训斥了几句。
过了三四遍之后，所有人都没问题了。
“好——停！”停在群演要挥动手的那一刻，“就这样！很好！”
导演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拍拍那群演的肩膀说：“待会儿开拍的时候，你到这里就不要停了，挥下去，知道了吧？”
“知道了导演！”
“各部门注意——”导演回到他的位置，“拍板——A！”
已经换上和曲乐琦一样服装的海瑟薇被拍定好位置拍侧面，多个镜头拍摄，到时候从中剪辑。
配套好的动作流畅地打出，海瑟薇如约被陵阳一脚踹至跪下，就跟她踢曲乐琦的时候一样。
倒是不疼，底下都有海绵垫。
这时，陵阳身边的一名群演趁机挥动手中的道具，发狠地朝海瑟薇的脑袋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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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哗啦啦地从头浇下来，海瑟薇抬着头面对水流，闭眼感受冰冷的水。
洗冷水澡的时候，就是她需要镇定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确认了之后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要去确认啊。
唐铭的事发当日就失踪，如果不是真的巧到那天就被仇家追杀，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性会是什么？
干脆利落，也不屑隐藏痕迹，并不畏惧让人知道那事是他们做的，这一切的处事风格，都太像阿年了。
他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人，对于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素来不会手下留情。死法因她受多大的伤害而议。有的人死得很干脆，有的人死得很惨。
在古堡里的那段时日里，她时不时就会听人说，有谁死于怎样的刑罚。
那段时间里，抓回来的都是曾经在夜鹰手下占有过她身体的那些人。
他们死得很惨。
还有那些逼迫她吸、毒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抓回来，谁也没跑掉。
要说罗玄其实很幸运，否则如果他被活捉的话，就凭他对她做的这些事，只会生不如死，那天就那样死了，也好了。
从唐铭的死法来看，程度相当，处理手段和速度都太像他了！
再加上年深一直以来让她出现的一系列错觉，从他一开始就对她的特别，让她不得不产生这样的怀疑。
年深究竟是不是阿年？
这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
……
她听到外面似乎有谁进来的声音，还心想易阳速度挺快的，她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这就回来了。
刚围上浴巾，刚开了门准备出去，四处皆是一暗。
“？”
停电？
她站着的浴室门口，能看到开着窗帘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因此并不是这区停电，要么是这层，要么就是酒店的电力系统出现了什么故障，整家酒店都停了。
海瑟薇可不是那种停个电就尖叫的女人，对于突然停电，她淡定自若，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径直走向厅内。
房里传来年深的声音：“停电了？”
“是的，应该很快就会来电的。”
海瑟薇不着急。
这种大酒店，一般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处理好故障，不然也有应急电源。
她话音刚落忽然转过了身，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她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杀气，继而迅速回身，并毫不犹豫地一个回旋踢。
身后那人用手挡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黑暗中，海瑟薇隐约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比她高也比她状，从第一眼来判断，多半是个男人。
“你是谁？”海瑟薇眯起眼，声音清冷。
这么说来……
这突然的停电，就不是故障了，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年深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伴随着开门声：“你在说什么？”
“不要出来！”海瑟薇大喝了一声，“把门关好！”
刚才在黑暗中他试图绕过她身边去那间房，就是因为听到了年深的声音。
他的目标，一定是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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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站得近的陵阳就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和排演时的力度似乎不太一样？
并且导演说好的是打接近后脖的位置，那里有血袋，敲破就是了，他怎么觉得位置打偏了？
但他也是第一次参与拍摄，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因此没有什么怀疑。
于是，“砰”的一声闷响响起时，他还愣了一下，这么逼真么？
“唔……”头上忽然传来的一下重击，使海瑟薇的身体猛地倾了一下。
她没有立即倒下，跪在那里有好几秒种的时间，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大脑瞬间空白了，周遭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很轻，那几秒钟之内，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都在旋转着。
海瑟薇……海瑟薇！
她的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喊着她。
撑住！
“薇薇？”导演拿着喇叭喊，“可以了，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站起来了。”
不止导演，就连剧组的人都认为，原来海瑟薇不仅仅身手好，连演技也是非常不错啊？这被打之后的一系列反应，就跟真的似的？
那眼神，表情，不是老戏骨演不出来吧？
然而海瑟薇跪在那里没有反应。
“血袋……是贴在前面吗？”忽然，一名工作人员狐疑起来。
海瑟薇的额头上流下了粘稠的红色血液，分外逼真。
陵阳站得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也不管有没有打搅了拍摄，喊她：“海瑟薇？”
这时，其他人也都觉得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陵阳再推了她一下：“海瑟薇？”
鲜血从她的额头流下，流过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紧接着连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的听觉系统似乎听到很多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被陵阳一推的海瑟薇忽然侧身倒在了海绵垫上，失去意识，吓得所有人叫着她的名字扑过来。
“什么情况？！”导演也吓坏了，不是演戏？
有人拿起击中海瑟薇的道具一看，惊恐了：“导演！这不是道具！是真的实木啊！”
吓得所有人鸡皮疙瘩四起，导演大喊一声：“都别碰她！还愣着！快叫救护车啊！”
……
拍戏最不想的就是出现片场事故，但眼下最重要的却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的时候，海瑟薇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拍摄也暂停了，导演亲自跟去医院跟进情况，并且他还接到电话，说年深也正在赶来。
这件事牵动不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不让媒体来乱报道。
“怎么会是实木呢……”导演又急又气，“道具是谁负责的！不是说都检查过吗！为什么会有实木混在里面！”
道具主管说：“导演，现在还是先担心海瑟薇吧，这一棍下去，她别出事才好……不然……被媒体知道，有心人黑的话，咱们这电视剧就完了！”
正着急着，走廊尽头出现了两抹身影，仿佛带着一股黑压压的戾气正朝他们这边疾步走来。
年深面无表情，停在导演面前，声音像是寒冰三尺：“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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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耳旁是熟悉的声音。
海瑟薇刚要侧目而视，年深就出现在她面前。他站在床尾看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她一出声，声音就很沉，因此骤然停下。
那一瞬间，她慢慢地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幕。
那重重的一下声音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非常响。
原来，她是被人为“报应”了。
有些话真是说不得啊……乌鸦嘴。
想她海瑟薇一世英名，竟然是因为这样而进了医院，真的是幸亏没有谁知道她的底，不然……
看着年深，她摇摇头。
医生应该是他叫来的，给苏醒的她又做了个检查，离开之前多吩咐了几句，让她千万要好好休养之类的，并嘱咐了这些日子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
不一会儿，是易阳来了，手上还提着打包袋。
海瑟薇有些意外：“其实……年先生，你不用这样的，是片场事故，不关你的事，不用这样……”
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年深做为投资者，他其实只需出钱就行了，其他的事自然有其他人做。而自然地，就算出了事，也是算不到他头上的，他没必要为此负任何责任。
“海小姐，那可不是片场事故啊，”易阳在一旁说道，“是人为事故，那名群演名叫唐铭。”
海瑟薇其实心里有数，只是她不知道年深他们居然也已经知道了。刚才不说，只是也不想提罢了，个人恩怨，她自己会解决。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她便多问了一句：“曲小姐的粉丝？”
易阳点头：“是的。”
“好吧，平时我对曲小姐是没有什么忍让。”海瑟薇说着，目光却不是落在年深身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色被褥。
这间病房很大，跟一些家居房似的，就好像回到了她当萧漫时居住的那些豪华别墅一般。
是蛮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房间了，一时竟有些怀念起来。
“为什么不看着我？”
“哦……我是想……既然你们连是谁报复我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在他报复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年深做为曲乐琦的男朋友，难道现在不是来找她算账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愿意面对。
“知道了，”年深的声音镇定，“所以呢？”
海瑟薇抬头，“所以，你不是应该……”
说实在的，她看不懂年深脸上的表情。
易阳忽然在一旁说道：“年总，还是让海小姐先把晚餐吃了吧？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只挂营养液，也该补充点食物了，白米粥，健康食品，待会儿要凉了。”
“那是给我吃的？”海瑟薇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易阳笑说：“当然是给你吃的。”
难道还给他们吃么？
“哦……谢谢你啊。”海瑟薇受宠若惊，想调整自己的坐姿再坐起来一点。
也是了……她现在这个状况，亲自下床出去买东西吃，谁看了都会觉得有点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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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没有动作。
“二——”
还是不放开是吧？别以为长得帅，帮过她，以及让她错觉是阿年，她就真的不会对他动手！
“三——”
海瑟薇已经连拳头都捏起来了，门铃与他的离开同时进行。
年深看向门口，镇定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定是易阳回来了。”
“……”话题转得还挺快！
年深要去开门，被海瑟薇阻止了，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来。”
开了显示屏一看，门外的确是易阳，并仔细地观察了他的四周，以及确认易阳是否有什么异样。
最终确认，门外百分之九十的机会只有易阳一人，并不是受人控制，开了门。
“易阳要是想伤害我，我恐怕早就死了。”年深对她的谨慎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门已开，门外却是只有易阳一人，手上大袋小袋地，抬了抬，“可算是买回来了，没有等得太久吧海小姐？”
“没有，谢谢。”
“不用不用，我帮你放到房间里去海小姐！”
易阳直接朝给她留的那个房间走去。
她跟上去，说：“易阳，你别一口一声海小姐地喊我了，听着好奇怪，你就直接叫我海瑟薇吧。”
“这怎么可以，海小姐都叫习惯了，突然让我改口才是有点困难呢。——海小姐，都给你放屋里了啊。”
“好吧……”知道他改不了，也就不为难他了。
只是她忽然看到一个小袋子里装着的是内、衣，拎起来一看，尺寸精准得很，走到门口：“易阳，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具体尺寸的？怎么能买得这么对？”
海瑟薇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
易阳被她那略恐怖的眼神已定，很不靠谱地自然而然地就转向了一旁的年深身上。
答案显而易见了，年深告诉他的！
海瑟薇靠在门口，抱着手臂，有点痞气地看着年深：“那么年老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年深耸耸肩：“抱你的时候感受到的。”
“……”
海瑟薇回去后翻了翻那些大袋小袋，全都是不同程度的名牌，价格不菲。
于是又出去，“为什么都是那么贵的？我不需要这些牌子。”
“这就是跟对老板的福利，”年深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着，“别的老板那没有的，我这独享的福利。”
“……”
“我不喜欢跟着我的保镖穿得太寒酸，给你买了就穿上，那是工作服。”
工作服？
她回去，找出了一条花色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站到门口：“正式的服装也就算了，别告诉我这种裙子也是工作服？我要穿着这样的裙子和高跟鞋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一般的敌人也就算了，如果遇上的是刚才那个来要他命的人，她穿成这样跟他打？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刚才那个人……
显然已经是杀手级别的了，并且身手不低，在她手上都能过几招。如果按夜鹰组织的能力排名来算，至少是前十的能力。
年深头也没抬：“你可以在这里穿，我喜欢看漂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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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一道黑影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她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吃痛地哎了一声。
一下子抬得太猛，脑壳疼！
易阳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表态，只得说一句：“海小姐小心点啊……你可是刚刚脑震荡了。”
“这么夸张？脑震荡了？”
“能不脑震荡吗？那可是实心的，唐铭下手又狠，很危险的。”
“吓成这样做什么？”说话的人是扶她的年深，帮着她扶了扶，让她坐得高点，并再拿了个抱枕垫在她背后，“我是过来帮你，又不是要害你。”
“谢谢啊……”
“还是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要找你算账的？”
“难道不是？”海瑟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难道不是要给曲小姐打抱不平来了么？”
易阳不知为何笑了，然后给想了个说辞说：“海小姐，我们年总可不是那种人。孰对孰错，心里有数的。曲小姐任性了些，还请海小姐别介意才是。”
这件事，如果角色互换一下，想来结果就完全不是这样了。易阳想。
“啊？”海瑟薇有点懵，“这样不好吧？”
拜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他女朋友！
哪有女朋友被欺负了，还让欺负了她的人别介意的？
“怎么不好？”年深问她。
“年总，你以前是不是交过女朋友？”
年深一愣，但随后点头：“交过。”
“分手了是吧……是不是被甩的？”
易阳背后起了一身的冷汗，这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年深的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好容易才保住面瘫的表情，淡定地道：“你怎么知道。”
海瑟薇笑了一下：“看你对现任女朋友的态度就知道了，你这样，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你？年先生，你不会谈恋爱啊？”
说完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是个成功人士，功成名就什么都有，可就是不会谈恋爱，这可真是讽刺。”
海瑟薇毫无芥蒂地说着，听得易阳是冷汗连连。
然而，年深的表情并无不妥，听了她的话，只是反问一句：“这么听起来，你很会谈恋爱了？你交过很多男朋友？”
海瑟薇被一口噎住：“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看过很多言情剧，所以知道。”
那人是她第一任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任。
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算谈过恋爱吧？
又何来恋爱经验。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谈恋爱。”
“第一，女朋友的话都是对的，就算你不想服，但放在心里就好。”
易阳一想，这个“女朋友”换成“海小姐”的话，那就毫无违和感了。
至于曲乐琦……
算了吧，洗洗睡吧。
“恩。”年深应了一声。
“第二，不管是女朋友被欺负了还是女朋友欺负了别人，无条件站在女朋友那边，所有跟女朋友对立的人都是敌人。”
噗嗤……
易阳在心里哈哈一笑，一般来讲，都是海小姐欺负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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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暂时可以当做一个家，在家里就别穿得那么正式了，家居一点。”
请问，高跟鞋能算家居鞋？
意思是，她以后要穿着高跟鞋在这屋里走来走去？确定楼下的人不会去投诉？
海瑟薇又折返，从里面拿出一件已经可以算晚礼服的衣服：“所以这件呢？”
她没讲是什么，年深便只好抬起头，看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淡淡地说：“我的身份经常要去参加一些重要的场合，你也要穿得正式礼貌一点跟着才行。至于安保问题，通常那样的场合上会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这些，有人想杀我也不会选在人那么多的时候吧？下手多不方便，稍有不慎就杀错人了，于他们来说没什么益处，反而还打草惊蛇，错失目标。”
海瑟薇微愣，“你怎么这么懂？”
“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常识吗？
海瑟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她总是会将他的话进行二次分析，甚至冠上这个那个的理由来证明些什么。
但冷静下来想想，又不是这样的。
年深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更接近常识。
“不早了，休息吧，”年深也合上杂志，“那人既然失败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安心睡吧。”
其实海瑟薇这晚睡得并不好。
她时常醒来。
好不容易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却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有人闯了进来，而她明明听见了，身体却不能动弹。
她明明躺在这间房里，却能透视地看见那个人走进了年深的卧室，看见他拿出枪对着他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黑暗中，她都能看到他心口开出的血花，然后渐渐地……
年深的脸慢慢地扭曲着，最后……
变成了阿年的脸。
“啊——”
阿年！
她在醒来的一瞬间惊恐地喊了出来，并且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吸变得很急促，很困难。
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梦太真实了。
“叩叩叩——”
她有点惊觉：“谁？”
“是我。”年深的声音。
门打开，外面客厅开着灯，年深就站在门外。
年深好好地，什么事也没有。
看到他完好无损，海瑟薇因做恶梦而紧绷的心终于松开了。
幸好只是梦……
一定是因为她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的。
声音有点疲惫：“年先生，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点口渴，出来倒杯水喝，然后就听到你的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她的脑袋靠在门栏上，闭着眼睛，“做了个可怕的梦。”
年深伸过去手，用浴衣的袖口抵了抵她的额头。
她感觉到，睁开眼。
他在帮她擦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是你都觉得可怕的梦，那一定是真的很可怕。”
“是啊……太可怕了……”
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想看到阿年出事。更别提亲眼看着他……
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她没有躲开年深的手，而是就这样看着他说：“我梦见阿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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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完之后我可以出门走走了吗？今天太阳不错。一直呆在房里我都快闷死了。”
说完之后，她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在那座古堡里，她也是这样和阿年说的。
而那个午后，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年深的手一顿，点了一下头：“好。”
一直以来都是拒绝的，他突然就同意了，让海瑟薇反而意外了一下。
吃过早餐，年深履行承诺，让她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穿着病服的海瑟薇站在日光下，抬起头来。即使是秋季，今天的太阳也刺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在这样阳光甚好的午后，让人多了一分倦意。
微风起。
海瑟薇也没说冷，但很快身上就被披了一件外套。
转过头，年深已经只穿一件衬衫了，他把外套脱给了她。
这样的转头之下，她看见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走廊上站着两名小护士，目光是落在他们这边的，然后议论着什么。
大老远就能看见她们双眼放着光，偶尔会嬉笑。
海瑟薇再看向左边方向，那里又有另外两名小护士，也是这样说说笑笑，偶尔会激动地互相抓着手，眼冒桃心。
等她把视线从小护士身上收回来时，便发现其实看着他的人不只是护士，还有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驻足看他们。
或许有的是在惊奇她脸上的伤疤，而更多的人都是在看年深。
视线最终又落在了年深的脸上，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不疑。
海瑟薇噗嗤笑了一下，说：“我忽然觉得，如果把你放在这座医院当门面担当，这医院怕是要爆满了。没病的都要来住院。”
“这是夸我的意思？”
“难道还能是损？”她觉得很好笑的样子，“人气真高。”
像他们这种男人，颜值好身材棒，气质又沉稳的男人，最容易让异性沦陷了。
海瑟薇也没有到处走，她找到一处长椅就坐了下来，就这么安静地靠着椅背，沐浴阳光。
她看着远方，内心已经沉淀下来。
阿年，你还过得好吗？
还在恨我吗？
年深接到一通电话，走远两步，背过身去接电话。
而这时，和海瑟薇坐同一张椅子的一位小姑娘凑过来，压抑着激动说：“你男朋友好帅啊！羡慕死你了！”
海瑟薇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哎呀！姐姐你就别装了！我又不会跟你抢男朋友……一定抢不到的……”小姑娘嘀嘀咕咕地，很可惜的样子，“大家都说，你们是真爱呢……所以我也就想想啦！”
“大家？”海瑟薇一脸狐疑的样子。
“对啊，你们的事医院都传遍了！”小姑娘非常八卦地说道。
“我们……的事？”
海瑟薇哭笑不得。
拜托，她和年深有什么事？还能传遍医院？
“对呀！说一个星期前，VIP病房住进一位毁了容的姑娘，可即便是这样，男朋友对她也还是不离不弃，每天都来看她，给她送吃的，陪她度过无聊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可好了。说的不就是你们吗？”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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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她也觉得没什么，但现在海瑟薇在场，万一被没面子地吼了回去，岂不是让海瑟薇一个人偷笑？
海瑟薇有时候也看后视镜，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像极了。
她希望他是阿年，却也希望他不是。
因为无聊，她的视线到处转溜着。
恰巧红绿灯，易阳的目光扫了过来，“咦”了一下，“海小姐的项链很漂亮啊，这个吊坠戒指是独一无二的么？好像刻了几个字母。”
“你眼睛也太尖了吧？字母这么小，这都能看得见？”
易阳哈哈地笑了一下：“因为太特别了，就多看了几眼，光线不错，刚好就看到了。”
前面两个人开心地说着话，曲乐琦不屑地扫了扫他们，觉得他们胆子也是够大。
不知道后面有人在看文件么？居然敢这么大声地说话！
曲乐琦一直在等着年深发飙，吼他们几句，但谁知，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抬头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
到了片场外，年深终于跟曲乐琦说了第一句话：“就不送你进去了。”
曲乐琦没有什么异议，笑了笑：“恩，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完，大胆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易阳的表情略奇怪，瞟了瞟，什么话也没说。
海瑟薇刚好侧头解安全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愣了一下，迅速转了回去，非礼勿视。
年深的视线从前方收回，很淡地跟曲乐琦说了句话：“去吧。”
曲乐琦的心里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她今天的动作有点大胆，不知道会收到什么反应，但一看他竟然没生气，不觉开心了几分，下车去。
海瑟薇也准备下车，这时却听到年深说：“你不用去。”
“我——”
“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保镖？我去哪你就要跟着去哪。”
海瑟薇刚张了口，就被他的话给打断了：“我想一个动作替身还没那么重要吧？”
“……”
好吧，确实如此。
今天曲乐琦都到了，她到不到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据她所知，今天的打戏只有一场，即便她不到场，导演也不会说她什么。
车子开走时，海瑟薇有看到曲乐琦并不怎么样的表情。
想来，应该是在心里把她骂了一顿了。
……
到了一处目的地之后，海瑟薇紧紧地跟在年深身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四周高楼里是否隐藏着狙击手。
易阳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海小姐，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伏击我们年总吧？”
“谁说大白天不会？大白天视野多好？”
要在昨天之前，她还会觉得年深是多此一举，他只是个商人，又不是什么政客，再大的仇也不至于请人来杀他吧？
但现在她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无意中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她跟在年深身后走进一家公司。
原来，年深这几天到处在选址，想要在临阳开一家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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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做为萧漫的她经历过太多了。她亲眼见证，一开始或许还会想要解释一下，但时间一久，就习惯性地去无视了。
“我又相信真爱了！”小姑娘双手捧着，笑嘻嘻地看着她。
自此，海瑟薇算明白他们定义的“真爱”是什么定义了，就是她毁了容，年深还一如既往爱她的意思。
想到这，海瑟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噗嗤笑了出来。
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年深的背部。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健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力量。又有着英国绅士般的风度，这样的男人怎么才能不受欢迎，这应该才是最难解答的问题。
“姐姐，你是怎么得到他的？也跟我分享一下秘诀吧！我也想要同款男朋友！”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一下，告诉她：“一看就知道你还没谈过恋爱。男朋友，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就行了。不合适的，最后还是会分手的，何必呢？唔……”
“怎么了？”
“没什么，太阳有点刺眼，”她用手遮着日光，眯起了眼睛，“太久没出来晒晒太阳了。”
就算是合适的，或许也会分手的。
她的笑容因此变得有些涩。
……
回到病房后，有不少访客，是苏瑾等人，带着水果来探望海瑟薇，碰上她出去了，易阳就让他们在屋里等。
“薇薇姐——呃！”苏瑾本来是奔上去想要拥抱的，但谁知才要张开手，就看见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年深。
年深只是淡淡一扫，苏瑾就吓得不知所措，把手缩了回去。
“你们怎么来了？”海瑟薇权当没看见苏瑾的不适，转了话题。
“来看你呀！”
因为都是女人，看起来应该有不少话要聊，年深便先出去了。
“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得海瑟薇笑出来：“干嘛啊你们……年先生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有！！”小宛拍拍胸口说，“虽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他，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心慌慌的，只要跟年先生站在同一空间里，我就觉得透不过气。”
“你也是哦！”每个人都英雄所见略同，“就是这种感觉！好像要窒息！根本就不能自主呼吸。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
海瑟薇觉得，可能并不是……
而是年深身上的确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这种气场一般人都会被震到。
她不会，是因为她从小在夜鹰身边长大，早就习惯了。
“今天剧组休息么？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了？”
“是呀！实在没法儿拍！曲乐琦说自己病了，在家休息呢，导演心情也不好，就干脆放了整个剧组的假，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了。”
“曲乐琦病了？我又不在，谁还能惹到她么？”
恩，这点自知之明海瑟薇还是有的。整个剧组会惹她的人也只有自己。
苏瑾看了看门那边，确定门关着，跑到海瑟薇身边，悄声说：“我觉得她是怕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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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内部，海瑟薇稍微放松了一些。年深在前面跟高管聊天，而她在后面跟易阳慢慢走着，聊聊天。
“年先生这是准备在临阳长住的意思？”
“我也不清楚年总是怎么打算的，应该是先开了分公司再说吧？这之后还要从总公司调几名有能力的高管过来。长不长住的，不知道，但从分公司落成到一切稳定下来，起码也要几个月的，年总至少要呆到稳定。”
这么说……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如果是阿年，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分公司？
虽然墨西哥那边不用他一直在，有弗雷和露西娅左右两使坐镇，加上刚解决了夜鹰那一派，暂时不会太乱，但开公司所费的时间和精力都难以想象。
而且……
他也没有在临阳开分公司的必要，这毕竟不是他的主业。总部坐落在墨西哥的L。S。N国际性投资公司其实已经足够洗钱，旗下有足够多的分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
海瑟薇听着易阳说，目光却落在走在前方的年深身上。
他到底……
无法确定的海瑟薇真的快被好奇死了，但她又不能直接问。显然，就算她直接问，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回答都会是“不是”。
……
“好，那这周末见了。”终于谈完，年深和该公司的老总握了一下手。
“好好，如果能和年总有合作，那真是我们的荣幸！有任何能帮得上忙的，请年总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
那老总说完，视线忽然落在了他身后的海瑟薇身上：“很冒昧地问一句……这位难道是保镖吗？我看她全程陪同，却又不参与我们的商讨。”
所需的文件，一些问题，都是走易阳这边。
“是的。”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年总也挺会选人的，既保证了安全，还欣赏了美景。有其他合适的，也给我介绍介绍啊。”
“过奖了，”海瑟薇微笑了一下，“只此一家。”
“哈哈，那美女，如果什么时候年总不要你了，可记得上我这来啊。”
她认为，这老总能对她这么客气，多半是因为年深的缘故。否则一般人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是跟她说这些客套话？
她还未回答，就听年深说道：“那就抱歉了，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带着笑容的回答让对方听起来更像是玩笑，没有放在心上，也跟着哈哈笑了几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她会觉得，年深这句话其实没有在开玩笑。
走出这家公司，年深跟她说，“将来分公司落成，你有兴趣管理安保组吗？归你管，想怎么管就怎么管，魔鬼训练也可以。”
“……”
这就没必要了，她出手训练，那分公司就会变成一个地狱……
“年总，海小姐，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取车。”
海瑟薇忽然眼神一变，“我突然有点肚子痛……能不能先去下洗手间？”
年深不疑有他：“当然可以，车上等你。”
海瑟薇大步后退了一下，视线盯着不远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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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看了她好几次，见她没听到自己的话，便又说一次：“真的别担心海小姐，也别自责，这事儿真的跟你没关系，谁也没想到这大白天的真的有人敢打歪主意是吧……你也是没有防范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对不起……”海瑟薇终于说话，口吻是满满的自责，“对不起易阳……”
“海小姐！虽然我们年总还没有醒过来，但我可以非常确定地代替我们年总跟你说一声：没关系！年总这人不拘小节，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好吗？刚才医生不是也说了吗，目测不深，不会伤到内脏的。”
“不，我是在反省，”她捶着自己的脑袋，“今天的事本来可以不用发生的，年深也不用受伤。是我！我早就发现那几人了，也知道他们想对他行不轨，但我没有立马阻止他们。”
“呃……”
好半天易阳都没有说话，海瑟薇错愕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吗？”
“这……总有你的理由吧？”易阳笑笑说，“反正啊，我看到海小姐你不顾一切地要去帮我们年总挡刀的时候我就觉得，海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害年总就是了，其他的不重要。我相信年总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海小姐不必担心年总会误会你。”
现在她并没有考虑年深会不会误会她，别说是误会，就是责怪她，她都不会反驳半个字。
手术灯灭，医生出来，摘了口罩，毫无悬念地说：“放心吧，伤者已经没事了，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
……
病房里，只剩了海瑟薇和苏醒过来的年深。
因为流了太多血，导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除此之外，都挺好的。
海瑟薇站在他病床前，低着头，愧疚。
“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年深看她一眼，问，“难道我醒过来你不高兴？”
“不是……”
海瑟薇想了想，点点弯曲膝盖。
“等等——”年深喊停她，“我又不是君主，你跪我干什么？”
弯了一半的膝盖僵住，她愧疚万分地说道：“我感到很抱歉。除此之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那倒不用，就是我现在受了伤，行动上可能有些不方便，未来的日子要麻烦你来照顾我了，就像我曾经照顾你一样，不知可以吗？”
“当然可以！”海瑟薇非常坚决地点头道，“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吩咐我。”
别说他那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就是没有，她也义不容辞。
“那真是太好了，”年深笑了一下，“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帮我去买点好吃的。”
“好！”
不一会儿，易阳进来，关上门，一笑说：“海小姐下去的时候叫了几个保安上来，在门外呆着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顿了一下，易阳又说：“明明可以躲，为什么要白受这一刀？刚才海小姐可是担心坏了，又担心又自责的。她是故意躲着没出来，因此看到年总你为她受了伤，杀了自己的冲动都有了。”
年深不答，讳莫如深地笑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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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众人惊，“真的吗薇薇姐！导演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真的，你们就这么回去跟导演说吧，等我回去。”
“对了，薇薇姐，”苏瑾说道，“莫少又来啦！”
“莫少？”听到这个称呼的海瑟薇，虽然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明白她说的是莫君天，可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对呀！”其他人马上就是一副八卦脸说，“原来他就是莫天房地产公司的大少爷啊！因为从小居住在国外，最近才刚刚回来的，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他！”
房地产公司……
这一听就是很有钱的土豪节奏。
不过少爷不爱开豪车，倒是骑着一辆Ducati天天在外面兜风，还参加了车队，跟一般的豪门阔少有那么些不一样。
“既然大家都不认识他，那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薇薇姐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昨天媒体已经曝光了大少爷的背景，整个临阳都没什么人不知道了吧……哦，除了薇薇姐你！”
海瑟薇冲苏瑾眯起了眼。
不过，她确实以为他家里应该还算有钱，一般般的那种，没想到竟是房地产公司的小少爷。
“啊啊啊……一个是跨国的投资公司老板，一个是房地产公司的少爷，应该选谁好？”有人陷入了两难之地。
“当然是前面那个了！你想啊，莫家主事的是莫少他爸，嫁进去也还有强势的公公婆婆，一定要吃亏的，年总就不一样啦！一定是年总说了算的！”
海瑟薇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群小丫头……
想的也是够多的。
首先，你们得成为他们的女朋友。
婆媳问题，这是结婚之后才会有的，想太多系列。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最后还是得看薇薇姐喜欢哪个啊！薇薇姐，你要选谁啊？”
“啊？”海瑟薇抬头，反手指着自己，“我选哪个？”
帮她选的？？
“不然薇薇姐你以为我们有机会啊？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什么没什么，可薇薇姐你不同啊，你身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魅力，这就是为什么年总和莫少都喜欢你的原因吧？”
“……”不是……这哪儿跟哪儿？海瑟薇无奈地笑出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年先生有女朋友了，莫少跟我更只是姐弟关系，你们脑洞太大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相信。
海瑟薇摊摊手表示：“爱信不信。”
不管是年深还是莫君天，她都不感兴趣。
人的心只有那么小，哪里能装得下两个人？
她的余生，只愿爱阿年一人。
苏瑾等人离开医院后，海瑟薇也没有问过年深，是不是他跟导演说了什么。反正她觉得，拍不拍戏是她自己的事，她没必要向他交代，更不用得到他的允许。
……
某日，年深正坐在病房里与她一同吃饭。
是的，年深现在时不时地就来跟她一起吃饭，搞得让海瑟薇自己都出现了一种幻觉，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
不过同样的话说了太多了，他不肯听，她再说也是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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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受伤，海瑟薇的责任跑不了。因此她有准备负责起未来一段日子里年深的衣食起居。
她确定他不是阿年了，但她也不会就此离开，她会继续做他的保镖。
依他这段时间内受袭的次数和频率，她也不能轻易地不管他。
“年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好好地想一下，你以前到底得罪过什么人？一些你可能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仇家，或者说还没到那个地方，但足以让人记恨你的？”
在海瑟薇看来，年深即便是挨了一刀，但这一刀却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对于她的体温，他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微耸肩回答道：“不太清楚。也许什么时候有过吧，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记得所有事？”
“不是的……我不是让你回忆所有，就是……想一些比较突出的？”
“真的想不起来，我说话比较直，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说了些谁不爱听的话。”
“……好吧，”既然问不出什么，海瑟薇也就不继续问了，“不过年先生，你伤好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学点防身的招？我看你跟易阳……那么大块头却完全不会打架，真是浪费了好身材。”
她如果没有答应他做他的保镖，现在的整点新闻是不是就是一大富豪被人绑架了？
“知识改变命运，学那些干什么，签不了的合同，我还能用武力逼迫他们签吗？至于我的安全，不是有你在吗。”
“……”
那倒是。
“可是我也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啊，”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年深的手僵了一下，隧启唇：“那就保护到你不能保护为止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海瑟薇顿了一下，也笑：“好啊，就保护到我不能保护你为止。”
她想，就死在这临阳吧，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没有以前的任何朋友。
海瑟薇回到国内之后，没有去西城找过顾连城和十一。她没有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去。
人世间，最无奈莫过于生死离别。
……
年深受袭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很多人都过来探望。
海瑟薇靠在门口，一一检查过后，放他们进去探望。
剧组也派了一些代表过来。
导演感激地抓住了海瑟薇的手，感谢她说：“薇薇！又是你救了我们整个剧组啊！”
她明白导演在说什么。
因为一但年深出了什么事，剧组的拍摄费用断了的话，就没办法再继续这个项目了。他没事，大家都好，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经导演这么一提醒，海瑟薇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
这次下手的人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是针对这个剧组的？
“没有，这次是我疏忽，才害得年先生受伤的，本来没有这个必要。”
“怎么会！有你在年先生才没事的啊！”
她笑笑，也不说其他事了。年深让她保持沉默，别解释也别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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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医生的允许，她现在基本什么都能吃了，菜色是很寻常的家常菜，易阳每天都能给她带来不同店家的招牌菜，有时候是好几家一起，力求让她吃得香。
海瑟薇觉得，她受个伤，不只是年深要每天来盯着她，易阳的工作量恐怕都增加了不少。
不过，他似乎乐得其中。
年深跟她一起吃，有时候两个人会说会儿话，有时候也不说，默契程度……
按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这一幕的一位小护士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里转述是：简直和睦得跟老夫老妻似的！你看不出有任何的违和感！
年深和海瑟薇的组合，到现在，已经被医院的大多数人熟知。
海瑟薇咬了一口脆脆的笋想，年深这招，用来追小女生其实很不错的，大多数都得沦陷吧。
海瑟薇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爱上了阿年在先，或许她也是要被这个如寒冬暖阳一般的男人融化掉的。
“你在想什么？”年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哦没什么……”海瑟薇笑笑，“我在想，这家的笋挺好吃的。”
年深只笑不语，让海瑟薇觉得，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在乎她的答案，甚至可以会说是不信。
吃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太过于安静，海瑟薇提了一个问题：“年先生，最近跟曲小姐还好嘛？”
“还好，”年深答得很镇定，“怎么？”
“不是……我这人呢，说话很直接，所以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请问你到底是在跟曲小姐交往，还是在跟我交往？这段时间里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跟曲小姐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吧？曲小姐真的不吃醋嘛？”
“倒是吃的，”年深淡淡地笑了一下，诚实答道，“只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据我所知，你在临阳并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就连苏瑾，也是最近才开始走得近，说深交也算不上吧？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时间天天来陪你么？”
“……”海瑟薇被戳中了。
是的，在西城，她没有朋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朋友。
因为一些事，她不敢交什么朋友，她害怕失去他们。她认为只有孤独，于人于己才是最好的。
诚然，在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年深不来陪她，她就只能每天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无聊发呆了。
正说话间，海瑟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莫君天似乎在刷存在感表示：难道我不算朋友？
年深瞄一眼，像是调侃般说道：“哦，倒是还有一个男朋友。”
“……”海瑟薇略无语，明知道不是……还总拿这事来调侃她！
她先接了起来：“喂？”
“姐姐，我还不能去看你啊？”
“你来干什么？”
莫君天从苏瑾那得知了海瑟薇受伤的事，一直嚷嚷着说要来看她，只不过苏瑾应了海瑟薇的要求，挑战自己，对抗了美色，最终守住了她住院的地址。
“当然是去看你啊！给你带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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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透。
然而想归想，她是不会退却的，只要能得到他的心，时间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我切成块喂你吧？”
“随你。”
他的态度太冷淡了，让她有点捉摸不透。
不过曲乐琦仍然认为，年深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选中了她呢？
她忍着内心的忐忑，将梨子切成小块。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的话就会发现，曲乐琦的手其实在抖，不自觉地就抖了起来。
很快，切好了，她坐到床沿上，用牙签插着，喂到他口中。
递到嘴边的他也吃下，但视线却始终没有在曲乐琦身上停留过。
她想了想，开始说：“年先生……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海瑟薇，她好像总是很针对我……”
“真不知道吗。”年深回答她。
曲乐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啊，年先生知道吗？”
“海瑟薇不喜欢别人对她不礼貌，如果你学不会和她好好说话的，会继续吃苦的，她脾气不太好。如果不想迎合她的话，最好还是别招惹她。”
曲乐琦手一抖，差点连梨子都插住。
这话是……
什么意思？
说白了，她其实是来告状的，一般人，不是都会帮女朋友出气才对吗？
别说出气了，他都没有安慰她，甚至可以说是……在说她的不对？
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极大的落差让曲乐琦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其实，你的运气也挺好了，她没有对你怎么样。不过如果你继续招惹她，踩到她的底线的话，我也不确定她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我给你提个醒，上个暗算她的人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从年深的嘴里说出来，让人感受到极大的寒冷，使她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一般，如入冰窖。
死了……？
特别是年深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让人完全没办法去自我安慰那只是一个不用在意的玩笑。
他的意思……
难道是唐铭？
唐铭是她……？
因为太尴尬，曲乐琦呵呵地干笑了一声，说：“年先生好像对她挺了解的样子啊，难道是以前就认识吗？”
她其实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来转移话题，不在那件事上打圈让自己害怕。
谁知，年深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似的，甚至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
“认识。”
曲乐琦一愣：“是真的认识？”
怎么会……
看海瑟薇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和年深认识的样子啊……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年深那转瞬即逝的柔情让曲乐琦错愕，很快就恢复了一脸冰冷，“你只要记住，演好你的角色，别妄想些没有的。”
曲乐琦身子僵了一下，声音也多了几分颤抖：“是……是……我知道了年先生。”
她怎么可能告诉所有人，其实她和年深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年深让她扮演她的女朋友，做好一名女朋友该做的事。
她还以为她会有机会的，可他现在的冰冷似乎宣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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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抬手往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小心点吧，男人那能叫老吗？那叫成熟稳重，懂吗？让你小心点是为你好，你知道他在这个医院的粉丝有多少么？一人一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刚好路过一名护士，看到海瑟薇正预备说什么，然后看到她身边站着的人，忽然愣了一下：“呃……海小姐……你……换男朋友啦？”
怎么换了款男朋友……也还是……这么高富帅的样子？
“那个不是她男朋友！我才是！”
海瑟薇很不给面子将他的脸推开，解释说：“他是我弟弟。”
“啊~~”小护士顿时眼冒桃心，“姐姐你弟弟也长得好帅！能不能介绍给我~”
莫君天趁机问，“那我帅还是他帅？”
“谁？年先生吗？啊这个……”小护士很为难的样子，“这可怎么好比较啊……你要是当我男朋友，那我就说你帅！”
海瑟薇微微一笑，把机会留给他们，先走了。
“哎姐你等我一下——”莫君天也急着走，“美女下回聊啊，我赶时间！”
海瑟薇走得也不是很快，莫君天马上就追上了她，“还有，我打架肯定比他厉害！看他就是一副不会打架的弱鸡，随便一推就倒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双拳对敌吗？有钱，请保镖不就好了。”
哦……这样说来，他还说过让她当他保镖呢。
再看莫君天，肌肉还是挺发达的，就是不知道有几斤几两了。
“保镖能时时刻刻跟着吗？两个人约会的时候，他不能保护你啊。”
“那有什么关系，”海瑟薇偏偏就是喜欢跟他唱反调，“我保护他不就行了？”
“不行！”莫君天大喊一声，“他有女朋友了的！曲乐琦啊，不是吗？”
海瑟薇终于笑了下，“我又没说我真的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脑有泡？我有心上人，不是他。”
莫君天穷追不舍：“真的假的？我以为你开玩笑的，真的有啊？”
“有啊，而且很爱，我还怀过他的孩子。”
莫君天骑上自己的Ducati在她身边慢慢地开着，差点就平衡给摔了：“天了！你还有孩子了？！身材……完全看不出来！”
“……”
他的点真是好奇怪＝＝
“没生下来。”
“不会是他不负责任吧？”
她摇摇头，不提这件事，语气有点沉下来，“你下来。”
“做什么？”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还是下来了。
而海瑟薇则直接坐了上去，戴上安全帽，“你的小车车借我用一下，用完马上还你。”
“哎？？哎带我一起啊！”
“犯法的，你这个根正苗红的小朋友还是乖乖等我回来吧。”她的声音随着她的离去渐渐地变没了。
……
一处寻常的居民小区。
没有保安，进出完全没有受到限制。
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进进出出。
海瑟薇戴着鸭舌帽，轻松地就进去了。
她是照着苏瑾给她发来的唐铭的地址找到这里来的。
首先，她站在唐铭的租房前遇到了一位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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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在里面呆了快一个小时，期间海瑟薇是走远了一些的，站到和易阳差不多近的位置。
总归是避嫌吧，怕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易阳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笑说：“海小姐该不会是怕听到些什么吧？”
海瑟薇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但还是避开一点的好。”
“我觉得不会，”易阳说，“年总才受了伤呢，就是想，身体也不允许啊。”
“是吗？”海瑟薇想了想说，“我刚刚看他气色挺不错的，伤口也不深，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易阳安慰她时说的话没错，年深的确什么事都没有，身体不是白这么壮的，肌肉也不是白有的，平时应该没少锻炼，体质不错。
“不会。”
“恩？”易阳的确定性话语，让海瑟薇感觉到了几分奇怪。
“没，我是说，年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两人正说着，门就开了，曲乐琦从里面出来，重新戴好墨镜，趾高气扬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恰巧就在海瑟薇的面前停了下来，说道：“海瑟薇，你可要把年先生给我保护好了，如果年先生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会放过你！”
海瑟薇略痞气地吹了声口哨。
这下马威下的，没有一点威力也是醉了。
她也就是刚才低了头面子上过不去，才在离开的时候还给她放下点话而已。
年深她自会全力保护，不用她多说一个字。
曲乐琦一离开，易阳松了一口气，笑说：“这位曲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作妖货，一天不做死都不行，消停不下来。”
海瑟薇还没回答什么呢，他就又说：“咱们老板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噗嗤……”海瑟薇还是头一次听易阳吐槽年深，不由得灿烂地笑开了，“易阳，你这样吐槽你老板，真的好吗？你就不怕他开了你？”
“放心吧，咱们离得这么远，听不见的。老板又没长顺风耳，这都能听见啊？怕什么。”
真不知道年深如果知道了，是作何感想？
“其实我觉得，海小姐比曲小姐好多了，恩怨分明不做作，大方得体人品好。不对，真是不能比的类型。”
“喂……易阳，你这样拍我马屁，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我是咱们年老板的保镖，我就会连着你一起保护啊，要交钱的。”她开玩笑道。
其实，让他也挨了打，她挺过意不去的。
毕竟这些都可以避免，原本不会发生。
“真的啊？那我也要出点钱了，毕竟跟在年总身边还是挺危险的，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就不好了，还望海小姐以后也顺带着保护我一下？”
“哈哈，”海瑟薇真的被他逗笑，拍拍他肩膀，“好，以后躲我身后，别乱跑，有危险我来挡。”
她笑低了头，没发现易阳在侧脸看她，目光沉淀。
放心吧海小姐，有危险，我来挡。
他的命都是那个人给的，早就已经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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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鸭舌帽不说，还戴着口罩，行径有些可疑，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找谁？”
海瑟薇摘了帽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好看，笑起来就如弯月：“奶奶我找唐铭。”
“你找唐铭穿成这样干什么？”
“脸上过敏了，怕吓到人呢。”
“哦……这样啊……那你找唐铭干什么？”
海瑟薇的笑容攻势很快解除了老太太的疑心。
“我是唐铭的女朋友，他都快半个月没联系我了，打电话都不接，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他是不是在家里藏了姑娘了。”
“应该不会！”老太太也八卦，说道，“很安静呢。”
“噗嗤……”海瑟薇觉得老太太还挺可爱的，“真的啊？”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都没什么动静，而且啊，反正我是没见他出来过，会不会不在家啊？”
“这样啊，谢谢你奶奶，我再等等。”
老太太走了之后，海瑟薇轻松地进入了唐铭的家。
里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屋里很乱，东西乱丢，垃圾也没扔，满屋子贴满了曲乐琦的海报，还真的是很狂热的粉丝。
戴口罩是为了不让人对她脸上的两道疤留下深刻的印象，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防毒面罩”了。
转了一圈出来的海瑟薇确定了一件事，唐铭的失踪并没有那么简单。
日常生活用品完全没带走，甚至能从他家里找到一叠现金，如果说他是为了逃到别的城市避难，就算衣服这些不带走，怎么可能会把钱留着？
从她出事送医院到后来被追究，这中间至少能有回来拿钱的时间。
所以，她判断出，唐铭的失踪有蹊跷。
至于是什么蹊跷，从眼前这些线索来看，并不能判断出来。
找不到什么线索，海瑟薇准备离开，然后她就透过唐铭家里的窗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她看到一个人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海瑟薇一想对方向很敏感，所以她是确定那个人所看的角度就是这里。
只是当她准备看得更仔细的时候，那人也发现了她，并迅速转身走。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记住了他的穿着打扮，迅速地跑下楼，在附近寻找同一体型的人，但很遗憾，他不见了。
由此，她更加确定，唐铭的失踪，或许并不是自主性的。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做这一切？
……
当天，海瑟薇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在来时的路上莫君天就一直抱怨太远，进屋一看，更震惊了，整个人呈现一种被吓到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地上。
海瑟薇耸了耸肩，说：“很明显，进贼了。”
她这个租房，可真是小偷的观光胜地，总想着要进来偷钱。可事实上，她也很想陪着他们一起找，钱呢？钱在哪里？
“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哪天睡觉突然进来一个小偷，怎么办？”
“怎么办？”她笑了一下，“折断他的手，打断他的腿，挖他眼睛，割掉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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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困，但是……我先下床？然后你再继续睡？”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然而……
并没有任何作用，不知道他是不同意还是又睡过去了听不见，反而压在她身下的那只手还往里搂了一下，海瑟薇瞪大了眼睛地差点直接撞上去了，及时刹车，脸才没有贴上去。
不过……
也跟贴上去了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脸现在几乎已经贴在他身上，只要微微一个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他的嘴唇。
这是她的一次非常近距离的观察，目光紧锁。
容颜易变，可是唇形……
她贴在他身上的手抬了起来，微微颤抖，抚上了他的嘴唇，轻轻地描绘着他唇的轮廓。
太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那么相像的人？
很长时间，年深就这样抱着海瑟薇不动，似乎是真的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海瑟薇实在是没办法，动也动不得，睡也睡不着，就这么僵着身子，由着他抱。
他好像睡得很舒服，也不睁眼看看自己抱着的人是谁就这样很安稳地笑着。
她心想，若是个炸弹呢？
“叩叩——”外面开始有人敲门，“年总，醒了吗？我带了早餐过来，门开着，我是不是可以进去？”
这个时候，海瑟薇也不能用她的声音说不可以吧？
“年总？？”
海瑟薇可以听得出来，易阳的声音是有点不放心的，于是接下来他的举动就是，直接开门进来，然后——
怔住。
原来没事……
“年——呃……”
易阳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看着床上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挠挠脑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知道就出去。”年深略不悦的嗓音。
易阳哪敢再说什么，马上就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
糟糕……
坏了好事了！
“你醒了？”海瑟薇看他，“年先生，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什么。”
“不需要，”他说着话，虽然还闭着眼睛，“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上来了，放心，我没对你做任何事。”
“……其实，我可以睡沙发的。”
“床这么大，可以两个人睡，为什么要睡沙发？”
“……可是？”
那也不该是这样抱着睡的样子吧？
海瑟薇正用眼睛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就见年深忽然睁开了眼睛，与她对视着。
“不过……”他说，弯了弯嘴角，“我没想到，你睡觉的时候和你清醒的时候不一样，不太安分，老是蹭过来抱着我。”
“……”有吗？
“然后我觉得抱着挺舒服的，就抱着睡了，当抱枕也不错的。”
“……”
望天。
她无言以对。
……
年深终于放她下床。
坐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怪怪的，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哈欠。
真是睡了一个极其舒服的觉啊，所以醒了觉得精神特别好。
昨晚她竟然睡得那么死吗？好像期间也没有醒来过。
于是在刷牙的时候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为什么会在年深的怀里睡得那么舒适？
若不是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也不会这样毫无担忧地一觉睡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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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曲乐琦又罢演，导演组头疼得不得了，导演更是着急得焦头烂额，没办法了只好叫海瑟薇和张师傅过去，商量着先拍替身的戏。
这时，副导演过来说：“啊导演！乐琦的那场戏，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改一改，不拍脸，只拍背部和侧身，找个替身先上了吧？乐琦三番两次不来，姜洋那边也已经很不开心了，要是最后闹得姜洋也罢演，我们不是一个头两个大吗！”
“这些祖宗，怎么那么难伺候？稍微红一点的就都给我摆架子！现在有几个替身可以联系得上？马上有空能过来的有吗？”
“这……这我马上去联系吧！”
海瑟薇和张师傅两人正在一旁对戏，研究怎么把真功夫变成打起来好看的花拳绣腿，刻意地设置一些会看起来很帅的动作。
这时，慢动作与张师傅有了一个来回，转身的时候，副导演把眼睛往她身上那么一放：“导演，这不现成有一个吗？薇薇跟乐琦的身高差不多啊！两个人的身材也相差不大，让她来啊！”
海瑟薇停下，“我？”
……
其实海瑟薇在这部戏里，本身就是曲乐琦的动作替身，跟她穿一样的服装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但平时都是紧身劲装，这回换上寻常服装之后，却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化妆师当时在给她化妆的时候就惊叹过，说如果她少了脸上那两道疤，她简直就是另一个萧漫，就算不是萧漫，那也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头发悉数盘在脑后，主红色的花旗袍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玲珑有致，整个曲线非常的完美。
从背后来看，有不知情的乍一看到，还以为是曲乐琦回来了！
一看脸，这才惊讶那人竟然是海瑟薇。
经过化妆后，她脸上的疤被遮掩了一些，站得远了看，就没有平时那么打眼。而且你第一眼看过去，不会先注意到她的疤痕，而是会觉得这样一个女人，要气质有气质，她仿佛就像是真的生活在民国时代的女人一般，有着曲乐琦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来的穿旗袍的那股魅力。
“我薇薇姐简直就是女神啊……”苏瑾崇拜不已。
那时候，有无数道视线落在海瑟薇的身上。
包括莫君天。
包括一直在暗处的年深。
也是那时候，海瑟薇才发现，一旦她穿上了剧服，很多时候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她不自觉地就放射出她当萧漫的那种感觉，她会自动地进入一种专业的演戏状态，从步态，到表情，到眼神，方方面面。
她还是忘不了演戏，毕竟这曾经是她维持了五年的职业。
“好好！”导演也是停不下的赞叹，“这一定不会有人发现bug！”
一开始让姜洋跟替身对戏的时候，他是有些不在乎，甚至是嫌弃的，但当他看到海瑟薇惊艳的亮相之后才发现，她不止身手不错，能扛起这部戏的所有动作戏，就连换上旗袍之后也能将她身为女人的魅力散发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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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姜洋正在和海瑟薇调整位置，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按照导演的要求，呈舞姿开始的姿势。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但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的时候，他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的手不自觉地就不规矩了起来。
海瑟薇的眼睛微眯，看着他，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得见的分贝说：“姜先生，我想我发脾气的时候你都不在场，所以你对我的脾气可能并不了解。如果你的手再放肆下去，我会不管任何后果地把它拧断的。”
“哦？”姜洋笑了笑，“确实，我每次都不在现场。但我每回来都会听到你的光荣事迹，今天亲自一见，真是个性格火辣的女人啊，如果不是那两道煞风景的疤痕，一定会迷倒万千男人的。”
海瑟薇觉得，他大概还在以为她很有趣，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的另一只手握在一起，而这时，她手上的力度在慢慢地加大，脸上虽然在微笑，语气也很平静，但就是隐隐地，在透着一股杀气。
“我是认真的，姜先生。”
姜洋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
他在惊叹的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来？
外面的人对此浑然不知，还以为他们聊得很开心，有仍然不喜欢海瑟薇的人就会觉得，她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年深莫君天不够，现在还要勾搭上姜洋，那品行自然可见。
导演见他们很合拍，还很开心地过来跟他们讲戏。因为海瑟薇不知道这一场要拍什么，以及是第一次拍戏，于是导演很详细地把过程，以及她要注意的事都给她讲了一遍。
直到海瑟薇听到导演说要露背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什么？”
导演还以为她在担心走光的事，忙安抚说：“你放心好了！就是露个后背，绝对不会让你走光的！”
“导演，不是这个问题，”海瑟薇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背后有纹身。”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是要裸背戏，否则她也不会答应了他们的替身要求。
“啊？”导演愣了一下。
其他人听见了也纷纷抱了抱手臂，果然是海瑟薇啊……还纹身！在场的大部分男人都不敢去纹身。
“这……没事没事！我们可以自圆其说的，只不过是个纹身，很好解决的！”
这一切，被海瑟薇称之为命运。
命运的安排，让她一步步走到这里。
导演并没有想到，海瑟薇对于走位这些专业性的事那么了解，她活脱脱就是一个在镜头下非常自如的老演员。
当她纹有彼岸花的背部露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圈子里只属于萧漫一人的火红的彼岸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那朵如鲜血一般红艳的彼岸花盛开在她的左背，栩栩如生。
“天哪……怎么回事……这也太邪门了吧……怎么会跟萧漫的一模一样……”
“我的天……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长相，她们连感觉都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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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自己洗完了之后，便去扶年深下床了。
她的身高正好让他当扶手架。她架着他进到浴室里，非常尽职地伺候他刷牙洗脸。
洗脸的时候有点困难，因为受伤的是背后，因此弯腰的时候会有些疼，于是海瑟薇踮起脚，用洗面奶在他脸上抹一段时间之后，再打湿毛巾帮他擦干净。
帮他剃须亦是。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帮男人剃须，因此有点手生，差点因用刀不慎，刮伤他的皮肤。
“你头低一点，”海瑟薇很认真地盯着他的下巴，大概是第一次做，才更加认真，“千万别乱动啊，我第一次帮人刮胡须，万一你一动我就手抖了。”
“你没帮你的阿年剃过胡须？”
“嘘！”她非常严肃地盯了他一眼，“别说话！不怕疼啊？流血我真的不负责的。——没有，第一次献给你了。”
“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都说了别说话！”
易阳：“……”
呃……
或许他来得仍然不是时候？
一看床上没人还意外了，然后就听到浴室这边有说话声，过来看看。
易阳没引起两人注意力，于是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还是晚点再来吧。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经过两个人还算有默契的配合，年深洗漱完毕，又像困难地进去时一样，困难地出来。
年深嘀咕了一句：“易阳怎么还没来？”
“人家早就来了，不是被你给赶跑了么？”
刚才致力于帮他剃须的海瑟薇也并没有发现，易阳来过第二次。
……
接到电话的易阳提着新买的早餐又回来了，两人份的，放在摆台上。
就像以前年深会坐在病床旁跟海瑟薇一起吃饭一样，现在他们也还是一起吃，只不过现在坐在床上的人变成了年深。
因为在同一家医院，来来去去的也都是那几个护士，因此在她们看来，这是一个极其有趣的现象。
不过很快，一则早间娱乐新闻打破了宁静。
画面上，新闻台放出的照片是曲乐琦，衣着打扮正是昨天晚上的。她被拍到的是进出医院的画面，并有狗仔证实，她进出时间花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她和住在医院里的那个神秘绯闻男友甜蜜共处了一个多小时。
呃……
海瑟薇想，原来有时候媒体也并不完全是捕风捉影嘛？也是能抓住一些正确的新闻的。
譬如说，她就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真的。曲乐琦真的跟人蜜处了一个多小时，她也的确是来会男朋友的，这个男朋友，此时正坐在她身边吃早餐。
这样一想，她就明白昨天曲乐琦打扮得那么刻意又显眼是什么意思了。
这多半是她自己设置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他们的恋情曝光吧？
交往的事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媒体这边却毫无动静，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呢。现在，总算是踏上正确的轨道了。
这应该算另类的公开方式吧。
年深看一眼，眉头有所皱起，但很快便不在意。
海瑟薇看到他那转瞬即逝的忧虑，问道：“该不会……曲小姐公开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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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同意了，她便也只好照着他的意思坐下了，年深给自己倒好了红酒之后，也给她倒了一杯。
这回，海瑟薇并没有马上就喝，看了看酒杯，有点犹疑的样子。
是别人也就算了，还是年深这个有过“前科”的人，此时成了她的直属老板……
她的这些小细节他都看在眼里，嘴角一勾笑了一下：“有心理阴影了？不过有记性还算是好事。放心喝吧，没有任何东西。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两遍的。”
其实她明白，他对她并没有恶意，于是便喝了。
几杯下肚，喉咙有些烧，咳嗽了几声。
“病了？”
“小病，这几天有点上火，喉咙发炎。”
年深眉头一皱，在正准备继续喝的她手中夺过了酒杯：“喉咙发炎了还喝酒？”
“不是上司大如天？”海瑟薇无奈地笑道。
“……”年深用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摆，“这种事可以不听话！该听话的时候总是拒绝。”
他低声叨叨一句。
“把你戒指拿出来。”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随身携带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
年深已经起身，去了房里又很快回来，手上是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打开，里面就是她那条断了的项链，已经近乎完美地修好了，肉眼是看不出来断过的。
他从她手里取过那枚戒指，穿过项链。那枚戒指就像是吊坠一样，落到最低处。
年深走到海瑟薇面前，他高出她许多。
她抬手想要接过项链自己来，被他低声喝了一声：“别动。”
她被这两个字震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由着他俯下身来，亲自帮她戴上。他起身的时候，唇“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耳旁。
海瑟薇忽然全身都抖了一下，想要远离他。
现在，她还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想和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但离得这样近，她的心早就已经乱了。
在来之前，她就告诉自己要镇定，但因为他靠得太近，而失去了控制力。
年深的眼神下瞟，瞄了她一眼，唇角轻勾，而后很快恢复正常，也说着很正常的嘱咐：“这次可别掉了。”
“知道了。”
她很快脱离他身边，后退保持距离，道：“知道了。”
为了避开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她问：“我能不能先去洗澡？”
“当然。”
“那我先回趟家，取几件换洗衣服。”
“不用了，你去洗吧，我让易阳到附近的商场去买几件新的。”
她还没有开口就被他截断：“没得拒绝，这是老板送给新员工的福利。”
“……”他还真是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知道了，老板。”
“这就乖了。”
转身的海瑟薇有那么几分不适应，背对着她，轻轻地呼吸了几口气。
这种口吻，曲乐琦如果听见了，一定得误会。
这种总统套房会有两个浴室，客厅里一个稍大一些的浴室，还有主卧室里相对来讲小一些的。主卧室是他和曲乐琦睡的，所以海瑟薇肯定是在大浴室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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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被打断，心里疑惑了一下。
他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我失望不要紧，海小姐不能受伤啊。我们都很心疼她的，我们原本想，老天爷虽然对她有些不公平，但在其他地方弥补了也是好事。可是……谁曾想……”小护士说着，难得没有被年深的美色所诱惑，反而还指责起他来，“谁曾想，年先生居然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是我的错，”年深看似悔恨地说道，“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过错。”
“真的吗？”小护士惊喜状，“所以你们不会分手了吗？”
“不会了，我会寻求她的原谅的。”
他话音一落，小护士非常期待地看着他们俩。
海瑟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结果年深还抓着她手，用非常诚挚的目光对她说：“你愿意原谅我吗？”
哈……？
海瑟薇更懵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看着小护士那期待的目光，海瑟薇疑惑了一句：“所以我应该……回答愿意？”
才一说完，小护士就开心激动起来了：“太好了！我又重新相信爱情了！你们一定要幸福！一定不可以被现实打败，我看好你们哦！”
囧！
小姑娘，你会不会太激动了！
直到小护士走了，海瑟薇才骤然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看他说：“干嘛啊这是？为什么不告诉她，曲小姐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干什么让她来冒充……
年深笑说：“你没看到人小姑娘对爱情憧憬的样子吗？我怎么忍心破坏她心中的美好。就让她相信爱情吧，不失为一件好事。”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一下：“童话里总是美好的，她也要学会相信现实啊。你骗得了她一时也骗不了她一世，终究会发现的，还不如早点击破她的幻想。”
“那么不要被发现不就好了？”
“你有保证不被发现的办法？”
“会有的。”
海瑟薇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年深住院期间，海瑟薇负责起了他所有的衣食起居，易阳的工作量一下子变得几乎没有，每天除了给他们送点好吃的之外，竟无事可做。
私底下跟海瑟薇开玩笑说，她抢了他的饭碗。
“该哭的人不是你，是咱们的年大老板。一个人做事，他得发两个人的工资。”
“哈哈，”易阳被逗笑，“还真是。”
他俩在病房外聊着天，远远地就看见不远处曲乐琦又顶着她那身生怕不被人发现她是曲乐琦的“伪装”朝这边走过来。
海瑟薇抵住了门口，对易阳耳语了几句，目光是落在曲乐琦身后的位置的。
易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直接越过曲乐琦，将躲在角落里准备拍照的记者逮了出来。
“我是来看年先生的，请你让一让。”经过上回的教训后，曲乐琦也客气了许多。
“不好意思，”海瑟薇没有让开，“这回真不是我要拦你。而是年先生确实不想见你。曲小姐上回善做主张曝光了你们的关系，看得出来，年先生其实已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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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哗啦啦地从头浇下来，海瑟薇抬着头面对水流，闭眼感受冰冷的水。
洗冷水澡的时候，就是她需要镇定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确认了之后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要去确认啊。
唐铭的事发当日就失踪，如果不是真的巧到那天就被仇家追杀，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性会是什么？
干脆利落，也不屑隐藏痕迹，并不畏惧让人知道那事是他们做的，这一切的处事风格，都太像阿年了。
他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人，对于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素来不会手下留情。死法因她受多大的伤害而议。有的人死得很干脆，有的人死得很惨。
在古堡里的那段时日里，她时不时就会听人说，有谁死于怎样的刑罚。
那段时间里，抓回来的都是曾经在夜鹰手下占有过她身体的那些人。
他们死得很惨。
还有那些逼迫她吸、毒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抓回来，谁也没跑掉。
要说罗玄其实很幸运，否则如果他被活捉的话，就凭他对她做的这些事，只会生不如死，那天就那样死了，也好了。
从唐铭的死法来看，程度相当，处理手段和速度都太像他了！
再加上年深一直以来让她出现的一系列错觉，从他一开始就对她的特别，让她不得不产生这样的怀疑。
年深究竟是不是阿年？
这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
……
她听到外面似乎有谁进来的声音，还心想易阳速度挺快的，她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这就回来了。
刚围上浴巾，刚开了门准备出去，四处皆是一暗。
“？”
停电？
她站着的浴室门口，能看到开着窗帘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因此并不是这区停电，要么是这层，要么就是酒店的电力系统出现了什么故障，整家酒店都停了。
海瑟薇可不是那种停个电就尖叫的女人，对于突然停电，她淡定自若，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径直走向厅内。
房里传来年深的声音：“停电了？”
“是的，应该很快就会来电的。”
海瑟薇不着急。
这种大酒店，一般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处理好故障，不然也有应急电源。
她话音刚落忽然转过了身，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她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杀气，继而迅速回身，并毫不犹豫地一个回旋踢。
身后那人用手挡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黑暗中，海瑟薇隐约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比她高也比她状，从第一眼来判断，多半是个男人。
“你是谁？”海瑟薇眯起眼，声音清冷。
这么说来……
这突然的停电，就不是故障了，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年深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伴随着开门声：“你在说什么？”
“不要出来！”海瑟薇大喝了一声，“把门关好！”
刚才在黑暗中他试图绕过她身边去那间房，就是因为听到了年深的声音。
他的目标，一定是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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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还尽量保持自己的形象，说：“不会的，我想你一定是听错了，年先生怎么会拒见我呢。”
“真是不好意思，年先生还真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曲小姐要是想进去的话，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让年先生消气吧，其他的，我真没办法。”
自作聪明的女人，是最不讨人喜欢的。
年深的脾气她都了解，她做为女朋友却不知道？
最重要是要识趣，而她犯了最大的忌讳，年深没有直接跟她分手，应该还是顾及了她身为明星的尊严吧。
海瑟薇一再阻拦，曲乐琦就有点不开心了，自己已经拉下脸跟她好好说话，她还这样！？
“你是不是故意的海瑟薇？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傍着年先生，年先生就会对你动心吗？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保镖，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该退就退吧！”
“哦？是吗？”海瑟薇忽然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看她说，“别人不知道，但曲小姐原来还是不知道吗？”
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曲乐琦。
于是她把手往自己的伤疤处指了指：“你觉得……这样如何？”
她是做了个把疤撕掉的动作。
曲乐琦倏地睁大了眼睛。是的，她差点忘了，海瑟薇其实……
她如果把疤痕撕掉的话！
该死……的确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扮丑？凭她的长相，不愁没饭吃，为什么呢？
“所以，曲小姐，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还是听着吧，不然惹怒了我，我的脾气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想在医院里对你怎么样，让你的粉丝瞧见了，我可要遭殃咯。”
说的是唐铭事件。
然而……
曲乐琦忽然抖了抖。
那件事的结果是，海瑟薇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而唐铭却已经死了……
忽然，他们身后一窝蜂地出现一批媒体记者，想必是从哪儿收到了曲乐琦来了的风声，都朝这边赶来。
海瑟薇眉头一皱：“曲小姐，你这样把媒体招过来，年先生会更生气的。”
看着那么多人曲乐琦也着急了：“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
她就找了那么一个拍些照片而已……顺手炒作一下，但这些人真不是她招来的！
说完，她捂了下嘴：“那谁……也不是我找来的。”
媒体已经一窝蜂地朝这边涌过来，易阳也回来帮忙堵在门口：“不好意思各位媒体记者们，我们年总受了伤，尚在静养中，不会见客，请大家回去吧。”
曲乐琦马上挡脸，海瑟薇看着这一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做作了。
“乐琦！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证实了那则绯闻是真的？”
“真的不是，我之前来这里只是因为有点小感冒，来抓点药的，你们不要误会了。”
海瑟薇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真的太作了受不了……撒这种很快就会被揭穿的谎言，其实就等同于变相承认了事实。
她是嫌自己还不够讨年深烦是么？
“可是据我们所知，医院并没有你的就诊记录，你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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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没有动作。
“二——”
还是不放开是吧？别以为长得帅，帮过她，以及让她错觉是阿年，她就真的不会对他动手！
“三——”
海瑟薇已经连拳头都捏起来了，门铃与他的离开同时进行。
年深看向门口，镇定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定是易阳回来了。”
“……”话题转得还挺快！
年深要去开门，被海瑟薇阻止了，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来。”
开了显示屏一看，门外的确是易阳，并仔细地观察了他的四周，以及确认易阳是否有什么异样。
最终确认，门外百分之九十的机会只有易阳一人，并不是受人控制，开了门。
“易阳要是想伤害我，我恐怕早就死了。”年深对她的谨慎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门已开，门外却是只有易阳一人，手上大袋小袋地，抬了抬，“可算是买回来了，没有等得太久吧海小姐？”
“没有，谢谢。”
“不用不用，我帮你放到房间里去海小姐！”
易阳直接朝给她留的那个房间走去。
她跟上去，说：“易阳，你别一口一声海小姐地喊我了，听着好奇怪，你就直接叫我海瑟薇吧。”
“这怎么可以，海小姐都叫习惯了，突然让我改口才是有点困难呢。——海小姐，都给你放屋里了啊。”
“好吧……”知道他改不了，也就不为难他了。
只是她忽然看到一个小袋子里装着的是内、衣，拎起来一看，尺寸精准得很，走到门口：“易阳，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具体尺寸的？怎么能买得这么对？”
海瑟薇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
易阳被她那略恐怖的眼神已定，很不靠谱地自然而然地就转向了一旁的年深身上。
答案显而易见了，年深告诉他的！
海瑟薇靠在门口，抱着手臂，有点痞气地看着年深：“那么年老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年深耸耸肩：“抱你的时候感受到的。”
“……”
海瑟薇回去后翻了翻那些大袋小袋，全都是不同程度的名牌，价格不菲。
于是又出去，“为什么都是那么贵的？我不需要这些牌子。”
“这就是跟对老板的福利，”年深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着，“别的老板那没有的，我这独享的福利。”
“……”
“我不喜欢跟着我的保镖穿得太寒酸，给你买了就穿上，那是工作服。”
工作服？
她回去，找出了一条花色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站到门口：“正式的服装也就算了，别告诉我这种裙子也是工作服？我要穿着这样的裙子和高跟鞋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一般的敌人也就算了，如果遇上的是刚才那个来要他命的人，她穿成这样跟他打？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刚才那个人……
显然已经是杀手级别的了，并且身手不低，在她手上都能过几招。如果按夜鹰组织的能力排名来算，至少是前十的能力。
年深头也没抬：“你可以在这里穿，我喜欢看漂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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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他不可能是阿年，也已经证实过了，但此时，她却再一次迷惘了。
为什么他们的气息都那样相似，为什么他吻过来的感觉也几乎让她以为他。
她如何拒绝得了他？
因为长时间的分离与想念，再一次与他触碰在一起时，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她好想好想，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天荒地老。
在年深的攻略下，海瑟薇的身体有些发软了，她瘫在他怀里，双手也不自觉地搂着他的腰，与他吻得如痴如醉。
年深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地慢慢打开她的唇齿，去品尝她独特的美好。
海瑟薇甚至是有些忘情的，被这个熟悉的感觉所包围的她已经想不到其他什么了。
然而身后门板突然被外面的人撞了一下，一下子也把她给撞醒了，蓦然睁开眼，看到了年深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庞，瞬间明白过来什么，骤然握拳在他的腹部打了一拳。
这一拳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带着多大的力量，顶多是有些惩罚意味在里面，但比起之前差点要挥下来的那一拳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了。
她下手都是有个度的，他顶多是有些疼吧，不疼她还不乐意了呢，谁允许他吻她的！？
只打他这么一下，算轻的了！
但她这一拳，却让年深直接坐在了地上，吃痛地呻吟几声，不起来了。
在海瑟薇眼里，他这么大块头的人坐在地上不起来，更像是无理取闹的碰瓷行为，因此她不管，靠着门瞥了他一眼：“就算你是我老板，但我可没说我还要牺牲色相——虽然我这样子也没什么色相，但你刚刚的行为，我没把你打残了，完全是因为你也帮过我，因此才手下留情。你试试外面哪个人敢对我这样，看看他的下场如何。”
听了这番话的年深也并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仍然坐在地上，一副蛮痛苦的样子。
海瑟薇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去一些：“真的起不来了？”
年深抬了抬手，似乎也不打算算账的样子，只是与她隔开了拒绝，一副他想静静的样子。
海瑟薇哪里管他那么多，直接拍开了他的手，一看他身后——
伤口流血了！
她顿时惊了：“你怎么不说我动到你伤口了！”
本来她还占理的，还觉得自己下手很轻，可现在一看，哪里是轻！她下手还是太重了！
赶紧就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扶到床上坐好，解开他的病服。
“我明白，我自作自受，所以也不怪你，”年深一副认了的样子，“不过，还好是亲到了，也不算白挨这一拳。要是没亲到还挨了一拳，那才是亏了，幸好我速度快。”
海瑟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年总，你想要接个吻也是蛮拼的。”
其实他这张脸走出去，想跟他接吻的女人都数不清了，何必挨这一拳。
她只能理解为，刚刚灯光气氛刚刚好，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荷尔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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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暂时可以当做一个家，在家里就别穿得那么正式了，家居一点。”
请问，高跟鞋能算家居鞋？
意思是，她以后要穿着高跟鞋在这屋里走来走去？确定楼下的人不会去投诉？
海瑟薇又折返，从里面拿出一件已经可以算晚礼服的衣服：“所以这件呢？”
她没讲是什么，年深便只好抬起头，看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淡淡地说：“我的身份经常要去参加一些重要的场合，你也要穿得正式礼貌一点跟着才行。至于安保问题，通常那样的场合上会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这些，有人想杀我也不会选在人那么多的时候吧？下手多不方便，稍有不慎就杀错人了，于他们来说没什么益处，反而还打草惊蛇，错失目标。”
海瑟薇微愣，“你怎么这么懂？”
“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常识吗？
海瑟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她总是会将他的话进行二次分析，甚至冠上这个那个的理由来证明些什么。
但冷静下来想想，又不是这样的。
年深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更接近常识。
“不早了，休息吧，”年深也合上杂志，“那人既然失败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安心睡吧。”
其实海瑟薇这晚睡得并不好。
她时常醒来。
好不容易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却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有人闯了进来，而她明明听见了，身体却不能动弹。
她明明躺在这间房里，却能透视地看见那个人走进了年深的卧室，看见他拿出枪对着他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黑暗中，她都能看到他心口开出的血花，然后渐渐地……
年深的脸慢慢地扭曲着，最后……
变成了阿年的脸。
“啊——”
阿年！
她在醒来的一瞬间惊恐地喊了出来，并且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吸变得很急促，很困难。
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梦太真实了。
“叩叩叩——”
她有点惊觉：“谁？”
“是我。”年深的声音。
门打开，外面客厅开着灯，年深就站在门外。
年深好好地，什么事也没有。
看到他完好无损，海瑟薇因做恶梦而紧绷的心终于松开了。
幸好只是梦……
一定是因为她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的。
声音有点疲惫：“年先生，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点口渴，出来倒杯水喝，然后就听到你的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她的脑袋靠在门栏上，闭着眼睛，“做了个可怕的梦。”
年深伸过去手，用浴衣的袖口抵了抵她的额头。
她感觉到，睁开眼。
他在帮她擦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是你都觉得可怕的梦，那一定是真的很可怕。”
“是啊……太可怕了……”
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想看到阿年出事。更别提亲眼看着他……
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她没有躲开年深的手，而是就这样看着他说：“我梦见阿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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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一下子抓住了海瑟薇的那只手，被她瞪了一眼：“年先生，请你也适可而止，你也看到了，就算你受伤了，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心里又会降低一个标准，就算要制服他，也会考虑到他的伤口。
谁让……
他的伤口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疏忽呢？
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有乱来的资本！
“我的意思是，难道你要给我包扎伤口？”他抓住的，是她正要解开他病服扣子的手。
“这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请你相信，我从小到大没少给自己包扎。俗话说久病成医，我很专业的。”她要掰开他的手。
不过她能感受得到，年深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力气还是挺大。
“还是算了，你不是护士，我怕我有邪念，刚才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海瑟薇略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有没有那么夸张？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小男孩儿，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何况我只是要帮你包扎，又不是要吻你，你有什么邪念？”
直接甩开他的手，开始解第一个扣子，并说：“我是怕我开门去叫护士的时候媒体就冲进来了，拍下这些证据，到时候控告我伤人，我会很头疼的。”
继续往下解的时候他还想要拦她，被瞪了一眼：“你再婆婆妈妈的，我就要上武力压制了！搞得好像我没看过你身体似的……”
说起来，他洗完澡后裸着上半身见她的次数也有两次了吧？又不是没见过！
海瑟薇低着半身，年深则从高看着她。
不过她这身正儿八经的保镖衣服太严实，即使她弯成这样，也是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春光可露。
易阳怎么给她买了这么身衣服？
“所以，武力压制是什么？”他问。
“武力压制？”海瑟薇微微抬头，就看到前方窗帘底下有流苏，分解后长度正好，几个绑在一起粗细也刚好，于是说，“双手双脚绑住，看你怎么动。”
“这么重口？原来你是主张攻略，而不是被动？”
“……”又继续瞪了他一眼，“脑子里想什么呢？曲小姐没满足你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彻底地脱了他的上衣丢在一边，略业余地瞟了一眼他的肌肉，还真的蛮强壮的……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先拆开原先的纱布，然后很专业地拿来房里可以用得上的医用工具，开始消毒，包扎。
纱布一圈一圈地在他腰的位置缠绕。
海瑟薇其实全程很认真地在帮他包扎，心无旁骛，也没想别的什么，但她并没有发现，她偶尔对他身体呼吸的动作，使他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
加上她有点冰的手指时不时地就会触碰到他的身体，年深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
直到他下意识地发出一点声音时，海瑟薇也还没发现不对劲，目光是盯着伤口的，然后不经心地跟他说话：“很快了，再忍忍就好了。恩……我错了老板，下回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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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她也觉得没什么，但现在海瑟薇在场，万一被没面子地吼了回去，岂不是让海瑟薇一个人偷笑？
海瑟薇有时候也看后视镜，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像极了。
她希望他是阿年，却也希望他不是。
因为无聊，她的视线到处转溜着。
恰巧红绿灯，易阳的目光扫了过来，“咦”了一下，“海小姐的项链很漂亮啊，这个吊坠戒指是独一无二的么？好像刻了几个字母。”
“你眼睛也太尖了吧？字母这么小，这都能看得见？”
易阳哈哈地笑了一下：“因为太特别了，就多看了几眼，光线不错，刚好就看到了。”
前面两个人开心地说着话，曲乐琦不屑地扫了扫他们，觉得他们胆子也是够大。
不知道后面有人在看文件么？居然敢这么大声地说话！
曲乐琦一直在等着年深发飙，吼他们几句，但谁知，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抬头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
到了片场外，年深终于跟曲乐琦说了第一句话：“就不送你进去了。”
曲乐琦没有什么异议，笑了笑：“恩，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完，大胆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易阳的表情略奇怪，瞟了瞟，什么话也没说。
海瑟薇刚好侧头解安全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愣了一下，迅速转了回去，非礼勿视。
年深的视线从前方收回，很淡地跟曲乐琦说了句话：“去吧。”
曲乐琦的心里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她今天的动作有点大胆，不知道会收到什么反应，但一看他竟然没生气，不觉开心了几分，下车去。
海瑟薇也准备下车，这时却听到年深说：“你不用去。”
“我——”
“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保镖？我去哪你就要跟着去哪。”
海瑟薇刚张了口，就被他的话给打断了：“我想一个动作替身还没那么重要吧？”
“……”
好吧，确实如此。
今天曲乐琦都到了，她到不到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据她所知，今天的打戏只有一场，即便她不到场，导演也不会说她什么。
车子开走时，海瑟薇有看到曲乐琦并不怎么样的表情。
想来，应该是在心里把她骂了一顿了。
……
到了一处目的地之后，海瑟薇紧紧地跟在年深身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四周高楼里是否隐藏着狙击手。
易阳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海小姐，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伏击我们年总吧？”
“谁说大白天不会？大白天视野多好？”
要在昨天之前，她还会觉得年深是多此一举，他只是个商人，又不是什么政客，再大的仇也不至于请人来杀他吧？
但现在她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无意中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她跟在年深身后走进一家公司。
原来，年深这几天到处在选址，想要在临阳开一家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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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有些窘迫。
就着刚才那样的景象，他此时在浴室里拿她当YY对象的话……
好像还是非常符合常理的。
想到这，海瑟薇就突然抱了抱自己的手，抖了抖。
这样一想还是挺瘆人的。
易阳看到她的反应关心地问了一句：“海小姐是觉得冷吗？冷的话还是进屋去吧，屋里暖和。”
“哦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件事，没事了，我还是在外面陪你吧，”海瑟薇说着便出来了，顺带着把门也带上，看了易阳一眼说，“我觉得吧，年老板给你的工资应该不低。”
“为什么？”
“哪有一个特助是成天跟着老板的？你都没有私生活的啊？我好像从来没看见你下班过？”
白天夜里，年深在哪，他就在哪，几乎可以算是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他。
易阳耸耸肩，笑说：“没办法啊……这年头，竞争太强烈了，我又要赚钱养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咱们年老板又出手阔气，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他说完，还做了个搓手的小动作，嘿嘿笑说：“跟你说，咱们年大老板这，加班费那都是成倍成倍地翻的，老板开心了，还发奖金呢！”
“嚯！真的假的？”海瑟薇一听也是八卦脸，“待遇这么好？”
不过，年大老板财大气粗嘛，可以理解。
“要不怎么的，我乐意天天这么加班？”易阳挑挑眉眼说，“咱们年老板给的福利，那绝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所以啊，我恨不得一天四十八个小时呢，光加班费就多了去了！”
“那看来……我工资也不会低啊？”海瑟薇笑着问问。
是的，她从没有问过年深会给她多少钱。
本身，钱对她来说是没有诱惑力的。
她若不愿意，他给多少钱她都不会留在他身边。
相反的，她若答应了，就不会在乎他给的是多少。
现在纯粹就是跟易阳聊聊天，两个人互相闹闹罢了。
她相信，就是易阳，也不纯粹是因为钱才天天跟在他身边的吧？
“必须不低！”易阳说，“等月底你查查看工资卡，绝对够多！海小姐就不用住郊外那种地方啦，直接换个高档公寓都成。”
“那可不？不过现在既然有免费的总统套房住，何乐而不为呢？”
“英雄所见略同！”
……
年深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外面空荡荡的，海瑟薇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她和易阳两个人在外面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厉害。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萧漫，而今，她终于做回了她自己，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随性而行。
换做是以前的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只会闷在肚子里而已。
这样的海瑟薇，才是真正的海瑟薇。
……
自从发生了那天晚上的“意外”之后，海瑟薇再也不自告奋勇要帮他换药了，护士来了也总出去，一副要避开的样子，还教护士说了好几通呢，说她连男朋友的身体都害羞得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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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内部，海瑟薇稍微放松了一些。年深在前面跟高管聊天，而她在后面跟易阳慢慢走着，聊聊天。
“年先生这是准备在临阳长住的意思？”
“我也不清楚年总是怎么打算的，应该是先开了分公司再说吧？这之后还要从总公司调几名有能力的高管过来。长不长住的，不知道，但从分公司落成到一切稳定下来，起码也要几个月的，年总至少要呆到稳定。”
这么说……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如果是阿年，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分公司？
虽然墨西哥那边不用他一直在，有弗雷和露西娅左右两使坐镇，加上刚解决了夜鹰那一派，暂时不会太乱，但开公司所费的时间和精力都难以想象。
而且……
他也没有在临阳开分公司的必要，这毕竟不是他的主业。总部坐落在墨西哥的L。S。N国际性投资公司其实已经足够洗钱，旗下有足够多的分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
海瑟薇听着易阳说，目光却落在走在前方的年深身上。
他到底……
无法确定的海瑟薇真的快被好奇死了，但她又不能直接问。显然，就算她直接问，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回答都会是“不是”。
……
“好，那这周末见了。”终于谈完，年深和该公司的老总握了一下手。
“好好，如果能和年总有合作，那真是我们的荣幸！有任何能帮得上忙的，请年总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
那老总说完，视线忽然落在了他身后的海瑟薇身上：“很冒昧地问一句……这位难道是保镖吗？我看她全程陪同，却又不参与我们的商讨。”
所需的文件，一些问题，都是走易阳这边。
“是的。”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年总也挺会选人的，既保证了安全，还欣赏了美景。有其他合适的，也给我介绍介绍啊。”
“过奖了，”海瑟薇微笑了一下，“只此一家。”
“哈哈，那美女，如果什么时候年总不要你了，可记得上我这来啊。”
她认为，这老总能对她这么客气，多半是因为年深的缘故。否则一般人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是跟她说这些客套话？
她还未回答，就听年深说道：“那就抱歉了，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带着笑容的回答让对方听起来更像是玩笑，没有放在心上，也跟着哈哈笑了几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她会觉得，年深这句话其实没有在开玩笑。
走出这家公司，年深跟她说，“将来分公司落成，你有兴趣管理安保组吗？归你管，想怎么管就怎么管，魔鬼训练也可以。”
“……”
这就没必要了，她出手训练，那分公司就会变成一个地狱……
“年总，海小姐，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取车。”
海瑟薇忽然眼神一变，“我突然有点肚子痛……能不能先去下洗手间？”
年深不疑有他：“当然可以，车上等你。”
海瑟薇大步后退了一下，视线盯着不远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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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她又在病房外等了一段时间后，护士妹妹给年深换完了药出来，看见她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海小姐，我发现你真的是特别容易害羞，看不出来呢！”
“……”海瑟薇已经懒得解释了。
她害羞？
妹妹，姐姐玩转江湖的时候，你还没有踏入这个社会啊。
“他就真的没反应？”
“什么反应？”护士有点懵，“你是说，喊疼吗？没有，我消毒的时候也是一样，完全不出声的，太man了！其实一般人多少都会有些痛的，有些人还喊得特别夸张！年先生真的，是我见过的病人当中最man的人了！”
她俩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海瑟薇的目光往里瞟了一眼，心想，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她给他换一次就出事儿，护士妹妹给他换了这么多次也没事儿。
难道单纯因为那天晚上的气氛诡异了点，营造了一个不太妙的氛围，所以他才自控不住的？
“所以海小姐，干嘛岔开话题呀？”护士妹妹特别八卦地瞧了瞧她，“都不回答我的问题……”眉眼都说得跳起来。
“什么问题？”海瑟薇在想事情，是真的没听到她问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还没有……那个那个啊。”
“……”
那个那个？
护士妹妹笑个不停，“所以你才不敢看他的身体啊！不然为什么要害怕地跑出来？我告诉你，年先生的身材可好了！下回……其实你可以在旁边偷、看的！”
“……”
她早看过了！
不过这姑娘实在是一位称职的CP粉，一直期盼着他们俩能够开花结果，倒也不花痴自己能跟年深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倾向，实属难得。
“海小姐，你可要加油呀！”护士妹妹给她打气，“祝你早日拿下年先生！”
说完，又轻悄悄地同她说，“千万不要输给曲乐琦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觉得她太做作了。这次的绯闻也一定是她单方面塑造的。你要加油！我们所有姐妹都支持你跟年先生在一起！”
“……”
囧！
这么说，她要是不努力一下，还对不起她们这么多人的支持了？
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说：“我努力看看吧……”
“加油！”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给她打气了一会儿。
直到她离去，海瑟薇才靠着墙松了口气，这年头……她真是不怕对她冷的，就怕对她太过热情的！这种最难招架了。
“答应了可是要真的去努力的。”
年深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海瑟薇一跳，松了口气侧过头去看他，“年先生，能别突然出声吗？我的反射神经告诉我，它差点就指挥我打你了。”
识别系统还是运转得非常快的，它才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是年深之后，及时地控制住了反射神经，他这才没挨打的好么？
“经过我多次的试验，你的反射神经还是很快的，它会让你在快要打到我时停下来。”年深如是说。
而海瑟薇始终觉得，这话听着挺欠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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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看了她好几次，见她没听到自己的话，便又说一次：“真的别担心海小姐，也别自责，这事儿真的跟你没关系，谁也没想到这大白天的真的有人敢打歪主意是吧……你也是没有防范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对不起……”海瑟薇终于说话，口吻是满满的自责，“对不起易阳……”
“海小姐！虽然我们年总还没有醒过来，但我可以非常确定地代替我们年总跟你说一声：没关系！年总这人不拘小节，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好吗？刚才医生不是也说了吗，目测不深，不会伤到内脏的。”
“不，我是在反省，”她捶着自己的脑袋，“今天的事本来可以不用发生的，年深也不用受伤。是我！我早就发现那几人了，也知道他们想对他行不轨，但我没有立马阻止他们。”
“呃……”
好半天易阳都没有说话，海瑟薇错愕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吗？”
“这……总有你的理由吧？”易阳笑笑说，“反正啊，我看到海小姐你不顾一切地要去帮我们年总挡刀的时候我就觉得，海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害年总就是了，其他的不重要。我相信年总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海小姐不必担心年总会误会你。”
现在她并没有考虑年深会不会误会她，别说是误会，就是责怪她，她都不会反驳半个字。
手术灯灭，医生出来，摘了口罩，毫无悬念地说：“放心吧，伤者已经没事了，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
……
病房里，只剩了海瑟薇和苏醒过来的年深。
因为流了太多血，导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除此之外，都挺好的。
海瑟薇站在他病床前，低着头，愧疚。
“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年深看她一眼，问，“难道我醒过来你不高兴？”
“不是……”
海瑟薇想了想，点点弯曲膝盖。
“等等——”年深喊停她，“我又不是君主，你跪我干什么？”
弯了一半的膝盖僵住，她愧疚万分地说道：“我感到很抱歉。除此之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那倒不用，就是我现在受了伤，行动上可能有些不方便，未来的日子要麻烦你来照顾我了，就像我曾经照顾你一样，不知可以吗？”
“当然可以！”海瑟薇非常坚决地点头道，“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吩咐我。”
别说他那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就是没有，她也义不容辞。
“那真是太好了，”年深笑了一下，“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帮我去买点好吃的。”
“好！”
不一会儿，易阳进来，关上门，一笑说：“海小姐下去的时候叫了几个保安上来，在门外呆着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顿了一下，易阳又说：“明明可以躲，为什么要白受这一刀？刚才海小姐可是担心坏了，又担心又自责的。她是故意躲着没出来，因此看到年总你为她受了伤，杀了自己的冲动都有了。”
年深不答，讳莫如深地笑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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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明白，导演突然这样是因为这个剧因她的新闻，知名度上升了许多，近期相关搜索也成火热趋势，但……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情形。
“不需要导演，我跟张师傅商量一下就好。为了节省时间的话，剧务那边也可以先开始安排场景，我会很快进入状态的。”
过程中，苏瑾忽然跑过来跟导演说：“导演导演！有贵客来访！”
“什么贵客？”导演一时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会有什么贵客过来，奇怪地问道，“请进来了吗？”
既然说是贵客，即便不知道是谁，那也是一定要马上请进来的，得罪不得！
“正走来呢！”苏瑾还喘着气说，“我马上就先跑回来报告了。”
海瑟薇正在跟张师傅分析怎么拆解动作好，有听到那边的动静，但未有在意。
直到那位所谓贵客降临，导演一下子惊喜得跟什么似的，忙上前握手，嘘寒问暖：“真不知道贵客竟然就是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海瑟薇骤然愣了一下，看向了那边的方向，来人竟就是顾连城和千寻二人。
顾连城在和导演打招呼，千寻的视线在现场搜寻着。
“这位就是顾太太吧！真的太漂亮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有幸亲眼见一面，真的是太漂亮了！”
西城大鳄顾连城忽然大驾光临片场，还是毫无预兆的，导演都激动得不会说话了。
近段时间，顾连城在屏幕上非常活跃，又是结婚又是打败了弟弟成功蝉联连城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大为风光。
现在导演甚至有点懵，不太明白他此番来是为了什么。
“顾总，不知道是否赏脸，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我做东！”大概是怕他拒绝，导演又加了一句，“刚好，今天我们剧的投资人年总也在现场，不知顾总是否认识？”
顾连城对年深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客气地说道：“知道，有听过年总的大名，但还未有过接触。”
“那不如……”
“在那边！”千寻发现了什么，拍拍顾连城的手臂，目光落在不远处。
顾连城也随即看向了那个方向，果然是她。
海瑟薇，连名字都没改，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她，他们几乎就已经确定是她了，来现场一看，毋庸置疑。
“那就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地点就由导演来定，”顾连城话还没说完，千寻已经直接往海瑟薇那边小跑过去了，顾连城把视线收回来，和导演说了声抱歉，“其实我今天是陪我妻子来探班的，她和海瑟薇是好朋友。”
“啊！从来没有听薇薇提起过啊！”
说话间，和导演一同感到奇异的，还有周围的一些工作人员。
因为他们也是这一刻才发现，海瑟薇似乎真的来头不小，竟然还认识顾太太！
和顾太太认识，其实就等同于和顾连城认识了，他们以前……是得罪了个怎样的人啊？
这时候不由得默默地吞了一口。
“她一向不喜欢提这些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先‘借’她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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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受伤，海瑟薇的责任跑不了。因此她有准备负责起未来一段日子里年深的衣食起居。
她确定他不是阿年了，但她也不会就此离开，她会继续做他的保镖。
依他这段时间内受袭的次数和频率，她也不能轻易地不管他。
“年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好好地想一下，你以前到底得罪过什么人？一些你可能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仇家，或者说还没到那个地方，但足以让人记恨你的？”
在海瑟薇看来，年深即便是挨了一刀，但这一刀却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对于她的体温，他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微耸肩回答道：“不太清楚。也许什么时候有过吧，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记得所有事？”
“不是的……我不是让你回忆所有，就是……想一些比较突出的？”
“真的想不起来，我说话比较直，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说了些谁不爱听的话。”
“……好吧，”既然问不出什么，海瑟薇也就不继续问了，“不过年先生，你伤好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学点防身的招？我看你跟易阳……那么大块头却完全不会打架，真是浪费了好身材。”
她如果没有答应他做他的保镖，现在的整点新闻是不是就是一大富豪被人绑架了？
“知识改变命运，学那些干什么，签不了的合同，我还能用武力逼迫他们签吗？至于我的安全，不是有你在吗。”
“……”
那倒是。
“可是我也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啊，”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年深的手僵了一下，隧启唇：“那就保护到你不能保护为止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海瑟薇顿了一下，也笑：“好啊，就保护到我不能保护你为止。”
她想，就死在这临阳吧，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没有以前的任何朋友。
海瑟薇回到国内之后，没有去西城找过顾连城和十一。她没有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去。
人世间，最无奈莫过于生死离别。
……
年深受袭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很多人都过来探望。
海瑟薇靠在门口，一一检查过后，放他们进去探望。
剧组也派了一些代表过来。
导演感激地抓住了海瑟薇的手，感谢她说：“薇薇！又是你救了我们整个剧组啊！”
她明白导演在说什么。
因为一但年深出了什么事，剧组的拍摄费用断了的话，就没办法再继续这个项目了。他没事，大家都好，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经导演这么一提醒，海瑟薇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
这次下手的人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是针对这个剧组的？
“没有，这次是我疏忽，才害得年先生受伤的，本来没有这个必要。”
“怎么会！有你在年先生才没事的啊！”
她笑笑，也不说其他事了。年深让她保持沉默，别解释也别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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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别这么客气！反正拍摄还没有开始，尽管聊！顾总和顾太太不惜从西城特地赶来临阳探班，必须可以啊！”导演说得非常的客气。
以前一直没什么机会和顾连城深交，这次借着海瑟薇说不定……
那边，千寻早就知道顾连城这边没问题，直接拉着海瑟薇过来了。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说好了，但海瑟薇还是礼貌性地跟导演说了一声：“导演，那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没事没事！薇薇你随意，顾总和顾太太大老远过来的，想聊多久就聊多久，没事的！”
她笑一笑，随他们出去了。
一旁围观的人都一副怂了的样子，窃窃私语：看来以后是真的不能招惹海瑟薇了……谁知道她还会曝出什么更可怕的身份？
……
一家幽静的咖啡厅。
因为是上班时间，这个点并没有什么人。
顾连城把手往太阳穴上一撑，双眼微眯，打量着海瑟薇，说：“海小姐，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海瑟薇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自她被媒体曝光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这小两口迟早会找****来。
因而，她笑得非常好看，像是谄媚，也就认了：“好了好了，我认我认，我就知道离你们来也不远了。”
“姐……你也太过分了吧……”千寻憋着嘴，“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们？”
“你知不知道从你消失的那天起，千寻就一直在担心你？”顾连城非常不满地说道，“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海瑟薇抓住千寻的手，充满了歉意：“抱歉啊，让我家小千寻担心了。”
“然而不管怎样，看到新闻，其实我很开心，因为终于确定你没事了，”千寻的心也算真正落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会变成这样？是谁？那个叫罗玄的吗？”
海瑟薇笑眯眯地，摇摇头，看看四周，稍微撕了一点点角给她看。
千寻瞪大眼睛：“怎么跟真的一样……好逼真啊……可是为什么啊？”
“嫌麻烦，”顾连城早已经东西了一切，“依你这位姐姐的性格来说。”
“哈哈，还是四爷了解我，”她灿烂地笑着，喝一口橙汁，“就是嫌麻烦。其实我都在临阳呆了两个多月了，一直都相安无事，基本上人们见了我也是躲得快，谁知道……最近好像是撞邪了，总出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我从一个小喽喽，如今变得跟女主演似的，你说邪门不邪门？”
“噗嗤……”千寻一下子被逗笑，“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姐姐你身上有着天后的光芒，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他们寒暄了继续，千寻又问回了正题上：“所以，那具女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是因为罗玄。这儿人多眼杂，咱们就不谈了。”
“也是，”千寻也不追问了，“姐你家在哪儿？不然晚上过来酒店跟我一起睡吧？我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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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透。
然而想归想，她是不会退却的，只要能得到他的心，时间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我切成块喂你吧？”
“随你。”
他的态度太冷淡了，让她有点捉摸不透。
不过曲乐琦仍然认为，年深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选中了她呢？
她忍着内心的忐忑，将梨子切成小块。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的话就会发现，曲乐琦的手其实在抖，不自觉地就抖了起来。
很快，切好了，她坐到床沿上，用牙签插着，喂到他口中。
递到嘴边的他也吃下，但视线却始终没有在曲乐琦身上停留过。
她想了想，开始说：“年先生……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海瑟薇，她好像总是很针对我……”
“真不知道吗。”年深回答她。
曲乐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啊，年先生知道吗？”
“海瑟薇不喜欢别人对她不礼貌，如果你学不会和她好好说话的，会继续吃苦的，她脾气不太好。如果不想迎合她的话，最好还是别招惹她。”
曲乐琦手一抖，差点连梨子都插住。
这话是……
什么意思？
说白了，她其实是来告状的，一般人，不是都会帮女朋友出气才对吗？
别说出气了，他都没有安慰她，甚至可以说是……在说她的不对？
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极大的落差让曲乐琦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其实，你的运气也挺好了，她没有对你怎么样。不过如果你继续招惹她，踩到她的底线的话，我也不确定她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我给你提个醒，上个暗算她的人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从年深的嘴里说出来，让人感受到极大的寒冷，使她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一般，如入冰窖。
死了……？
特别是年深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让人完全没办法去自我安慰那只是一个不用在意的玩笑。
他的意思……
难道是唐铭？
唐铭是她……？
因为太尴尬，曲乐琦呵呵地干笑了一声，说：“年先生好像对她挺了解的样子啊，难道是以前就认识吗？”
她其实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来转移话题，不在那件事上打圈让自己害怕。
谁知，年深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似的，甚至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
“认识。”
曲乐琦一愣：“是真的认识？”
怎么会……
看海瑟薇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和年深认识的样子啊……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年深那转瞬即逝的柔情让曲乐琦错愕，很快就恢复了一脸冰冷，“你只要记住，演好你的角色，别妄想些没有的。”
曲乐琦身子僵了一下，声音也多了几分颤抖：“是……是……我知道了年先生。”
她怎么可能告诉所有人，其实她和年深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年深让她扮演她的女朋友，做好一名女朋友该做的事。
她还以为她会有机会的，可他现在的冰冷似乎宣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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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的两人才是最痛苦的，她说这么多只会增添她的忧伤罢了。
不过海瑟薇并不忌讳谈这件事，微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分手啊，跟普通人分手一样，没什么差别，很平静的，因为一些事，最终不能在一起，就分手了。”
对面两个人无言一会儿，她自己接着说：“就像你们所想的那样，你们都已经找到我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既然他没有出现，那就是说，他同意了，所以，我现在也算放下了，接受我全新的生活。”
“什么……意思？他同意了的意思……难道是说……”
“恩，我单方面离开的，我知道他会恨我，但我别无选择。回到临阳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被罗玄抓走后，注射了他们研究的新型毒药K，加上后来临时研究出来的解药，出现了很多副作用。他死之前就告诉我，我的生命随时会终止，但他也不知道我会活多久。可能是一年，一个月，一个星期，或者一天。”
顾连城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不是很惊讶，还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千寻已经是目瞪口呆，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
“罗玄自己也没有能研制出解药的把握，因为一开始，就是冲着无解的方向去的。但好在它是慢性毒，不会立刻发作，它只会在我身体里慢慢地蔓延开，腐蚀我的内脏，直至枯竭，”她继续说着，“所以，我才不想联系你们，让你们觉得我已经死了也好，何必再接受第二次离别。”
千寻走到她身边，一下子抱住她，觉得好伤感，“我好难过……”
恩……
顾连城撑着自己的脑袋，不说什么。
人世间，最悲伤莫过于生死离别。
触及这个话题，气氛都不会怎么样。
“傻丫头，我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必为我担心，我活得挺好的现在，反正，余下的日子里，一直开心就好。”
“不考虑告诉厉先生吗？说不定他有办法救你呢？”
“可是千寻……”海瑟薇说到这的时候，泪眼朦胧，“如果有一天你出卖了四爷，你还会想要留在他身边吗？”
千寻一愣。
“就是那种感觉啊……满心的愧疚，自责，徘徊不定。离开才是我的救赎。”
在这样的悲伤之下，突然比较喜感的脸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把千寻给吓懵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们面前的玻璃窗上，一张男人的脸直接贴了上来，鼻子瞬间压成猪鼻子，一副搞笑的样子，直接破坏了整个氛围。
“这人谁啊……”千寻哭笑不得。
海瑟薇已经满脑子黑线。
只见那人从外面跑进来，也来到他们这一桌，直接很不客气地在顾连城这边坐了下去，突兀地让顾连城都斜眼瞄了过去，一副奇怪的表情：谁啊？
千寻这一看，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是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儿模样，长得明明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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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在里面呆了快一个小时，期间海瑟薇是走远了一些的，站到和易阳差不多近的位置。
总归是避嫌吧，怕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易阳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笑说：“海小姐该不会是怕听到些什么吧？”
海瑟薇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但还是避开一点的好。”
“我觉得不会，”易阳说，“年总才受了伤呢，就是想，身体也不允许啊。”
“是吗？”海瑟薇想了想说，“我刚刚看他气色挺不错的，伤口也不深，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易阳安慰她时说的话没错，年深的确什么事都没有，身体不是白这么壮的，肌肉也不是白有的，平时应该没少锻炼，体质不错。
“不会。”
“恩？”易阳的确定性话语，让海瑟薇感觉到了几分奇怪。
“没，我是说，年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两人正说着，门就开了，曲乐琦从里面出来，重新戴好墨镜，趾高气扬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恰巧就在海瑟薇的面前停了下来，说道：“海瑟薇，你可要把年先生给我保护好了，如果年先生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会放过你！”
海瑟薇略痞气地吹了声口哨。
这下马威下的，没有一点威力也是醉了。
她也就是刚才低了头面子上过不去，才在离开的时候还给她放下点话而已。
年深她自会全力保护，不用她多说一个字。
曲乐琦一离开，易阳松了一口气，笑说：“这位曲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作妖货，一天不做死都不行，消停不下来。”
海瑟薇还没回答什么呢，他就又说：“咱们老板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噗嗤……”海瑟薇还是头一次听易阳吐槽年深，不由得灿烂地笑开了，“易阳，你这样吐槽你老板，真的好吗？你就不怕他开了你？”
“放心吧，咱们离得这么远，听不见的。老板又没长顺风耳，这都能听见啊？怕什么。”
真不知道年深如果知道了，是作何感想？
“其实我觉得，海小姐比曲小姐好多了，恩怨分明不做作，大方得体人品好。不对，真是不能比的类型。”
“喂……易阳，你这样拍我马屁，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我是咱们年老板的保镖，我就会连着你一起保护啊，要交钱的。”她开玩笑道。
其实，让他也挨了打，她挺过意不去的。
毕竟这些都可以避免，原本不会发生。
“真的啊？那我也要出点钱了，毕竟跟在年总身边还是挺危险的，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就不好了，还望海小姐以后也顺带着保护我一下？”
“哈哈，”海瑟薇真的被他逗笑，拍拍他肩膀，“好，以后躲我身后，别乱跑，有危险我来挡。”
她笑低了头，没发现易阳在侧脸看她，目光沉淀。
放心吧海小姐，有危险，我来挡。
他的命都是那个人给的，早就已经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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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困，但是……我先下床？然后你再继续睡？”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然而……
并没有任何作用，不知道他是不同意还是又睡过去了听不见，反而压在她身下的那只手还往里搂了一下，海瑟薇瞪大了眼睛地差点直接撞上去了，及时刹车，脸才没有贴上去。
不过……
也跟贴上去了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脸现在几乎已经贴在他身上，只要微微一个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他的嘴唇。
这是她的一次非常近距离的观察，目光紧锁。
容颜易变，可是唇形……
她贴在他身上的手抬了起来，微微颤抖，抚上了他的嘴唇，轻轻地描绘着他唇的轮廓。
太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那么相像的人？
很长时间，年深就这样抱着海瑟薇不动，似乎是真的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海瑟薇实在是没办法，动也动不得，睡也睡不着，就这么僵着身子，由着他抱。
他好像睡得很舒服，也不睁眼看看自己抱着的人是谁就这样很安稳地笑着。
她心想，若是个炸弹呢？
“叩叩——”外面开始有人敲门，“年总，醒了吗？我带了早餐过来，门开着，我是不是可以进去？”
这个时候，海瑟薇也不能用她的声音说不可以吧？
“年总？？”
海瑟薇可以听得出来，易阳的声音是有点不放心的，于是接下来他的举动就是，直接开门进来，然后——
怔住。
原来没事……
“年——呃……”
易阳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看着床上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挠挠脑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知道就出去。”年深略不悦的嗓音。
易阳哪敢再说什么，马上就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
糟糕……
坏了好事了！
“你醒了？”海瑟薇看他，“年先生，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什么。”
“不需要，”他说着话，虽然还闭着眼睛，“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上来了，放心，我没对你做任何事。”
“……其实，我可以睡沙发的。”
“床这么大，可以两个人睡，为什么要睡沙发？”
“……可是？”
那也不该是这样抱着睡的样子吧？
海瑟薇正用眼睛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就见年深忽然睁开了眼睛，与她对视着。
“不过……”他说，弯了弯嘴角，“我没想到，你睡觉的时候和你清醒的时候不一样，不太安分，老是蹭过来抱着我。”
“……”有吗？
“然后我觉得抱着挺舒服的，就抱着睡了，当抱枕也不错的。”
“……”
望天。
她无言以对。
……
年深终于放她下床。
坐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怪怪的，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哈欠。
真是睡了一个极其舒服的觉啊，所以醒了觉得精神特别好。
昨晚她竟然睡得那么死吗？好像期间也没有醒来过。
于是在刷牙的时候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为什么会在年深的怀里睡得那么舒适？
若不是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也不会这样毫无担忧地一觉睡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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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千寻疑惑的模样。
只见这时海瑟薇把脑袋一撑，白眼：“莫君天，你讨打吗？”
顾连城和千寻分明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海瑟薇：“你认识啊？”
那口气，分明就是：这奇葩，你认识？？
千寻认为，这位叫莫君天的男孩纸，有着自动破除任何悲伤氛围的技能，他一来，谁也顾不上伤感了，或者说，忘了。
气氛一下子转变。
莫君天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好，我叫莫君天。”
“听到了……”可问题是，你是谁？？
顾连城也没给他面子，嘴毒地跟海瑟薇说：“你上哪儿认识这么个奇葩的？不像你风格啊。”
“别提了……”海瑟薇也是一副哔了狗的模样，抚着自己的额头说，“有天晚上喝多了……”
“！！！”顾连城和千寻不愧是默契的夫妻，一听这话均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海瑟薇，“你……”
海瑟薇突然回味刚才的话有问题，囧了一句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小两口真是……满脑子污！我是说，我有天喝多了，不小心认了他做弟弟，从此就被他缠上了。”
“哦……”松了一口气。
“姐……怎么这么说啊，什么叫缠上？”
“那难不成是我求着你粘着我的？”
“嘿，那倒不是！”莫君天嬉皮笑脸的，“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找你啊姐姐，我那群朋友，说想你了，你看你要不要……赏个脸去虐虐他们？”
“赏脸去虐？”千寻抓住重点。
“他们啊，就是一群抖、M，上回被我姐虐得那么惨了，这回居然还要叫上她，不是抖、M是什么？”
“真是人以群分啊。”千寻腹语一声。
这个莫君天看着也是那种踢走无数回还会滚回来的贱兮兮气死你的那种类型。
“所以，又怎么了？他们又欺负你了？”海瑟薇倒是不在乎去不去虐他们。
不过既然之前答应了他，那么就得履行承诺罩着他。
“那倒是没有……他们现在哪里敢欺负我啊，不过他们也想你了嘛，想跟你学习学习。”
“再看吧，至少我今天是完全没时间的，我得陪我家小千寻。”海瑟薇一把搂住了千寻。
“哇，这小妹妹是谁？咱妹妹吗？”
海瑟薇强调道：“不好意思，是我妹妹。虽然你也是我弟弟，但跟你没关系，你可别想多了。”
“不是妹妹也好说啊，要不——”
“咳。”被无视了的顾连城清咳一声刷存在感。这个人，是把他当什么了？
海瑟薇笑了一下，“你调、戏人姑娘之前能不能先观察一下现场的情况？人老公还在场呢，不要命了你？”
“啊……”莫君天恍然大悟。
“你好，莫先生，我是千寻的老公，顾连城，很、高、兴、认、识、你！”
“啊疼疼疼……”他哭丧着脸，“哥哥我错了……我不调、戏嫂子了……”
然而，莫君天还是贡献了不少笑点的。
千寻噗嗤一声，跟海瑟薇说：“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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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自己洗完了之后，便去扶年深下床了。
她的身高正好让他当扶手架。她架着他进到浴室里，非常尽职地伺候他刷牙洗脸。
洗脸的时候有点困难，因为受伤的是背后，因此弯腰的时候会有些疼，于是海瑟薇踮起脚，用洗面奶在他脸上抹一段时间之后，再打湿毛巾帮他擦干净。
帮他剃须亦是。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帮男人剃须，因此有点手生，差点因用刀不慎，刮伤他的皮肤。
“你头低一点，”海瑟薇很认真地盯着他的下巴，大概是第一次做，才更加认真，“千万别乱动啊，我第一次帮人刮胡须，万一你一动我就手抖了。”
“你没帮你的阿年剃过胡须？”
“嘘！”她非常严肃地盯了他一眼，“别说话！不怕疼啊？流血我真的不负责的。——没有，第一次献给你了。”
“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都说了别说话！”
易阳：“……”
呃……
或许他来得仍然不是时候？
一看床上没人还意外了，然后就听到浴室这边有说话声，过来看看。
易阳没引起两人注意力，于是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还是晚点再来吧。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经过两个人还算有默契的配合，年深洗漱完毕，又像困难地进去时一样，困难地出来。
年深嘀咕了一句：“易阳怎么还没来？”
“人家早就来了，不是被你给赶跑了么？”
刚才致力于帮他剃须的海瑟薇也并没有发现，易阳来过第二次。
……
接到电话的易阳提着新买的早餐又回来了，两人份的，放在摆台上。
就像以前年深会坐在病床旁跟海瑟薇一起吃饭一样，现在他们也还是一起吃，只不过现在坐在床上的人变成了年深。
因为在同一家医院，来来去去的也都是那几个护士，因此在她们看来，这是一个极其有趣的现象。
不过很快，一则早间娱乐新闻打破了宁静。
画面上，新闻台放出的照片是曲乐琦，衣着打扮正是昨天晚上的。她被拍到的是进出医院的画面，并有狗仔证实，她进出时间花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她和住在医院里的那个神秘绯闻男友甜蜜共处了一个多小时。
呃……
海瑟薇想，原来有时候媒体也并不完全是捕风捉影嘛？也是能抓住一些正确的新闻的。
譬如说，她就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真的。曲乐琦真的跟人蜜处了一个多小时，她也的确是来会男朋友的，这个男朋友，此时正坐在她身边吃早餐。
这样一想，她就明白昨天曲乐琦打扮得那么刻意又显眼是什么意思了。
这多半是她自己设置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他们的恋情曝光吧？
交往的事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媒体这边却毫无动静，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呢。现在，总算是踏上正确的轨道了。
这应该算另类的公开方式吧。
年深看一眼，眉头有所皱起，但很快便不在意。
海瑟薇看到他那转瞬即逝的忧虑，问道：“该不会……曲小姐公开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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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年深从里面出来了，身边跟着易阳。
易阳往这边看了一眼，喊道：“海小姐，我们要出发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后，跟导演这边说道，“那导演，我去跟年先生一车了，回头酒店见，地址我发给你。”
“好好，你去吧，我们马上跟上。——谁的车大一点？”
他们聊了什么，海瑟薇也不想知道，朝年深那边去了。
……
海瑟薇说的朋友便就是莫君天，本市的地产商巨头家的公子，这才和导演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大家的内心都是汹涌澎湃：这个海瑟薇……到底还认识多少人？
“哈……”副导演干笑一声，奉承说，“我们薇薇认识的人还真是多啊，什么领域的都有。”
导演站起来：“我先干为敬。”
年深坐在那里，气场斐然，光是一句话不说就已经满满的气势，让顾连城非常在意。
他坐在海瑟薇的旁边，顾连城和千寻的对面。
他这样看着，总觉得……他和海瑟薇坐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
是厉斯年吧？
这个年深……究竟是什么人？
千寻也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年先生，在八卦新闻上偶然有看到过，但现在看见真人了，总觉得瘆的慌。
她一直靠近顾连城，抓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轻悄悄说：“老公……我总觉得那位年先生气场好大，坐他旁边的人都看起来有些不自在。而且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在哪感受到过似的……”
顾连城低头对她说：“厉斯年。”
“哦对对！”千寻睁大眼睛，“就是这样的感觉！很少有人给我这种感觉的，就像那位厉先生一样，我走到他身边就觉得呼吸停滞，好像他身边有什么似的，这个年先生……也有相似的感觉。老公，你说会不会……这个年深和厉斯年一样，是干那事儿的？”
加上海瑟薇之前说的他都被人追杀到酒店里。
“不好说，”顾连城蹙眉，“别人或许也发现了，但不会觉得奇怪。你我都是接触过厉斯年的人，所以对比特别明显，普通人是不会有这种强大的气场的。这一点……我相信海瑟薇也肯定能感受得到。如果他是个值得让人怀疑的人，她没理由不怀疑他，还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所以我想，应该是她已经试探过了，早就排除了那种可能性。”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千寻想，或许人家就是普通人呢？是他们草木皆兵了。
“或许吧。”
“早就听说顾总和顾太太感情特别好，今天这一见就明白了，传言绝对不是假的！”导演笑说。
“特别好！”坐在海瑟薇另一边的莫君天说道，“我今天没认出来这位小妹妹，还想说这么小一定还是个学生呢，刚想认识一下，就差点被顾总拧断了手腕，吓死我了。”
席上都笑了。
“莫少，你这是刚回来，还不了解！你要是早些知道，就不敢打顾太太的主意了！顾总宠妻无度，那是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盛传，就是惹顾总生气那也绝对不能惹顾太太生气，那后果，可是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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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被打断，心里疑惑了一下。
他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我失望不要紧，海小姐不能受伤啊。我们都很心疼她的，我们原本想，老天爷虽然对她有些不公平，但在其他地方弥补了也是好事。可是……谁曾想……”小护士说着，难得没有被年深的美色所诱惑，反而还指责起他来，“谁曾想，年先生居然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是我的错，”年深看似悔恨地说道，“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过错。”
“真的吗？”小护士惊喜状，“所以你们不会分手了吗？”
“不会了，我会寻求她的原谅的。”
他话音一落，小护士非常期待地看着他们俩。
海瑟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结果年深还抓着她手，用非常诚挚的目光对她说：“你愿意原谅我吗？”
哈……？
海瑟薇更懵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看着小护士那期待的目光，海瑟薇疑惑了一句：“所以我应该……回答愿意？”
才一说完，小护士就开心激动起来了：“太好了！我又重新相信爱情了！你们一定要幸福！一定不可以被现实打败，我看好你们哦！”
囧！
小姑娘，你会不会太激动了！
直到小护士走了，海瑟薇才骤然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看他说：“干嘛啊这是？为什么不告诉她，曲小姐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干什么让她来冒充……
年深笑说：“你没看到人小姑娘对爱情憧憬的样子吗？我怎么忍心破坏她心中的美好。就让她相信爱情吧，不失为一件好事。”
海瑟薇无奈地笑了一下：“童话里总是美好的，她也要学会相信现实啊。你骗得了她一时也骗不了她一世，终究会发现的，还不如早点击破她的幻想。”
“那么不要被发现不就好了？”
“你有保证不被发现的办法？”
“会有的。”
海瑟薇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年深住院期间，海瑟薇负责起了他所有的衣食起居，易阳的工作量一下子变得几乎没有，每天除了给他们送点好吃的之外，竟无事可做。
私底下跟海瑟薇开玩笑说，她抢了他的饭碗。
“该哭的人不是你，是咱们的年大老板。一个人做事，他得发两个人的工资。”
“哈哈，”易阳被逗笑，“还真是。”
他俩在病房外聊着天，远远地就看见不远处曲乐琦又顶着她那身生怕不被人发现她是曲乐琦的“伪装”朝这边走过来。
海瑟薇抵住了门口，对易阳耳语了几句，目光是落在曲乐琦身后的位置的。
易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直接越过曲乐琦，将躲在角落里准备拍照的记者逮了出来。
“我是来看年先生的，请你让一让。”经过上回的教训后，曲乐琦也客气了许多。
“不好意思，”海瑟薇没有让开，“这回真不是我要拦你。而是年先生确实不想见你。曲小姐上回善做主张曝光了你们的关系，看得出来，年先生其实已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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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揶揄他们小两口，海瑟薇便没有嘴下留情了，也打起趣儿来：“可不是？四爷就差拿金刚罩给我小千寻罩上，让谁都碰不了她分毫，我上回带着小千寻出去玩的时候，回来她瘦了，四爷差点折断我的腿。”
“姐！”千寻嗔怒，“别闹！大家别信她啊，你们想想，她那身手，寻常人都是望而生畏的，我老公再生气，那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啊，你们说是不是？顶多狐假虎威，吓唬吓唬你几句，何况，连吓唬都没有呢。”
至多，那次带她去拍戏的时候，感觉上瘦了点，他也没说要折断她的腿那么夸张吧！
“那倒是……咱薇薇这身手，谁敢胡来？饶是顾总，也会忌讳三分吧？”
说到海瑟薇头上，一直沉默少语的年深也开了口：“说到这件事，我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我身为雇佣她的老板，都差点没能幸免。”
“哦？”其他人纷纷感兴趣？“年总也遭殃了？”
“每次一拍她肩，就是要将我过肩摔的气势，心脏都负荷不了了。”
大家在笑的同时想，也就是海瑟薇在这，年深才会这么好说话吧？
海瑟薇眼一眯：“年总这话说得好像真的怕过似的。”
别人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相处了这么久的她不知道？
当然，有些话题还是不宜拿到桌面上来说的。
“是是是！”另一受害人莫小朋友非常捉急地举手发言，“我挨过我姐的打！还好多次！基本上都是祸从口出——wu……”
最后的口型慢慢地变小，只因热衷于发言刷存在感的他被海瑟薇死死地盯了一眼。
导演最后也自黑地说了一句说：“这个啊……说起来我也是感同身受啊……一开始有眼不识泰山，没把咱们薇薇当回事儿，我又一直是个暴脾气，火气一上来——咯噔……哈哈哈我这手差点被给折了！吃一垫长一智，从今往后没敢惹这位姑奶奶！”
姜洋听着大家都已经不只是开玩笑的程度了，默默地吞了一口，心想，这么说……他只是被口头警告一下什么的，算是很幸运了？
千寻全程张大了嘴，已经分不清大家是在调侃还是说真的了，但她觉得……
她凑到顾连城身边噗嗤一笑说：“老公，我怎么觉得大家都是在诉苦啊……平时好像没少受薇薇姐欺凌。”
“我看着也像。”顾连城一听，嘴角也勾着笑。
怎么看，这都是投诉会啊。
海瑟薇自己听着，眉头一皱，“我有这么可怕吗？”
突然，一致表态点头，只有莫君天不怕死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可吓人了！分分钟下一秒就要出降龙十八掌的错觉！”
“啪”的一声，海瑟薇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除了顾连城和年深二人稳如泰山之外，其余所有人包括千寻都吓得一缩脖子。
莫君天立马变作了一副乖乖小奶狗的模样，呜了一声，缩成一团：“我错了姐……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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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还尽量保持自己的形象，说：“不会的，我想你一定是听错了，年先生怎么会拒见我呢。”
“真是不好意思，年先生还真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曲小姐要是想进去的话，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让年先生消气吧，其他的，我真没办法。”
自作聪明的女人，是最不讨人喜欢的。
年深的脾气她都了解，她做为女朋友却不知道？
最重要是要识趣，而她犯了最大的忌讳，年深没有直接跟她分手，应该还是顾及了她身为明星的尊严吧。
海瑟薇一再阻拦，曲乐琦就有点不开心了，自己已经拉下脸跟她好好说话，她还这样！？
“你是不是故意的海瑟薇？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傍着年先生，年先生就会对你动心吗？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保镖，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该退就退吧！”
“哦？是吗？”海瑟薇忽然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看她说，“别人不知道，但曲小姐原来还是不知道吗？”
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曲乐琦。
于是她把手往自己的伤疤处指了指：“你觉得……这样如何？”
她是做了个把疤撕掉的动作。
曲乐琦倏地睁大了眼睛。是的，她差点忘了，海瑟薇其实……
她如果把疤痕撕掉的话！
该死……的确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扮丑？凭她的长相，不愁没饭吃，为什么呢？
“所以，曲小姐，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还是听着吧，不然惹怒了我，我的脾气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想在医院里对你怎么样，让你的粉丝瞧见了，我可要遭殃咯。”
说的是唐铭事件。
然而……
曲乐琦忽然抖了抖。
那件事的结果是，海瑟薇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而唐铭却已经死了……
忽然，他们身后一窝蜂地出现一批媒体记者，想必是从哪儿收到了曲乐琦来了的风声，都朝这边赶来。
海瑟薇眉头一皱：“曲小姐，你这样把媒体招过来，年先生会更生气的。”
看着那么多人曲乐琦也着急了：“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
她就找了那么一个拍些照片而已……顺手炒作一下，但这些人真不是她招来的！
说完，她捂了下嘴：“那谁……也不是我找来的。”
媒体已经一窝蜂地朝这边涌过来，易阳也回来帮忙堵在门口：“不好意思各位媒体记者们，我们年总受了伤，尚在静养中，不会见客，请大家回去吧。”
曲乐琦马上挡脸，海瑟薇看着这一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做作了。
“乐琦！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证实了那则绯闻是真的？”
“真的不是，我之前来这里只是因为有点小感冒，来抓点药的，你们不要误会了。”
海瑟薇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真的太作了受不了……撒这种很快就会被揭穿的谎言，其实就等同于变相承认了事实。
她是嫌自己还不够讨年深烦是么？
“可是据我们所知，医院并没有你的就诊记录，你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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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感觉到奇怪，纷纷离座。
顾连城一把拉住了也想要出去的千寻，担心会出什么事，没让：“有时候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乖乖地坐在这里别动。”
千寻把嘴巴一努，赌气道：“那你也不能去。”
顾连城笑了笑，耸肩：“无所谓啊，我并不感兴趣。”
“……”可是她感兴趣啊啊啊……
好奇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海瑟薇一把抓住了从她身边跑过去的女侍应生，问：“是你在尖叫吗？发生什么事了？”
“变态……”她惊魂未定的样子，“那边有个变态！色鬼！在脱衣服！”
“……”
原来是变态……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发生命案了呢，叫得这么惊悚。
不过见义勇为，乃顺手的事，既然她已经出来了，那就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哪路色鬼这么不长眼，敢在她面前放肆。
抓到了一定要好好地揍一顿！
于是众人看见，海女侠一副要为民除害的样子往声源处走去，一群围观群众好奇地尾随而去。
一来想看那变态到底是谁，二来想看女侠如何出手痛扁变态。
一直追到了洗手间的位置，有个男人已经脱得只剩下四角裤、衩了，上下、身都光溜溜地，周围也围了几个人。
他极力地在遮住自己的脸，并不想被拍到的样子。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扭动着身体，双脚交叉。
海瑟薇赶到，已经从侧面看到他谜一样的凸、起，瞬间差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光天化日的，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此变态不除，留着他真是祸害妇女！
“都让开！”
海瑟薇拨开前面两人上去，拎住那人就用膝盖用力地顶了他一下。他惨叫一声的时候，已经让海瑟薇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了。
这声音怎么……还有点熟悉了？
她抓起他的脑袋一看，又一瞬间将他摁了下去。
清咳一声，对导演那边的人说：“散了散了！”
虽然不知道海瑟薇这是在干什么，但还是把围观的群众都疏散了：“解决了解决了，有女侠出手，变态已经制服了，我们会把他扭送到警局去的，都散了吧。”
等人群都散了，海瑟薇才把那人丢给副导演，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非常嫌弃地说：“导演们，赶紧把他弄回去吧，丢死人了！”
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他们一看到那人……
“姜——”
后面的字愣是没吐出来。
这回他们明白，海瑟薇为什么又突然把他摁下去了。
如果姜洋这样子上了头条，别说他们整个剧组毁了，姜洋这辈子都要毁于一旦了！
海瑟薇厚不厚道另说，她这举动又是救了剧组一命啊！
导演也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这个姜……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哎！薇薇，我得亲口跟你说声谢谢啊！”
其他人纷纷是摇头，实在是觉得丢人。
年深也就看了一眼，离开前跟副导演说了一句话：“下次选演员，谨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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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年总……一定不会有下一次的。”
……
经过海瑟薇的转述，千寻后悔啊，直拍顾连城的手臂：“都是你！拦着我！害我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男明星姜洋的糗态瞬间……哎呀亏死了！”
散后，大家各自离去，千寻想跟海瑟薇一车，但海瑟薇则必须和年深一车，顾连城又是连这一小段的时间也不想和千寻分开，最后，五人一车，易阳担任司机，年深坐副驾驶座，顾连城千寻和海瑟薇三人坐在后排座，而顾连城的车则只好由代驾开回酒店。
顾连城一只手随千寻拍，而另一只手则撑着自己的额头，略无奈的口吻说：“老婆，我的身材比那个姜洋好吧？你想看我随时可以给你看啊，看什么别的男人的果体？不怕长针眼？”
噗嗤一声，除了面无表情的年深之外，易阳和海瑟薇都没忍住。
海瑟薇摸摸自己的鼻头，酸一句说：“有个人婚后变成了醋坛子哟。”
“哎呀老公我知道你身材好啦，这事儿不用说出来，大家都知道！”千寻随即先安抚了他的小情绪，搂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那人家只是想看看他的糗态嘛，毕竟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又不是真的要看他的果体。我最喜欢老公的果体了！”
顾连城眉眼轻挑，这事儿就算是过了。
“哎哟……哎哟……”海瑟薇受不了地抱抱自己的手臂，往旁边贴了贴，“易阳你是不是开冷气了啊，这么冷的天，冻死我了。”
易阳也开玩笑说：“那我开点暖气？”
海瑟薇不再接梗，瞟了他们一眼说：“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凡事适可而止，过度秀恩爱，那是要遭报应的，多考虑考虑我跟易阳这两只单身狗的感受好吗？虽说年老板不是单身狗，可人家女朋友也不在车上啊，你俩这么攻击，不太好吧？初次见面，矜持点！”
“怪我咯？”千寻说完，冲顾连城笑了笑，嘟起了自己的嘴巴。
顾连城亦是宠溺地看她一眼，低下头去与她吻了一下。
海瑟薇忍无可忍地拿手当手机说：“歪？幺幺零吗？这边有人虐狗虐得可厉害了，场面快失控了，快点派特警来把他们抓了吧，惨无人道啊。”
“噗嗤……”易阳愣是没忍住笑，“我发现，顾太太来了之后，海小姐活跃了很多啊，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
“言归正传，”千寻马上投入海瑟薇的怀抱，“最后姜洋怎么样了？你没趁机揍他一顿么？我觉得他长得就挺欠扁的。”
“揍了一下吧。其实怪恶心的，就没再碰他了。不过好像在我之前，有好心大侠已经揍过他一顿了，鼻青脸肿的，所以其他人一时半会儿才没认出来吧。”
“他该不会嗑、药了吧？哪有正常人这样的？脱衣服不说，还……”
“多半是。”她看着也是不正常。
尽管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不过身体并不受控制。
想来，有位大明星苏醒之后一定会悔恨地不想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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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他不可能是阿年，也已经证实过了，但此时，她却再一次迷惘了。
为什么他们的气息都那样相似，为什么他吻过来的感觉也几乎让她以为他。
她如何拒绝得了他？
因为长时间的分离与想念，再一次与他触碰在一起时，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她好想好想，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天荒地老。
在年深的攻略下，海瑟薇的身体有些发软了，她瘫在他怀里，双手也不自觉地搂着他的腰，与他吻得如痴如醉。
年深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地慢慢打开她的唇齿，去品尝她独特的美好。
海瑟薇甚至是有些忘情的，被这个熟悉的感觉所包围的她已经想不到其他什么了。
然而身后门板突然被外面的人撞了一下，一下子也把她给撞醒了，蓦然睁开眼，看到了年深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庞，瞬间明白过来什么，骤然握拳在他的腹部打了一拳。
这一拳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带着多大的力量，顶多是有些惩罚意味在里面，但比起之前差点要挥下来的那一拳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了。
她下手都是有个度的，他顶多是有些疼吧，不疼她还不乐意了呢，谁允许他吻她的！？
只打他这么一下，算轻的了！
但她这一拳，却让年深直接坐在了地上，吃痛地呻吟几声，不起来了。
在海瑟薇眼里，他这么大块头的人坐在地上不起来，更像是无理取闹的碰瓷行为，因此她不管，靠着门瞥了他一眼：“就算你是我老板，但我可没说我还要牺牲色相——虽然我这样子也没什么色相，但你刚刚的行为，我没把你打残了，完全是因为你也帮过我，因此才手下留情。你试试外面哪个人敢对我这样，看看他的下场如何。”
听了这番话的年深也并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仍然坐在地上，一副蛮痛苦的样子。
海瑟薇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去一些：“真的起不来了？”
年深抬了抬手，似乎也不打算算账的样子，只是与她隔开了拒绝，一副他想静静的样子。
海瑟薇哪里管他那么多，直接拍开了他的手，一看他身后——
伤口流血了！
她顿时惊了：“你怎么不说我动到你伤口了！”
本来她还占理的，还觉得自己下手很轻，可现在一看，哪里是轻！她下手还是太重了！
赶紧就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扶到床上坐好，解开他的病服。
“我明白，我自作自受，所以也不怪你，”年深一副认了的样子，“不过，还好是亲到了，也不算白挨这一拳。要是没亲到还挨了一拳，那才是亏了，幸好我速度快。”
海瑟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年总，你想要接个吻也是蛮拼的。”
其实他这张脸走出去，想跟他接吻的女人都数不清了，何必挨这一拳。
她只能理解为，刚刚灯光气氛刚刚好，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荷尔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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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又不是低酒精的啤酒，他们这是当白开水了吗？
该不会……
她们在里面聊了多久，他们两个就坐在这里喝了多久？
“刚才听顾总的意思，他们还要在临阳呆上几天，我已经答应了他，做为比他呆得稍微久一点的人，要带他们到处走走。”
“唔？”海瑟薇愣了一下，“年先生要当地陪？不是要准备分公司的事吗，还有时间？”
“人脉建立也是很重要的，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以此为媒介，可以为将来在西城扎脚打下一定的基础。”
“……好吧。”
海瑟薇完全是一副“你们商人的世界我不是很懂”的表情。
“不过在临阳，你比我呆的时间要久一点，有哪里可以去的，就由你来做策划，时间上我随时可以配合，你跟易阳商量好就行了。”
海瑟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才刚想说跟她没关系，这一重任就交到她手上了。
不过好在顾连城和千寻是自己人，招待上就不用搞得那么商业化了。
“咳，我尽量安排看看。”
“不过……”年深笑一下说，“顾总有特别吩咐我，如果是需要过夜的地方，千万不能把顾太太分到和你一间房。”
海瑟薇怔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笑笑。
“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顾总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尽量……”她已经笑得不行。
海瑟薇说着，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摇了摇，细细品味。
“恩……香醇可口……就是……和想象的不一样，稍甜了点。”
“你不喜欢甜的？”
“还好……不过感觉太少女系了。年先生怎么喜欢喝这种稍甜的？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它让我想起前女友的味道。”
海瑟薇顿了一下，“前女友的味道？年先生的前女友是什么样的？”
“就像它一样，看着和品尝着的味道是不同的，非常曼妙。”
她笑了一下：“反正现女友也不在，我就是好奇啊，前任和现任相比，谁更好？”
“没法比。”
“谁没法比谁？”
年深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你说呢？”
“噗嗤……好吧。不过……既然前任这么好，为什么要分手？”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她看不上我了，走了。”
“啊哦……”海瑟薇耸了耸肩，“没事，是她不长眼，年先生挺好的。”
“安慰人都没有新鲜点的话了吗？”
“……”她笑了下，“来，喝酒吧。”
……
大概是晚上陪年深喝了太多酒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海瑟薇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就打了盆热水，好好地洗了把脸。
打着哈欠出去的时候，年深早就已经起来在客厅里了，也叫来了早餐，酒店侍应生正送来美味的餐食。
“早安，年先生。”海瑟薇走过去在年深的对面坐下。
“早。”年深已经在喝牛奶。
“年先生，您要的两杯咖啡。”侍应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微笑着将咖啡端到年深面前，那紧追的目光一直打量了好久好久，沉浸在他好看的颜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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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一下子抓住了海瑟薇的那只手，被她瞪了一眼：“年先生，请你也适可而止，你也看到了，就算你受伤了，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心里又会降低一个标准，就算要制服他，也会考虑到他的伤口。
谁让……
他的伤口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疏忽呢？
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有乱来的资本！
“我的意思是，难道你要给我包扎伤口？”他抓住的，是她正要解开他病服扣子的手。
“这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请你相信，我从小到大没少给自己包扎。俗话说久病成医，我很专业的。”她要掰开他的手。
不过她能感受得到，年深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力气还是挺大。
“还是算了，你不是护士，我怕我有邪念，刚才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海瑟薇略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有没有那么夸张？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小男孩儿，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何况我只是要帮你包扎，又不是要吻你，你有什么邪念？”
直接甩开他的手，开始解第一个扣子，并说：“我是怕我开门去叫护士的时候媒体就冲进来了，拍下这些证据，到时候控告我伤人，我会很头疼的。”
继续往下解的时候他还想要拦她，被瞪了一眼：“你再婆婆妈妈的，我就要上武力压制了！搞得好像我没看过你身体似的……”
说起来，他洗完澡后裸着上半身见她的次数也有两次了吧？又不是没见过！
海瑟薇低着半身，年深则从高看着她。
不过她这身正儿八经的保镖衣服太严实，即使她弯成这样，也是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春光可露。
易阳怎么给她买了这么身衣服？
“所以，武力压制是什么？”他问。
“武力压制？”海瑟薇微微抬头，就看到前方窗帘底下有流苏，分解后长度正好，几个绑在一起粗细也刚好，于是说，“双手双脚绑住，看你怎么动。”
“这么重口？原来你是主张攻略，而不是被动？”
“……”又继续瞪了他一眼，“脑子里想什么呢？曲小姐没满足你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彻底地脱了他的上衣丢在一边，略业余地瞟了一眼他的肌肉，还真的蛮强壮的……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先拆开原先的纱布，然后很专业地拿来房里可以用得上的医用工具，开始消毒，包扎。
纱布一圈一圈地在他腰的位置缠绕。
海瑟薇其实全程很认真地在帮他包扎，心无旁骛，也没想别的什么，但她并没有发现，她偶尔对他身体呼吸的动作，使他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
加上她有点冰的手指时不时地就会触碰到他的身体，年深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
直到他下意识地发出一点声音时，海瑟薇也还没发现不对劲，目光是盯着伤口的，然后不经心地跟他说话：“很快了，再忍忍就好了。恩……我错了老板，下回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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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才慢悠悠地将另一杯咖啡端给海瑟薇，忽然——
“啊！”她尖叫一声。
原本是美如画的一幕，再转回去，却看到海瑟薇那张——
手一抖，咖啡杯中滚烫还冒着烟的咖啡洒在了她的手上。
海瑟薇条件反射地起身，甩了甩自己的手。
年深也倏地抬头，骤然起身，也不管那名侍应生，将海瑟薇拉过，朝开放式厨房走去，打开冰冷的水冲了好一会儿。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速度让海瑟薇都愣了愣，他的反应比她还快。
“还不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年深对那还在发呆的侍应生的语气冷到了极致。
“……是！是我马上去！”
她对酒店房间了如指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马上就能找出来。
海瑟薇看着年深那紧皱着的眉头，自己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果只是做为一个老板，他这样的反应会不会过大了？
“算了年先生……你也别怪她了，本身我这样就很容易吓到别人。”
那女侍应生已经吓坏了，把东西拿过来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声音都在颤抖：“对……对不起年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毕竟年深的回答很有可能关系到她的饭碗。
年深却好像没听到似的，拿出烫伤药膏，涂抹在海瑟薇发红的手背上。
海瑟薇一转头就看到能看到倒影的橱柜，惊了一下，这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被吓到。
本来两道疤就够吓人的了，谁知道她刚刚热敷之后，那两道假疤就起来了一个角，看着还蛮吓人了……
“咳，”她默默地抬手往脸上按了按，对侍应生说，“没事了，你再去打一杯咖啡吧。”
然而年深没有发话，她也不敢走，一直杵在那里。
“好了，”海瑟薇再次发声，“真的，你去吧，年先生这里有我呢，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其实海瑟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横竖……
他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啊！她怎么就确信年深一定会听她的呢？
这时，年深也终于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冰冷：“滚。”
海瑟薇突然觉得，他这一声“滚”好像说得还挺吓人的……
这跟认知中的那个年深并不一样啊。
于是她干笑一声调和气氛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年先生也可以这样Man的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年深和她说话的态度全然和刚才那声“滚”不一样。
“可是年先生，你刚刚好像太夸张了？”上完药之后，手背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疼是有点疼的，但更多的是辣，便拿到嘴下吹了吹。
年深不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声音有点飘远了：“不处理，会起水泡的。”
海瑟薇又吹了吹自己的手背，把桌案上的那些工具全都放回去，关好，一路走回客厅。
因为咖啡的意外洒了，海瑟薇那边的座位都被弄脏了，虽然擦过，但已沾上了污渍。
“坐这边。”年深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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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有些窘迫。
就着刚才那样的景象，他此时在浴室里拿她当YY对象的话……
好像还是非常符合常理的。
想到这，海瑟薇就突然抱了抱自己的手，抖了抖。
这样一想还是挺瘆人的。
易阳看到她的反应关心地问了一句：“海小姐是觉得冷吗？冷的话还是进屋去吧，屋里暖和。”
“哦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件事，没事了，我还是在外面陪你吧，”海瑟薇说着便出来了，顺带着把门也带上，看了易阳一眼说，“我觉得吧，年老板给你的工资应该不低。”
“为什么？”
“哪有一个特助是成天跟着老板的？你都没有私生活的啊？我好像从来没看见你下班过？”
白天夜里，年深在哪，他就在哪，几乎可以算是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他。
易阳耸耸肩，笑说：“没办法啊……这年头，竞争太强烈了，我又要赚钱养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咱们年老板又出手阔气，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他说完，还做了个搓手的小动作，嘿嘿笑说：“跟你说，咱们年大老板这，加班费那都是成倍成倍地翻的，老板开心了，还发奖金呢！”
“嚯！真的假的？”海瑟薇一听也是八卦脸，“待遇这么好？”
不过，年大老板财大气粗嘛，可以理解。
“要不怎么的，我乐意天天这么加班？”易阳挑挑眉眼说，“咱们年老板给的福利，那绝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所以啊，我恨不得一天四十八个小时呢，光加班费就多了去了！”
“那看来……我工资也不会低啊？”海瑟薇笑着问问。
是的，她从没有问过年深会给她多少钱。
本身，钱对她来说是没有诱惑力的。
她若不愿意，他给多少钱她都不会留在他身边。
相反的，她若答应了，就不会在乎他给的是多少。
现在纯粹就是跟易阳聊聊天，两个人互相闹闹罢了。
她相信，就是易阳，也不纯粹是因为钱才天天跟在他身边的吧？
“必须不低！”易阳说，“等月底你查查看工资卡，绝对够多！海小姐就不用住郊外那种地方啦，直接换个高档公寓都成。”
“那可不？不过现在既然有免费的总统套房住，何乐而不为呢？”
“英雄所见略同！”
……
年深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外面空荡荡的，海瑟薇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她和易阳两个人在外面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厉害。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萧漫，而今，她终于做回了她自己，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随性而行。
换做是以前的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只会闷在肚子里而已。
这样的海瑟薇，才是真正的海瑟薇。
……
自从发生了那天晚上的“意外”之后，海瑟薇再也不自告奋勇要帮他换药了，护士来了也总出去，一副要避开的样子，还教护士说了好几通呢，说她连男朋友的身体都害羞得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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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忍住了，装作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听说你们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帆帆抓了抓小五的衣袖，嘀咕一声：“真的太像了……除了那道疤的话……”
“我还以为真的看到了漫姐……”
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帆帆才鼓起勇气问她：“你……真的不是漫姐吗？”
“漫姐指的是萧漫吗？”
两个人重重地点点头。
“不是，”海瑟薇的脸上让人看不到一丝怀疑，“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在新闻上知道了我才找到这里来的吧，知道我叫海瑟薇才是。”
“我们的确知道……可是你……长得真的跟漫姐太像了，真人看更像，我们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才想要亲自来证实一下的……可……”
这时才发现，就算亲自来证实，除了觉得无论从相貌上还是气质上来看都像得不得了之外，他们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结果就是：仍然一头雾水。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萧漫。这段时间把我认成萧漫的人太多了，不止你们，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能跟萧漫长得像，也是我的一种荣幸。”
“我们漫姐……”帆帆感性得很，一提起萧漫，眼眶立即变得红红的，“我们漫姐真的太可怜了……明明都不是她的错，却被言论逼死了……什么遗言都没留下……”
小五这才跟海瑟薇介绍了他们的身份：“真的很抱歉海小姐，我们这么唐突地找****来。但实在是……太想亲自见见你了。我们两个，原本是漫姐手下的助理，跟了她好多年了。”
“原来是助理，那你们一定很难过吧，节哀。”
看着他们两个，海瑟薇的心里也隐约有些难过，但都忍住了。
她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否则只会露馅。
“难过又有什么用，漫姐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们，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
其实他们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一般都不会去想萧漫还能再重返人间。
跟他们聊了几句，开导了一下，喝完咖啡还送他们上了Taxi。
看着他们的背影，海瑟薇微笑。
小五，帆帆，谢谢你们还记得，有那么一个我存在过。
回到片场，苏瑾就跟她讲，八卦地说：“薇薇姐！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她学着她的口气笑问。
“是姜洋！跟导演进去了。”
“姜洋？”他还有脸来么？她还以为他会躲在家里再也不出门了。
“是啊！你猜怎么着？他也不知道是被谁看不过眼打了，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呢？那人也是胆大啊，明星都敢打！”
海瑟薇挠挠自己的额头，心想不关她的事啊。
她也就是往他腹部打了一拳而已，还不重呢。
不知道是谁，在她之前替天行道揍了他一顿。
活该！
姜洋那个人，她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就这么几次的相处就能看出，是个嘴特别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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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她又在病房外等了一段时间后，护士妹妹给年深换完了药出来，看见她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海小姐，我发现你真的是特别容易害羞，看不出来呢！”
“……”海瑟薇已经懒得解释了。
她害羞？
妹妹，姐姐玩转江湖的时候，你还没有踏入这个社会啊。
“他就真的没反应？”
“什么反应？”护士有点懵，“你是说，喊疼吗？没有，我消毒的时候也是一样，完全不出声的，太man了！其实一般人多少都会有些痛的，有些人还喊得特别夸张！年先生真的，是我见过的病人当中最man的人了！”
她俩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海瑟薇的目光往里瞟了一眼，心想，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她给他换一次就出事儿，护士妹妹给他换了这么多次也没事儿。
难道单纯因为那天晚上的气氛诡异了点，营造了一个不太妙的氛围，所以他才自控不住的？
“所以海小姐，干嘛岔开话题呀？”护士妹妹特别八卦地瞧了瞧她，“都不回答我的问题……”眉眼都说得跳起来。
“什么问题？”海瑟薇在想事情，是真的没听到她问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还没有……那个那个啊。”
“……”
那个那个？
护士妹妹笑个不停，“所以你才不敢看他的身体啊！不然为什么要害怕地跑出来？我告诉你，年先生的身材可好了！下回……其实你可以在旁边偷、看的！”
“……”
她早看过了！
不过这姑娘实在是一位称职的CP粉，一直期盼着他们俩能够开花结果，倒也不花痴自己能跟年深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倾向，实属难得。
“海小姐，你可要加油呀！”护士妹妹给她打气，“祝你早日拿下年先生！”
说完，又轻悄悄地同她说，“千万不要输给曲乐琦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觉得她太做作了。这次的绯闻也一定是她单方面塑造的。你要加油！我们所有姐妹都支持你跟年先生在一起！”
“……”
囧！
这么说，她要是不努力一下，还对不起她们这么多人的支持了？
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说：“我努力看看吧……”
“加油！”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给她打气了一会儿。
直到她离去，海瑟薇才靠着墙松了口气，这年头……她真是不怕对她冷的，就怕对她太过热情的！这种最难招架了。
“答应了可是要真的去努力的。”
年深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海瑟薇一跳，松了口气侧过头去看他，“年先生，能别突然出声吗？我的反射神经告诉我，它差点就指挥我打你了。”
识别系统还是运转得非常快的，它才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是年深之后，及时地控制住了反射神经，他这才没挨打的好么？
“经过我多次的试验，你的反射神经还是很快的，它会让你在快要打到我时停下来。”年深如是说。
而海瑟薇始终觉得，这话听着挺欠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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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平时说话没个正经，惹到了谁，被记恨在心了吧。
揍成这样……
想必怨恨也是有点深呢。
“不过他活该！”苏瑾也这样说，“占着自己是大明星就无法无天。我前段时间有个姐妹因为长得特别漂亮，被他追过一段时间，结果没多久就被甩了，还威胁她不能把他们的事曝光出去。说是如果敢出去爆料，他就把她的果照PO上网，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还有这种事？”
“是啊！所以我很不喜欢这些大明星，太假了！人前一面，人后又是另一面！也太坏了！”
不用苏瑾进一步说明，海瑟薇心里便有了个底了。
像姜洋这种有着千万粉丝的大牌明星，先不说在圈子里能说上很多话，面对这种指控，只要在网上说句模棱两可的话，那个女孩子就会被脑残粉围攻，只会信他说的话，结果怎样，根本就不用猜。
那女孩子如果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还不知道会因此而患上什么精神疾病。
“后来那个姐妹还怀孕了呢，跟他说，他完全不认，要她去打掉，这个渣男！我骂他多少次都不解恨！现在我这个姐妹打掉了孩子之后就回老家去了，要休养一段日子。”
“……”海瑟薇无言而对。
这么说，昨天下手还轻了？？
要早知道，她一定多揍他几拳！
“所以我才说，真是打得太好了！解气！不知道是哪路大侠为正义出手，”苏瑾自言自语着，“或许是被他辜负了的哪个姑娘找人报复的吧？”
“活该，那人打得好。应该揍得他下不了床才是，今天还能自己走到片场来，只能说打轻了。”
“不过我刚刚偷听到，那个渣男说，下手的人好像很厉害，三两下的，他不但还不了手，连个脸都没看到！”
“哦？”
还是位高人？
“恩！别说脸呢，就连是男是女都没看见！或者说，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神出鬼没的，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就没了，然后就两眼一黑晕了，被打成了那样。”
后面的事苏瑾是不知道的，姜洋不可能来这里说那些事儿。昨天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就好了，不会有人出去乱说。
主管明姐看了看这边，喊海瑟薇：“薇薇，导演让你过去一下呢，去休息室。”
“哦！”
走到明姐身边的时候，明姐说了一声，“好像是因为姜洋的事，你知道了没？姜洋被人打了。”
“刚听说，为他默哀三秒钟。那我先过去了。”
……
敲过门之后，导演助理来给她开门，导演赶紧让她进来。
一看到姜洋，海瑟薇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虽然昨晚已经有看过几眼，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凄惨了，加上刚才苏瑾说的，觉得他就是活该。
姜洋一看，顶着他那猪头就站起来，要跟海瑟薇干架的架势，被导演给拉住了，并说：“姜洋！你能保住名声，还是多亏了薇薇！你还不谢谢她！”
“我——”姜洋想必还是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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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明白，导演突然这样是因为这个剧因她的新闻，知名度上升了许多，近期相关搜索也成火热趋势，但……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情形。
“不需要导演，我跟张师傅商量一下就好。为了节省时间的话，剧务那边也可以先开始安排场景，我会很快进入状态的。”
过程中，苏瑾忽然跑过来跟导演说：“导演导演！有贵客来访！”
“什么贵客？”导演一时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会有什么贵客过来，奇怪地问道，“请进来了吗？”
既然说是贵客，即便不知道是谁，那也是一定要马上请进来的，得罪不得！
“正走来呢！”苏瑾还喘着气说，“我马上就先跑回来报告了。”
海瑟薇正在跟张师傅分析怎么拆解动作好，有听到那边的动静，但未有在意。
直到那位所谓贵客降临，导演一下子惊喜得跟什么似的，忙上前握手，嘘寒问暖：“真不知道贵客竟然就是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海瑟薇骤然愣了一下，看向了那边的方向，来人竟就是顾连城和千寻二人。
顾连城在和导演打招呼，千寻的视线在现场搜寻着。
“这位就是顾太太吧！真的太漂亮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有幸亲眼见一面，真的是太漂亮了！”
西城大鳄顾连城忽然大驾光临片场，还是毫无预兆的，导演都激动得不会说话了。
近段时间，顾连城在屏幕上非常活跃，又是结婚又是打败了弟弟成功蝉联连城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大为风光。
现在导演甚至有点懵，不太明白他此番来是为了什么。
“顾总，不知道是否赏脸，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我做东！”大概是怕他拒绝，导演又加了一句，“刚好，今天我们剧的投资人年总也在现场，不知顾总是否认识？”
顾连城对年深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客气地说道：“知道，有听过年总的大名，但还未有过接触。”
“那不如……”
“在那边！”千寻发现了什么，拍拍顾连城的手臂，目光落在不远处。
顾连城也随即看向了那个方向，果然是她。
海瑟薇，连名字都没改，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她，他们几乎就已经确定是她了，来现场一看，毋庸置疑。
“那就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地点就由导演来定，”顾连城话还没说完，千寻已经直接往海瑟薇那边小跑过去了，顾连城把视线收回来，和导演说了声抱歉，“其实我今天是陪我妻子来探班的，她和海瑟薇是好朋友。”
“啊！从来没有听薇薇提起过啊！”
说话间，和导演一同感到奇异的，还有周围的一些工作人员。
因为他们也是这一刻才发现，海瑟薇似乎真的来头不小，竟然还认识顾太太！
和顾太太认识，其实就等同于和顾连城认识了，他们以前……是得罪了个怎样的人啊？
这时候不由得默默地吞了一口。
“她一向不喜欢提这些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先‘借’她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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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别这么客气！反正拍摄还没有开始，尽管聊！顾总和顾太太不惜从西城特地赶来临阳探班，必须可以啊！”导演说得非常的客气。
以前一直没什么机会和顾连城深交，这次借着海瑟薇说不定……
那边，千寻早就知道顾连城这边没问题，直接拉着海瑟薇过来了。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说好了，但海瑟薇还是礼貌性地跟导演说了一声：“导演，那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没事没事！薇薇你随意，顾总和顾太太大老远过来的，想聊多久就聊多久，没事的！”
她笑一笑，随他们出去了。
一旁围观的人都一副怂了的样子，窃窃私语：看来以后是真的不能招惹海瑟薇了……谁知道她还会曝出什么更可怕的身份？
……
一家幽静的咖啡厅。
因为是上班时间，这个点并没有什么人。
顾连城把手往太阳穴上一撑，双眼微眯，打量着海瑟薇，说：“海小姐，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海瑟薇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自她被媒体曝光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这小两口迟早会找****来。
因而，她笑得非常好看，像是谄媚，也就认了：“好了好了，我认我认，我就知道离你们来也不远了。”
“姐……你也太过分了吧……”千寻憋着嘴，“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们？”
“你知不知道从你消失的那天起，千寻就一直在担心你？”顾连城非常不满地说道，“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海瑟薇抓住千寻的手，充满了歉意：“抱歉啊，让我家小千寻担心了。”
“然而不管怎样，看到新闻，其实我很开心，因为终于确定你没事了，”千寻的心也算真正落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会变成这样？是谁？那个叫罗玄的吗？”
海瑟薇笑眯眯地，摇摇头，看看四周，稍微撕了一点点角给她看。
千寻瞪大眼睛：“怎么跟真的一样……好逼真啊……可是为什么啊？”
“嫌麻烦，”顾连城早已经东西了一切，“依你这位姐姐的性格来说。”
“哈哈，还是四爷了解我，”她灿烂地笑着，喝一口橙汁，“就是嫌麻烦。其实我都在临阳呆了两个多月了，一直都相安无事，基本上人们见了我也是躲得快，谁知道……最近好像是撞邪了，总出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我从一个小喽喽，如今变得跟女主演似的，你说邪门不邪门？”
“噗嗤……”千寻一下子被逗笑，“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姐姐你身上有着天后的光芒，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他们寒暄了继续，千寻又问回了正题上：“所以，那具女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是因为罗玄。这儿人多眼杂，咱们就不谈了。”
“也是，”千寻也不追问了，“姐你家在哪儿？不然晚上过来酒店跟我一起睡吧？我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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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我岂不是当了电灯泡？”易阳玩笑道。
“想什么呢？这次旅行，他们三个是享受者，你是司机兼保姆，而我是保镖！曲小姐来了，你和我才是千瓦大灯泡。”
她是提过让曲乐琦也来的，虽然她们彼此会很不待见，但谁让她是暂时的老板娘呢？不过年深好像还在生上次曝光的事的气，两人似乎还没和好的样子，好久没见他们在一起吃饭了。
……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到达了海棠度假村，找到海瑟薇预定好的度假屋，屋外已经停着一辆车了。
先他们一步出发的顾连城和千寻两个人已经按照具体地址，先行抵达，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屋里了。
海瑟薇下了车要去提行李，易阳全包下了：“不用不用！海小姐你随身跟着年总就行了！行李我来搬！”
“没那么夸张吧？”海瑟薇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人跟着他们，“出来度个假他们也要跟着？还让不让人好好地放假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还是会注意的。
一进去，已经放置好行李的顾连城和千寻刚好从二楼下来，看见他们打了声招呼。
“薇薇姐你们速度也太慢了吧？还以为你们先到的。”最后一个台阶，千寻是跳下来的，轻盈地落在海瑟薇的面前，抱了她一下。
夸张地演绎了半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景。
忽然，千寻看到海瑟薇的左手背上涂满了药膏，紧张地喊：“你手怎么了？”
因为烫伤药的颜色有些夸张，乍一看还是会有些可怕的，看上去就像很严重的。
“没事儿，早上喝咖啡不小心烫了一下，”海瑟薇不拘小节，对这种事毫不在意，“我先去理下行李，马上就来。”
海瑟薇预定的这栋度假屋很大，有许多房间，最大的那间主卧室留给了顾连城和千寻这对新婚小夫妻。其次第二主房是年深的，海瑟薇自己和易阳随便选了一间，两人对房间的要求都不高，能睡就行。
顾连城坐在中央客厅的沙发上，千寻则侧着身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目光却是看着他们三人一一进自己房间。
她转过头在顾连城的脸上先啄了一下，随后眉心一蹙悄声说：“老公，我总觉得，年先生也来，本来是没什么的，如果多个曲乐琦的话……可是他怎么一个人来了啊？也没带他女朋友来……导致这样就会给我一个错觉，他和薇薇姐是一对儿的……”
恩……
说实在的，他也有这样的错觉。
在他们四个人的对比之下，易阳的存在感就太弱了，所以不会有什么感官上的影响。
“度假村这种地方……年先生能不知道么？怎么会一个人来……好像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女朋友一起来似的。而且我总觉得，年先生对薇薇姐的感觉怪怪地……你觉得呢？”
“以我男人的直觉，年深对海瑟薇是有男女感情的。”
千寻差点炸毛：“那他岂不就是脚踏两只船？那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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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的两人才是最痛苦的，她说这么多只会增添她的忧伤罢了。
不过海瑟薇并不忌讳谈这件事，微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分手啊，跟普通人分手一样，没什么差别，很平静的，因为一些事，最终不能在一起，就分手了。”
对面两个人无言一会儿，她自己接着说：“就像你们所想的那样，你们都已经找到我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既然他没有出现，那就是说，他同意了，所以，我现在也算放下了，接受我全新的生活。”
“什么……意思？他同意了的意思……难道是说……”
“恩，我单方面离开的，我知道他会恨我，但我别无选择。回到临阳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被罗玄抓走后，注射了他们研究的新型毒药K，加上后来临时研究出来的解药，出现了很多副作用。他死之前就告诉我，我的生命随时会终止，但他也不知道我会活多久。可能是一年，一个月，一个星期，或者一天。”
顾连城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不是很惊讶，还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千寻已经是目瞪口呆，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
“罗玄自己也没有能研制出解药的把握，因为一开始，就是冲着无解的方向去的。但好在它是慢性毒，不会立刻发作，它只会在我身体里慢慢地蔓延开，腐蚀我的内脏，直至枯竭，”她继续说着，“所以，我才不想联系你们，让你们觉得我已经死了也好，何必再接受第二次离别。”
千寻走到她身边，一下子抱住她，觉得好伤感，“我好难过……”
恩……
顾连城撑着自己的脑袋，不说什么。
人世间，最悲伤莫过于生死离别。
触及这个话题，气氛都不会怎么样。
“傻丫头，我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必为我担心，我活得挺好的现在，反正，余下的日子里，一直开心就好。”
“不考虑告诉厉先生吗？说不定他有办法救你呢？”
“可是千寻……”海瑟薇说到这的时候，泪眼朦胧，“如果有一天你出卖了四爷，你还会想要留在他身边吗？”
千寻一愣。
“就是那种感觉啊……满心的愧疚，自责，徘徊不定。离开才是我的救赎。”
在这样的悲伤之下，突然比较喜感的脸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把千寻给吓懵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们面前的玻璃窗上，一张男人的脸直接贴了上来，鼻子瞬间压成猪鼻子，一副搞笑的样子，直接破坏了整个氛围。
“这人谁啊……”千寻哭笑不得。
海瑟薇已经满脑子黑线。
只见那人从外面跑进来，也来到他们这一桌，直接很不客气地在顾连城这边坐了下去，突兀地让顾连城都斜眼瞄了过去，一副奇怪的表情：谁啊？
千寻这一看，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是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儿模样，长得明明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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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唯一爱”主义者。
虽然不知道海瑟薇和厉斯年之间是不是还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但如果他们之间已经完了，也不是不可以谈下一段恋爱的，毕竟她希望她能好好地，能在余下的生命里拥有幸福感，但是……
但是绝对不能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三角恋！
“你放心吧，以海瑟薇的性格来说，就算年深想脚踏两只船，她也是绝对不会乐意的。何况以我对海瑟薇的了解，她的性格固执，她爱了厉斯年那么多年，如今想要放下也是很难的，她很难对年深再次敞开心扉。更何况，我猜她会觉得自己生命太短，所剩无几，绝对不愿意进行新的恋情。”
凭她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就知道，她希望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离开了，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悲伤。
“我也是好矛盾……其实我这么一看，觉得年深也不像是坏人，所以我既想他们能在一起，又不想。薇薇姐太可怜了，和厉斯年的感情无疾而终，现在生命又只剩下一点点，甚至是未知，我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像厉斯年一样，在她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好好地陪陪她，让她不孤单。”千寻靠在顾连城的怀里轻轻地说着，更加珍惜起了他们的这段感情。
真的来之不易。
她能有他，并且以后都会幸福美满，家庭和睦，没有争吵，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比海瑟薇幸运太多太多。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爱，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多希望海瑟薇也能得到。
在墨西哥终究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昨晚的聊天里，海瑟薇其实并没有提起那些事。对她来说，她和那个世界是无关的，她并不想讲太多和她离得太远的事物，因此她总是跳过，提起其他话题来遮掩。
在海瑟薇眼里，千寻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不该和那些肮脏世界的事物有任何关系。她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在顾连城的羽翼下一辈子幸福美好。
她得不到和做不到的，希望她能一直得到和坐下去，那便就是她的祈望。
“我们真的不能告诉厉斯年吗？”
顾连城摇摇头：“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厉斯年比我更神通，他如何不知道海瑟薇在这？就算以前不知道她离开的理由，现在还能不知道吗？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这样他也仍是选择沉默，那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感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们无能为力。”
因为三人陆续从房里出来，千寻马上转换了表情，怕他们看出什么来。
总体上来讲，这栋度假屋非常的不错。
而接下来，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三天两夜的日程，剧组的假海瑟薇都已经请好，要痛痛快快地陪他们玩几天。
……
最近几天，天气有转暖，虽然不适合下海，但来得比较巧，今晚海棠度假村会有一个小型庙会。
千寻想起曾经去日本逛庙会，就好像还是昨日的事一样，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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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千寻疑惑的模样。
只见这时海瑟薇把脑袋一撑，白眼：“莫君天，你讨打吗？”
顾连城和千寻分明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海瑟薇：“你认识啊？”
那口气，分明就是：这奇葩，你认识？？
千寻认为，这位叫莫君天的男孩纸，有着自动破除任何悲伤氛围的技能，他一来，谁也顾不上伤感了，或者说，忘了。
气氛一下子转变。
莫君天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好，我叫莫君天。”
“听到了……”可问题是，你是谁？？
顾连城也没给他面子，嘴毒地跟海瑟薇说：“你上哪儿认识这么个奇葩的？不像你风格啊。”
“别提了……”海瑟薇也是一副哔了狗的模样，抚着自己的额头说，“有天晚上喝多了……”
“！！！”顾连城和千寻不愧是默契的夫妻，一听这话均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海瑟薇，“你……”
海瑟薇突然回味刚才的话有问题，囧了一句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小两口真是……满脑子污！我是说，我有天喝多了，不小心认了他做弟弟，从此就被他缠上了。”
“哦……”松了一口气。
“姐……怎么这么说啊，什么叫缠上？”
“那难不成是我求着你粘着我的？”
“嘿，那倒不是！”莫君天嬉皮笑脸的，“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找你啊姐姐，我那群朋友，说想你了，你看你要不要……赏个脸去虐虐他们？”
“赏脸去虐？”千寻抓住重点。
“他们啊，就是一群抖、M，上回被我姐虐得那么惨了，这回居然还要叫上她，不是抖、M是什么？”
“真是人以群分啊。”千寻腹语一声。
这个莫君天看着也是那种踢走无数回还会滚回来的贱兮兮气死你的那种类型。
“所以，又怎么了？他们又欺负你了？”海瑟薇倒是不在乎去不去虐他们。
不过既然之前答应了他，那么就得履行承诺罩着他。
“那倒是没有……他们现在哪里敢欺负我啊，不过他们也想你了嘛，想跟你学习学习。”
“再看吧，至少我今天是完全没时间的，我得陪我家小千寻。”海瑟薇一把搂住了千寻。
“哇，这小妹妹是谁？咱妹妹吗？”
海瑟薇强调道：“不好意思，是我妹妹。虽然你也是我弟弟，但跟你没关系，你可别想多了。”
“不是妹妹也好说啊，要不——”
“咳。”被无视了的顾连城清咳一声刷存在感。这个人，是把他当什么了？
海瑟薇笑了一下，“你调、戏人姑娘之前能不能先观察一下现场的情况？人老公还在场呢，不要命了你？”
“啊……”莫君天恍然大悟。
“你好，莫先生，我是千寻的老公，顾连城，很、高、兴、认、识、你！”
“啊疼疼疼……”他哭丧着脸，“哥哥我错了……我不调、戏嫂子了……”
然而，莫君天还是贡献了不少笑点的。
千寻噗嗤一声，跟海瑟薇说：“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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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瑟薇加年深这对组合，就太过于可怕了。
一开始海瑟薇也没想到年深看起来是那种商人，但玩起这些小游戏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据他自己透露，他时常有去射击俱乐部，平时也经常健身运动，因此庙会上的那些小游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他们就像大朋友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海瑟薇堂堂一名顶级杀手，居然在这里玩假的射击游戏，千寻想想也是觉得有点醉人呢……
“好棒！”千寻拍手叫好。
在老板和围观路人们错愕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海瑟薇和年深的完美配合，一局就拿下了这家店。
最后，老板声泪俱下地收罗起一大堆的毛绒玩具到他们面前：“爷，姑奶奶，求你们别玩了……这不是砸场子吗？我们都是小本生意，要亏的……”
海瑟薇和千寻两个人都开始翻来翻去，说：“老板，我们不是砸场子，我们也是来玩的。那也不能总让你赚是不是？偶尔也要亏的，做生意就是这样，要承担风险。”
“……”尼玛，这风险也太大了好吗？
早就收到风声了，可是开门做生意，也不能不给他们玩……
他们这些人中，有谁是买不起这类玩具的吗？当然不是，享受的是在玩的时候得到的那种喜悦感，而不是真实地得到这些奖品。
千寻给自己挑了一个，再给二宝每人挑了一个，海瑟薇也从中挑了一个，不再跟老板开玩笑：“吓你的，这么多我们拿过来卖么？开个小玩笑，生意兴隆！”
“谢谢美女谢谢美女！再送你一个。”
“不用了，一个就好。”
海瑟薇抱着一个差不多一比一的大型毛毛熊，看起来跟她的形象还蛮有违和感的。
看着她把脸贴在毛毛熊上揉了揉，年深如是说：“想不到你还喜欢这些。”
千寻抢了一句说：“这就叫，再坚强的女人，内心也住着一位小公举啊。”
其实她很想说，海瑟薇只是不能当公主而已。
她的遭遇是很多人几辈子都遇不上的，但她却全部遇上了。那样的环境下，她能当公主吗？她只能当女王，保护好自己。
但偶尔的偶尔，也会有这种童心泛滥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你枪法居然这么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他是两枪一洞了，枪王级别。
他们这类人有这样的枪法不足为奇，但他一个商人，业余俱乐部成员，能有这样的枪法，着实让人意外。
玩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便饿了，四个人找了家露天餐厅，吃起老板推荐的当地特色美食。
年深吃着吃着，忽然抬起手，朝海瑟薇的脸上伸去。
只见，他淡定地按了一下她的伤疤，包括海瑟薇在内的三人都微愣了一下。
他低头吃的时候说了一句：“要么回去撕掉，要么贴好一点，半掉半不掉的样子，吓到别人不好。”
“……”
默默……
回去贴好一点……
海瑟薇略窘迫，原来他早就知道她这两道疤是假的了……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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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年深从里面出来了，身边跟着易阳。
易阳往这边看了一眼，喊道：“海小姐，我们要出发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后，跟导演这边说道，“那导演，我去跟年先生一车了，回头酒店见，地址我发给你。”
“好好，你去吧，我们马上跟上。——谁的车大一点？”
他们聊了什么，海瑟薇也不想知道，朝年深那边去了。
……
海瑟薇说的朋友便就是莫君天，本市的地产商巨头家的公子，这才和导演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大家的内心都是汹涌澎湃：这个海瑟薇……到底还认识多少人？
“哈……”副导演干笑一声，奉承说，“我们薇薇认识的人还真是多啊，什么领域的都有。”
导演站起来：“我先干为敬。”
年深坐在那里，气场斐然，光是一句话不说就已经满满的气势，让顾连城非常在意。
他坐在海瑟薇的旁边，顾连城和千寻的对面。
他这样看着，总觉得……他和海瑟薇坐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
是厉斯年吧？
这个年深……究竟是什么人？
千寻也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年先生，在八卦新闻上偶然有看到过，但现在看见真人了，总觉得瘆的慌。
她一直靠近顾连城，抓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轻悄悄说：“老公……我总觉得那位年先生气场好大，坐他旁边的人都看起来有些不自在。而且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在哪感受到过似的……”
顾连城低头对她说：“厉斯年。”
“哦对对！”千寻睁大眼睛，“就是这样的感觉！很少有人给我这种感觉的，就像那位厉先生一样，我走到他身边就觉得呼吸停滞，好像他身边有什么似的，这个年先生……也有相似的感觉。老公，你说会不会……这个年深和厉斯年一样，是干那事儿的？”
加上海瑟薇之前说的他都被人追杀到酒店里。
“不好说，”顾连城蹙眉，“别人或许也发现了，但不会觉得奇怪。你我都是接触过厉斯年的人，所以对比特别明显，普通人是不会有这种强大的气场的。这一点……我相信海瑟薇也肯定能感受得到。如果他是个值得让人怀疑的人，她没理由不怀疑他，还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所以我想，应该是她已经试探过了，早就排除了那种可能性。”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千寻想，或许人家就是普通人呢？是他们草木皆兵了。
“或许吧。”
“早就听说顾总和顾太太感情特别好，今天这一见就明白了，传言绝对不是假的！”导演笑说。
“特别好！”坐在海瑟薇另一边的莫君天说道，“我今天没认出来这位小妹妹，还想说这么小一定还是个学生呢，刚想认识一下，就差点被顾总拧断了手腕，吓死我了。”
席上都笑了。
“莫少，你这是刚回来，还不了解！你要是早些知道，就不敢打顾太太的主意了！顾总宠妻无度，那是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盛传，就是惹顾总生气那也绝对不能惹顾太太生气，那后果，可是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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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早上就看到了么？
又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比如……
那次在休息室昏迷的时候？
那段时间的记忆为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当然并没有侵犯她，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研究过她脸上的这两道疤痕。
好吧，一般人也不会去想她的疤痕是假的，所以应该是早上他就已经看到了，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就算她此刻问，他的回答也会是：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依照他的性格，是不会多问的。
……
千寻现在在孕期中，今天又是坐车又是玩得很嗨的，体力透支，一回到度假屋，就回房洗洗睡了。
夜已深。
一间房门打开。
出来的人是顾连城，因为喝了杯咖啡，此时精神正好，睡不着便准备去二楼的阳台上吹吹风。
推开落地窗，就看到海瑟薇穿着一身睡裙，长发飘飘立在那里，两只手搭在栏杆上。
“你还没睡？”顾连城出声，走过去。
其实有人出来她就听到声响了，因为并没有被吓到。
看一眼在他身边的顾连城，问：“千寻睡了？”
“睡了，今天比较累吧，洗漱完一躺下就睡了。怎么，你睡不着？”
“恩，喝了咖啡精神太好，暂时没有睡意，出来吹吹风咯。你也是啊？”
“显然是。”他耸了下肩。
他们俩算是老朋友了，因此就算这么站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是沉默的，就是静静地欣赏夜色，真的只是吹吹风。
“话说……你有什么打算？”顾连城问她。
“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言。我是真的命不久矣，所以还能有什么打算？就想……这么简简单单地把日子过着呗。”
“没有他陪，不孤单啊？”
这种感觉，他是清楚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得到过，他也会觉得无所谓。
就像千寻若没有出现过，他会觉得没有爱情没关系，他可以和商暮雪结婚，过一辈子。但后来千寻开始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甚至到后来，他已经得到她了，便不舍得再放手。
海瑟薇放手离开，她亦是痛苦的人。
放下，比爱上更痛苦。
“孤单啊，夜里也会做梦。但我想，现在他也算真的放下了吧，所以我会觉得很好。就让他慢慢地放下，以后再听到我的消息，就算很突然，也不会感觉得心痛，我也可以……嗯……这就是我的目的了。”
“认命了？不跟命运做抗争了？我认识的你，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吧。”
良久，海瑟薇的眼睛湿润了一下，点点头说：“没事，我认了，真的。”
他说得对，她以前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命的人，她就想，再难也要试一试，人定胜天，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发现，原来不是的，很多事都可以改变，唯独生命不容你决定，由天。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但还是想知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重来，你会怎么选？我是说，你会不会去救厉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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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能避开的时候，譬如今天这场爆破戏。
因为拍摄氛围比较紧张，导演就跟两位姑奶奶好声好气地劝着，两边讨好，希望她们别吵起来。
今天导演唯一的愿望就是：海瑟薇和曲乐琦平安度过一整天。
然后他们就可以去烧香拜佛了。
为了力求爆破戏真实好看，都会来真的，再按拍摄手法，使场面看起来更加震撼。
爆破专家控制好火药的量，并精细计算，安置好各个爆破点，和助手们一一检查，再三测量。
导演有经过的时候就会多叮嘱几句，千万要检查好了，不能有半点疏漏，再出片场事故，这个剧就救不回来了！
“你们都要一一检查好了啊，你们的任务非常重大！千万不能伤到演员。”
“放心吧导演！我干这行都二十几年了，跟剧组合作也有十几年时间了，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有问题，这点你尽管放心！”
“话别说太满了，”因为之前海瑟薇被袭击时间，导演现在有点心理阴影，“事后再跟我邀功不迟。这场戏拍好了，我一定给你们多发几个红包，场面做大做好了啊，别有疏忽！”
“知道了导演。”
助理正在给曲乐琦讲戏，“乐琦姐，你放心好了，所有的高难度动作都是海瑟薇来做的，咱们呢就是最后跟姜洋从屋里冲出来，出来之后，爆破点才会一一爆炸，不会伤到你的，不用担心这个。”
曲乐琦的眉头却始终皱着眉头：“那玩意爆破师爆早了，我岂不是完蛋了？咦……想想都恐怖，不想拍！”
导演听到这话，过来安抚情绪：“乐琦，你放心，我请的这个爆破团队，是很专业的，零事故，绝对不会出错，你跟姜洋的戏很简单，就跑出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会由薇薇来完成，你不用管。”
“导演，我是电视剧演员，又不是杂技演员，这种有生命危险的戏我可不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出现意外，我就没命了。”曲乐琦根本无动于衷。
对她来讲，什么电视剧的质量都是空谈，效果好不好，她不管，她的小命最重要。
拍戏当然是要钱，但如果涉及性命，那肯定不要钱了，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钱！
“乐琦，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你才相信？是真的没有危险！我跟你保证！”
“导演你拿什么跟我保证啊？进去拍戏的人是我，哦，好，我站在屋里，里面左一个爆破点，右一个爆破点，我这个小心脏怎么受得了？戏都演不好！哦，导演你不是很看好你的薇薇吗？让她全程上不就好了？拍侧面啊，让她跟姜洋对戏吧，回头结束了我再躺在那拍个面部特写不就好了？观众又不会真的这么较真，大家都知道是有替身这回事的，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是吧？”
曲乐琦呵呵地冷笑几声心想。
她要早知道今天是爆破戏，收买了爆破师，等她在里头的时候直接来几下，回头再说是失误，什么事儿都没有。
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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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呢？
“哎……好吧好吧！”导演也是没办法了，曲乐琦不肯拍，他总不能硬拉着她上。
曲乐琦跟身边助理笑说：“你说今天拍戏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让她困在里面了，是不是会很好笑？”
“呃……”助理一是不敢接，二是觉得不道义。
有再大的仇也别恶毒到这地步吧？
再说了，经过近段时间的相处，海瑟薇人其实挺好的，就算导演都给她面子，她也不会摆什么架子，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
劝不动曲乐琦，导演只好转身去跟海瑟薇商量了。
两个鲜明的对比是，曲乐琦打死也不肯上，而海瑟薇则是非常敬业地应了下来。
往曲乐琦那边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行吧，反正我已经拍了，也不在乎多拍一条。”
导演本来怕有了上次那件事之后，海瑟薇对剧组的安全感会降低，谁知她回来后什么都没变，该拍的还是拍，一点怨言都没有。
听说要拍爆破戏，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要知道，曲乐琦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几率很低，但万一中了呢？
导演笑了两声说：“薇薇，怕不怕啊？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尽管问，我一一给你解答。”
“不用了，几个爆破点我都记住了，按照我们设定的几个动作，附近的爆破点就算炸了也伤不到我。唯一有危险的就是门口那两个，只要爆破师跟我没仇，别在我跟姜洋扑出去的时候给我直接点爆了……就不会有意外的。”
她说得很轻松，好像就算真的爆了对她来讲也无所谓似的。
但导演想啊，这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呢？那两个爆炸点要是炸了，就算不死也会重度烧伤。
“那就好那就好。——姜洋，你跟薇薇进去感受一下场地。”
姜洋倒不像曲乐琦似的，这也怕那也怕，爆破戏他是拍过的，也没什么心理阴影，因此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
和海瑟薇一起进到戏屋里后，跟在她身后把楼上楼下都走了一边，海瑟薇告诉他每个爆破点的位置，让他别乱走，拍戏的时候也别站错了地方，免得炸开后误伤。
“到时候我吊威亚从三楼下来，你从二楼跳下，这两边分别会有群演冲出来，你左我右，动作张师傅应该都教你了吧。”
姜洋的脸上其实还没好全，因此很多时候只能拍侧脸，加上这场戏他也有受伤，妆都不用怎么化，差不多都可以直接上了。
他听个只字片语的，视线一直落在海瑟薇身上。
他忽然有些好奇地问说：“海瑟薇，你是入这行很久了，所以什么都不怕吗？”
“什么？”海瑟薇好好地在给他讲戏，他突然说去了其他地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让你害怕的东西？”
“有啊。”
“哦？是什么？”他看起来是真的好奇。
“你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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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苏瑾哈哈笑道，“薇薇姐原来这么幽默。”
海瑟薇笑笑，也不说什么。
她也不是为了让她相信才说的。
没什么，就算被当做一个虚假的故事，至少她的过去，也会以这种形式存在着，不至于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人知晓。
又过去半个小时，才重新设置好爆破点，爆破组的人进去一一检查过，也不让闲杂人等靠近远程控制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等说完了戏，导演跑出搭建好的戏屋外面，海瑟薇和一些摄像及工作人员在里面。
“准备好了就——a！”
海瑟薇的武打戏基本上是一次过，拍了几条，从一楼上到三楼走廊的几场打戏都很完美。
“好，现在准备一下，拍下一场。”
海瑟薇站在三楼，剧组人员开始帮她穿威亚衣。
“薇薇姐，你的几场打戏真的太好看了，都没NG。”这话听着不像是恭维，倒像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谢谢。”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武术比赛呢？我觉得你拿世界冠军都不是问题了。”
总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也只能回答：“不太感兴趣。”
那人一想，听到没有，说的是不太感兴趣，而不是拿不到。意思是只要她感兴趣，拿到冠军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导演，准备好了。”场务用对讲机告知。
“都准备好了是吧？薇薇准备好了没有？”
“薇薇姐说准备好了。”
“薇薇要不还是休息一下？连续拍了那么多场累了吧。”
“导演，薇薇姐说不用，她OK。”
“好，都准备好了就要开始了——打板——a！”
这场戏并没有难度，就算不吊威亚她也可以直接从三楼下到一楼，下面有海绵垫，做了一些安全措施。不过导演要求零失误，又要动作好看，因此借助着威亚，她可以更顺利地完成导演的一些要求。
开拍之后，海瑟薇就一个撑手三百六十度向外翻去，借着威亚的力往下降。忽然，在她下降的一瞬间，一边倾了一下，一根钢丝突然断裂。
“啊！”在三楼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钢丝断裂，集体发出统一的尖叫声。
海瑟薇自身的危险意识在那一瞬间让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一边倾斜很容易就失去平衡，接下来的一切就不能受她控制。在钢丝断裂之前她就已经预知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主动切断了所有的钢丝。
而大家根本就没看到其他的是怎么断的，随着轰然一声巨大的机器都倒下的声音，海瑟薇却抓住了二楼的栏杆。
三楼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海瑟薇是掉下去了，还是没掉下去？
外面的导演等人是看得清楚地，但他通过对讲机说出的话却被突然接连的爆炸声掩盖了。
整个戏屋里顿时硝烟弥漫，并随着机器的轰然倒塌，砸翻了助燃剂，哗一下瞬间呈现一条火线，越烧越旺。
海瑟薇眼一皱，翻身进二楼走廊，对上面的人喊一声：“我没事，大家快下楼，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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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海瑟薇的声音，所有人捂着口鼻从楼梯下来。
“小心！”
海瑟薇一下子将前面那人拉了回来，躲到柱子后，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
火光已从对面烧到了这边，点燃了这边的爆破点。
“大家先别急，捂住口鼻等一等！等爆破点都燃完了。”海瑟薇是一副领军人的气势，指导着大家。
“你们怎么样？”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有没有人受伤？”
“咳……可可……导演我们都还好，没有人受伤……但是火越烧越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钢丝怎么会突然断裂啊。”
“如果刚刚不是薇薇姐，其他人是不是就摔死了？是有人要害薇薇姐吗，还是？”
“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别说了，都跟在我后面走。”
在海瑟薇的带领下，成功地带领大批人冲出去。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地，大部分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万幸的是，没人受伤。
“都出来了没有？清点下各组人数！”
“这都让她出来了……”曲乐琦看到海瑟薇安然无恙出来，心里还有点不爽。
本来还以为老天爷终于听见了她的话，真的要让她葬身在里面呢。
“导演，人数都对了，大家都出来了。”
“都出来了就好……”没出人命，导演松了口气，“已经报警了，消防队马上就来了。”
真是倒霉！还真的出事了！
海瑟薇接过苏瑾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目光四处打量着，开始觉得不对劲。
“导演，有没有看到年先生？”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坏了！！”副导演大喊一声，“导演！年先生好像还在休息室里！”
“什么？！有没有人看见年先生？出来了没有？”
“没有啊导演，年先生不在这。”
“坏了坏了！年先生是不是被困在休息室里出不来了？”
“导演，手机也打不通，没人接啊，怎么办……”
“消防队什么时候到啊！等他们到了年先生是不是已经——”
所有人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
“薇薇——姐？”苏瑾看到海瑟薇把原本要喝的水全浇在了自己身上，一瓶不够则又拿了好多瓶，把自己浇湿，那架势分明是……
“薇薇！你这是要干什么？”导演也吓了一跳，“你可别冲动啊！里面现在火这么大，还有好多处爆炸点没炸掉，你进去无非就是送死啊！”
一个出事总是比两个出事要好的。
其他人也都有点懵，海瑟薇难道要进去救年先生？
是的，他们猜对了，裹着湿浴巾的海瑟薇谁的话也没听，直接又冲回了危险地。
“薇薇！”
“薇薇姐！”
导演和几个人追了几步，就再也没走近了，只听“砰”的一声爆炸，所有人都着急地往后退了几步，“别进去别进去！太危险了！”
当然不会进去了！
事实上也没有人和海瑟薇一样，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啊，这么危险，谁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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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别想太多，”海瑟薇耸耸肩，笑说，“我只是觉得，我老板要是死在里面了，那谁给我发工资啊？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到手呢。岂不是白干了？”
钱比命重要？
当然不是。
如果他真的死在里面了，没人给她发工资，最多也就是抱怨几句，吐槽几句，但死者为大，哪里还去讨要这工资啊。
她救他，绝不是为了钱。
其实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知道年深还在里面，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进去救他，无论后果怎么样。
或许是以为之前的事有了铺垫，也或许是那个梦，潜意识里她并不允许年深出任何事，所以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直接就冲进去了。
年深轻笑，根本就没有要信她的意思。
“所以年先生又是为什么要进去救我？你才是那个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的人啊，”海瑟薇笑笑说，“反正保镖一个没了，再找第二个嘛，何必冒险？”
“恩……我是觉得，像你一样的保镖，这世界上是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如果让你死在里面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惜。”
“像我一样的保镖？怎样的保镖？”
“漂亮，有身手，性格好。”
“噗……”都是夸奖的话，可她听在耳里怎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原来我在年先生的眼里这般好。”
易阳敲了敲门提醒他们之后，过了几秒就开进门，说道：“年总，导演和曲小姐在外面等候，要见吗？”
“我累了。”年深的声音不是很重，但还是传到了外面，被导演和曲乐琦听到了。
他们在来的时候是先去了海瑟薇那边的，得知她去看年深了，所以他们知道她就在里面。可对他们却是三个字：他累了？
导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想可能年深认为这次出意外完全是他们的缘故，有生气也可能，因此都认了。
可曲乐琦不这样想啊，特别是在导演和易阳都在的情况下，吃了闭门羹。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不然还是见见吧？”他们听到里面海瑟薇的声音传来，“我想，导演带来了调查结果吧？我也想听听，这次‘事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钢丝怎么会突然断裂？
她如果没有提前遇见，第六感没有告诉她要怎么应对的话，从三楼摔到平地上，够呛。
有可能死不了，但也基本重伤了，安然无恙的几率很渺茫。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惹了谁，这个也想我死，那个也想我死。”说到这，海瑟薇自嘲般地笑了笑。
这样的情况，从她是萧漫起就没听过。
阿年的人，跟阿年敌对的人，娱乐圈的人，太多太多……
“进来吧。”年深说道。
他们能进来居然还是托了海瑟薇的福，这让人难以忍受，但还能怎么办？只能忍！
曲乐琦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微笑着说：“年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吓坏了。”
海瑟薇心想，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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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揶揄他们小两口，海瑟薇便没有嘴下留情了，也打起趣儿来：“可不是？四爷就差拿金刚罩给我小千寻罩上，让谁都碰不了她分毫，我上回带着小千寻出去玩的时候，回来她瘦了，四爷差点折断我的腿。”
“姐！”千寻嗔怒，“别闹！大家别信她啊，你们想想，她那身手，寻常人都是望而生畏的，我老公再生气，那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啊，你们说是不是？顶多狐假虎威，吓唬吓唬你几句，何况，连吓唬都没有呢。”
至多，那次带她去拍戏的时候，感觉上瘦了点，他也没说要折断她的腿那么夸张吧！
“那倒是……咱薇薇这身手，谁敢胡来？饶是顾总，也会忌讳三分吧？”
说到海瑟薇头上，一直沉默少语的年深也开了口：“说到这件事，我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我身为雇佣她的老板，都差点没能幸免。”
“哦？”其他人纷纷感兴趣？“年总也遭殃了？”
“每次一拍她肩，就是要将我过肩摔的气势，心脏都负荷不了了。”
大家在笑的同时想，也就是海瑟薇在这，年深才会这么好说话吧？
海瑟薇眼一眯：“年总这话说得好像真的怕过似的。”
别人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相处了这么久的她不知道？
当然，有些话题还是不宜拿到桌面上来说的。
“是是是！”另一受害人莫小朋友非常捉急地举手发言，“我挨过我姐的打！还好多次！基本上都是祸从口出——wu……”
最后的口型慢慢地变小，只因热衷于发言刷存在感的他被海瑟薇死死地盯了一眼。
导演最后也自黑地说了一句说：“这个啊……说起来我也是感同身受啊……一开始有眼不识泰山，没把咱们薇薇当回事儿，我又一直是个暴脾气，火气一上来——咯噔……哈哈哈我这手差点被给折了！吃一垫长一智，从今往后没敢惹这位姑奶奶！”
姜洋听着大家都已经不只是开玩笑的程度了，默默地吞了一口，心想，这么说……他只是被口头警告一下什么的，算是很幸运了？
千寻全程张大了嘴，已经分不清大家是在调侃还是说真的了，但她觉得……
她凑到顾连城身边噗嗤一笑说：“老公，我怎么觉得大家都是在诉苦啊……平时好像没少受薇薇姐欺凌。”
“我看着也像。”顾连城一听，嘴角也勾着笑。
怎么看，这都是投诉会啊。
海瑟薇自己听着，眉头一皱，“我有这么可怕吗？”
突然，一致表态点头，只有莫君天不怕死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可吓人了！分分钟下一秒就要出降龙十八掌的错觉！”
“啪”的一声，海瑟薇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除了顾连城和年深二人稳如泰山之外，其余所有人包括千寻都吓得一缩脖子。
莫君天立马变作了一副乖乖小奶狗的模样，呜了一声，缩成一团：“我错了姐……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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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当场就知道了么？
出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外面，年深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怎么可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他们俩现在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当面说她什么，这么low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至于年深知不知道，就看他自己了。
等了几秒一看，至少他也没有要往这方面讨论的意思。
海瑟薇看了看现场，先说话：“导演，我就问下，是调查结果出来了么？如果不是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当电灯泡影响人情侣和好，是很不道德的事。
“也不算出来了……”导演一脸为难地说，“就是来报告一下现在知道的……就是这段时间不是忙吗，就招了临时帮忙的人员进来，打打下手，因为只打算让他们待一段时间而已，因此也不会说仔仔细细地每个人都调查过去，就算是正式工，很多事也查不了那么细是不是？我们哪能知道这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用的********啊，现在一出事，他们连工资都不要，全跑了……警方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也正在到处找这几个人。”
“所以，这件事又要不了了之了？该不会像唐铭那个事件一样，等再找到就是几具尸体吧？”
“不会吧？”导演自己也不确定，僵笑一声，“我们剧组有这么倒霉吗？其实也不一定是人为事故，他们跑也不一定是心虚，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用了********，现在一出事怕被调查到什么，就先走人了吧。”
海瑟薇也相信，应该不会是有人组团来害她。
应该是其中的一人，而其他人都是因为********的事。
或许是因为以前有前科，在逃，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因素吧。
反正跑了再说。
“没有可能是正式员工里的人做的吗？”
“警方正在调查，但目前来看，没人有动机。”
何况自从前段时间不断发生了事，及了解了海瑟薇的为人之后，基本上内部人员都不会对海瑟薇有什么偏见了，就算不喜欢的，也不至于到了要害她性命的地步啊，一般来说，不太可能。
“行吧，我倒是没什么，也没受伤，剧组除了损失一笔钱之外也没发生其他什么，算是破财消灾。就是年先生可怜了些，被我牵连，受了伤。”
“这也是我感到万分抱歉的，”导演不住地给年深鞠躬道歉，“真的是非常抱歉年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给年深道完歉了，导演又给海瑟薇道歉，“薇薇，对你也很抱歉，虽然你没有受什么伤，可接二连三地让你面临危险，真的是很抱歉……”
“算了，又不是导演你要我的命。”
“我就想不明白了！”导演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谁啊？难道你之前得罪了什么人吗？”
“谁知道。”她耸了耸肩。
如果是萧漫的仇人，她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海瑟薇，就连她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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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感觉到奇怪，纷纷离座。
顾连城一把拉住了也想要出去的千寻，担心会出什么事，没让：“有时候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乖乖地坐在这里别动。”
千寻把嘴巴一努，赌气道：“那你也不能去。”
顾连城笑了笑，耸肩：“无所谓啊，我并不感兴趣。”
“……”可是她感兴趣啊啊啊……
好奇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海瑟薇一把抓住了从她身边跑过去的女侍应生，问：“是你在尖叫吗？发生什么事了？”
“变态……”她惊魂未定的样子，“那边有个变态！色鬼！在脱衣服！”
“……”
原来是变态……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发生命案了呢，叫得这么惊悚。
不过见义勇为，乃顺手的事，既然她已经出来了，那就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哪路色鬼这么不长眼，敢在她面前放肆。
抓到了一定要好好地揍一顿！
于是众人看见，海女侠一副要为民除害的样子往声源处走去，一群围观群众好奇地尾随而去。
一来想看那变态到底是谁，二来想看女侠如何出手痛扁变态。
一直追到了洗手间的位置，有个男人已经脱得只剩下四角裤、衩了，上下、身都光溜溜地，周围也围了几个人。
他极力地在遮住自己的脸，并不想被拍到的样子。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扭动着身体，双脚交叉。
海瑟薇赶到，已经从侧面看到他谜一样的凸、起，瞬间差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光天化日的，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此变态不除，留着他真是祸害妇女！
“都让开！”
海瑟薇拨开前面两人上去，拎住那人就用膝盖用力地顶了他一下。他惨叫一声的时候，已经让海瑟薇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了。
这声音怎么……还有点熟悉了？
她抓起他的脑袋一看，又一瞬间将他摁了下去。
清咳一声，对导演那边的人说：“散了散了！”
虽然不知道海瑟薇这是在干什么，但还是把围观的群众都疏散了：“解决了解决了，有女侠出手，变态已经制服了，我们会把他扭送到警局去的，都散了吧。”
等人群都散了，海瑟薇才把那人丢给副导演，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非常嫌弃地说：“导演们，赶紧把他弄回去吧，丢死人了！”
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他们一看到那人……
“姜——”
后面的字愣是没吐出来。
这回他们明白，海瑟薇为什么又突然把他摁下去了。
如果姜洋这样子上了头条，别说他们整个剧组毁了，姜洋这辈子都要毁于一旦了！
海瑟薇厚不厚道另说，她这举动又是救了剧组一命啊！
导演也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这个姜……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哎！薇薇，我得亲口跟你说声谢谢啊！”
其他人纷纷是摇头，实在是觉得丢人。
年深也就看了一眼，离开前跟副导演说了一句话：“下次选演员，谨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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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海瑟薇一听，就觉得更好笑了，她嫉哪门子的妒？
年深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如果是阿年，她还可以嫉妒一下。
曲乐琦吵吵嚷嚷地，让海瑟薇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她们的左侧，海瑟薇警觉地后退。曲乐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跟着她后退了几步。
车门忽然拉开，从车上下来好几个满身都是刺青的壮汉，手持长长的钢管，凶神恶煞地。
曲乐琦被吓得躲到海瑟薇的身后，已经发抖起来：“他他他……他们想干什么……该不会想绑架我吧？”
这架势……像极了！
“哦……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海瑟薇一边说着，将曲乐琦的手掰开。
而后者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惊恐地说：“你不能这样！我可是年先生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我是年先生的保镖，又不是你保镖。”
“海瑟薇！！”曲乐琦咬牙切齿，“我要是出事了，年先生也饶不了你的！”
这种时候，她也只有用威胁的方式了。
“我比较好奇年先生要怎么饶不了我。”
其实吧，就算她跟曲乐琦有什么过节，遇上这种事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但谁让她嘴贱呢？求她一下她可能就心软了，但这么强势，还一副命令的口气，实在是让人没有想帮的欲望啊。
大秋天的，他们还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他们壮实的手臂，青筋爆出，谁都是大力士的模样。
他们往前走了一步，海瑟薇也不跑，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只是路过的，你们要抓就抓她吧，跟我没关系。”
“海瑟薇！！”曲乐琦吓得牙齿都发颤了。
他们还真的信了，直接无视了海瑟薇要去抓曲乐琦。
海瑟薇的目光一直紧随，然后突然之间，一秒放到一名壮汉。
还没喊曲乐琦跑，她一看没人抓自己了，转身就要跑了。海瑟薇暗骂一声，白眼狼！
虽然她跑了对她更有利，可显然她并不想管她死活的样子，让海瑟薇心里也是很不爽的。
“再跑我就开枪了！”
曲乐琦骤然刹车，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拿枪的那人马上又转向了海瑟薇，“你也别动！”
刚从一人手中抢过一根钢管的海瑟薇松了手，任由钢管掉落，砸在倒在地上的一名壮汉脑袋上，只听他痛苦地喊了几声。
海瑟薇耸耸肩道：“他让我别动的，不关我的事啊……”
曲乐琦已经被人抓了回来，拉到车前塞进去，海瑟薇把手举过脑袋，冲拿着枪的人呵呵一笑：“帅哥哥，其实我跟她真的没关系，刚才跟你们开个玩笑呢，你们走吧，我也走啦，拜拜不见了好吗？”
“海瑟薇你！！”曲乐琦在车里还不安分，大喊道，“你们别信她的话！其实她是年深的女人！”
“这可真是冤枉了！”海瑟薇呵呵地笑着，“哥哥们，里面那个才是年深的女朋友，你们应该也是因为这个才抓她的吧？”
“上车！”
“……”
没办法，有枪最大。
心底暗骂一声，曲乐琦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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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年总……一定不会有下一次的。”
……
经过海瑟薇的转述，千寻后悔啊，直拍顾连城的手臂：“都是你！拦着我！害我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男明星姜洋的糗态瞬间……哎呀亏死了！”
散后，大家各自离去，千寻想跟海瑟薇一车，但海瑟薇则必须和年深一车，顾连城又是连这一小段的时间也不想和千寻分开，最后，五人一车，易阳担任司机，年深坐副驾驶座，顾连城千寻和海瑟薇三人坐在后排座，而顾连城的车则只好由代驾开回酒店。
顾连城一只手随千寻拍，而另一只手则撑着自己的额头，略无奈的口吻说：“老婆，我的身材比那个姜洋好吧？你想看我随时可以给你看啊，看什么别的男人的果体？不怕长针眼？”
噗嗤一声，除了面无表情的年深之外，易阳和海瑟薇都没忍住。
海瑟薇摸摸自己的鼻头，酸一句说：“有个人婚后变成了醋坛子哟。”
“哎呀老公我知道你身材好啦，这事儿不用说出来，大家都知道！”千寻随即先安抚了他的小情绪，搂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那人家只是想看看他的糗态嘛，毕竟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又不是真的要看他的果体。我最喜欢老公的果体了！”
顾连城眉眼轻挑，这事儿就算是过了。
“哎哟……哎哟……”海瑟薇受不了地抱抱自己的手臂，往旁边贴了贴，“易阳你是不是开冷气了啊，这么冷的天，冻死我了。”
易阳也开玩笑说：“那我开点暖气？”
海瑟薇不再接梗，瞟了他们一眼说：“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凡事适可而止，过度秀恩爱，那是要遭报应的，多考虑考虑我跟易阳这两只单身狗的感受好吗？虽说年老板不是单身狗，可人家女朋友也不在车上啊，你俩这么攻击，不太好吧？初次见面，矜持点！”
“怪我咯？”千寻说完，冲顾连城笑了笑，嘟起了自己的嘴巴。
顾连城亦是宠溺地看她一眼，低下头去与她吻了一下。
海瑟薇忍无可忍地拿手当手机说：“歪？幺幺零吗？这边有人虐狗虐得可厉害了，场面快失控了，快点派特警来把他们抓了吧，惨无人道啊。”
“噗嗤……”易阳愣是没忍住笑，“我发现，顾太太来了之后，海小姐活跃了很多啊，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
“言归正传，”千寻马上投入海瑟薇的怀抱，“最后姜洋怎么样了？你没趁机揍他一顿么？我觉得他长得就挺欠扁的。”
“揍了一下吧。其实怪恶心的，就没再碰他了。不过好像在我之前，有好心大侠已经揍过他一顿了，鼻青脸肿的，所以其他人一时半会儿才没认出来吧。”
“他该不会嗑、药了吧？哪有正常人这样的？脱衣服不说，还……”
“多半是。”她看着也是不正常。
尽管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不过身体并不受控制。
想来，有位大明星苏醒之后一定会悔恨地不想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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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没有战斗力，因此只是被麻绳绑住了双手双脚，而海瑟薇则被前前后后绑得非常结实。
他们很快发现，一个很安静地靠着，一个则哭哭啼啼，求他们放了她。
“大哥……我真的跟年深没有任何关系，她才是他女人！娱乐新闻你没看吗？”
“省省力气吧曲乐琦，”海瑟薇白了她一眼，“人家要是不确定这事，会抓你？目标本来就是你，我是被你连累的好吗？蠢货！”
“你才蠢货！”
两个人突然在车上吵了起来，吵得有枪的那位壮汉直接咔嚓一下上膛往后指去：“你们TM再吵一句试试！老子毙了你！MD……两个臭娘们儿！吵死了！”
曲乐琦直接吓傻了，傻愣愣的一张脸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吞咽了一口。
海瑟薇却还能笑一笑：“帅哥哥，小心擦枪走火……”
他上膛那会儿，车里其他人也全都是抱脑袋低头，这万一是一个不小心地走火了，是开玩笑的吗？
恩……还好枪支管得严，又贵，这帮、派似乎并没有富足到人手一把的样子，到时候逃的时候也会轻松很多。
被刚才那么一吓，曲乐琦立马就老实了，缩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看她表情好像很可怜似的，似乎在埋汰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好端端躺枪的海瑟薇表示，她才是最无辜的好吗？要抓的人是曲乐琦，连累她也给一起绑来了！
一路上虽然没把她们的眼睛闭上，但有车帘遮掩，是看不到外面的景的，因此她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喂……你还睡得着？？”曲乐琦看到自己对面的海瑟薇居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说是佩服此时都是贬义了。
海瑟薇眼睛也没睁，懒洋洋的声音在说：“不睡还能干嘛？反正还没到啊，先睡会儿呗。”
听到这话，前面有几人也转过头来看了几眼，发现她真的很悠闲的样子，还冷笑了几声。这种就是彻底放弃挣扎了的典型，不吵不闹的，认命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曲乐琦嘲讽她。
海瑟薇也不接话，继续这么闭着眼睛。
她知道个什么？
她当然不是在睡觉。
她是闭着眼睛将注意力全放在听觉感官上。
一路分析着各种声音，叫卖声，某些店铺的清仓甩卖，甚至是学校的广播，等等……通过这些信息，在脑海里一路筛选，她已经知道，她大概在往哪个方向去。
虽然不知道现在已知的这些能否对她有用，但先判断自己大概在什么位置，总是好的。
等到了目的地，她们才被蒙上眼睛，从车上被带了下去，一人扛一个，扛进了关押的地方。
海瑟薇从呼啸的风声和周边安静的环境来猜测，他们应该是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而且，她能闻到随风飘来的一股刺鼻的味道，以此来判断，这四周肯定有一处工厂。
而且她还有听到水流的声音，结合一路的线索，她大概就是在临阳西郊的一块地方，没记错的话，西郊就有一处化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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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又不是低酒精的啤酒，他们这是当白开水了吗？
该不会……
她们在里面聊了多久，他们两个就坐在这里喝了多久？
“刚才听顾总的意思，他们还要在临阳呆上几天，我已经答应了他，做为比他呆得稍微久一点的人，要带他们到处走走。”
“唔？”海瑟薇愣了一下，“年先生要当地陪？不是要准备分公司的事吗，还有时间？”
“人脉建立也是很重要的，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以此为媒介，可以为将来在西城扎脚打下一定的基础。”
“……好吧。”
海瑟薇完全是一副“你们商人的世界我不是很懂”的表情。
“不过在临阳，你比我呆的时间要久一点，有哪里可以去的，就由你来做策划，时间上我随时可以配合，你跟易阳商量好就行了。”
海瑟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才刚想说跟她没关系，这一重任就交到她手上了。
不过好在顾连城和千寻是自己人，招待上就不用搞得那么商业化了。
“咳，我尽量安排看看。”
“不过……”年深笑一下说，“顾总有特别吩咐我，如果是需要过夜的地方，千万不能把顾太太分到和你一间房。”
海瑟薇怔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笑笑。
“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顾总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尽量……”她已经笑得不行。
海瑟薇说着，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摇了摇，细细品味。
“恩……香醇可口……就是……和想象的不一样，稍甜了点。”
“你不喜欢甜的？”
“还好……不过感觉太少女系了。年先生怎么喜欢喝这种稍甜的？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它让我想起前女友的味道。”
海瑟薇顿了一下，“前女友的味道？年先生的前女友是什么样的？”
“就像它一样，看着和品尝着的味道是不同的，非常曼妙。”
她笑了一下：“反正现女友也不在，我就是好奇啊，前任和现任相比，谁更好？”
“没法比。”
“谁没法比谁？”
年深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你说呢？”
“噗嗤……好吧。不过……既然前任这么好，为什么要分手？”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她看不上我了，走了。”
“啊哦……”海瑟薇耸了耸肩，“没事，是她不长眼，年先生挺好的。”
“安慰人都没有新鲜点的话了吗？”
“……”她笑了下，“来，喝酒吧。”
……
大概是晚上陪年深喝了太多酒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海瑟薇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就打了盆热水，好好地洗了把脸。
打着哈欠出去的时候，年深早就已经起来在客厅里了，也叫来了早餐，酒店侍应生正送来美味的餐食。
“早安，年先生。”海瑟薇走过去在年深的对面坐下。
“早。”年深已经在喝牛奶。
“年先生，您要的两杯咖啡。”侍应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微笑着将咖啡端到年深面前，那紧追的目光一直打量了好久好久，沉浸在他好看的颜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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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他说的话，缩了起来，“你……你别乱来啊！年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的年先生自己待会儿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自保，还不放过我们？”
“哥，曲乐琦好歹是个明星，要不……咱们先享受一会儿？”
“也好，反正留条命就好了？”
海瑟薇默默地坐旁边去了一些，微笑，“我会闭上眼睛的。”
让她多话！
她因那感人的情商而受的苦还不够多吧？所以才不长记性。
“你！”曲乐琦先着急地瞪了一眼海瑟薇，“你们别过来！年先生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现在来说，海瑟薇是她的队友，但就连她都表示，这句话都听腻了有没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别说是他们，她都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那我还真的想看看，你的年先生要怎么不放过我们。”
海瑟薇耸了耸肩，看吧，一般人听了这种激将法，一定会踩的。事实证明，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好奇。
再次感叹，曲乐琦的双商太感人。
“不要！”曲乐琦惊恐地大喊，然后突然说，“她！她比我漂亮！”
她的目光落在海瑟薇身上。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尊严？平时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话，在此刻毫无犹豫地说了出来。
被抬到角落里的曲乐琦没有办法了，才用了这一招。
他们也转头看了一眼海瑟薇，当然不当一回事儿了。更何况曲乐琦还是明星呢，真要在两个人之间选，当然选她啊。
一看他们没动摇，曲乐琦又大喊说：“她脸上的疤是假的！她现在的名字也是假的！她是萧漫的双胞胎妹妹！”
海瑟薇：“……”
曲乐琦，你真行。
她服了！
好吧，虽然她其实就是萧漫本人。
曲乐琦这话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其中一人走过去，试着去撕掉她脸上的疤——
一试……
嘿？还真是假的！
全部撕掉以后一看，“卧槽……真的是！这已经不只是像了，完全就是萧漫啊！”
现在哪里还对曲乐琦有兴趣，另一个人也走过去瞧了瞧：“真是见了鬼了！还真的跟萧漫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干嘛贴着假疤？”这是任寻常人都想不透的一个问题。
其中一个激动地说：“萧漫就是你姐姐吧？”
“是啊，”海瑟薇瞧出了个中猫腻，直接点头道，“她是我双胞胎姐姐。姐姐死后，我就贴上了这两道疤，不想引起什么过多的关注。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掀起什么波澜。”
“靠！”那人拍了一下大腿，“我跟你说！我是你姐姐的忠实粉丝！喜欢她很多年了！居然被那些暴民就这么逼死了，气死我了！”
曲乐琦：“……”
我去？
海瑟薇使出了自己影后级的表演，双眼含泪：“我姐姐她……”
“别说了，一说我就伤心！我给你松绑，你乖一点，别跑啊，不然我跟上面也没法交代。”
曲乐琦：“？！”
“喂——你疯了！”另一人马上阻止他，“她身手极好！你给她松绑了是要惹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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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才慢悠悠地将另一杯咖啡端给海瑟薇，忽然——
“啊！”她尖叫一声。
原本是美如画的一幕，再转回去，却看到海瑟薇那张——
手一抖，咖啡杯中滚烫还冒着烟的咖啡洒在了她的手上。
海瑟薇条件反射地起身，甩了甩自己的手。
年深也倏地抬头，骤然起身，也不管那名侍应生，将海瑟薇拉过，朝开放式厨房走去，打开冰冷的水冲了好一会儿。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速度让海瑟薇都愣了愣，他的反应比她还快。
“还不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年深对那还在发呆的侍应生的语气冷到了极致。
“……是！是我马上去！”
她对酒店房间了如指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马上就能找出来。
海瑟薇看着年深那紧皱着的眉头，自己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果只是做为一个老板，他这样的反应会不会过大了？
“算了年先生……你也别怪她了，本身我这样就很容易吓到别人。”
那女侍应生已经吓坏了，把东西拿过来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声音都在颤抖：“对……对不起年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毕竟年深的回答很有可能关系到她的饭碗。
年深却好像没听到似的，拿出烫伤药膏，涂抹在海瑟薇发红的手背上。
海瑟薇一转头就看到能看到倒影的橱柜，惊了一下，这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被吓到。
本来两道疤就够吓人的了，谁知道她刚刚热敷之后，那两道假疤就起来了一个角，看着还蛮吓人了……
“咳，”她默默地抬手往脸上按了按，对侍应生说，“没事了，你再去打一杯咖啡吧。”
然而年深没有发话，她也不敢走，一直杵在那里。
“好了，”海瑟薇再次发声，“真的，你去吧，年先生这里有我呢，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其实海瑟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横竖……
他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啊！她怎么就确信年深一定会听她的呢？
这时，年深也终于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冰冷：“滚。”
海瑟薇突然觉得，他这一声“滚”好像说得还挺吓人的……
这跟认知中的那个年深并不一样啊。
于是她干笑一声调和气氛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年先生也可以这样Man的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年深和她说话的态度全然和刚才那声“滚”不一样。
“可是年先生，你刚刚好像太夸张了？”上完药之后，手背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疼是有点疼的，但更多的是辣，便拿到嘴下吹了吹。
年深不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声音有点飘远了：“不处理，会起水泡的。”
海瑟薇又吹了吹自己的手背，把桌案上的那些工具全都放回去，关好，一路走回客厅。
因为咖啡的意外洒了，海瑟薇那边的座位都被弄脏了，虽然擦过，但已沾上了污渍。
“坐这边。”年深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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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她那身手，犹豫了。
海瑟薇笑了一下说：“没事，不用了，我也不疼，就这样吧，不然出事了你不好交代。”
“妈的……”那谁骂骂咧咧的，“妹妹都这么好，姐姐能差吗？！那些该死的人……漫漫妹你放心，我们就是要钱和年深，我们不伤害你。至于她……”
“你们不能碰我！”曲乐琦一看情况不对，“我比她重要！只要我好好地，年先生一定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真的！”
僵持之下，外面又进来一个人说：“年深来了，快带她们出来。”
海瑟薇多问了一句：“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是跟年深有仇？”
“是雇佣我们的老板跟年深有仇。因他破了产，所以要报复他。”
原来如此。
是商业上的纠纷。
……
黑幕之下，年深只身站在前面不远处。
而海瑟薇也见到了他们所谓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外籍男人。
他们用不知道哪国语言聊了几句，她们听不懂。
曲乐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害怕地喊：“年先生！年先生救救我！”
“别吵！”外籍男人用别扭的中文怒了一句，“没看到我们在谈话吗！”
相对来说，海瑟薇就安静多了，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吵。
被吼了一句的曲乐琦这才闭了嘴。
“好！”外籍男人突然说了中文，好像是故意让她们两个听懂，“我就让你先带走一个。”
可能他现在比较想看年深痛苦抉择的样子，两个女人，任选一个。
“我……我很害怕年先生……”曲乐琦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萧漫的那位粉丝在海瑟薇身边轻悄悄地说：“你也装装可怜的样子啊，不然我帮你把假疤撕掉？”
男人嘛……现在肯定会选好看的那个的，对吧？
谁知海瑟薇却轻摇说：“算了，不跟她争。吵死了，让她走吧。”
曲乐琦一走，世界起码是安静的。
就是从安全上来讲，对她来说也是更有利的。不然她还要事事顾及到她，走了还好呢。
她一个人就完全没问题了。
那人恐怕还以为年深会在她们两个之间纠结，有什么精彩的戏码吧？
殊不知，海瑟薇对他选谁都无感，更是觉得，他本来就应该选曲乐琦。谁让人家是他女朋友呢？
“你不想走？？”
“反正你们的目的也不是我，拿到钱就会放了我的，到时候再走也来得及。”
“那倒也是……”
“想好了没有年总？不过也是有代价的。你选其中一个，我就把剩下来的那一个当做今天晚上的大餐，送给兄弟们。你明天来，就只剩下残羹了。”
曲乐琦瞪大眼睛，“年先生……”
那她就更不能输给海瑟薇了！
这下那粉丝也不淡定了：“这可不能忍了！晚上我可帮不了你！”
海瑟薇笑了笑，显得很大方：“年先生，你随意吧，我无所谓。”
这话一出，一堆的人都愣了愣。
这个女人是……
只有曲乐琦在内心崩溃想，一定是她在用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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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忍住了，装作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听说你们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帆帆抓了抓小五的衣袖，嘀咕一声：“真的太像了……除了那道疤的话……”
“我还以为真的看到了漫姐……”
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帆帆才鼓起勇气问她：“你……真的不是漫姐吗？”
“漫姐指的是萧漫吗？”
两个人重重地点点头。
“不是，”海瑟薇的脸上让人看不到一丝怀疑，“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在新闻上知道了我才找到这里来的吧，知道我叫海瑟薇才是。”
“我们的确知道……可是你……长得真的跟漫姐太像了，真人看更像，我们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才想要亲自来证实一下的……可……”
这时才发现，就算亲自来证实，除了觉得无论从相貌上还是气质上来看都像得不得了之外，他们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结果就是：仍然一头雾水。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萧漫。这段时间把我认成萧漫的人太多了，不止你们，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能跟萧漫长得像，也是我的一种荣幸。”
“我们漫姐……”帆帆感性得很，一提起萧漫，眼眶立即变得红红的，“我们漫姐真的太可怜了……明明都不是她的错，却被言论逼死了……什么遗言都没留下……”
小五这才跟海瑟薇介绍了他们的身份：“真的很抱歉海小姐，我们这么唐突地找****来。但实在是……太想亲自见见你了。我们两个，原本是漫姐手下的助理，跟了她好多年了。”
“原来是助理，那你们一定很难过吧，节哀。”
看着他们两个，海瑟薇的心里也隐约有些难过，但都忍住了。
她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否则只会露馅。
“难过又有什么用，漫姐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们，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
其实他们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一般都不会去想萧漫还能再重返人间。
跟他们聊了几句，开导了一下，喝完咖啡还送他们上了Taxi。
看着他们的背影，海瑟薇微笑。
小五，帆帆，谢谢你们还记得，有那么一个我存在过。
回到片场，苏瑾就跟她讲，八卦地说：“薇薇姐！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她学着她的口气笑问。
“是姜洋！跟导演进去了。”
“姜洋？”他还有脸来么？她还以为他会躲在家里再也不出门了。
“是啊！你猜怎么着？他也不知道是被谁看不过眼打了，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呢？那人也是胆大啊，明星都敢打！”
海瑟薇挠挠自己的额头，心想不关她的事啊。
她也就是往他腹部打了一拳而已，还不重呢。
不知道是谁，在她之前替天行道揍了他一顿。
活该！
姜洋那个人，她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就这么几次的相处就能看出，是个嘴特别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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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要不要这么爽？有这么夸张吗？”
这就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了，很想知道，海瑟薇到底是怎么味道。
过了十分钟，外面的人就已经等不及了，觉得这十分钟过得比一个世纪都慢，不停地拍着门叫唤：“好了没有啊！怎么这么慢！不行就一起吧！X！老子忍不住了！”
里面的那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别吵了！瞎****什么啊！滚远点！”
外面顿时骂骂咧咧，完全不顾他的用心良苦。
这群笨蛋，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真实情况！？
海瑟薇也不威胁他了，靠在墙上，很悠闲的样子。
于是那人奇怪地问：“不用……叫了？”
“恩，你要想继续叫，那你就叫呗，我也不会拦你。”
“……”谁有这种干叫的癖好？
但他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海瑟薇的手指在墙面上忽然很不规律地敲了起来，看得他更加疑惑了。
这时她问他：“你听说过摩斯密码么？”
“摩斯密码？”
这东西不是……
他骤然反应过来：“你刚才就是在……？”
黑暗中，她的嘴角勾起，笑了一下。
硝烟，在黑暗中弥漫。
她闭着眼睛，也不参与，听外面枪林弹雨，淡定如初。
也没多久，就有人敲门：“海小姐，我们是四爷的人。”
“再见。”这是海瑟薇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开门，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发生任何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对不起海小姐，让你久等了，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
其实这些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顾连城在各地都有一定的人手，这些人她是不可能见过的。
远处，年深站在那里，对这一切似乎也习惯了的样子，定定地看着她。
海瑟薇朝他走过去，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懂摩斯密码？”
“猜的。”
“猜得还挺准……”她笑了笑，“我要是看不懂摩斯密码，岂不是要被你伤透了心？哎呀……年先生要救曲小姐啊，见色忘义，不管我的死活，啧……太伤人心了。”
年深一听，嘴角勾了勾，代表他也在笑。
她怎么可能不懂摩斯密码。
“听到你的答案，我就知道你看懂了，所以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可以的，撑十分钟不是问题。”
海瑟薇被绑住双手，无法用摩斯密码告知，所以她才会说那些话。
“谢谢年先生肯定我的能力。”
“必须的。”
年深用莫斯密码告诉她，顾连城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撑十分钟就行。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懂摩斯密码？就算手指一直在动，也不可能往那个方向去想。
“年先生见过不少大场面啊，居然能这么镇定地接受这一切？你为什么选择告诉顾连城，而不是警察？”
“其实，顾总在离开之前就和我说过他的身份，顾太太不放心你，他也是。告诉我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什么事告诉他就行。他提出以暴制暴，我表示赞同，这个方法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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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性的结果，毫无悬念。
处理完后，为首的领着兄弟们朝海瑟薇走来：“海小姐，年先生，我们护送你回去。”
“谢谢，我可不想徒步走回去。”海瑟薇笑道。
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看后面一眼。
她不会同情任何人的。
在做什么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凡事，没有后悔再来一次的机会。
败类人渣不死，只会继续害人罢了。
“曲小姐呢？还好吧她？我看着是有些吓到了。”
“是有些吓到，送去医院了，”年深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刚才点评她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噢……我很抱歉年先生，”海瑟薇忍着笑意说，“说实话……确实是。”
她并不怕在年深面前对曲乐琦不敬，抚抚自己的额头说：“做为暂时队友的我，也非常希望她能乖乖地闭上她的嘴，真的……太吵了。”
年深不做任何回答。
……
海瑟薇和曲乐琦被绑架的事，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两个人都守口如瓶。
加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曲乐琦并不想将那天的事跟任何人提起！
但曲乐琦因此而“病”了几天，称自己不能继续拍戏，而拒绝去剧组。
她不来，导演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只好做算，只能继续做调整，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转眼到周末，年深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在邮轮上举行，海瑟薇做为保镖是一定要随行去的。
在做造型的时候，易阳告诉她，曲乐琦也会一起去。
她不知道易阳特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是为什么，不过他既然说了，那她就姑且听着吧。
“海小姐，你长得真的跟萧漫很像啊，你们真的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这个时尚屋里，每个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感叹一句同样的话，而她也懒得解释，随意地应付着。
“要是没了这道疤就好了……”
海瑟薇因为疲于应对，嗯哼几声就不回答了。
最近……
感觉到越来越疲惫了，很容易就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翻过自己的手，试着动了动，眉头始终皱着，化妆师的话一直没能成功地进入她的耳朵里。
“海小姐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会儿！”海瑟薇突然异于往常地怒了一句。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愣了，眉笔一划，画歪了。
她手忙脚乱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海小姐，我马上给你补一下。”
海瑟薇无所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算了没事……你先出去吧，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想事情，你让我安静会儿。”
“那……好吧……”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起来的确是心情挺不好的，就乖乖地先出去了。
刚打开化妆室的门，迎面有两人进来。
“去哪儿？海小姐的妆化好了吗？”
“没有，但是——”
“那你上哪儿去？”
“先帮我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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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站起来，易阳是跟着出去的，但在出去之前，却对曲乐琦说了一句：“曲小姐，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海小姐绝对不会盼着年先生出事，至少那天在火场里，奋不顾身去救年先生的人是海小姐，而不是曲小姐你。”
“你——”曲乐琦立马站了起来。
她受一个海瑟薇的气也就算了，她厉害，她打不过她，她认了！可是她凭什么还要受一个助理的气？
他是什么东西！
所以曲乐琦不能忍。
“易阳！你以为你是谁？你跟在年先生时间久你就可以在一旁指手画脚了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年先生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海瑟薇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我是谁你是谁，请你搞清楚这一点！小心我在年先生那说上几句！你就等着滚蛋吧！”
曲乐琦的蛮横态度，直接把站在她身后的那名化妆师给吓傻了。
她想，大概刚才就是因为海小姐在，所以她才完全没有被曲乐琦为难吧？
不然就冲她对这个助理的态度，很有可能因为自己随便犯点小错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然而她看到，这个助理在被曲乐琦这样骂完了之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只是看了看她，然后还笑了，镇定地说道：“曲小姐还真是有眼力见。是，就算我是年先生身边的一条狗，那也是一条对年先生忠心不二只认他一个主人的狗。”
别说化妆师了，就连刚骂完人的曲乐琦都呆了。
她可是在骂他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但曲小姐又知道自己对年先生来说算什么吗？”易阳继续说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曲小姐只是一个随时随刻都可以被替换的人而已，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曲小姐并不重要，而海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曲小姐最好还是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做什么对海小姐不利的事，这是我做为一个旁观者，对曲小姐这样的智商而感到担忧后的好心劝告，否则，曲小姐终将自食其果，谁也救不了你。”
易阳说完，就这样出去了。
曲乐琦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
她刚刚是被一个助理教训和警告了？！
无处发泄的曲乐琦一转身，那化妆师也是立马转开了视线不跟她对视，下一秒，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都被她给扫掉了，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啊——！”她大喊了一声来发泄掉自己不满的情绪，“什么玩意儿！海瑟薇！易阳！你们是什么东西！”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年深等候在厅里。
易阳出来，跟他报告了一声：“年总，海小姐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年深本在看报刊，听到这话，抬起了头：“怎么了？”
“海小姐没说，但看起来有点头疼，又被曲乐琦呛了几句，差点发飙了。”
年深也是一皱眉头：“她怎么不吃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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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平时说话没个正经，惹到了谁，被记恨在心了吧。
揍成这样……
想必怨恨也是有点深呢。
“不过他活该！”苏瑾也这样说，“占着自己是大明星就无法无天。我前段时间有个姐妹因为长得特别漂亮，被他追过一段时间，结果没多久就被甩了，还威胁她不能把他们的事曝光出去。说是如果敢出去爆料，他就把她的果照PO上网，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还有这种事？”
“是啊！所以我很不喜欢这些大明星，太假了！人前一面，人后又是另一面！也太坏了！”
不用苏瑾进一步说明，海瑟薇心里便有了个底了。
像姜洋这种有着千万粉丝的大牌明星，先不说在圈子里能说上很多话，面对这种指控，只要在网上说句模棱两可的话，那个女孩子就会被脑残粉围攻，只会信他说的话，结果怎样，根本就不用猜。
那女孩子如果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还不知道会因此而患上什么精神疾病。
“后来那个姐妹还怀孕了呢，跟他说，他完全不认，要她去打掉，这个渣男！我骂他多少次都不解恨！现在我这个姐妹打掉了孩子之后就回老家去了，要休养一段日子。”
“……”海瑟薇无言而对。
这么说，昨天下手还轻了？？
要早知道，她一定多揍他几拳！
“所以我才说，真是打得太好了！解气！不知道是哪路大侠为正义出手，”苏瑾自言自语着，“或许是被他辜负了的哪个姑娘找人报复的吧？”
“活该，那人打得好。应该揍得他下不了床才是，今天还能自己走到片场来，只能说打轻了。”
“不过我刚刚偷听到，那个渣男说，下手的人好像很厉害，三两下的，他不但还不了手，连个脸都没看到！”
“哦？”
还是位高人？
“恩！别说脸呢，就连是男是女都没看见！或者说，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神出鬼没的，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就没了，然后就两眼一黑晕了，被打成了那样。”
后面的事苏瑾是不知道的，姜洋不可能来这里说那些事儿。昨天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就好了，不会有人出去乱说。
主管明姐看了看这边，喊海瑟薇：“薇薇，导演让你过去一下呢，去休息室。”
“哦！”
走到明姐身边的时候，明姐说了一声，“好像是因为姜洋的事，你知道了没？姜洋被人打了。”
“刚听说，为他默哀三秒钟。那我先过去了。”
……
敲过门之后，导演助理来给她开门，导演赶紧让她进来。
一看到姜洋，海瑟薇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虽然昨晚已经有看过几眼，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凄惨了，加上刚才苏瑾说的，觉得他就是活该。
姜洋一看，顶着他那猪头就站起来，要跟海瑟薇干架的架势，被导演给拉住了，并说：“姜洋！你能保住名声，还是多亏了薇薇！你还不谢谢她！”
“我——”姜洋想必还是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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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冷笑了一声说：“大概是海小姐对她还是太客气了，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
年深摇摇头：“她还是太善良了。这样的她，到底是怎么在那种地方走过来的。”
“海小姐来了。”易阳微微变色。
和海瑟薇一同走来的，还有曲乐琦。
两个人都经过了盛装打扮。
明明海瑟薇的脸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伤疤，但当她们两个人都盛装走出来时，包括在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客人，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只落到了她的身上。
稍微比曲乐琦还高一些的海瑟薇踩着那双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身形窈窕匀称，凹凸有致，腿型修长好看，五官完美，让大家的感觉就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天后气质。
尽管她不是萧漫，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萧漫一般！
议论声四起，有刚踏入这家店的客人感叹一声：“天哪……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最近传得很厉害的，长得跟萧漫很像的那个动作替身？”
“好像是叫海瑟薇……真的好像啊……真人更像！”
曲乐琦站在她身边，风光完全被遮掩，看起来就像个陪衬似的。
她咳嗽一声没被注意还好，一咳，所有人往她身上一看，她哪里能撑得起天后的气场？海瑟薇不是艺人气场都比她大！
带着点嘲笑意味的笑声差点没把曲乐琦给气炸了，但关键是，现在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她哪怕是有一丁点不开心的表情，也会立刻上负面头条的！
海瑟薇对于身边这些声音毫无感觉，就像是普通时候一样，走到年深面前，刚喊了个“年”字，就被他给打断了，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道：“很漂亮。”
“……不是，”海瑟薇囧，“年先生，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我就不能穿平底吗？穿着高跟鞋不利于我保护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很容易蹩脚。”
高跟鞋肯定没有平底鞋要来得方便。
年深嘴角弯了一下，“哪有那么多危险？只是去参加个宴席而已，你负责吃喝就行了，不用保护我。”
“我是以防万一。”
“没关系，走吧。”
海瑟薇又看了易阳一眼，想说什么的时候，易阳也回了她一句，“海小姐可真漂亮，太有气质了。”
说完，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跟在年深身后走了出去。
海瑟薇心里刚把易阳给腹诽了一顿，跟着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被忽视得很彻底的曲乐琦！
但现在，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只有装作优雅高贵，也不着急地，慢慢地走了出去。
踏出店面的一瞬间，表情立刻一变，恨不得把走在她前头的海瑟薇推下去。
只有一辆车，易阳站在车门前，为海瑟薇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海小姐请。”
海瑟薇正准备坐进去，突然手被年深拉住，“你坐后面吧。”
“？”不是曲乐琦在的时候，她都是坐副驾驶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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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我岂不是当了电灯泡？”易阳玩笑道。
“想什么呢？这次旅行，他们三个是享受者，你是司机兼保姆，而我是保镖！曲小姐来了，你和我才是千瓦大灯泡。”
她是提过让曲乐琦也来的，虽然她们彼此会很不待见，但谁让她是暂时的老板娘呢？不过年深好像还在生上次曝光的事的气，两人似乎还没和好的样子，好久没见他们在一起吃饭了。
……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到达了海棠度假村，找到海瑟薇预定好的度假屋，屋外已经停着一辆车了。
先他们一步出发的顾连城和千寻两个人已经按照具体地址，先行抵达，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屋里了。
海瑟薇下了车要去提行李，易阳全包下了：“不用不用！海小姐你随身跟着年总就行了！行李我来搬！”
“没那么夸张吧？”海瑟薇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人跟着他们，“出来度个假他们也要跟着？还让不让人好好地放假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还是会注意的。
一进去，已经放置好行李的顾连城和千寻刚好从二楼下来，看见他们打了声招呼。
“薇薇姐你们速度也太慢了吧？还以为你们先到的。”最后一个台阶，千寻是跳下来的，轻盈地落在海瑟薇的面前，抱了她一下。
夸张地演绎了半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景。
忽然，千寻看到海瑟薇的左手背上涂满了药膏，紧张地喊：“你手怎么了？”
因为烫伤药的颜色有些夸张，乍一看还是会有些可怕的，看上去就像很严重的。
“没事儿，早上喝咖啡不小心烫了一下，”海瑟薇不拘小节，对这种事毫不在意，“我先去理下行李，马上就来。”
海瑟薇预定的这栋度假屋很大，有许多房间，最大的那间主卧室留给了顾连城和千寻这对新婚小夫妻。其次第二主房是年深的，海瑟薇自己和易阳随便选了一间，两人对房间的要求都不高，能睡就行。
顾连城坐在中央客厅的沙发上，千寻则侧着身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目光却是看着他们三人一一进自己房间。
她转过头在顾连城的脸上先啄了一下，随后眉心一蹙悄声说：“老公，我总觉得，年先生也来，本来是没什么的，如果多个曲乐琦的话……可是他怎么一个人来了啊？也没带他女朋友来……导致这样就会给我一个错觉，他和薇薇姐是一对儿的……”
恩……
说实在的，他也有这样的错觉。
在他们四个人的对比之下，易阳的存在感就太弱了，所以不会有什么感官上的影响。
“度假村这种地方……年先生能不知道么？怎么会一个人来……好像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女朋友一起来似的。而且我总觉得，年先生对薇薇姐的感觉怪怪地……你觉得呢？”
“以我男人的直觉，年深对海瑟薇是有男女感情的。”
千寻差点炸毛：“那他岂不就是脚踏两只船？那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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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是这么说没错吧？
她是不是想歪了什么？
难道年深对她……
刚巧他和曲乐琦的感情又好像出现了裂缝……
她不会做了个隐形的小三吧？虽然并非她所愿，但不知不觉就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觉得自己有点方，所以接过了他手中的鸡尾酒，默默地喝了一口。
应该是她想多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由市长带头，和市长夫人跳了一曲，紧接着，所有人都跳进了舞池，跳起了唯美动人的华尔兹。
海瑟薇抿了几口酒，小口地喝着，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欣赏的，忽然，眼前黑了一下。
年深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做了个绅士的动作道：“海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那一秒，海瑟薇愣住了。
是被年深那一秒的魅力给惊到了。
她很快将那种奇怪的感觉挥去，摇摇头准备离去，让给别的女人，但下一秒，年深抓住了她的手：“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
喂？？
没这么默认的好吗？
但是，他抓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时间和反应，跳进了舞池，和其他人一起舞动着。
他们看起来只是这么多人中的一对，这个时候是那么的平凡，大家都在专注着看自己的舞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海瑟薇，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与他共舞一曲。
跳舞对她来说并不难，做为一名艺人，她还出过专辑，在舞蹈方面是专门学过的，流行舞，国标舞，都不在话下。
而年深也如她所想的一样，是个跳舞的时候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高大威猛有魅力，一般的女人很容易沦陷，无法自拔。
海瑟薇今天穿着高跟鞋，个子比较高，因此抬头看他的时候也不需要那么费力，微微一抬头就行了。
他们离得很近，舞步默契到不像是第一次跳舞。
海瑟薇望着他那双眼睛，心底慢慢地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接近了。
她马上收回视线，准备和他跳完这支舞就离开。
今晚看来真的没危险的样子，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感觉到她的逃避，年深开始和她说话：“为什么避开我的视线？”
“你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你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的阿年吗？”他说着，并没有继续随着音乐起舞，而是忽然停下，一下用力，将她搂向了自己，“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他？我是说，你把我当成他也无所谓。”
“……”海瑟薇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推开他，关键是……
他的力量真的很大，这个时候她除了用刀片直接划破他的喉咙之外，从力量上来说，并没有将他扳倒的可能性。
当然，她也并不会用刀片划破他的喉咙。
于是她只能暂时由着他。
“年先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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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为，自己贴着假疤，一方面也可以杜绝一些不必要的桃花，包括年深。
她想他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是假疤，但她又想，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从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要对她远离的意思。
也就是说，年深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她脸上的这两道疤，他跟别人很不一样。
其实海瑟薇今天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她以为年深会否认，继而觉得有几分尴尬，并放开她。但是她错了，年深的回答，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他说：“是的。”
“……”海瑟薇没能答上什么话来，抬起头，看着他愣怔了几秒钟。
年深又说道：“你终于发现了？”
“……”
不……她并不是这样确定！她只是想借此让他尴尬罢了！
谁知道！
“年先生，这玩笑……是不是开得不太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
“你跟曲乐琦不还是——”
“那如果分了呢？”他打断了她的话。
分？
“别别别！”海瑟薇试着推了推他，奈何他跟座山似的，推不动！！“年先生，你好好地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就算分也别因为我分啊！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回头曲小姐把账全算在我头上，你是清净了，可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不会的。”
“她会的！”海瑟薇很肯定地说道，“她现在见到我就跟情敌似的，天天针对我！你要是跟她分了跟我在一起，她可能都要朝我泼硫酸了！”
当然，成不成功是另一回事，但曲乐琦应该会有这方面的偏激想法，她不想麻烦而已。
“她没有这个机会。”
曲乐琦那条线走不通，海瑟薇只好从别的方面下手：“不好意思年先生，我现在并不想谈私人感情，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会考虑辞去你保镖的工作。”
“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我？”
“对，因为我不喜欢你！”海瑟薇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告诉他，“我真的真的没办法喜欢你！”
“因为你的阿年？”
“对！”
“你不是说，我跟他很像吗？既然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何不跟我在一起？我也知道你生命无多，你不喜欢我，那就更加没有顾虑了，你也不用心痛我会因为你的离去而变得很糟糕，反正我不是他，却又能让你觉得是他，这样的一个我，难道对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吗？”
海瑟薇愣住了。
他……
都懂！
之前她说的话，她想要表达的一些意思，他都放在心上，并且明白了。
而他现在的话，她也明白了。
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她不会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无论最后她怎样，她都不会对他有任何不舍。但同时，也多了一个亲密的人，陪伴她走完这段人生旅程。
也就是说，他愿意当“他”的替代品并且无怨无悔。
从感性上来说，可行。
但从理性上来说，她说服不了自己。
她试图观察年深的表情，但最后发现……
他似乎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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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先说话道：“海小姐终于肯化妆啦。虽然不化妆也很漂亮，但化了妆看起来就更精神了，所以更漂亮。”
“……”
擦。
易阳啊易阳……
从没见过他夸曲乐琦，这会儿夸她倒是夸得快飞起来了！曲乐琦要是听见了，岂不是又要被气死？
海瑟薇咳嗽一声，看向别墅，却是对年深说：“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你打扮的，我是怕这两道疤太恐怖了，吓着船上别的客人。”
“我知道。”年深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可能已经在心里得意她在为他打扮了！
“算了……”她也不想管了。
但是，看了看四周，奇怪地问：“就我们三个？曲小姐呢？”
易阳回答道：“不知道，可能曲小姐还在休息吧。年总说别打扰她了，反正她脾气不好，喊她说不定还要被骂，我看也是算了。”
“那我们走吧。”她觉得易阳说得有道理。
曲乐琦那个坏脾气的，大概除了年深去叫，其他人都会被骂。但年深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喊她的样子，所以还是算了吧。
反正她要是饿了，自己也会起来吃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连吃饭还要人管。
海瑟薇也没放在心上，和他们两个一起去了餐厅。
这个点是早上八点左右，大家昨晚虽然都玩到挺晚的，但还是有很多人早早地就起来了，在他们来之前就坐着喝喝早茶聊着天。
还有几个空位，他们便选了一个四座的位置，坐下来，点了几份餐食。
“年总，海小姐，我去拿点饮料，你们喝什么？”易阳自告奋勇。
在海瑟薇眼里看着有那么点刻意，所以她也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三杯你也拿不来。年先生喝什么？”
“不用不用！”易阳又让她坐下，“这不是有托盘吗？海小姐坐着就好，哪里有让女士去端饮料的。喝什么？”
再非要跟着去，就变成她刻意了，所以坐了下去说：“那就橙汁吧。年先生呢？”
为了显得自己很自然，她还特地问了年深的。
“白水。”
“好！我马上就回来。”
海瑟薇单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微微笑，骗鬼去吧。
易阳一定不会马上就回来。
易阳跟着年深那么多年，年深心里在想什么，易阳能猜不出来么？
那么也枉为特助这么久了！
果然，过去了五分钟，也不见去取个饮料的易阳有回来的意思。
海瑟薇频繁看时间的样子被年深看在眼里。
他很自然地就提起了昨晚的事：“你不必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不用为此感到尴尬。我只是忍不住了，便把心里所想告诉你，你不用回应我，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海瑟薇眯起眼，笑着。
那她还能说什么？
她在想，临阳是待不下去了。
她倒是想快点离开，但这时候离开显得有些不道义，坑了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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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拍完这部戏再走的话，那至少也还有个把月。这个把月里，怎么跟年深相处，看来会成为她日后头疼的难题之最。
“所以我真的不能申请辞职吗？”
“可以，我之前说的话算数，如果你走的话，那就走吧。只要你真的无所谓到哪天看到我横尸街头，你也能无所谓的话。”
“……”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他要是真的横尸街头，她还能无所谓？
她一定会觉得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离开，云云……
又过去五分钟，百无聊赖地等着早餐都上桌了，易阳才慢吞吞地端着个托盘回来了。
海瑟薇撑着自己的下巴说：“易助理，让你端个饮料，我孩子都生出来了。”
“哇，”易阳笑笑说，“孩子都生了啊，那海小姐生孩子也是够快的，谁的孩子啊？”
她开玩笑地用眼色指了指年深说：“你老板的。”
“那我岂不是要叫老板娘？”易阳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玩笑，“是吧老板？”
“恩。”
换在昨天之前，海瑟薇一定会觉得，年深可真幽默！
但今天之后她只会觉得……
他“恩”得真心实意！完全是他的心里话。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吹着海风，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心情顿时很不错。
年深没给她尴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风景还不错，”海瑟薇喝着咖啡，望着无边的海面说，“我能不能让你们帮我个忙？”
“你说。”
易阳也说，“老板娘有需要，我一定万死不辞！”
“不用你万死不辞，”她笑道，“很简单的，我要是死了，能不能海葬？感觉这样挺自由的。”
易阳忙说：“海小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天天死不死的，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答应我嘛。”
“好。”回答的人是年深。
“真的啊？那我死后的骨灰就拜托你了。”
“好。”他还是这样回答，然后沉默地喝着咖啡。
易阳在一旁冷汗连连。
这时她话锋一转：“这邮轮上有什么好玩的项目没？这一整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总不能一直在这无聊地吹海风吧？”
“会赌博吗？”年深问。
“会啊，赌什么吧你说。”
“有个娱乐城，要不要去玩玩？”
海瑟薇当即很感兴趣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啊！”
然后下一秒，皱眉说：“可是我没钱啊……”
易阳马上笑开：“我们老板娘可真爱开玩笑，老板带上钱，你带上老板，就可以走遍全世界了，区区一个娱乐城算什么？”
“哈哈哈……”海瑟薇被逗得开怀大笑，“对对，我带上你，你带上钱，咱们去环游世界。”
她也只是开玩笑，但年深却认真地点头：“好。”
她总觉得，他是真的想跟她去环游世界。
……
娱乐城和外面不一样，里面一片黑暗，完全有地下娱乐城的感觉，大白天的，一走进去有种黑夜的错觉，里面玩的人也是多得不得了。
她真怀疑，这些人是赌了一晚上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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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惯例一早就报平安，又一天平静地过去了，海瑟薇开始想自己那莫名其妙的预感是不是出现错误了，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
吃完早餐，海瑟薇再次问起了奇怪的曲乐琦：“其实我一直希望她能离我远远地。可这么突然就真的从我身边消失了，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搞什么鬼？你们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她怎么会不来刷存在感呢……”
她开始越想越不对劲了。
不对……
真的不对劲了！
仔细一想，她从前天晚上的宴席上和他们分散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曲乐琦了！她喝得再醉，昨天一整天也该醒了酒了，怎么会今天都没出现？
她们就算彼此都不想看见对方，但她不可能不来纠缠年深啊。
“前天晚上。”他们一致回答道。
“别吃了，我觉得出事儿了！”海瑟薇神色凝重。
去客房前台问来了曲乐琦房间的备用钥匙，由海瑟薇和服务员开门进去查看，男士止步门外。
因为怕有危险，海瑟薇让服务员跟在她后面，别乱走。
她提高警惕一步步找寻，最后发现，曲乐琦竟然不在房间内！
“昨天这间房的客房打扫是什么时候？”
“我们一般都会选择客人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中午十二点。”
“那当时这房间有人吗？”
“没有……也是空的。不过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不在，并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但她消失在我视线中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这就奇怪了。”
通常隔得那么远，也还时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呢，现在只不过隔了几个房间，她却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想，的确有些奇怪了。”连易阳也这么说。
“易阳，你再给她打个电话看看。最好是呆在哪里没回来。”
“好。”
几秒走，一段音乐在这个房间里响了起来。
“好像在那下面……”
海瑟薇也听到了，蹲下去，在沙发底下摸索一阵子后，找到了正在响的手机。
“快点广播找人看看。”
有人失踪了，这可是大事！因此在广播里并没有说得那么明显，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慌乱，只是让她赶紧去哪里见面。
等了半个小时，别说没有任何人过来，并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这时，监控室也同一时间在仔细地查看那天晚上的录像。
突然，传来一声不太妙的叫声。
海瑟薇与他们对视一眼，直接冲进了监控室：“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监控员指了指监控屏幕某个地方，“这个是不是就是曲小姐？”
他们仔细一看，从宴会厅里走出去的一名女人，刚好入了监控镜头，还往那里看了一眼。
但很开，她哪儿也没去，就站在那里吹风，喝喝酒，然后突然，船身一个摇晃，也不是很厉害，但她整个人却直接摔出了栏杆，瞬间消失了身影。
！！
曲乐琦……
掉进海里去了？！
天……
任谁也没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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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讽刺的是，里面在狂欢着，外面没有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掉进了海里！
并且，是在她失踪了二十四小时之后通过监控才发现了这么一件事！
整个监控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回去找到的几率……是不是几乎没有了？”
沉默，无人回答。
这件事并没有在邮轮上传开，还是因为怕引起什么SAO乱，直到下了船，才跟早已联系好的警方诉说了原委，交上监控录像等。
这件事，才算真正地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并且，曲乐琦失踪的事，也在微博上传开了！
外面传得神神忽忽的。
而海瑟薇将这件事转述给导演。
“现在外面还以为她只是失踪了，但我觉得……生还的可能性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了……导演，你节哀吧。”
“怎么会这样……”
曲乐琦再讨厌，但她也是这部戏的唯一女主啊！她现在失踪了甚至是没可能生还了，这部戏怎么办！！
“难道……真的是诅咒？”导演瘫坐在椅子上。
从开拍开始就麻烦事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心累啊！
并且这个事一旦成真，他们这部戏也算完了！
海瑟薇摇摇头：“不是诅咒，但……生死诅咒。”
如果这次是人为的，她反而觉得正常些，谁知曲乐琦竟然是意外？
这么巧在这种时候发生了意外！
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需要静静……今天不开工了，你转告下大家，休息吧……”
这么看着导演，也是挺可怜的。
毕竟每个导演对自己的戏感情都很深，就这么夭折了的话，着实让人伤心啊。
这部戏，基本是没戏了。
只要曲乐琦出事的新闻一出来，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对这部戏进行攻击，就算导演还有心拍下去，有关部分也会出手制止了吧。
哎，她也没办法安慰导演啊。
虽然曲乐琦现在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死不见尸还不能判断为死亡，但……
掉到海里这么久，若不是恰巧有别的船经过并发现她的话，死亡的概率那是不用说了。
茫茫大海，想要捞尸也是不容易的。
苏瑾走进来，奇怪地说：“薇薇姐……导演不拍了吗？去哪儿啊？”
“对，转告大家吧，今天不拍了，各自休息吧。”
“(⊙o⊙)薇薇姐……曲乐琦……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所以导演才那么忧心的？”
“恩，你先别往外说，”海瑟薇见是苏瑾，便也没有隐瞒，“她活下来的几率蛮小的。等等看吧，这几天会不会有什么消息。”
“哦……”苏瑾愣愣地，“虽然平时也挺讨厌曲乐琦的……也常觉得她死了就好了，可是……听到她真出事我也高兴不起来啊……”
“在生命面前，恩怨算什么？太渺小了。”
别说苏瑾，跟曲乐琦有过过节的海瑟薇，此时也是感触颇深。
“大概是觉得死亡离我太近了……才这么短时间，一个唐铭死了，曲乐琦现在又……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啊……”苏瑾有所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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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年深现在遇到这种事都很镇定了，问：“又是谁想要我的命？”
海瑟薇将他推进去，“进去再说。”
两个人坐下，年深还有心情喝酒，还给她倒了一杯：“没想到我的命这么值钱，让人三番两次地要来取。”
“对不起年先生，好像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她想离开都不行了。
虽然他要杀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但就算她此刻离开，也改变不了他想要年深的命的想法。
所以她只能留下来。
“这话怎么说？”
“算了……”
海瑟薇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那么黑暗的事。
“但总之，年先生，请你不要再喜欢我了，也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对你不利。”
“难道说……想要我命的那个人，是你的阿年？”
他很聪明，一语中的，所以她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劝告。阿年他想要谁的命，连我都难以阻止，我只能尽力保护你。”
“尽力就好，来喝酒吧，命永远是我们无法预测的一个东西，它可能长，也可能短，珍惜当下便好。”
“……”本来海瑟薇也不想喝酒，但是听到年深这句话深有感触，加之最近还发生了曲乐琦的事，她总觉得命这回事儿……
确实半点不由人。
和他干了一杯说：“喝吧，不醉不归。”
这一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光在屋里喝酒聊天了。
聊到曲乐琦，海瑟薇微醉地看着他说：“她出事儿了，你是不是伤心啊？躲在酒店里喝酒……伤心你就哭吧，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给你保密……连易阳都不说。”
年深没有醉，他看一切都还很清晰，也没有被酒精麻痹。
笑了笑说：“你和易阳什么话都聊，当我不知道吗？转头你就跟他说了。”
“不会！”海瑟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说：“你不信我给你发誓！真的不会……我一定替你保密，好不的啦？哭吧哭吧……男人哭也不是罪……”
“我光哭多没意思。你都不给我安慰。哪有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跟孩子似的哭的？”
海瑟薇傻傻地笑了一下，“好好，给你安慰……”
海瑟薇是真的有些醉了，站起来身体还晃了一下，歪歪扭扭地朝他走过去，脚下被皱起的地毯绊了一下，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年深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体。
她趁机整了整姿势，抱着他的脖子起来，忽然叉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于是就呈现两人面对面对坐着的姿势。
一把抱住了年深，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安慰孩子似的，两只手不停地在他的背上轻拍着，“哭吧哭吧……我给你怀抱……”
年深的手僵了僵，慢慢地抬起来，放在了她的背上，抱住她，也枕着她的肩。
“薇薇……”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小深深乖乖……”她清透的声音带着点沙，唱着自己即兴改编的歌，“把心门儿开开，快点哭哭……”
年深未哭，海瑟薇却把自己给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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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没想明白，就借着酒精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又突然念起诗，跟疯了似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他——爱！得！深！沉！爱得深沉……有多沉？你猜……有多沉……”
“薇薇……”年深的声音已经几近沙哑，“我爱你。”
海瑟薇忽然怔了一下，望着天花板的眼神闪了闪，声音哽咽：“阿年……”
“是，我是阿年……”他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扑进自己怀里，声音听起来心疼极了。
“呜……”海瑟薇忽然大哭，“骗人……阿年不会来了……他讨厌我了……是我让他讨厌我的……他不会来的……”
“我来了，是我！我不讨厌你，我很爱你。”
海瑟薇放开他，两只手捧着年深的那张脸，视线已经模糊不看，泪水模糊了眼前的界面。
她一眨眼，眼泪就顺着睫毛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因而更加痛苦。
他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湿润，情深而往：“薇薇，我是阿年，我回来了。”
“阿年……”此时她的眼前，阿年，又或者年深，两张脸渐渐地重叠在一起……
他是谁？是阿年？又或者是年深？
她不知道啊……他到底是谁！
是阿年吧……他的声音这么像阿年……
海瑟薇的嘴唇在颤抖，闭上眼睛，干涸失水的唇瓣渐渐地贴在了他的之上。
他不动，由着她亲吻。
她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他的唇，描绘他唇的轮廓，感受着他的温度，然后……再一次潸然泪下。
她缓缓睁开眼，泪眼望着他，喜极而泣：“真的是阿年的味道……你真的是阿年……”
“我是。薇薇……我要你……”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了，一下子将海瑟薇搂向了自己，攫住她的唇瓣，亲吻，舔、舐。
忍了太久太久，一次次忍下对她的想法，思念，在四唇相碰的时候，一触即发，再也无法控制住对她的想念和喷发的欲、望。
他撬开她的贝齿，长。舌驱入。
两个人皆闭着眼睛，对彼此熟悉的感觉喷涌而出。
她将他的领带扯开，粗、暴地直接撕开他的衬衫，纽扣乱蹦，双手不停地在他满是肌肉的身前抚、摸着。
那里……也是她熟悉的感觉。
手慢慢地滑进他的衣里，将衬衫从他身上脱去。再次慢慢地下滑至他紧绷着的腹部，感觉到他的身体整个颤动了一下。
直至她的手已经触碰到他的西裤，那里……
他浑身的血脉喷张，呼吸变得很急促。
与此同时，海瑟薇的上衣也被他褪去，剩了里面一件内、衣。他的手游走到背后，解开了她的扣子。
他抱起她柔软的腰肢，在她的配合下缓缓坐下，两个人的呼吸都瞬间停住了。
海瑟薇仰着头，总觉得内心有一股什么感觉正在被释放出来，而他俯在她的颈间，种下爱的印记。
彼此配合着对方的节奏，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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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忍着不适，匆匆离开了房间，去公共浴室，锁好门洗澡。
她用冷水，将自己整个人都浇了一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洗这个冷水澡的过程中，她也因此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也隐约想起了一些对话，差点把浴室都给拆了！
这回真的是酒后乱性了！
居然把年深认成了阿年！
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明知道她把他当成了谁，非但不在意，还趁着她意识不清楚的时候，承认了自己就是阿年的事，诱她上当！
只是细细想来，自己也有错，因此，这个澡在愤恨和反省中，洗完了。
再出来后，海瑟薇已经镇定下来，并且，也没有想杀了他的冲动了。毕竟这种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的女人不好说，她其实是有能力拒绝的。
发生这种事，也非她所愿，但……
已经发生了，她也没办法。
年深也刚洗完澡，穿着浴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手动冲咖啡，一阵阵咖啡香味飘来。
海瑟薇刚洗完澡，很想喝上一杯热咖啡暖暖身，但碍于他站在那里，又不好过去。
年深转过身，手里是端着两杯咖啡的，走到沙发处，喊她，“过来吃点点心填填肚子再喝咖啡。昨晚看你累得不行，热量也应该已经消耗光了，赶紧补补的。”
“……你别再提昨晚的事了！那完全是个意外！”海瑟薇刚压下的怒气，又有升起来的趋势。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年深，我们约定吧，昨晚的事忘掉，就当是一次不负责任的纵、欲行为。”
“好啊，”意外的是，年深也很快答应了下来，“不过，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下次还有么？”
“绝对！没有下一次！”
“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突破了昨晚那次，我们以后可以没有爱只有性地相处下去，毕竟……我感觉还不错，我们挺合拍的，上天让我们遇见，说不定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呢？”
“那上天有没有告诉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这样告诉我，”他看起来有些欠扁地笑着，“不过，我想你想我死的话也不用亲自动手的，毕竟……你的那位阿年先生，应该才是最想我死的人。这事儿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我可能会死得很惨。”
“……所以我才让你忘掉。”
年深也不是会把这种事说出去到处宣扬的人，所以她倒是不觉得阿年会知道这件事。
呼……
海瑟薇闭了闭眼，呼吸了一口，也没吃点心，端来喝咖啡，突然间什么话也不说了。
年深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说：“怎么，觉得昨晚和我做了，背叛了阿年，心里不舒服？”
她也不说话，但算是默认了。
“这有什么关系，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你们也已经分手了，也谈不上什么背叛，只是你心里还放不下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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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唯一爱”主义者。
虽然不知道海瑟薇和厉斯年之间是不是还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但如果他们之间已经完了，也不是不可以谈下一段恋爱的，毕竟她希望她能好好地，能在余下的生命里拥有幸福感，但是……
但是绝对不能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三角恋！
“你放心吧，以海瑟薇的性格来说，就算年深想脚踏两只船，她也是绝对不会乐意的。何况以我对海瑟薇的了解，她的性格固执，她爱了厉斯年那么多年，如今想要放下也是很难的，她很难对年深再次敞开心扉。更何况，我猜她会觉得自己生命太短，所剩无几，绝对不愿意进行新的恋情。”
凭她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就知道，她希望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离开了，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悲伤。
“我也是好矛盾……其实我这么一看，觉得年深也不像是坏人，所以我既想他们能在一起，又不想。薇薇姐太可怜了，和厉斯年的感情无疾而终，现在生命又只剩下一点点，甚至是未知，我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像厉斯年一样，在她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好好地陪陪她，让她不孤单。”千寻靠在顾连城的怀里轻轻地说着，更加珍惜起了他们的这段感情。
真的来之不易。
她能有他，并且以后都会幸福美满，家庭和睦，没有争吵，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比海瑟薇幸运太多太多。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爱，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多希望海瑟薇也能得到。
在墨西哥终究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昨晚的聊天里，海瑟薇其实并没有提起那些事。对她来说，她和那个世界是无关的，她并不想讲太多和她离得太远的事物，因此她总是跳过，提起其他话题来遮掩。
在海瑟薇眼里，千寻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不该和那些肮脏世界的事物有任何关系。她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在顾连城的羽翼下一辈子幸福美好。
她得不到和做不到的，希望她能一直得到和坐下去，那便就是她的祈望。
“我们真的不能告诉厉斯年吗？”
顾连城摇摇头：“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厉斯年比我更神通，他如何不知道海瑟薇在这？就算以前不知道她离开的理由，现在还能不知道吗？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这样他也仍是选择沉默，那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感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们无能为力。”
因为三人陆续从房里出来，千寻马上转换了表情，怕他们看出什么来。
总体上来讲，这栋度假屋非常的不错。
而接下来，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三天两夜的日程，剧组的假海瑟薇都已经请好，要痛痛快快地陪他们玩几天。
……
最近几天，天气有转暖，虽然不适合下海，但来得比较巧，今晚海棠度假村会有一个小型庙会。
千寻想起曾经去日本逛庙会，就好像还是昨日的事一样，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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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接受了这件已经发生的事。”
若不是接受，又能如何？
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去寻短见。
阿年，终究只能是她生命里的那个过路人了。
她反倒是觉得，这样也好，她便不会再对他有什么肖想，断了她最后的念头。
“看着你像是认命了……”年深说，“那不如就这样吧，趁着这个契机，我们交往吧，你有个新的开始。”
“……你还说？你小心我真的动手拧断你的脖子！”
“反正你也不会，”年深吃定了海瑟薇不会对他怎么样，“我的这个提议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觉得还不错。反正你想要普通的生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能给你幸福？”
“你以前是不是做谈判专家的？”海瑟薇忽然这样问道。
“怎么？我说服了你？”
“……没有！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快速地喝完了自己手中的那杯咖啡，也不再看他，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看着她回去的背影，年深笑了一笑，意味深长。
……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海瑟薇抽了一套衣服出来，她一转身，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身上种的草莓还不多？？
年深这个疯子！
当然，她可能更疯！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办法直视他了。
脖子上也有很多，暗骂了几句。
还好是冬天，翻了一条高领的羊毛衫出来，一遮掩，便也看不出来了。
她再出去的时候，不太一样的穿着引起了年深的注意：“你以前都不穿高领的。”
“……”明知故问！
门一开，易阳已经在外面了，也说了同样的话，“咦？海小姐，你怎么穿上高领了？今天比昨天热啊，昨天也没见你穿。”
“……”观察力能别这么好吗？
何况她穿个高领也没那么奇怪吧？
“咦……”易阳又道，“海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上火了？嘴角都破了，口腔溃疡了吧？需要我去买点维生素B吗？”
“……”海瑟薇已经挡住了自己的脸，完全不想看见易阳的样子，快步地往前走了。
易阳莫名其妙地，奇怪了一句说：“海小姐怎么了啊……又有谁惹她生气了么？”
“你。”年深说了一句，也往前走。
“啊？”易阳还是没明白，“我说错了什么吗？”
……
易阳虽然句句戳中重点，但有一句话提醒了海瑟薇。
她应该去买事后药。
但走出酒店门口，她又停下了。
她想起之前在古堡里不小心偷听到的话。
是佣人在议论的时候被她听到的。
阿年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更不允许任何人告诉她，她有可能再也不能当妈妈了。
也就是说，在她的身体经受了那么大的摧残致使孩子没掉之后，她的身体就坏掉了，很大的几率，她是无法受孕的。
想到这，她无奈地笑了笑。
好处就是，她省了去买事后药的钱了。
罢了，都说很难受孕了，也就没那个必要了。
如果这也能怀上，那这个生命就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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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瑟薇加年深这对组合，就太过于可怕了。
一开始海瑟薇也没想到年深看起来是那种商人，但玩起这些小游戏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据他自己透露，他时常有去射击俱乐部，平时也经常健身运动，因此庙会上的那些小游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他们就像大朋友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海瑟薇堂堂一名顶级杀手，居然在这里玩假的射击游戏，千寻想想也是觉得有点醉人呢……
“好棒！”千寻拍手叫好。
在老板和围观路人们错愕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海瑟薇和年深的完美配合，一局就拿下了这家店。
最后，老板声泪俱下地收罗起一大堆的毛绒玩具到他们面前：“爷，姑奶奶，求你们别玩了……这不是砸场子吗？我们都是小本生意，要亏的……”
海瑟薇和千寻两个人都开始翻来翻去，说：“老板，我们不是砸场子，我们也是来玩的。那也不能总让你赚是不是？偶尔也要亏的，做生意就是这样，要承担风险。”
“……”尼玛，这风险也太大了好吗？
早就收到风声了，可是开门做生意，也不能不给他们玩……
他们这些人中，有谁是买不起这类玩具的吗？当然不是，享受的是在玩的时候得到的那种喜悦感，而不是真实地得到这些奖品。
千寻给自己挑了一个，再给二宝每人挑了一个，海瑟薇也从中挑了一个，不再跟老板开玩笑：“吓你的，这么多我们拿过来卖么？开个小玩笑，生意兴隆！”
“谢谢美女谢谢美女！再送你一个。”
“不用了，一个就好。”
海瑟薇抱着一个差不多一比一的大型毛毛熊，看起来跟她的形象还蛮有违和感的。
看着她把脸贴在毛毛熊上揉了揉，年深如是说：“想不到你还喜欢这些。”
千寻抢了一句说：“这就叫，再坚强的女人，内心也住着一位小公举啊。”
其实她很想说，海瑟薇只是不能当公主而已。
她的遭遇是很多人几辈子都遇不上的，但她却全部遇上了。那样的环境下，她能当公主吗？她只能当女王，保护好自己。
但偶尔的偶尔，也会有这种童心泛滥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你枪法居然这么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他是两枪一洞了，枪王级别。
他们这类人有这样的枪法不足为奇，但他一个商人，业余俱乐部成员，能有这样的枪法，着实让人意外。
玩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便饿了，四个人找了家露天餐厅，吃起老板推荐的当地特色美食。
年深吃着吃着，忽然抬起手，朝海瑟薇的脸上伸去。
只见，他淡定地按了一下她的伤疤，包括海瑟薇在内的三人都微愣了一下。
他低头吃的时候说了一句：“要么回去撕掉，要么贴好一点，半掉半不掉的样子，吓到别人不好。”
“……”
默默……
回去贴好一点……
海瑟薇略窘迫，原来他早就知道她这两道疤是假的了……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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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早上就看到了么？
又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比如……
那次在休息室昏迷的时候？
那段时间的记忆为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当然并没有侵犯她，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研究过她脸上的这两道疤痕。
好吧，一般人也不会去想她的疤痕是假的，所以应该是早上他就已经看到了，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就算她此刻问，他的回答也会是：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依照他的性格，是不会多问的。
……
千寻现在在孕期中，今天又是坐车又是玩得很嗨的，体力透支，一回到度假屋，就回房洗洗睡了。
夜已深。
一间房门打开。
出来的人是顾连城，因为喝了杯咖啡，此时精神正好，睡不着便准备去二楼的阳台上吹吹风。
推开落地窗，就看到海瑟薇穿着一身睡裙，长发飘飘立在那里，两只手搭在栏杆上。
“你还没睡？”顾连城出声，走过去。
其实有人出来她就听到声响了，因为并没有被吓到。
看一眼在他身边的顾连城，问：“千寻睡了？”
“睡了，今天比较累吧，洗漱完一躺下就睡了。怎么，你睡不着？”
“恩，喝了咖啡精神太好，暂时没有睡意，出来吹吹风咯。你也是啊？”
“显然是。”他耸了下肩。
他们俩算是老朋友了，因此就算这么站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是沉默的，就是静静地欣赏夜色，真的只是吹吹风。
“话说……你有什么打算？”顾连城问她。
“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言。我是真的命不久矣，所以还能有什么打算？就想……这么简简单单地把日子过着呗。”
“没有他陪，不孤单啊？”
这种感觉，他是清楚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得到过，他也会觉得无所谓。
就像千寻若没有出现过，他会觉得没有爱情没关系，他可以和商暮雪结婚，过一辈子。但后来千寻开始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甚至到后来，他已经得到她了，便不舍得再放手。
海瑟薇放手离开，她亦是痛苦的人。
放下，比爱上更痛苦。
“孤单啊，夜里也会做梦。但我想，现在他也算真的放下了吧，所以我会觉得很好。就让他慢慢地放下，以后再听到我的消息，就算很突然，也不会感觉得心痛，我也可以……嗯……这就是我的目的了。”
“认命了？不跟命运做抗争了？我认识的你，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吧。”
良久，海瑟薇的眼睛湿润了一下，点点头说：“没事，我认了，真的。”
他说得对，她以前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命的人，她就想，再难也要试一试，人定胜天，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发现，原来不是的，很多事都可以改变，唯独生命不容你决定，由天。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但还是想知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重来，你会怎么选？我是说，你会不会去救厉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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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的疑问都在哪，便一一告诉她：“至于呆在休息室，你不是也和我单独相处过吗？那你说我们都做了什么？”
“……”这倒是。
他们只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里面，却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是凭各自的脑洞，想入非非罢了。
“我们也曾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做，更别提，我跟她都不睡在一张床上。你说呢？”
“……”
“去哪都带上她？可你不觉得，你也一直在身边么？”
“……”
海瑟薇无语完了又无语，然后还有！永无止境的。
所以……
曲乐琦才会一次次地怀疑她？
不对，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让你没有怀疑地呆在我身边，”他像是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跟曲乐琦之间，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
这样一想，曲乐琦次次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那也是……
挺可怜的了。
所以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蒙她还行！
最后，海瑟薇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真是不懂你们商人的世界……狡猾得跟狐狸似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讨厌他。
年深这么一个有魅力的人，还真的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几天，海瑟薇一直紧紧地跟随在他身边，他去哪，她就去哪，易阳给她说，她的工资一定会城北地长的。
她现在倒不是很关心这件事，而是她还要和露西娅斗智斗勇到什么时候？露西娅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刺杀他的念头？
哦，不对，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年深。
“又怎么了？”年深看她眉头紧锁。
“没什么……”
“还在担心那个叫露西娅的杀手？不如，你把她约出来，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海瑟薇差点笑喷，“年先生，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和要杀你的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能我稍有一个不留神，她就往你杯里下毒药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年深笑了笑，“可你忘了，我在这方便的手速非常快。那时候你也中招了，不是吗？她没有防备，可能喝着喝着，就死在这间房里了，你说呢？”
“……”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她居然被年深放倒了这件事，但他刚刚的提议好像并不是开玩笑的？原来他是想用同样的方法放倒露西娅？
这方法可行倒是可行，不过……
“可我不想对露西娅下手。她只是执行她的命令而已。”
“归根究底，因为她是阿年先生的手下，”年深一语道破，“如果换了是其他人，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或许你们之间的斗争，早就结束了。”
“……”就你知道得多！
是的，她们两个的斗争，都建立在不要了对方的命的基础上。
海瑟薇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莫君天发来的一条信息：哭~~~姐，有人欺负我，你要不要帮我报仇？
“……”
海瑟薇无奈了一下。
这个莫君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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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能避开的时候，譬如今天这场爆破戏。
因为拍摄氛围比较紧张，导演就跟两位姑奶奶好声好气地劝着，两边讨好，希望她们别吵起来。
今天导演唯一的愿望就是：海瑟薇和曲乐琦平安度过一整天。
然后他们就可以去烧香拜佛了。
为了力求爆破戏真实好看，都会来真的，再按拍摄手法，使场面看起来更加震撼。
爆破专家控制好火药的量，并精细计算，安置好各个爆破点，和助手们一一检查，再三测量。
导演有经过的时候就会多叮嘱几句，千万要检查好了，不能有半点疏漏，再出片场事故，这个剧就救不回来了！
“你们都要一一检查好了啊，你们的任务非常重大！千万不能伤到演员。”
“放心吧导演！我干这行都二十几年了，跟剧组合作也有十几年时间了，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有问题，这点你尽管放心！”
“话别说太满了，”因为之前海瑟薇被袭击时间，导演现在有点心理阴影，“事后再跟我邀功不迟。这场戏拍好了，我一定给你们多发几个红包，场面做大做好了啊，别有疏忽！”
“知道了导演。”
助理正在给曲乐琦讲戏，“乐琦姐，你放心好了，所有的高难度动作都是海瑟薇来做的，咱们呢就是最后跟姜洋从屋里冲出来，出来之后，爆破点才会一一爆炸，不会伤到你的，不用担心这个。”
曲乐琦的眉头却始终皱着眉头：“那玩意爆破师爆早了，我岂不是完蛋了？咦……想想都恐怖，不想拍！”
导演听到这话，过来安抚情绪：“乐琦，你放心，我请的这个爆破团队，是很专业的，零事故，绝对不会出错，你跟姜洋的戏很简单，就跑出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会由薇薇来完成，你不用管。”
“导演，我是电视剧演员，又不是杂技演员，这种有生命危险的戏我可不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出现意外，我就没命了。”曲乐琦根本无动于衷。
对她来讲，什么电视剧的质量都是空谈，效果好不好，她不管，她的小命最重要。
拍戏当然是要钱，但如果涉及性命，那肯定不要钱了，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钱！
“乐琦，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你才相信？是真的没有危险！我跟你保证！”
“导演你拿什么跟我保证啊？进去拍戏的人是我，哦，好，我站在屋里，里面左一个爆破点，右一个爆破点，我这个小心脏怎么受得了？戏都演不好！哦，导演你不是很看好你的薇薇吗？让她全程上不就好了？拍侧面啊，让她跟姜洋对戏吧，回头结束了我再躺在那拍个面部特写不就好了？观众又不会真的这么较真，大家都知道是有替身这回事的，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是吧？”
曲乐琦呵呵地冷笑几声心想。
她要早知道今天是爆破戏，收买了爆破师，等她在里头的时候直接来几下，回头再说是失误，什么事儿都没有。
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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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了，还给她添乱。
她回了一句：又怎么了你？
莫君天：隔壁市来了一个很吊的车队，把我们吊打了，现在我们被困在山上下不来……
海瑟薇：……
海瑟薇：狗带吧你，再见。
还小么！
天天跟人去PK，关键是，还没实力！
莫君天：（哭泣）姐……
海瑟薇：行了行了，你们在哪里？
今天要是不把他这件事解决了，她会被他的信息吵死！
莫君天：我们在秋山顶上……
海瑟薇：秋山？！
莫君天：姐，我美丽的女神姐姐！（大哭）不要放弃我……
海瑟薇：真受不了你们……
跑秋山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从这里开车去秋山，不堵车还得两个小时！都快出了临阳市了！等于从城西到城东，和她现在所在的方向完全是两个地方，他们也是够能作的！
莫君天：姐，你一定要来啊！
海瑟薇：行了，闭嘴！
合上手机，海瑟薇正想跟年深说什么，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
等他挂了，他先说：“公司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我要过去一趟。”
“你等等……”海瑟薇叫住他，“我先跟露西娅商量一下。”
头疼！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露西娅要是不答应，她就只能让莫君天再多等一个小时了。
海瑟薇站到窗边去，和她通话。
“露西娅，我是海瑟薇。”
“喂……”那边露西娅的声音也很无奈，“海瑟薇大小姐，你觉得我们俩是那种可以随时互通电话问好的那种关系吗？你凭什么老是给我打电话？”
“……姐姐，我也不想老给你打电话，这不是要跟你商量吗？我要离开一会儿，但你答应我，别对年深下手，好不好？”
“……”露西娅沉默三秒，“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离开这么好的时机，我不下手，我还要这辈子都留在临阳跟你们耗吗？这么个破任务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没完成，首领都不高兴了！”
“……那你做中间人，帮我联系他。我想跟他谈谈。”
“等等，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海瑟薇了，凭什么你想跟首领谈我就一定要帮你？”
“你就当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帮个忙，不行吗？”
“不行！”
“我叫你姐姐。”
“你叫我妈也没用！”
其实海瑟薇也觉得自己很囧，居然叫一个杀手给她几个小时时间别动手……可要不是因为她是自己认识的人，并且知道她的性格，她也不会这样问。
她是个好胜的人，挑她不在的时候没有挑战性。但，也不排除她想早点回到那个人身边的可能性。
“真的没商量吗？”
“……你需要多少时间？”露西娅话锋一转，又同意了。
“真的？给我四个小时！”
“不行，两个。”
“两个真不行，三个半？”
这场谈判来得有点莫名其妙，直到露西娅答应了给她三个小时后，她转念一想，顿时想摔桌。
什么玩意儿？！
得亏她并不是真的要去刺杀，要不然，还不得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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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呢？
“哎……好吧好吧！”导演也是没办法了，曲乐琦不肯拍，他总不能硬拉着她上。
曲乐琦跟身边助理笑说：“你说今天拍戏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让她困在里面了，是不是会很好笑？”
“呃……”助理一是不敢接，二是觉得不道义。
有再大的仇也别恶毒到这地步吧？
再说了，经过近段时间的相处，海瑟薇人其实挺好的，就算导演都给她面子，她也不会摆什么架子，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
劝不动曲乐琦，导演只好转身去跟海瑟薇商量了。
两个鲜明的对比是，曲乐琦打死也不肯上，而海瑟薇则是非常敬业地应了下来。
往曲乐琦那边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行吧，反正我已经拍了，也不在乎多拍一条。”
导演本来怕有了上次那件事之后，海瑟薇对剧组的安全感会降低，谁知她回来后什么都没变，该拍的还是拍，一点怨言都没有。
听说要拍爆破戏，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要知道，曲乐琦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几率很低，但万一中了呢？
导演笑了两声说：“薇薇，怕不怕啊？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尽管问，我一一给你解答。”
“不用了，几个爆破点我都记住了，按照我们设定的几个动作，附近的爆破点就算炸了也伤不到我。唯一有危险的就是门口那两个，只要爆破师跟我没仇，别在我跟姜洋扑出去的时候给我直接点爆了……就不会有意外的。”
她说得很轻松，好像就算真的爆了对她来讲也无所谓似的。
但导演想啊，这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呢？那两个爆炸点要是炸了，就算不死也会重度烧伤。
“那就好那就好。——姜洋，你跟薇薇进去感受一下场地。”
姜洋倒不像曲乐琦似的，这也怕那也怕，爆破戏他是拍过的，也没什么心理阴影，因此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
和海瑟薇一起进到戏屋里后，跟在她身后把楼上楼下都走了一边，海瑟薇告诉他每个爆破点的位置，让他别乱走，拍戏的时候也别站错了地方，免得炸开后误伤。
“到时候我吊威亚从三楼下来，你从二楼跳下，这两边分别会有群演冲出来，你左我右，动作张师傅应该都教你了吧。”
姜洋的脸上其实还没好全，因此很多时候只能拍侧脸，加上这场戏他也有受伤，妆都不用怎么化，差不多都可以直接上了。
他听个只字片语的，视线一直落在海瑟薇身上。
他忽然有些好奇地问说：“海瑟薇，你是入这行很久了，所以什么都不怕吗？”
“什么？”海瑟薇好好地在给他讲戏，他突然说去了其他地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让你害怕的东西？”
“有啊。”
“哦？是什么？”他看起来是真的好奇。
“你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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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天转过来的一瞬，就愣住了。
她的眼里无怨无怒，无喜无悲，只是忽然地，她突然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很可悲的，很无奈的笑容。
她气不起来。
原来……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一切的偶遇都只不过是刻意的“巧合”，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而她竟然一步一个脚印地迈了进去。
他们此刻大概在想，海瑟薇，不过尔尔，竟也这般愚蠢。
她看一眼他，就不再看，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们之间建立起的一些莫名的羁绊也就在这瞬间消散了。
这一刻起，他们是敌对的关系。
“西蒙！你言而无信！”莫君天追上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动她！”
这话海瑟薇也听到了。
“你放心，我不动她，我就是用她做个鱼饵，我们真正要钓的，是那条大鱼。”
要钓谁？海瑟薇的心里已咯噔了一下。
用她来做鱼饵要钓的……
反应过来的海瑟薇骤然开撞开她身边的那两人，两只手往栏杆上一按，翻身而出。
“不好！抓住她！”
她已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了她，那么她只有趁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反应虽快，但他们的反应也不慢，三两人一起抓住了她，不让她跳下去。
海瑟薇对莫君天喊了一声：“如果不想让我恨你，就拿起你手中的枪杀了我！”
她宁愿死，也不能成为被他们拿来要挟阿年的诱饵。
“没用的！”莫君天喊道，“难道你不觉得，即便只是一具尸体，他都会来救你吗？”
然而，尸体却没有活人来得灵活。
西蒙有西蒙自己的打算。
……
海瑟薇被拷在十字铁架上，双手双脚，还有脖子，都被固定住，一根布条从她的嘴前绕向后颈，为的，是不让她做任何自尽的举动。
莫君天几次三番抗议这种行为。
“海瑟薇没有错！她手上也没有人命，我们不能这样对她！”
“但她也是毒瘤，受受这样的罪也没有为难了她。我说过，只要抓到厉斯年，我就会放了海瑟薇，她对我来说没用，也没有吸引力，厉斯年才是我的目标。”
“可她真的是无辜的！”他喊了一声，目光看向海瑟薇那边。
她因为乱动，四肢和嘴都被磨破了皮，血迹斑斑。
“你太天真了！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没有人是无辜的！今天她即便是死了，我们也没有做错，只是提前拆除了一颗定时炸弹而已。”
“西蒙督察！厉斯年来了！一个人！”
“不亏是厉斯年，有胆！”
那一瞬，海瑟薇便明白了什么。
阿年不可能那么快地从墨西哥赶到这边来，他能这么快地来到这里，只能说明，他一直在她身边。
尽管她不能相信什么，但也还是知道，那个即将踏进这里来的人会是谁。
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他仍以年深的模样走进了这里，目光如炬，并不惧怕任何人的气场。“我来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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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苏瑾哈哈笑道，“薇薇姐原来这么幽默。”
海瑟薇笑笑，也不说什么。
她也不是为了让她相信才说的。
没什么，就算被当做一个虚假的故事，至少她的过去，也会以这种形式存在着，不至于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人知晓。
又过去半个小时，才重新设置好爆破点，爆破组的人进去一一检查过，也不让闲杂人等靠近远程控制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等说完了戏，导演跑出搭建好的戏屋外面，海瑟薇和一些摄像及工作人员在里面。
“准备好了就——a！”
海瑟薇的武打戏基本上是一次过，拍了几条，从一楼上到三楼走廊的几场打戏都很完美。
“好，现在准备一下，拍下一场。”
海瑟薇站在三楼，剧组人员开始帮她穿威亚衣。
“薇薇姐，你的几场打戏真的太好看了，都没NG。”这话听着不像是恭维，倒像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谢谢。”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武术比赛呢？我觉得你拿世界冠军都不是问题了。”
总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也只能回答：“不太感兴趣。”
那人一想，听到没有，说的是不太感兴趣，而不是拿不到。意思是只要她感兴趣，拿到冠军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导演，准备好了。”场务用对讲机告知。
“都准备好了是吧？薇薇准备好了没有？”
“薇薇姐说准备好了。”
“薇薇要不还是休息一下？连续拍了那么多场累了吧。”
“导演，薇薇姐说不用，她OK。”
“好，都准备好了就要开始了——打板——a！”
这场戏并没有难度，就算不吊威亚她也可以直接从三楼下到一楼，下面有海绵垫，做了一些安全措施。不过导演要求零失误，又要动作好看，因此借助着威亚，她可以更顺利地完成导演的一些要求。
开拍之后，海瑟薇就一个撑手三百六十度向外翻去，借着威亚的力往下降。忽然，在她下降的一瞬间，一边倾了一下，一根钢丝突然断裂。
“啊！”在三楼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钢丝断裂，集体发出统一的尖叫声。
海瑟薇自身的危险意识在那一瞬间让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一边倾斜很容易就失去平衡，接下来的一切就不能受她控制。在钢丝断裂之前她就已经预知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主动切断了所有的钢丝。
而大家根本就没看到其他的是怎么断的，随着轰然一声巨大的机器都倒下的声音，海瑟薇却抓住了二楼的栏杆。
三楼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海瑟薇是掉下去了，还是没掉下去？
外面的导演等人是看得清楚地，但他通过对讲机说出的话却被突然接连的爆炸声掩盖了。
整个戏屋里顿时硝烟弥漫，并随着机器的轰然倒塌，砸翻了助燃剂，哗一下瞬间呈现一条火线，越烧越旺。
海瑟薇眼一皱，翻身进二楼走廊，对上面的人喊一声：“我没事，大家快下楼，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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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一遍，把身上的武器都交出来。”西蒙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看也不看的拿枪往后射了一击。
海瑟薇痛吟一声，左膝盖的鲜血喷溅。
“西蒙！！”同时喊这句话的人有厉斯年和莫君天。
莫君天在上面站了起来，被同伙拉了下去。
“西蒙！你伤她分毫，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会灭了你们总部！”
“砰”的又是一声，海瑟薇的手又中了一枪。
“是吗？可你现在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还不是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西蒙——！”
这一回中枪的人是厉斯年，他的左膝盖也中了一枪，直接跪地。
他知道这是西蒙想见的一幕，所以他也不起来，将身上的武器一一丢在地上，并举高了自己的双手以示是空手。
“砰”的毫不犹豫又一枪，厉斯年的左手掌被子弹穿透。
“唔！！阿年……”因为不是被封住嘴，海瑟薇还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她的心里太难受了……
犹如刀绞一般。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特别是他的。
可是如今，他却因为她……
两行眼泪从海瑟薇的眼眶里流出来，跟随血液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阿年……
她好想大喊他的名字，让他走。她不想看到他的尊严被踩在地上被践踏的样子。
可是她又同时知道，无论她怎么做，只要她还在这里，他今天就不会离开。
莫君天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今天就算变成了尸体，他也依然会来，他亦或选择和她同死，亦或带着她的尸体离开这里。
西蒙让她活着，就是为了在他的面前折磨她，让他更痛苦罢了。
突然，“砰”的一声，海瑟薇这边的铁架子倾倒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在西蒙转过来的一瞬间，她连人带铁架，翻到了一边去。
西蒙手中的枪被击飞。
那边枪声连连，所有人惊慌失措，每个人都在寻求隐蔽，有的人伤有的人死，好多好多的声音。
而这时海瑟薇却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世界里，已经只剩下了厉斯年一人。
一开始是发愣的，没有想到自己的眼前还会出现第二个厉斯年。
那真的是她的阿年，而不是什么年深。
开锁对厉斯年来说不算什么，几秒钟就将她从铁架子上解了下来，然后他并没有将铁架子丢着不用，而是抓起来，朝人最多的地方丢了过去，顿时惨叫声连连，伴随着露西娅的开枪，死伤一大片。
“阿年……”海瑟薇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厉斯年完好无损，一下子落下了眼泪，一把抱住了他，“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场。
是他，一定是他！
她非常确定！
“可我不好……”也是她熟悉的声线，“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我恨不得将西蒙碎尸万段。”
他藏在暗处，太煎熬了！
但是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时机。
厉斯年吻去她睫毛上的湿润，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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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海瑟薇的声音，所有人捂着口鼻从楼梯下来。
“小心！”
海瑟薇一下子将前面那人拉了回来，躲到柱子后，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
火光已从对面烧到了这边，点燃了这边的爆破点。
“大家先别急，捂住口鼻等一等！等爆破点都燃完了。”海瑟薇是一副领军人的气势，指导着大家。
“你们怎么样？”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有没有人受伤？”
“咳……可可……导演我们都还好，没有人受伤……但是火越烧越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钢丝怎么会突然断裂啊。”
“如果刚刚不是薇薇姐，其他人是不是就摔死了？是有人要害薇薇姐吗，还是？”
“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别说了，都跟在我后面走。”
在海瑟薇的带领下，成功地带领大批人冲出去。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地，大部分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万幸的是，没人受伤。
“都出来了没有？清点下各组人数！”
“这都让她出来了……”曲乐琦看到海瑟薇安然无恙出来，心里还有点不爽。
本来还以为老天爷终于听见了她的话，真的要让她葬身在里面呢。
“导演，人数都对了，大家都出来了。”
“都出来了就好……”没出人命，导演松了口气，“已经报警了，消防队马上就来了。”
真是倒霉！还真的出事了！
海瑟薇接过苏瑾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目光四处打量着，开始觉得不对劲。
“导演，有没有看到年先生？”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坏了！！”副导演大喊一声，“导演！年先生好像还在休息室里！”
“什么？！有没有人看见年先生？出来了没有？”
“没有啊导演，年先生不在这。”
“坏了坏了！年先生是不是被困在休息室里出不来了？”
“导演，手机也打不通，没人接啊，怎么办……”
“消防队什么时候到啊！等他们到了年先生是不是已经——”
所有人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
“薇薇——姐？”苏瑾看到海瑟薇把原本要喝的水全浇在了自己身上，一瓶不够则又拿了好多瓶，把自己浇湿，那架势分明是……
“薇薇！你这是要干什么？”导演也吓了一跳，“你可别冲动啊！里面现在火这么大，还有好多处爆炸点没炸掉，你进去无非就是送死啊！”
一个出事总是比两个出事要好的。
其他人也都有点懵，海瑟薇难道要进去救年先生？
是的，他们猜对了，裹着湿浴巾的海瑟薇谁的话也没听，直接又冲回了危险地。
“薇薇！”
“薇薇姐！”
导演和几个人追了几步，就再也没走近了，只听“砰”的一声爆炸，所有人都着急地往后退了几步，“别进去别进去！太危险了！”
当然不会进去了！
事实上也没有人和海瑟薇一样，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啊，这么危险，谁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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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别想太多，”海瑟薇耸耸肩，笑说，“我只是觉得，我老板要是死在里面了，那谁给我发工资啊？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到手呢。岂不是白干了？”
钱比命重要？
当然不是。
如果他真的死在里面了，没人给她发工资，最多也就是抱怨几句，吐槽几句，但死者为大，哪里还去讨要这工资啊。
她救他，绝不是为了钱。
其实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知道年深还在里面，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进去救他，无论后果怎么样。
或许是以为之前的事有了铺垫，也或许是那个梦，潜意识里她并不允许年深出任何事，所以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直接就冲进去了。
年深轻笑，根本就没有要信她的意思。
“所以年先生又是为什么要进去救我？你才是那个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的人啊，”海瑟薇笑笑说，“反正保镖一个没了，再找第二个嘛，何必冒险？”
“恩……我是觉得，像你一样的保镖，这世界上是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如果让你死在里面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惜。”
“像我一样的保镖？怎样的保镖？”
“漂亮，有身手，性格好。”
“噗……”都是夸奖的话，可她听在耳里怎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原来我在年先生的眼里这般好。”
易阳敲了敲门提醒他们之后，过了几秒就开进门，说道：“年总，导演和曲小姐在外面等候，要见吗？”
“我累了。”年深的声音不是很重，但还是传到了外面，被导演和曲乐琦听到了。
他们在来的时候是先去了海瑟薇那边的，得知她去看年深了，所以他们知道她就在里面。可对他们却是三个字：他累了？
导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想可能年深认为这次出意外完全是他们的缘故，有生气也可能，因此都认了。
可曲乐琦不这样想啊，特别是在导演和易阳都在的情况下，吃了闭门羹。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不然还是见见吧？”他们听到里面海瑟薇的声音传来，“我想，导演带来了调查结果吧？我也想听听，这次‘事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钢丝怎么会突然断裂？
她如果没有提前遇见，第六感没有告诉她要怎么应对的话，从三楼摔到平地上，够呛。
有可能死不了，但也基本重伤了，安然无恙的几率很渺茫。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惹了谁，这个也想我死，那个也想我死。”说到这，海瑟薇自嘲般地笑了笑。
这样的情况，从她是萧漫起就没听过。
阿年的人，跟阿年敌对的人，娱乐圈的人，太多太多……
“进来吧。”年深说道。
他们能进来居然还是托了海瑟薇的福，这让人难以忍受，但还能怎么办？只能忍！
曲乐琦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微笑着说：“年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吓坏了。”
海瑟薇心想，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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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海瑟薇也很敬佩。
或许露西娅一直对她有意见，但她却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这个组织好，为阿年好。
“首领！”有人匆忙过来说，“您先带着海小姐离开，这里离居民楼不远，火光冲天，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海瑟薇看着他，笑了一下：“四爷的人？”
那人窘迫，微微颔首：“抱歉海小姐，形势所迫。其实我叫布朗，是首领的人。”
“知道，你先忙吧。”
“是海小姐。”
这人她怎么会不认识？
那****和曲乐琦被绑架，就是他带领人来救她的，撒谎说是顾连城的人。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只能撒这个谎了。
依着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选择让警方来解决这件事呢？
他就是喜欢干脆利落地解决。
“所以就连四爷离开前跟你的那些嘱咐也是假的？”
“那倒是真的，”他道，“他的确担心你会出问题，我又护不了你周全，特地跟我提过。不过，我能解决的事，又何必去麻烦别人。”
那当然了。
别的不敢说，但就这个经验上，他能比顾连城差吗？
一切都好像解决了的样子，海瑟薇靠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安心无比：“我们回家吧。”
“好。”
一路上，海瑟薇都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时不时地会因为想到一些细节而觉得好笑。
他们这样的伤势是不可能去医院的，因此，只能去早已打点好的私人医院，走一些特别的程序。
病房里，海瑟薇坐在病床上，厉斯年此时也去处理伤口了。
护士的手抖抖抖，一直抖个不停。
她从踏入这间病房的第一步之后就一直在发抖，她以为见鬼了，是个很胆小的妹子。
海瑟薇也不想吓她，就不开口说话，毕竟……
如果不进行变声，她的声音就是萧漫的声音，只怕这姑娘会被吓得更厉害。
病房门被推开，厉斯年竟早已处理好了伤口。
一眼看去，他只包扎了手臂，但他身上还有其他地方有血迹，就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亦或其他地方也有受伤，但只包扎了手臂就匆匆赶过来看她。
“不会就出去。”厉斯年看着这一幕，便已是不高兴起来。
那小护士对着海瑟薇的手背连着插了好几针，都没能正确地找到血管。
厉斯年怎能看着她白白受罪？
他的声线本来就沉，一生气，那调调更是吓人，小姑娘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
“没事啦……”海瑟薇看了看他，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刚来也挺不容易的。人国外扎针技术那么差，这儿的小护士们真心已经很不错了，别吓唬她了。”
其实扎这几针，海瑟薇根本就没感觉到疼痛，能比枪伤更痛吗？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也很宽容。
“没事儿妹妹，你放心，就当他不存在吧，慢慢来，我不痛，你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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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当场就知道了么？
出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外面，年深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怎么可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他们俩现在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当面说她什么，这么low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至于年深知不知道，就看他自己了。
等了几秒一看，至少他也没有要往这方面讨论的意思。
海瑟薇看了看现场，先说话：“导演，我就问下，是调查结果出来了么？如果不是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当电灯泡影响人情侣和好，是很不道德的事。
“也不算出来了……”导演一脸为难地说，“就是来报告一下现在知道的……就是这段时间不是忙吗，就招了临时帮忙的人员进来，打打下手，因为只打算让他们待一段时间而已，因此也不会说仔仔细细地每个人都调查过去，就算是正式工，很多事也查不了那么细是不是？我们哪能知道这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用的********啊，现在一出事，他们连工资都不要，全跑了……警方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也正在到处找这几个人。”
“所以，这件事又要不了了之了？该不会像唐铭那个事件一样，等再找到就是几具尸体吧？”
“不会吧？”导演自己也不确定，僵笑一声，“我们剧组有这么倒霉吗？其实也不一定是人为事故，他们跑也不一定是心虚，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用了********，现在一出事怕被调查到什么，就先走人了吧。”
海瑟薇也相信，应该不会是有人组团来害她。
应该是其中的一人，而其他人都是因为********的事。
或许是因为以前有前科，在逃，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因素吧。
反正跑了再说。
“没有可能是正式员工里的人做的吗？”
“警方正在调查，但目前来看，没人有动机。”
何况自从前段时间不断发生了事，及了解了海瑟薇的为人之后，基本上内部人员都不会对海瑟薇有什么偏见了，就算不喜欢的，也不至于到了要害她性命的地步啊，一般来说，不太可能。
“行吧，我倒是没什么，也没受伤，剧组除了损失一笔钱之外也没发生其他什么，算是破财消灾。就是年先生可怜了些，被我牵连，受了伤。”
“这也是我感到万分抱歉的，”导演不住地给年深鞠躬道歉，“真的是非常抱歉年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给年深道完歉了，导演又给海瑟薇道歉，“薇薇，对你也很抱歉，虽然你没有受什么伤，可接二连三地让你面临危险，真的是很抱歉……”
“算了，又不是导演你要我的命。”
“我就想不明白了！”导演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谁啊？难道你之前得罪了什么人吗？”
“谁知道。”她耸了耸肩。
如果是萧漫的仇人，她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海瑟薇，就连她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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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海瑟薇这么一安慰，小护士有好一点，但心里还是一直发颤发颤。
身后那个人就算没看到，但也能感觉到极大的气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呢？
好容易终于扎了进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结巴着说：“挂挂……挂就按铃叫我……”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再不放她走，恐怕要被吓死了。
小姑娘如释重负，头也不敢抬，直接就跑出去了，倒是还知道把门关上。
“你干嘛吓唬人小姑娘？她看到我这幅萧漫的长相，还受了枪伤，心里早就吓死了，能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你还吓她。”
“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厉斯年在她身旁坐下，海瑟薇忽然抱住了他，好好地感受了一下这个人的真实感。
经历了刚才那场枪战之后，心里很多事都还没有理顺，也会觉得一切都跟梦一样，很快地发生了，又很快地结束了。
在出门之前，她还想去秋山把莫君天救回来，而现在，却已经完全变了样，天翻地覆的。
唯有抱着厉斯年，她才能感受到一点踏实的感觉，觉得一切都终于定下来了。
只是，她仍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他，气息吐在他的颈间，“阿年……真的是你吗？”
“是我，”他沉下气道，“你的阿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曾离开过。”
“好神奇……”尽管另一只手挂着吊针，但还是一起抱住了他，唏嘘不已，“为什么你会在我身边……昨天的时候，还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没想到，”今天的这一切，也是发生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我没想到西蒙已经悄然来到了临阳，我并没有收到风声。”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会护得她好好地，但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
原来一旦有了差错，他就会失去她的。
就像她被拷在铁架上，被西蒙打了数枪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要让他窒息了。
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数月前，他和夜鹰的那一战。
他曾经发誓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第二次，但他失言了，今天又发生了。
“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厉斯年的话让海瑟薇有点难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差点让你陷入险境……那一刻我真的好悔恨，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软肋？”
“你知道我在去的时候心里最怕什么吗？不是西蒙会杀了你，而是你自己会杀了你自己。我怕你会有那样的念头和机会，那么我就连救你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薇薇，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有那样的念头？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之后，我无法保证以后的日子里让你再也不会遇到危险，但我敢保证，如果再有这一天，我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去救你。而那时候，请你一定要坚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你。你一定一定……要撑到我去找你。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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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海瑟薇一听，就觉得更好笑了，她嫉哪门子的妒？
年深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如果是阿年，她还可以嫉妒一下。
曲乐琦吵吵嚷嚷地，让海瑟薇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她们的左侧，海瑟薇警觉地后退。曲乐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跟着她后退了几步。
车门忽然拉开，从车上下来好几个满身都是刺青的壮汉，手持长长的钢管，凶神恶煞地。
曲乐琦被吓得躲到海瑟薇的身后，已经发抖起来：“他他他……他们想干什么……该不会想绑架我吧？”
这架势……像极了！
“哦……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海瑟薇一边说着，将曲乐琦的手掰开。
而后者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惊恐地说：“你不能这样！我可是年先生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我是年先生的保镖，又不是你保镖。”
“海瑟薇！！”曲乐琦咬牙切齿，“我要是出事了，年先生也饶不了你的！”
这种时候，她也只有用威胁的方式了。
“我比较好奇年先生要怎么饶不了我。”
其实吧，就算她跟曲乐琦有什么过节，遇上这种事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但谁让她嘴贱呢？求她一下她可能就心软了，但这么强势，还一副命令的口气，实在是让人没有想帮的欲望啊。
大秋天的，他们还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他们壮实的手臂，青筋爆出，谁都是大力士的模样。
他们往前走了一步，海瑟薇也不跑，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只是路过的，你们要抓就抓她吧，跟我没关系。”
“海瑟薇！！”曲乐琦吓得牙齿都发颤了。
他们还真的信了，直接无视了海瑟薇要去抓曲乐琦。
海瑟薇的目光一直紧随，然后突然之间，一秒放到一名壮汉。
还没喊曲乐琦跑，她一看没人抓自己了，转身就要跑了。海瑟薇暗骂一声，白眼狼！
虽然她跑了对她更有利，可显然她并不想管她死活的样子，让海瑟薇心里也是很不爽的。
“再跑我就开枪了！”
曲乐琦骤然刹车，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拿枪的那人马上又转向了海瑟薇，“你也别动！”
刚从一人手中抢过一根钢管的海瑟薇松了手，任由钢管掉落，砸在倒在地上的一名壮汉脑袋上，只听他痛苦地喊了几声。
海瑟薇耸耸肩道：“他让我别动的，不关我的事啊……”
曲乐琦已经被人抓了回来，拉到车前塞进去，海瑟薇把手举过脑袋，冲拿着枪的人呵呵一笑：“帅哥哥，其实我跟她真的没关系，刚才跟你们开个玩笑呢，你们走吧，我也走啦，拜拜不见了好吗？”
“海瑟薇你！！”曲乐琦在车里还不安分，大喊道，“你们别信她的话！其实她是年深的女人！”
“这可真是冤枉了！”海瑟薇呵呵地笑着，“哥哥们，里面那个才是年深的女朋友，你们应该也是因为这个才抓她的吧？”
“上车！”
“……”
没办法，有枪最大。
心底暗骂一声，曲乐琦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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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薇薇。我们结怨因海伦娜，但我爱上你，因为你是薇薇，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人，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只是你，我爱着的薇薇。”
“呜……”海瑟薇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他大声地哭着，“我突然觉得我们都好傻……为什么我们这么爱彼此，却要错过这么多年……阿年……我好难过……”
“放心，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
海瑟薇哭得很难过。
她难过的是，如果他们早点敞开心扉，早一点相爱，他们可能连宝宝都有了，可是现在，却来不及了。
她难过她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枯萎，陪不了他多久。
“我已经让医学团队专门研究K这种药物了，从你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毒素，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求你……一定要有……”她紧紧地搂着他，“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你……我不想死……阿年……我舍不得你……”
她那么那么地希望，她能够活下去。
老天爷，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哪怕不能长长久久，也请让她……在他的身边多呆几年。
……
良久，平复下心情的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警告你。”厉斯年忽然这样说道，跟刚才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是。”
一听到是警告，海瑟薇立马从他怀里出来，坐正身姿，一副很认真在听讲的样子。
“阿年大人请说。”
厉斯年也一本正经地说：“再让我抓到一次你离开我，你猜我怎么收拾你？”
海瑟薇摇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笑容：“我不猜，不想知道，一定很恐怖很恐怖，所以，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阿年大人放心，我保证！”
“对，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因为真的会非常非常恐怖，惨绝人寰。”他刻意说得阴鸷可怕。
然而海瑟薇还不知道他吗？
此时的阴鸷可怕，只会让她觉得，太假了。
“所以……这次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免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捂脸，“但是阿年大人，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膝盖好痛，我的手好痛，唔……好痛……真的好痛……”
她从撇开的指缝中偷看他。
她连说好多好多声很痛，明知道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痛，他也败了，举白旗投降：“好好好，判你三年缓刑。”
海瑟薇立马笑开，扑入他怀里：“又不痛了……”
这一次，海瑟薇笑得很甜，如邻家妹妹一般。
这回，他们是真的恋爱了。
……
对彼此打开了心扉，好好地谈起了恋爱的厉斯年和海瑟薇腻到什么程度呢？让露西娅快要加入FFF团，焚烧异性恋，并且头一个烧死她最敬重和爱慕的首领大人的程度。
易阳说，要说起这两个人秀恩爱的程度，那就是那时候来临阳住了小几日的顾总顾太太都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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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琦没有战斗力，因此只是被麻绳绑住了双手双脚，而海瑟薇则被前前后后绑得非常结实。
他们很快发现，一个很安静地靠着，一个则哭哭啼啼，求他们放了她。
“大哥……我真的跟年深没有任何关系，她才是他女人！娱乐新闻你没看吗？”
“省省力气吧曲乐琦，”海瑟薇白了她一眼，“人家要是不确定这事，会抓你？目标本来就是你，我是被你连累的好吗？蠢货！”
“你才蠢货！”
两个人突然在车上吵了起来，吵得有枪的那位壮汉直接咔嚓一下上膛往后指去：“你们TM再吵一句试试！老子毙了你！MD……两个臭娘们儿！吵死了！”
曲乐琦直接吓傻了，傻愣愣的一张脸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吞咽了一口。
海瑟薇却还能笑一笑：“帅哥哥，小心擦枪走火……”
他上膛那会儿，车里其他人也全都是抱脑袋低头，这万一是一个不小心地走火了，是开玩笑的吗？
恩……还好枪支管得严，又贵，这帮、派似乎并没有富足到人手一把的样子，到时候逃的时候也会轻松很多。
被刚才那么一吓，曲乐琦立马就老实了，缩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看她表情好像很可怜似的，似乎在埋汰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好端端躺枪的海瑟薇表示，她才是最无辜的好吗？要抓的人是曲乐琦，连累她也给一起绑来了！
一路上虽然没把她们的眼睛闭上，但有车帘遮掩，是看不到外面的景的，因此她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喂……你还睡得着？？”曲乐琦看到自己对面的海瑟薇居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说是佩服此时都是贬义了。
海瑟薇眼睛也没睁，懒洋洋的声音在说：“不睡还能干嘛？反正还没到啊，先睡会儿呗。”
听到这话，前面有几人也转过头来看了几眼，发现她真的很悠闲的样子，还冷笑了几声。这种就是彻底放弃挣扎了的典型，不吵不闹的，认命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曲乐琦嘲讽她。
海瑟薇也不接话，继续这么闭着眼睛。
她知道个什么？
她当然不是在睡觉。
她是闭着眼睛将注意力全放在听觉感官上。
一路分析着各种声音，叫卖声，某些店铺的清仓甩卖，甚至是学校的广播，等等……通过这些信息，在脑海里一路筛选，她已经知道，她大概在往哪个方向去。
虽然不知道现在已知的这些能否对她有用，但先判断自己大概在什么位置，总是好的。
等到了目的地，她们才被蒙上眼睛，从车上被带了下去，一人扛一个，扛进了关押的地方。
海瑟薇从呼啸的风声和周边安静的环境来猜测，他们应该是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而且，她能闻到随风飘来的一股刺鼻的味道，以此来判断，这四周肯定有一处工厂。
而且她还有听到水流的声音，结合一路的线索，她大概就是在临阳西郊的一块地方，没记错的话，西郊就有一处化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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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呐，虐起来虐得人心肝脾肺肾都疼，他为首领大人的爱情操碎了多少心？但一旦甜蜜起来，也是腻得人吃不下东西。
好好的一位御姐，能hold得住所有场合，气势如虹的海瑟薇小姐，谈起恋爱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就变成了十八岁的小姑娘，青春永驻，可爱无极限。
好好的一位帝王，一出场就镇住全场，走哪哪儿花凋谢，气场大如天的冷面首领大人，宠起女票来分分钟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纷纷捂心脏说受不住。
露西娅和易阳只得求一句：“首领大人，海小姐，咱能不秀了吗？”
另一位御姐露西娅，这几天被他们的恩爱秀了一脸之后，撑着自己的下巴想：“看得我也好想找个人谈恋爱……”
“右使大人，你看我成吗？”
露西娅白了易阳一眼：“那我还不如回去找弗雷！”
“首领大人，能放我个假，去寻春天吗？”露西娅嘴巴一弯。
“放，易阳也放，布朗也放，都放，都去找吧，”厉斯年说着，又加了一句，“别一个个杵在这，跟一箱电灯泡一样，特别刺眼。”
他这是一枪打一个啊，从坐着的露西娅等人，一路打到站在病房里的一票其他人，共十几个有余。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说，其实刚刚首领大人和海小姐那恩爱秀得，他们也是忍无可忍啊！
其实今天是大家的伤都好得差不多的一天，厉斯年要接海瑟薇出院，所以大家也都过来了，聚集在一起，一起接未来的首领夫人出院。
他刚才那么一说，在浴室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海瑟薇便走到他身旁，也不怕被人说地转了个圈，提着自己的裙摆少女春心荡漾一般：“阿年大人，我漂亮吗？”
没曾想，厉斯年还没回答，这一屋子的人都齐溜溜地回答说：“漂亮！夫人最漂亮！帅！首领最帅！”
厉斯年走过去，拦住她的腰肢说，“美极了。”
“哎……”露西娅还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声连连，“真是难以忍受啊……我冷酷如冰山的首领大人啊……一去不复返咯。难道再也看不到冷酷版的首领大人了吗？”
“类似这样？”厉斯年突然转过脸去，往那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巨大的气场阴鸷恐怖，笼罩得人禁不住发抖。
连带着露西娅在内的那一排所有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还是不要了首领……见惯了现在的您，突然这样觉得好恐怖……”
一转过头看着海瑟薇的厉斯年，已然没有刚才那种恐怖气场，一下子柔情似水，恨不能赠予她世间美好之最。
恩……
纷纷笑着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啦……
说不定以后本部就不会总那么阴森森死气沉沉地了。
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好像也不错啊。
……
因为那家分公司是以年深的身份注册的，现在厉斯年不愿做回年深，便交由了手下人去做，他纯粹挂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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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他说的话，缩了起来，“你……你别乱来啊！年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的年先生自己待会儿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自保，还不放过我们？”
“哥，曲乐琦好歹是个明星，要不……咱们先享受一会儿？”
“也好，反正留条命就好了？”
海瑟薇默默地坐旁边去了一些，微笑，“我会闭上眼睛的。”
让她多话！
她因那感人的情商而受的苦还不够多吧？所以才不长记性。
“你！”曲乐琦先着急地瞪了一眼海瑟薇，“你们别过来！年先生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现在来说，海瑟薇是她的队友，但就连她都表示，这句话都听腻了有没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别说是他们，她都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那我还真的想看看，你的年先生要怎么不放过我们。”
海瑟薇耸了耸肩，看吧，一般人听了这种激将法，一定会踩的。事实证明，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好奇。
再次感叹，曲乐琦的双商太感人。
“不要！”曲乐琦惊恐地大喊，然后突然说，“她！她比我漂亮！”
她的目光落在海瑟薇身上。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尊严？平时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话，在此刻毫无犹豫地说了出来。
被抬到角落里的曲乐琦没有办法了，才用了这一招。
他们也转头看了一眼海瑟薇，当然不当一回事儿了。更何况曲乐琦还是明星呢，真要在两个人之间选，当然选她啊。
一看他们没动摇，曲乐琦又大喊说：“她脸上的疤是假的！她现在的名字也是假的！她是萧漫的双胞胎妹妹！”
海瑟薇：“……”
曲乐琦，你真行。
她服了！
好吧，虽然她其实就是萧漫本人。
曲乐琦这话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其中一人走过去，试着去撕掉她脸上的疤——
一试……
嘿？还真是假的！
全部撕掉以后一看，“卧槽……真的是！这已经不只是像了，完全就是萧漫啊！”
现在哪里还对曲乐琦有兴趣，另一个人也走过去瞧了瞧：“真是见了鬼了！还真的跟萧漫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干嘛贴着假疤？”这是任寻常人都想不透的一个问题。
其中一个激动地说：“萧漫就是你姐姐吧？”
“是啊，”海瑟薇瞧出了个中猫腻，直接点头道，“她是我双胞胎姐姐。姐姐死后，我就贴上了这两道疤，不想引起什么过多的关注。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掀起什么波澜。”
“靠！”那人拍了一下大腿，“我跟你说！我是你姐姐的忠实粉丝！喜欢她很多年了！居然被那些暴民就这么逼死了，气死我了！”
曲乐琦：“……”
我去？
海瑟薇使出了自己影后级的表演，双眼含泪：“我姐姐她……”
“别说了，一说我就伤心！我给你松绑，你乖一点，别跑啊，不然我跟上面也没法交代。”
曲乐琦：“？！”
“喂——你疯了！”另一人马上阻止他，“她身手极好！你给她松绑了是要惹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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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一摘。
“哦不好意思海小姐……我记得你的脸上……”
因为和照片不符，所以多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因为刚做了去疤手术，但护照照片还没来得及更新。”
“哦……我说呢，好。”
等海瑟薇过去了，那人还在嘀嘀咕咕着说，“长得真的太像了……”
海瑟薇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有鸭舌帽，加上身形姣好，以前本来就是大明星，好多人路过的时候都看了几眼，在猜到底是哪位艺人。
好容易过了安检，上飞机的时候，又因为和厉斯年坐在一起，而备受空乘和同舱人员的关注。
她一副艺人伪装打扮的模样，让人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位艺人在和男朋友出行旅游。
于是海瑟薇全程不好摘掉口罩，并且跟厉斯年换了靠窗的位置，除了吃饭的时候，都戴着口罩。
厉斯年摇摇头说：“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似的，我们一起去哪儿，你都是这幅打扮，稍不留神就被狗仔追上了。”
“是啊，还好萧漫最近淡出了大家的视线，海瑟薇的余温也过去了，只要别再被人看见我这张脸，我就可以过回平凡人的生活了。我有点困，睡会儿。”
“好，你休息吧，到的时候我叫你。”厉斯年细心地帮她放低了座椅，并喊来空乘，给她拿了条毯子盖上。
空姐全程盯着厉斯年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啊。
有个这么养眼又细心的男朋友，真的是超棒的！
……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程，和转了几次交通工具后，海瑟薇和厉斯年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顾连城和千寻所在的岛屿，四个人终于在异国重逢了。
见到海瑟薇的千寻高兴坏了，抱着她又蹦又跳的，被海瑟薇赶紧给拉住了：“喂喂喂……我说顾太太，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小小宝呢！能不能悠着点啊？”
“我没事儿！好着呢，我可以上蹿下跳的，我最近把身体养得很好，不会有事的。没办法啊，你知道啊，前段时间跟你分开的时候，都没想过能这么快见面的！太棒了！”千寻说完，又大力地抱住了她，“谁能想到！你跟厉先生这么快就和好了！”
这真的是海瑟薇自己也没想到的。
她一直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阿年了。
可是老天爷慈悲，又给了她这么一次机会，让他们重新来过。
两个男人见面就没她们这么热情了，握了握手，就算过了。
“厉先生！”千寻话锋一转，看着厉斯年说，“我记得薇薇姐说过，她做错任何事你都会原谅她，唯独离开你不可以。所以你为什么又原谅她了？”
顾连城把千寻给揪了回来，微笑一下。
这傻丫头，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做什么？
谁知，厉斯年的回答却是这样——
他微微耸肩，笑了笑说：“没办法，这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打脸吧。”
“……”
“噗……”千寻笑得不行，“厉先生都变幽默了！我再也不觉得厉先生很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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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她那身手，犹豫了。
海瑟薇笑了一下说：“没事，不用了，我也不疼，就这样吧，不然出事了你不好交代。”
“妈的……”那谁骂骂咧咧的，“妹妹都这么好，姐姐能差吗？！那些该死的人……漫漫妹你放心，我们就是要钱和年深，我们不伤害你。至于她……”
“你们不能碰我！”曲乐琦一看情况不对，“我比她重要！只要我好好地，年先生一定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真的！”
僵持之下，外面又进来一个人说：“年深来了，快带她们出来。”
海瑟薇多问了一句：“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是跟年深有仇？”
“是雇佣我们的老板跟年深有仇。因他破了产，所以要报复他。”
原来如此。
是商业上的纠纷。
……
黑幕之下，年深只身站在前面不远处。
而海瑟薇也见到了他们所谓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外籍男人。
他们用不知道哪国语言聊了几句，她们听不懂。
曲乐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害怕地喊：“年先生！年先生救救我！”
“别吵！”外籍男人用别扭的中文怒了一句，“没看到我们在谈话吗！”
相对来说，海瑟薇就安静多了，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吵。
被吼了一句的曲乐琦这才闭了嘴。
“好！”外籍男人突然说了中文，好像是故意让她们两个听懂，“我就让你先带走一个。”
可能他现在比较想看年深痛苦抉择的样子，两个女人，任选一个。
“我……我很害怕年先生……”曲乐琦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萧漫的那位粉丝在海瑟薇身边轻悄悄地说：“你也装装可怜的样子啊，不然我帮你把假疤撕掉？”
男人嘛……现在肯定会选好看的那个的，对吧？
谁知海瑟薇却轻摇说：“算了，不跟她争。吵死了，让她走吧。”
曲乐琦一走，世界起码是安静的。
就是从安全上来讲，对她来说也是更有利的。不然她还要事事顾及到她，走了还好呢。
她一个人就完全没问题了。
那人恐怕还以为年深会在她们两个之间纠结，有什么精彩的戏码吧？
殊不知，海瑟薇对他选谁都无感，更是觉得，他本来就应该选曲乐琦。谁让人家是他女朋友呢？
“你不想走？？”
“反正你们的目的也不是我，拿到钱就会放了我的，到时候再走也来得及。”
“那倒也是……”
“想好了没有年总？不过也是有代价的。你选其中一个，我就把剩下来的那一个当做今天晚上的大餐，送给兄弟们。你明天来，就只剩下残羹了。”
曲乐琦瞪大眼睛，“年先生……”
那她就更不能输给海瑟薇了！
这下那粉丝也不淡定了：“这可不能忍了！晚上我可帮不了你！”
海瑟薇笑了笑，显得很大方：“年先生，你随意吧，我无所谓。”
这话一出，一堆的人都愣了愣。
这个女人是……
只有曲乐琦在内心崩溃想，一定是她在用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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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也不用这么拘谨，跟薇薇一样叫我阿年就行。”
“阿年……不好吧……”千寻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是我们家薇薇姐独有的称呼，我喊不太妙呀……不过阿年先生！那你也别叫我顾太太了，叫我千寻就行。”
加个先生区分开，应该就没事啦！
“好了，别站在外面聊了，你们先去把行李放下，我们旁边的房子刚好是空的，就一并租下来了。”
顾连城绅士风度，帮推着海瑟薇的行李，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去参观他们俩的房子。
其实房子是一样的，但别人的总是好一些。
男人们负责把行李放下，整理一下床铺什么的，女人呢？
千寻拉着海瑟薇的手，打开后门给她看：“你看！”
“喔……好漂亮……”
打开后门，就是碧蓝碧蓝的海，真的清澈得不得了，如水晶一般，这还是能下去的，开了后面下面就是一段木质阶梯，往下走就是漂亮而有特色的白色沙滩。
海瑟薇也是没忍住，两个人便踩着阶梯下去了。
顾连城无奈，但没阻拦，只是多吩咐了一句：“老婆，小心阶梯滑，慢点走。”
“知道了~”千寻的声音传来已经有点点远了，“我会很小心地保护我们的小小宝的。”
“看起来就跟两个孩子似的，”厉斯年也说了一句，“不过，确实漂亮。”
“看跟谁来吧，对我来说什么地方都一样，我没有欣赏这些地方的心情，不过，如果是老婆一起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重点在于那些回忆。”
“这么巧？”
两个男人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拍了一掌！
画面转到沙滩上。
千寻穿着泳衣，外面披着一条很大的丝巾，而海瑟薇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而临阳又是冬季，她还穿着长款的牛仔裤呢。
因为是铅笔裤，想撩起来也有点困难，于是干脆不撩了，直接就这么两脚踩了进去，不管裤腿会不会被海水浸湿。
两个女人在下面玩水，两个男人倚在门口，嘴角都是轻轻地勾起。
因为对他们来说，景再美，也比不过他们心里的那个人。
四人一起吃过晚饭，因为有厉斯年和海瑟薇刚刚坐完飞机，舟车劳顿地，很累，所以准备暂时不去玩，让他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倒一下时差，第二天再安排一定的节目。
为了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千寻也早早地和顾连城回他们温馨的小房子里。
厉斯年和海瑟薇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一年两年，因此他们的重新恋爱只不过是一个契机，两个人独处是再自然不过，完全没有什么尴尬可言。
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节奏，也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想要什么。
海瑟薇换了一身凉爽的真丝睡衣，慢慢地如猫儿一般爬到他面前，“喜欢吗？”
“喜欢。”
“我说我新买的睡衣！”她刻意道。
厉斯年也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也是说新买的睡衣。”
“哦，那算了！”海瑟薇马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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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要不要这么爽？有这么夸张吗？”
这就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了，很想知道，海瑟薇到底是怎么味道。
过了十分钟，外面的人就已经等不及了，觉得这十分钟过得比一个世纪都慢，不停地拍着门叫唤：“好了没有啊！怎么这么慢！不行就一起吧！X！老子忍不住了！”
里面的那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别吵了！瞎****什么啊！滚远点！”
外面顿时骂骂咧咧，完全不顾他的用心良苦。
这群笨蛋，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真实情况！？
海瑟薇也不威胁他了，靠在墙上，很悠闲的样子。
于是那人奇怪地问：“不用……叫了？”
“恩，你要想继续叫，那你就叫呗，我也不会拦你。”
“……”谁有这种干叫的癖好？
但他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海瑟薇的手指在墙面上忽然很不规律地敲了起来，看得他更加疑惑了。
这时她问他：“你听说过摩斯密码么？”
“摩斯密码？”
这东西不是……
他骤然反应过来：“你刚才就是在……？”
黑暗中，她的嘴角勾起，笑了一下。
硝烟，在黑暗中弥漫。
她闭着眼睛，也不参与，听外面枪林弹雨，淡定如初。
也没多久，就有人敲门：“海小姐，我们是四爷的人。”
“再见。”这是海瑟薇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开门，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发生任何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对不起海小姐，让你久等了，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
其实这些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顾连城在各地都有一定的人手，这些人她是不可能见过的。
远处，年深站在那里，对这一切似乎也习惯了的样子，定定地看着她。
海瑟薇朝他走过去，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懂摩斯密码？”
“猜的。”
“猜得还挺准……”她笑了笑，“我要是看不懂摩斯密码，岂不是要被你伤透了心？哎呀……年先生要救曲小姐啊，见色忘义，不管我的死活，啧……太伤人心了。”
年深一听，嘴角勾了勾，代表他也在笑。
她怎么可能不懂摩斯密码。
“听到你的答案，我就知道你看懂了，所以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可以的，撑十分钟不是问题。”
海瑟薇被绑住双手，无法用摩斯密码告知，所以她才会说那些话。
“谢谢年先生肯定我的能力。”
“必须的。”
年深用莫斯密码告诉她，顾连城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撑十分钟就行。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懂摩斯密码？就算手指一直在动，也不可能往那个方向去想。
“年先生见过不少大场面啊，居然能这么镇定地接受这一切？你为什么选择告诉顾连城，而不是警察？”
“其实，顾总在离开之前就和我说过他的身份，顾太太不放心你，他也是。告诉我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什么事告诉他就行。他提出以暴制暴，我表示赞同，这个方法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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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走来，也已换上了泳衣，用纱巾披盖着全身，走到千寻对面坐下：“我怕你晚上在梦里追杀我，所以即使困得很，也还是起来陪陪你啊。”
“我好感动哦。”千寻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
因为都是自己人，千寻不带怕的，轻轻一撩她身上的纱巾，看到一处可疑的印记，怀疑地说：“不对吧……才种了这么几个？睡到中午才起来的，这得满身都是才对吧。”
“喂……”海瑟薇无奈地笑道，拍开千寻的手，“顾太太，你小心肚子里的胎教！”
闲聊了几句，四人才一起去吃了中饭。
饭后，便轮到两个男人的娱乐项目了。
海瑟薇和千寻围坐着，喝喝饮料，听说他们两个要先游泳热热身，然后就潜水去。
千寻想起自己的任务，便很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哎哟……”
“怎么了？”海瑟薇有丝紧张。
“小小宝刚好像踢我……”
“真的啊？这么早就胎动了？”看得出来，海瑟薇对宝宝喜欢得紧，“这小小宝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动的主儿，这么早就知道闹你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久久萌萌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别提有多乖了！这小小宝，一定是个调皮的小丫头，”千寻这么说着，瞄了瞄一直在摸她肚子的海瑟薇，问说，“薇薇姐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孩子多可爱。”
“不准备要一个？”
海瑟薇怔了一下，动作也顿住。
“该不会……是阿年先生不喜欢孩子吧？”她看出海瑟薇的愣怔。
这可不得了……
“没有，”海瑟薇摇了摇头，“他没这样说过。”
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从未表态过什么，因为不想她伤心。但她觉得，他是喜欢孩子的，至少，如果她怀了，他一定不会讨厌。
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他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他心里……应该也会有些自责吧。
“那就要吧，孩子可可爱了。而且两个人到最后，爱情会升华为亲情的，有孩子在中间维系，那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恩……”海瑟薇点点头道，“如果怀了，我一定要。”
先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因为那是一个奇迹，所以她一定不会打掉它。
而现在，知道年深就是阿年之后，如果怀上了，这个孩子，她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一定要让她降生。
至少她不在了……
还有孩子能陪他。
海瑟薇摸着自己的腹部，祈祷着，宝贝……给妈妈一个机会吧。
千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么，之后海瑟薇的表情就一直不怎么样。而且到头来也没问出他们要不要结婚。
想说，要不就干脆问了算了？
这时，海瑟薇站起来，热了热身，“好久没潜水了……”
“你也要去潜水？”本来是想问“你也会潜水”的，但想了想她的身份，再想她会潜水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因为她听说，人家连排雷都会呢！何况潜个水！
他们三人都换上了潜水服，只剩千寻一个人坐在岸上，愁眉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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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性的结果，毫无悬念。
处理完后，为首的领着兄弟们朝海瑟薇走来：“海小姐，年先生，我们护送你回去。”
“谢谢，我可不想徒步走回去。”海瑟薇笑道。
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看后面一眼。
她不会同情任何人的。
在做什么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凡事，没有后悔再来一次的机会。
败类人渣不死，只会继续害人罢了。
“曲小姐呢？还好吧她？我看着是有些吓到了。”
“是有些吓到，送去医院了，”年深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刚才点评她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噢……我很抱歉年先生，”海瑟薇忍着笑意说，“说实话……确实是。”
她并不怕在年深面前对曲乐琦不敬，抚抚自己的额头说：“做为暂时队友的我，也非常希望她能乖乖地闭上她的嘴，真的……太吵了。”
年深不做任何回答。
……
海瑟薇和曲乐琦被绑架的事，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两个人都守口如瓶。
加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曲乐琦并不想将那天的事跟任何人提起！
但曲乐琦因此而“病”了几天，称自己不能继续拍戏，而拒绝去剧组。
她不来，导演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只好做算，只能继续做调整，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转眼到周末，年深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在邮轮上举行，海瑟薇做为保镖是一定要随行去的。
在做造型的时候，易阳告诉她，曲乐琦也会一起去。
她不知道易阳特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是为什么，不过他既然说了，那她就姑且听着吧。
“海小姐，你长得真的跟萧漫很像啊，你们真的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这个时尚屋里，每个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感叹一句同样的话，而她也懒得解释，随意地应付着。
“要是没了这道疤就好了……”
海瑟薇因为疲于应对，嗯哼几声就不回答了。
最近……
感觉到越来越疲惫了，很容易就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翻过自己的手，试着动了动，眉头始终皱着，化妆师的话一直没能成功地进入她的耳朵里。
“海小姐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会儿！”海瑟薇突然异于往常地怒了一句。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愣了，眉笔一划，画歪了。
她手忙脚乱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海小姐，我马上给你补一下。”
海瑟薇无所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算了没事……你先出去吧，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想事情，你让我安静会儿。”
“那……好吧……”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起来的确是心情挺不好的，就乖乖地先出去了。
刚打开化妆室的门，迎面有两人进来。
“去哪儿？海小姐的妆化好了吗？”
“没有，但是——”
“那你上哪儿去？”
“先帮我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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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下去之前，亲了亲她的脸说：“别不开心了，等你生完小小宝，坐完月子休养好了，我再带你去潜水。今天我先多拍点好看的照片给你，解解馋。”
“好吧……”忽然，千寻拉住了他的手说，“你问厉斯年了没有？”
“嘘……”顾连城有点神秘地说，“这事儿我们别管了，他们自己有主意了。”
“真的啊？我刚刚也问了薇薇姐，虽然没得到她要不要结婚的答案，但确切地知道了，她肯定想要孩子！”
然而顾连城的表情却不怎么样，让千寻担忧了一下：“怎么了？”
“其实……”顾连城皱了一下眉头说，“关于这件事，厉斯年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
“海瑟薇她……可能并不能再怀孕了。”
“什么？？”千寻并不知道这件事，震惊了，“薇薇姐知道了没有？”
“厉斯年说他还没告诉她，应该是还不知情的，只要她没去医院做过检查的话。”
“不……不对……”千寻摇摇头，“不是这样，我怀疑……薇薇姐已经知道了。”
千寻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海瑟薇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跟薇薇姐提起孩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表情很奇怪，但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你这么一说……那我就觉得可以对得上了，她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在听到顾连城说的这些后，千寻再稍稍一想，就确定了。“她刚刚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很喜欢孩子，想要孩子，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能要。所以我一开始是以为，厉先生不喜欢孩子，她要尊重他而不能要，但你这样一说……你说呢？”
千寻说完之后，顾连城心里也有数了。
多半，是真的知道了。
看着已经走向大海的海瑟薇，他们两人的视线变得有些难懂。
这时，千寻拉着顾连城的手说：“看到他们……我才知道我们能够这样幸福地在一起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是啊……”顾连城也有所感叹，“看到他们两个，才明白我们所经历的都是很小的磨难，哪里经得住他们那么大风大浪地来？”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感情经历，变成彼此，都有会不同的结果，这很难说。
生活的世界不同，经历自然也就不同。
“然而……如果他们也那样平凡的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相遇。”千寻说。
毕竟，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个分岔路口，选择了左边，可能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就像海瑟薇如果出生在普通家庭，和他们一样平凡地成长，她这辈子就不可能再遇见厉斯年了吧。
“四爷，还聊什么呢？下不下了？”海瑟薇走了一段路发现顾连城没跟上来，便转身说了一句。
“来了——”顾连城朝那边应了一声，转头就在千寻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先去了，别乱跑啊。”
“去啊去啊，”千寻笑眯眯地，“你去了，待会儿来个帅哥把我勾搭走了，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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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一站起来，易阳是跟着出去的，但在出去之前，却对曲乐琦说了一句：“曲小姐，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海小姐绝对不会盼着年先生出事，至少那天在火场里，奋不顾身去救年先生的人是海小姐，而不是曲小姐你。”
“你——”曲乐琦立马站了起来。
她受一个海瑟薇的气也就算了，她厉害，她打不过她，她认了！可是她凭什么还要受一个助理的气？
他是什么东西！
所以曲乐琦不能忍。
“易阳！你以为你是谁？你跟在年先生时间久你就可以在一旁指手画脚了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年先生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海瑟薇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我是谁你是谁，请你搞清楚这一点！小心我在年先生那说上几句！你就等着滚蛋吧！”
曲乐琦的蛮横态度，直接把站在她身后的那名化妆师给吓傻了。
她想，大概刚才就是因为海小姐在，所以她才完全没有被曲乐琦为难吧？
不然就冲她对这个助理的态度，很有可能因为自己随便犯点小错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然而她看到，这个助理在被曲乐琦这样骂完了之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只是看了看她，然后还笑了，镇定地说道：“曲小姐还真是有眼力见。是，就算我是年先生身边的一条狗，那也是一条对年先生忠心不二只认他一个主人的狗。”
别说化妆师了，就连刚骂完人的曲乐琦都呆了。
她可是在骂他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但曲小姐又知道自己对年先生来说算什么吗？”易阳继续说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曲小姐只是一个随时随刻都可以被替换的人而已，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曲小姐并不重要，而海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曲小姐最好还是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做什么对海小姐不利的事，这是我做为一个旁观者，对曲小姐这样的智商而感到担忧后的好心劝告，否则，曲小姐终将自食其果，谁也救不了你。”
易阳说完，就这样出去了。
曲乐琦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
她刚刚是被一个助理教训和警告了？！
无处发泄的曲乐琦一转身，那化妆师也是立马转开了视线不跟她对视，下一秒，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都被她给扫掉了，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啊——！”她大喊了一声来发泄掉自己不满的情绪，“什么玩意儿！海瑟薇！易阳！你们是什么东西！”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年深等候在厅里。
易阳出来，跟他报告了一声：“年总，海小姐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年深本在看报刊，听到这话，抬起了头：“怎么了？”
“海小姐没说，但看起来有点头疼，又被曲乐琦呛了几句，差点发飙了。”
年深也是一皱眉头：“她怎么不吃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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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他们都是人，而非神，也有七情六欲。
晚上，海瑟薇和千寻约了去做SPA，厉斯年和顾连城则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坐坐，等她们做完了SPA再汇合。
因为有海瑟薇在，顾连城非常放心千寻的人身安全，故而安心地在咖啡厅里等着。
“姐……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去想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就痛快地去生活，和阿年先生走遍全世界，大大方方地活着？”
“有啊，这就是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我想的最多的事。不然我为什么着急地想跟他来这里？就是想啊，在有限的生命力，做有限的事，做多少算多少。我给自己列了很多计划，正在一一完成之中。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将它们全部完成……那我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那最近的一个计划是什么？”
“一起过圣诞。”
“啊？”
居然是这么一个计划，让千寻其实还挺意外的。
“就是圣诞。你知道我演过很多偶像剧，里面都会有这样类似的情节，男女主人公在下着雪的圣诞夜，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海瑟薇憧憬地说道，“我知道这很简单，但直到半个月前，我都还不敢相信我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千寻渐渐地懂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般人都没放在心上的愿望，但对海瑟薇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就是她，从小在福利院里或多或少都有和大家一起过过节日，但海瑟薇……恐怕是从来都没有和谁过过节日吧？
她的世界，只是充满了各种血腥和残酷。
“好了两位美女，先不要聊天了，要敷面膜了，不然面膜是会滑下来的。”
“好。”
两个人都乖乖地，非常配合。
面膜敷在脸上冰冰地，感觉非常舒服。
因为不能说话，导致两人休息了会儿，困意就袭上来了。
想着反正面膜也要敷二十分钟，就干脆睡一觉，也没有太在意，眼一闭，就随着那困意渐渐地睡了过去……
海瑟薇的大脑开始有些反应的时候，她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不能一下子记起来自己在睡过去之前经历的是什么事，但静悄悄的四周一直让她很在意。
所以她在唤醒自己的大脑神经，想让它赶紧清醒过来。
忽然晃了一下，她点了一下头，骤然睁开了自己的眼。
漆黑一片……
她下意识地就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但随即传来的却是铁链的声音。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能动的最长距离只有半米。
海瑟薇没有做徒劳的挣扎，望着这黑漆漆的四周，陷入了沉寂。
一片黑暗，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连天窗都没有。
她对黑色没有恐惧，但此刻她更想知道的一件事是：千寻呢？！
她不怕自己遇险，只怕千寻！
她肚子里还有三个月的宝宝！
可恶……
顾连城把千寻交给她照顾，她竟然如此大意，让她们自己深陷险境。
有问题的，是面膜！当她们吸入附在面膜上的气体后，渐渐地被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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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冷笑了一声说：“大概是海小姐对她还是太客气了，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
年深摇摇头：“她还是太善良了。这样的她，到底是怎么在那种地方走过来的。”
“海小姐来了。”易阳微微变色。
和海瑟薇一同走来的，还有曲乐琦。
两个人都经过了盛装打扮。
明明海瑟薇的脸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伤疤，但当她们两个人都盛装走出来时，包括在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客人，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只落到了她的身上。
稍微比曲乐琦还高一些的海瑟薇踩着那双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身形窈窕匀称，凹凸有致，腿型修长好看，五官完美，让大家的感觉就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天后气质。
尽管她不是萧漫，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萧漫一般！
议论声四起，有刚踏入这家店的客人感叹一声：“天哪……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最近传得很厉害的，长得跟萧漫很像的那个动作替身？”
“好像是叫海瑟薇……真的好像啊……真人更像！”
曲乐琦站在她身边，风光完全被遮掩，看起来就像个陪衬似的。
她咳嗽一声没被注意还好，一咳，所有人往她身上一看，她哪里能撑得起天后的气场？海瑟薇不是艺人气场都比她大！
带着点嘲笑意味的笑声差点没把曲乐琦给气炸了，但关键是，现在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她哪怕是有一丁点不开心的表情，也会立刻上负面头条的！
海瑟薇对于身边这些声音毫无感觉，就像是普通时候一样，走到年深面前，刚喊了个“年”字，就被他给打断了，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道：“很漂亮。”
“……不是，”海瑟薇囧，“年先生，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我就不能穿平底吗？穿着高跟鞋不利于我保护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很容易蹩脚。”
高跟鞋肯定没有平底鞋要来得方便。
年深嘴角弯了一下，“哪有那么多危险？只是去参加个宴席而已，你负责吃喝就行了，不用保护我。”
“我是以防万一。”
“没关系，走吧。”
海瑟薇又看了易阳一眼，想说什么的时候，易阳也回了她一句，“海小姐可真漂亮，太有气质了。”
说完，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跟在年深身后走了出去。
海瑟薇心里刚把易阳给腹诽了一顿，跟着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被忽视得很彻底的曲乐琦！
但现在，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只有装作优雅高贵，也不着急地，慢慢地走了出去。
踏出店面的一瞬间，表情立刻一变，恨不得把走在她前头的海瑟薇推下去。
只有一辆车，易阳站在车门前，为海瑟薇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海小姐请。”
海瑟薇正准备坐进去，突然手被年深拉住，“你坐后面吧。”
“？”不是曲乐琦在的时候，她都是坐副驾驶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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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是这么说没错吧？
她是不是想歪了什么？
难道年深对她……
刚巧他和曲乐琦的感情又好像出现了裂缝……
她不会做了个隐形的小三吧？虽然并非她所愿，但不知不觉就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觉得自己有点方，所以接过了他手中的鸡尾酒，默默地喝了一口。
应该是她想多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由市长带头，和市长夫人跳了一曲，紧接着，所有人都跳进了舞池，跳起了唯美动人的华尔兹。
海瑟薇抿了几口酒，小口地喝着，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欣赏的，忽然，眼前黑了一下。
年深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做了个绅士的动作道：“海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那一秒，海瑟薇愣住了。
是被年深那一秒的魅力给惊到了。
她很快将那种奇怪的感觉挥去，摇摇头准备离去，让给别的女人，但下一秒，年深抓住了她的手：“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
喂？？
没这么默认的好吗？
但是，他抓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时间和反应，跳进了舞池，和其他人一起舞动着。
他们看起来只是这么多人中的一对，这个时候是那么的平凡，大家都在专注着看自己的舞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海瑟薇，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与他共舞一曲。
跳舞对她来说并不难，做为一名艺人，她还出过专辑，在舞蹈方面是专门学过的，流行舞，国标舞，都不在话下。
而年深也如她所想的一样，是个跳舞的时候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高大威猛有魅力，一般的女人很容易沦陷，无法自拔。
海瑟薇今天穿着高跟鞋，个子比较高，因此抬头看他的时候也不需要那么费力，微微一抬头就行了。
他们离得很近，舞步默契到不像是第一次跳舞。
海瑟薇望着他那双眼睛，心底慢慢地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接近了。
她马上收回视线，准备和他跳完这支舞就离开。
今晚看来真的没危险的样子，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感觉到她的逃避，年深开始和她说话：“为什么避开我的视线？”
“你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你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的阿年吗？”他说着，并没有继续随着音乐起舞，而是忽然停下，一下用力，将她搂向了自己，“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他？我是说，你把我当成他也无所谓。”
“……”海瑟薇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推开他，关键是……
他的力量真的很大，这个时候她除了用刀片直接划破他的喉咙之外，从力量上来说，并没有将他扳倒的可能性。
当然，她也并不会用刀片划破他的喉咙。
于是她只能暂时由着他。
“年先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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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嘴巴并没有被封住，但她也没有做什么无用之功，安安静静地。
因为她知道，这个空间里是有监控的。
她都不用去找红外线，在这个密闭又安静的地方，她都能听见有机器开启着的声音。
所以她确定，不用她喊，只要那个人在，他就能通过监控设备知道她已经苏醒了。如果有话要跟她说，这个时候也该来了。
果然，她听见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海瑟薇的五感非常灵敏，因此在很远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输入密码的机器声。
紧接着，这扇门被打开。
海瑟薇抬头看去，那里有一道光线射进来，是灯光。
光凭灯光，是无法判断出现的时间的。
那人走进来，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让海瑟薇感觉到一种很特别又熟悉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海瑟薇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怎么会……
那人也不说话，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抬起来，抚摸在她的脸颊上，轻柔一番。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让她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会是……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用气体呼在她脸上，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海瑟薇彻底震惊了，喊出了那个让她不敢置信的名字，“夜鹰？！”
从他进来开始她就感受到他的气息了，但她并一直在否定，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夜鹰说的这六个字，却让海瑟薇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件事：夜鹰还活着！
“你……怎么会……”她的声音无法掩饰她的惊愕。
“我怎么会活着对吗？”她认出了他，所以他就不再掩饰什么，一改刚才那种神秘的说话方式，“当然，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死了？”
海瑟薇说不上话来。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殊不知……才刚刚开始。
恐怕就连阿年都想不到，夜鹰竟然还活着！
他潜伏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千寻呢？”海瑟薇皱眉，即使自己现在是俘虏，但仍然不卑不亢，“你把千寻怎么样了？”
“从头到尾，我的目标就只是你而已。我……把她杀了。”
“夜鹰！！”海瑟薇几乎是吼出来的。
千寻……
那一刻，海瑟薇整个脑子都仿佛炸开了一般。
千寻不能出事的……
夜鹰的手勾住了海瑟薇的下巴，让她抬起一些。“跟你开个玩笑，紧张什么？我知道，她是你朋友，既然是你朋友，我当然会好好招待她。”
“你把她怎么样了？！”得知千寻还活着，海瑟薇的心里就先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有出去的希望！
“夜鹰！有什么新仇旧恨你都冲着我一个人来！我海瑟薇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你不能动千寻！她是无辜的！”
夜鹰笑了一下，让人感觉到极度的冷。
“薇薇，你一向都是我最珍视的宝贝，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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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被一推，摔到他们身边的一张长约六七米的桌子前，她扑在那里，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根本就无法动弹。
“薇薇姐……”
相比海瑟薇的待遇，千寻的待遇真的算是极好的了，她完全没有被虐待，大概这么久了，只有手腕磨破点皮吧。
海瑟薇转过脸去，还对她笑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她看起来不好极了！
哪儿都不好！
怎么办……
如果这些人是连海瑟薇都解决不了的，她们两个要怎么逃出这里？
“顾太太，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想请你看点戏，然后转达给她的厉先生。”夜鹰走到海瑟薇的身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千寻的心脏已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了，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接近哭音，“要钱吗？还是要什么？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不要伤害薇薇姐……”
千寻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个人要请她看什么“戏”？？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和厉斯年有着什么大仇，所以这出“戏”，一定不是什么好戏！
千寻只能祈求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然而这时，夜鹰的举动，让千寻的心彻底跌落了谷底。
他开始解掉自己裤子的皮扣。
“不要……”千寻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姐……”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千寻已经看出了端倪，她反抗不了。而她此时能做的，就是看着千寻，眼里也有点泪水，还在笑说：“答应我千寻，闭上眼，不要看，不要听。”
她知道，这一刻终将来临。
夜鹰靠近她，此时的海瑟薇用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她知道反抗也是徒劳，挣扎亦没有用，所以她趴在那里都不动，心如死灰。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桌案上，浸透进木板。
夜鹰看着这一切，掰过她的脸时，笑了一下，“哭什么？你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给了我，何必在乎再多这一次？别忘了是我教你经人事，怎么不用你取悦厉斯年的本事取悦我？”
他阴鸷的目光盯着她，手上的力度像是要捏碎她的下颔骨。
海瑟薇从容淡定，闭上眼：“快点吧。快点结束，放千寻回去。”
夜鹰忽然一狠，海瑟薇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掌，隐忍。
千寻已经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泣不成声，她闭上眼睛，却被河雀用刀尖抵着脖子，“把眼睛睁开！”
“我不睁……”千寻崩溃地大哭，她光是听见声音都无法忍受。
在这样极其难熬的情况下，谁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等一切风平浪静，千寻的情绪也仍是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海瑟薇，说不出话来。
“薇薇姐……”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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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为，自己贴着假疤，一方面也可以杜绝一些不必要的桃花，包括年深。
她想他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是假疤，但她又想，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从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要对她远离的意思。
也就是说，年深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她脸上的这两道疤，他跟别人很不一样。
其实海瑟薇今天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她以为年深会否认，继而觉得有几分尴尬，并放开她。但是她错了，年深的回答，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他说：“是的。”
“……”海瑟薇没能答上什么话来，抬起头，看着他愣怔了几秒钟。
年深又说道：“你终于发现了？”
“……”
不……她并不是这样确定！她只是想借此让他尴尬罢了！
谁知道！
“年先生，这玩笑……是不是开得不太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
“你跟曲乐琦不还是——”
“那如果分了呢？”他打断了她的话。
分？
“别别别！”海瑟薇试着推了推他，奈何他跟座山似的，推不动！！“年先生，你好好地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就算分也别因为我分啊！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回头曲小姐把账全算在我头上，你是清净了，可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不会的。”
“她会的！”海瑟薇很肯定地说道，“她现在见到我就跟情敌似的，天天针对我！你要是跟她分了跟我在一起，她可能都要朝我泼硫酸了！”
当然，成不成功是另一回事，但曲乐琦应该会有这方面的偏激想法，她不想麻烦而已。
“她没有这个机会。”
曲乐琦那条线走不通，海瑟薇只好从别的方面下手：“不好意思年先生，我现在并不想谈私人感情，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会考虑辞去你保镖的工作。”
“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我？”
“对，因为我不喜欢你！”海瑟薇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告诉他，“我真的真的没办法喜欢你！”
“因为你的阿年？”
“对！”
“你不是说，我跟他很像吗？既然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何不跟我在一起？我也知道你生命无多，你不喜欢我，那就更加没有顾虑了，你也不用心痛我会因为你的离去而变得很糟糕，反正我不是他，却又能让你觉得是他，这样的一个我，难道对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吗？”
海瑟薇愣住了。
他……
都懂！
之前她说的话，她想要表达的一些意思，他都放在心上，并且明白了。
而他现在的话，她也明白了。
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她不会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无论最后她怎样，她都不会对他有任何不舍。但同时，也多了一个亲密的人，陪伴她走完这段人生旅程。
也就是说，他愿意当“他”的替代品并且无怨无悔。
从感性上来说，可行。
但从理性上来说，她说服不了自己。
她试图观察年深的表情，但最后发现……
他似乎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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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的心已经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般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厉斯年？
如果他知道他的薇薇受了这些折磨，他的心该有多难受？
相对于激动万分的千寻来说，真正的受害者海瑟薇却显得很镇定，她看着千寻笑了一下，“别哭了，让四爷看见你这幅模样，该心疼了。我没事的，没什么关系，我不会在意。”
骗人……
千寻没有说出来。
但她心里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她的话能骗人，可她的表情不能！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和夜鹰同归于尽，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这样选择。
夜鹰虽然心狠手辣，但说过的话却是算数的，让河雀放了她，蒙着眼带她出去。
看着千寻从自己身边走过，海瑟薇顿了一下，随后道：“千寻，不要说。别告诉他。如果你们拦得住他，就告诉他，不要管我的死活。”
比起猛而攻之，灭掉他们整个派系，从夜鹰手中救出海瑟薇难度系数翻了好几倍。
但怕只怕，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厉斯年几乎不会这样做。
尽管海瑟薇也知道，他答应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等一等。”夜鹰忽然又喊停。
千寻心里立马就是一个咯噔，他还想干什么！？
“你回去，自然要给厉先生送份礼物。”
河雀心领神会，再次拿掉千寻的眼罩，让她转过身去看着。
海瑟薇被夜鹰从地上拉起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将她的手放在桌案上，“噔”的一声，短刀落在她两根手指之间。
千寻的心脏跳了一下，大喊道：“够了！你不能这样对薇薇姐！”
“为什么不能？”
海瑟薇没有挣扎。
她了解夜鹰的性格，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不是随口说说。
“顾太太，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告诉我，厉先生会喜欢她哪根手指？”
“不要……”千寻摇着头。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不说，我就把她的整只手送给他，或许会更喜欢，对吧？”
千寻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恶魔。
“夜鹰你何必为难千寻！”海瑟薇发怒的点一直是关于别人，“要杀要剐你尽管来！我海瑟薇什么都不怕！”
千寻怀着孩子，怎能受这样的刺激？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但我特别想知道，厉斯年收到这份礼物后，会不会失去理智地冲到我面前送死。顾太太，给你三秒时间，好好珍惜，三——”
“不要……”千寻一边哭一边摇头，“求求你不要这样……”
“二——”
“姐……”她该怎么办！？
“一——”夜鹰拿着短刀的手已经抬起来。
“不要——！！！”千寻惊恐地叫喊道，“小拇指！！！”
她痛苦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已经泪如雨下。
因为她觉得，这个叫夜鹰的恶魔，真的会照做！
“谢谢你的选择，顾太太。”
“啊——”
海瑟薇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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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先说话道：“海小姐终于肯化妆啦。虽然不化妆也很漂亮，但化了妆看起来就更精神了，所以更漂亮。”
“……”
擦。
易阳啊易阳……
从没见过他夸曲乐琦，这会儿夸她倒是夸得快飞起来了！曲乐琦要是听见了，岂不是又要被气死？
海瑟薇咳嗽一声，看向别墅，却是对年深说：“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你打扮的，我是怕这两道疤太恐怖了，吓着船上别的客人。”
“我知道。”年深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可能已经在心里得意她在为他打扮了！
“算了……”她也不想管了。
但是，看了看四周，奇怪地问：“就我们三个？曲小姐呢？”
易阳回答道：“不知道，可能曲小姐还在休息吧。年总说别打扰她了，反正她脾气不好，喊她说不定还要被骂，我看也是算了。”
“那我们走吧。”她觉得易阳说得有道理。
曲乐琦那个坏脾气的，大概除了年深去叫，其他人都会被骂。但年深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喊她的样子，所以还是算了吧。
反正她要是饿了，自己也会起来吃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连吃饭还要人管。
海瑟薇也没放在心上，和他们两个一起去了餐厅。
这个点是早上八点左右，大家昨晚虽然都玩到挺晚的，但还是有很多人早早地就起来了，在他们来之前就坐着喝喝早茶聊着天。
还有几个空位，他们便选了一个四座的位置，坐下来，点了几份餐食。
“年总，海小姐，我去拿点饮料，你们喝什么？”易阳自告奋勇。
在海瑟薇眼里看着有那么点刻意，所以她也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三杯你也拿不来。年先生喝什么？”
“不用不用！”易阳又让她坐下，“这不是有托盘吗？海小姐坐着就好，哪里有让女士去端饮料的。喝什么？”
再非要跟着去，就变成她刻意了，所以坐了下去说：“那就橙汁吧。年先生呢？”
为了显得自己很自然，她还特地问了年深的。
“白水。”
“好！我马上就回来。”
海瑟薇单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微微笑，骗鬼去吧。
易阳一定不会马上就回来。
易阳跟着年深那么多年，年深心里在想什么，易阳能猜不出来么？
那么也枉为特助这么久了！
果然，过去了五分钟，也不见去取个饮料的易阳有回来的意思。
海瑟薇频繁看时间的样子被年深看在眼里。
他很自然地就提起了昨晚的事：“你不必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不用为此感到尴尬。我只是忍不住了，便把心里所想告诉你，你不用回应我，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海瑟薇眯起眼，笑着。
那她还能说什么？
她在想，临阳是待不下去了。
她倒是想快点离开，但这时候离开显得有些不道义，坑了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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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还没有被吓到连是不是自己的血都不知道，所以她这样说，他就信了。
只是这样一来，还会是谁的？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海瑟薇呢？”
千寻一个劲地哭泣，他也实在是问不下去了，一把抱住了她，先安抚她的情绪：“好了不哭了……别怕，在我这呢……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此时此刻，她很不想说话，只想靠在他怀里好好地痛哭一场。
她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
办完了在警局的手续，顾连城连千寻带了出去。
车上，千寻的情绪才渐渐地好了一些，开始能正常思考了。“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就在马累，接到电话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阿年先生……呢？”
“他还在调派马代附近的人手，继续寻找海瑟薇的下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知不知道是谁抓走了你们？以及，又为什么会放你回来？？”
他们久等不回她们，便去了SPA会所查看，谁知空空如也，她们两个都失踪了！
而她们的物品都还在原处没有动过，因此完全可以确定，是有人抓走了她们。
抓走了，却又把千寻给放回来了，这种做法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他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看着千寻，顾连城依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再次感叹道：“感谢上苍把你还给我……”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千寻擤擤鼻子，哽咽道，“是薇薇姐……”
“那他们为什么又多此一举地把你一同抓走？”
他想不明白是当然，她又怎么会猜得到，夜鹰连同她一起抓走的目的竟然是……
千寻颤抖的手微微地抬起来，然后终于缓缓打开，眼泪又一个劲地掉：“那个叫夜鹰的人真的是心理变态……”
听到夜鹰，顾连城整个人都惊讶了，但他的惊讶，在看到千寻手中的一根断指时，变得更为惊讶。
他一直没去想她捧着手是做什么，此刻看到时，才恍然大悟！
“这是……”
“是薇薇姐的断指……”千寻落着眼泪，“呜……那个叫夜鹰的人活生生从薇薇姐的手上切下来的，他要我转交给厉斯年……”
“给我！”顾连城眉头紧皱，将断指从千寻手里接过来，又一次搂住了她，“不怕不怕……”
这一刻才明白，千寻当时受了多大的刺激，即使受伤的人不是她。
千寻再一次泣不成声：“他让我选哪根手指，我说不选他就要切掉她整只手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做出了选择……我怕他真的会那样做……”
“没事没事……”顾连城安慰着她，拍拍她的背，“你做得很好，你选得没错，我相信海瑟薇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她不会怪你。”
“他还……”千寻顿了一下，扑在他怀里哭得很委屈，像个孩子一样。
“他还怎么样？慢慢说，不着急。”
“他还强了薇薇姐……混蛋……他真该被碎尸万段……他还要我把这件事转告给厉斯年，他要逼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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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拍完这部戏再走的话，那至少也还有个把月。这个把月里，怎么跟年深相处，看来会成为她日后头疼的难题之最。
“所以我真的不能申请辞职吗？”
“可以，我之前说的话算数，如果你走的话，那就走吧。只要你真的无所谓到哪天看到我横尸街头，你也能无所谓的话。”
“……”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他要是真的横尸街头，她还能无所谓？
她一定会觉得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离开，云云……
又过去五分钟，百无聊赖地等着早餐都上桌了，易阳才慢吞吞地端着个托盘回来了。
海瑟薇撑着自己的下巴说：“易助理，让你端个饮料，我孩子都生出来了。”
“哇，”易阳笑笑说，“孩子都生了啊，那海小姐生孩子也是够快的，谁的孩子啊？”
她开玩笑地用眼色指了指年深说：“你老板的。”
“那我岂不是要叫老板娘？”易阳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玩笑，“是吧老板？”
“恩。”
换在昨天之前，海瑟薇一定会觉得，年深可真幽默！
但今天之后她只会觉得……
他“恩”得真心实意！完全是他的心里话。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吹着海风，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心情顿时很不错。
年深没给她尴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风景还不错，”海瑟薇喝着咖啡，望着无边的海面说，“我能不能让你们帮我个忙？”
“你说。”
易阳也说，“老板娘有需要，我一定万死不辞！”
“不用你万死不辞，”她笑道，“很简单的，我要是死了，能不能海葬？感觉这样挺自由的。”
易阳忙说：“海小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天天死不死的，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答应我嘛。”
“好。”回答的人是年深。
“真的啊？那我死后的骨灰就拜托你了。”
“好。”他还是这样回答，然后沉默地喝着咖啡。
易阳在一旁冷汗连连。
这时她话锋一转：“这邮轮上有什么好玩的项目没？这一整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总不能一直在这无聊地吹海风吧？”
“会赌博吗？”年深问。
“会啊，赌什么吧你说。”
“有个娱乐城，要不要去玩玩？”
海瑟薇当即很感兴趣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啊！”
然后下一秒，皱眉说：“可是我没钱啊……”
易阳马上笑开：“我们老板娘可真爱开玩笑，老板带上钱，你带上老板，就可以走遍全世界了，区区一个娱乐城算什么？”
“哈哈哈……”海瑟薇被逗得开怀大笑，“对对，我带上你，你带上钱，咱们去环游世界。”
她也只是开玩笑，但年深却认真地点头：“好。”
她总觉得，他是真的想跟她去环游世界。
……
娱乐城和外面不一样，里面一片黑暗，完全有地下娱乐城的感觉，大白天的，一走进去有种黑夜的错觉，里面玩的人也是多得不得了。
她真怀疑，这些人是赌了一晚上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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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也是整个人怔住。
他停顿了一下，轻抚着她的脑袋，继续安抚她：“没事了……不要紧的……”
“怎么会不要紧？”千寻知道他只是为了安慰她，“如果那个被强的人是我……你还能说不要紧吗？你也会疯的不是吗？”
“……是，”他闭眼承认，“那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夜鹰死无全尸。”
他说得阴狠无比，是他从未展现过的一种态度。
“我们去找厉斯年。”
……
一路上，该问的顾连城都问了，千寻吓得够呛，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像海瑟薇，从小训练对什么都敏感，能从周边的一些事物推算出他们在什么地方。
所以千寻即便回来了，也带不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唯一的，也就是夜鹰的目的，让她带来那则消息，和这根断指。
千寻已经累得不行，到达他们在马累的临时根据地时，是顾连城抱着她进去的。
里面有一些短时间内聚集起来的人，有厉斯年的人，也有顾连城的人。
“该问的我都问了，她那没信息。但是厉斯年，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夜鹰还活着。”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但得知这件事的厉斯年，却并没有真的觉得很意外。
其实他怀疑过。
“另外，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有东西给你看。”顾连城说。
而千寻坐在椅子上，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们商量过了，还是决定如实告知厉斯年。
因为那是夜鹰的目的，他就是为了用海瑟薇来达到折磨厉斯年的目的，就算他们现在不告诉他，将来他站到夜鹰面前时，他一样会知道这些真相。
无疑，那时候才知道的他，才是会真的完全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抉择。
厉斯年一听顾连城这话就不对劲，眉头紧紧地锁着。
这时，顾连城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地摊开给他看。
都不用顾连城说明什么，厉斯年的拳头就紧紧地握了起来，千寻看到，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喷张了，额头的青筋爆出。
他伸手去接过。
“是她的。”顾连城确定地告诉他。
这句话就仿佛导火线一般，他取出枪就上膛，举起来朝天花板连续开了好几枪。
顾连城怕流弹伤到千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才只看到断指就已经这样的厉斯年，让顾连城非常担忧待会儿他即将知道的第二件事，是否会给他造成很大的打击。
“还有一件事，我也同样愤怒，任谁都没有办法忍受，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听完这件事之后，能够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顾连城先把前提都说了，“夜鹰强|暴了海瑟薇。”
厉斯年的嘶吼声如猛兽一般：“夜鹰！！！”
其他人全都震惊了，也充斥着担心。
他们从未见过首领这样愤怒的一面。
厉斯年忽然拔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刀，转身将自己的左手拍在桌案上，右手竟举着起了短刀。
“！”附近的人睁大了眼睛，纷纷冲上去，“首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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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惯例一早就报平安，又一天平静地过去了，海瑟薇开始想自己那莫名其妙的预感是不是出现错误了，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
吃完早餐，海瑟薇再次问起了奇怪的曲乐琦：“其实我一直希望她能离我远远地。可这么突然就真的从我身边消失了，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搞什么鬼？你们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她怎么会不来刷存在感呢……”
她开始越想越不对劲了。
不对……
真的不对劲了！
仔细一想，她从前天晚上的宴席上和他们分散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曲乐琦了！她喝得再醉，昨天一整天也该醒了酒了，怎么会今天都没出现？
她们就算彼此都不想看见对方，但她不可能不来纠缠年深啊。
“前天晚上。”他们一致回答道。
“别吃了，我觉得出事儿了！”海瑟薇神色凝重。
去客房前台问来了曲乐琦房间的备用钥匙，由海瑟薇和服务员开门进去查看，男士止步门外。
因为怕有危险，海瑟薇让服务员跟在她后面，别乱走。
她提高警惕一步步找寻，最后发现，曲乐琦竟然不在房间内！
“昨天这间房的客房打扫是什么时候？”
“我们一般都会选择客人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中午十二点。”
“那当时这房间有人吗？”
“没有……也是空的。不过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不在，并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但她消失在我视线中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这就奇怪了。”
通常隔得那么远，也还时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呢，现在只不过隔了几个房间，她却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想，的确有些奇怪了。”连易阳也这么说。
“易阳，你再给她打个电话看看。最好是呆在哪里没回来。”
“好。”
几秒走，一段音乐在这个房间里响了起来。
“好像在那下面……”
海瑟薇也听到了，蹲下去，在沙发底下摸索一阵子后，找到了正在响的手机。
“快点广播找人看看。”
有人失踪了，这可是大事！因此在广播里并没有说得那么明显，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慌乱，只是让她赶紧去哪里见面。
等了半个小时，别说没有任何人过来，并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这时，监控室也同一时间在仔细地查看那天晚上的录像。
突然，传来一声不太妙的叫声。
海瑟薇与他们对视一眼，直接冲进了监控室：“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监控员指了指监控屏幕某个地方，“这个是不是就是曲小姐？”
他们仔细一看，从宴会厅里走出去的一名女人，刚好入了监控镜头，还往那里看了一眼。
但很开，她哪儿也没去，就站在那里吹风，喝喝酒，然后突然，船身一个摇晃，也不是很厉害，但她整个人却直接摔出了栏杆，瞬间消失了身影。
！！
曲乐琦……
掉进海里去了？！
天……
任谁也没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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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讽刺的是，里面在狂欢着，外面没有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掉进了海里！
并且，是在她失踪了二十四小时之后通过监控才发现了这么一件事！
整个监控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回去找到的几率……是不是几乎没有了？”
沉默，无人回答。
这件事并没有在邮轮上传开，还是因为怕引起什么SAO乱，直到下了船，才跟早已联系好的警方诉说了原委，交上监控录像等。
这件事，才算真正地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并且，曲乐琦失踪的事，也在微博上传开了！
外面传得神神忽忽的。
而海瑟薇将这件事转述给导演。
“现在外面还以为她只是失踪了，但我觉得……生还的可能性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了……导演，你节哀吧。”
“怎么会这样……”
曲乐琦再讨厌，但她也是这部戏的唯一女主啊！她现在失踪了甚至是没可能生还了，这部戏怎么办！！
“难道……真的是诅咒？”导演瘫坐在椅子上。
从开拍开始就麻烦事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心累啊！
并且这个事一旦成真，他们这部戏也算完了！
海瑟薇摇摇头：“不是诅咒，但……生死诅咒。”
如果这次是人为的，她反而觉得正常些，谁知曲乐琦竟然是意外？
这么巧在这种时候发生了意外！
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需要静静……今天不开工了，你转告下大家，休息吧……”
这么看着导演，也是挺可怜的。
毕竟每个导演对自己的戏感情都很深，就这么夭折了的话，着实让人伤心啊。
这部戏，基本是没戏了。
只要曲乐琦出事的新闻一出来，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对这部戏进行攻击，就算导演还有心拍下去，有关部分也会出手制止了吧。
哎，她也没办法安慰导演啊。
虽然曲乐琦现在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死不见尸还不能判断为死亡，但……
掉到海里这么久，若不是恰巧有别的船经过并发现她的话，死亡的概率那是不用说了。
茫茫大海，想要捞尸也是不容易的。
苏瑾走进来，奇怪地说：“薇薇姐……导演不拍了吗？去哪儿啊？”
“对，转告大家吧，今天不拍了，各自休息吧。”
“(⊙o⊙)薇薇姐……曲乐琦……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所以导演才那么忧心的？”
“恩，你先别往外说，”海瑟薇见是苏瑾，便也没有隐瞒，“她活下来的几率蛮小的。等等看吧，这几天会不会有什么消息。”
“哦……”苏瑾愣愣地，“虽然平时也挺讨厌曲乐琦的……也常觉得她死了就好了，可是……听到她真出事我也高兴不起来啊……”
“在生命面前，恩怨算什么？太渺小了。”
别说苏瑾，跟曲乐琦有过过节的海瑟薇，此时也是感触颇深。
“大概是觉得死亡离我太近了……才这么短时间，一个唐铭死了，曲乐琦现在又……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啊……”苏瑾有所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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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没有下落，千寻也不愿意走，她帮不上忙，但希望顾连城能帮上一些忙。
“哎……首领一定很自责。”这个时候，露西娅除了感叹也做不了其他什么。
这几天气压极低，是他们从未感受到过的。
也只有海瑟薇，能随时牵动首领的情绪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天让千寻带回来的信息无疑就是告诉大家，海瑟薇在他手里，他想把她怎么样就把她怎么样。
而这种时候，对厉斯年来说，一秒钟都是煎熬，几天的时间，在他眼里恐怕如几十年那么长。
至少这种感觉，顾连城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千寻不见了，还是在已知会受到什么待遇的情况下，他一定会被逼疯。
而厉斯年到现在还留有理智，证明他真的很强大。
……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河雀将海瑟薇推了进去。
他们现在连绑都不会绑她，因为以她现在已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况来看，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已经不是对手了。
海瑟薇踉跄一步，人已摔在地上。
河雀把灯打开。
海瑟薇回头，就看到河雀的身后有很多她的手下涌进来。
“今晚就给你们享受一下，”河雀勾起唇，冷笑道，“这位可是服侍过厉大人和主上的海瑟薇，技巧之妙，就看你们待会儿怎么让她放|荡起来了。”
已有三三两两几个人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海瑟薇，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河雀继而道：“你叫破天也没用，主上不在，就算在，也不会保你。主上可不是罗玄，会管你死活。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么？我看你今晚没人滋润，才给你安排了这场好戏，你还不得谢谢我？”
她怒瞪着河雀，想要张口，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净是她放肆的笑容。
……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而这道声音，将她从梦靥中唤回来。
海瑟薇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可怕的梦而已，醒来的一瞬间，心跳依然在加快，两只手压在心口上。怪不得会透不过气来。
她从床上坐起，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铐着，像犯人一样，不能自由活动。
靠在一旁冰冷的墙面上，闭着眼睛缓口气。
还好只是梦……
她宁愿受刑，也不想遭受那样的屈辱。
河雀虽然恨她，但或许是忌惮夜鹰，目前还不敢把她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河雀大人。”
海瑟薇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点声响，照这看来，是河雀来了。
海瑟薇皱起眉头来。
难道刚才那个梦会成真？
开门声。
河雀从外面进来，给这间暗室带来了几丝光明。
她走进来，发现海瑟薇醒着，眉目间已经露出了几丝阴狠。
海瑟薇一直都不怕她，即使她现在身陷敌营。
她那笃定的目光，让河雀看着很不舒服，于是她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照着海瑟薇的脸上扇过去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之响，让站在河雀身后的那人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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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惊讶，海瑟薇是夜鹰手下特定的犯人，没人敢把她怎么样的，但河雀竟然……
在海瑟薇面前，河雀露出自己狠辣的一面，“海瑟薇，要不是主上说要留你一命，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其实你也可以这样做，我反而谢谢你。”
她死了，对阿年来说，比活着更好营救。
河雀恨自己想杀了她却不能杀了她，恨得不能自已，她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很用力：“罗玄都是因为你而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暴尸荒野，被财狼食尽！”
海瑟薇抬着头，对着她的视线。
罗玄最终……是那样的下场吗？
面对阿年，她求不出来，罗玄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是不会原谅他的。
“那时候我就发誓，你要是再落到我们手里，我一定一定要让你以同样的办法死去！”河雀阴鸷地说道，“等主上完成他想做的，我就会请他把你交给我，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海瑟薇被她掐着脖子，根本就没办法说话，因此她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的目光去与她交接。
在她的脸色涨红，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河雀方才放开了她，按了墙上的一处机关，她四肢的铁链收了回去。
被关了几天，海瑟薇的四周已经被铁链磨破了，因为感染，她发了烧。知道她生命力量顽强死不了，便就这样丢在这里，谁也不管。
她被河雀带出暗室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这些血基本上都已经干透了，颜色变成了暗黑色。
她右手小拇指的伤口亦是未经处理，溃烂开来。
海瑟薇跟在河雀身后走着，视线其实有些模糊，脑袋昏昏沉沉地，快不行了。
海瑟薇走得很麻，河雀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已经不耐烦起来，转身就抓住她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磨磨蹭蹭地你想要浪费谁的时间？走快点！”
被松开后的海瑟薇又继续走了几步，身体就开始晃了。
突然，她摔倒在地上。
河雀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揪着她的头发往后扯：“海瑟薇，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你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不管她信不信，海瑟薇的双眼渐渐地闭上了，河雀的谩骂声也听不见了。
似乎感觉到她在踢自己的身体，但疼痛感也感受不到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几秒，还能感觉到她将她抓起来往墙上撞。
河雀的种种行为，已经接近一种病态的折磨。
她对海瑟薇恨之入骨，目光像是真的要吃了她一般，尽管她已没有任何反应，但仍是不肯松手。
“河雀大人……”看着海瑟薇额头都撞出血来，河雀身旁的部下已经吓坏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再这样下去，海瑟薇都会被她活活折磨死的！
她们怎么跟主上交代？
河雀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在她的脸颊上游走，发狠道：“你不是想毁容吗？我就真的成全你！”
“河雀大人……”部下很紧张，主上可没说她能这样对海瑟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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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年深现在遇到这种事都很镇定了，问：“又是谁想要我的命？”
海瑟薇将他推进去，“进去再说。”
两个人坐下，年深还有心情喝酒，还给她倒了一杯：“没想到我的命这么值钱，让人三番两次地要来取。”
“对不起年先生，好像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她想离开都不行了。
虽然他要杀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但就算她此刻离开，也改变不了他想要年深的命的想法。
所以她只能留下来。
“这话怎么说？”
“算了……”
海瑟薇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那么黑暗的事。
“但总之，年先生，请你不要再喜欢我了，也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对你不利。”
“难道说……想要我命的那个人，是你的阿年？”
他很聪明，一语中的，所以她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劝告。阿年他想要谁的命，连我都难以阻止，我只能尽力保护你。”
“尽力就好，来喝酒吧，命永远是我们无法预测的一个东西，它可能长，也可能短，珍惜当下便好。”
“……”本来海瑟薇也不想喝酒，但是听到年深这句话深有感触，加之最近还发生了曲乐琦的事，她总觉得命这回事儿……
确实半点不由人。
和他干了一杯说：“喝吧，不醉不归。”
这一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光在屋里喝酒聊天了。
聊到曲乐琦，海瑟薇微醉地看着他说：“她出事儿了，你是不是伤心啊？躲在酒店里喝酒……伤心你就哭吧，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给你保密……连易阳都不说。”
年深没有醉，他看一切都还很清晰，也没有被酒精麻痹。
笑了笑说：“你和易阳什么话都聊，当我不知道吗？转头你就跟他说了。”
“不会！”海瑟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说：“你不信我给你发誓！真的不会……我一定替你保密，好不的啦？哭吧哭吧……男人哭也不是罪……”
“我光哭多没意思。你都不给我安慰。哪有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跟孩子似的哭的？”
海瑟薇傻傻地笑了一下，“好好，给你安慰……”
海瑟薇是真的有些醉了，站起来身体还晃了一下，歪歪扭扭地朝他走过去，脚下被皱起的地毯绊了一下，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年深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体。
她趁机整了整姿势，抱着他的脖子起来，忽然叉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于是就呈现两人面对面对坐着的姿势。
一把抱住了年深，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安慰孩子似的，两只手不停地在他的背上轻拍着，“哭吧哭吧……我给你怀抱……”
年深的手僵了僵，慢慢地抬起来，放在了她的背上，抱住她，也枕着她的肩。
“薇薇……”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小深深乖乖……”她清透的声音带着点沙，唱着自己即兴改编的歌，“把心门儿开开，快点哭哭……”
年深未哭，海瑟薇却把自己给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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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没想明白，就借着酒精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又突然念起诗，跟疯了似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他——爱！得！深！沉！爱得深沉……有多沉？你猜……有多沉……”
“薇薇……”年深的声音已经几近沙哑，“我爱你。”
海瑟薇忽然怔了一下，望着天花板的眼神闪了闪，声音哽咽：“阿年……”
“是，我是阿年……”他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扑进自己怀里，声音听起来心疼极了。
“呜……”海瑟薇忽然大哭，“骗人……阿年不会来了……他讨厌我了……是我让他讨厌我的……他不会来的……”
“我来了，是我！我不讨厌你，我很爱你。”
海瑟薇放开他，两只手捧着年深的那张脸，视线已经模糊不看，泪水模糊了眼前的界面。
她一眨眼，眼泪就顺着睫毛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因而更加痛苦。
他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湿润，情深而往：“薇薇，我是阿年，我回来了。”
“阿年……”此时她的眼前，阿年，又或者年深，两张脸渐渐地重叠在一起……
他是谁？是阿年？又或者是年深？
她不知道啊……他到底是谁！
是阿年吧……他的声音这么像阿年……
海瑟薇的嘴唇在颤抖，闭上眼睛，干涸失水的唇瓣渐渐地贴在了他的之上。
他不动，由着她亲吻。
她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他的唇，描绘他唇的轮廓，感受着他的温度，然后……再一次潸然泪下。
她缓缓睁开眼，泪眼望着他，喜极而泣：“真的是阿年的味道……你真的是阿年……”
“我是。薇薇……我要你……”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了，一下子将海瑟薇搂向了自己，攫住她的唇瓣，亲吻，舔、舐。
忍了太久太久，一次次忍下对她的想法，思念，在四唇相碰的时候，一触即发，再也无法控制住对她的想念和喷发的欲、望。
他撬开她的贝齿，长。舌驱入。
两个人皆闭着眼睛，对彼此熟悉的感觉喷涌而出。
她将他的领带扯开，粗、暴地直接撕开他的衬衫，纽扣乱蹦，双手不停地在他满是肌肉的身前抚、摸着。
那里……也是她熟悉的感觉。
手慢慢地滑进他的衣里，将衬衫从他身上脱去。再次慢慢地下滑至他紧绷着的腹部，感觉到他的身体整个颤动了一下。
直至她的手已经触碰到他的西裤，那里……
他浑身的血脉喷张，呼吸变得很急促。
与此同时，海瑟薇的上衣也被他褪去，剩了里面一件内、衣。他的手游走到背后，解开了她的扣子。
他抱起她柔软的腰肢，在她的配合下缓缓坐下，两个人的呼吸都瞬间停住了。
海瑟薇仰着头，总觉得内心有一股什么感觉正在被释放出来，而他俯在她的颈间，种下爱的印记。
彼此配合着对方的节奏，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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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海瑟薇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这一刻，在她脆弱得仿佛一片纸片人儿的时候，看到了他这张带给她很多痛苦的脸，她的怕从内心深处涌上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十几年前。
确实，夜鹰也是这样想的。
这样的海瑟薇，他记忆里已经很久都没看见过。
他还以为，因为时间久远，她已经慢慢地不再怕他了。但这种如受伤的小兽一般去躲避的眼神让他知道，不是已经不怕了，而是她将对他的这种害怕藏到了心底，锁起。
直到这一刻，才重新解封。
所以他微怔了几秒钟之后，表情并未变，就像从前一样唤她：“丫头，过来。”
尘封的记忆如泉涌，在心里那个黑匣子里破开，全都涌上心头。
海瑟薇的目光有些发怔发愣，眼泪不自觉就从眼眶中夺出。
两道晶莹的泪水流淌过她的脸颊，令人一看便觉得心疼万分。
但她还是过去一些。
夜鹰的手伸上她的脸，用拇指擦拭掉她的眼泪，说道：“真的是和以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哭，不同的是，你现在终于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你知道吗，你是除了海伦娜之外我最喜欢的孩子，多么听话。”
夜鹰的话是勾起她心底回忆的钥匙，这么多年，他仿佛一点都没变。他始终戴着面具，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她却知道哪个人是他。
海瑟薇的嘴唇颤抖起来，泪水流到唇齿上，有点咸。
河雀永远不会知道，她很后悔赢了那场比赛。
她以为赢了就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所以很拼命，很努力。
她想成为姐姐那样那么厉害的人，去到外面的世界，但她永远也猜不到，那道界线的后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那里有很多女孩子，她们在趴着夜鹰的同时，也很崇拜他，甚至有好多人都以能够服侍夜鹰为荣。
最初，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被带到夜鹰身边的时候才终于明白。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着，她是后者。
后来她长大了，从那个没有光明的地方走出来时，看到新一批的孩子被送过去，仿佛看到了最初的自己一般。
往事她不想去想，这么多年也一直逼迫自己去忘记。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安然地活着，直到她抓到了离开那个地方的机会。
“可是……”夜鹰的手倏地用力，“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的？你是第一个背叛我却还活下来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太可爱了，不忍心杀了你。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变成以前的海瑟薇。”
海瑟薇只是哭，却没有声音。
眼里莹莹流转，她的睫毛都在颤动着。
“主上，海瑟薇请求赐死。”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夜鹰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不可以。孩子，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没有亲眼看见厉斯年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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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忍着不适，匆匆离开了房间，去公共浴室，锁好门洗澡。
她用冷水，将自己整个人都浇了一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洗这个冷水澡的过程中，她也因此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也隐约想起了一些对话，差点把浴室都给拆了！
这回真的是酒后乱性了！
居然把年深认成了阿年！
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明知道她把他当成了谁，非但不在意，还趁着她意识不清楚的时候，承认了自己就是阿年的事，诱她上当！
只是细细想来，自己也有错，因此，这个澡在愤恨和反省中，洗完了。
再出来后，海瑟薇已经镇定下来，并且，也没有想杀了他的冲动了。毕竟这种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的女人不好说，她其实是有能力拒绝的。
发生这种事，也非她所愿，但……
已经发生了，她也没办法。
年深也刚洗完澡，穿着浴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手动冲咖啡，一阵阵咖啡香味飘来。
海瑟薇刚洗完澡，很想喝上一杯热咖啡暖暖身，但碍于他站在那里，又不好过去。
年深转过身，手里是端着两杯咖啡的，走到沙发处，喊她，“过来吃点点心填填肚子再喝咖啡。昨晚看你累得不行，热量也应该已经消耗光了，赶紧补补的。”
“……你别再提昨晚的事了！那完全是个意外！”海瑟薇刚压下的怒气，又有升起来的趋势。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年深，我们约定吧，昨晚的事忘掉，就当是一次不负责任的纵、欲行为。”
“好啊，”意外的是，年深也很快答应了下来，“不过，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下次还有么？”
“绝对！没有下一次！”
“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突破了昨晚那次，我们以后可以没有爱只有性地相处下去，毕竟……我感觉还不错，我们挺合拍的，上天让我们遇见，说不定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呢？”
“那上天有没有告诉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这样告诉我，”他看起来有些欠扁地笑着，“不过，我想你想我死的话也不用亲自动手的，毕竟……你的那位阿年先生，应该才是最想我死的人。这事儿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我可能会死得很惨。”
“……所以我才让你忘掉。”
年深也不是会把这种事说出去到处宣扬的人，所以她倒是不觉得阿年会知道这件事。
呼……
海瑟薇闭了闭眼，呼吸了一口，也没吃点心，端来喝咖啡，突然间什么话也不说了。
年深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说：“怎么，觉得昨晚和我做了，背叛了阿年，心里不舒服？”
她也不说话，但算是默认了。
“这有什么关系，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你们也已经分手了，也谈不上什么背叛，只是你心里还放不下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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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的瞳孔倏地放大。
“是吧，没有任何惩罚要比他死在你面前要来得更痛苦。”
她摇头，眼泪直流。
她好怕。
他不是不强大，而是因为有她在夜鹰的手上做人质，她怕他最终还是斗不过夜鹰。
对于她的反应，夜鹰很满意，“你可以好好休息，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抓着她断了手指的右手，喃喃自语：“手这么漂亮，都断了，不好看。”
海瑟薇望着右侧空荡荡的空间，双眼无神。
阿年，我是否可以撑到你来？
她真的想放弃自己……
夜鹰用自己的衣袖将她脸上的眼泪都擦掉，说道：“我想给你的厉先生造一出戏，你说好吗？”
……
夜深。
一道身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厉斯年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游移在黑暗中。
薇薇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们几乎已经将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但夜鹰他们却像是进入了蛰伏期，没有任何声响。
刚才他做了个恶梦，梦里面她躺在血泊中，对他微笑着。
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就算是现在醒过来，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很闷，仿佛透不过气一般，非常难受。
这种事，即便是做梦也让人心有余悸。
薇薇……
你一定要撑下去。
他知道她现在可能受着万般折磨，甚至是想死，他也知道自己自私不允许她解脱，但是……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痛苦。
他只想她再撑一撑，撑到他去救她。
“叩叩叩——”这道敲门声非常急迫。
厉斯年下床，去开门。
是露西娅。
“什么事？”
“首领，四爷那边有消息了！”
厉斯年直接跟着露西娅出去。
顾连城也是半夜收到消息起来，几个人在客厅里。
“虽然这边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但是露西娅，千寻现在一个人在房里。”
“是，我过去，我一定保证顾太太的安全。”
“谢谢。她在睡，别吵醒她。”
“是。”
“是什么消息？”厉斯年问。
“我们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夜鹰他们确实在马累。久久搜寻到，在这三片区域里，存在他们的IP，所以范围可以缩小到这三处。我们可以将人手分成四拨，三组分别监视这里，另一组以防万一到处搜寻。”
“久久现在在线吗？”
“在。”
视频连接。
不一会儿，那头出现了久久和萌萌两张小萌脸。
“对不起，厉叔叔，我能力有限，只能找到这些。他们好像有个很厉害的人，做的防护我从未见过，也破解不了，老是把我带去了别的地方。”
“是夜鹰，”厉斯年是在和顾连城说话，“他的黑客技术应该无人能及。”
萌萌道：“久久长大了肯定比他更厉害！”
“萌萌乖。”顾连城应付了一句。
现在的海瑟薇，哪里能等得到久久长大？
她等得了，厉斯年也等不了。
久久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爸爸，你不是说过，有位叫容和的叔叔在这方面也很厉害？你们没有办法找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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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接受了这件已经发生的事。”
若不是接受，又能如何？
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去寻短见。
阿年，终究只能是她生命里的那个过路人了。
她反倒是觉得，这样也好，她便不会再对他有什么肖想，断了她最后的念头。
“看着你像是认命了……”年深说，“那不如就这样吧，趁着这个契机，我们交往吧，你有个新的开始。”
“……你还说？你小心我真的动手拧断你的脖子！”
“反正你也不会，”年深吃定了海瑟薇不会对他怎么样，“我的这个提议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觉得还不错。反正你想要普通的生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能给你幸福？”
“你以前是不是做谈判专家的？”海瑟薇忽然这样问道。
“怎么？我说服了你？”
“……没有！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快速地喝完了自己手中的那杯咖啡，也不再看他，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看着她回去的背影，年深笑了一笑，意味深长。
……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海瑟薇抽了一套衣服出来，她一转身，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身上种的草莓还不多？？
年深这个疯子！
当然，她可能更疯！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办法直视他了。
脖子上也有很多，暗骂了几句。
还好是冬天，翻了一条高领的羊毛衫出来，一遮掩，便也看不出来了。
她再出去的时候，不太一样的穿着引起了年深的注意：“你以前都不穿高领的。”
“……”明知故问！
门一开，易阳已经在外面了，也说了同样的话，“咦？海小姐，你怎么穿上高领了？今天比昨天热啊，昨天也没见你穿。”
“……”观察力能别这么好吗？
何况她穿个高领也没那么奇怪吧？
“咦……”易阳又道，“海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上火了？嘴角都破了，口腔溃疡了吧？需要我去买点维生素B吗？”
“……”海瑟薇已经挡住了自己的脸，完全不想看见易阳的样子，快步地往前走了。
易阳莫名其妙地，奇怪了一句说：“海小姐怎么了啊……又有谁惹她生气了么？”
“你。”年深说了一句，也往前走。
“啊？”易阳还是没明白，“我说错了什么吗？”
……
易阳虽然句句戳中重点，但有一句话提醒了海瑟薇。
她应该去买事后药。
但走出酒店门口，她又停下了。
她想起之前在古堡里不小心偷听到的话。
是佣人在议论的时候被她听到的。
阿年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更不允许任何人告诉她，她有可能再也不能当妈妈了。
也就是说，在她的身体经受了那么大的摧残致使孩子没掉之后，她的身体就坏掉了，很大的几率，她是无法受孕的。
想到这，她无奈地笑了笑。
好处就是，她省了去买事后药的钱了。
罢了，都说很难受孕了，也就没那个必要了。
如果这也能怀上，那这个生命就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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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打了个哈欠。
他有点困。
而厉斯年异常精神，盯着屏幕上，随时等待着消息。
这就体现出了区别。
如果出事的人是千寻，他也无法入眠。
“你去睡吧，”厉斯年道，“我自己等消息就行。”
“好，经不住困，”顾连城拍了拍厉斯年的肩膀，“虽然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海瑟薇不会有事的，夜鹰的首级，我们一定能拿下，这一次，斩草除根。”
厉斯年用沉默来表态。
一定。
“爸比，你去睡吧，”萌萌说道，“我们会看着的。”
“西城也零点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睡了？”
“再等一下下，万一容和叔叔有问题问我怎么办？”顾久久的眼里闪着光芒。
“……”他就知道，顾久久这个小屁孩，早就听说了容和的威名。他自己遇到了瓶颈，无法再钻研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只好找别人学习。
两个孩子悟性高，又是秉着“学无常师”的心态去学习，日后成才是必定的。
九成天分一成努力，还能不成功？
“今天特殊情况，就算了，你们安静点，别被你们妈妈听到了。”
二宝拉上了自己的嘴巴，笑眯眯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连城回去休息了，而厉斯年守在原位，几乎没有动弹过。
过不久，二宝也到了休息的时间，被叶菲带走了，只留下叶墨在，关掉了视频，但还留着聊天窗口。
厉斯年完全不困，精神亢奋，他是随时都能出发去取夜鹰首级的状态。
……
天亮，顾连城和千寻都很早就醒了，心里想着海瑟薇的事，也睡不好。
睁开眼千寻就先问：“有没有薇薇姐的消息了？”
“应该有进展了。”
“有了？”听到是不同于前几天的回答，千寻就觉得这事儿或许是有专机了，“什么进展？”
“还不知道。”顾连城这样回答着，下了床。
他洗漱完开门出去，想问问容和是否已经得到了什么，开门已见外面少了许多。厉斯年的人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了顾连城手上三分之一的人手。
这样一看，他便马上看出端倪来了。
他是有说过的，有任何情况，三分之二的人不用他的命令就可以直接跟厉斯年去，剩余的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看来，是有结果了。
他招来一人问，那人答道：“是的，厉先生一个小时前就带队出发了。”
“好。”
希望他们凯旋而归。
千寻听到声响，也从屋里出来，惊喜地问：“终于找到了？？”
“恩。海瑟薇一定会否极泰来的，放心吧。”
话说这么说没错，可还是让人很担忧啊。
厉斯年很强，但那位夜鹰……
看起来也不弱。
现在，她更怕夜鹰，大概就是因为亲眼看见他伤害了海瑟薇吧，心里有了阴影。
她尚且如此……
她呢？
这几天她一定过得不好吧……
……
一张医用床，海瑟薇躺在上面，周围是三三两两的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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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的疑问都在哪，便一一告诉她：“至于呆在休息室，你不是也和我单独相处过吗？那你说我们都做了什么？”
“……”这倒是。
他们只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里面，却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是凭各自的脑洞，想入非非罢了。
“我们也曾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做，更别提，我跟她都不睡在一张床上。你说呢？”
“……”
“去哪都带上她？可你不觉得，你也一直在身边么？”
“……”
海瑟薇无语完了又无语，然后还有！永无止境的。
所以……
曲乐琦才会一次次地怀疑她？
不对，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让你没有怀疑地呆在我身边，”他像是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跟曲乐琦之间，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
这样一想，曲乐琦次次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那也是……
挺可怜的了。
所以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蒙她还行！
最后，海瑟薇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真是不懂你们商人的世界……狡猾得跟狐狸似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讨厌他。
年深这么一个有魅力的人，还真的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几天，海瑟薇一直紧紧地跟随在他身边，他去哪，她就去哪，易阳给她说，她的工资一定会城北地长的。
她现在倒不是很关心这件事，而是她还要和露西娅斗智斗勇到什么时候？露西娅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刺杀他的念头？
哦，不对，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年深。
“又怎么了？”年深看她眉头紧锁。
“没什么……”
“还在担心那个叫露西娅的杀手？不如，你把她约出来，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海瑟薇差点笑喷，“年先生，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和要杀你的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能我稍有一个不留神，她就往你杯里下毒药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年深笑了笑，“可你忘了，我在这方便的手速非常快。那时候你也中招了，不是吗？她没有防备，可能喝着喝着，就死在这间房里了，你说呢？”
“……”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她居然被年深放倒了这件事，但他刚刚的提议好像并不是开玩笑的？原来他是想用同样的方法放倒露西娅？
这方法可行倒是可行，不过……
“可我不想对露西娅下手。她只是执行她的命令而已。”
“归根究底，因为她是阿年先生的手下，”年深一语道破，“如果换了是其他人，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或许你们之间的斗争，早就结束了。”
“……”就你知道得多！
是的，她们两个的斗争，都建立在不要了对方的命的基础上。
海瑟薇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莫君天发来的一条信息：哭~~~姐，有人欺负我，你要不要帮我报仇？
“……”
海瑟薇无奈了一下。
这个莫君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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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住，不得动弹，身穿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的人推动着手中的针管，从她的左手臂注入了不明液体。
然后第二个人，又在她的右手臂注入了什么。
一人说道：“剂量会不会太高了，没问题吧？”
“根据罗玄大人留下来的数据，再加以估算，她是可以承受这样的剂量的，没事。”
“出事就不好了，怎么跟主上交代。”
“你们放心吧，她的命就跟小强一样顽强，我想弄死她还弄不了。”
“河雀大人。”
河雀推门而进。
她站在一边观察，抱着自己的双臂看着，笑着，言语冰冷：“既然这次是主上的命令，那就不要客气。出任何事都没关系，只要保住她的命不就好了。”
“这……”
然而他们却不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若是真的失了手，出现什么太严重的问题，他们又解决不了，只怕是难以交代。
河雀却不管，这里她谁都不怕，只怕夜鹰一人。因此夜鹰不在，她就是另一幅模样。
“我们研究的新型药物本就是不可控的，主上都答应了想必是一定知道这其中的风险的，既然答应让她做白老鼠，那就说明是放弃了她。”
海瑟薇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的视野状况此时还是正常的，但她却无法动弹，也说不了话，身体里已然有什么在流窜。
她能看到河雀走到她跟前，看她笑得讽刺，但她却只能面无表情，连瞪眼都做不到。
“啧啧……”河雀瞧着海瑟薇，摇了摇头，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摆了摆，“瞧瞧你这苍白的小脸蛋儿，若是让你的厉先生瞧见了，那该多心疼啊。真是我见犹怜。”
看着她这张会勾引人的脸，河雀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毁了它。
就是它，勾走了罗玄的心，还让主上对她另眼相待。
河雀是恨极了海瑟薇。
但现在她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并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这才是她最恨的！
想杀了她，却又碍于其他因素而不能杀了她。
河雀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险，然而骤然间，海瑟薇的双目倏地睁大。
河雀不知道她怎么了，放开了她，并后退开。
一直很安静地躺在那里的海瑟薇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四肢开始动了，目光沉浮，表情有些痛苦。
然后没几秒，她开始发声了，从喉咙里发出不轻的叫喊声，四肢都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手腕脚腕之前本来就受过伤，此时一动，伤口迅速裂开，鲜血渗出纱布，脖颈处亦是。
她如困兽一般叫喊着。
“她怎么回事？”河雀也是第一次见，这反应，跟之前她和罗玄研究的情况不一样。
其他人仿佛在看着发狂的猛兽一般，明明被束缚着，但还是纷纷后退开，怕她伤到自己。
均摇头表示不知：“不知道啊……反应这么大……会不会真的是剂量用太大了？”
突然，海瑟薇停顿了一下，咳嗽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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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了，还给她添乱。
她回了一句：又怎么了你？
莫君天：隔壁市来了一个很吊的车队，把我们吊打了，现在我们被困在山上下不来……
海瑟薇：……
海瑟薇：狗带吧你，再见。
还小么！
天天跟人去PK，关键是，还没实力！
莫君天：（哭泣）姐……
海瑟薇：行了行了，你们在哪里？
今天要是不把他这件事解决了，她会被他的信息吵死！
莫君天：我们在秋山顶上……
海瑟薇：秋山？！
莫君天：姐，我美丽的女神姐姐！（大哭）不要放弃我……
海瑟薇：真受不了你们……
跑秋山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从这里开车去秋山，不堵车还得两个小时！都快出了临阳市了！等于从城西到城东，和她现在所在的方向完全是两个地方，他们也是够能作的！
莫君天：姐，你一定要来啊！
海瑟薇：行了，闭嘴！
合上手机，海瑟薇正想跟年深说什么，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
等他挂了，他先说：“公司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我要过去一趟。”
“你等等……”海瑟薇叫住他，“我先跟露西娅商量一下。”
头疼！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露西娅要是不答应，她就只能让莫君天再多等一个小时了。
海瑟薇站到窗边去，和她通话。
“露西娅，我是海瑟薇。”
“喂……”那边露西娅的声音也很无奈，“海瑟薇大小姐，你觉得我们俩是那种可以随时互通电话问好的那种关系吗？你凭什么老是给我打电话？”
“……姐姐，我也不想老给你打电话，这不是要跟你商量吗？我要离开一会儿，但你答应我，别对年深下手，好不好？”
“……”露西娅沉默三秒，“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离开这么好的时机，我不下手，我还要这辈子都留在临阳跟你们耗吗？这么个破任务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没完成，首领都不高兴了！”
“……那你做中间人，帮我联系他。我想跟他谈谈。”
“等等，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海瑟薇了，凭什么你想跟首领谈我就一定要帮你？”
“你就当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帮个忙，不行吗？”
“不行！”
“我叫你姐姐。”
“你叫我妈也没用！”
其实海瑟薇也觉得自己很囧，居然叫一个杀手给她几个小时时间别动手……可要不是因为她是自己认识的人，并且知道她的性格，她也不会这样问。
她是个好胜的人，挑她不在的时候没有挑战性。但，也不排除她想早点回到那个人身边的可能性。
“真的没商量吗？”
“……你需要多少时间？”露西娅话锋一转，又同意了。
“真的？给我四个小时！”
“不行，两个。”
“两个真不行，三个半？”
这场谈判来得有点莫名其妙，直到露西娅答应了给她三个小时后，她转念一想，顿时想摔桌。
什么玩意儿？！
得亏她并不是真的要去刺杀，要不然，还不得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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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往后倒了一些，刀尖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首领！”
“谁都别过来！绝对不许开枪！”
他生怕有人顾及到他，就朝海瑟薇开枪。
“小心！”厉斯年在躲避的同时看到了他们身后几名赶来的夜鹰的手下，将她拉到身后，朝那边连续开了好几枪。
“首领！”
“别开枪！”
身后乱成一遭。
有人朝海瑟薇举起了枪口，有人迅猛按下，子弹打向了别的方向，但这时候，海瑟薇手中的手术刀也刺进了厉斯年的肩上。
鲜血流出，黑色衣服之下看不出颜色，只晕开了一层液体。
“首领大人！”
厉斯年的双眉皱起，他抓住了海瑟薇的手，另一只手将手术刀从自己肩上拔了出来，丢掉。
他一把将海瑟薇拉到身前来，两人对了几招，他惊奇地发现，她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于是不再纠缠下去，快刀斩乱麻，迅速出手，一掌用力地劈向了她的后颈。
海瑟薇来不及反抗，眼一闭，身子一软，瘫进了他的怀抱里。
没办法了，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厉斯年再次抱到海瑟薇的时候，那种感觉涌上来，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实感。
只要薇薇在他身边，他们便可以放开手去杀了，“一个都不用放过！”
在手下的掩护下，厉斯年等人退到了一条分叉道里，有人去开路。
厉斯年搂着海瑟薇的腰，就这么一周时间，她的体重好像急速下降，仿佛都没了重量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恨透了夜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竟将他的薇薇折磨成这样……
他抬手撩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不管她额上都是血迹，落下一吻，“我带你回家。”
“首领，您没事吧！”
他的肩上分明还在淌血。
但他不以为意。
频道里，传来容和从容不迫的声音，“在你们前方的右侧哪条道上，有数十名武装人员正在靠近，警惕。”
“收到。”
这是公共频道，所有人都能听见，因此做好了准备。
不等他们上来，几人掩护，几人借机跑到对面，左右夹击，手起刀落，将这数十名人斩于马下。
“夜鹰在哪里。”厉斯年沉声道。
放过谁，都不能放过夜鹰！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爆炸声从他们周围响起，而这一声爆炸声之后，又接连响起了两道，皆在附近。
频道里都传来“滋滋滋”的声音。
容和皱眉道：“不好，你们得快离开，监视器已坏了好几个，爆炸还在继续。夜鹰埋了不少炸弹在等着你们自投罗网。看来，他知道你们迟早会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带着海瑟薇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往哪边走。”
厉斯年现在就靠着容和这双眼睛。
若不是他在那边操控，告诉他们可行的道路，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现在，想要尽量减少伤亡地从这里走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容和。
“后退，右转，有一条通向里面的道，这里有密室。”
爆炸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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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天转过来的一瞬，就愣住了。
她的眼里无怨无怒，无喜无悲，只是忽然地，她突然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很可悲的，很无奈的笑容。
她气不起来。
原来……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一切的偶遇都只不过是刻意的“巧合”，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而她竟然一步一个脚印地迈了进去。
他们此刻大概在想，海瑟薇，不过尔尔，竟也这般愚蠢。
她看一眼他，就不再看，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们之间建立起的一些莫名的羁绊也就在这瞬间消散了。
这一刻起，他们是敌对的关系。
“西蒙！你言而无信！”莫君天追上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动她！”
这话海瑟薇也听到了。
“你放心，我不动她，我就是用她做个鱼饵，我们真正要钓的，是那条大鱼。”
要钓谁？海瑟薇的心里已咯噔了一下。
用她来做鱼饵要钓的……
反应过来的海瑟薇骤然开撞开她身边的那两人，两只手往栏杆上一按，翻身而出。
“不好！抓住她！”
她已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了她，那么她只有趁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反应虽快，但他们的反应也不慢，三两人一起抓住了她，不让她跳下去。
海瑟薇对莫君天喊了一声：“如果不想让我恨你，就拿起你手中的枪杀了我！”
她宁愿死，也不能成为被他们拿来要挟阿年的诱饵。
“没用的！”莫君天喊道，“难道你不觉得，即便只是一具尸体，他都会来救你吗？”
然而，尸体却没有活人来得灵活。
西蒙有西蒙自己的打算。
……
海瑟薇被拷在十字铁架上，双手双脚，还有脖子，都被固定住，一根布条从她的嘴前绕向后颈，为的，是不让她做任何自尽的举动。
莫君天几次三番抗议这种行为。
“海瑟薇没有错！她手上也没有人命，我们不能这样对她！”
“但她也是毒瘤，受受这样的罪也没有为难了她。我说过，只要抓到厉斯年，我就会放了海瑟薇，她对我来说没用，也没有吸引力，厉斯年才是我的目标。”
“可她真的是无辜的！”他喊了一声，目光看向海瑟薇那边。
她因为乱动，四肢和嘴都被磨破了皮，血迹斑斑。
“你太天真了！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没有人是无辜的！今天她即便是死了，我们也没有做错，只是提前拆除了一颗定时炸弹而已。”
“西蒙督察！厉斯年来了！一个人！”
“不亏是厉斯年，有胆！”
那一瞬，海瑟薇便明白了什么。
阿年不可能那么快地从墨西哥赶到这边来，他能这么快地来到这里，只能说明，他一直在她身边。
尽管她不能相信什么，但也还是知道，那个即将踏进这里来的人会是谁。
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他仍以年深的模样走进了这里，目光如炬，并不惧怕任何人的气场。“我来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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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眉心一皱。
看出他的犹豫，容和在那头说道：“厉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同归于尽还算死得其所，然而现在夜鹰是否还在这里头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先出去的好。有一句话我印象深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时间不允许，他做决定也快。
“所有人，撤！”
……
发生了爆炸事件，官方肯定高度关注和追查原委。
为了避开排查，他们马上又临时换了根据地。
顾连城牵着千寻往外走。
千寻刚喝了一口水就被他拉走了，莫名其妙地：“怎么了老公？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海瑟薇救出来了，”顾连城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了，这里会被怀疑。”
“真的？？”千寻一脸惊喜，“薇薇姐没事吧？”
“应该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听到海瑟薇没事，千寻便放下心来。
离开这里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
千寻才知道，夜鹰的根据地找起来难上加难，很大一个原因是，在地底下。
她当时受了太多惊吓，河雀又有意引导，又上又下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负层。
这一次，为了缩小目标，几组人分成了好几对，分散开来。
一个房间里，布满了从各地赶过来的医生。
厉斯年一早就知道海瑟薇会受伤，所以在找到她之前就已经把医生都叫过来了，房间是封闭的，里面在讨论着什么，而厉斯年则在外面等着。
一同等待消息的还有顾连城和千寻，都焦急万分。
“薇薇姐受伤很严重吗？”千寻不明所以，问一旁的顾连城，“为什么大家神情严肃？”
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紧张兮兮的，千寻就更担心了。
难道情况真的很糟糕吗？
顾连城摇摇头，低声跟千寻说：“不是很清楚。但我刚刚听到有人议论，海瑟薇好像不认人，厉斯年肩上的伤就是海瑟薇刺的。”
千寻从未听过这种事，一时眼睛瞪大，“不认人？”
顾连城摇摇头，让她坐下，慢慢等。
海瑟薇的事急不来。
厉斯年就在他们对面不远的地方，没有注意他们，眼神一直盯着那间封闭的房间方向，眉头紧皱。
他肩上的伤口都还没有进行处理，千寻站得不远，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时，厉斯年的人走过去，“首领大人，请您去包扎一下吧！海小姐在里面我们着急也没有用。”
“不用。”厉斯年根本就没心思去管自己的伤口。
“首领，”露西娅从外面走来，蹙眉道，“海小姐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感染了也麻烦。”
“别管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厉斯年在流血，但他似乎却在惩罚自己一般，由着鲜血流失殆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间房间的门才终于打开了，有医生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
厉斯年赶紧上前：“她怎么样？”
“海小姐没有事，”他反而看到了厉斯年肩上在流淌鲜血的伤口，“首领，还是先处理一下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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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一遍，把身上的武器都交出来。”西蒙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看也不看的拿枪往后射了一击。
海瑟薇痛吟一声，左膝盖的鲜血喷溅。
“西蒙！！”同时喊这句话的人有厉斯年和莫君天。
莫君天在上面站了起来，被同伙拉了下去。
“西蒙！你伤她分毫，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会灭了你们总部！”
“砰”的又是一声，海瑟薇的手又中了一枪。
“是吗？可你现在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还不是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西蒙——！”
这一回中枪的人是厉斯年，他的左膝盖也中了一枪，直接跪地。
他知道这是西蒙想见的一幕，所以他也不起来，将身上的武器一一丢在地上，并举高了自己的双手以示是空手。
“砰”的毫不犹豫又一枪，厉斯年的左手掌被子弹穿透。
“唔！！阿年……”因为不是被封住嘴，海瑟薇还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她的心里太难受了……
犹如刀绞一般。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特别是他的。
可是如今，他却因为她……
两行眼泪从海瑟薇的眼眶里流出来，跟随血液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阿年……
她好想大喊他的名字，让他走。她不想看到他的尊严被踩在地上被践踏的样子。
可是她又同时知道，无论她怎么做，只要她还在这里，他今天就不会离开。
莫君天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今天就算变成了尸体，他也依然会来，他亦或选择和她同死，亦或带着她的尸体离开这里。
西蒙让她活着，就是为了在他的面前折磨她，让他更痛苦罢了。
突然，“砰”的一声，海瑟薇这边的铁架子倾倒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在西蒙转过来的一瞬间，她连人带铁架，翻到了一边去。
西蒙手中的枪被击飞。
那边枪声连连，所有人惊慌失措，每个人都在寻求隐蔽，有的人伤有的人死，好多好多的声音。
而这时海瑟薇却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世界里，已经只剩下了厉斯年一人。
一开始是发愣的，没有想到自己的眼前还会出现第二个厉斯年。
那真的是她的阿年，而不是什么年深。
开锁对厉斯年来说不算什么，几秒钟就将她从铁架子上解了下来，然后他并没有将铁架子丢着不用，而是抓起来，朝人最多的地方丢了过去，顿时惨叫声连连，伴随着露西娅的开枪，死伤一大片。
“阿年……”海瑟薇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厉斯年完好无损，一下子落下了眼泪，一把抱住了他，“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场。
是他，一定是他！
她非常确定！
“可我不好……”也是她熟悉的声线，“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我恨不得将西蒙碎尸万段。”
他藏在暗处，太煎熬了！
但是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时机。
厉斯年吻去她睫毛上的湿润，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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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着急地喊着厉斯年的名字。
厉斯年看到那边的动静，倏地放开了眼前人的衣领，朝海瑟薇走去。
有厉斯年在，其他人不敢压着海瑟薇，不是那种不敢，而是怕伤害到她分毫，惹怒他，因此都站在一旁，没人敢靠近。
眼看海瑟薇睁开眼，要爆发之前在夜鹰根据地的模样，厉斯年喝了一声：“马上给她打镇定剂！”
“首领大人，才打过不久，我们怕……”
说话间，海瑟薇的身体震了一下，一咳，又咳出一口黑血，有些喷到厉斯年手上。
“照做！”他瞳孔睁大。
最难做抉择的人其实是厉斯年。
但他怕再这样下去，她会伤到自己。
那时候他更难做决定。
他是最不愿意看到她受伤的！
既然厉斯年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便只好照做。
打了镇定剂之后，海瑟薇才终于渐渐地不动了，眼神也趋于平静。
看着这样的海瑟薇，厉斯年心痛难耐，低吼了一声：“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将她的痛苦转给我，我来承受！”
“这……”
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很残酷。
即使他和她承受同样的痛苦，也无法减轻她身上的，这是无法实现的。
“首领大人，我们已经日以继夜地在研究K了，主要是我们没办法拿到他们手上的资料，进度上就会很慢。而现在，它们已经全部被销毁了。就连知道的那些研究人员，也已经被海瑟薇小姐杀死了。现在，恐怕连夜鹰自己手上也没有K的研究数据，我们……进入死胡同了。”
“首领，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寻找****，先延续她的生命，否则……连这一个月也撑不下去了。”
“只有一个月时间？！”刚才他们并没有提到时间。
现在一听到这个时限，厉斯年的神情骤变。
一个月时间！
“你们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厉斯年大声道，“一个月时间让我去找****？？”
这些东西是要看机遇的，你可能一年半载都找不到匹配的，也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合适的，什么时候找到，谁知道！
这么短的时间！
……
千寻一惊。
顾连城亦是，二人的视线均看向了那个封闭的房间。
“怎么了？”
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隔音比较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让他们都听到一些声响的，那势必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是什么事能让厉斯年的情绪变成这样？
“不知……”顾连城皱起了眉头。
看来……
海瑟薇的情况不太妙。
……
“首、首领大人……”
他们从未见过首领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阿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拯救了他们。
厉斯年蓦地就放开了眼前人，眼神骤变。
“薇薇？”
海瑟薇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慢慢地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笑了：“阿年……真的是你……”
“是我！”此时，厉斯年已将其他事都忘去了脑后，两只手抓住了海瑟薇的，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你终于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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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海瑟薇也很敬佩。
或许露西娅一直对她有意见，但她却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这个组织好，为阿年好。
“首领！”有人匆忙过来说，“您先带着海小姐离开，这里离居民楼不远，火光冲天，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海瑟薇看着他，笑了一下：“四爷的人？”
那人窘迫，微微颔首：“抱歉海小姐，形势所迫。其实我叫布朗，是首领的人。”
“知道，你先忙吧。”
“是海小姐。”
这人她怎么会不认识？
那****和曲乐琦被绑架，就是他带领人来救她的，撒谎说是顾连城的人。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只能撒这个谎了。
依着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选择让警方来解决这件事呢？
他就是喜欢干脆利落地解决。
“所以就连四爷离开前跟你的那些嘱咐也是假的？”
“那倒是真的，”他道，“他的确担心你会出问题，我又护不了你周全，特地跟我提过。不过，我能解决的事，又何必去麻烦别人。”
那当然了。
别的不敢说，但就这个经验上，他能比顾连城差吗？
一切都好像解决了的样子，海瑟薇靠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安心无比：“我们回家吧。”
“好。”
一路上，海瑟薇都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时不时地会因为想到一些细节而觉得好笑。
他们这样的伤势是不可能去医院的，因此，只能去早已打点好的私人医院，走一些特别的程序。
病房里，海瑟薇坐在病床上，厉斯年此时也去处理伤口了。
护士的手抖抖抖，一直抖个不停。
她从踏入这间病房的第一步之后就一直在发抖，她以为见鬼了，是个很胆小的妹子。
海瑟薇也不想吓她，就不开口说话，毕竟……
如果不进行变声，她的声音就是萧漫的声音，只怕这姑娘会被吓得更厉害。
病房门被推开，厉斯年竟早已处理好了伤口。
一眼看去，他只包扎了手臂，但他身上还有其他地方有血迹，就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亦或其他地方也有受伤，但只包扎了手臂就匆匆赶过来看她。
“不会就出去。”厉斯年看着这一幕，便已是不高兴起来。
那小护士对着海瑟薇的手背连着插了好几针，都没能正确地找到血管。
厉斯年怎能看着她白白受罪？
他的声线本来就沉，一生气，那调调更是吓人，小姑娘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
“没事啦……”海瑟薇看了看他，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刚来也挺不容易的。人国外扎针技术那么差，这儿的小护士们真心已经很不错了，别吓唬她了。”
其实扎这几针，海瑟薇根本就没感觉到疼痛，能比枪伤更痛吗？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也很宽容。
“没事儿妹妹，你放心，就当他不存在吧，慢慢来，我不痛，你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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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海瑟薇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是啊……
她怎么了呢？
她好像在一个什么空间里，周围什么人和物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
但是忽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顺着那道声音，找到了出口。
于是她便看到了他。
“恩……醒了就好……”厉斯年将她被冷汗打湿的发丝撩开，放在一旁。
“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人。”
和刚才的大声不一样，他放低了自己的音量，并且是很轻柔的状态。他完全不管身边是否有其他人，也不在乎自己首领的形象有任何影响。
这在他人看来，是很惊奇的事，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情绪起伏这样大的首领。前一秒如嗜杀修罗一般，这一刻又是柔情似水。
“那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的眼睛里烟雨缥缈，不是太有神，“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喊……”
“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
海瑟薇的目光在她所在的地方扫了扫，又看向他：“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他点点头。
“夜鹰呢？”
“被他跑了。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他的首级拿下。”
海瑟薇点点头，眼泪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阿年……你再不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对不起……”她的眼泪就仿佛刀子刻在他的心上一般，很疼，“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记得你的话……你一定会来找我……其实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好痛苦……”此时的海瑟薇脆弱得仿佛一张稀薄的窗纸一般，“他是我的梦靥……”
“没关系的，不要怕……”他柔声安抚她的情绪，“我会结束你的梦靥的，有我在。”
海瑟薇细碎地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困乏。“我好想睡觉……好累……”
“睡吧，”他像是在跟什么易碎品说话，“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会守着你。”
海瑟薇没有再答，眨了会儿眼睛，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睡了过去。
因为海瑟薇的突然醒来，总算让厉斯年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再起身，已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而是变回了沉着冷静的那个他，低声道：“马上给我做检查。”
如果他的匹配，他二话不说就换给她！
他只怕，这种几率不高。
……
检查结果出来，还不等宣布，他便知道答案是否了，否则他们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很抱歉首领……您和海瑟薇小姐……不匹配。”
千寻有看到，厉斯年的拳头紧握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他的匹配，他一定会换给海瑟薇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首领，您不要担心，天底下有那么多人，一定会找到合适的，”露西娅只能从旁安慰，“兄弟们都已经去验了，一旦有匹配的，包括我露西娅，万死不辞，一定换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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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海瑟薇这么一安慰，小护士有好一点，但心里还是一直发颤发颤。
身后那个人就算没看到，但也能感觉到极大的气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呢？
好容易终于扎了进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结巴着说：“挂挂……挂就按铃叫我……”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再不放她走，恐怕要被吓死了。
小姑娘如释重负，头也不敢抬，直接就跑出去了，倒是还知道把门关上。
“你干嘛吓唬人小姑娘？她看到我这幅萧漫的长相，还受了枪伤，心里早就吓死了，能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你还吓她。”
“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厉斯年在她身旁坐下，海瑟薇忽然抱住了他，好好地感受了一下这个人的真实感。
经历了刚才那场枪战之后，心里很多事都还没有理顺，也会觉得一切都跟梦一样，很快地发生了，又很快地结束了。
在出门之前，她还想去秋山把莫君天救回来，而现在，却已经完全变了样，天翻地覆的。
唯有抱着厉斯年，她才能感受到一点踏实的感觉，觉得一切都终于定下来了。
只是，她仍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他，气息吐在他的颈间，“阿年……真的是你吗？”
“是我，”他沉下气道，“你的阿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曾离开过。”
“好神奇……”尽管另一只手挂着吊针，但还是一起抱住了他，唏嘘不已，“为什么你会在我身边……昨天的时候，还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没想到，”今天的这一切，也是发生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我没想到西蒙已经悄然来到了临阳，我并没有收到风声。”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会护得她好好地，但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
原来一旦有了差错，他就会失去她的。
就像她被拷在铁架上，被西蒙打了数枪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要让他窒息了。
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数月前，他和夜鹰的那一战。
他曾经发誓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第二次，但他失言了，今天又发生了。
“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厉斯年的话让海瑟薇有点难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差点让你陷入险境……那一刻我真的好悔恨，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软肋？”
“你知道我在去的时候心里最怕什么吗？不是西蒙会杀了你，而是你自己会杀了你自己。我怕你会有那样的念头和机会，那么我就连救你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薇薇，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有那样的念头？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之后，我无法保证以后的日子里让你再也不会遇到危险，但我敢保证，如果再有这一天，我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去救你。而那时候，请你一定要坚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你。你一定一定……要撑到我去找你。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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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那么自私，他应该希望她少受一点痛苦，早点从这个残忍的世界解脱也好。
但他就是这么自私。
她多呆一天，就要多难受一天。
明明知道她要受很多苦，也还是不想放她走，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哪怕是多呆一秒钟。
他在期盼着，老天爷能怜悯一下她，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契机。
看着厉斯年，顾连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海瑟薇受了很多苦，从小到大，以及后来和最近。我们有句话叫，苦尽甘来，现在苦已经到尽头了，或许，希望马上就要来了。”
“走吧。”
顾连城开车，千寻坐在副驾驶座上，厉斯年和海瑟薇则坐在后排座。
海瑟薇目前整个人还比较虚弱，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她看起来就跟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似的，实在不似以前的那个她。
若是第一次见面的，恐怕不会想到她从前是身手了得的一等一的顶级杀手，只会认为她是个普通的女人。
“要是累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厉斯年怀抱着她，如今和她说话都像是怕响一点就碎了什么似的，轻声细语。
“不了，反正没多久就到码头了，还得换乘呢。”
马代实在太小。
千寻偶尔会回头看看，笑眯眯地。
被海瑟薇瞧见了，她抓着厉斯年的手臂，反笑话她说：“不许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四爷在开车，你才没办法秀恩爱的吗？半斤八两，把你要吐槽的话吞回去。”
“秀不过你们，”千寻冲她吐了吐舌头，“我们早就秀腻了，不爱秀了。”
“待会儿别让我看见你们腻歪，打脸很疼的。”海瑟薇微笑一下。
她手里抓着厉斯年的手，摸到了他空空的左手小拇指的地方，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疼痛。
她扣着他的手，更靠近他的怀抱，声音沉沉地：“你干嘛这么傻？”
厉斯年有感受到她在碰着什么地方，因此也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却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你可是唯一一个敢说我傻的人，知道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下场如何吗？”
“不知道……”海瑟薇抬头，瞧了他一眼，笑呵呵地，“我的下场如何？会很惨吗？”
“会，”他另一只手在她鼻尖点了一下，“到西城后，有你好受的。”
“哦哟……”千寻抱了抱自己的手臂，“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好啦……当我们不存在还是怎么的？老公，干脆我们先下车好了，让他们把新仇旧恨好好地算一算，就别带到西城去了，你说是不是？”
顾连城也跟着笑话了一句：“老婆，你这办法还不错，可以实行。厉先生，海小姐，要不我们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好好算算账？一小时够不够啊？”
瞧了一眼后视镜。
“一小时哪够啊！两小时吧，慢慢算，不怕误机，改一改就好了，六小时后还有一班航班呢，当然，中午饭钱肯定要你们付了。”
“付付，”厉斯年毫不在意，“全程我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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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薇薇。我们结怨因海伦娜，但我爱上你，因为你是薇薇，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人，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只是你，我爱着的薇薇。”
“呜……”海瑟薇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他大声地哭着，“我突然觉得我们都好傻……为什么我们这么爱彼此，却要错过这么多年……阿年……我好难过……”
“放心，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
海瑟薇哭得很难过。
她难过的是，如果他们早点敞开心扉，早一点相爱，他们可能连宝宝都有了，可是现在，却来不及了。
她难过她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枯萎，陪不了他多久。
“我已经让医学团队专门研究K这种药物了，从你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毒素，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求你……一定要有……”她紧紧地搂着他，“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你……我不想死……阿年……我舍不得你……”
她那么那么地希望，她能够活下去。
老天爷，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哪怕不能长长久久，也请让她……在他的身边多呆几年。
……
良久，平复下心情的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警告你。”厉斯年忽然这样说道，跟刚才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是。”
一听到是警告，海瑟薇立马从他怀里出来，坐正身姿，一副很认真在听讲的样子。
“阿年大人请说。”
厉斯年也一本正经地说：“再让我抓到一次你离开我，你猜我怎么收拾你？”
海瑟薇摇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笑容：“我不猜，不想知道，一定很恐怖很恐怖，所以，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阿年大人放心，我保证！”
“对，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因为真的会非常非常恐怖，惨绝人寰。”他刻意说得阴鸷可怕。
然而海瑟薇还不知道他吗？
此时的阴鸷可怕，只会让她觉得，太假了。
“所以……这次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免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捂脸，“但是阿年大人，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膝盖好痛，我的手好痛，唔……好痛……真的好痛……”
她从撇开的指缝中偷看他。
她连说好多好多声很痛，明知道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痛，他也败了，举白旗投降：“好好好，判你三年缓刑。”
海瑟薇立马笑开，扑入他怀里：“又不痛了……”
这一次，海瑟薇笑得很甜，如邻家妹妹一般。
这回，他们是真的恋爱了。
……
对彼此打开了心扉，好好地谈起了恋爱的厉斯年和海瑟薇腻到什么程度呢？让露西娅快要加入FFF团，焚烧异性恋，并且头一个烧死她最敬重和爱慕的首领大人的程度。
易阳说，要说起这两个人秀恩爱的程度，那就是那时候来临阳住了小几日的顾总顾太太都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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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在开玩笑而已，谁会真的停下车来，真的去“算账”？
那也是够够的了。
海瑟薇抓着他手掌说：“你也跟他们一起闹。”
“开心就好。”
海瑟薇又对千寻说：“我家小千寻占着有四爷宠着，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啊？以前连阿年的眼睛都不敢正视，现在都敢拿他来调侃了。”
“哪儿啊，”千寻笑嘻嘻地说，“我哪是占着我老公在才敢放肆？我这不是巴结着薇薇姐你吗？我可是薇薇姐你的妹妹，阿年先生才不会对我怎么样呢，是不是啊，阿年先生？”
厉斯年笑而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千寻道，“阿年先生才不怕我老公呢，他们两个要是敌人……嘿……老公……”
千寻嘿嘿一笑，抓住他一只手，不说话。
“行了，”顾连城无奈地一笑，也不放在心上，“我知道，是阿年先生更厉害，我会被秒杀。顾及我面子不敢说是不是。”
“可不是我说的哦……”千寻笑一笑，把自己的嘴巴给拉上了。
厉斯年也是难得地说：“不会，说秒杀，四爷就太谦虚了。”
顾连城宠溺地刮了一下千寻的鼻子，“事实而已，你说了我还能怎么样你？”
千寻瞧了一眼后面，冲顾连城笑了笑说，“我怕你跟阿年先生一样，也有‘好受的’等着我。”
偏偏是拿他们两个开玩笑。
但也确实是知道，厉斯年并不会因此而生气，否则，谁敢拿他们两个揶揄？
“那你放心，”顾连城笑笑将这话接下去，“就算有，也得等咱们小小宝先出世，先欠着。”
手腕，才又对厉斯年说：“我比厉先生晚起手那么多年，要是这么快就给我赶过去，厉先生还要混什么？”
厉斯年也谦虚：“在经商方便，我还是得向四爷学习。”
“那我们取长补短吧。”
“也可强强联手。”
两人咬文嚼字又互相承让的样子让千寻和海瑟薇都忍不住了：“你俩够了没有？”
“就是，干脆说厉害厉害，承让承让……都厉害，行了吧？别来那一套了，”千寻转过去跟海瑟薇笑说，“其实他们两个的心里话是，本宝宝厉害，但本宝宝不说，让你一局。”
两个男人都是随她们俩闹的样子，不接话。
过了会儿，车里才安静下来，不闹了。
但刚才的欢愉只是调节了一会儿的气氛罢了，海瑟薇再一看到厉斯年左手的缺失，心里依然是闷闷地。
他得有多大的决心，才会把自己的手指都砍掉了。
因为看她一直在意的样子，厉斯年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不是挺好的吗，我左你右，谁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的。”
海瑟薇无奈笑说：“你倒是新鲜，别人都是情侣对戒，我们俩是‘情侣对手’是吧？都没有小拇指，牵在一起没人怀疑我们不是？”
这说话，是真新鲜。
可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如果这次我没掉的是一整只手，你也要砍掉一整只手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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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呐，虐起来虐得人心肝脾肺肾都疼，他为首领大人的爱情操碎了多少心？但一旦甜蜜起来，也是腻得人吃不下东西。
好好的一位御姐，能hold得住所有场合，气势如虹的海瑟薇小姐，谈起恋爱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就变成了十八岁的小姑娘，青春永驻，可爱无极限。
好好的一位帝王，一出场就镇住全场，走哪哪儿花凋谢，气场大如天的冷面首领大人，宠起女票来分分钟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纷纷捂心脏说受不住。
露西娅和易阳只得求一句：“首领大人，海小姐，咱能不秀了吗？”
另一位御姐露西娅，这几天被他们的恩爱秀了一脸之后，撑着自己的下巴想：“看得我也好想找个人谈恋爱……”
“右使大人，你看我成吗？”
露西娅白了易阳一眼：“那我还不如回去找弗雷！”
“首领大人，能放我个假，去寻春天吗？”露西娅嘴巴一弯。
“放，易阳也放，布朗也放，都放，都去找吧，”厉斯年说着，又加了一句，“别一个个杵在这，跟一箱电灯泡一样，特别刺眼。”
他这是一枪打一个啊，从坐着的露西娅等人，一路打到站在病房里的一票其他人，共十几个有余。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说，其实刚刚首领大人和海小姐那恩爱秀得，他们也是忍无可忍啊！
其实今天是大家的伤都好得差不多的一天，厉斯年要接海瑟薇出院，所以大家也都过来了，聚集在一起，一起接未来的首领夫人出院。
他刚才那么一说，在浴室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海瑟薇便走到他身旁，也不怕被人说地转了个圈，提着自己的裙摆少女春心荡漾一般：“阿年大人，我漂亮吗？”
没曾想，厉斯年还没回答，这一屋子的人都齐溜溜地回答说：“漂亮！夫人最漂亮！帅！首领最帅！”
厉斯年走过去，拦住她的腰肢说，“美极了。”
“哎……”露西娅还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声连连，“真是难以忍受啊……我冷酷如冰山的首领大人啊……一去不复返咯。难道再也看不到冷酷版的首领大人了吗？”
“类似这样？”厉斯年突然转过脸去，往那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巨大的气场阴鸷恐怖，笼罩得人禁不住发抖。
连带着露西娅在内的那一排所有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还是不要了首领……见惯了现在的您，突然这样觉得好恐怖……”
一转过头看着海瑟薇的厉斯年，已然没有刚才那种恐怖气场，一下子柔情似水，恨不能赠予她世间美好之最。
恩……
纷纷笑着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啦……
说不定以后本部就不会总那么阴森森死气沉沉地了。
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好像也不错啊。
……
因为那家分公司是以年深的身份注册的，现在厉斯年不愿做回年深，便交由了手下人去做，他纯粹挂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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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厉斯年的话，海瑟薇都笑到无奈了。
“别人顶多说生一支足球队，你倒好，一个部落，亏你想得出来！”
就是她身体全无问题，要想生出一个部落来，等于她这辈子就光顾着给他生孩子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生多少我养多少。”
明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在哄她，但她的心里还是很暖和。
多好啊。
她当然不会给他生一支足球队那么多，一男一女两个刚刚好，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在夕阳下走着，那一定是这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一幕。
但她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如果你问我私心的话，我会希望是女孩儿，跟你一样聪明漂亮，”他说，“但如果你生的是男孩儿，我也还是会一样爱他。”
“好，我会努力给你生一对儿，就像久久和萌萌那样的，怎么样？”
“怎么样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海瑟薇转过去，瞧了他一眼，突然很灿烂地笑起来说，“不是我自恋啊，但是说实在的，阿年先生，凭我们两个的颜值，能生出丑八怪的几率应该是没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绿啦！”
厉斯年的眼神有一下转瞬即逝的神情，并不明显。
然而，海瑟薇还是通过这一秒钟都不到的表现，而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其实她只是拿基因和概率开了个玩笑而已，并未想到其他地方去。
但厉斯年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她马上想了起来。在他面前她并未表现出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后，眼神里才有了那么一丝黯淡之色。
厉斯年忽然从她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靠近她的耳朵，柔声道：“对不起……”
他的这道声音，让海瑟薇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她知道，他知道她已经看到他的情绪了，所以彼此心照不宣。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落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厉斯年烫的是手背，痛的却是心脏的位置。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又将她转回来，吻去她脸上的那两行泪水，轻柔道：“薇薇，别误会我好吗？”
海瑟薇没有在生他的气，她闭着眼睛微微低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没事……你即便介意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是正常的。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上过——”
“海瑟薇！”厉斯年抓住她两只手臂的手忽然用了力度。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她使用的最大的力度，捏得她的骨头生疼。
他甚至连名带姓地喊她，言语里带着一股许久都未有过的冷意。
海瑟薇没有看他，垂下眼帘，泪珠顺着睫毛滴落在甲板上。
“我知道我很脏，从未干净过，可我从来不自卑。你也知道，我很坚强的，我活出我自己的精彩，我认为我比这个世上的大多数女人都强上许多。可是……这样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我真的是自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厉斯年的双眉紧紧皱起，“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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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一摘。
“哦不好意思海小姐……我记得你的脸上……”
因为和照片不符，所以多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因为刚做了去疤手术，但护照照片还没来得及更新。”
“哦……我说呢，好。”
等海瑟薇过去了，那人还在嘀嘀咕咕着说，“长得真的太像了……”
海瑟薇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有鸭舌帽，加上身形姣好，以前本来就是大明星，好多人路过的时候都看了几眼，在猜到底是哪位艺人。
好容易过了安检，上飞机的时候，又因为和厉斯年坐在一起，而备受空乘和同舱人员的关注。
她一副艺人伪装打扮的模样，让人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位艺人在和男朋友出行旅游。
于是海瑟薇全程不好摘掉口罩，并且跟厉斯年换了靠窗的位置，除了吃饭的时候，都戴着口罩。
厉斯年摇摇头说：“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似的，我们一起去哪儿，你都是这幅打扮，稍不留神就被狗仔追上了。”
“是啊，还好萧漫最近淡出了大家的视线，海瑟薇的余温也过去了，只要别再被人看见我这张脸，我就可以过回平凡人的生活了。我有点困，睡会儿。”
“好，你休息吧，到的时候我叫你。”厉斯年细心地帮她放低了座椅，并喊来空乘，给她拿了条毯子盖上。
空姐全程盯着厉斯年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啊。
有个这么养眼又细心的男朋友，真的是超棒的！
……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程，和转了几次交通工具后，海瑟薇和厉斯年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顾连城和千寻所在的岛屿，四个人终于在异国重逢了。
见到海瑟薇的千寻高兴坏了，抱着她又蹦又跳的，被海瑟薇赶紧给拉住了：“喂喂喂……我说顾太太，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小小宝呢！能不能悠着点啊？”
“我没事儿！好着呢，我可以上蹿下跳的，我最近把身体养得很好，不会有事的。没办法啊，你知道啊，前段时间跟你分开的时候，都没想过能这么快见面的！太棒了！”千寻说完，又大力地抱住了她，“谁能想到！你跟厉先生这么快就和好了！”
这真的是海瑟薇自己也没想到的。
她一直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阿年了。
可是老天爷慈悲，又给了她这么一次机会，让他们重新来过。
两个男人见面就没她们这么热情了，握了握手，就算过了。
“厉先生！”千寻话锋一转，看着厉斯年说，“我记得薇薇姐说过，她做错任何事你都会原谅她，唯独离开你不可以。所以你为什么又原谅她了？”
顾连城把千寻给揪了回来，微笑一下。
这傻丫头，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做什么？
谁知，厉斯年的回答却是这样——
他微微耸肩，笑了笑说：“没办法，这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打脸吧。”
“……”
“噗……”千寻笑得不行，“厉先生都变幽默了！我再也不觉得厉先生很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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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眼里的愤怒太明显了。
他气什么？
难道他是在气她所谓的“不干净”？？那种定义什么？
海瑟薇被他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以前她不会这样懦弱，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去反驳任何事。
她心里觉得太苦了。
她不愿意背叛他，哪怕是非她情愿的身体背叛。她觉得被夜鹰碰过之后就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她总是想起那天的一幕幕，想起被他压在身下而受的屈辱……
哪怕是受刑，都不会像这次一样，给她的心理上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看着她无声落下的眼泪，厉斯年的心里仿佛是有谁在用刀割一般痛，他一把抱住了海瑟薇，紧紧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平复自己的情绪，渐渐轻柔地对她说道：“对不起……薇薇，真的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海瑟薇说不出话来，靠在他怀里摇摇头，她不怪他，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
“我不该凶你，”他反省自己的过错，“我确实生气。但我气的，是你还不懂我的心。我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并不是在意，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无能，让你受到了伤害，只是想起到现在还没有将夜鹰千刀万剐，我心里的愤怒无所发泄。”
事发之后，他们从未正面讨论过这件事。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到达不需要解释的地步的，所以他尽管在表现着自己，但却从未拿出来说过。
“你怎么会傻到以为我会去在意这种事？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会在意，那么我宁愿承认我不是男人。我从不跟你提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在意到无法开口，而是怕再一次伤害到你，并且……像是揭开自己的伤口一样。它的每次出现，就等于在提醒我：厉斯年，是你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让她受到伤害！我是因为逃避才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海瑟薇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环过他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颤抖：“阿年……”
厉斯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难受就大声地哭出来吧，你只要记住，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你尽管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忽然间觉得，她变得比以前脆弱了。
经历了这几番事之后，随着身体的渐进孱弱，她的自信也慢慢地消失殆尽。
他知道她心里苦，这一周的治疗让她变得很崩溃，对生命有了全新的阐释。
归根究底，是他护她还不够周全，才让她受了这些莫须有的苦难。
海瑟薇紧紧地抱着他，怕是要失去他的样子。
她没有告诉他，她最近开始患得患失，是因为她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那种不舍，缠绕心头。
……
VIP候机室。
顾连城和厉斯年坐在一起，千寻和海瑟薇坐在一起，两个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而整个VIP候机室里戒备森严，明里暗处，都有不少人在注意四周，盯住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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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也不用这么拘谨，跟薇薇一样叫我阿年就行。”
“阿年……不好吧……”千寻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是我们家薇薇姐独有的称呼，我喊不太妙呀……不过阿年先生！那你也别叫我顾太太了，叫我千寻就行。”
加个先生区分开，应该就没事啦！
“好了，别站在外面聊了，你们先去把行李放下，我们旁边的房子刚好是空的，就一并租下来了。”
顾连城绅士风度，帮推着海瑟薇的行李，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去参观他们俩的房子。
其实房子是一样的，但别人的总是好一些。
男人们负责把行李放下，整理一下床铺什么的，女人呢？
千寻拉着海瑟薇的手，打开后门给她看：“你看！”
“喔……好漂亮……”
打开后门，就是碧蓝碧蓝的海，真的清澈得不得了，如水晶一般，这还是能下去的，开了后面下面就是一段木质阶梯，往下走就是漂亮而有特色的白色沙滩。
海瑟薇也是没忍住，两个人便踩着阶梯下去了。
顾连城无奈，但没阻拦，只是多吩咐了一句：“老婆，小心阶梯滑，慢点走。”
“知道了~”千寻的声音传来已经有点点远了，“我会很小心地保护我们的小小宝的。”
“看起来就跟两个孩子似的，”厉斯年也说了一句，“不过，确实漂亮。”
“看跟谁来吧，对我来说什么地方都一样，我没有欣赏这些地方的心情，不过，如果是老婆一起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重点在于那些回忆。”
“这么巧？”
两个男人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拍了一掌！
画面转到沙滩上。
千寻穿着泳衣，外面披着一条很大的丝巾，而海瑟薇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而临阳又是冬季，她还穿着长款的牛仔裤呢。
因为是铅笔裤，想撩起来也有点困难，于是干脆不撩了，直接就这么两脚踩了进去，不管裤腿会不会被海水浸湿。
两个女人在下面玩水，两个男人倚在门口，嘴角都是轻轻地勾起。
因为对他们来说，景再美，也比不过他们心里的那个人。
四人一起吃过晚饭，因为有厉斯年和海瑟薇刚刚坐完飞机，舟车劳顿地，很累，所以准备暂时不去玩，让他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倒一下时差，第二天再安排一定的节目。
为了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千寻也早早地和顾连城回他们温馨的小房子里。
厉斯年和海瑟薇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一年两年，因此他们的重新恋爱只不过是一个契机，两个人独处是再自然不过，完全没有什么尴尬可言。
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节奏，也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想要什么。
海瑟薇换了一身凉爽的真丝睡衣，慢慢地如猫儿一般爬到他面前，“喜欢吗？”
“喜欢。”
“我说我新买的睡衣！”她刻意道。
厉斯年也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也是说新买的睡衣。”
“哦，那算了！”海瑟薇马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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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跟你讲太多那个世界的事，总觉得跟你无关。但今天不跟你说些前提，怕你也听不懂，所以我还是说说吧。”
“你也已经知道我的过去了，所以我也不介意多跟你说一些，我们之间，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就……有什么说什么吧。”
海瑟薇顿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说：“夜鹰训练我们的时候，会把有名的几个派系首领的资料交给我们，以此为目标而进行训练。当时，让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阿年，而另一个，则是容和。”
“……”千寻其实算是第一次听她亲口说这些事，愣愣地。
夜鹰……
不就是那个……
看到千寻的反应，海瑟薇点点头：“就是那个人。我出生在那里。夜鹰习惯从小开始教育。我一直以为……首领就应该是夜鹰那样的，但当我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才明白并不是。阿年和容和，是不近女色的。因此，也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好那口，我当时是不信的，所以这两个人我都想试着去征服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说的那样，当真能够坐怀不乱。”
千寻再一次确定，海瑟薇的内心是强大的。
至少如果她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会再想提及。
“事实证明，阿年先生至少不是的。”千寻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海瑟薇。
“是呀，”海瑟薇也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容甜美，“其实那资料是以前的，后来就更新了——我姐姐海伦娜去他身边执行任务。但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这件事。”
她的消息是封闭的，她从未想过去查这种事，夜鹰的人也不会告诉她，厉斯年的人就更不会了。
所以无论是忠心耿耿在他们身边的莱克，还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露西娅，他们始终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海伦娜半个字。
刻意的，亦或是无意的，她不知道有关海伦娜的半点事。
若不是最后在夜鹰的叙述中知道这件事的话……
“容和我目前还没想法，不过以后也跟我没关系了。”海瑟薇笑笑。
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了。
“那当然了！现在你可是有阿年先生呀！你要是对容和有什么想法，那阿年先生就要腹背受敌了！”千寻打趣地笑道。
本来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越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插手去管别人地盘上的事。这次容和答应帮忙也已经是破天荒了。
要真如上所说的话，厉斯年哪里会管他帮没帮过自己啊，一定不能忍！要是在这种时候跟容和敌对，那夜鹰就是如虎添翼，更了不得了！
“所以啊海小姐，你的意向决定成败，可千万别有那方面的心思啊。”千寻开着玩笑，眨眨眼。
因为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且不说海瑟薇有没有那方面的意向，人家容和没有呀，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出、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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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走来，也已换上了泳衣，用纱巾披盖着全身，走到千寻对面坐下：“我怕你晚上在梦里追杀我，所以即使困得很，也还是起来陪陪你啊。”
“我好感动哦。”千寻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
因为都是自己人，千寻不带怕的，轻轻一撩她身上的纱巾，看到一处可疑的印记，怀疑地说：“不对吧……才种了这么几个？睡到中午才起来的，这得满身都是才对吧。”
“喂……”海瑟薇无奈地笑道，拍开千寻的手，“顾太太，你小心肚子里的胎教！”
闲聊了几句，四人才一起去吃了中饭。
饭后，便轮到两个男人的娱乐项目了。
海瑟薇和千寻围坐着，喝喝饮料，听说他们两个要先游泳热热身，然后就潜水去。
千寻想起自己的任务，便很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哎哟……”
“怎么了？”海瑟薇有丝紧张。
“小小宝刚好像踢我……”
“真的啊？这么早就胎动了？”看得出来，海瑟薇对宝宝喜欢得紧，“这小小宝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动的主儿，这么早就知道闹你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久久萌萌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别提有多乖了！这小小宝，一定是个调皮的小丫头，”千寻这么说着，瞄了瞄一直在摸她肚子的海瑟薇，问说，“薇薇姐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孩子多可爱。”
“不准备要一个？”
海瑟薇怔了一下，动作也顿住。
“该不会……是阿年先生不喜欢孩子吧？”她看出海瑟薇的愣怔。
这可不得了……
“没有，”海瑟薇摇了摇头，“他没这样说过。”
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从未表态过什么，因为不想她伤心。但她觉得，他是喜欢孩子的，至少，如果她怀了，他一定不会讨厌。
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他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他心里……应该也会有些自责吧。
“那就要吧，孩子可可爱了。而且两个人到最后，爱情会升华为亲情的，有孩子在中间维系，那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恩……”海瑟薇点点头道，“如果怀了，我一定要。”
先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因为那是一个奇迹，所以她一定不会打掉它。
而现在，知道年深就是阿年之后，如果怀上了，这个孩子，她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一定要让她降生。
至少她不在了……
还有孩子能陪他。
海瑟薇摸着自己的腹部，祈祷着，宝贝……给妈妈一个机会吧。
千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么，之后海瑟薇的表情就一直不怎么样。而且到头来也没问出他们要不要结婚。
想说，要不就干脆问了算了？
这时，海瑟薇站起来，热了热身，“好久没潜水了……”
“你也要去潜水？”本来是想问“你也会潜水”的，但想了想她的身份，再想她会潜水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因为她听说，人家连排雷都会呢！何况潜个水！
他们三人都换上了潜水服，只剩千寻一个人坐在岸上，愁眉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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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两个啊，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你就放弃容和吧，”千寻一双眼笑眯眯地，“他虽然长得是真的不错，但谁让他是弯的呢？绝对是比U型磁铁还弯！我亲眼所见，在那牛郎店里，左拥右抱的，喜欢那种比较瘦小的小鲜肉。”
海瑟薇的眼也一眯，“等等，我觉得我应该先问的是，你怎么会去牛郎店里？”
“哈……”千寻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哈哈笑了一下，“就菲儿……你见过的，我好朋友，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刚好在日本嘛……她妈妈是日本人，已经去世了，但外公还在，偶尔会去日本待上一段时间，久而久之对那里特别熟悉，知道哪儿有好玩的……”
“牛郎店就是她所谓的好玩儿的？”
“她这人就是爱玩儿，什么都玩，胆子老大。总之就稀里糊涂地去了……”千寻说完，吐了下舌头，瞧了瞧四周轻悄悄地说，“其实……还挺好玩儿的哈哈……只要别玩出火，就图个新鲜还是蛮有意思的。我现在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后悔呢，婚前不去，婚后都没机会了！——哦！”
“怎么？”海瑟薇开玩笑道，“你还想趁着你还没生孩子，再去一次？”
“不是不是……我只是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什么……”千寻一副细思极恐的模样，“薇薇姐……我突然想……容和为什么会突然帮我们？该不会是……他对阿年先生有意思吧！”
“噗——”海瑟薇是直接被自己喝下的一口水给呛死了。
“你怎么不说容和对四爷有意思呢？你别忘了是谁陪他去逛特殊场所的。”
“……”千寻怔了一下，突然爆了个粗，“我擦……我怎么没想到！”
“行了，”海瑟薇无奈地瞥她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要是真有意思你发现得也也已经晚了，你老公的贞、操啊……早没咯！”
千寻不知道容和帮他们的真正原因，但海瑟薇知道。
不过既然顾连城没有跟她提过的话，那么她也会帮忙隐瞒的。
两人零零碎碎地聊着些什么，久不见顾连城和厉斯年回来，等得不免有些着急了。
海瑟薇看了一眼时间，再有半个小时也该登机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跑去生孩子呢？怎么半天不见回来？”千寻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忙忙地进来，跟露西娅说了些什么。
露西娅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跟那人耳语了几句什么，他表示听懂了的样子。
海瑟薇是能看得懂唇语的，所以露西娅刻意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分辨出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露西娅都没有跟海瑟薇特地交代什么，着急地朝其中一队人马挥了挥手，一小分队都跑出了休息室。
这下，千寻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回来，她压低身子，凑过去跟海瑟薇议论了起来：“我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事在发生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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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下去之前，亲了亲她的脸说：“别不开心了，等你生完小小宝，坐完月子休养好了，我再带你去潜水。今天我先多拍点好看的照片给你，解解馋。”
“好吧……”忽然，千寻拉住了他的手说，“你问厉斯年了没有？”
“嘘……”顾连城有点神秘地说，“这事儿我们别管了，他们自己有主意了。”
“真的啊？我刚刚也问了薇薇姐，虽然没得到她要不要结婚的答案，但确切地知道了，她肯定想要孩子！”
然而顾连城的表情却不怎么样，让千寻担忧了一下：“怎么了？”
“其实……”顾连城皱了一下眉头说，“关于这件事，厉斯年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
“海瑟薇她……可能并不能再怀孕了。”
“什么？？”千寻并不知道这件事，震惊了，“薇薇姐知道了没有？”
“厉斯年说他还没告诉她，应该是还不知情的，只要她没去医院做过检查的话。”
“不……不对……”千寻摇摇头，“不是这样，我怀疑……薇薇姐已经知道了。”
千寻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海瑟薇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跟薇薇姐提起孩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表情很奇怪，但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你这么一说……那我就觉得可以对得上了，她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在听到顾连城说的这些后，千寻再稍稍一想，就确定了。“她刚刚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很喜欢孩子，想要孩子，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能要。所以我一开始是以为，厉先生不喜欢孩子，她要尊重他而不能要，但你这样一说……你说呢？”
千寻说完之后，顾连城心里也有数了。
多半，是真的知道了。
看着已经走向大海的海瑟薇，他们两人的视线变得有些难懂。
这时，千寻拉着顾连城的手说：“看到他们……我才知道我们能够这样幸福地在一起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是啊……”顾连城也有所感叹，“看到他们两个，才明白我们所经历的都是很小的磨难，哪里经得住他们那么大风大浪地来？”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感情经历，变成彼此，都有会不同的结果，这很难说。
生活的世界不同，经历自然也就不同。
“然而……如果他们也那样平凡的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相遇。”千寻说。
毕竟，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个分岔路口，选择了左边，可能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就像海瑟薇如果出生在普通家庭，和他们一样平凡地成长，她这辈子就不可能再遇见厉斯年了吧。
“四爷，还聊什么呢？下不下了？”海瑟薇走了一段路发现顾连城没跟上来，便转身说了一句。
“来了——”顾连城朝那边应了一声，转头就在千寻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先去了，别乱跑啊。”
“去啊去啊，”千寻笑眯眯地，“你去了，待会儿来个帅哥把我勾搭走了，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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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激动万分地抓着顾连城的手，嘀嘀咕咕着小声说：“为什么看求婚的我都那么激动啊！又不是我被求婚！”
明明千寻也被顾连城求婚过，体验过同样的感受，但这一刻，再一次看到相熟场景的她，也仍然觉得很既浪漫又温馨。
厉斯年将海瑟薇脸上根本来不及隐藏的表情尽收眼底，微笑着：“海瑟薇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瑟薇虽然已经明白了他在干什么，但仍还不在状态之中，整个人是难得的懵懵的状态，那种状态是她从未有过的。
“嫁给他！嫁给他！”露西娅带头起哄，她一喊，围了一圈的人便接二连三地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嫁给他嫁给他！”千寻也激动地拍手破嗓。
顾连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笑着。
这丫头跟着瞎激动什么劲儿？
“我希望我们能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不分开。”
本来还好的海瑟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泛起了泪光。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了一会儿之后，顺着睫毛滴落在地板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傻瓜……”她又哭又笑，但语调中，却洋溢着一道幸福的味道。
明知道，他们并不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厉斯年此刻恨不得马上拥抱她，但她尚未答应他的求婚，是不好起来的，于是便期盼地看着她说：“怎么……不会是要拒绝我吧？让我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脸？”
“呜~~~”又是露西娅带头，笑说，“我突然觉得，答应太在情理之中了，拒绝这画面才好看啊！试想，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拒绝我们的首领大人，你们想不想看看？”
“想！”众人齐齐答道。
这要是换了平时，哪怕是露西娅也断然不敢揶揄厉斯年的，这不，大家都是有眼力见儿的，知道不会有事。
今天要是不借机多调侃几句，日后就没机会了。
“还更想看看，那个拒绝了我们首领大人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露西娅笑着。
千寻不甘寂寞地喊了一声：“爱的惩罚么么哒！”
起哄声越发洪亮。
海瑟薇看了看四周，面带笑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大声地说：“不给你们看戏的机会了，阿年先生，我愿意！”
欢呼声此起彼伏。
厉斯年为她戴上了那枚戒指之后，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旁深情耳语：“老婆，我爱你。”
海瑟薇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身体有些酥麻的感觉，他的声音像是什么电流击穿她的身躯。
她没想到他竟改口那么快，从未听过这个称呼的海瑟薇整个人有些呆呆地，几秒的愣怔之后，也把爱语说给他的心脏听：“我也爱你……”
厉斯年不休不饶地追问：“你该叫我什么？”
“……”海瑟薇忽觉耳根子有些发烫，张了张嘴，称呼明明已经到嘴边了，但就是喊不出口。
窘迫如她！
其实她演戏的时候也是有过这样的台词的，那时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不曾放在心上过，怎么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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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他们都是人，而非神，也有七情六欲。
晚上，海瑟薇和千寻约了去做SPA，厉斯年和顾连城则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坐坐，等她们做完了SPA再汇合。
因为有海瑟薇在，顾连城非常放心千寻的人身安全，故而安心地在咖啡厅里等着。
“姐……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去想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就痛快地去生活，和阿年先生走遍全世界，大大方方地活着？”
“有啊，这就是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我想的最多的事。不然我为什么着急地想跟他来这里？就是想啊，在有限的生命力，做有限的事，做多少算多少。我给自己列了很多计划，正在一一完成之中。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将它们全部完成……那我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那最近的一个计划是什么？”
“一起过圣诞。”
“啊？”
居然是这么一个计划，让千寻其实还挺意外的。
“就是圣诞。你知道我演过很多偶像剧，里面都会有这样类似的情节，男女主人公在下着雪的圣诞夜，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海瑟薇憧憬地说道，“我知道这很简单，但直到半个月前，我都还不敢相信我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千寻渐渐地懂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般人都没放在心上的愿望，但对海瑟薇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就是她，从小在福利院里或多或少都有和大家一起过过节日，但海瑟薇……恐怕是从来都没有和谁过过节日吧？
她的世界，只是充满了各种血腥和残酷。
“好了两位美女，先不要聊天了，要敷面膜了，不然面膜是会滑下来的。”
“好。”
两个人都乖乖地，非常配合。
面膜敷在脸上冰冰地，感觉非常舒服。
因为不能说话，导致两人休息了会儿，困意就袭上来了。
想着反正面膜也要敷二十分钟，就干脆睡一觉，也没有太在意，眼一闭，就随着那困意渐渐地睡了过去……
海瑟薇的大脑开始有些反应的时候，她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不能一下子记起来自己在睡过去之前经历的是什么事，但静悄悄的四周一直让她很在意。
所以她在唤醒自己的大脑神经，想让它赶紧清醒过来。
忽然晃了一下，她点了一下头，骤然睁开了自己的眼。
漆黑一片……
她下意识地就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但随即传来的却是铁链的声音。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能动的最长距离只有半米。
海瑟薇没有做徒劳的挣扎，望着这黑漆漆的四周，陷入了沉寂。
一片黑暗，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连天窗都没有。
她对黑色没有恐惧，但此刻她更想知道的一件事是：千寻呢？！
她不怕自己遇险，只怕千寻！
她肚子里还有三个月的宝宝！
可恶……
顾连城把千寻交给她照顾，她竟然如此大意，让她们自己深陷险境。
有问题的，是面膜！当她们吸入附在面膜上的气体后，渐渐地被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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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自己也是愣没有想到，威风凛凛的她竟然败在了一个称呼上！
就是“阿年”也是刚刚改口不久才习惯过来的，现在突然又让她改口叫……
她是真真没习惯！
“老婆……你是在脸红吗？”厉斯年的语调里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他感受到了她滚烫的耳根。
真的是太意外了。
“哦！！”眼尖的千寻所站着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海瑟薇的脸，惊叹道：“天哪！！薇薇姐脸红了！海瑟薇脸红了！”
这简直是一个火星撞地球的发现！
众人也是惊讶不已。
“天哪！阿年先生你到底是说了多肉麻的话啊，把我薇薇姐都脸红成这样了！”
他们都看见厉斯年是在她耳旁说了什么，但没人听见。
海瑟薇只觉得自己的脸色越发滚烫，也是太丢人，以至于不想见人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抱里，怪他：“你死定了……”
这话说出口没什么威慑力，因此厉斯年只是笑了笑说：“我也没说什么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厉斯年此时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把搂住海瑟薇的身体，回答了千寻的问题：“我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什么问题？”千寻接连问道。
海瑟薇倏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厉斯年！”
她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并目露凶光。
“我喊她老婆，她该喊我什么，”厉斯年并不怕死，勇气可谓地说着，“这么简单的问题而已。”
起哄声连连。
“哦~~~~”千寻明白的同时，也笑得不行，一把搂住了顾连城的腰，面对面站着，偏是大声地给海瑟薇做示范，“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么么哒！”
难得能调侃海瑟薇一次，千寻哪能错过如此良机？
“恩，”顾连城嘴角也扬着笑意，“听到了，老婆乖。”
两人噘着嘴，还做了个啵啵示范。
海瑟薇气急，“顾千寻！你真的死定了！”
海瑟薇要过去把调皮捣乱的千寻好好地教训一顿，还没走几步，手就被身后人一抓，整个人都被他拉了过去，撞入他怀中。
厉斯年一把搂住了海瑟薇柔软的腰肢，二话不说，吻了下去。
海瑟薇一开始还反抗，但渐渐地，被他柔情似水的吻吻得浑身都软了下去，无力反抗。
她放在他双肩上的手也放松了，轻轻地搭着他的肩，与他拥吻着，不顾身边的起哄声，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千寻也不笑话她了，依偎在顾连城的怀抱中，笑得很开心。
她轻轻地跟顾连城说：“真好……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恩，会的。”顾连城也不说什么。
……
回休息室的路上，千寻和顾连城走在前头，厉斯年和海瑟薇走在后面，两对都在说着各自的密语。
海瑟薇远远地对着千寻说了一声：“臭丫头，联合起来看我笑话是吧？你等着，四爷最好是寸步不离地护着你，否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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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嘴巴并没有被封住，但她也没有做什么无用之功，安安静静地。
因为她知道，这个空间里是有监控的。
她都不用去找红外线，在这个密闭又安静的地方，她都能听见有机器开启着的声音。
所以她确定，不用她喊，只要那个人在，他就能通过监控设备知道她已经苏醒了。如果有话要跟她说，这个时候也该来了。
果然，她听见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海瑟薇的五感非常灵敏，因此在很远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输入密码的机器声。
紧接着，这扇门被打开。
海瑟薇抬头看去，那里有一道光线射进来，是灯光。
光凭灯光，是无法判断出现的时间的。
那人走进来，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让海瑟薇感觉到一种很特别又熟悉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海瑟薇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怎么会……
那人也不说话，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抬起来，抚摸在她的脸颊上，轻柔一番。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让她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会是……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用气体呼在她脸上，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海瑟薇彻底震惊了，喊出了那个让她不敢置信的名字，“夜鹰？！”
从他进来开始她就感受到他的气息了，但她并一直在否定，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夜鹰说的这六个字，却让海瑟薇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件事：夜鹰还活着！
“你……怎么会……”她的声音无法掩饰她的惊愕。
“我怎么会活着对吗？”她认出了他，所以他就不再掩饰什么，一改刚才那种神秘的说话方式，“当然，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死了？”
海瑟薇说不上话来。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殊不知……才刚刚开始。
恐怕就连阿年都想不到，夜鹰竟然还活着！
他潜伏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千寻呢？”海瑟薇皱眉，即使自己现在是俘虏，但仍然不卑不亢，“你把千寻怎么样了？”
“从头到尾，我的目标就只是你而已。我……把她杀了。”
“夜鹰！！”海瑟薇几乎是吼出来的。
千寻……
那一刻，海瑟薇整个脑子都仿佛炸开了一般。
千寻不能出事的……
夜鹰的手勾住了海瑟薇的下巴，让她抬起一些。“跟你开个玩笑，紧张什么？我知道，她是你朋友，既然是你朋友，我当然会好好招待她。”
“你把她怎么样了？！”得知千寻还活着，海瑟薇的心里就先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有出去的希望！
“夜鹰！有什么新仇旧恨你都冲着我一个人来！我海瑟薇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你不能动千寻！她是无辜的！”
夜鹰笑了一下，让人感觉到极度的冷。
“薇薇，你一向都是我最珍视的宝贝，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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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顾连城他们没有要说的意思，便也就不再问了。
所幸飞机上一路都没什么事发生，过了会儿千寻也就忘了这件事了。早上起得有点早，她便把座椅放低，躺着睡了。
另一头，海瑟薇抓着厉斯年的手臂，抱得很紧，脸靠在他满是肌肉的臂膀上，像是不舍得放开一般。
厉斯年瞧见她的举动，撩了撩她的发，轻声道：“怎么了？刚才就不对劲。要是累了就睡会儿吧，到西城还要些时间。”
“都解决了吗。”海瑟薇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轻轻地道。
厉斯年顿了一下。
“知道了？”
“我感觉到了……”海瑟薇的声音很轻，“是他，对不对？”
“……恩。”
其实也没想瞒她，只不过，还是怕她会担惊受怕，就想等事情全都解决了，平稳落地，待她好好休息了之后，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所以，今天的求婚只是一个引他来的法子么？”
“求婚是真心的。”厉斯年说得很轻柔，怕她不信自己的话。
“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的，”海瑟薇说着，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厉斯年的脸，“只是如果没有那个目的存在的话，你会选择另一种方式的，对么？”
厉斯年点点头。
或许是某个瞬间，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拿出一枚戒指，套到她手上去。
“所以还挺担心你真的不介绍啊。”他笑笑。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却是无所谓的。她不接受，只能说明她不喜欢这种方式，不代表不喜欢他。
“对啊，”海瑟薇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我就想，好幼稚啊……阿年怎么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求婚方法，好想动手打人啊。不过，看在你有那么多手下在场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勉强答应你了。”
厉斯年也笑，抬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那真要谢谢你给我留面子了。”
海瑟薇恢复原样，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死了么？”
“恩，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厉斯年说完，在海瑟薇的头顶，隔着头发吻了一下她的脑袋，搂入自己怀中。
海瑟薇也是双手搂着他，闭眼轻道：“那就好……”
刚刚那个人，就是夜鹰。
从他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那种感觉了，她不知道厉斯年他们是怎么认出他的，但当时，她真的很紧张。
而现在，她知道结果了。
至于过程如何，她并不想知道。
他本是想捉住这最后一次机会，却不想，厉斯年和顾连城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海瑟薇无法确定他们的安全，因此很紧张。
告诉千寻没有别的用处，只会多一个人担忧，因此她选择不告诉她。
现在，一切雨过天晴，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了。
得到了心安的答案后，海瑟薇也开始疲倦了，同样躺下休息。
……
降落的半个小时前，广播响起，提醒飞机即将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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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被一推，摔到他们身边的一张长约六七米的桌子前，她扑在那里，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根本就无法动弹。
“薇薇姐……”
相比海瑟薇的待遇，千寻的待遇真的算是极好的了，她完全没有被虐待，大概这么久了，只有手腕磨破点皮吧。
海瑟薇转过脸去，还对她笑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她看起来不好极了！
哪儿都不好！
怎么办……
如果这些人是连海瑟薇都解决不了的，她们两个要怎么逃出这里？
“顾太太，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想请你看点戏，然后转达给她的厉先生。”夜鹰走到海瑟薇的身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千寻的心脏已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了，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接近哭音，“要钱吗？还是要什么？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不要伤害薇薇姐……”
千寻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个人要请她看什么“戏”？？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和厉斯年有着什么大仇，所以这出“戏”，一定不是什么好戏！
千寻只能祈求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然而这时，夜鹰的举动，让千寻的心彻底跌落了谷底。
他开始解掉自己裤子的皮扣。
“不要……”千寻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姐……”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千寻已经看出了端倪，她反抗不了。而她此时能做的，就是看着千寻，眼里也有点泪水，还在笑说：“答应我千寻，闭上眼，不要看，不要听。”
她知道，这一刻终将来临。
夜鹰靠近她，此时的海瑟薇用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她知道反抗也是徒劳，挣扎亦没有用，所以她趴在那里都不动，心如死灰。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桌案上，浸透进木板。
夜鹰看着这一切，掰过她的脸时，笑了一下，“哭什么？你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给了我，何必在乎再多这一次？别忘了是我教你经人事，怎么不用你取悦厉斯年的本事取悦我？”
他阴鸷的目光盯着她，手上的力度像是要捏碎她的下颔骨。
海瑟薇从容淡定，闭上眼：“快点吧。快点结束，放千寻回去。”
夜鹰忽然一狠，海瑟薇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掌，隐忍。
千寻已经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泣不成声，她闭上眼睛，却被河雀用刀尖抵着脖子，“把眼睛睁开！”
“我不睁……”千寻崩溃地大哭，她光是听见声音都无法忍受。
在这样极其难熬的情况下，谁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等一切风平浪静，千寻的情绪也仍是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海瑟薇，说不出话来。
“薇薇姐……”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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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和千寻两个人都被广播给叫醒了，揉了揉眼。
厉斯年在她睁开眼之前，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醒了？”
因为知道是谁在身边，因此海瑟薇也没有做出过激反应，半眯着眼点了点头，“好困……真想睡到天荒地老。”
“先起来吧，要下降了，系好安全带，气流不稳定，小心颠簸。”
厉斯年一边说着，将软绵绵的海瑟薇拉起来，由空乘人员帮她把座位调好了。
那边，千寻也同样是睡得软绵绵的，两个人都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此时被两个男人一拉起来，刚好就能面对面对视着，看到对方那睡懵了的样子，忽而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海瑟薇忽然说：“我想跟千寻坐一块儿，不如你跟四爷坐一起吧，换一换。”
“这么快就腻了我？”
“老公。”海瑟薇微笑着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等等。
“什么？”
“老公。”看着他那仿佛听傻了的样子，笑得愈发明朗。
他并不想逼迫她很快就改口，甚至是做好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准备，完全没料到她一下子就改了口的厉斯年愣了一下，笑开：“好。”
“看你开心的，”海瑟薇觉得很好笑，伸手在他的脸上画了画，“是不是让你从飞机上跳下去你都会答应？”
“恩。”他笑着点头，也不反驳。
于是，他没有任何不愿意地和千寻换了个位置。
千寻这时也已经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问海瑟薇：“怎么？你都跟阿年先生说什么了？隔着一条走道都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喊了他一声而已。”
“啊？”千寻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等她忽然懂了的时候，“啊”的一声长叹，“懂了！”
明白之后，那小表情乐的。
“千寻……”海瑟薇轻轻地开口。
“恩？”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让千寻还奇怪了一下。
下降不似平稳飞行，声音有点响，要不是她坐得近，恐怕很难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老实跟我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医生都说了什么。”
千寻惊了一下，难道……薇薇姐发现什么了？
那也不能找她问啊……
千寻略纠结。
她在想，该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才看起来更自然，不至于待会儿撒谎的时候被她无情地拆穿呢？
这时，就听海瑟薇说道：“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一样，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在夜鹰还没有出现的一段时间前，我就已经感觉到自身的不同了，很容易疲惫，有时候还发抖，越发的不对。这次我又被夜鹰抓去做活体实验，身体里多了其他什么，我能感觉到。我也隐隐记得，我好像……连阿年都伤害了，对不对？”
“呃……”
千寻总算知道，海瑟薇为什么要让厉斯年跟她换座位了。
她想找人聊天，但那个人又不能是厉斯年，所以选择了她。
“其实你没必要帮着他隐瞒我。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之前罗玄就告诉我，K的侵蚀能力很强，就算我没有毒发身亡，我身体里的器官也会被K侵蚀干净，最后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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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的心已经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般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厉斯年？
如果他知道他的薇薇受了这些折磨，他的心该有多难受？
相对于激动万分的千寻来说，真正的受害者海瑟薇却显得很镇定，她看着千寻笑了一下，“别哭了，让四爷看见你这幅模样，该心疼了。我没事的，没什么关系，我不会在意。”
骗人……
千寻没有说出来。
但她心里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她的话能骗人，可她的表情不能！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和夜鹰同归于尽，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这样选择。
夜鹰虽然心狠手辣，但说过的话却是算数的，让河雀放了她，蒙着眼带她出去。
看着千寻从自己身边走过，海瑟薇顿了一下，随后道：“千寻，不要说。别告诉他。如果你们拦得住他，就告诉他，不要管我的死活。”
比起猛而攻之，灭掉他们整个派系，从夜鹰手中救出海瑟薇难度系数翻了好几倍。
但怕只怕，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厉斯年几乎不会这样做。
尽管海瑟薇也知道，他答应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等一等。”夜鹰忽然又喊停。
千寻心里立马就是一个咯噔，他还想干什么！？
“你回去，自然要给厉先生送份礼物。”
河雀心领神会，再次拿掉千寻的眼罩，让她转过身去看着。
海瑟薇被夜鹰从地上拉起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将她的手放在桌案上，“噔”的一声，短刀落在她两根手指之间。
千寻的心脏跳了一下，大喊道：“够了！你不能这样对薇薇姐！”
“为什么不能？”
海瑟薇没有挣扎。
她了解夜鹰的性格，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不是随口说说。
“顾太太，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告诉我，厉先生会喜欢她哪根手指？”
“不要……”千寻摇着头。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不说，我就把她的整只手送给他，或许会更喜欢，对吧？”
千寻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恶魔。
“夜鹰你何必为难千寻！”海瑟薇发怒的点一直是关于别人，“要杀要剐你尽管来！我海瑟薇什么都不怕！”
千寻怀着孩子，怎能受这样的刺激？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但我特别想知道，厉斯年收到这份礼物后，会不会失去理智地冲到我面前送死。顾太太，给你三秒时间，好好珍惜，三——”
“不要……”千寻一边哭一边摇头，“求求你不要这样……”
“二——”
“姐……”她该怎么办！？
“一——”夜鹰拿着短刀的手已经抬起来。
“不要——！！！”千寻惊恐地叫喊道，“小拇指！！！”
她痛苦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已经泪如雨下。
因为她觉得，这个叫夜鹰的恶魔，真的会照做！
“谢谢你的选择，顾太太。”
“啊——”
海瑟薇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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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顾连城早就已经站起来了，“二位娘娘就坐着休息吧，小的给娘娘们洗水果去。”
“去吧去吧，”千寻抱着海瑟薇的手臂，对他笑笑，“老公辛苦了。”
走之前，看了厉斯年一眼说：“还好你上面没人，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幸福的，不然你就是第二个我。”
厉斯年看着这一幕，也禁不住笑。
他现在明白，薇薇为什么想要做一个普通人。
人这一生，若能和顾连城一样，阖家欢乐，那便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听到楼下动静的二宝从儿童房里出来，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人呆了呆。
“妈妈~”顾萌萌从二楼蹬蹬蹬地跑下来，“你们怎么回来了呀！”
而顾久久却是不紧不慢地走下去。
顾萌萌一把扑进了千寻的怀抱里，给了个大么么：“妈妈我想死你了！礼物呢？”
“小丫头片子！”千寻也抱着萌萌好一会儿，抬手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敲了敲说，“就知道念着礼物。我看你才不是真的想我。”
顾久久爬到一张单人沙发上，礼貌地喊了一声“薇薇阿姨”和“厉叔叔”之后，就乖乖地坐着了。
一副酷酷的样子。
看着那一脸“九爷很高冷”的模样，看得海瑟薇都笑出来，她站起来，过去将久久一把抱到了自己怀里坐着。
久久震惊脸。
海瑟薇却不管，抱过久久搂进怀里好一阵，禁不住地说：“九爷怎么这么可爱啊……喜欢死了。”
萌萌不甘示弱地道：“我也很可爱的！”
看着被海瑟薇搂在怀里一脸不适应的久久，千寻心里头已经笑得不行了。
九爷从小就不爱撒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现在被海瑟薇这样抱着，自然是浑身不舒服。
不过千寻可不打算救他，谁让他这么高冷，妈妈回来了也不给个抱抱？
这时，萌萌忽然从千寻的怀抱里下去，她还以为萌萌也要去海瑟薇那里求抱抱了，谁知，她忽然一转身，竟往一直在看戏的厉斯年那走去了。
“萌——”千寻的眼睛微微睁大，想阻拦她都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千寻的大脑里是有个认知的，但很快，她的认知被刷新了。
很清楚地看见，厉斯年原本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这一切。属于只看不表态的状况。谁知不明就里的顾萌萌小朋友却违反常理地朝他奔了过去！
显然是厉斯年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反转，在看到一个小肉球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厉斯年愣了一下。
萌萌在跑到他跟前的时候突然一跃，而厉斯年的眼神表现出，他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身体反应快于大脑反应，怕萌萌摔着，已经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咚！
顾萌萌安全着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画面怎么有点……
让人想笑呢？
噗嗤……
海瑟薇和千寻由不得一起笑了出来。
虽然已经抱住了顾萌萌，但仍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有点迷茫的厉斯年，加上不明所以莫名地很高兴兴奋的顾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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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还没有被吓到连是不是自己的血都不知道，所以她这样说，他就信了。
只是这样一来，还会是谁的？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海瑟薇呢？”
千寻一个劲地哭泣，他也实在是问不下去了，一把抱住了她，先安抚她的情绪：“好了不哭了……别怕，在我这呢……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此时此刻，她很不想说话，只想靠在他怀里好好地痛哭一场。
她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
办完了在警局的手续，顾连城连千寻带了出去。
车上，千寻的情绪才渐渐地好了一些，开始能正常思考了。“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就在马累，接到电话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阿年先生……呢？”
“他还在调派马代附近的人手，继续寻找海瑟薇的下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知不知道是谁抓走了你们？以及，又为什么会放你回来？？”
他们久等不回她们，便去了SPA会所查看，谁知空空如也，她们两个都失踪了！
而她们的物品都还在原处没有动过，因此完全可以确定，是有人抓走了她们。
抓走了，却又把千寻给放回来了，这种做法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他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看着千寻，顾连城依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再次感叹道：“感谢上苍把你还给我……”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千寻擤擤鼻子，哽咽道，“是薇薇姐……”
“那他们为什么又多此一举地把你一同抓走？”
他想不明白是当然，她又怎么会猜得到，夜鹰连同她一起抓走的目的竟然是……
千寻颤抖的手微微地抬起来，然后终于缓缓打开，眼泪又一个劲地掉：“那个叫夜鹰的人真的是心理变态……”
听到夜鹰，顾连城整个人都惊讶了，但他的惊讶，在看到千寻手中的一根断指时，变得更为惊讶。
他一直没去想她捧着手是做什么，此刻看到时，才恍然大悟！
“这是……”
“是薇薇姐的断指……”千寻落着眼泪，“呜……那个叫夜鹰的人活生生从薇薇姐的手上切下来的，他要我转交给厉斯年……”
“给我！”顾连城眉头紧皱，将断指从千寻手里接过来，又一次搂住了她，“不怕不怕……”
这一刻才明白，千寻当时受了多大的刺激，即使受伤的人不是她。
千寻再一次泣不成声：“他让我选哪根手指，我说不选他就要切掉她整只手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做出了选择……我怕他真的会那样做……”
“没事没事……”顾连城安慰着她，拍拍她的背，“你做得很好，你选得没错，我相信海瑟薇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她不会怪你。”
“他还……”千寻顿了一下，扑在他怀里哭得很委屈，像个孩子一样。
“他还怎么样？慢慢说，不着急。”
“他还强了薇薇姐……混蛋……他真该被碎尸万段……他还要我把这件事转告给厉斯年，他要逼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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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叔和小萝莉的组合，看着让人觉得实在是太逗了！
“厉叔叔！我终于见到你了！”顾萌萌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兴奋感，“你好帅啊！”
千寻：“……”
无语哽咽……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点！
想她第一次见到厉斯年，大气都不敢喘。小孩子就是好，哪里知道什么叫危险！
居然敢跳到厉斯年怀里去，她刚刚真怕他丢炸弹似的把萌萌给丢出去了！
然而意外地……厉斯年抱着萌萌的画面，有点微微的反差萌啊。
“……谢谢。”厉斯年大概是没话可接了，半天就回了她这么两个字。
顾连城端着洗好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瞧见这一幕，吃醋地说道：“顾萌萌！你亲爹在里面累死累活的，你不先跑进来亲亲我，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你还没长大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爸比，”顾萌萌喊了一声，完全不拿厉斯年当外人，整个人都窝在他怀抱里，笑嘻嘻地说，“厉叔叔比你壮耶！”
顾连城：“……”
“噗嗤……”海瑟薇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当然了，厉斯年专业黑|道几十年，身材能不好吗？
顾连城顶多是健身，肌肉是有的，但没有厉斯年那么壮，宝宝倒是说了真话，但有位亲爹的脸可是不太好看啊。
“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海瑟薇自己都快笑喷了，但还一本正经地教训她。
“本来就是呀！还不许人说真话啦？”顾萌萌又转头看千寻说，“妈妈你说，是不是厉叔叔更壮？”
“呃……”被点到名的千寻挠挠自己的脑袋，内心在想，女儿，能不坑娘吗？
这种时候点什么名啊！
感觉到顾连城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千寻赶紧笑了一声说：“啊？是吗？我都没注意耶，我哪有观察别的男人的时间啊，眼睛里就只有我老公！”
二宝：“……”
连久久都看不下去了：“除了拍马屁，你会什么？”
然而不管怎样，千寻安抚成功。
顾连城放下盘子，在一处沙发上坐下，“顾萌萌，顾久久，你们两个晚上别想吃饭了。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埋汰我，真当我在这家里说不上话了？”
顾妈妈从身后幽幽地过来，把茶一杯杯地放在茶几上，冷了他一句说：“怎么的，谁想动我的两个宝贝孙孙？问过我意见没？”
“江女士……”顾连城皱眉，“我这是在教育孩子，您老别老插手行么？”
“教育什么？二宝别提多聪明多懂事了，哪里需要你教育？我家萌萌宝贝也没说错什么，那厉先生的确是比你壮吧，还不许宝宝说真话啊？”
顾连城：“……”
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千寻一想，再这么说下去，有个人都要掀桌走啦！忙站起来到了对面去，坐到他怀里去，搂着他的脖子，亲亲嘴，对顾妈妈噘了噘嘴说：“妈妈，别这么欺负我老公嘛，怪可怜的。”
说完，又安慰他说：“不管，反正我老公最棒！老公，我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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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也是整个人怔住。
他停顿了一下，轻抚着她的脑袋，继续安抚她：“没事了……不要紧的……”
“怎么会不要紧？”千寻知道他只是为了安慰她，“如果那个被强的人是我……你还能说不要紧吗？你也会疯的不是吗？”
“……是，”他闭眼承认，“那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夜鹰死无全尸。”
他说得阴狠无比，是他从未展现过的一种态度。
“我们去找厉斯年。”
……
一路上，该问的顾连城都问了，千寻吓得够呛，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像海瑟薇，从小训练对什么都敏感，能从周边的一些事物推算出他们在什么地方。
所以千寻即便回来了，也带不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唯一的，也就是夜鹰的目的，让她带来那则消息，和这根断指。
千寻已经累得不行，到达他们在马累的临时根据地时，是顾连城抱着她进去的。
里面有一些短时间内聚集起来的人，有厉斯年的人，也有顾连城的人。
“该问的我都问了，她那没信息。但是厉斯年，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夜鹰还活着。”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但得知这件事的厉斯年，却并没有真的觉得很意外。
其实他怀疑过。
“另外，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有东西给你看。”顾连城说。
而千寻坐在椅子上，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们商量过了，还是决定如实告知厉斯年。
因为那是夜鹰的目的，他就是为了用海瑟薇来达到折磨厉斯年的目的，就算他们现在不告诉他，将来他站到夜鹰面前时，他一样会知道这些真相。
无疑，那时候才知道的他，才是会真的完全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抉择。
厉斯年一听顾连城这话就不对劲，眉头紧紧地锁着。
这时，顾连城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地摊开给他看。
都不用顾连城说明什么，厉斯年的拳头就紧紧地握了起来，千寻看到，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喷张了，额头的青筋爆出。
他伸手去接过。
“是她的。”顾连城确定地告诉他。
这句话就仿佛导火线一般，他取出枪就上膛，举起来朝天花板连续开了好几枪。
顾连城怕流弹伤到千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才只看到断指就已经这样的厉斯年，让顾连城非常担忧待会儿他即将知道的第二件事，是否会给他造成很大的打击。
“还有一件事，我也同样愤怒，任谁都没有办法忍受，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听完这件事之后，能够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顾连城先把前提都说了，“夜鹰强|暴了海瑟薇。”
厉斯年的嘶吼声如猛兽一般：“夜鹰！！！”
其他人全都震惊了，也充斥着担心。
他们从未见过首领这样愤怒的一面。
厉斯年忽然拔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刀，转身将自己的左手拍在桌案上，右手竟举着起了短刀。
“！”附近的人睁大了眼睛，纷纷冲上去，“首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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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心想，哪是啊，小丫头片子那天跟他们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沦陷了！
“那你问问你薇薇阿姨，她愿不愿意放手。”
“哎……”顾萌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问，非常哀怨地说，“傻子才愿意呢！”
“哈哈……”海瑟薇笑了几声道，“宝宝真聪明！这么好的男人，真的是傻子才放手呢。”
厉斯年拍拍她的小脑袋，“还是做我干女儿吧，以后你想去墨西哥玩就直接过去，我带你去游乐园。”
“游乐园那种小屁孩儿玩的地方我才不去呢！到时候——”顾萌萌忽然爬起来，在厉斯年的耳朵旁嘀嘀咕咕了什么，别人都听不见。
只见厉斯年点了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千寻撑着脑袋想，她并不想知道他们约定了什么！
唔……
好吧，还是挺好奇的！
这小破丫头，怎么到哪儿都那么吃香呢？
连厉斯年看起来都挺喜欢她的……居然直接给收为干女儿了！
完了千寻吐槽萌萌说：“萌萌宝贝儿，你还想认多少个干爹啊？干嘛呢，集齐七个干爹召唤神龙啊？”
“对呀！”
在顾家吃了晚饭。
今天方嫂刚好回老家探亲去了，家务活没人干。
他们一群人在客厅里聊着天，顾连城便进了厨房帮忙母亲洗碗。
他刚挽起袖子，就被顾妈妈给赶出去：“行了，这么点碗我还搞不定啊，陪他们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不打紧，有千寻陪着呢，还有两个孩子调节气氛，不会有什么事的。您也累了一天了，我来洗吧，您回去休息。”
“累什么累啊，二宝不知道多乖，根本就不用我操心，我也就是做了点饭菜，还不至于累到我！我哪有那么老啊。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你这么大个，别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看着麻烦死了。”
顾连城硬生生被赶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里，他坐沙发扶手上，就在千寻的身边。
千寻看了他一眼，问道：“妈妈不是在洗完吗，不用帮忙？”
顾连城把她摁了下去，“别管了，她非要自己洗，把我给赶出来了，你去也没用。算了，也不多。”
“好吧。”千寻笑笑，也就做算了。
平时她成功的概率还是蛮大的，现在怀了小小宝，尽管月份还很小，但她就是想十指沾一沾阳春水，顾妈妈那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啊，就差没把她当佛似的供着了。
对于这样神级的待遇，千寻在看到网上那些极品婆婆之后，也是千般万般地感叹着，她真是也有个“极品”婆婆啊！只是这个“极品”是褒义词。
她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婆婆，免去了生活中的一些争执。
并且，她其实已经没有将顾妈妈当成婆婆，而是如同妈妈一般的存在。她完全可以替代自己缺失的那份母爱。
到了分别时刻，顾萌萌还是非常舍不得厉斯年，像八爪鱼一般，在门口可怜兮兮地巴拉着厉斯年的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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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没有下落，千寻也不愿意走，她帮不上忙，但希望顾连城能帮上一些忙。
“哎……首领一定很自责。”这个时候，露西娅除了感叹也做不了其他什么。
这几天气压极低，是他们从未感受到过的。
也只有海瑟薇，能随时牵动首领的情绪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天让千寻带回来的信息无疑就是告诉大家，海瑟薇在他手里，他想把她怎么样就把她怎么样。
而这种时候，对厉斯年来说，一秒钟都是煎熬，几天的时间，在他眼里恐怕如几十年那么长。
至少这种感觉，顾连城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千寻不见了，还是在已知会受到什么待遇的情况下，他一定会被逼疯。
而厉斯年到现在还留有理智，证明他真的很强大。
……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河雀将海瑟薇推了进去。
他们现在连绑都不会绑她，因为以她现在已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况来看，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已经不是对手了。
海瑟薇踉跄一步，人已摔在地上。
河雀把灯打开。
海瑟薇回头，就看到河雀的身后有很多她的手下涌进来。
“今晚就给你们享受一下，”河雀勾起唇，冷笑道，“这位可是服侍过厉大人和主上的海瑟薇，技巧之妙，就看你们待会儿怎么让她放|荡起来了。”
已有三三两两几个人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海瑟薇，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河雀继而道：“你叫破天也没用，主上不在，就算在，也不会保你。主上可不是罗玄，会管你死活。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么？我看你今晚没人滋润，才给你安排了这场好戏，你还不得谢谢我？”
她怒瞪着河雀，想要张口，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净是她放肆的笑容。
……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而这道声音，将她从梦靥中唤回来。
海瑟薇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可怕的梦而已，醒来的一瞬间，心跳依然在加快，两只手压在心口上。怪不得会透不过气来。
她从床上坐起，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铐着，像犯人一样，不能自由活动。
靠在一旁冰冷的墙面上，闭着眼睛缓口气。
还好只是梦……
她宁愿受刑，也不想遭受那样的屈辱。
河雀虽然恨她，但或许是忌惮夜鹰，目前还不敢把她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河雀大人。”
海瑟薇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点声响，照这看来，是河雀来了。
海瑟薇皱起眉头来。
难道刚才那个梦会成真？
开门声。
河雀从外面进来，给这间暗室带来了几丝光明。
她走进来，发现海瑟薇醒着，眉目间已经露出了几丝阴狠。
海瑟薇一直都不怕她，即使她现在身陷敌营。
她那笃定的目光，让河雀看着很不舒服，于是她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照着海瑟薇的脸上扇过去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之响，让站在河雀身后的那人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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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一把将顾萌萌的后衣领给揪了起来，拎到自己身边，并表示，他也有大长腿可以给她抱。
但顾萌萌小朋友表示，顾连城的已经抱腻了！
“好了顾萌萌，”顾久久这个哥哥发话了，将小妮子抓了回来，“回屋去，我教你新的代码编程。”
比起花痴，那是萌萌更加关心的，当即两眼一亮：“好！干爹干妈下次见！”
看着两个孩子离去，千寻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这两个宝贝是我们都拿他们没办法，实在是太难管了。还好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被吓到。”
“不会，特别可爱。”海瑟薇道。
“确实。”厉斯年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爱就生一个吧。”
千寻的话，大家都默认了。
厉斯年以为海瑟薇还不知道，海瑟薇也装着自己还不知道的样子。
目送他们离开，顾连城关上门，搂过千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一家人能够平安健康地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了。”
“是啊……”千寻抓着顾连城的手，也感觉了一下那种安逸的感觉，“谁说不是呢？”
“希望海瑟薇能够否极泰来。”
“恩……”
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也是千寻美好的祈愿。若能有，再好不过。
“真希望薇薇姐能够等到合适的****……”
……
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家。
海瑟薇站在那里，还未进屋，看着外面春去秋来都不曾变化过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好久好久没有回来这里了，却什么都没变呢。
“走吧，”厉斯年牵住了她的手，“一切都还是它原来的样子，不曾改变过。”
厉斯年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一个家。
这里她曾经住过了许多个念头，虽然有时候他不在，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有她独特的回忆。
推开门，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慢慢地涌了上来，感叹颇多。
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过，家还是原来的家，此刻唯一多的感觉就是温馨。
越来越温馨的感觉，让人看一眼便陷进去，美好得不得了。
这里比任何一处奢华的住所都更容易引起她的共鸣。
那一瞬间，海瑟薇的双眼便渐渐地湿润了起来，湿湿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目光在屋里扫着，视线都已经模糊了。
双眼一眨，便有泪水滴落。
眼泪滑落，脸上却是微笑。
厉斯年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幅又哭又笑的样子，略无奈的样子，撩了撩她的发丝，轻声问：“怎么了？又哭又笑地。”
“开心啊，开心到想哭。”海瑟薇笑了一下，还带着丝丝鼻音。
是庆幸，是欣喜，是一切一切正面的情绪。
“开心就笑，为什么要哭。”厉斯年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擦了擦，眼泪都还是温热的。
“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还能回来。我也从未想过，我还能和你一起回到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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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惊讶，海瑟薇是夜鹰手下特定的犯人，没人敢把她怎么样的，但河雀竟然……
在海瑟薇面前，河雀露出自己狠辣的一面，“海瑟薇，要不是主上说要留你一命，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其实你也可以这样做，我反而谢谢你。”
她死了，对阿年来说，比活着更好营救。
河雀恨自己想杀了她却不能杀了她，恨得不能自已，她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很用力：“罗玄都是因为你而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暴尸荒野，被财狼食尽！”
海瑟薇抬着头，对着她的视线。
罗玄最终……是那样的下场吗？
面对阿年，她求不出来，罗玄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是不会原谅他的。
“那时候我就发誓，你要是再落到我们手里，我一定一定要让你以同样的办法死去！”河雀阴鸷地说道，“等主上完成他想做的，我就会请他把你交给我，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海瑟薇被她掐着脖子，根本就没办法说话，因此她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的目光去与她交接。
在她的脸色涨红，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河雀方才放开了她，按了墙上的一处机关，她四肢的铁链收了回去。
被关了几天，海瑟薇的四周已经被铁链磨破了，因为感染，她发了烧。知道她生命力量顽强死不了，便就这样丢在这里，谁也不管。
她被河雀带出暗室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这些血基本上都已经干透了，颜色变成了暗黑色。
她右手小拇指的伤口亦是未经处理，溃烂开来。
海瑟薇跟在河雀身后走着，视线其实有些模糊，脑袋昏昏沉沉地，快不行了。
海瑟薇走得很麻，河雀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已经不耐烦起来，转身就抓住她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磨磨蹭蹭地你想要浪费谁的时间？走快点！”
被松开后的海瑟薇又继续走了几步，身体就开始晃了。
突然，她摔倒在地上。
河雀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揪着她的头发往后扯：“海瑟薇，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你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不管她信不信，海瑟薇的双眼渐渐地闭上了，河雀的谩骂声也听不见了。
似乎感觉到她在踢自己的身体，但疼痛感也感受不到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几秒，还能感觉到她将她抓起来往墙上撞。
河雀的种种行为，已经接近一种病态的折磨。
她对海瑟薇恨之入骨，目光像是真的要吃了她一般，尽管她已没有任何反应，但仍是不肯松手。
“河雀大人……”看着海瑟薇额头都撞出血来，河雀身旁的部下已经吓坏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再这样下去，海瑟薇都会被她活活折磨死的！
她们怎么跟主上交代？
河雀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在她的脸颊上游走，发狠道：“你不是想毁容吗？我就真的成全你！”
“河雀大人……”部下很紧张，主上可没说她能这样对海瑟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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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厉斯年，也没忍住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刚刚说的“饿”就不是它的本意。
他此时就已搂着她，借着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将她轻轻地压在了墙上，低着眉目传情：“好说……愿意效劳，喂饱你……”
“好啊，”萧漫抬着眼，看着他，双眼里都是浓情，“拭目以待。”
“本来是怕你舟车劳顿，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再跟你算账的，既然你强烈要求，那么……”
“好怕怕呢。”萧漫故意挑衅道。
“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怕。”
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玩都可以。
因而他们也不用矜持什么，一路在厅里吻着，身体不自觉地转去了厨房的位置。
厨房外有一处琉璃台，厉斯年将萧漫轻松地抱起来。她坐上去，肌肤感受到琉璃台冰冰凉凉的感觉。
而她的身体又被厉斯年搅得发热发烫，顿时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感。
厉斯年将她放倒在琉璃台上
……
一大清早，阳光投射进卧室里，两个人都还没有醒，十点了，仍然享受着这个静谧而充满了温馨感的早晨。
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抱着她醒来，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们时常在同一张床上睁开眼，但那种幸福感，却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如今他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以前，他们只有形式，没有注入灵魂。
萧漫先睁开眼睛，就看见厉斯年的脸与自己相近。
他们果着身体，尚未穿衣，两具身体抱在在一起。
阳光在她身后，光线打在他脸上，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萧漫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很柔和。
她的手是弯曲着被他圈在怀里的，轻轻地抬起就能触碰到他的脸庞。
想起他们昨晚的接触，她的心跳也在慢慢地加速。
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对彼此都有着一种深深的眷恋。
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又少了一天。
每天都跟倒计时一样。
然而现在，她没有遗憾了。
他真好看。
阿年，好想这世上能有一种忘情水。在我离开之后让你喝下，彻底地忘了我，不要悲伤，不要回忆，开始你全新的生活。
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温温地落下一个吻。
在这样的动静下，厉斯年其实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睁开眼，因为他知道她在进行着自己的仪式，所以他不想打扰她。
萧漫落在他唇上的吻久久没有移开，厉斯年终于装不了睡了，搂住了她的腰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眼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两人分开，她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我就想看看，你能继续装睡到什么时候。”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他的额头与她相碰，两人对彼此有着浓浓的眷恋。
萧漫的手指贴上了他的眼上，说：“我看到你眼珠子在转了，就知道你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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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海瑟薇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这一刻，在她脆弱得仿佛一片纸片人儿的时候，看到了他这张带给她很多痛苦的脸，她的怕从内心深处涌上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十几年前。
确实，夜鹰也是这样想的。
这样的海瑟薇，他记忆里已经很久都没看见过。
他还以为，因为时间久远，她已经慢慢地不再怕他了。但这种如受伤的小兽一般去躲避的眼神让他知道，不是已经不怕了，而是她将对他的这种害怕藏到了心底，锁起。
直到这一刻，才重新解封。
所以他微怔了几秒钟之后，表情并未变，就像从前一样唤她：“丫头，过来。”
尘封的记忆如泉涌，在心里那个黑匣子里破开，全都涌上心头。
海瑟薇的目光有些发怔发愣，眼泪不自觉就从眼眶中夺出。
两道晶莹的泪水流淌过她的脸颊，令人一看便觉得心疼万分。
但她还是过去一些。
夜鹰的手伸上她的脸，用拇指擦拭掉她的眼泪，说道：“真的是和以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哭，不同的是，你现在终于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你知道吗，你是除了海伦娜之外我最喜欢的孩子，多么听话。”
夜鹰的话是勾起她心底回忆的钥匙，这么多年，他仿佛一点都没变。他始终戴着面具，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她却知道哪个人是他。
海瑟薇的嘴唇颤抖起来，泪水流到唇齿上，有点咸。
河雀永远不会知道，她很后悔赢了那场比赛。
她以为赢了就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所以很拼命，很努力。
她想成为姐姐那样那么厉害的人，去到外面的世界，但她永远也猜不到，那道界线的后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那里有很多女孩子，她们在趴着夜鹰的同时，也很崇拜他，甚至有好多人都以能够服侍夜鹰为荣。
最初，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被带到夜鹰身边的时候才终于明白。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着，她是后者。
后来她长大了，从那个没有光明的地方走出来时，看到新一批的孩子被送过去，仿佛看到了最初的自己一般。
往事她不想去想，这么多年也一直逼迫自己去忘记。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安然地活着，直到她抓到了离开那个地方的机会。
“可是……”夜鹰的手倏地用力，“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的？你是第一个背叛我却还活下来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太可爱了，不忍心杀了你。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变成以前的海瑟薇。”
海瑟薇只是哭，却没有声音。
眼里莹莹流转，她的睫毛都在颤动着。
“主上，海瑟薇请求赐死。”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夜鹰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不可以。孩子，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没有亲眼看见厉斯年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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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往下拉，贴近她的指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想你再多吻我一会儿。”
“现在也可以啊。”
说完，两只手绕过他的脖子，身体轻轻地翻转，压在了他的身上，唇覆盖在了他的之上，享受着彼此的味道。
动作大了点，被子从她柔滑的背部肌肤上滑下去。
是怎么吻也吻不够的气势。
就连厉斯年都感觉到了她不愿意停下来的样子，揽着她的腰，翻身而上。明知道底下就是柔软的床垫，但还是用自己的手护住她的身体。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间。
萧漫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婉转，厉斯年又低下，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又亲了一会儿。
他对着她漂亮的眼睛，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怎么这么急躁？昨晚还没喂饱你吗？”
“今天是第二天了。”
言下之意……
“不饿吗？”他说的是另一回事，“先起床吧，我去准备早餐。”
厉斯年要起来，却被海瑟薇给拉住了，将他的身体拉向了自己，如同孩子离不开大人一般，不舍地摇摇头，偏是两只手都抱着他，眼底涌起什么：“别走。”
厉斯年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走，就是下楼看看能做什么吃。”
“唔……”如今的萧漫变得更加感性了，有了小女人般的姿态，“不想起，再躺会儿吧，什么都不做，不会饿的。”
架不住她这般邀请，厉斯年只好又躺下了，她则靠近他怀里躺着，真的什么也没做，仅仅是两人依偎着。
萧漫在他怀抱里整了整，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势，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的漫漫变了。”厉斯年沉沉地开口，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都送给她。
“变得更依赖我了，一秒没有我都不行。”
“半秒都不行，”她说道，“想要贪心地一直在一起。”
这大概是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会有的想法吧，尝到了甜味，舍不得分开。
腻歪，一个从前一直觉得跟他们无关的词，现在用来形容他们太合适不过。
“我也想。”
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阿年……我也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好不好？”
“当然好。”
“包括我将来离开的那一天。”
厉斯年没有说话。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已经让人满世界搜索能人了，他们一定会研究出解药。”
他还是没有告诉她另一件事呢。
所以萧漫也当自己不知道，笑嘻嘻地说：“好啊，如果我不会死，那当然最好了。我还想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呢，和千寻一样，给你生一男一女，我们一家四口，幸福地在一起。”
她转过身，趴在他心口上，期盼地看着。
厉斯年不忍告诉她，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爱意，点了点她的鼻子：“恩，我也不求多了，儿女成双便好，一家四口，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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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的瞳孔倏地放大。
“是吧，没有任何惩罚要比他死在你面前要来得更痛苦。”
她摇头，眼泪直流。
她好怕。
他不是不强大，而是因为有她在夜鹰的手上做人质，她怕他最终还是斗不过夜鹰。
对于她的反应，夜鹰很满意，“你可以好好休息，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抓着她断了手指的右手，喃喃自语：“手这么漂亮，都断了，不好看。”
海瑟薇望着右侧空荡荡的空间，双眼无神。
阿年，我是否可以撑到你来？
她真的想放弃自己……
夜鹰用自己的衣袖将她脸上的眼泪都擦掉，说道：“我想给你的厉先生造一出戏，你说好吗？”
……
夜深。
一道身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厉斯年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游移在黑暗中。
薇薇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们几乎已经将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但夜鹰他们却像是进入了蛰伏期，没有任何声响。
刚才他做了个恶梦，梦里面她躺在血泊中，对他微笑着。
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就算是现在醒过来，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很闷，仿佛透不过气一般，非常难受。
这种事，即便是做梦也让人心有余悸。
薇薇……
你一定要撑下去。
他知道她现在可能受着万般折磨，甚至是想死，他也知道自己自私不允许她解脱，但是……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痛苦。
他只想她再撑一撑，撑到他去救她。
“叩叩叩——”这道敲门声非常急迫。
厉斯年下床，去开门。
是露西娅。
“什么事？”
“首领，四爷那边有消息了！”
厉斯年直接跟着露西娅出去。
顾连城也是半夜收到消息起来，几个人在客厅里。
“虽然这边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但是露西娅，千寻现在一个人在房里。”
“是，我过去，我一定保证顾太太的安全。”
“谢谢。她在睡，别吵醒她。”
“是。”
“是什么消息？”厉斯年问。
“我们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夜鹰他们确实在马累。久久搜寻到，在这三片区域里，存在他们的IP，所以范围可以缩小到这三处。我们可以将人手分成四拨，三组分别监视这里，另一组以防万一到处搜寻。”
“久久现在在线吗？”
“在。”
视频连接。
不一会儿，那头出现了久久和萌萌两张小萌脸。
“对不起，厉叔叔，我能力有限，只能找到这些。他们好像有个很厉害的人，做的防护我从未见过，也破解不了，老是把我带去了别的地方。”
“是夜鹰，”厉斯年是在和顾连城说话，“他的黑客技术应该无人能及。”
萌萌道：“久久长大了肯定比他更厉害！”
“萌萌乖。”顾连城应付了一句。
现在的海瑟薇，哪里能等得到久久长大？
她等得了，厉斯年也等不了。
久久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爸爸，你不是说过，有位叫容和的叔叔在这方面也很厉害？你们没有办法找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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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夹带着笑意道：“再看一分钟。”
“我是怕你饿得站不住。”
他背过身去，萧漫便轻手轻脚地上前。
明知道他能感知到她的靠近，还是想要装模作样一下。
快要走近的时候，两只手一把环抱住了他的腰，探过头去，询问：“你肯定知道我来，不躲，是在等着我抱吧？”
“你不是想变成普通人吗？我也陪你。你走得那么轻，普通人是感知不到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还行吧？”
“恩，装得还行。”萧漫轻轻地笑着。
“何况，我确实想被抱，多好的福利。”
“还有更好的福利。”她嘿嘿地笑着。
“亲亲？”
像小鸡啄米般，奋力地点了点头，冲他勾勾手指头，“太高了，下来点。”
厉斯年侧身凑过去，萧漫则踮起脚，终于触碰了一下，并不深吻，很快就放开了。
“我去外面等你！免得我的面糊了。”
“去吧。”
她在，他真的没法专心。
萧漫出去前，特地把厨房的门给打开了，好让她在客厅里好好地看。
就这么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视线投往厨房，看着他在里面忙碌来忙碌去。
忽然，她想起什么，站了起来。
厉斯年刚好转过来，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没了她的人影，然后就听见她上楼的声音，匆匆忙忙地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不一会儿，萧漫从楼上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双目清澈，对着厨房的方向，“咔嚓”一声。
声音没关，就教厨房里的厉斯年听见了，回头看见她拿着手机在拍他，便站好了些，随意的一个pose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光芒。
“好别动！”萧漫喝止了他，“就这个角度，特别好看！男神中的男神。”
她记录下了这一刻。
厉斯年却不信地说：“睡衣加向日葵围裙？恩，真好看。”
萧漫呵呵地笑着：“真的，不骗你，你待会儿过来看，要是不好看就……”
“不好看就怎样？”
“我就让你嘿嘿嘿！”
厉斯年嘴角一弯：“那无论如何就算自黑也要给差评了。”
不然怎么嘿嘿嘿？
萧漫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一个完全没有粉丝也没有关注任何人的微博，然后将那张背影PO上去，上字：幸福就是三个字，你和我。
这里就像她的私人空间，没有外来粉丝的打扰。
想从今天开始，将点点滴滴都记录在这个微博上。
这时，厉斯年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出来，摆到她面前，“尝尝看味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待会儿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
“好啊。”
“快吃，别捣鼓手机了。”
“再等一下下~”萧漫顾不上吃，双眼不离手机，在上面按按按，不知道按些什么。
厉斯年眉一皱，略严肃地道：“不许玩手机了，快点趁热吃。”
“一秒钟。”
“过了。”
“十秒。”
萧漫的反应速度还是有的，十秒一到，一看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她忙缩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往右侧一移，冲着他微微笑，“再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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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打了个哈欠。
他有点困。
而厉斯年异常精神，盯着屏幕上，随时等待着消息。
这就体现出了区别。
如果出事的人是千寻，他也无法入眠。
“你去睡吧，”厉斯年道，“我自己等消息就行。”
“好，经不住困，”顾连城拍了拍厉斯年的肩膀，“虽然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海瑟薇不会有事的，夜鹰的首级，我们一定能拿下，这一次，斩草除根。”
厉斯年用沉默来表态。
一定。
“爸比，你去睡吧，”萌萌说道，“我们会看着的。”
“西城也零点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睡了？”
“再等一下下，万一容和叔叔有问题问我怎么办？”顾久久的眼里闪着光芒。
“……”他就知道，顾久久这个小屁孩，早就听说了容和的威名。他自己遇到了瓶颈，无法再钻研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只好找别人学习。
两个孩子悟性高，又是秉着“学无常师”的心态去学习，日后成才是必定的。
九成天分一成努力，还能不成功？
“今天特殊情况，就算了，你们安静点，别被你们妈妈听到了。”
二宝拉上了自己的嘴巴，笑眯眯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连城回去休息了，而厉斯年守在原位，几乎没有动弹过。
过不久，二宝也到了休息的时间，被叶菲带走了，只留下叶墨在，关掉了视频，但还留着聊天窗口。
厉斯年完全不困，精神亢奋，他是随时都能出发去取夜鹰首级的状态。
……
天亮，顾连城和千寻都很早就醒了，心里想着海瑟薇的事，也睡不好。
睁开眼千寻就先问：“有没有薇薇姐的消息了？”
“应该有进展了。”
“有了？”听到是不同于前几天的回答，千寻就觉得这事儿或许是有专机了，“什么进展？”
“还不知道。”顾连城这样回答着，下了床。
他洗漱完开门出去，想问问容和是否已经得到了什么，开门已见外面少了许多。厉斯年的人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了顾连城手上三分之一的人手。
这样一看，他便马上看出端倪来了。
他是有说过的，有任何情况，三分之二的人不用他的命令就可以直接跟厉斯年去，剩余的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看来，是有结果了。
他招来一人问，那人答道：“是的，厉先生一个小时前就带队出发了。”
“好。”
希望他们凯旋而归。
千寻听到声响，也从屋里出来，惊喜地问：“终于找到了？？”
“恩。海瑟薇一定会否极泰来的，放心吧。”
话说这么说没错，可还是让人很担忧啊。
厉斯年很强，但那位夜鹰……
看起来也不弱。
现在，她更怕夜鹰，大概就是因为亲眼看见他伤害了海瑟薇吧，心里有了阴影。
她尚且如此……
她呢？
这几天她一定过得不好吧……
……
一张医用床，海瑟薇躺在上面，周围是三三两两的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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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又十秒，面都冷了。”
“真的十秒。”她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见他面色松了一点，抓过他戴戒指的手，两个人的戒指放在两碗面中间，拿手机拍了一下。
“好了！我发上去就完了，保证不再碰手机。”
她不吃，厉斯年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她将他们那张手的合照发到了一个新的微博上。
“新申请的？”
他记得她以前就有萧漫的微博号，还有一个私人的小号，但这个却是全新的，目前零粉丝零关注。
“对呀，”萧漫一边发一边说道，“我想从今天起，把我们的点点滴滴都发到这里，等我们老了，随时可以翻阅，时间，地点，心情，都可以记录下来，以后我们再看的时候，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心情。”
听着她说这些，厉斯年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一低头就吻了一下她的发，捧着她的脑袋点点头道：“好。”
“老公。”她忽然喊了一声。
“恩？”
“我们拍张照吧，”萧漫期盼地看着他，“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有一张合照。”
她一提他才想起这件事。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真的是连一张合照都不曾有过。
“好。”
拿着自拍镜头，萧漫把手机交给了他，“你手上你来拍！我躲后面，显脸小。”
第一次下厨，第一次合照，还有第一次求婚，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抓在一起，让那两碗清汤挂面也入镜，微笑。
咔嚓——
记录下了这一秒美好的画面。
萧漫说到做到，真的没再动手机，那张合照也没有PO上微博。
厉斯年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博关注。
她的脸还是萧漫的脸，露脸照很容易就引起他人的关注，到时候就没有安宁可言啦。
因此，萧漫上传的照片大多都是无脸的，然而纵然如此，这还是一个秀一脸恩爱虐死单身狗的微博。
……
因为之前海瑟薇也已经曝光了，因此萧漫也没有做过多的掩饰，戴上墨镜就和厉斯年出门了。
一开始，厉斯年是准备自己单独去的，让萧漫呆在家里休息，毕竟昨天舟车劳顿一整天，晚上也没人她好好休息，怕累着她。
不过萧漫自己说没事儿，很想出去走走，特别是两个人一起，他便答应了。
大不了，她走累了他背她就是了。
一家超市里。
萧漫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叹，人们很快想起来，之前临阳就出现过一个叫“海瑟薇”的女人，长得和萧漫几乎一模一样。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神，两个人无论是从颜值上还是从身高差上来看，都配得一脸，羡煞了旁人。
萧漫挽着他的手臂，对他笑笑，悄声地说：“就算我不是萧漫，但以我们的颜值，想要低调还是蛮难的。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都养眼。”
厉斯年笑，一脸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就是喜欢她这么自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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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住，不得动弹，身穿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的人推动着手中的针管，从她的左手臂注入了不明液体。
然后第二个人，又在她的右手臂注入了什么。
一人说道：“剂量会不会太高了，没问题吧？”
“根据罗玄大人留下来的数据，再加以估算，她是可以承受这样的剂量的，没事。”
“出事就不好了，怎么跟主上交代。”
“你们放心吧，她的命就跟小强一样顽强，我想弄死她还弄不了。”
“河雀大人。”
河雀推门而进。
她站在一边观察，抱着自己的双臂看着，笑着，言语冰冷：“既然这次是主上的命令，那就不要客气。出任何事都没关系，只要保住她的命不就好了。”
“这……”
然而他们却不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若是真的失了手，出现什么太严重的问题，他们又解决不了，只怕是难以交代。
河雀却不管，这里她谁都不怕，只怕夜鹰一人。因此夜鹰不在，她就是另一幅模样。
“我们研究的新型药物本就是不可控的，主上都答应了想必是一定知道这其中的风险的，既然答应让她做白老鼠，那就说明是放弃了她。”
海瑟薇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的视野状况此时还是正常的，但她却无法动弹，也说不了话，身体里已然有什么在流窜。
她能看到河雀走到她跟前，看她笑得讽刺，但她却只能面无表情，连瞪眼都做不到。
“啧啧……”河雀瞧着海瑟薇，摇了摇头，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摆了摆，“瞧瞧你这苍白的小脸蛋儿，若是让你的厉先生瞧见了，那该多心疼啊。真是我见犹怜。”
看着她这张会勾引人的脸，河雀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毁了它。
就是它，勾走了罗玄的心，还让主上对她另眼相待。
河雀是恨极了海瑟薇。
但现在她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并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这才是她最恨的！
想杀了她，却又碍于其他因素而不能杀了她。
河雀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险，然而骤然间，海瑟薇的双目倏地睁大。
河雀不知道她怎么了，放开了她，并后退开。
一直很安静地躺在那里的海瑟薇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四肢开始动了，目光沉浮，表情有些痛苦。
然后没几秒，她开始发声了，从喉咙里发出不轻的叫喊声，四肢都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手腕脚腕之前本来就受过伤，此时一动，伤口迅速裂开，鲜血渗出纱布，脖颈处亦是。
她如困兽一般叫喊着。
“她怎么回事？”河雀也是第一次见，这反应，跟之前她和罗玄研究的情况不一样。
其他人仿佛在看着发狂的猛兽一般，明明被束缚着，但还是纷纷后退开，怕她伤到自己。
均摇头表示不知：“不知道啊……反应这么大……会不会真的是剂量用太大了？”
突然，海瑟薇停顿了一下，咳嗽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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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有钱，不怕，养你还是可以的。”
“知道你有钱啦！”萧漫噗嗤一声，“可是这样一直挥霍也少了点生活的激情。既然我们要做一个普通人，不如就做得更彻底一点，怎么样？”
她的双眼明亮如璀璨的宝石。
厉斯年已经记不得自己这样生活已经多久了，但萧漫的提议他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大抵不是因为提议本身，而是那个提议的人吧。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今天先买了，回家你就把卡交给我。”
“好。”
要星星还是要月亮，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她开心就好。
……
萧漫已经在生活用品区站了好一会儿了，厉斯年在打电话，便远远地看着。
他蹙着眉，声音较轻。因为大多数都听不懂西班牙语，因此也不用做什么遮掩。
萧漫看中了什么后一转身，看到他蹙起的双眉。
等他挂了电话，她走回去询问道：“怎么了？是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眼底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情绪，笑了一下：“要是有情况你就先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厉斯年摇摇头，“不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要试着去做一个普通人，那么我就不能随便因为那些事而离开你。现在我们和以前不一样。”
“我说着玩的。”萧漫笑了笑。
身在其位，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呢？
厉斯年在那个位置那么久了，兄弟于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她不会自私到让他为了自己而抛弃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们。
她一直都知道，他没办法轻易地割舍那里的人和事的，想要彻底地离开那个地方，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
“有事你就暂时离开一下，我就当你去出差啦。”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已经让露西娅回去了，她和弗雷足以掌控大局。真的严重到非我回去不可的话，我一定会回去的，别担心，”他说道，转移了话题，“刚刚看中什么了？看你好像很喜欢什么的样子。”
既然厉斯年都已经这样说了，萧漫便不再坚持什么了，知道他心里有个度，点点头，指着某个方向说，“是啊！那边，你过来看看。”
萧漫拉着他，来到一处都是杯子的地方，指了指两个杯子，分别是深蓝色和粉红色，深蓝色的杯子要大一些，图案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是情侣杯。
“你喜欢这个？”
“恩恩，”萧漫觉得特别新鲜地点点头，“我一直都是看别人用情侣杯，我们也买一对吧，蓝色给我，粉色给你。”
“……不是蓝色给我，粉色给你才对吗？”
萧漫灿烂地笑了一下：“我们可以对调一下啊，与众不同。”
“好。”厉斯年完全不反驳，他用粉的就用粉的，无所谓。
按照她的喜好来就好。
购入一对情侣杯。
萧漫的心情因此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她恨不得把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统统做完。
逛到衣服区的时候，又看到了某公司有一款有着大小型号的白色T恤衫，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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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往后倒了一些，刀尖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首领！”
“谁都别过来！绝对不许开枪！”
他生怕有人顾及到他，就朝海瑟薇开枪。
“小心！”厉斯年在躲避的同时看到了他们身后几名赶来的夜鹰的手下，将她拉到身后，朝那边连续开了好几枪。
“首领！”
“别开枪！”
身后乱成一遭。
有人朝海瑟薇举起了枪口，有人迅猛按下，子弹打向了别的方向，但这时候，海瑟薇手中的手术刀也刺进了厉斯年的肩上。
鲜血流出，黑色衣服之下看不出颜色，只晕开了一层液体。
“首领大人！”
厉斯年的双眉皱起，他抓住了海瑟薇的手，另一只手将手术刀从自己肩上拔了出来，丢掉。
他一把将海瑟薇拉到身前来，两人对了几招，他惊奇地发现，她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于是不再纠缠下去，快刀斩乱麻，迅速出手，一掌用力地劈向了她的后颈。
海瑟薇来不及反抗，眼一闭，身子一软，瘫进了他的怀抱里。
没办法了，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厉斯年再次抱到海瑟薇的时候，那种感觉涌上来，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实感。
只要薇薇在他身边，他们便可以放开手去杀了，“一个都不用放过！”
在手下的掩护下，厉斯年等人退到了一条分叉道里，有人去开路。
厉斯年搂着海瑟薇的腰，就这么一周时间，她的体重好像急速下降，仿佛都没了重量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恨透了夜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竟将他的薇薇折磨成这样……
他抬手撩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不管她额上都是血迹，落下一吻，“我带你回家。”
“首领，您没事吧！”
他的肩上分明还在淌血。
但他不以为意。
频道里，传来容和从容不迫的声音，“在你们前方的右侧哪条道上，有数十名武装人员正在靠近，警惕。”
“收到。”
这是公共频道，所有人都能听见，因此做好了准备。
不等他们上来，几人掩护，几人借机跑到对面，左右夹击，手起刀落，将这数十名人斩于马下。
“夜鹰在哪里。”厉斯年沉声道。
放过谁，都不能放过夜鹰！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爆炸声从他们周围响起，而这一声爆炸声之后，又接连响起了两道，皆在附近。
频道里都传来“滋滋滋”的声音。
容和皱眉道：“不好，你们得快离开，监视器已坏了好几个，爆炸还在继续。夜鹰埋了不少炸弹在等着你们自投罗网。看来，他知道你们迟早会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带着海瑟薇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往哪边走。”
厉斯年现在就靠着容和这双眼睛。
若不是他在那边操控，告诉他们可行的道路，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现在，想要尽量减少伤亡地从这里走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容和。
“后退，右转，有一条通向里面的道，这里有密室。”
爆炸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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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萧漫站到一件T恤衫跟前，指了指说，“这个你可以穿得下。”
“觉得我可以穿？”
“可以！这件给你，我买这件小的，我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好。”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萧漫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就不能拒绝我一次吗？这么惯着我，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就好像，不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一般，只要是她说的，那就是对。
“我乐意。”
就在这时，也有一对情侣从这块地方逛出来，男生一脸郁闷地说：“买情侣杯就算了，在家里用的没人看见，情侣衫又是什么鬼啊？”
对话吸引了萧漫的注意。
她也是刚买了情侣杯再买情侣衫的人呢……
手上还抓着一件情侣衫。
该女朋友正在试图劝说：“情侣当然要穿情侣装啊！不穿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
男生说：“谁说一定要穿情侣装才算是情侣？我们逛街手牵着手，谁都知道我们是情侣了啊，不是还买了情侣对戒吗，这么明显了，还穿什么情侣装啊……”
“可是我想穿啊。”
“可是我不想啊！”男生不耐烦道，“傻不傻啊！还穿情侣装……天哪，我只要想想我要穿着这衣服走在大街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恶心死了……我告诉你，男人最讨厌的就是穿情侣装！我就不信哪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要穿什么情侣装。”
萧漫听得一愣。
拿着T恤衫的手也僵了一下。
她确实是从自己这个角度出发看问题的，不知道男人原来这么抗拒情侣装？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明白了什么的萧漫默默地把手上的T恤衫挂回了它原来的地方。
“仔细看看也不怎么样，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挠挠头发。
就当她什么也没说好了……
萧漫的手还没放开，一直大手就握住了她的，将那件T恤衫仿佛了购物车，再看了一下，选出了她的尺码放入。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谢谢帮我挑选，我很喜欢。”
萧漫一愣，“可他不是说男人都讨厌……”
“他不能代表所有男人，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喜欢就行了，”他轻道，牵起了她的手，“我喜欢你，所以喜欢你的一切。”
毫无心理准备的告白，让萧漫的心里仿佛被注入了什么暖流一般，暖暖的。
萧漫一笑：“恩，那我们不穿出去，在家里当睡衣好了。”
“穿出去也没关系，我喜欢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两人幸福的背影离去，剩下那一对快吵架的情侣，“你看人家的男朋友都愿意！你根本就是不爱我！分手！”
正上演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复一日的分手戏码。
……
结账的时候，两人并排站着，旁边几排队伍都看过来，前面的人也纷纷转过来看他们，议论声不停。
萧漫红遍了大江南北，因为拍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电影电视剧，受众人群的年龄跨越度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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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眉心一皱。
看出他的犹豫，容和在那头说道：“厉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同归于尽还算死得其所，然而现在夜鹰是否还在这里头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先出去的好。有一句话我印象深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时间不允许，他做决定也快。
“所有人，撤！”
……
发生了爆炸事件，官方肯定高度关注和追查原委。
为了避开排查，他们马上又临时换了根据地。
顾连城牵着千寻往外走。
千寻刚喝了一口水就被他拉走了，莫名其妙地：“怎么了老公？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海瑟薇救出来了，”顾连城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了，这里会被怀疑。”
“真的？？”千寻一脸惊喜，“薇薇姐没事吧？”
“应该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听到海瑟薇没事，千寻便放下心来。
离开这里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
千寻才知道，夜鹰的根据地找起来难上加难，很大一个原因是，在地底下。
她当时受了太多惊吓，河雀又有意引导，又上又下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负层。
这一次，为了缩小目标，几组人分成了好几对，分散开来。
一个房间里，布满了从各地赶过来的医生。
厉斯年一早就知道海瑟薇会受伤，所以在找到她之前就已经把医生都叫过来了，房间是封闭的，里面在讨论着什么，而厉斯年则在外面等着。
一同等待消息的还有顾连城和千寻，都焦急万分。
“薇薇姐受伤很严重吗？”千寻不明所以，问一旁的顾连城，“为什么大家神情严肃？”
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紧张兮兮的，千寻就更担心了。
难道情况真的很糟糕吗？
顾连城摇摇头，低声跟千寻说：“不是很清楚。但我刚刚听到有人议论，海瑟薇好像不认人，厉斯年肩上的伤就是海瑟薇刺的。”
千寻从未听过这种事，一时眼睛瞪大，“不认人？”
顾连城摇摇头，让她坐下，慢慢等。
海瑟薇的事急不来。
厉斯年就在他们对面不远的地方，没有注意他们，眼神一直盯着那间封闭的房间方向，眉头紧皱。
他肩上的伤口都还没有进行处理，千寻站得不远，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时，厉斯年的人走过去，“首领大人，请您去包扎一下吧！海小姐在里面我们着急也没有用。”
“不用。”厉斯年根本就没心思去管自己的伤口。
“首领，”露西娅从外面走来，蹙眉道，“海小姐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感染了也麻烦。”
“别管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厉斯年在流血，但他似乎却在惩罚自己一般，由着鲜血流失殆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间房间的门才终于打开了，有医生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
厉斯年赶紧上前：“她怎么样？”
“海小姐没有事，”他反而看到了厉斯年肩上在流淌鲜血的伤口，“首领，还是先处理一下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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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的感觉。
她和他，一个小家。
厉斯年没有刻意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但以他平时的习惯，走路都是很轻的。萧漫能感觉到他在靠近，毫不夸张地说，大老远地就感受到他在走近，开口说：“其实你是没吃过我亲手做的东西，虽然我通常都是不下厨的，可是我的厨艺真的很不错的，不信就看我给你煎个荷包——”
她有感觉到厉斯年就在她身后了，于是脸一侧。
“蛋”字还没有说出口，小唇就已经被厉斯年给覆盖住了。
萧漫一惊，手一抖，差点连着手上的碗都砸碎了。
厉斯年手快地抬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捧住了玻璃容器。接过来，慢慢地放在桌台上。
安全放置下来后，他的大手如愿环住了她的细腰，抱着她，亲吻着她。
萧漫也由一开始的意外，认真地与他接吻起来。互相伸出舌探入对方的，相触……
结束了漫长的一个吻之后，萧漫已经有些迷糊了。她睁开一双迷离的眼，望着自己上方的人，捧着他的脸，又踮起脚来，亲吻了一会儿。
她的柔韧性很好。
靠在厉斯年的怀里，萧漫抓住了他的手，呼吸有点急促。“还能不能好好地做顿饭了……”
厉斯年靠下来，贴在她的脸庞，咬了咬她的耳朵，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让你去客厅里坐着等？你在这，我根本就没心思做别的事，只想抱你，亲你……”
“我看你不止是想抱我，亲我。”
“当然，”他持续咬了几口，去亲吻她的脖子，“还想要……”
厉斯年搂着她压到壁上时，不忘先顺手把火给关掉了。
安全为上。
“好了……我们还是先把饭做好，吃了，下午跟千寻他们出去玩了之后，晚上回来再——”
萧漫的话被他的举动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厉斯年扣着她，让她无法逃离。
实际上萧漫也是没法儿躲，他不肯就此罢休，她也没那么容易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对彼此的感觉很轻易地就冒了上来，那种熟悉感，让她无从拒绝。
才刚刚买到手的情侣T恤衫被他快速地脱去，下|身的衣物也一同褪去，他勾起了她的一只脚放到自己腰上，微微俯过身去，吻得忘我。
萧漫一开始是抓着他的双臂的，但下一秒也有点难忍，一只手慢慢地滑下去，拉下了金属裤链，并帮忙将他身上的那件T恤衫脱去。
厨房里，一室旖旎春光……
……
饭没做成，肚子也没喂饱，精神上却已经饱了。
做了几次之后，体力跟不上了，萧漫躺在床上倒头睡了过去，已是不知天南地北。
厉斯年侧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观察了她好久。
满眼都是爱意和不舍。
他的手伸过去，将她脸上挂下来的一丝头发给轻轻地别到耳朵后面去，怕弄醒了她，动作很轻。
萧漫睡得不是很安宁，眉头偶尔会皱起来。
“不可以，”厉斯年嘀咕着，手移动到她的眉间，“不要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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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着急地喊着厉斯年的名字。
厉斯年看到那边的动静，倏地放开了眼前人的衣领，朝海瑟薇走去。
有厉斯年在，其他人不敢压着海瑟薇，不是那种不敢，而是怕伤害到她分毫，惹怒他，因此都站在一旁，没人敢靠近。
眼看海瑟薇睁开眼，要爆发之前在夜鹰根据地的模样，厉斯年喝了一声：“马上给她打镇定剂！”
“首领大人，才打过不久，我们怕……”
说话间，海瑟薇的身体震了一下，一咳，又咳出一口黑血，有些喷到厉斯年手上。
“照做！”他瞳孔睁大。
最难做抉择的人其实是厉斯年。
但他怕再这样下去，她会伤到自己。
那时候他更难做决定。
他是最不愿意看到她受伤的！
既然厉斯年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便只好照做。
打了镇定剂之后，海瑟薇才终于渐渐地不动了，眼神也趋于平静。
看着这样的海瑟薇，厉斯年心痛难耐，低吼了一声：“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将她的痛苦转给我，我来承受！”
“这……”
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很残酷。
即使他和她承受同样的痛苦，也无法减轻她身上的，这是无法实现的。
“首领大人，我们已经日以继夜地在研究K了，主要是我们没办法拿到他们手上的资料，进度上就会很慢。而现在，它们已经全部被销毁了。就连知道的那些研究人员，也已经被海瑟薇小姐杀死了。现在，恐怕连夜鹰自己手上也没有K的研究数据，我们……进入死胡同了。”
“首领，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寻找****，先延续她的生命，否则……连这一个月也撑不下去了。”
“只有一个月时间？！”刚才他们并没有提到时间。
现在一听到这个时限，厉斯年的神情骤变。
一个月时间！
“你们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厉斯年大声道，“一个月时间让我去找****？？”
这些东西是要看机遇的，你可能一年半载都找不到匹配的，也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合适的，什么时候找到，谁知道！
这么短的时间！
……
千寻一惊。
顾连城亦是，二人的视线均看向了那个封闭的房间。
“怎么了？”
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隔音比较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让他们都听到一些声响的，那势必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是什么事能让厉斯年的情绪变成这样？
“不知……”顾连城皱起了眉头。
看来……
海瑟薇的情况不太妙。
……
“首、首领大人……”
他们从未见过首领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阿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拯救了他们。
厉斯年蓦地就放开了眼前人，眼神骤变。
“薇薇？”
海瑟薇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慢慢地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笑了：“阿年……真的是你……”
“是我！”此时，厉斯年已将其他事都忘去了脑后，两只手抓住了海瑟薇的，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你终于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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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轻轻地抚平了她双眉间的褶皱，自己却也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她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乖……”他柔声道，“我的漫漫，我愿意把所有一切美好的都送到你手上，换你笑颜。”
梦里的萧漫好像是听到了一般，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了。
“这才乖。”
萧漫又安稳地睡了过去，没有多余的思想，平静地睡着。
厉斯年俯过身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起身下床，穿上衣服。
他下楼去，准备一些吃的，再叫她起床。
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去拿了起来。
上面是千寻的名字，于是他直接接了起来，“喂？”
“……喂？”千寻大概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厉斯年，愣了一下，“哦也没关系，一样，反正薇薇姐跟你一起呢。”
想到她们之前的约定，便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在休息，我待会儿叫她起来吃点，然后我们就过去找你们。会晚点，抱歉。”
“……”呃……那头千寻愣得更厉害。
厉斯年是在跟她说“抱歉”呢……简直受宠若惊。
但千寻要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刚好啊，我本来也觉得很抱歉，想打电话给你们说一声的。我们家里临时有点事，下午不能陪你们出去玩了，既然薇薇姐刚好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如……就改日再约吗？”
她这么说，厉斯年当然说好，“也可以，那你们忙吧，回头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电话了。”
“好的！不过……薇薇姐没什么事吧？”
“恩，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让薇薇姐好好休息吧，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
恩，是时候叫她起来吃下午茶了，饿坏了吧。
……
“要带萌萌久久去么？”千寻问顾连城。
顾连城则把决定权交到了她手上：“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非要我给建议的话，那我只能说，人之将死，什么深仇大恨，都让它过去吧。”
千寻的视线落在了萌萌和久久两个小宝贝身上，低下头问：“宝贝们，那妈妈问你们，你们想去吗？”
“我听哥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萌萌就是顾久久的小跟屁虫，走哪儿都跟着。
“去吧……”久久想了想道，“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恩，宝贝真乖，”顾连城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一起去吧。”
临出门前，江媚还站在门口，嘱咐了顾连城几句：“儿子，千寻要是想不开，你就帮着多劝几句，毕竟是她生母……日后想起来，或许会后悔，就让她消除了怨恨吧，原谅不仅仅是原谅他人，也是对自己的放下。”
“我知道了，”顾连城点头道，“我有分寸的。”
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立场。
他不希望千寻日后有任何遗憾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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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海瑟薇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是啊……
她怎么了呢？
她好像在一个什么空间里，周围什么人和物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
但是忽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顺着那道声音，找到了出口。
于是她便看到了他。
“恩……醒了就好……”厉斯年将她被冷汗打湿的发丝撩开，放在一旁。
“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人。”
和刚才的大声不一样，他放低了自己的音量，并且是很轻柔的状态。他完全不管身边是否有其他人，也不在乎自己首领的形象有任何影响。
这在他人看来，是很惊奇的事，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情绪起伏这样大的首领。前一秒如嗜杀修罗一般，这一刻又是柔情似水。
“那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的眼睛里烟雨缥缈，不是太有神，“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喊……”
“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
海瑟薇的目光在她所在的地方扫了扫，又看向他：“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他点点头。
“夜鹰呢？”
“被他跑了。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他的首级拿下。”
海瑟薇点点头，眼泪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阿年……你再不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对不起……”她的眼泪就仿佛刀子刻在他的心上一般，很疼，“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记得你的话……你一定会来找我……其实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好痛苦……”此时的海瑟薇脆弱得仿佛一张稀薄的窗纸一般，“他是我的梦靥……”
“没关系的，不要怕……”他柔声安抚她的情绪，“我会结束你的梦靥的，有我在。”
海瑟薇细碎地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困乏。“我好想睡觉……好累……”
“睡吧，”他像是在跟什么易碎品说话，“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会守着你。”
海瑟薇没有再答，眨了会儿眼睛，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睡了过去。
因为海瑟薇的突然醒来，总算让厉斯年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再起身，已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而是变回了沉着冷静的那个他，低声道：“马上给我做检查。”
如果他的匹配，他二话不说就换给她！
他只怕，这种几率不高。
……
检查结果出来，还不等宣布，他便知道答案是否了，否则他们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很抱歉首领……您和海瑟薇小姐……不匹配。”
千寻有看到，厉斯年的拳头紧握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他的匹配，他一定会换给海瑟薇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首领，您不要担心，天底下有那么多人，一定会找到合适的，”露西娅只能从旁安慰，“兄弟们都已经去验了，一旦有匹配的，包括我露西娅，万死不辞，一定换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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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阳说的这些千寻心里面其实都懂的。
但懂归懂，真的去做的时候，就会发现完全是两码子事。你无法做到与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坦然。
有时候一钻牛角尖，就很难再钻出来了。
千寻曾经也想过无数回，那个应该被称之为母亲的人，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就是天道轮回么？
这至少证明，就连老天爷都没能原谅她，所以才会给了她这样的惩罚和结局。
千寻的不说话，让商景阳心里有数了，“不管怎样，你原谅她也好，不原谅也罢，如今这个结果是改变不了了。医生也说了，时日无多了，你若不是心里还有放不下，今天也不会来这里。所以具体如何，你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度量。你可能不再称她为母亲，但这个事实却无法改变。”
……
才一段时间没见，床上的罗清就已全然变了一个样。这跟自己之前见到的人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她脸上没有神采，整张脸苍白无血色。
这个女人，曾经伤害过千寻，但是他确定，如果千寻见到她这个样子，怨恨什么的，都会烟消云散吧。
恶人自有天收，犯的错，最终为此付出了代价。
“罗阿姨。”顾连城站在一边，非常礼貌地喊了一声。
“连城来啦……”罗清看见顾连城，眼里已经是很欣慰的神色了。
因为这代表千寻也来了的可能性很大。
“恩，”顾连城点了一下头说，“千寻来了，孩子们也来了，都在外面。”
罗清一听到这话，双眼立刻湿润起来，老泪纵横。
“我做了这么缺德的事，理应得不到这样的回报……”
罗清想要单独先见顾连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嘱咐，她当着顾连城的面忏悔了一些之后，抓着他的手说：“到最后，千千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照顾她，爱护她，真的是太好了……有你在，我现在就是死了也不会再担心了。相信不用我说，你也会好好照顾千千的……对不对？”
“罗阿姨，你放心吧，我会陪她走完这辈子的，我，千千，二宝，还有即将出生的小小宝，他们会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好……真好……替我问候一下你母亲，我没法去见她，以后也见不着了……”
零零碎碎地，罗清还说了一些话，顾连城就很认真地听着，也不插嘴。
……
顾连城出来后，千寻就进去了，二宝仍然留在外面，再等候。
千寻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而入。
她以为自己会铁石心肠到不原谅她，但是当她看到床上那个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时，心也软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即便只是这么躺着，她想，她也已经原谅了她吧。
千寻走到她床前，罗清这么看着她好一会儿，眼泪就止不住地掉落下来。“千千……”
她喊着她的名字，嘴唇都在颤抖。
“商夫人……”千寻依然是这么喊她。
罗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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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那么自私，他应该希望她少受一点痛苦，早点从这个残忍的世界解脱也好。
但他就是这么自私。
她多呆一天，就要多难受一天。
明明知道她要受很多苦，也还是不想放她走，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哪怕是多呆一秒钟。
他在期盼着，老天爷能怜悯一下她，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契机。
看着厉斯年，顾连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海瑟薇受了很多苦，从小到大，以及后来和最近。我们有句话叫，苦尽甘来，现在苦已经到尽头了，或许，希望马上就要来了。”
“走吧。”
顾连城开车，千寻坐在副驾驶座上，厉斯年和海瑟薇则坐在后排座。
海瑟薇目前整个人还比较虚弱，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她看起来就跟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似的，实在不似以前的那个她。
若是第一次见面的，恐怕不会想到她从前是身手了得的一等一的顶级杀手，只会认为她是个普通的女人。
“要是累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厉斯年怀抱着她，如今和她说话都像是怕响一点就碎了什么似的，轻声细语。
“不了，反正没多久就到码头了，还得换乘呢。”
马代实在太小。
千寻偶尔会回头看看，笑眯眯地。
被海瑟薇瞧见了，她抓着厉斯年的手臂，反笑话她说：“不许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四爷在开车，你才没办法秀恩爱的吗？半斤八两，把你要吐槽的话吞回去。”
“秀不过你们，”千寻冲她吐了吐舌头，“我们早就秀腻了，不爱秀了。”
“待会儿别让我看见你们腻歪，打脸很疼的。”海瑟薇微笑一下。
她手里抓着厉斯年的手，摸到了他空空的左手小拇指的地方，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疼痛。
她扣着他的手，更靠近他的怀抱，声音沉沉地：“你干嘛这么傻？”
厉斯年有感受到她在碰着什么地方，因此也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却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你可是唯一一个敢说我傻的人，知道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下场如何吗？”
“不知道……”海瑟薇抬头，瞧了他一眼，笑呵呵地，“我的下场如何？会很惨吗？”
“会，”他另一只手在她鼻尖点了一下，“到西城后，有你好受的。”
“哦哟……”千寻抱了抱自己的手臂，“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好啦……当我们不存在还是怎么的？老公，干脆我们先下车好了，让他们把新仇旧恨好好地算一算，就别带到西城去了，你说是不是？”
顾连城也跟着笑话了一句：“老婆，你这办法还不错，可以实行。厉先生，海小姐，要不我们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好好算算账？一小时够不够啊？”
瞧了一眼后视镜。
“一小时哪够啊！两小时吧，慢慢算，不怕误机，改一改就好了，六小时后还有一班航班呢，当然，中午饭钱肯定要你们付了。”
“付付，”厉斯年毫不在意，“全程我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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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认了。
她本来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能在死之前听她再喊自己一声妈妈。
妈妈？
在十几年前就抛弃了女儿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能被称之为“妈妈”呢？
她根本就不配啊……
“千千……”罗清朝千寻伸出手去。
千寻犹豫了一下，上前，微微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入了她的手心中。
她的手很冰凉，而千寻的手很暖，这一刻，仿佛慢慢地就暖进了她的心窝一样。
“对不起……”罗清双颊都是泪水，“真的对不起千千……妈妈错了……知道错了……不求你原谅我，你今天能过来看我，我真的已经非常非常高兴了……你就算不来，你也没有任何的错。”
千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依稀能看见她泪涟涟的脸，不说话。
罗清苍老的一双手握住了千寻的，颤抖着说：“虽然我对你不公，但老天爷却是公平的，他为你安排了良缘，给了你弥补。相信有连城陪着你，有没有我的存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如今时日无多，能看到你成家生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死而无憾。”
忍了很久，但在死亡面前，千寻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流下来。
她睁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看着罗清问说：“如果……老天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我十岁那年，你还会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园里，由着我淋雨，不回来找我吗？”
罗清痛哭起来，一度都说不出话。
她哭了很久，忍不住，眼泪一个劲地掉落在被单上，“不会……打死我都不会再把你丢在那里了……千千……我的乖女儿……你太乖了……你没有任何的错，都是妈妈的错……”
千寻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了十几年前，眼泪也是汹涌澎湃，“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只要我乖乖地，总有一天，妈妈会喜欢我的……妈妈不喜欢我可能是我哪里还做得不好……”
“没有……千千很乖，千千没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被你爸爸抛弃，把一些怨恨都加在你身上……可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道歉都是无力的……我这十几年来，没有一天是睡得好的……我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经常夜里梦见你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抛下你……千千……”罗清低下头去，把额头压在她的双手上，“是妈妈对不起你……一直想要跟你说好多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女儿……”
千寻怔在那里，无声地落着眼泪。
罗清一激动，就从床上滚了下去，连带着手上的吊针都给拔掉了。
她脆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很无力：“对不起……千千对不起……”
千寻愣住几秒，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而这时，里面的声响激起了外面人的注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推进来一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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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在开玩笑而已，谁会真的停下车来，真的去“算账”？
那也是够够的了。
海瑟薇抓着他手掌说：“你也跟他们一起闹。”
“开心就好。”
海瑟薇又对千寻说：“我家小千寻占着有四爷宠着，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啊？以前连阿年的眼睛都不敢正视，现在都敢拿他来调侃了。”
“哪儿啊，”千寻笑嘻嘻地说，“我哪是占着我老公在才敢放肆？我这不是巴结着薇薇姐你吗？我可是薇薇姐你的妹妹，阿年先生才不会对我怎么样呢，是不是啊，阿年先生？”
厉斯年笑而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千寻道，“阿年先生才不怕我老公呢，他们两个要是敌人……嘿……老公……”
千寻嘿嘿一笑，抓住他一只手，不说话。
“行了，”顾连城无奈地一笑，也不放在心上，“我知道，是阿年先生更厉害，我会被秒杀。顾及我面子不敢说是不是。”
“可不是我说的哦……”千寻笑一笑，把自己的嘴巴给拉上了。
厉斯年也是难得地说：“不会，说秒杀，四爷就太谦虚了。”
顾连城宠溺地刮了一下千寻的鼻子，“事实而已，你说了我还能怎么样你？”
千寻瞧了一眼后面，冲顾连城笑了笑说，“我怕你跟阿年先生一样，也有‘好受的’等着我。”
偏偏是拿他们两个开玩笑。
但也确实是知道，厉斯年并不会因此而生气，否则，谁敢拿他们两个揶揄？
“那你放心，”顾连城笑笑将这话接下去，“就算有，也得等咱们小小宝先出世，先欠着。”
手腕，才又对厉斯年说：“我比厉先生晚起手那么多年，要是这么快就给我赶过去，厉先生还要混什么？”
厉斯年也谦虚：“在经商方便，我还是得向四爷学习。”
“那我们取长补短吧。”
“也可强强联手。”
两人咬文嚼字又互相承让的样子让千寻和海瑟薇都忍不住了：“你俩够了没有？”
“就是，干脆说厉害厉害，承让承让……都厉害，行了吧？别来那一套了，”千寻转过去跟海瑟薇笑说，“其实他们两个的心里话是，本宝宝厉害，但本宝宝不说，让你一局。”
两个男人都是随她们俩闹的样子，不接话。
过了会儿，车里才安静下来，不闹了。
但刚才的欢愉只是调节了一会儿的气氛罢了，海瑟薇再一看到厉斯年左手的缺失，心里依然是闷闷地。
他得有多大的决心，才会把自己的手指都砍掉了。
因为看她一直在意的样子，厉斯年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不是挺好的吗，我左你右，谁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的。”
海瑟薇无奈笑说：“你倒是新鲜，别人都是情侣对戒，我们俩是‘情侣对手’是吧？都没有小拇指，牵在一起没人怀疑我们不是？”
这说话，是真新鲜。
可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如果这次我没掉的是一整只手，你也要砍掉一整只手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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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厉斯年的话，海瑟薇都笑到无奈了。
“别人顶多说生一支足球队，你倒好，一个部落，亏你想得出来！”
就是她身体全无问题，要想生出一个部落来，等于她这辈子就光顾着给他生孩子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生多少我养多少。”
明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在哄她，但她的心里还是很暖和。
多好啊。
她当然不会给他生一支足球队那么多，一男一女两个刚刚好，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在夕阳下走着，那一定是这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一幕。
但她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如果你问我私心的话，我会希望是女孩儿，跟你一样聪明漂亮，”他说，“但如果你生的是男孩儿，我也还是会一样爱他。”
“好，我会努力给你生一对儿，就像久久和萌萌那样的，怎么样？”
“怎么样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海瑟薇转过去，瞧了他一眼，突然很灿烂地笑起来说，“不是我自恋啊，但是说实在的，阿年先生，凭我们两个的颜值，能生出丑八怪的几率应该是没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绿啦！”
厉斯年的眼神有一下转瞬即逝的神情，并不明显。
然而，海瑟薇还是通过这一秒钟都不到的表现，而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其实她只是拿基因和概率开了个玩笑而已，并未想到其他地方去。
但厉斯年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她马上想了起来。在他面前她并未表现出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后，眼神里才有了那么一丝黯淡之色。
厉斯年忽然从她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靠近她的耳朵，柔声道：“对不起……”
他的这道声音，让海瑟薇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她知道，他知道她已经看到他的情绪了，所以彼此心照不宣。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落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厉斯年烫的是手背，痛的却是心脏的位置。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又将她转回来，吻去她脸上的那两行泪水，轻柔道：“薇薇，别误会我好吗？”
海瑟薇没有在生他的气，她闭着眼睛微微低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没事……你即便介意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是正常的。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上过——”
“海瑟薇！”厉斯年抓住她两只手臂的手忽然用了力度。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她使用的最大的力度，捏得她的骨头生疼。
他甚至连名带姓地喊她，言语里带着一股许久都未有过的冷意。
海瑟薇没有看他，垂下眼帘，泪珠顺着睫毛滴落在甲板上。
“我知道我很脏，从未干净过，可我从来不自卑。你也知道，我很坚强的，我活出我自己的精彩，我认为我比这个世上的大多数女人都强上许多。可是……这样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我真的是自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厉斯年的双眉紧紧皱起，“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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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一直都陪着她，形影不离。
顾妈妈知道了这事之后，嘱咐顾连城要多开导开导她。
晚上大家都睡了，千寻醒来说肚子饿了，顾连城俯过身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你等会儿，我去下点面给你吃。”
千寻现在有点懵，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好像睡过去了一个世纪似的，头也有点昏沉沉的。
因为有点不放心，还是拿来了体温计，测量了一下她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烧，是他多虑了。
“你再休息会儿吧，很快就好了。”
“谢谢老公。”
千寻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朵上啵啵了一下。
“好了，乖，”顾连城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等我回来。”
千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呆滞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因为心口也有点闷，就给叶菲发了条信息，看看她睡了没有。
一般她都是很晚睡的，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还醒着，怕打扰，就先发条信息。
叶菲很快就回了条信息，确定她没睡之后，千寻便打了电话过去。
和好朋友聊了一会儿，舒展一下心情。
……
身体有点软，千寻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顾连城此时刚好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她下来，喊了一声：“站着别动！”
千寻被他喝停。
顾连城忙将手中的碗筷放到餐桌上，三两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你等着吧，自己下来干什么？”
“我是怀孕了，又不是瘫痪了……自己下个楼梯还不行了啊？太夸张了你，”千寻的声音轻轻地，抬起手来，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我没事啦……”
“知道你没事，可你是没看到你自己那张脸，虽然没生病，却跟生病了似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你叫我怎么放心？刚刚要是身体一软摔下来了，那可怎么办。”
“知道啦……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了，刚刚确实很软，万一踩空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不是怪你。”
抱着千寻的顾连城也不敢走得太快，毕竟是台阶，走不好两个人都摔下去，他摔到哪儿也就算了，她肚子里还有个脆弱的宝宝啊，动了胎气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连城把千寻放到沙发上，端来面蹲在她面前，“先喝口汤吧，暖暖胃。”
他细心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凉，这才递到她嘴边。
千寻的嘴唇也都干了，慢慢地张开嘴，喝了下去。
喝下的汤已经是温的了，很舒服。
他又用同样的步骤喂她喝了好几口，并心疼道：“晚上你都没吃多少，也不知道该给你做什么吃，山镇海口都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
“唔……”千寻摇摇头，眼角带着笑意，“很好吃，光喝汤就觉得很美味，因为这是老公亲手给我做的，独一无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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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眼里的愤怒太明显了。
他气什么？
难道他是在气她所谓的“不干净”？？那种定义什么？
海瑟薇被他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以前她不会这样懦弱，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去反驳任何事。
她心里觉得太苦了。
她不愿意背叛他，哪怕是非她情愿的身体背叛。她觉得被夜鹰碰过之后就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她总是想起那天的一幕幕，想起被他压在身下而受的屈辱……
哪怕是受刑，都不会像这次一样，给她的心理上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看着她无声落下的眼泪，厉斯年的心里仿佛是有谁在用刀割一般痛，他一把抱住了海瑟薇，紧紧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平复自己的情绪，渐渐轻柔地对她说道：“对不起……薇薇，真的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海瑟薇说不出话来，靠在他怀里摇摇头，她不怪他，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
“我不该凶你，”他反省自己的过错，“我确实生气。但我气的，是你还不懂我的心。我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并不是在意，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无能，让你受到了伤害，只是想起到现在还没有将夜鹰千刀万剐，我心里的愤怒无所发泄。”
事发之后，他们从未正面讨论过这件事。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到达不需要解释的地步的，所以他尽管在表现着自己，但却从未拿出来说过。
“你怎么会傻到以为我会去在意这种事？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会在意，那么我宁愿承认我不是男人。我从不跟你提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在意到无法开口，而是怕再一次伤害到你，并且……像是揭开自己的伤口一样。它的每次出现，就等于在提醒我：厉斯年，是你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让她受到伤害！我是因为逃避才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海瑟薇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环过他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颤抖：“阿年……”
厉斯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难受就大声地哭出来吧，你只要记住，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你尽管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忽然间觉得，她变得比以前脆弱了。
经历了这几番事之后，随着身体的渐进孱弱，她的自信也慢慢地消失殆尽。
他知道她心里苦，这一周的治疗让她变得很崩溃，对生命有了全新的阐释。
归根究底，是他护她还不够周全，才让她受了这些莫须有的苦难。
海瑟薇紧紧地抱着他，怕是要失去他的样子。
她没有告诉他，她最近开始患得患失，是因为她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那种不舍，缠绕心头。
……
VIP候机室。
顾连城和厉斯年坐在一起，千寻和海瑟薇坐在一起，两个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而整个VIP候机室里戒备森严，明里暗处，都有不少人在注意四周，盯住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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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顾连城由不住地笑了一下：“就会拍马屁。”
“哪有……”千寻笑呵呵的，“我是实话实说，好感动的。”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老公毫无怨言地给我做宵夜吃啊，有谁家老公像我家的这么好？”
被千寻夸得确实飘飘然的顾连城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你这么一夸，我反而得更努力了，要不然哪天没做好，让你以为我不爱你了。”
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并且觉得理所应当。
老婆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他当然要做给她吃了。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完这碗面，肚子就有些饱的感觉了，不再软绵绵的。
“以后我也做给你吃。”
“还是算了吧……”顾连城笑着说，“还是我做给你吃吧。你那厨艺……别把我厨房给烧了。花钱修是一回事儿，隔三差五地让装修工人来烦扰我们的生活，那可不好。”
“你可以教我啊，等我们七老八十了，你生病了，我可以做点给你吃。”
顾连城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
七老八十，真好……
真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活到那个时候，真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嘴上还有点汤渍，千寻两只手架在他脖子上，嘴巴一嘟，凑过去说：“敢不敢亲一下？”
“笑话……有什么不敢的！”
顾连城把碗筷往身后茶几上一放，直接给抱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别说是汤渍了，什么渍都吻没了。
千寻笑话他：“妈妈没给你饭吃啊，看把你饿的！”
“可不是？饿死我了，还不知道要饿多久呢……”
顾连城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委屈你啦。”千寻这么说的时候，同情归同情，却是笑眯眯的表情。
没办法，自从上次被夜鹰抓走后动了胎气，她一直在养身体，喝保胎的药。就算顾连城是真的想要，也不敢乱来了，生怕动着孩子。
千寻已经流产过一次，这次若是再流产，医生说对身体的损害会非常大，因此千万要小心。
没错的话，他大概要一直忍到出月子呢……
噗嗤……
想到这，千寻就觉得有个人好可怜啊。
“笑什么？”
“要委屈你啦……一直吃不到。”
“这有什么，你为了我生小小宝，再过几个月就要遭那十级的疼痛，我想想都觉得心悸，舍不得啊……”
千寻就是皱一皱眉头，他都要心慌，更何况是去遭受那样的疼痛。
关于怀孕和生产，他早早地就已经做足了功课，上网搜了很多宝妈写的心得，也去医院询问了一下情况，两个字：心悸。
生孩子所要承担的风险和疼痛，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还好啦……”千寻安慰了他一下，“我又不是没生过，那次都没你陪着我呢，我都这么过来了，这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提起这事，顾连城心里也不好受，“错过了二宝的生产，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所以这次生小小宝，我一定要抓你进去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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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跟你讲太多那个世界的事，总觉得跟你无关。但今天不跟你说些前提，怕你也听不懂，所以我还是说说吧。”
“你也已经知道我的过去了，所以我也不介意多跟你说一些，我们之间，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就……有什么说什么吧。”
海瑟薇顿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说：“夜鹰训练我们的时候，会把有名的几个派系首领的资料交给我们，以此为目标而进行训练。当时，让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阿年，而另一个，则是容和。”
“……”千寻其实算是第一次听她亲口说这些事，愣愣地。
夜鹰……
不就是那个……
看到千寻的反应，海瑟薇点点头：“就是那个人。我出生在那里。夜鹰习惯从小开始教育。我一直以为……首领就应该是夜鹰那样的，但当我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才明白并不是。阿年和容和，是不近女色的。因此，也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好那口，我当时是不信的，所以这两个人我都想试着去征服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说的那样，当真能够坐怀不乱。”
千寻再一次确定，海瑟薇的内心是强大的。
至少如果她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会再想提及。
“事实证明，阿年先生至少不是的。”千寻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海瑟薇。
“是呀，”海瑟薇也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容甜美，“其实那资料是以前的，后来就更新了——我姐姐海伦娜去他身边执行任务。但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这件事。”
她的消息是封闭的，她从未想过去查这种事，夜鹰的人也不会告诉她，厉斯年的人就更不会了。
所以无论是忠心耿耿在他们身边的莱克，还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露西娅，他们始终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海伦娜半个字。
刻意的，亦或是无意的，她不知道有关海伦娜的半点事。
若不是最后在夜鹰的叙述中知道这件事的话……
“容和我目前还没想法，不过以后也跟我没关系了。”海瑟薇笑笑。
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了。
“那当然了！现在你可是有阿年先生呀！你要是对容和有什么想法，那阿年先生就要腹背受敌了！”千寻打趣地笑道。
本来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越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插手去管别人地盘上的事。这次容和答应帮忙也已经是破天荒了。
要真如上所说的话，厉斯年哪里会管他帮没帮过自己啊，一定不能忍！要是在这种时候跟容和敌对，那夜鹰就是如虎添翼，更了不得了！
“所以啊海小姐，你的意向决定成败，可千万别有那方面的心思啊。”千寻开着玩笑，眨眨眼。
因为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且不说海瑟薇有没有那方面的意向，人家容和没有呀，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出、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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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习惯了，就索性随他们拍去了。
萧漫想，自己长得像“萧漫”这事，反正只会越传越开，只要过段时间，人们见怪不怪了，话题绕了过去，便也就消停了。
这几天，媒体在知道她离开临阳来到了西城之后，更是穷追猛打，想要给她做采访，不过都一一被她拒绝。
他们应该还蛮好奇吧，一般人想上电视还上不了呢。
本以来她是在欲擒故纵，想抬价什么的，完了他们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价抬到他们都觉得太高了，这个“萧漫翻版”也没把头点下来，最后觉得，可能是真的不想上电视。
终于到他们的时候，售票员瞧了瞧他们一眼，忽然眼冒桃花，两颊泛红，羞答答地问说：“其实你们可以考虑买情侣票的，优惠百分之五十哦，相当于两张票只花一张票的钱。”
厉斯年哪里会在乎这种，当下想也没想就说道：“不用了——”
话没说完，手就被萧漫给抓住了，她那双清透的眸子瞧着他说：“百分之五十呢！有的便宜为什么不要？你忘啦，我们要省钱的，你不省，我们接下来的饭钱都没有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天带出门的……”
萧漫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是的，他们今天出门带的钱非常少，萧漫把他的卡都丢在了家里，全身上下就五百块。
光两个人的门票就要两百多了，从早到晚吃吃喝喝的钱都得省吃俭用，一不留神就会花光。现在门票能省一半，为什么不省？
经萧漫这么一提醒，厉斯年也是才想起来如今自己竟是“囊中羞涩”。
想到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这种情形，他从未经历过。
萧漫已经低下头去问：“那请问要怎么证明我们是情侣？”
“是这个星期的活动，今天最后一天了~”售票员热情地介绍着，“你们去那边，完成几个情侣认证的照片，贴在照片墙上，就可以了。”
远远地，能看到那照片墙上已经贴了许多情侣照片。
这不失为一种新颖的宣传方式，等于是交出了他们的肖像权。
“好啊！”萧漫很感兴趣，抓着厉斯年的手，“我们去拍照片！”
姿势是自己随便定的，但要有一定的身体接触，太过生硬的假情侣照是不会通过的。
这对正在热恋中的他们两人毫无压力，每一张都拍得很随意自然，但每一张都是典型的虐狗。那恩爱程度都不用说，肉眼可见。
最终，照片通过，摄影师更是喜欢得不行，一定要把他们的贴在爱心范围的中心位置，好好宣传。
厉斯年笑了一下道：“外面想请我的漫漫代言还得花巨资呢。”
萧漫微微一笑：“好玩啊。”
就像在拍写真集一样好玩。
买到票之后，检票入内，萧漫倒着走，看着他说：“阿年，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好。”没有任何意外的答案。
她说什么，他都是“好”。
这个海底世界，跟他们几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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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两个啊，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你就放弃容和吧，”千寻一双眼笑眯眯地，“他虽然长得是真的不错，但谁让他是弯的呢？绝对是比U型磁铁还弯！我亲眼所见，在那牛郎店里，左拥右抱的，喜欢那种比较瘦小的小鲜肉。”
海瑟薇的眼也一眯，“等等，我觉得我应该先问的是，你怎么会去牛郎店里？”
“哈……”千寻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哈哈笑了一下，“就菲儿……你见过的，我好朋友，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刚好在日本嘛……她妈妈是日本人，已经去世了，但外公还在，偶尔会去日本待上一段时间，久而久之对那里特别熟悉，知道哪儿有好玩的……”
“牛郎店就是她所谓的好玩儿的？”
“她这人就是爱玩儿，什么都玩，胆子老大。总之就稀里糊涂地去了……”千寻说完，吐了下舌头，瞧了瞧四周轻悄悄地说，“其实……还挺好玩儿的哈哈……只要别玩出火，就图个新鲜还是蛮有意思的。我现在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后悔呢，婚前不去，婚后都没机会了！——哦！”
“怎么？”海瑟薇开玩笑道，“你还想趁着你还没生孩子，再去一次？”
“不是不是……我只是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什么……”千寻一副细思极恐的模样，“薇薇姐……我突然想……容和为什么会突然帮我们？该不会是……他对阿年先生有意思吧！”
“噗——”海瑟薇是直接被自己喝下的一口水给呛死了。
“你怎么不说容和对四爷有意思呢？你别忘了是谁陪他去逛特殊场所的。”
“……”千寻怔了一下，突然爆了个粗，“我擦……我怎么没想到！”
“行了，”海瑟薇无奈地瞥她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要是真有意思你发现得也也已经晚了，你老公的贞、操啊……早没咯！”
千寻不知道容和帮他们的真正原因，但海瑟薇知道。
不过既然顾连城没有跟她提过的话，那么她也会帮忙隐瞒的。
两人零零碎碎地聊着些什么，久不见顾连城和厉斯年回来，等得不免有些着急了。
海瑟薇看了一眼时间，再有半个小时也该登机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跑去生孩子呢？怎么半天不见回来？”千寻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忙忙地进来，跟露西娅说了些什么。
露西娅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跟那人耳语了几句什么，他表示听懂了的样子。
海瑟薇是能看得懂唇语的，所以露西娅刻意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分辨出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露西娅都没有跟海瑟薇特地交代什么，着急地朝其中一队人马挥了挥手，一小分队都跑出了休息室。
这下，千寻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回来，她压低身子，凑过去跟海瑟薇议论了起来：“我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事在发生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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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指真的全都没有改变，有一些陈旧的，已经换成了新的。
再走进去，一些细节上例如盆栽之类的，这些还是有些改变的。
但大致一眼看过去，还是从前的那副模样，让萧漫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马上想起了第一次和厉斯年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类似的回忆，每走到一处相似的地方，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就慢慢地回来一些。
……
离开海底世界之后，厉斯年和萧漫去吃了饭。别人约会是尽量去找好的地方吃，而他们偏偏选了一个夜市一样的地方，吃些零嘴，走到哪吃到哪，完全没有他们以往的风格。
厉斯年记得，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要求的。
他像现在这样一样，走在她的身后，看她对一切事物都非常新鲜。
尽管现在她已经不再对那些夜市上的游戏感到有兴趣了，但这种感觉，还是很熟悉。
……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萧漫已经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好长时间不见她动，厉斯年轻轻地喊了一声：“漫漫？”
萧漫像是没听见似的，依然睡着，没有给任何反应。
“漫漫？”厉斯年的双眉微微地蹙了起来。
忽而，他的眼色一厉，将车停在了路边，扣住了她一只手的手腕。
扑通，扑通。
脉搏虽然有点弱，但还是在跳动着。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气色平稳下来。
刚才，还以为……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每一天都过得太煎熬了，导致他精神紧绷，生怕哪一次睁眼，她就……
不知道是体质关系，还是因为她知道他在身边所以很放心，他这样把手放在她手上，她都没有醒过来。
换以前，有警惕意识的她，可能还没睁开眼就先反手攻击了。
这是他们这些人的攻击本能。
或许她是因为自己在身边，因而很放心地睡了吧。
厉斯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将她的座椅慢慢地调低一些。
他凑过去，撩开她额上的发丝，在她的额头处亲吻了一下之后，才将座位全部放平，让她躺下好好地休息。
接下来，他一路开得很平稳很慢，怕惊扰了她。
……
到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怕吵醒她，以最敏捷的速度就接了起来。
看一眼并没有被吵醒的萧漫，厉斯年开了车门，先下车了。
他背对着车，而萧漫也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车外站着的人。
车门虚掩着，他随手一关，并没有彻底地关上，车外他和对方谈论的声音传了起来。
是露西娅吧，报告依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其实她早就已经不报希望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弃的人，是他吧。
怕被他发现什么，萧漫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厉斯年打完电话，发现车门虚掩着，看了一眼萧漫还在睡，还是稍微放心了一点。他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俯下身去，双手绕过她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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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激动万分地抓着顾连城的手，嘀嘀咕咕着小声说：“为什么看求婚的我都那么激动啊！又不是我被求婚！”
明明千寻也被顾连城求婚过，体验过同样的感受，但这一刻，再一次看到相熟场景的她，也仍然觉得很既浪漫又温馨。
厉斯年将海瑟薇脸上根本来不及隐藏的表情尽收眼底，微笑着：“海瑟薇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瑟薇虽然已经明白了他在干什么，但仍还不在状态之中，整个人是难得的懵懵的状态，那种状态是她从未有过的。
“嫁给他！嫁给他！”露西娅带头起哄，她一喊，围了一圈的人便接二连三地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嫁给他嫁给他！”千寻也激动地拍手破嗓。
顾连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笑着。
这丫头跟着瞎激动什么劲儿？
“我希望我们能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不分开。”
本来还好的海瑟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泛起了泪光。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了一会儿之后，顺着睫毛滴落在地板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傻瓜……”她又哭又笑，但语调中，却洋溢着一道幸福的味道。
明知道，他们并不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厉斯年此刻恨不得马上拥抱她，但她尚未答应他的求婚，是不好起来的，于是便期盼地看着她说：“怎么……不会是要拒绝我吧？让我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脸？”
“呜~~~”又是露西娅带头，笑说，“我突然觉得，答应太在情理之中了，拒绝这画面才好看啊！试想，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拒绝我们的首领大人，你们想不想看看？”
“想！”众人齐齐答道。
这要是换了平时，哪怕是露西娅也断然不敢揶揄厉斯年的，这不，大家都是有眼力见儿的，知道不会有事。
今天要是不借机多调侃几句，日后就没机会了。
“还更想看看，那个拒绝了我们首领大人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露西娅笑着。
千寻不甘寂寞地喊了一声：“爱的惩罚么么哒！”
起哄声越发洪亮。
海瑟薇看了看四周，面带笑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大声地说：“不给你们看戏的机会了，阿年先生，我愿意！”
欢呼声此起彼伏。
厉斯年为她戴上了那枚戒指之后，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旁深情耳语：“老婆，我爱你。”
海瑟薇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身体有些酥麻的感觉，他的声音像是什么电流击穿她的身躯。
她没想到他竟改口那么快，从未听过这个称呼的海瑟薇整个人有些呆呆地，几秒的愣怔之后，也把爱语说给他的心脏听：“我也爱你……”
厉斯年不休不饶地追问：“你该叫我什么？”
“……”海瑟薇忽觉耳根子有些发烫，张了张嘴，称呼明明已经到嘴边了，但就是喊不出口。
窘迫如她！
其实她演戏的时候也是有过这样的台词的，那时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不曾放在心上过，怎么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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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心里不舒畅，一拳头砸在了她身后的那堵墙上。
他会这样患得患失，还不是因为之前有过先例？
若不是她先离开，他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这重重的一拳头，让萧漫整个人怔了一下，她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抖了一抖。
良久，她去吻厉斯年，想要得到他的原谅：“对不起……阿年……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轻轻地，百转千回，绕进他的心房。
“对不起……”厉斯年压在她身上，也为自己的激动而道歉。
“你没错啦，是我的错。”
“你没错，”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不是因为这件事。”
而是，尽管她再三保证，她也无法真的做到。
他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得到天下又如何，却终究保不住她啊……
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他的身边。
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而萧漫的理解则在另一个方面，她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啊，我是在为我上次离开你而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是我想得不周到。”
她说着，手抬起来，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厉斯年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在她面前无助得像个孩子一样。
尽管这种无助转瞬即逝，但萧漫还是看清楚了。
她明白，他为什么无助。
“没事……”厉斯年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在她耳旁道，“是我失态了，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萧漫微笑着，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多看两眼，我什么都原谅你。”
更何况，只是这么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厉斯年的神情这才稍微好看那么一些，说道：“就只喜欢我的眼睛而已么？”
“当然不是。”
“我先洗漱。”
“好。”
他这么跟萧漫说完之后，移步到一旁去了，但离她的位置也不过半只手臂的距离。
萧漫依然坐在那里，侧着头看他洗。
等到他要刮胡子的时候，想起上次的事，笑盈盈，“阿年，我帮你刮胡子吧。”
“好啊。”
他已经上过剃须泡沫，此时也都已经软化了，便把刮胡刀递给她，站到她身前。
“不要动哦，这可是我第一次帮人刮胡子，你乱动很容易刮伤的。”
趁她没下手前，他开口说：“怎么又是第一次？上回你还说第一次呢，现在还是？”
“对啊，”萧漫一边说着，已经上手了，一边说道，“上次不算。”
“好。”厉斯年也不反驳她。
她说不算就不算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漫很认真，是真的怕伤到他，一下一下轻轻地。
……
卧房，衣柜前。
这几天他们出门约会逛街，萧漫买了好多漂亮的裙子，都不是名牌，有些甚至是路边摊，觉得好看，她就要买。
厉斯年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给她买下来，让她开心了随便挑，爱穿哪件穿哪件。
“这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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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自己也是愣没有想到，威风凛凛的她竟然败在了一个称呼上！
就是“阿年”也是刚刚改口不久才习惯过来的，现在突然又让她改口叫……
她是真真没习惯！
“老婆……你是在脸红吗？”厉斯年的语调里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他感受到了她滚烫的耳根。
真的是太意外了。
“哦！！”眼尖的千寻所站着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海瑟薇的脸，惊叹道：“天哪！！薇薇姐脸红了！海瑟薇脸红了！”
这简直是一个火星撞地球的发现！
众人也是惊讶不已。
“天哪！阿年先生你到底是说了多肉麻的话啊，把我薇薇姐都脸红成这样了！”
他们都看见厉斯年是在她耳旁说了什么，但没人听见。
海瑟薇只觉得自己的脸色越发滚烫，也是太丢人，以至于不想见人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抱里，怪他：“你死定了……”
这话说出口没什么威慑力，因此厉斯年只是笑了笑说：“我也没说什么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厉斯年此时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把搂住海瑟薇的身体，回答了千寻的问题：“我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什么问题？”千寻接连问道。
海瑟薇倏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厉斯年！”
她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并目露凶光。
“我喊她老婆，她该喊我什么，”厉斯年并不怕死，勇气可谓地说着，“这么简单的问题而已。”
起哄声连连。
“哦~~~~”千寻明白的同时，也笑得不行，一把搂住了顾连城的腰，面对面站着，偏是大声地给海瑟薇做示范，“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么么哒！”
难得能调侃海瑟薇一次，千寻哪能错过如此良机？
“恩，”顾连城嘴角也扬着笑意，“听到了，老婆乖。”
两人噘着嘴，还做了个啵啵示范。
海瑟薇气急，“顾千寻！你真的死定了！”
海瑟薇要过去把调皮捣乱的千寻好好地教训一顿，还没走几步，手就被身后人一抓，整个人都被他拉了过去，撞入他怀中。
厉斯年一把搂住了海瑟薇柔软的腰肢，二话不说，吻了下去。
海瑟薇一开始还反抗，但渐渐地，被他柔情似水的吻吻得浑身都软了下去，无力反抗。
她放在他双肩上的手也放松了，轻轻地搭着他的肩，与他拥吻着，不顾身边的起哄声，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千寻也不笑话她了，依偎在顾连城的怀抱中，笑得很开心。
她轻轻地跟顾连城说：“真好……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恩，会的。”顾连城也不说什么。
……
回休息室的路上，千寻和顾连城走在前头，厉斯年和海瑟薇走在后面，两对都在说着各自的密语。
海瑟薇远远地对着千寻说了一声：“臭丫头，联合起来看我笑话是吧？你等着，四爷最好是寸步不离地护着你，否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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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挑了件夏威夷风格的碎花裙子。
饶是想说好的厉斯年也由不住摇头了：“我们是去海边。本来天气就有点凉了，你还穿这么薄，很冷的。”
“不会啊，你会抱着我，一定暖和。”她笑得眉目齐扬。
“换一件吧。好看是好看，怕你感冒。”
“那这件呢？”
“这么红彤彤地，你不是说要留在圣诞节穿吗？”
“你不舍得给我买新的圣诞节衣服啊？”
“怎么会。要不是你限制了我的刷卡限额，你就是要整家店，明天它就是你的。”
“这么土豪可怎么是好呀。”萧漫笑盈盈地，将衣服比在身前，笑得很明朗。
厉斯年不用挑衣服，他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风衣，随便拿一件便是，早就穿好了，坐在床上，帮她挑选。
萧漫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条初冬穿的裙子，再配上一个小外套，正要挑鞋子，厉斯年仍是摇摇头：“漫漫，别任性，外面天冷，换厚的。”
“这件挺好的……今天也不冷。”萧漫死抓着，想要讨价还价。
厉斯年不容拒绝地摇头，正颜厉色地道：“不行，你最近还老生病，不能再感冒了，听话。穿这件吧，收腰的，显身材。”
“可我觉得这件更好看……我喜欢……”
“喜欢在家里穿，出门不许。”
见谈判无效，萧漫只好做了妥协：“那我穿里面吧……再加这件风衣。”
“可以。”
萧漫挑完了衣服，回头一看，才发现什么：“你怎么都穿好了？”
“当然了，像你啊。”
“不行不行，怎么一直是黑色呢，我不是给你买了酒红色的吗？你穿酒红色的吧，刚好跟我的风衣搭呢！”
“我没穿过——”
“我去给你拿！”萧漫非常殷勤地去他的衣柜里将那套崭新的西装套装给他拿了出来，“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穿。”
“行了，知道了，我自己穿就好了，你赶紧把鞋子找出来吧，再不出门，太阳都下山了。”
既然她爱看他穿酒红色的，那他就穿酒红色的，依她。
“阿年先生，您这是在嫌我慢呐？”
厉斯年笑一下：“哪敢。”
他很快就连衬衫都脱掉了，萧漫过去，将配套的衬衫拿来，伺候他穿上。
“你不要动，我帮你穿！从来没帮你穿过衣服。”
厉斯年唇角一勾：“我又不是巨婴，也没残障，干嘛要你帮我穿衣服？”
“我喜欢！让我来。”萧漫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顺便又亲了一口。
厉斯年又连连点头，好好好，她爱做什么他都答应。
帮他穿好，一个一个纽扣地扣好，细心地将一些褶皱的地方抚平，还把领带帮他打好。
厉斯年稍稍一低头，就看到她认真的样子非比寻常。
声音低了一些：“为什么还要打领带？”
“领带正式啊。”
“约会还要正式？”
萧漫点点头，轻笑着：“要的，因为你是和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约会，要正式点。”
说完，她自己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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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顾连城他们没有要说的意思，便也就不再问了。
所幸飞机上一路都没什么事发生，过了会儿千寻也就忘了这件事了。早上起得有点早，她便把座椅放低，躺着睡了。
另一头，海瑟薇抓着厉斯年的手臂，抱得很紧，脸靠在他满是肌肉的臂膀上，像是不舍得放开一般。
厉斯年瞧见她的举动，撩了撩她的发，轻声道：“怎么了？刚才就不对劲。要是累了就睡会儿吧，到西城还要些时间。”
“都解决了吗。”海瑟薇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轻轻地道。
厉斯年顿了一下。
“知道了？”
“我感觉到了……”海瑟薇的声音很轻，“是他，对不对？”
“……恩。”
其实也没想瞒她，只不过，还是怕她会担惊受怕，就想等事情全都解决了，平稳落地，待她好好休息了之后，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所以，今天的求婚只是一个引他来的法子么？”
“求婚是真心的。”厉斯年说得很轻柔，怕她不信自己的话。
“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的，”海瑟薇说着，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厉斯年的脸，“只是如果没有那个目的存在的话，你会选择另一种方式的，对么？”
厉斯年点点头。
或许是某个瞬间，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拿出一枚戒指，套到她手上去。
“所以还挺担心你真的不介绍啊。”他笑笑。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却是无所谓的。她不接受，只能说明她不喜欢这种方式，不代表不喜欢他。
“对啊，”海瑟薇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我就想，好幼稚啊……阿年怎么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求婚方法，好想动手打人啊。不过，看在你有那么多手下在场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勉强答应你了。”
厉斯年也笑，抬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那真要谢谢你给我留面子了。”
海瑟薇恢复原样，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死了么？”
“恩，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厉斯年说完，在海瑟薇的头顶，隔着头发吻了一下她的脑袋，搂入自己怀中。
海瑟薇也是双手搂着他，闭眼轻道：“那就好……”
刚刚那个人，就是夜鹰。
从他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那种感觉了，她不知道厉斯年他们是怎么认出他的，但当时，她真的很紧张。
而现在，她知道结果了。
至于过程如何，她并不想知道。
他本是想捉住这最后一次机会，却不想，厉斯年和顾连城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海瑟薇无法确定他们的安全，因此很紧张。
告诉千寻没有别的用处，只会多一个人担忧，因此她选择不告诉她。
现在，一切雨过天晴，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了。
得到了心安的答案后，海瑟薇也开始疲倦了，同样躺下休息。
……
降落的半个小时前，广播响起，提醒飞机即将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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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愣了一下，被他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是……是的呀……这……每个人的疼痛感都不一样……开口速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快有人的——”
“让她开快点！”
护士一囧：“……这我也没办法呀。”
顾妈妈见儿子着急得都快失了理智，理解他是担心老婆心疼老婆才导致的，上前安抚道：“好了好了，儿子，这你真错怪人小姑娘了，你不知道，我当初生你，疼了我一天，你小子就是不肯出来，千寻这情况也算好的了。”
“现在才开三指……那等到宫口全开天都亮了！”顾连城着急坏了，但此时能做的事却没有。
“这……”顾妈妈也不想打击他，说，“照千寻这情况看，天亮还不一定能宫口全开。”
“剖腹呢？”
“这……顾先生，我是不建议剖腹的，如果顾太太能顺产，还是坚持顺产吧，顺产挺好的，一开始就剖腹还好，现在顾太太已经受了这些罪了，再去剖腹，那等于是要受双重罪啊……剖腹的话，产后恢复很慢，要遭的罪也非常多呀。”
“那怎么办！！就没有减轻她痛苦的办法吗？”
都是摇头。
“好了宝贝们，一时半会儿的千寻也生不出来，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叶菲低下身，对两个宝贝说道。
顾连城看了一眼二宝，沉下心来对叶菲说了一句：“你先带他们回去休息吧，妈，你也回去，这里有我一个人陪着千寻就行了。”
“你行不行啊？”
“我会冷静的，我来守吧，你们先回去。叶菲，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吧，你只管守着千寻，我送阿姨和二宝回家休息。”
最终，千寻被转移去了单人待产房，由顾连城亲自进去陪着她，此时，四指已开。
此时她的阵痛刚刚过去，满头都是冷汗，顾连城心疼坏了，抓着她的手，摸摸她的额头，安抚道：“老婆，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千寻刚疼完，一看到顾连城，一下子委屈得要命，哇的一声哭出来：“老公……真的好痛……”
“别哭了，生完这个我们就不生了，啊，不生了，再也不生了，”顾连城心疼得一直重复，语无伦次的，“不会再让你受这种罪了。”
“呜……”千寻只顾得上呜咽，“上次生没有这么痛的吧……”
其实，是时间久了，久而久之就忘记了那种疼痛感。如今再一次感受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了几分钟，阵痛再次来临，千寻抓着顾连城的手大喊大叫，嘴里一直喊着痛。
顾连城则手忙脚乱的，一只手又被她抓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老婆……老婆我该怎么帮你？来人——来人啊——”
护士匆匆赶来，他命令般的口气在道：“减轻她的痛苦！”
“那……那可以先打无痛……”
“那就打无痛！还愣着干什么！”
“但……只怕顾太太生产的时候，使不上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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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和千寻两个人都被广播给叫醒了，揉了揉眼。
厉斯年在她睁开眼之前，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醒了？”
因为知道是谁在身边，因此海瑟薇也没有做出过激反应，半眯着眼点了点头，“好困……真想睡到天荒地老。”
“先起来吧，要下降了，系好安全带，气流不稳定，小心颠簸。”
厉斯年一边说着，将软绵绵的海瑟薇拉起来，由空乘人员帮她把座位调好了。
那边，千寻也同样是睡得软绵绵的，两个人都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此时被两个男人一拉起来，刚好就能面对面对视着，看到对方那睡懵了的样子，忽而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海瑟薇忽然说：“我想跟千寻坐一块儿，不如你跟四爷坐一起吧，换一换。”
“这么快就腻了我？”
“老公。”海瑟薇微笑着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等等。
“什么？”
“老公。”看着他那仿佛听傻了的样子，笑得愈发明朗。
他并不想逼迫她很快就改口，甚至是做好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准备，完全没料到她一下子就改了口的厉斯年愣了一下，笑开：“好。”
“看你开心的，”海瑟薇觉得很好笑，伸手在他的脸上画了画，“是不是让你从飞机上跳下去你都会答应？”
“恩。”他笑着点头，也不反驳。
于是，他没有任何不愿意地和千寻换了个位置。
千寻这时也已经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问海瑟薇：“怎么？你都跟阿年先生说什么了？隔着一条走道都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喊了他一声而已。”
“啊？”千寻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等她忽然懂了的时候，“啊”的一声长叹，“懂了！”
明白之后，那小表情乐的。
“千寻……”海瑟薇轻轻地开口。
“恩？”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让千寻还奇怪了一下。
下降不似平稳飞行，声音有点响，要不是她坐得近，恐怕很难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老实跟我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医生都说了什么。”
千寻惊了一下，难道……薇薇姐发现什么了？
那也不能找她问啊……
千寻略纠结。
她在想，该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才看起来更自然，不至于待会儿撒谎的时候被她无情地拆穿呢？
这时，就听海瑟薇说道：“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一样，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在夜鹰还没有出现的一段时间前，我就已经感觉到自身的不同了，很容易疲惫，有时候还发抖，越发的不对。这次我又被夜鹰抓去做活体实验，身体里多了其他什么，我能感觉到。我也隐隐记得，我好像……连阿年都伤害了，对不对？”
“呃……”
千寻总算知道，海瑟薇为什么要让厉斯年跟她换座位了。
她想找人聊天，但那个人又不能是厉斯年，所以选择了她。
“其实你没必要帮着他隐瞒我。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之前罗玄就告诉我，K的侵蚀能力很强，就算我没有毒发身亡，我身体里的器官也会被K侵蚀干净，最后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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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管什么使不上劲！快点给她打无痛！没看到她快痛死了吗！”
“是……是是！”
打了无痛之后，情况好多了，挺长一段时间千寻都没有再那么痛苦地喊过，他们能聊聊天，谈天说地，说些有的没的。
顾连城也一直以为，打了无痛了，终于没事了，千寻也好像不痛了，看来还是能愉快地生个孩子的？
但是千寻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没有跟他讲，怕他除了着急便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其实看到他刚才那么心疼自己的时候，她是很想告诉他，让他不要进产房的，因为那时候恐怕会更可怕，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难以承受。
但是她又很想他能够陪着她，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就好，给予她力量。
到后来宫口越开越大，打的无痛便也没有效果了，千寻疼得和起初一样，惨叫得不行，医生进来检查了宫口后，一直在旁边说：“快了快了，顾太太，再坚持一下，宫口马上就全开了，然后就可以开始准备生了。”
“啊——”千寻奋力地叫了一声，直接抓住了顾连城手腕死死地揪着，“你一个小时前就跟我说快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开到十指这叫快了——！啊——老公……”
顾连城此时哪里还能感受到手上的疼痛，心都快碎成千万片了，一直在安慰她：“就再坚持一下吧……医生说快了那就是快了……”
跟千寻说的时候是这样，一转头看医生就也是……
“快了快了什么时候才是真的快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孩子没法生了！”
医生内心的OS是：这个时候了，你不生也得生啊……不然就是一尸两命啊！
喊完又心疼地抓着千寻，“好了好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痛……”千寻边哭边喊，“我不生了……杀了我吧……呜……我不要生了……”
医生和助产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一个经历了这种十级疼痛后都会这样喊，千篇一律，几乎都一样。
医生好心提醒说，“顾太太，别喊了，你现在就把劲儿全使了，待会儿生的时候就没有力气了啊，跟着我深呼吸好不好？慢慢地调整呼吸，真的快开到十指了。”
提醒完又跟顾连城叮嘱说：“真的，顾先生，让顾太太省省力气，待会儿生的时候加把劲，一口气把孩子生出来好不好？”
“我怎么让她不要喊！都痛成这样了！”
“不生了……”千寻还在一个劲地哭喊，“我不生了……我要死……我要剖……什么都好快点结束吧……”
“剖……！”顾连城已经放弃坚守了，千寻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剖！”
“……顾先生，我是真的不建议你——”
“剖！”
“好好好……那先去签一下协议，我安排一下。”
“老婆，不疼啊，我们现在就去剖，剖了就不疼了。”
程序异常的繁琐，顾连城都有些不耐烦了，而这时，医生忽然说：“开了开了！宫口全开了！快推进去，准备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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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顾连城早就已经站起来了，“二位娘娘就坐着休息吧，小的给娘娘们洗水果去。”
“去吧去吧，”千寻抱着海瑟薇的手臂，对他笑笑，“老公辛苦了。”
走之前，看了厉斯年一眼说：“还好你上面没人，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幸福的，不然你就是第二个我。”
厉斯年看着这一幕，也禁不住笑。
他现在明白，薇薇为什么想要做一个普通人。
人这一生，若能和顾连城一样，阖家欢乐，那便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听到楼下动静的二宝从儿童房里出来，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人呆了呆。
“妈妈~”顾萌萌从二楼蹬蹬蹬地跑下来，“你们怎么回来了呀！”
而顾久久却是不紧不慢地走下去。
顾萌萌一把扑进了千寻的怀抱里，给了个大么么：“妈妈我想死你了！礼物呢？”
“小丫头片子！”千寻也抱着萌萌好一会儿，抬手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敲了敲说，“就知道念着礼物。我看你才不是真的想我。”
顾久久爬到一张单人沙发上，礼貌地喊了一声“薇薇阿姨”和“厉叔叔”之后，就乖乖地坐着了。
一副酷酷的样子。
看着那一脸“九爷很高冷”的模样，看得海瑟薇都笑出来，她站起来，过去将久久一把抱到了自己怀里坐着。
久久震惊脸。
海瑟薇却不管，抱过久久搂进怀里好一阵，禁不住地说：“九爷怎么这么可爱啊……喜欢死了。”
萌萌不甘示弱地道：“我也很可爱的！”
看着被海瑟薇搂在怀里一脸不适应的久久，千寻心里头已经笑得不行了。
九爷从小就不爱撒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现在被海瑟薇这样抱着，自然是浑身不舒服。
不过千寻可不打算救他，谁让他这么高冷，妈妈回来了也不给个抱抱？
这时，萌萌忽然从千寻的怀抱里下去，她还以为萌萌也要去海瑟薇那里求抱抱了，谁知，她忽然一转身，竟往一直在看戏的厉斯年那走去了。
“萌——”千寻的眼睛微微睁大，想阻拦她都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千寻的大脑里是有个认知的，但很快，她的认知被刷新了。
很清楚地看见，厉斯年原本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这一切。属于只看不表态的状况。谁知不明就里的顾萌萌小朋友却违反常理地朝他奔了过去！
显然是厉斯年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反转，在看到一个小肉球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厉斯年愣了一下。
萌萌在跑到他跟前的时候突然一跃，而厉斯年的眼神表现出，他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身体反应快于大脑反应，怕萌萌摔着，已经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咚！
顾萌萌安全着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画面怎么有点……
让人想笑呢？
噗嗤……
海瑟薇和千寻由不得一起笑了出来。
虽然已经抱住了顾萌萌，但仍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有点迷茫的厉斯年，加上不明所以莫名地很高兴兴奋的顾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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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恋爱吧》会议室。
刚刚经过一番热烈讨论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主位上，导演皱眉问：“所以这一季到底能请到谁？有没有谁那边已经有回复了？”
导演这话一问出来，个个脸上都有些难色。
“导演……都在问都有谁参加，等着看情况加入，可一个不回复，其他的也就都不回复了。”
“导演，定下来的都是一些二三线的配角。”
导演头疼，视线忽然看向另一边：“佳期，安好不是你好朋友吗？你就没办法给请到我们节目里来？”
其他人纷纷惊愕：“宋佳期跟安好是好朋友吗？我怎么没听说……”
“真的假的……”
宋佳期僵了一下，嘴角轻勾，笑道：“导演，你弄错了，我好朋友安好不是那个大明星安好，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是吗……哎！总之人员要马上定下来才行！定下来我们才能开始招赞助商啊，他们可是看人开价的！这来的是谁，至关重要！”
散会后，三三两两地从会议室里出来。
宋佳期走在前面，有同事走到她身边，撞了撞她说：“还以为你真的跟大明星安好认识呢，我就说嘛，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宋佳期莞尔：“我只是一个策划组长，平凡人物，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她？同名而已。”
“太可惜了……不然还能请你帮我要个签名呢！安姐也太厉害了，单飞后短短几年就走到了天后的位置，快能取代萧漫了！”
宋佳期叹息一声：“漫姐是可惜了……她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天后，货真价实的。”
“佳期，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安姐不是货真价实的？被人听见可不好，隔墙有耳。”
“没有，”宋佳期微笑，“我哪有那个胆，走吧，吃饭去。”
《我们恋爱吧》自从上一季展露苗头后，台里就很看好它的前景，这一季给了很好的待遇，给了他们很好的拍摄团队和后期团队，若能请到一线明星，再拉到几个赞助商，大火在即。
电视台餐厅。
宋佳期和几名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坐在一起吃饭，商量看看，去做谁的工作比较好。
“哎你们看，电影节的重播——”
“安姐真的是女神啊……自从单飞之后，一路高升，那女团的其他两名都销声匿迹了，就她混得最好。”
“是吧，那两个花瓶，红不了多久的，安好她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单飞也不怕的。”
宋佳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餐厅的大电视上，安好穿着一身红色长款晚礼服，红颜的大红色唇色如同点缀，穿上高跟鞋的她美艳动人。
宋佳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吃自己的。
“佳期，你不感兴趣啊？”
“重播而已，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最佳女演员奖。”
“也是哦……看来佳期你还是挺感兴趣的。”
“每个人都在讲，我能不知道吗？”
七年了……
七年时间，光阴似箭，她们都不再是从前十八岁那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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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叔和小萝莉的组合，看着让人觉得实在是太逗了！
“厉叔叔！我终于见到你了！”顾萌萌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兴奋感，“你好帅啊！”
千寻：“……”
无语哽咽……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点！
想她第一次见到厉斯年，大气都不敢喘。小孩子就是好，哪里知道什么叫危险！
居然敢跳到厉斯年怀里去，她刚刚真怕他丢炸弹似的把萌萌给丢出去了！
然而意外地……厉斯年抱着萌萌的画面，有点微微的反差萌啊。
“……谢谢。”厉斯年大概是没话可接了，半天就回了她这么两个字。
顾连城端着洗好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瞧见这一幕，吃醋地说道：“顾萌萌！你亲爹在里面累死累活的，你不先跑进来亲亲我，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你还没长大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爸比，”顾萌萌喊了一声，完全不拿厉斯年当外人，整个人都窝在他怀抱里，笑嘻嘻地说，“厉叔叔比你壮耶！”
顾连城：“……”
“噗嗤……”海瑟薇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当然了，厉斯年专业黑|道几十年，身材能不好吗？
顾连城顶多是健身，肌肉是有的，但没有厉斯年那么壮，宝宝倒是说了真话，但有位亲爹的脸可是不太好看啊。
“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海瑟薇自己都快笑喷了，但还一本正经地教训她。
“本来就是呀！还不许人说真话啦？”顾萌萌又转头看千寻说，“妈妈你说，是不是厉叔叔更壮？”
“呃……”被点到名的千寻挠挠自己的脑袋，内心在想，女儿，能不坑娘吗？
这种时候点什么名啊！
感觉到顾连城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千寻赶紧笑了一声说：“啊？是吗？我都没注意耶，我哪有观察别的男人的时间啊，眼睛里就只有我老公！”
二宝：“……”
连久久都看不下去了：“除了拍马屁，你会什么？”
然而不管怎样，千寻安抚成功。
顾连城放下盘子，在一处沙发上坐下，“顾萌萌，顾久久，你们两个晚上别想吃饭了。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埋汰我，真当我在这家里说不上话了？”
顾妈妈从身后幽幽地过来，把茶一杯杯地放在茶几上，冷了他一句说：“怎么的，谁想动我的两个宝贝孙孙？问过我意见没？”
“江女士……”顾连城皱眉，“我这是在教育孩子，您老别老插手行么？”
“教育什么？二宝别提多聪明多懂事了，哪里需要你教育？我家萌萌宝贝也没说错什么，那厉先生的确是比你壮吧，还不许宝宝说真话啊？”
顾连城：“……”
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千寻一想，再这么说下去，有个人都要掀桌走啦！忙站起来到了对面去，坐到他怀里去，搂着他的脖子，亲亲嘴，对顾妈妈噘了噘嘴说：“妈妈，别这么欺负我老公嘛，怪可怜的。”
说完，又安慰他说：“不管，反正我老公最棒！老公，我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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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这些年，你睡得还好吗？
她可是年年岁岁都会做那个梦。
梦里面，她躺着，而她的身影就站在她眼前，她慢慢远去，转过来的，却是一副狰狞的冷笑。
忽然，餐厅里骚动起来，有不少的动响。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同事杨杨嘀咕道。
“那不是安好吗！我没看错吧！”
宋佳期捏筷子的手忽然僵了一下，下不了筷了。
“是我们台长！看来这次传闻安好要加盟我们《我恋》，搞不好是真的？”
“不可能吧……安好怎么可能来参加这些综艺节目啊？”
“台长陪她参观电视台呢……”
“进餐厅了！”
其实电视台见到的最多的就是明星了，大大小小都见过不少，但再看到的话，还是会有些激动。何况安好是第一次来他们电视台。
同事们都纷纷翘首以盼，再看宋佳期却是毫不关心的样子，奇怪地问了句：“佳期，你就不好奇？”
宋佳期还没说话，又有人道：“往我们这边来了！”
宋佳期头都没抬，继续吃着饭。
大家的注意力都到安好身上了，哪里还有人关心宋佳期。
安好从她们这边过，被很多保镖保护着，为她开路。
这时，她忽然停住了，转过身去。
杨杨等人窃窃私语道：“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啊……”
“近看更美……”
“佳期……？”安好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坐在那里低着头的人。
同坐的同事们都惊呆了，安好喊的真的是佳期的名字吧！？于是都推推她：“佳期，在叫你呢！”
她们怎么会认识的？
“佳期！你是不是没听到？”台长亲自喊她。
宋佳期知道自己也躲不了了，索性站了起来，“台长。”
安好的眼里闪过什么，“佳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这下现场哗然，就连台长都惊讶不已。台里居然有人认识安好！
而且从安好的声调来听，关系应该还不错的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佳期却是说：“安好小姐，你认错人了。”
安好一脸狐疑，抓住她：“我怎么会认错呢？你就是佳期啊，宋佳期！”
后面是在寻求其他人的认同，于是大家都点点头：“对对，她是叫宋佳期！”
认错了，名字也刚好相同，行，可是连姓氏都说对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吧？可是宋佳期为什么不认安好？
“我是叫宋佳期，可是，我们认识吗？你是认错了，我只在媒体上见过你，生活中并不认识你。”
“佳期……”安好喊着她的名字，“我一直以为你离开了西城……原来并没有……”
“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认识你。台长，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诶佳期——”高台长喊了一声，还盼着你给我搭桥呢！
宋佳期离开，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换他们任何谁都会立马点头说认识啊，她怎么另类地说不认识？
眼睁睁看着宋佳期离开，安好不能追。
她问高台长：“台长，佳期在这里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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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心想，哪是啊，小丫头片子那天跟他们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沦陷了！
“那你问问你薇薇阿姨，她愿不愿意放手。”
“哎……”顾萌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问，非常哀怨地说，“傻子才愿意呢！”
“哈哈……”海瑟薇笑了几声道，“宝宝真聪明！这么好的男人，真的是傻子才放手呢。”
厉斯年拍拍她的小脑袋，“还是做我干女儿吧，以后你想去墨西哥玩就直接过去，我带你去游乐园。”
“游乐园那种小屁孩儿玩的地方我才不去呢！到时候——”顾萌萌忽然爬起来，在厉斯年的耳朵旁嘀嘀咕咕了什么，别人都听不见。
只见厉斯年点了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千寻撑着脑袋想，她并不想知道他们约定了什么！
唔……
好吧，还是挺好奇的！
这小破丫头，怎么到哪儿都那么吃香呢？
连厉斯年看起来都挺喜欢她的……居然直接给收为干女儿了！
完了千寻吐槽萌萌说：“萌萌宝贝儿，你还想认多少个干爹啊？干嘛呢，集齐七个干爹召唤神龙啊？”
“对呀！”
在顾家吃了晚饭。
今天方嫂刚好回老家探亲去了，家务活没人干。
他们一群人在客厅里聊着天，顾连城便进了厨房帮忙母亲洗碗。
他刚挽起袖子，就被顾妈妈给赶出去：“行了，这么点碗我还搞不定啊，陪他们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不打紧，有千寻陪着呢，还有两个孩子调节气氛，不会有什么事的。您也累了一天了，我来洗吧，您回去休息。”
“累什么累啊，二宝不知道多乖，根本就不用我操心，我也就是做了点饭菜，还不至于累到我！我哪有那么老啊。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你这么大个，别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看着麻烦死了。”
顾连城硬生生被赶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里，他坐沙发扶手上，就在千寻的身边。
千寻看了他一眼，问道：“妈妈不是在洗完吗，不用帮忙？”
顾连城把她摁了下去，“别管了，她非要自己洗，把我给赶出来了，你去也没用。算了，也不多。”
“好吧。”千寻笑笑，也就做算了。
平时她成功的概率还是蛮大的，现在怀了小小宝，尽管月份还很小，但她就是想十指沾一沾阳春水，顾妈妈那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啊，就差没把她当佛似的供着了。
对于这样神级的待遇，千寻在看到网上那些极品婆婆之后，也是千般万般地感叹着，她真是也有个“极品”婆婆啊！只是这个“极品”是褒义词。
她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婆婆，免去了生活中的一些争执。
并且，她其实已经没有将顾妈妈当成婆婆，而是如同妈妈一般的存在。她完全可以替代自己缺失的那份母爱。
到了分别时刻，顾萌萌还是非常舍不得厉斯年，像八爪鱼一般，在门口可怜兮兮地巴拉着厉斯年的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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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还没走几步，手腕就忽而被人用力地扣住，紧接着，身体被扯向后方，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安好，你刚刚是在无视我吗？”男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不同于面对宋佳期时的样子，看着男人，安好的眼底除了涌上来的泪水之外，还有愤怒：“对，顾天宇，我就是在无视你！”
顾天宇眉宇间皱起来，扣得她的手腕更紧了：“你吃错药了？”
这个女人鲜少喊他名字。
安好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对！我吃错药了！七年前我就不该吃下你喂我的毒药！我就是个坏人……贱人……我居然陷害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是人……呜……”
顾天宇蹙眉，忽而想起什么：“刚刚过去的人，是宋佳期？”
因为变化有点大，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只觉得是有些眼熟的，直到安好喊出刚才那句话。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顾天宇将她一把拉至车旁，她身形不稳，撞上车体。
“是的安好，你就是个贱人没错，”他捏住她的下巴，“机会是我给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我就是要把你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为我所用，可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多年了，依然是个废物！”
他将她摔进车内，重重地关上门，对司机狠了一声：“回家！”
安好蜷缩在角落内，瑟瑟发抖，泪水滴进怀中，嘤嘤啜泣：“你不如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我养你这么久，都没有派上用场就杀了你？安好，认命吧，好人你早已经不是了，你只有变成彻头彻尾的坏人，没心的人，你才能在我身边生存下去！”
安好靠在车窗上，窗体上映出自己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是的，她不是好人了，从她选择陷害自己好朋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可能是从前那个安好了。
她做了一个让自己悔恨一辈子的选择。
早知如此，她应该和母亲继父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她不该活得像一条狗一样，完全没有尊严。
“三少……”安好发着抖，忽然喊他。
“？”顾天宇撑着脑袋，没有看她，没有语调地接道，“什么事。”
安好鲜少反抗他，因此她刚刚忽然一反常态，让他有点生气。
“如果不是再见佳期，我或许还会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吧……”
“？”她在说什么？
“看见佳期，让我渐渐地想起从前的自己……三少，如果当年那场大火，我也在里面，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对么？”
安好转过去，看着他，笑了一下，眼泪滴落，“我想结束这一切。如果你见到佳期，替我说声对不起。”
顾天宇还没有明白过来，安好忽而打开了车门，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重响，及刹车声。
“……”顾天宇骤然怒喊，“安好！！停车！！！”
……
“吱——”
刺耳的刹车声。
宋佳期的身体前倾，回神过来，车灯前是一只流浪猫跑了过去。
吓死了，还以为是人。奇怪，怎么心神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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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一把将顾萌萌的后衣领给揪了起来，拎到自己身边，并表示，他也有大长腿可以给她抱。
但顾萌萌小朋友表示，顾连城的已经抱腻了！
“好了顾萌萌，”顾久久这个哥哥发话了，将小妮子抓了回来，“回屋去，我教你新的代码编程。”
比起花痴，那是萌萌更加关心的，当即两眼一亮：“好！干爹干妈下次见！”
看着两个孩子离去，千寻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这两个宝贝是我们都拿他们没办法，实在是太难管了。还好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被吓到。”
“不会，特别可爱。”海瑟薇道。
“确实。”厉斯年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爱就生一个吧。”
千寻的话，大家都默认了。
厉斯年以为海瑟薇还不知道，海瑟薇也装着自己还不知道的样子。
目送他们离开，顾连城关上门，搂过千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一家人能够平安健康地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了。”
“是啊……”千寻抓着顾连城的手，也感觉了一下那种安逸的感觉，“谁说不是呢？”
“希望海瑟薇能够否极泰来。”
“恩……”
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也是千寻美好的祈愿。若能有，再好不过。
“真希望薇薇姐能够等到合适的****……”
……
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家。
海瑟薇站在那里，还未进屋，看着外面春去秋来都不曾变化过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好久好久没有回来这里了，却什么都没变呢。
“走吧，”厉斯年牵住了她的手，“一切都还是它原来的样子，不曾改变过。”
厉斯年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一个家。
这里她曾经住过了许多个念头，虽然有时候他不在，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有她独特的回忆。
推开门，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慢慢地涌了上来，感叹颇多。
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过，家还是原来的家，此刻唯一多的感觉就是温馨。
越来越温馨的感觉，让人看一眼便陷进去，美好得不得了。
这里比任何一处奢华的住所都更容易引起她的共鸣。
那一瞬间，海瑟薇的双眼便渐渐地湿润了起来，湿湿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目光在屋里扫着，视线都已经模糊了。
双眼一眨，便有泪水滴落。
眼泪滑落，脸上却是微笑。
厉斯年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幅又哭又笑的样子，略无奈的样子，撩了撩她的发丝，轻声问：“怎么了？又哭又笑地。”
“开心啊，开心到想哭。”海瑟薇笑了一下，还带着丝丝鼻音。
是庆幸，是欣喜，是一切一切正面的情绪。
“开心就笑，为什么要哭。”厉斯年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擦了擦，眼泪都还是温热的。
“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还能回来。我也从未想过，我还能和你一起回到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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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然刹车，安全带在肩上拉了一下，忽而有点疼。
揉了揉，还是解掉了安全带，下车看看。
检查过车前，并没有什么生物之后，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因为已经在自己居住的小区内了，宋佳期很快就开到了车库里，将车停好，坐电梯回到自己居住的楼层。
这些年她辛勤工作，虽然转为了幕后，但收入也还算可以，足够养活自己和——
宋佳期：“……”
站在家门口的宋佳期脸黑成了一片。
这时，隔壁邻居开门出来，看到她打了声招呼：“佳期啊，回来了啊。”
“恩回来了，五婶，出去扔垃圾啊？”
“是啊，”五婶看了一眼宋佳期家的门上，笑呵呵地说道，“很喜欢啊？”
“没有！”宋佳期换做一张笑脸，伸手就讲门板上的海报撕了下来，海报上那张笑脸瞬间褶皱。
她把它丢进五婶的垃圾袋里，“麻烦五婶你帮我丢一下。”
“哎呀……喜欢也不丢人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追星，这……这人叫什么来着，叶什么来着？我家孙女儿也特别喜欢！”
微微笑：“呵呵……五婶拜拜。”
转过身，宋佳期眼一眯，拿钥匙开门，狮吼一声：“宋小西！”
宋佳期刚进去，就看到电视开着，沙发上半躺着一团什么东西，听到她吼也不在意，挠了挠自己的屁股，不以为意地道：“宋大宝，你能不能轻一点，我都听不见我老公唱歌了。”
“宋小西！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在门上贴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都以为我有多喜欢他似的！”
宋小西往宋佳期那边瞧了一眼，不在意地道：“喜欢我老公又不丢脸。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给我老公呢！”
宋佳期双眼一眯，走到电视机前。
“喂宋佳期！”宋小西这才急了，坐起来，小嘴一努，“你挡着我老公了！”
“还你老公……”宋佳期嫌弃地把电视给关掉了，“宋小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叶恙这种国民偶像，会看上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做梦吧你！”
宋小西嘴巴一嘟，整张脸圆滚滚的：“他不喜欢我，难不成喜欢你？我比你漂亮多了！”
“小丫头一个，不好好学习，成天在这追星，饭他你能当饭吃？”
“当然能了！我长大后可是要嫁给他的！嫁给他还愁饭吃吗？算你好运哦宋大宝，生了我这么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儿，你放心好了，我嫁给我老公后，一定不会忘了带上你的。”
宋佳期一脸黑线：“做白日梦就有你的份了。”
“男人比女人大没关系的，反正我不介意，”宋小西对着墙壁上的一张叶恙的大海报飞了个吻，“等我长大哦！”
“他介意好吗？”宋佳期白了他一眼，“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这种连****都还没发育的臭丫头！”
“HO！宋大宝！你人身攻击！”宋小西站到沙发上，双手叉腰，“我才六岁！怎么可能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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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厉斯年，也没忍住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刚刚说的“饿”就不是它的本意。
他此时就已搂着她，借着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将她轻轻地压在了墙上，低着眉目传情：“好说……愿意效劳，喂饱你……”
“好啊，”萧漫抬着眼，看着他，双眼里都是浓情，“拭目以待。”
“本来是怕你舟车劳顿，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再跟你算账的，既然你强烈要求，那么……”
“好怕怕呢。”萧漫故意挑衅道。
“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怕。”
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玩都可以。
因而他们也不用矜持什么，一路在厅里吻着，身体不自觉地转去了厨房的位置。
厨房外有一处琉璃台，厉斯年将萧漫轻松地抱起来。她坐上去，肌肤感受到琉璃台冰冰凉凉的感觉。
而她的身体又被厉斯年搅得发热发烫，顿时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感。
厉斯年将她放倒在琉璃台上
……
一大清早，阳光投射进卧室里，两个人都还没有醒，十点了，仍然享受着这个静谧而充满了温馨感的早晨。
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抱着她醒来，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们时常在同一张床上睁开眼，但那种幸福感，却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如今他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以前，他们只有形式，没有注入灵魂。
萧漫先睁开眼睛，就看见厉斯年的脸与自己相近。
他们果着身体，尚未穿衣，两具身体抱在在一起。
阳光在她身后，光线打在他脸上，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萧漫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很柔和。
她的手是弯曲着被他圈在怀里的，轻轻地抬起就能触碰到他的脸庞。
想起他们昨晚的接触，她的心跳也在慢慢地加速。
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对彼此都有着一种深深的眷恋。
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又少了一天。
每天都跟倒计时一样。
然而现在，她没有遗憾了。
他真好看。
阿年，好想这世上能有一种忘情水。在我离开之后让你喝下，彻底地忘了我，不要悲伤，不要回忆，开始你全新的生活。
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温温地落下一个吻。
在这样的动静下，厉斯年其实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睁开眼，因为他知道她在进行着自己的仪式，所以他不想打扰她。
萧漫落在他唇上的吻久久没有移开，厉斯年终于装不了睡了，搂住了她的腰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眼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两人分开，她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我就想看看，你能继续装睡到什么时候。”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他的额头与她相碰，两人对彼此有着浓浓的眷恋。
萧漫的手指贴上了他的眼上，说：“我看到你眼珠子在转了，就知道你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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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信息有了成效，宋小西很快就给她回电话了。
宋佳期马上接起来：“喂？！宋小西吗！”
该不会真的被什么人贩子……
“哼，现在知道要找我了？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要离家出走，是你自己不信的！”
“……宋小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吗？还给我学会离家出走了！真不该给你看那么多没营养的电视剧！”
“不许你说我老公的电视剧没营养！”
“宋小西我不跟你贫，你现在在哪？”
“我不告诉你！”
难不成她还真的放任孩子离家出走不成？！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晚上睡哪里！
臭丫头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离家出走！
“喂？喂？？宋小西？”
她居然被臭丫头挂电话了！
她无奈极了。
西城这么大，让她上哪儿找她去？
哪能真的不找啊，那毕竟是她的孩子，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啊。
……
“小姑娘，你说的地方到了。”
“谢谢叔叔！”宋小西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拿出钱付了。
“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别乱跑了，幸亏我不是坏人啊，不然多危险知道吗？”
“我会看人的！一看叔叔就不是坏人！叔叔再见！”
拖着小行李箱下了车，身上斜挎着一个小钱包，站在路边望着。
这里是一家商场前方，据可靠消息称，叶恙今天要来这里拍户外广告的。
她可是粉丝后援会的资深粉，一定不会错的！
可是……
叶恙在哪呢？
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着，忽然，这会儿，一个男人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宋小西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追了几步。
男人奇怪着，回头看了一眼，再抬高视线看了一下，奇怪，这孩子的家长呢……
不过终究没放在心上，继续走。
“哎哟……”宋小西忽然坐在地上。
男人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发现没人，就回去把她扶起来：“小丫头，你一个人啊？”
“恩！”宋小西点点头。
“你妈妈呢？”
“去买东西了。——喏，在那。”宋小西随便指了一下对面的一名女人。
“好吧，那你在这乖乖等，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叔叔再见！”
男人没放在心上，只管走了。
而宋小西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在男人走远了一些的时候，拖着行李箱悄悄地追了上去。
她来到一辆黑色保姆车旁，踮着脚想要看看里面，奈何太矮，根本就看不到，于是灵机一动，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直接踩了上去。
哈哈，她真是太聪明啦！
咦……
不过……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宋小西趴在车窗上，拼命地想要看看里面，但黑乎乎地，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讨厌！
……
叶恙看了一眼窗外，愣了一下，摘掉墨镜。
竟然是张小丫头的脸，探头探脑地，似乎正在努力地往里看，鼻子使劲地贴在窗上，那模样特别搞笑。
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一下。
然后过了会儿，她在窗上哈了哈气，小手指抬起来，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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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往下拉，贴近她的指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想你再多吻我一会儿。”
“现在也可以啊。”
说完，两只手绕过他的脖子，身体轻轻地翻转，压在了他的身上，唇覆盖在了他的之上，享受着彼此的味道。
动作大了点，被子从她柔滑的背部肌肤上滑下去。
是怎么吻也吻不够的气势。
就连厉斯年都感觉到了她不愿意停下来的样子，揽着她的腰，翻身而上。明知道底下就是柔软的床垫，但还是用自己的手护住她的身体。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间。
萧漫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婉转，厉斯年又低下，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又亲了一会儿。
他对着她漂亮的眼睛，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怎么这么急躁？昨晚还没喂饱你吗？”
“今天是第二天了。”
言下之意……
“不饿吗？”他说的是另一回事，“先起床吧，我去准备早餐。”
厉斯年要起来，却被海瑟薇给拉住了，将他的身体拉向了自己，如同孩子离不开大人一般，不舍地摇摇头，偏是两只手都抱着他，眼底涌起什么：“别走。”
厉斯年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走，就是下楼看看能做什么吃。”
“唔……”如今的萧漫变得更加感性了，有了小女人般的姿态，“不想起，再躺会儿吧，什么都不做，不会饿的。”
架不住她这般邀请，厉斯年只好又躺下了，她则靠近他怀里躺着，真的什么也没做，仅仅是两人依偎着。
萧漫在他怀抱里整了整，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势，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的漫漫变了。”厉斯年沉沉地开口，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都送给她。
“变得更依赖我了，一秒没有我都不行。”
“半秒都不行，”她说道，“想要贪心地一直在一起。”
这大概是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会有的想法吧，尝到了甜味，舍不得分开。
腻歪，一个从前一直觉得跟他们无关的词，现在用来形容他们太合适不过。
“我也想。”
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阿年……我也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好不好？”
“当然好。”
“包括我将来离开的那一天。”
厉斯年没有说话。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已经让人满世界搜索能人了，他们一定会研究出解药。”
他还是没有告诉她另一件事呢。
所以萧漫也当自己不知道，笑嘻嘻地说：“好啊，如果我不会死，那当然最好了。我还想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呢，和千寻一样，给你生一男一女，我们一家四口，幸福地在一起。”
她转过身，趴在他心口上，期盼地看着。
厉斯年不忍告诉她，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爱意，点了点她的鼻子：“恩，我也不求多了，儿女成双便好，一家四口，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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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叶恙禁不住又笑。
这小丫头在跟谁表达爱意呢？
他忽然，他靠过去，手将窗边的一个按钮按下，变成了透明窗。
宋小西忽然看到窗的颜色一变，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镜像，而是那张她一直很想看见的脸！
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助理安迪，她摔倒就是因为追不上，想要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安迪。
结果跟着他偷偷地来到这里，车上还真的就是叶恙！
看到叶恙的宋小西，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两只小眼睛一直看啊看的，小手还在窗上使劲地拍打着，希望他能看到自己。
知道他肯定能看得到外面的，就指了指那个快要消失的爱心，两只眼睛里都泛着光芒。
“噗嗤……”坐在副驾驶座的安迪听到声音转了过去看。
一看到是那个小丫头，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是你的粉丝啊。”
叶恙问：“你认识？”
“不认识，刚在街边碰到的，突然摔倒了，我就扶了她一下。敢情她知道我是谁，跟着我偷偷来的？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认识我！”
如果是那些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他或许还会有警惕心，一个才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啊！
“看来……她很喜欢你啊？我们恙少爷还真是杀遍天下啊，上到老太下到萝莉。”
叶恙放下车窗，把安迪吓了一跳：“喂干嘛呢？”
“没事儿，这是里面，别人看不见，没那么夸张。”
他其实是对这小丫头有点好奇。
车窗慢慢地降下来，宋小西的眼睛已经睁得更大了，激动万分，少女心爆棚地双手合十，在行李箱上跳动着。
叶恙凑过去，看了一眼底下的行李箱，再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什么大人，她怎么会在这？
“你就一个人？”
“恩恩！”宋小西不住地点着头，“我一个人！我跟着安迪叔叔来的，我就猜到你一定在！我是不是很聪明！”
看着小丫头很可爱的样子，叶恙也讨厌不起来，笑了，“是，很聪明。”
就一个小朋友来讲，能猜到，确实很聪明了，应该是个很机灵的小孩子。
“你怎么会在这？你妈妈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拉着行李箱，应该是什么地方刚回来吧。
宋小西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我要签名！”
“签哪儿？”
咬着嘴唇想了想，把脸凑过去，“签脸上！我就不洗脸啦！”
“那可不好，签脸上多脏，不洗脸，就不漂亮了。”
宋小西瞪大眼睛摇头：“不漂亮可不行！不漂亮你就不喜欢我了！”
叶恙被她逗笑：“我得喜欢你啊？”
安迪也回头看着，饶有兴趣，小丫头片子，人小，倒是很会说话啊。
“当然了！”宋小西非常自信地道，“我长大后会非常漂亮的！你等我好不好？我嫁给你！”
“噗……”安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小摇头，你几岁，叶恙几岁啊？”
“有什么关系！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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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夹带着笑意道：“再看一分钟。”
“我是怕你饿得站不住。”
他背过身去，萧漫便轻手轻脚地上前。
明知道他能感知到她的靠近，还是想要装模作样一下。
快要走近的时候，两只手一把环抱住了他的腰，探过头去，询问：“你肯定知道我来，不躲，是在等着我抱吧？”
“你不是想变成普通人吗？我也陪你。你走得那么轻，普通人是感知不到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还行吧？”
“恩，装得还行。”萧漫轻轻地笑着。
“何况，我确实想被抱，多好的福利。”
“还有更好的福利。”她嘿嘿地笑着。
“亲亲？”
像小鸡啄米般，奋力地点了点头，冲他勾勾手指头，“太高了，下来点。”
厉斯年侧身凑过去，萧漫则踮起脚，终于触碰了一下，并不深吻，很快就放开了。
“我去外面等你！免得我的面糊了。”
“去吧。”
她在，他真的没法专心。
萧漫出去前，特地把厨房的门给打开了，好让她在客厅里好好地看。
就这么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视线投往厨房，看着他在里面忙碌来忙碌去。
忽然，她想起什么，站了起来。
厉斯年刚好转过来，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没了她的人影，然后就听见她上楼的声音，匆匆忙忙地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不一会儿，萧漫从楼上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双目清澈，对着厨房的方向，“咔嚓”一声。
声音没关，就教厨房里的厉斯年听见了，回头看见她拿着手机在拍他，便站好了些，随意的一个pose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光芒。
“好别动！”萧漫喝止了他，“就这个角度，特别好看！男神中的男神。”
她记录下了这一刻。
厉斯年却不信地说：“睡衣加向日葵围裙？恩，真好看。”
萧漫呵呵地笑着：“真的，不骗你，你待会儿过来看，要是不好看就……”
“不好看就怎样？”
“我就让你嘿嘿嘿！”
厉斯年嘴角一弯：“那无论如何就算自黑也要给差评了。”
不然怎么嘿嘿嘿？
萧漫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一个完全没有粉丝也没有关注任何人的微博，然后将那张背影PO上去，上字：幸福就是三个字，你和我。
这里就像她的私人空间，没有外来粉丝的打扰。
想从今天开始，将点点滴滴都记录在这个微博上。
这时，厉斯年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出来，摆到她面前，“尝尝看味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待会儿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
“好啊。”
“快吃，别捣鼓手机了。”
“再等一下下~”萧漫顾不上吃，双眼不离手机，在上面按按按，不知道按些什么。
厉斯年眉一皱，略严肃地道：“不许玩手机了，快点趁热吃。”
“一秒钟。”
“过了。”
“十秒。”
萧漫的反应速度还是有的，十秒一到，一看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她忙缩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往右侧一移，冲着他微微笑，“再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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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也是不明白。
宋小西怎么会出现在叶恙身边的！！
宋佳期一脑袋靠在了方向盘上。
糟糕了……
叶恙该不会发觉什么吧？
宋佳期想到了一个可以马上知道他们所在的办法，给叶恙的经纪公司打电话！
相信他们此时也非常想知道，叶恙和这个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
“呸！”宋小西看完了新闻之后，连续呸了好几口，“呸呸呸！人家才不是女儿呢！我是未来的叶太太！”
叶恙一副头疼的样子，闭着眼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谁把“欧巴”听成了“爸爸”，给他闹了这次乌龙事件。
好端端地，他竟然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一个女儿。
“小祖宗，你消停会儿行不行？”安迪也是无奈，“待会儿因为你，我们恙少爷要被警察蜀黍抓起来了！”
“为什么？”
“你可是幼女！罪很重的！”
“我会长大的好不好！”
“哎……”安迪叹了一口气，看着叶恙说，“放心吧，公司打电话过来说，孩子的妈妈已经联系他们了，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什么？”宋小西从沙发上爬下来，“宋大宝要过来了？我可不回去！欧巴——”
叶恙已经很头疼了，严厉的眼神已经盯了过去：“跟你妈妈回家去，别闹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恙的宋小西一下子被唬住了，三秒钟时间……
眼眶泛红！
“喂……”叶恙一愣，坐了起来，“别哭……别哭别哭……”
他最受不了孩子哭了！又不会哄孩子。
“呜哇……”宋小西一下子大哭起来，“好凶……人家喜欢你也有错嘛……既然让我遇见你，为什么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老天爷好残忍啦……呜……”
安迪：“……”
虽然哭起来很可怜，但是小丫头这话也是让人……
啼笑皆非啊。
“Andy！”叶恙皱眉，“赶紧哄哄！”
安迪耸耸肩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个单身狗啊，我哪会哄孩子啊！”
“呜哇……”宋小西哭得更厉害了，“我为了见你……连大宝都不要了……你却这样凶我……呜呜……”
“好了好了……”叶恙无奈极了，“是我错，我不该凶你。但你是不是也做得不对？”
“为什么……”宋小西一下子止住，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我哪里做得不对？”
一边说着，还抽泣了一下，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来了，我都给你……我也不要工资，给我吃给我住，我帮你干活……”
“……”汗，他还不至于雇佣童工吧！
“你离家出走，你妈妈是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啊。她不要我了。”
“……妈妈不可能会不要孩子的，你现在往外跑，你妈妈会很担心的你知道吗？你当然要跟你妈妈回去。”
“她说我是充话费送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瘪起来的嘴，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
好吧，那位宋大宝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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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又十秒，面都冷了。”
“真的十秒。”她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见他面色松了一点，抓过他戴戒指的手，两个人的戒指放在两碗面中间，拿手机拍了一下。
“好了！我发上去就完了，保证不再碰手机。”
她不吃，厉斯年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她将他们那张手的合照发到了一个新的微博上。
“新申请的？”
他记得她以前就有萧漫的微博号，还有一个私人的小号，但这个却是全新的，目前零粉丝零关注。
“对呀，”萧漫一边发一边说道，“我想从今天起，把我们的点点滴滴都发到这里，等我们老了，随时可以翻阅，时间，地点，心情，都可以记录下来，以后我们再看的时候，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心情。”
听着她说这些，厉斯年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一低头就吻了一下她的发，捧着她的脑袋点点头道：“好。”
“老公。”她忽然喊了一声。
“恩？”
“我们拍张照吧，”萧漫期盼地看着他，“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有一张合照。”
她一提他才想起这件事。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真的是连一张合照都不曾有过。
“好。”
拿着自拍镜头，萧漫把手机交给了他，“你手上你来拍！我躲后面，显脸小。”
第一次下厨，第一次合照，还有第一次求婚，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抓在一起，让那两碗清汤挂面也入镜，微笑。
咔嚓——
记录下了这一秒美好的画面。
萧漫说到做到，真的没再动手机，那张合照也没有PO上微博。
厉斯年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博关注。
她的脸还是萧漫的脸，露脸照很容易就引起他人的关注，到时候就没有安宁可言啦。
因此，萧漫上传的照片大多都是无脸的，然而纵然如此，这还是一个秀一脸恩爱虐死单身狗的微博。
……
因为之前海瑟薇也已经曝光了，因此萧漫也没有做过多的掩饰，戴上墨镜就和厉斯年出门了。
一开始，厉斯年是准备自己单独去的，让萧漫呆在家里休息，毕竟昨天舟车劳顿一整天，晚上也没人她好好休息，怕累着她。
不过萧漫自己说没事儿，很想出去走走，特别是两个人一起，他便答应了。
大不了，她走累了他背她就是了。
一家超市里。
萧漫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叹，人们很快想起来，之前临阳就出现过一个叫“海瑟薇”的女人，长得和萧漫几乎一模一样。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神，两个人无论是从颜值上还是从身高差上来看，都配得一脸，羡煞了旁人。
萧漫挽着他的手臂，对他笑笑，悄声地说：“就算我不是萧漫，但以我们的颜值，想要低调还是蛮难的。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都养眼。”
厉斯年笑，一脸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就是喜欢她这么自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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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应该没少跟孩子埋汰。
“待会儿你妈妈来了，帮我问问她，哪家充的话费，我也去充一个。”
“不用了！”宋小西眨眨眼说，“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让我当你的助理嘛！”
叶恙正皱着眉头，心想他疯了啊，请个小丫头片子当什么助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Andy哥，孩子的妈妈来了。”
宋小西一听，对着叶恙双手不停地搓着，祈求着，“拜托拜托了，我一定要留下来的！就让我当你的助理吧！我不想回去。”
叶恙伸手在她的脸上抓了抓，“行了，跟你妈妈回去，不然你妈妈随时可以告我拐骗幼女，我要坐牢的。”
“她不敢的！小太阳们绝对不会同意！”
小太阳，是叶恙粉丝的昵称。
“我先出去看看。”安迪转身出去了。
……
工作人员对宋佳期还算客气：“再等等吧，恙少爷可能在休息。”
“恩。”宋佳期赔笑。
毕竟她们家小西给人公司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她怪不好意思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
那工作人员喊道：“Andy哥，这位就是小朋友的妈妈，来接人的。”
安迪看了一眼宋佳期，下意识地从头看到尾，眉尾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哎哟……
还是个辣妈啊！
想到孩子吐槽妈妈的那些话，知道应该是个年轻妈妈，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火辣……
啧啧……
孩子爸挺有福的。
诶？
安迪忽然想起了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好像一直没听孩子提起过她爸爸？
宋佳期当然认识安迪了，并且她深深地记得，七年前在酒店，还是安迪去买了一套衣服给她送到酒店里来的……
当时她也是囧死了，她和叶恙怎么看都是“事后”，连解释都省了。
不过，看安迪现在看她的样子，想必是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了。
也对，都已经七年过去了，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呢？
这样一想，宋佳期心里就安定了下来，拍拍胸脯表示放心了。因为这意味着，叶恙肯定也不记得她了。
放心放心！一定不记得的！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小西给你们添麻烦了。”
“咳，”安迪看出神，马上又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道，“这个，小西妈妈，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孩子一定刚要看好了，知道吗？拍摄活动被迫停止不说，知道这次给我们叶恙造成了多大的形象损失吗？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他有私生女了！”
嘶……
宋佳期默默地想。
其实……
也没冤枉了他。
还真的就是……
“咳，”宋佳期连连点头赔礼，“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孩子，给你们造成了影响。如果有后续的什么公关危机要处理的话，我随时能配合。只要……不赔钱就行了，我们家有点困难，赔不起……”
装穷装怂乃第一要务！
其实宋佳期也不是那么穷，只是生怕他们狮子大开口，真要她赔钱……
那也是挺肉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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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有钱，不怕，养你还是可以的。”
“知道你有钱啦！”萧漫噗嗤一声，“可是这样一直挥霍也少了点生活的激情。既然我们要做一个普通人，不如就做得更彻底一点，怎么样？”
她的双眼明亮如璀璨的宝石。
厉斯年已经记不得自己这样生活已经多久了，但萧漫的提议他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大抵不是因为提议本身，而是那个提议的人吧。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今天先买了，回家你就把卡交给我。”
“好。”
要星星还是要月亮，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她开心就好。
……
萧漫已经在生活用品区站了好一会儿了，厉斯年在打电话，便远远地看着。
他蹙着眉，声音较轻。因为大多数都听不懂西班牙语，因此也不用做什么遮掩。
萧漫看中了什么后一转身，看到他蹙起的双眉。
等他挂了电话，她走回去询问道：“怎么了？是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眼底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情绪，笑了一下：“要是有情况你就先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厉斯年摇摇头，“不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要试着去做一个普通人，那么我就不能随便因为那些事而离开你。现在我们和以前不一样。”
“我说着玩的。”萧漫笑了笑。
身在其位，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呢？
厉斯年在那个位置那么久了，兄弟于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她不会自私到让他为了自己而抛弃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们。
她一直都知道，他没办法轻易地割舍那里的人和事的，想要彻底地离开那个地方，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
“有事你就暂时离开一下，我就当你去出差啦。”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已经让露西娅回去了，她和弗雷足以掌控大局。真的严重到非我回去不可的话，我一定会回去的，别担心，”他说道，转移了话题，“刚刚看中什么了？看你好像很喜欢什么的样子。”
既然厉斯年都已经这样说了，萧漫便不再坚持什么了，知道他心里有个度，点点头，指着某个方向说，“是啊！那边，你过来看看。”
萧漫拉着他，来到一处都是杯子的地方，指了指两个杯子，分别是深蓝色和粉红色，深蓝色的杯子要大一些，图案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是情侣杯。
“你喜欢这个？”
“恩恩，”萧漫觉得特别新鲜地点点头，“我一直都是看别人用情侣杯，我们也买一对吧，蓝色给我，粉色给你。”
“……不是蓝色给我，粉色给你才对吗？”
萧漫灿烂地笑了一下：“我们可以对调一下啊，与众不同。”
“好。”厉斯年完全不反驳，他用粉的就用粉的，无所谓。
按照她的喜好来就好。
购入一对情侣杯。
萧漫的心情因此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她恨不得把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统统做完。
逛到衣服区的时候，又看到了某公司有一款有着大小型号的白色T恤衫，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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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囧！
他忽然间觉得，这尼玛……
居然有点像一家三口的游戏时间啊？
看了看这休息室，莫名地想，他在这是不是太多余了？
“宋小西！”被叶恙拦着，根本就无法突破的宋佳期着急死了，“有本事你给我出来！躲在叶恙身后算什么本事！”
“小西妈妈——”叶恙眉头皱起来，见她不听，忽然大喊了一声，“够了！！”
没见过这么凶悍的疯女人！！
叶恙一怒。
之前一直像在跟她过家家似的，并没有真的使出自己的力气，但这会儿一怒，猛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然后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前，忽而按住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安迪：！！！
宋小西：(⊙o⊙)喔！！！！！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宋佳期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叶恙。
他……
这是在干嘛？？
他算是只碰了她一下，把宋佳期给弄懵了之后就放开了她。
之后，刚刚还吵闹个不停的房间这一秒安静地出奇，没有人说话。
叶恙抬起手来擦了擦嘴，嫌弃一声：“吵死了。”
宋佳期回过神来，也顺利地抓到了忘了反应的宋小西，抓起她的行李箱就拉着她走。宋小西还想反抗，宋佳期低声威胁一下：“你再反抗，我就把你锁进行李箱里！！”
宋小西：“……”
她果然是充话费送的！
正要开门出去，就见有人要敲门，工作人员看着她俩愣了愣，然后进去了。
宋佳期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Andy哥，这次拍摄要暂搁了，出事儿了，安好出车祸了——”
正出去的宋佳期身形一僵。
门关上。
虽然关上了门，但很快还是传来了小丫头凄惨的哭叫声：“宋大宝你无耻啊！！你怎么能亲我老公！！”
“闭嘴！！”宋佳期的声音也传来，“他亲的我！！”
“……”安迪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我说恙少爷，封嘴是你让女人闭嘴的法子啊？这要是叫你的粉丝知道秘诀，一定会成天来堵你的！”
试问，哪个粉丝不想被叶恙吻？别说是嘴，就是在脸上亲一下，那都能高兴得上天啊。
叶恙：“……”
他怎么知道？
刚刚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他无论是好好说话还是大声呵斥她都选择性地听不见。
居然把他当空气，这简直忍无可忍！
脑子一热就亲下去了，果然，非常有效。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看见个美女眼睛都直了啊。可惜了……是个妈妈了，不好破坏人美满家庭，不然……确实可以打打主意，这么美的，少见，关键身材还好！”
“谁眼睛直了？”叶恙不乐意承认。
美满家庭？
不见得吧？
这要是天天都像刚刚那样，整个家都教她们俩给拆了不可。
“还能有谁啊？刚刚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小西妈妈？别当我是瞎子啊！你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滚。我那是觉得她眼熟，”叶恙皱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的，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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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萧漫站到一件T恤衫跟前，指了指说，“这个你可以穿得下。”
“觉得我可以穿？”
“可以！这件给你，我买这件小的，我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好。”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萧漫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就不能拒绝我一次吗？这么惯着我，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就好像，不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一般，只要是她说的，那就是对。
“我乐意。”
就在这时，也有一对情侣从这块地方逛出来，男生一脸郁闷地说：“买情侣杯就算了，在家里用的没人看见，情侣衫又是什么鬼啊？”
对话吸引了萧漫的注意。
她也是刚买了情侣杯再买情侣衫的人呢……
手上还抓着一件情侣衫。
该女朋友正在试图劝说：“情侣当然要穿情侣装啊！不穿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
男生说：“谁说一定要穿情侣装才算是情侣？我们逛街手牵着手，谁都知道我们是情侣了啊，不是还买了情侣对戒吗，这么明显了，还穿什么情侣装啊……”
“可是我想穿啊。”
“可是我不想啊！”男生不耐烦道，“傻不傻啊！还穿情侣装……天哪，我只要想想我要穿着这衣服走在大街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恶心死了……我告诉你，男人最讨厌的就是穿情侣装！我就不信哪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要穿什么情侣装。”
萧漫听得一愣。
拿着T恤衫的手也僵了一下。
她确实是从自己这个角度出发看问题的，不知道男人原来这么抗拒情侣装？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明白了什么的萧漫默默地把手上的T恤衫挂回了它原来的地方。
“仔细看看也不怎么样，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挠挠头发。
就当她什么也没说好了……
萧漫的手还没放开，一直大手就握住了她的，将那件T恤衫仿佛了购物车，再看了一下，选出了她的尺码放入。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谢谢帮我挑选，我很喜欢。”
萧漫一愣，“可他不是说男人都讨厌……”
“他不能代表所有男人，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喜欢就行了，”他轻道，牵起了她的手，“我喜欢你，所以喜欢你的一切。”
毫无心理准备的告白，让萧漫的心里仿佛被注入了什么暖流一般，暖暖的。
萧漫一笑：“恩，那我们不穿出去，在家里当睡衣好了。”
“穿出去也没关系，我喜欢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两人幸福的背影离去，剩下那一对快吵架的情侣，“你看人家的男朋友都愿意！你根本就是不爱我！分手！”
正上演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复一日的分手戏码。
……
结账的时候，两人并排站着，旁边几排队伍都看过来，前面的人也纷纷转过来看他们，议论声不停。
萧漫红遍了大江南北，因为拍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电影电视剧，受众人群的年龄跨越度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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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多老套啊！”安迪压根就不信，“这种说辞，得是多少年前的了！”
叶恙躺在休息椅上，却是在努力地回想着。
不对……
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是见过这个女人的。
到底是哪里呢？
“看来这次广告拍摄只能暂时先停一停了。安好出了车祸，还不知道怎么样。”
“你替我去看一看吧，我就不去了。”
本身，叶恙倒是和安好合作过的，只是平日里交情不深，打交道这事儿，都是交给安迪去做。
“行了行了，交给我吧！你就安心地做你的恙少爷！”
安迪想，叶恙无心去管这些事，就算是真的去做了那也是不带真心的，还是让他来吧！
安迪出去了，叶恙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他做了个梦，梦里面有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他跟前出现，消失……
忽然睁开眼睛，那副景象就消失了。
而眉目间，已有些不一样。
骤然，叶恙笑了一下，觉得世界真小。
宋佳期！
他想起来了！她是谁！
刚刚那个女人……竟然会是宋佳期！
他就知道他的感觉不会错的，他一定见过宋佳期！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七年前他们见过一次面，并且有了非一般的接触。
实在是因为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更是没有遇见过宋佳期，七年，慢慢地，这个人就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那么……
宋佳期她刚刚没有认出他来？
叶恙认为是不可能的。
他和宋佳期的情况不同，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已经红了十几个年头，至今没有衰败，他一定会时时刻刻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又不会像她一样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更何况，她的宝贝女儿又是他的忠实粉丝，在家中提及的次数更是不会少——
哦，想起来了，宋佳期绝对没有忘了他。
宋小西说的：她睡过他。
想到这，叶恙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真的是睡过。
当时小丫头提起这事，他也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忽而，叶恙的神情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宋小西……是她的女儿？
她结婚了？
……
“宋小西！！你给我住嘴！吵死了！”从里面出来，宋小西就因为刚刚那个吻而唧唧歪歪个不停。
拜托，又不是她强吻的他……
啧……
宋佳期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哦！！宋大宝！”被宋小西瞧见了，指着她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擦嘴巴是几个意思！你这是在嫌弃我老公吗！这是你的荣幸！！”
七年前，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太幸运了，她居然睡到了国民偶像叶恙！
她都不觉得吃亏！
可万万没想到，叶恙这个坑爹货！说好的做了措施呢？
信了他的邪！
她就是太信任他了，才真的没去吃紧急避孕药，结果！
怀上了宋小西这个成天吃里扒外的臭丫头！
她宋佳期的人生啊，自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啧，差点被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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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谁给你的权利和胆子？
安好此刻的样子，非常的孱弱，呼吸都几乎是没有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伤。
身上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差点伤到内脏。
要不是此刻安好弱得动她一下都能随时死去的样子，顾天宇早就已经伸手去掐她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最终，顾天宇的双手压在了那张病床上，半俯着身，冷血至极：“安好，你敢死试试看！”
“你死了，我就送你的好朋友去见你，给你做个伴，就当是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一份厚礼，如何？”
嘀——
机器上，似乎出现了更大的波动。
顾天宇抬头看了一眼，眼底似有意外。
“对，那个叫宋佳期的女人，我会让她死得很惨很惨。”
这一次，安好夹着感应器的食指忽然弹了一下。
这一切顾天宇都看在眼里。
看来，宋佳期那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安好，你必须给我活下来！否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
不一会儿，关止就已经把医生给带回来了。一进ICU，就感到一股戾气，让人无法忽视，紧张兮兮地问道：“顾三少，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顾天宇将医生的衣领拽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安好活下来！”
“这……这……三少……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安好小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想不想活下来啊，跟她的求生意识有关的……”
“现在够不够强？”
“有……有比之前好一点！”
顾天宇放开医生，用拳头在床后的墙壁上捶了一下，狠道：“安好，如果你明天不醒过来，我就让宋佳期来陪你！”
别说医生，就连关止都有点意外。
这真的是顾三少独有的方式。
医生一愣，这……这是什么办法啊？
他到底是想让她活下来还是不想让她活下来？就没见过对一个危在旦夕的人这么说话的……
然而他忽然看到，安好的生命体征竟然真的更强了！
“……”
这也行？
……
宋佳期很头疼。
自从昨天宋小西上了微博热搜，跟叶恙挂上钩之后，她连去电视台上个班都不能省心了。昨天要不是把手机给关机了，一定会被各种电话给吵死。
以为昨天请了个假，可以逃过各种追问了，没想到今天一去电视台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佳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小西怎么会是叶恙的女儿？”
“不是，这个其实是——”
“胡说……佳期你不但跟安好是好朋友，你还和叶恙……”
“这个事情其实——”
“佳期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你们让我说句话行不行！”最终，忍无可忍的宋佳期怒吼一声。
一下子，周围安静得不得了。
不怪他们好奇，真的是她这个单身妈妈是全电视台都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小西的父亲成谜，宋佳期从未提过，昨天这事一曝，也不把大家都给吓坏了？
如果小西的爸爸真的是叶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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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的感觉。
她和他，一个小家。
厉斯年没有刻意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但以他平时的习惯，走路都是很轻的。萧漫能感觉到他在靠近，毫不夸张地说，大老远地就感受到他在走近，开口说：“其实你是没吃过我亲手做的东西，虽然我通常都是不下厨的，可是我的厨艺真的很不错的，不信就看我给你煎个荷包——”
她有感觉到厉斯年就在她身后了，于是脸一侧。
“蛋”字还没有说出口，小唇就已经被厉斯年给覆盖住了。
萧漫一惊，手一抖，差点连着手上的碗都砸碎了。
厉斯年手快地抬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捧住了玻璃容器。接过来，慢慢地放在桌台上。
安全放置下来后，他的大手如愿环住了她的细腰，抱着她，亲吻着她。
萧漫也由一开始的意外，认真地与他接吻起来。互相伸出舌探入对方的，相触……
结束了漫长的一个吻之后，萧漫已经有些迷糊了。她睁开一双迷离的眼，望着自己上方的人，捧着他的脸，又踮起脚来，亲吻了一会儿。
她的柔韧性很好。
靠在厉斯年的怀里，萧漫抓住了他的手，呼吸有点急促。“还能不能好好地做顿饭了……”
厉斯年靠下来，贴在她的脸庞，咬了咬她的耳朵，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让你去客厅里坐着等？你在这，我根本就没心思做别的事，只想抱你，亲你……”
“我看你不止是想抱我，亲我。”
“当然，”他持续咬了几口，去亲吻她的脖子，“还想要……”
厉斯年搂着她压到壁上时，不忘先顺手把火给关掉了。
安全为上。
“好了……我们还是先把饭做好，吃了，下午跟千寻他们出去玩了之后，晚上回来再——”
萧漫的话被他的举动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厉斯年扣着她，让她无法逃离。
实际上萧漫也是没法儿躲，他不肯就此罢休，她也没那么容易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对彼此的感觉很轻易地就冒了上来，那种熟悉感，让她无从拒绝。
才刚刚买到手的情侣T恤衫被他快速地脱去，下|身的衣物也一同褪去，他勾起了她的一只脚放到自己腰上，微微俯过身去，吻得忘我。
萧漫一开始是抓着他的双臂的，但下一秒也有点难忍，一只手慢慢地滑下去，拉下了金属裤链，并帮忙将他身上的那件T恤衫脱去。
厨房里，一室旖旎春光……
……
饭没做成，肚子也没喂饱，精神上却已经饱了。
做了几次之后，体力跟不上了，萧漫躺在床上倒头睡了过去，已是不知天南地北。
厉斯年侧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观察了她好久。
满眼都是爱意和不舍。
他的手伸过去，将她脸上挂下来的一丝头发给轻轻地别到耳朵后面去，怕弄醒了她，动作很轻。
萧漫睡得不是很安宁，眉头偶尔会皱起来。
“不可以，”厉斯年嘀咕着，手移动到她的眉间，“不要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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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轻轻地抚平了她双眉间的褶皱，自己却也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她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乖……”他柔声道，“我的漫漫，我愿意把所有一切美好的都送到你手上，换你笑颜。”
梦里的萧漫好像是听到了一般，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了。
“这才乖。”
萧漫又安稳地睡了过去，没有多余的思想，平静地睡着。
厉斯年俯过身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起身下床，穿上衣服。
他下楼去，准备一些吃的，再叫她起床。
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去拿了起来。
上面是千寻的名字，于是他直接接了起来，“喂？”
“……喂？”千寻大概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厉斯年，愣了一下，“哦也没关系，一样，反正薇薇姐跟你一起呢。”
想到她们之前的约定，便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在休息，我待会儿叫她起来吃点，然后我们就过去找你们。会晚点，抱歉。”
“……”呃……那头千寻愣得更厉害。
厉斯年是在跟她说“抱歉”呢……简直受宠若惊。
但千寻要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刚好啊，我本来也觉得很抱歉，想打电话给你们说一声的。我们家里临时有点事，下午不能陪你们出去玩了，既然薇薇姐刚好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如……就改日再约吗？”
她这么说，厉斯年当然说好，“也可以，那你们忙吧，回头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电话了。”
“好的！不过……薇薇姐没什么事吧？”
“恩，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让薇薇姐好好休息吧，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
恩，是时候叫她起来吃下午茶了，饿坏了吧。
……
“要带萌萌久久去么？”千寻问顾连城。
顾连城则把决定权交到了她手上：“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非要我给建议的话，那我只能说，人之将死，什么深仇大恨，都让它过去吧。”
千寻的视线落在了萌萌和久久两个小宝贝身上，低下头问：“宝贝们，那妈妈问你们，你们想去吗？”
“我听哥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萌萌就是顾久久的小跟屁虫，走哪儿都跟着。
“去吧……”久久想了想道，“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恩，宝贝真乖，”顾连城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一起去吧。”
临出门前，江媚还站在门口，嘱咐了顾连城几句：“儿子，千寻要是想不开，你就帮着多劝几句，毕竟是她生母……日后想起来，或许会后悔，就让她消除了怨恨吧，原谅不仅仅是原谅他人，也是对自己的放下。”
“我知道了，”顾连城点头道，“我有分寸的。”
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立场。
他不希望千寻日后有任何遗憾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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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啊！
简直羡慕嫉妒恨，不能好了！
宋佳期捂着自己的额头道：“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小西是我的女儿，但她跟叶恙没关系！”
她并没有撒谎。
她可没有否认。叶恙确实是小西生理学上的父亲，但然并卵，她才不会让女儿跟叶恙攀上任何关系！
啧，恐怕，这对宋小西来说都是一个噩耗呢。
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想要嫁的男神居然是她一生都不可攻略的父亲的话……恐怕整个人都会很崩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们做什么？”宋佳期说道，“如果真的是，我还用在这里劳累地工作吗，我早就回去当全职太太了！这不是要养女儿，所以才要辛勤工作的吗？”
“对哦……”
说得也是！
别说叶恙了，叶家多有钱？西城三大家族，家家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是四大，可自从商家没落之后，再无家族能和他们并称，因而只剩了三大。
宋佳期要是真的和叶恙有什么关系，还给他生了女儿的话，就算他们现在分手了，无论如何，她每月也会得到可观的赡养费啊！
就算叶恙人品差点，但为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声誉，也不可能不管宋佳期母女吧？不然她上电视台一闹，叶恙的形象马上就会跌落谷底。
所以啊，如果是真的，宋佳期为什么还要出来赚钱？
她们算是唬过去了，但宋佳期没想到，连导演组的人都对此事非常的感兴趣。她只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刚刚他们导演组还想呢，这宋佳期要真的是叶恙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再或者是妻子的话，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有利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可以直接拿宋佳期做活广告。
“我们这季看来是很不顺利啊，安好昨天又出了车祸……不然……”
导演说着，还看了宋佳期一眼。
似乎在等待她昨晚的战果。
为了不让导演有太高的期盼，宋佳期直接道：“就算她没出车祸，也是不可能的。她明确回复我档期太忙，没有办法。虽然她有提过一句会请她朋友来——”
导演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安好圈里公认的好朋友不就是……”
导演组其他人异口同声道：“落落！”
宋佳期无奈补完自己的话，“导演，所以我才说，虽然。她显然是还没来得及跟她朋友提就出了车祸吧，更何况她也没说是落落。”
她是怕回头导演给人打脸了，面上无光。该说的她都说了，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就算不是落落，安好的朋友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不吃亏！”
宋佳期：“……”
所以说，她现在生死未卜啊。
哪里还顾得上给他们挑演员，参加综艺节目？
宋佳期在电视台工作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刚要下去餐厅吃中饭，一切顺利，这个电话毁了她所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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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这会儿胆子贼大贼大的，躲在叶恙的身边，就是不过去。
那架势，好像是坚信叶恙一定不会把她交出去似的。
宋佳期的视线一直落在宋小西身上，她们两母女在对峙着。并且这样的母女相处方式让人感到很惊讶，意外地聚集了不少视线，因而，其中叶恙的视线也落在宋佳期的身上的时候，就算有人看见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但叶恙的目光，却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如果他的记忆图像没有出错的话，宋佳期长高了。
他记得，她当时十八岁。
七年后的现在，就是二十五岁。
也许是还没有完全发育的缘故，又高了几厘米。
34B的胸现在变为了至少是34D的胸，身材越发的好。
可以说，现在的宋佳期，和七年前的宋佳期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因此他第一眼才完全没有想起来，更是没有将她和以前的那个清纯小丫头联系在一起。
这可真是……
女大十八变啊。
宋佳期已经上去拽宋小西了。
导演接了个电话，抬头跟叶恙赔笑说：“叶恙啊，露儿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就再等五分钟好不好？”
宋小西一边躲着宋佳期，还一边对导演喊说：“五秒钟都不等啦！她太大牌了！凭什么让我们欧巴顶着闷热的天在这里等他！欧巴中暑了谁负责呀！”
“宋小西你给我过来！中不中暑的也跟你没关系！”
正说着，并没有回答导演的叶恙，一只手落在了宋佳期和宋小西抓在一起的手上，他的手放在中央，像是裁判的手一般。
“欧巴……”宋小西感动地看着。
“我准了，让小西当我的助理。”叶恙忽然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惊讶的可不只是宋佳期，安迪，导演，等在场其他听到的人都傻了眼了。
让一个六岁大的小萝莉，当助理？！Excuse-me？开玩笑嘛？
安迪上来低语了一声道：“恙少爷……你疯了吗？”
全场最高兴的就只有宋小西，两只手放在脑顶，比了个爱心：“好耶！欧巴撒浪嘿哟！”
转过头，对宋佳期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反正我暑假没上课！”
宋佳期深呼吸了一口，瞪了她一眼，再看叶恙：“叶天王，请问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你要一个六岁大的小朋友当你助理？孩子乱说也就罢了，你就不想想——”
“年龄不是问题，我觉得小西挺好的，助理可以做的，她都可以做到。”叶恙说这话的样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您真是高看宋小西了，她纯粹就是一个小萝莉——”
“你放心，助理我还会招的，肯定不会把所有事都交给一个孩子。她是我忠实粉丝，实在太爱我了，我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所以才答应她的，让她过过瘾。日后她要是腻了累了，自然就回去了，也不需要你天天来拉，你说呢？”
“……”
这么一听，还挺有道理的？
“绝对不会！”宋小西保证道，“我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我这六年前做的唯一一件坚持下来的事就是——爱你！永！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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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阳说的这些千寻心里面其实都懂的。
但懂归懂，真的去做的时候，就会发现完全是两码子事。你无法做到与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坦然。
有时候一钻牛角尖，就很难再钻出来了。
千寻曾经也想过无数回，那个应该被称之为母亲的人，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就是天道轮回么？
这至少证明，就连老天爷都没能原谅她，所以才会给了她这样的惩罚和结局。
千寻的不说话，让商景阳心里有数了，“不管怎样，你原谅她也好，不原谅也罢，如今这个结果是改变不了了。医生也说了，时日无多了，你若不是心里还有放不下，今天也不会来这里。所以具体如何，你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度量。你可能不再称她为母亲，但这个事实却无法改变。”
……
才一段时间没见，床上的罗清就已全然变了一个样。这跟自己之前见到的人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她脸上没有神采，整张脸苍白无血色。
这个女人，曾经伤害过千寻，但是他确定，如果千寻见到她这个样子，怨恨什么的，都会烟消云散吧。
恶人自有天收，犯的错，最终为此付出了代价。
“罗阿姨。”顾连城站在一边，非常礼貌地喊了一声。
“连城来啦……”罗清看见顾连城，眼里已经是很欣慰的神色了。
因为这代表千寻也来了的可能性很大。
“恩，”顾连城点了一下头说，“千寻来了，孩子们也来了，都在外面。”
罗清一听到这话，双眼立刻湿润起来，老泪纵横。
“我做了这么缺德的事，理应得不到这样的回报……”
罗清想要单独先见顾连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嘱咐，她当着顾连城的面忏悔了一些之后，抓着他的手说：“到最后，千千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照顾她，爱护她，真的是太好了……有你在，我现在就是死了也不会再担心了。相信不用我说，你也会好好照顾千千的……对不对？”
“罗阿姨，你放心吧，我会陪她走完这辈子的，我，千千，二宝，还有即将出生的小小宝，他们会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好……真好……替我问候一下你母亲，我没法去见她，以后也见不着了……”
零零碎碎地，罗清还说了一些话，顾连城就很认真地听着，也不插嘴。
……
顾连城出来后，千寻就进去了，二宝仍然留在外面，再等候。
千寻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而入。
她以为自己会铁石心肠到不原谅她，但是当她看到床上那个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时，心也软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即便只是这么躺着，她想，她也已经原谅了她吧。
千寻走到她床前，罗清这么看着她好一会儿，眼泪就止不住地掉落下来。“千千……”
她喊着她的名字，嘴唇都在颤抖。
“商夫人……”千寻依然是这么喊她。
罗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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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其他事不说，小丫头的表白能力也是高手级别的啊……
这话谁听了不动心？
然而，小朋友，你从娘胎里一出来就开始爱了吗？
叶恙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其他粉丝都羡慕不已。她们也是忠实粉丝啊，她们也想要当助理啊！
难道就输在不是小孩子吗？
宋佳期：“……”
她也不知道这个叶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哪有人真的同意让小孩子当助理的？即便只是开玩笑。
“叶恙，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亲妈都觉得是麻烦的这个小不点，跟在你身边会非常……麻烦吗？”
叶恙往下瞄了一眼，对上宋小西那期盼的目光，再看宋佳期说：“我觉得不会啊，小丫头还挺机灵的。”
“……”宋佳期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宋小西，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跟叶恙。倒计时——”
“我选我们欧巴！”宋小西压根就没经过思考，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宋大宝，你回去吧！你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
靠……
这就是她生的女儿？！
为什么别人生的女儿是傻白甜萌萌哒，她生出来一个……？！
宋佳期气急：“宋小西，话我就说一遍，你真的要跟叶恙走是吧？”
“当然是真的！”宋小西指指门口的小行李箱，“你看我连行李都带来了！”
宋佳期表情一变：“那你以后就跟着你的叶恙好了！我就当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别再回来了！断绝母女关系！”
说完，转身走掉，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
这……
这姑娘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安迪也囧了，上前来说：“怎么了她？怎么还真的跟孩子较上劲了？这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啊？听着像是真的要断绝关系……”
这孩子爱玩，玩段时间就腻了，过几天来接她回家就好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断绝母女关系了！
众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对于这样突变的剧情表示有点难以接受。
叶恙还没说什么，只见小丫头卯足了劲对着宋佳期离去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一声：“断就断！讨厌的宋大宝！”
喊完了之后，宋小西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眼底似有什么液体闪过，倔强得很，就是不肯落下来泪珠子。
叶恙这一瞧，竟觉得心底闷闷地，教他有些心疼起来了。
这么个小丫头，委屈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人觉得挺可怜的。
“怎么办啊？”安迪问，“你留小丫头在身边也就算了，可现在人妈妈赌气说不要孩子了，你难不成还要把她带回家？？”
叶恙蹲下去，看宋小西，点了一下她额头问：“这下可怎么办？你妈妈走了，不要你了。”
“不是她不要我，是我不要她！”宋小西噘着嘴道，“是我先离开家的，不是她赶我走的先后关系很重要！”
“可她是你妈妈。”
“她不爱我……”小丫头尽管要强，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难过，“爱我才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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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认了。
她本来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能在死之前听她再喊自己一声妈妈。
妈妈？
在十几年前就抛弃了女儿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能被称之为“妈妈”呢？
她根本就不配啊……
“千千……”罗清朝千寻伸出手去。
千寻犹豫了一下，上前，微微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入了她的手心中。
她的手很冰凉，而千寻的手很暖，这一刻，仿佛慢慢地就暖进了她的心窝一样。
“对不起……”罗清双颊都是泪水，“真的对不起千千……妈妈错了……知道错了……不求你原谅我，你今天能过来看我，我真的已经非常非常高兴了……你就算不来，你也没有任何的错。”
千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依稀能看见她泪涟涟的脸，不说话。
罗清苍老的一双手握住了千寻的，颤抖着说：“虽然我对你不公，但老天爷却是公平的，他为你安排了良缘，给了你弥补。相信有连城陪着你，有没有我的存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如今时日无多，能看到你成家生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死而无憾。”
忍了很久，但在死亡面前，千寻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流下来。
她睁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看着罗清问说：“如果……老天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我十岁那年，你还会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园里，由着我淋雨，不回来找我吗？”
罗清痛哭起来，一度都说不出话。
她哭了很久，忍不住，眼泪一个劲地掉落在被单上，“不会……打死我都不会再把你丢在那里了……千千……我的乖女儿……你太乖了……你没有任何的错，都是妈妈的错……”
千寻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了十几年前，眼泪也是汹涌澎湃，“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只要我乖乖地，总有一天，妈妈会喜欢我的……妈妈不喜欢我可能是我哪里还做得不好……”
“没有……千千很乖，千千没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被你爸爸抛弃，把一些怨恨都加在你身上……可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道歉都是无力的……我这十几年来，没有一天是睡得好的……我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经常夜里梦见你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抛下你……千千……”罗清低下头去，把额头压在她的双手上，“是妈妈对不起你……一直想要跟你说好多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女儿……”
千寻怔在那里，无声地落着眼泪。
罗清一激动，就从床上滚了下去，连带着手上的吊针都给拔掉了。
她脆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很无力：“对不起……千千对不起……”
千寻愣住几秒，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而这时，里面的声响激起了外面人的注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推进来一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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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前，一望底下十几层的高度……
啧，算了，这里跳下去，不是长了翅膀的，都得死！
何况，为了防止病人跳楼，医院的窗户都是进行了限制的，开口太小，跳不出去。
跳窗逃走的可能性没有了，宋佳期便也不想了，转身走到了那张病床前。
第一眼看过去，还挺可怜呢。
柔柔弱弱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非常孱弱，看起来……
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样子。
原本，宋佳期也不想去恨一个人，所以七年前，和安好断开联系之后，就决定不再去在意这样一个人了。尽管她红了，开始不断地在荧屏上出现，但她还是选择性地不去看。
她不想看见的人有两个，安好，还有叶恙。
叶恙是因为……
心虚吧，总怕他有一天突然出现，就把宋小西给带走了。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果然是有必要的，宋小西果真是去了他身边，离被带走，也只差一个真相的露出了吧。
一旦叶恙知道小西是他的女儿……
哎。
“安好……你能听出我声音吗？我是宋佳期。我不知道你跟顾三少是什么关系，该说的之前我也都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也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顾三少说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活下来，因为我不还想死，并且是死得这么莫名其妙的。”
“我们俩到底没什么关系，还希望你即便是死，也别拉上我，就这样。”
安好夹着感应器的手指稍稍动弹了一下，心电图机上的几条波纹也走得开始陡峭起来。
紧接着，宋佳期再低头的时候，就看到安好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水。
其实宋佳期并不是那么圣母的人，可以轻易地原谅别人对她犯下的错误，但看到此时安好流下来的眼泪，心里却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并不是那么好受。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去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安好对她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
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真的不怎么样。
……
“哇……欧巴，你家好大啊。”宋小西跟在叶恙的身后。
“来，把行李箱给我，”叶恙帮她把行李箱给拖进了门，“我给你找找拖鞋。这双吧，小朋友的拖鞋。”
宋小西瞄了一眼，嘟起嘴：“可是欧巴你不是单身吗？为什么家里有男人的拖鞋，女人的拖鞋……还有小孩子的？”
“给客人准备的。”
小丫头，眼睛还挺尖。
宋小西穿上拖鞋，瞄了一眼整个别墅的布局，倒是没发现其他女人的踪迹。
恩……
看来确实是单身，是她想多了！
叶恙刚好转过来看到她这幅审视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找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女朋友躲在家里啊！”
“人小，管得还挺多！”
叶恙把行李箱往家里一放，给安迪打了个电话：“Andy，你路过的时候帮我带些外卖吧，顺便买个小蛋糕，小朋友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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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说着，是看了宋小西一眼的。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小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爱吃什么。
但记忆中……
小朋友应该对蛋糕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那头安迪说了一声，叶恙看宋小西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宋小西开心得不得了，激动得转圈圈，“欧巴给我买蛋糕啦！太开心了！”
“你看着办吧。”叶恙嘴角勾着，对安迪说了一声。
“欧巴，我能到处看看吗？”
“随你便。”
反正他这里没什么秘密。
叶恙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宋小西在一楼跑来跑去，一个一个房间地参观，那时候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家里会住进一个小朋友来，并且还要和她一起住上一段时间？
这可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啊。
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谁能遇上个这么心大的妈妈，随着孩子离家出走的？
就算他是人人大明星叶恙，不怕他能拐走孩子，但……
就他们而言，其实还是陌生人，这么放心也是没谁了。
过了会儿，宋小西已经在二楼了，蹲下来，透过栏杆的缝隙看向客厅的叶恙，大声喊：“欧巴，我睡哪个房间呀？我能跟你一起睡嘛！！”
小丫头特别激动！
天啦撸！她竟然有机会能睡到她男神耶！
“你睡客房，”叶恙想也不想就说道，“你妈妈没教过你，女孩子是不能跟别人一起睡觉的吗？”
虽然还是个小丫头，但还是要避嫌的。
“可你不是别人呀！你是国民男神！我的最爱！”
叶恙不为所动，说道：“洗脸洗澡这些能自己搞定吧？我可不能帮你洗澡。不然以后你就嫁不出去了。”
“帮我洗澡我就只能嫁给你了吗？那你帮我洗澡吧！！我要嫁给你！”
叶恙略头疼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自己洗。”
看着那丫头眼里闪闪发光的眼神，他还真有点担心。
本来以为是个孩子，至少不用防备她会对自己起什么色心，可照这样子来看……小丫头人小，心倒不小！
……
门铃一响，洗过澡后的叶恙下楼去，开门。
安迪没有立刻走，而是走了进去。
“小丫头呢？”
“在楼上洗澡。”
“啧啧……我要不是早就知道是个小丫头，恐怕都要想入非非了！我说恙少爷，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要留她住几天啊？”
“我觉得还行，留几天看看吧，目前看着挺乖的，不行的话再联系宋佳期，让她给接回去。”
“你确定？我怀疑那姑娘是懒得养孩子了，直接把孩子丢给你了哈哈，省钱又省力啊！”安迪说着，笑起来。
“唔……观察看看再说，一个人住也腻了，多个孩子换换心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真的，你别是看上人家妈妈了，告诉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我的大少爷，你要玩也玩点别的，人妻可不能碰啊！”
“你又知道是人妻了？”叶恙坐在沙发上，眉眼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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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一直都陪着她，形影不离。
顾妈妈知道了这事之后，嘱咐顾连城要多开导开导她。
晚上大家都睡了，千寻醒来说肚子饿了，顾连城俯过身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你等会儿，我去下点面给你吃。”
千寻现在有点懵，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好像睡过去了一个世纪似的，头也有点昏沉沉的。
因为有点不放心，还是拿来了体温计，测量了一下她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烧，是他多虑了。
“你再休息会儿吧，很快就好了。”
“谢谢老公。”
千寻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朵上啵啵了一下。
“好了，乖，”顾连城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等我回来。”
千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呆滞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因为心口也有点闷，就给叶菲发了条信息，看看她睡了没有。
一般她都是很晚睡的，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还醒着，怕打扰，就先发条信息。
叶菲很快就回了条信息，确定她没睡之后，千寻便打了电话过去。
和好朋友聊了一会儿，舒展一下心情。
……
身体有点软，千寻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顾连城此时刚好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她下来，喊了一声：“站着别动！”
千寻被他喝停。
顾连城忙将手中的碗筷放到餐桌上，三两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你等着吧，自己下来干什么？”
“我是怀孕了，又不是瘫痪了……自己下个楼梯还不行了啊？太夸张了你，”千寻的声音轻轻地，抬起手来，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我没事啦……”
“知道你没事，可你是没看到你自己那张脸，虽然没生病，却跟生病了似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你叫我怎么放心？刚刚要是身体一软摔下来了，那可怎么办。”
“知道啦……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了，刚刚确实很软，万一踩空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不是怪你。”
抱着千寻的顾连城也不敢走得太快，毕竟是台阶，走不好两个人都摔下去，他摔到哪儿也就算了，她肚子里还有个脆弱的宝宝啊，动了胎气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连城把千寻放到沙发上，端来面蹲在她面前，“先喝口汤吧，暖暖胃。”
他细心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凉，这才递到她嘴边。
千寻的嘴唇也都干了，慢慢地张开嘴，喝了下去。
喝下的汤已经是温的了，很舒服。
他又用同样的步骤喂她喝了好几口，并心疼道：“晚上你都没吃多少，也不知道该给你做什么吃，山镇海口都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
“唔……”千寻摇摇头，眼角带着笑意，“很好吃，光喝汤就觉得很美味，因为这是老公亲手给我做的，独一无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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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这么一说之后，安迪和叶恙两个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看来是他们多心了！
就是嘛，怎么能真的那么巧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这么凑巧的事啊！
不是就好。
叶恙一想，也是啊，如果宋小西真的是他女儿，宋佳期应该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孩子跟着他才对吧？万一他把孩子抢走呢？
他是不信宋佳期真的不爱宋小西，能由着她被人抢走。
她也就赌气罢了，过个一两天肯定就想孩子了，会来接她的。
这时，宋小西吃了一口蛋糕，又悠悠地说：“不过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我才不信呢。”
两人又瞪眼，什么？有反转？
宋小西说：“其实我早就想过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过爸爸，一定是因为爸爸早就死了吧，不然才不会一直不回来看我呢。”
“……”
二人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叶恙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的，你妈妈不会骗你的，你爸爸一定在做什么很保密的工作，所以才不回来的。”
“哎呀，不用骗我了，我早就猜到了！宋大宝不想我难过才这样说的吧，我才不戳穿她这么低级的谎言呢，随她去吧！吃蛋糕！”
“……”
叶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小丫头好像也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好像有没有这位父亲都无所谓。
可是这样一来……
她父亲又成谜了。
叶恙勾来安迪，吩咐了几句：“她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打听一下。”
不能确切地知道宋小西的父亲是谁，他总放不下心来。
安迪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说：“好，我去问问。这事可不能马虎。”
总还是觉得不对。
按照宋小西的说法，至少在她记事的几年里，她爸爸从未回来过。
是军人也不至于一个电话都没有吧？
所以很有可能，真的是宋佳期用来欺骗孩子的说法而已。
……
夜深，叶恙回自己房间前，路过宋小西睡的那间客房，便推进去看看是不是已经睡了？
房间里灯开着，小家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来是睡着了，被子还被她一脚踢开。
叶恙走了进去，一看，有点意外。
小丫头的枕头都湿了，眼角的眼泪都还没有干呢。
这小家伙，哭着入睡的啊？
想妈妈了吧？
“呜……”她忽然梦靥起来，“……爸……”
叶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原来是想爸爸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爸爸会回来的，很快了。”
“欧巴……不要娶别的女人……呜……”
叶恙：“……”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叶恙站起来，轻轻地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宋小西，你活该宋佳期不要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倒是对家一点挂念都没有。
叶恙摇摇头，起来给她盖好被子，把房间的灯给她关了，再打开小夜灯，这才出去，把门关好。
不管怎样，晚安吧。
关上门的一瞬间，心想，如果有个这样女儿……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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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佳期辗转反侧。
一来是因为顾天宇送她回来时还说了几句别的。
她离开病房的时候，安好还没脱离危险。医生说她这次出车祸比较严重，身体多处骨折。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但接下来几天还是很危险，可能一个不小心哪里弄不好了，会停止呼吸也说不定。
当然，医院都是这么说的，一开始就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安好没有彻底脱离危险，她的人身安全也成了问题。
而这个时期刚刚好宋小西离开了，她也松一口气。
就算做最坏的打算，她因为安好殒命，宋小西也还有叶恙照顾。大不了，她总还可以说一句遗言吧？让叶恙好好照顾宋小西便好。
二来，小丫头第一天不在，家里少了个人，就好像少了很多似的，总觉得心里空荡荡地，没办法安宁。
躺下好一会儿了，也没能入睡，脑海里总出现小西的身影。
臭丫头……
有了偶像就不要妈妈了。
算了算了……
这几天就让她跟叶恙住在一起吧，自己说不定随时都要丢了小命呢。
唔……
要不要去报个警？
有用么？
……
没有宋小西在的这天，宋佳期一起来就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她眼睛都还没彻底睁开来，就刷着牙到了她房前，开门喊她起床：“宋小西你赶紧起床，别赖了，我待会儿做——”
做早餐给你吃。
话还没说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忽然想起来什么。
哦……
宋小西不在呢。
她在叶恙家。
臭丫头昨天晚上也没给她打电话，半条信息都没有，和她的男神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都想不起她来了吧？
哼！
算了，既然不想她，她也不要她了！
比冷战是吧？看谁比得过谁！
宋佳期一想宋小西那个小丫头跟叶恙两个人非常愉快地玩耍着，一下子醋意就上来了。心里闷闷了会儿，就转头下楼去了，开车上班。
……
《我恋》还在策划中，因为参演人员尚未最终确定，各部门还在做一些预算。
刚开完一个会议，宋佳期从会议室里出来，导演追上来问说：“佳期啊，你去医院看过安好了没有？”
宋佳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经纪人昨天来找我，问我哪个是安好的朋友，我一口就说是你！应该已经找你去了吧？”
宋佳期：“……”
擦！
她说呢！
天，哪里是找？
他们根本就是绑！
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还害她半夜又得回公司取车，把车开回家。
“恩，去了。”宋佳期的表情不怎么样。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报警呢，真是……
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安好怎么样？还好吗？”
“呃……还好吧……”
顾天宇让她保密，不对外界说安好的情况，她想想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便答应了。
有些事，她还是不要揽上身的好。
毕竟她现在跟安好绑在一块儿了。
“好就好！那看来……我们这次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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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顾连城由不住地笑了一下：“就会拍马屁。”
“哪有……”千寻笑呵呵的，“我是实话实说，好感动的。”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老公毫无怨言地给我做宵夜吃啊，有谁家老公像我家的这么好？”
被千寻夸得确实飘飘然的顾连城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你这么一夸，我反而得更努力了，要不然哪天没做好，让你以为我不爱你了。”
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并且觉得理所应当。
老婆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他当然要做给她吃了。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完这碗面，肚子就有些饱的感觉了，不再软绵绵的。
“以后我也做给你吃。”
“还是算了吧……”顾连城笑着说，“还是我做给你吃吧。你那厨艺……别把我厨房给烧了。花钱修是一回事儿，隔三差五地让装修工人来烦扰我们的生活，那可不好。”
“你可以教我啊，等我们七老八十了，你生病了，我可以做点给你吃。”
顾连城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
七老八十，真好……
真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活到那个时候，真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嘴上还有点汤渍，千寻两只手架在他脖子上，嘴巴一嘟，凑过去说：“敢不敢亲一下？”
“笑话……有什么不敢的！”
顾连城把碗筷往身后茶几上一放，直接给抱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别说是汤渍了，什么渍都吻没了。
千寻笑话他：“妈妈没给你饭吃啊，看把你饿的！”
“可不是？饿死我了，还不知道要饿多久呢……”
顾连城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委屈你啦。”千寻这么说的时候，同情归同情，却是笑眯眯的表情。
没办法，自从上次被夜鹰抓走后动了胎气，她一直在养身体，喝保胎的药。就算顾连城是真的想要，也不敢乱来了，生怕动着孩子。
千寻已经流产过一次，这次若是再流产，医生说对身体的损害会非常大，因此千万要小心。
没错的话，他大概要一直忍到出月子呢……
噗嗤……
想到这，千寻就觉得有个人好可怜啊。
“笑什么？”
“要委屈你啦……一直吃不到。”
“这有什么，你为了我生小小宝，再过几个月就要遭那十级的疼痛，我想想都觉得心悸，舍不得啊……”
千寻就是皱一皱眉头，他都要心慌，更何况是去遭受那样的疼痛。
关于怀孕和生产，他早早地就已经做足了功课，上网搜了很多宝妈写的心得，也去医院询问了一下情况，两个字：心悸。
生孩子所要承担的风险和疼痛，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还好啦……”千寻安慰了他一下，“我又不是没生过，那次都没你陪着我呢，我都这么过来了，这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提起这事，顾连城心里也不好受，“错过了二宝的生产，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所以这次生小小宝，我一定要抓你进去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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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大可不必！宋小西能把这座城市的所有街道给你背出来！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地，她会迷路？”
当然，宋佳期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很多事，她不会真的说出来罢了。
就像宋小西不见了，她一样会担心，这或许就是做母亲的天性吧。
“真的？”叶恙意外，“小西这么聪明？”
“当然了！我智商很高的！”宋小西非常自豪，“欧巴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拉低你粉丝会的智商的！”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宋佳期白了个眼，“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没事我就走了。”
“那个……签合同得监护人来！我还是小孩子。”宋小西哼一声，看向了别处。
要不是这个原因，她才不来找她呢！哼！
“哟……”宋佳期笑起来，“原来是有求于我呀。我可怎么没看见个求人的态度？就你这样啊？求人？行了吧，我喝下午茶去了，没时间搭理你。”
“喂！”宋小西两脚一开，如圆规般，“宋大宝你不要太过分了！”
“谁过分了？”宋佳期环抱着双臂，脚踩高跟鞋，如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家伙，“宋小西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再是你的监护人，你爱找谁找谁去，反正不关我事。”
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叫一旁的叶恙无语哽咽。
这个宋佳期……
你说她成熟吧，可还爱跟一孩子抬杠！
这完全是因为昨天的事，跟孩子赌气呢吧？
宋佳期一转身，宋小西就气上了：“喂！！宋大宝！你这个没男人要的女人！你就是这么讨厌老爸才不要你的！”
叶恙一听都觉得：等会儿！完了！
小丫头片子什么话都敢说啊！
这不，宋佳期脚步一停，光看背影都觉得不对劲，夸张点说，一股黑气正腾腾地冒上来。
宋小西还要说什么，被叶恙一把捂住了嘴巴，“唔唔唔”作响。
宋佳期转过身来，眼一眯：“宋小西，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他们这边的声响有点大了，引得过路人和电视台里出来的人都纷纷侧目。
叶恙为了不暴露，还得调节当和事老：“那个……给我个面子，别跟孩子置气了，OK？孩子小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
甜品店，一大一小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还有一位身材火爆的大美女，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不一般。
两位大小宋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置气，“哼”的一声，别开脸去。
“宋佳期，我觉得你也是真的有点太幼稚，二十五岁的人了，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过不去。”
宋佳期心气不顺，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向别处，嘀咕了一声：“要你管……”
就出了精子，孩子从胚胎到落地，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西你比我了解吧？你们俩啊……”叶恙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看就是亲母女，刀子嘴豆腐心，爱面子，要争强，谁也不肯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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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习惯了，就索性随他们拍去了。
萧漫想，自己长得像“萧漫”这事，反正只会越传越开，只要过段时间，人们见怪不怪了，话题绕了过去，便也就消停了。
这几天，媒体在知道她离开临阳来到了西城之后，更是穷追猛打，想要给她做采访，不过都一一被她拒绝。
他们应该还蛮好奇吧，一般人想上电视还上不了呢。
本以来她是在欲擒故纵，想抬价什么的，完了他们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价抬到他们都觉得太高了，这个“萧漫翻版”也没把头点下来，最后觉得，可能是真的不想上电视。
终于到他们的时候，售票员瞧了瞧他们一眼，忽然眼冒桃花，两颊泛红，羞答答地问说：“其实你们可以考虑买情侣票的，优惠百分之五十哦，相当于两张票只花一张票的钱。”
厉斯年哪里会在乎这种，当下想也没想就说道：“不用了——”
话没说完，手就被萧漫给抓住了，她那双清透的眸子瞧着他说：“百分之五十呢！有的便宜为什么不要？你忘啦，我们要省钱的，你不省，我们接下来的饭钱都没有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天带出门的……”
萧漫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是的，他们今天出门带的钱非常少，萧漫把他的卡都丢在了家里，全身上下就五百块。
光两个人的门票就要两百多了，从早到晚吃吃喝喝的钱都得省吃俭用，一不留神就会花光。现在门票能省一半，为什么不省？
经萧漫这么一提醒，厉斯年也是才想起来如今自己竟是“囊中羞涩”。
想到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这种情形，他从未经历过。
萧漫已经低下头去问：“那请问要怎么证明我们是情侣？”
“是这个星期的活动，今天最后一天了~”售票员热情地介绍着，“你们去那边，完成几个情侣认证的照片，贴在照片墙上，就可以了。”
远远地，能看到那照片墙上已经贴了许多情侣照片。
这不失为一种新颖的宣传方式，等于是交出了他们的肖像权。
“好啊！”萧漫很感兴趣，抓着厉斯年的手，“我们去拍照片！”
姿势是自己随便定的，但要有一定的身体接触，太过生硬的假情侣照是不会通过的。
这对正在热恋中的他们两人毫无压力，每一张都拍得很随意自然，但每一张都是典型的虐狗。那恩爱程度都不用说，肉眼可见。
最终，照片通过，摄影师更是喜欢得不行，一定要把他们的贴在爱心范围的中心位置，好好宣传。
厉斯年笑了一下道：“外面想请我的漫漫代言还得花巨资呢。”
萧漫微微一笑：“好玩啊。”
就像在拍写真集一样好玩。
买到票之后，检票入内，萧漫倒着走，看着他说：“阿年，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好。”没有任何意外的答案。
她说什么，他都是“好”。
这个海底世界，跟他们几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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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谁也不在乎谁，实际上，对方在自己心里都占有很大的位置。”
“我才不在乎！”两母女异口同声道。
叶恙：“……”
还说没默契？
叶恙接到一个电话，对她们说：“你们先吃吧，我接个电话。”
叶恙全副武装出去了，留下宋佳期和宋小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不顺眼，哼了一声，各自将脸转开了，都转向自己的右边。
“……”服务生端着两个甜品过来，微笑服务，“你们要的芒果慕斯蛋糕。”
吃了几口，大概是蛋糕太好吃了，宋佳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一些，终于跟宋小西说话：“签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对你的未来不感兴趣，签完了，就别再来烦我了，跟你的叶恙欧巴好好地在一起，听见没有？永远别回来了。”
宋小西嘴巴努了努，哼哧一声，嘀嘀咕咕道：“说得好像谁很稀罕回去似的……我不知道在欧巴家住得多开心！欧巴家敲大敲漂亮的！床又大又好看，还软软的，跟欧巴睡在一起敲开心！哼！”
“切……”宋佳期一只手托着下巴，实力白眼，“谁没睡过似的。”
还是因为这一睡，才有了她呢！
宋小西一听这话，嘴巴就撅起来了。
木嗨森！因为这都是假的！昨天她连欧巴的房间都没有进去过！
“宋大宝，你不要在这里造谣了！讲得好像我欧巴谁都能睡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宋佳期得意地笑着，嬉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欧巴，一般人睡不到，而我，可不是一般人。”
“呸！撒谎不脸红！我欧巴为什么要给你睡啊！”
“唔，这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呗。”两只眼睛笑眯眯起来。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当年就是那么巧地在电梯里遇见他，最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吧。
谁知道真正的原因呢。
男人嘛……
很容易就擦枪走火，她好歹也是有颜值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她滚床单也不奇怪啊。
“哼！”宋小西生气地把勺子一放，“不吃了！没胃口！”
“我胃口挺好的，”宋佳期可爱看宋小西生气的样子了，反而笑得不行，“我隐约记得啊……他人鱼线下面一点点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胎记。”
“你胡说！我欧巴有胎记，我这个资深粉丝怎么会不知道！”
然而，宋小西话音刚落，声音就被自己给淹没了。
哎呀……不好！
人鱼线下面一点点的位置……
或许刚好是被遮住的地方！
不会吧……宋大宝难道真的见过？
……
“你说什么？单身？”叶恙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单身没错！”那头安迪说道，“她进电视台的入职资料里显示，家属有父有母有哥有女儿，但就是没有配偶！也就是说，就算她有过男朋友，那也是没有领过结婚证的。”
“没有领过结婚证？”
这个宋佳期胆子也是太大了吧？连结婚证都没领，就把宋小西给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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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指真的全都没有改变，有一些陈旧的，已经换成了新的。
再走进去，一些细节上例如盆栽之类的，这些还是有些改变的。
但大致一眼看过去，还是从前的那副模样，让萧漫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马上想起了第一次和厉斯年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类似的回忆，每走到一处相似的地方，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就慢慢地回来一些。
……
离开海底世界之后，厉斯年和萧漫去吃了饭。别人约会是尽量去找好的地方吃，而他们偏偏选了一个夜市一样的地方，吃些零嘴，走到哪吃到哪，完全没有他们以往的风格。
厉斯年记得，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要求的。
他像现在这样一样，走在她的身后，看她对一切事物都非常新鲜。
尽管现在她已经不再对那些夜市上的游戏感到有兴趣了，但这种感觉，还是很熟悉。
……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萧漫已经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好长时间不见她动，厉斯年轻轻地喊了一声：“漫漫？”
萧漫像是没听见似的，依然睡着，没有给任何反应。
“漫漫？”厉斯年的双眉微微地蹙了起来。
忽而，他的眼色一厉，将车停在了路边，扣住了她一只手的手腕。
扑通，扑通。
脉搏虽然有点弱，但还是在跳动着。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气色平稳下来。
刚才，还以为……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每一天都过得太煎熬了，导致他精神紧绷，生怕哪一次睁眼，她就……
不知道是体质关系，还是因为她知道他在身边所以很放心，他这样把手放在她手上，她都没有醒过来。
换以前，有警惕意识的她，可能还没睁开眼就先反手攻击了。
这是他们这些人的攻击本能。
或许她是因为自己在身边，因而很放心地睡了吧。
厉斯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将她的座椅慢慢地调低一些。
他凑过去，撩开她额上的发丝，在她的额头处亲吻了一下之后，才将座位全部放平，让她躺下好好地休息。
接下来，他一路开得很平稳很慢，怕惊扰了她。
……
到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怕吵醒她，以最敏捷的速度就接了起来。
看一眼并没有被吵醒的萧漫，厉斯年开了车门，先下车了。
他背对着车，而萧漫也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车外站着的人。
车门虚掩着，他随手一关，并没有彻底地关上，车外他和对方谈论的声音传了起来。
是露西娅吧，报告依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其实她早就已经不报希望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弃的人，是他吧。
怕被他发现什么，萧漫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厉斯年打完电话，发现车门虚掩着，看了一眼萧漫还在睡，还是稍微放心了一点。他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俯下身去，双手绕过她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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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回了电视台，才发现整个电视台的人都乱了套了，一一在讨论着叶恙和露儿之间的恋情。
工作之余，身边的人又聊了起来。
“要我说，叶恙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露儿！”
“不会啊，”宋佳期坐在座位上，目光是盯着资料的，却接着她们的话说，“露儿挺漂亮的。至少我做为一个女人，都觉得她很有吸引力，怎么你们都这么讨厌她？”
一名中立者道：“佳期姐，那是因为你对叶恙不感兴趣啊！你要是喜欢他，你会觉得跟他在一起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牛粪！”
“我这人是很客观的，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不管，反正我不喜欢露儿！她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恙恙！你要说这娱乐圈里非要找出一个女星来配我们家恙恙的话，那也至少得是安好那种啊！”
“就是，我看过他们合作的一个广告，比露儿配多了！叶恙就是看上安好了，也比看上露儿让我舒服许多。”
听到“安好”这两个字，宋佳期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道：“我站露儿。”
其他人纷纷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各自看了看。
不是说安好是她的朋友么？怎么反而很不待见安好的样子？
真是奇怪。
……
下班后，宋佳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导演又找上了她。
“佳期，我听说你昨天不是去金鼎拍摄中心了吗？我记得那是叶恙和露儿的广告拍摄地啊。”
“导演，这你都知道？”
“诶！咱们圈子总共也就这么大，想知道点事没有那么难！安好出了车祸，角色被露儿顶上了，这我知道。”
“那导演你这是……打什么注意？”
“你见到露儿没有？你看《我恋》还差一个人，用不上一线，那也可以用跟一线有关的人啊。露儿就不错！有潜力，而且我听章导那意思，有意让她来主演自己的新电影。”
“章导要用新人？”
“可不是？他都同意让露儿来挑大梁，那前景可不了得？趁着露儿这身价还没有涨起来，我们先给请过来，这支潜力股，一定成！你看……这事儿，要不交给你了？”
“我？”宋佳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笑了笑，“导演……我又不认识露儿，让我去能有多大的成功率？太高看我了。何况我昨儿也没见到她真人。”
“没事儿！你就去试试，露儿现在又不是什么巨星，有这么个机会，她肯定不会拒绝的。真要拒绝，也没事，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咱们手上还有其他人嘛……你就……随便去试试。”
宋佳期轻叹了一口气。
她一个策划，除了策划节目之外，什么时候还得管请演员的事了？
“导演，你可得跟台长说，年底多给我发点年终奖。”
“一定一定！这不用说的！”
她赚这么点钱，容易吗？
露儿的事，她觉得把握还挺大，虽然无奈但还是先接了下来。
像导演说的，她现在不是什么巨星，身价也不高，除了是支潜力股之外，还没有特别冒尖儿。
这个时候请，应该还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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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斯年心里不舒畅，一拳头砸在了她身后的那堵墙上。
他会这样患得患失，还不是因为之前有过先例？
若不是她先离开，他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这重重的一拳头，让萧漫整个人怔了一下，她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抖了一抖。
良久，她去吻厉斯年，想要得到他的原谅：“对不起……阿年……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轻轻地，百转千回，绕进他的心房。
“对不起……”厉斯年压在她身上，也为自己的激动而道歉。
“你没错啦，是我的错。”
“你没错，”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不是因为这件事。”
而是，尽管她再三保证，她也无法真的做到。
他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得到天下又如何，却终究保不住她啊……
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他的身边。
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而萧漫的理解则在另一个方面，她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啊，我是在为我上次离开你而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是我想得不周到。”
她说着，手抬起来，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厉斯年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在她面前无助得像个孩子一样。
尽管这种无助转瞬即逝，但萧漫还是看清楚了。
她明白，他为什么无助。
“没事……”厉斯年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在她耳旁道，“是我失态了，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萧漫微笑着，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多看两眼，我什么都原谅你。”
更何况，只是这么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厉斯年的神情这才稍微好看那么一些，说道：“就只喜欢我的眼睛而已么？”
“当然不是。”
“我先洗漱。”
“好。”
他这么跟萧漫说完之后，移步到一旁去了，但离她的位置也不过半只手臂的距离。
萧漫依然坐在那里，侧着头看他洗。
等到他要刮胡子的时候，想起上次的事，笑盈盈，“阿年，我帮你刮胡子吧。”
“好啊。”
他已经上过剃须泡沫，此时也都已经软化了，便把刮胡刀递给她，站到她身前。
“不要动哦，这可是我第一次帮人刮胡子，你乱动很容易刮伤的。”
趁她没下手前，他开口说：“怎么又是第一次？上回你还说第一次呢，现在还是？”
“对啊，”萧漫一边说着，已经上手了，一边说道，“上次不算。”
“好。”厉斯年也不反驳她。
她说不算就不算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漫很认真，是真的怕伤到他，一下一下轻轻地。
……
卧房，衣柜前。
这几天他们出门约会逛街，萧漫买了好多漂亮的裙子，都不是名牌，有些甚至是路边摊，觉得好看，她就要买。
厉斯年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给她买下来，让她开心了随便挑，爱穿哪件穿哪件。
“这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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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出电视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宋佳期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拜托……
怎么又来？
这个顾天宇还没完没了了吗！
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想，他们会不会还没有看到她？
这样一想，宋佳期拿纸板挡住了自己的脸，转身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就加快脚步。然而一秒钟之后，她停住了脚步。
她分明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三双锃亮锃亮的黑色皮鞋。
掀开纸板一看——
得！其中一人指了指她的身后，道：“宋小姐，请上车吧，不要为难我们。”
“……”
宋佳期心想，你们能不能不为难我呀？
转过头，表情已经很不好了。
也不知道保安是怎么做的，怎么能让他们随便进来呢……
气呼呼之后，宋佳期也没有可以拒绝的办法了，只好是点了一下头，默默地跟随他们上了车。
车里面坐着的人还是那位顾三少。
从顾天宇的表情来看，安好应该是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然这个时候就不是这么“礼貌”地请她上车，而是直接上麻袋了吧。
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之后，宋佳期就不如昨天那样担心了。
今天应该还是让她去医院陪安好说话吧。
从电视台开到那家医院，停停开开，加上无数个红绿灯的等待时间，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车里的顾天宇一直不说话，让宋佳期觉得怪怪地。
加上车里有点热，空调开得不是特别够，宋佳期就抬起手来，要开点窗。
本以为顾天宇的注意力应该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但她想错了，刚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点，就听到他的声音道：“别动。”
宋佳期手僵了一下，僵持道：“顾三少……我有点热。”
“打低点。”
司机点点头：“是，三少。”
宋佳期这才知道，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过了会儿，总算凉快一些了。
但宋佳期此时其实是心里燥热，终于忍不住，僵笑一下，问顾天宇：“三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跟安好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死活？”
其实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吧？
他们俩的关系是不一般的，那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兴许车里比较安静，又有点好奇，就想随便问问吧。
“谁跟你说我关心她的死活了？”
宋佳期一愣。
难道不是？
他的处处表现都是啊……
接下来，顾天宇的一句话，让宋佳期更愣。
“我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是她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跳车自杀，我必须让她活过来，知道违抗我的下场是什么。”
宋佳期的双眼微微瞪大：“什么？跳车自杀？”
她出车祸原来是……？自杀？
宋佳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是意外事故呢……
顾天宇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无所谓地说道：“跟你吃完饭之后就跳车了。”
“……”宋佳期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她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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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漫挑了件夏威夷风格的碎花裙子。
饶是想说好的厉斯年也由不住摇头了：“我们是去海边。本来天气就有点凉了，你还穿这么薄，很冷的。”
“不会啊，你会抱着我，一定暖和。”她笑得眉目齐扬。
“换一件吧。好看是好看，怕你感冒。”
“那这件呢？”
“这么红彤彤地，你不是说要留在圣诞节穿吗？”
“你不舍得给我买新的圣诞节衣服啊？”
“怎么会。要不是你限制了我的刷卡限额，你就是要整家店，明天它就是你的。”
“这么土豪可怎么是好呀。”萧漫笑盈盈地，将衣服比在身前，笑得很明朗。
厉斯年不用挑衣服，他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风衣，随便拿一件便是，早就穿好了，坐在床上，帮她挑选。
萧漫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条初冬穿的裙子，再配上一个小外套，正要挑鞋子，厉斯年仍是摇摇头：“漫漫，别任性，外面天冷，换厚的。”
“这件挺好的……今天也不冷。”萧漫死抓着，想要讨价还价。
厉斯年不容拒绝地摇头，正颜厉色地道：“不行，你最近还老生病，不能再感冒了，听话。穿这件吧，收腰的，显身材。”
“可我觉得这件更好看……我喜欢……”
“喜欢在家里穿，出门不许。”
见谈判无效，萧漫只好做了妥协：“那我穿里面吧……再加这件风衣。”
“可以。”
萧漫挑完了衣服，回头一看，才发现什么：“你怎么都穿好了？”
“当然了，像你啊。”
“不行不行，怎么一直是黑色呢，我不是给你买了酒红色的吗？你穿酒红色的吧，刚好跟我的风衣搭呢！”
“我没穿过——”
“我去给你拿！”萧漫非常殷勤地去他的衣柜里将那套崭新的西装套装给他拿了出来，“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穿。”
“行了，知道了，我自己穿就好了，你赶紧把鞋子找出来吧，再不出门，太阳都下山了。”
既然她爱看他穿酒红色的，那他就穿酒红色的，依她。
“阿年先生，您这是在嫌我慢呐？”
厉斯年笑一下：“哪敢。”
他很快就连衬衫都脱掉了，萧漫过去，将配套的衬衫拿来，伺候他穿上。
“你不要动，我帮你穿！从来没帮你穿过衣服。”
厉斯年唇角一勾：“我又不是巨婴，也没残障，干嘛要你帮我穿衣服？”
“我喜欢！让我来。”萧漫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顺便又亲了一口。
厉斯年又连连点头，好好好，她爱做什么他都答应。
帮他穿好，一个一个纽扣地扣好，细心地将一些褶皱的地方抚平，还把领带帮他打好。
厉斯年稍稍一低头，就看到她认真的样子非比寻常。
声音低了一些：“为什么还要打领带？”
“领带正式啊。”
“约会还要正式？”
萧漫点点头，轻笑着：“要的，因为你是和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约会，要正式点。”
说完，她自己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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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愣了一下，被他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是……是的呀……这……每个人的疼痛感都不一样……开口速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快有人的——”
“让她开快点！”
护士一囧：“……这我也没办法呀。”
顾妈妈见儿子着急得都快失了理智，理解他是担心老婆心疼老婆才导致的，上前安抚道：“好了好了，儿子，这你真错怪人小姑娘了，你不知道，我当初生你，疼了我一天，你小子就是不肯出来，千寻这情况也算好的了。”
“现在才开三指……那等到宫口全开天都亮了！”顾连城着急坏了，但此时能做的事却没有。
“这……”顾妈妈也不想打击他，说，“照千寻这情况看，天亮还不一定能宫口全开。”
“剖腹呢？”
“这……顾先生，我是不建议剖腹的，如果顾太太能顺产，还是坚持顺产吧，顺产挺好的，一开始就剖腹还好，现在顾太太已经受了这些罪了，再去剖腹，那等于是要受双重罪啊……剖腹的话，产后恢复很慢，要遭的罪也非常多呀。”
“那怎么办！！就没有减轻她痛苦的办法吗？”
都是摇头。
“好了宝贝们，一时半会儿的千寻也生不出来，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叶菲低下身，对两个宝贝说道。
顾连城看了一眼二宝，沉下心来对叶菲说了一句：“你先带他们回去休息吧，妈，你也回去，这里有我一个人陪着千寻就行了。”
“你行不行啊？”
“我会冷静的，我来守吧，你们先回去。叶菲，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吧，你只管守着千寻，我送阿姨和二宝回家休息。”
最终，千寻被转移去了单人待产房，由顾连城亲自进去陪着她，此时，四指已开。
此时她的阵痛刚刚过去，满头都是冷汗，顾连城心疼坏了，抓着她的手，摸摸她的额头，安抚道：“老婆，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千寻刚疼完，一看到顾连城，一下子委屈得要命，哇的一声哭出来：“老公……真的好痛……”
“别哭了，生完这个我们就不生了，啊，不生了，再也不生了，”顾连城心疼得一直重复，语无伦次的，“不会再让你受这种罪了。”
“呜……”千寻只顾得上呜咽，“上次生没有这么痛的吧……”
其实，是时间久了，久而久之就忘记了那种疼痛感。如今再一次感受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了几分钟，阵痛再次来临，千寻抓着顾连城的手大喊大叫，嘴里一直喊着痛。
顾连城则手忙脚乱的，一只手又被她抓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老婆……老婆我该怎么帮你？来人——来人啊——”
护士匆匆赶来，他命令般的口气在道：“减轻她的痛苦！”
“那……那可以先打无痛……”
“那就打无痛！还愣着干什么！”
“但……只怕顾太太生产的时候，使不上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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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止并没有明白宋佳期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忘了哪件事？”
“没……没什么……”
她也真是够了！
居然把顾天宇给忘记了！
当然，这也跟她把那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有关，她连安好都不怎么想起了，更别提只在录像里见过的顾天宇了！
要不是这会儿想起时间线，她可能至今不会想起来。
想到这，她都觉得之前对顾天宇真的是太客气了！
“关止是吧？”
“是，我叫关止。”
“我觉得你老板……”宋佳期抬起手来指了指，道，“不是人！”
“……”关止怔了几秒钟，“好人还是坏人，其实是最难鉴定的。不过，三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你还一直跟着他？为这种人卖命，值得吗？”
关止笑了笑说：“为谁卖命不是卖命？都是赚钱，我做我该做的事。这世上活得艰难的人多得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肯定也不止一两个。”
谁说不是呢？
宋佳期想想也是，自己也没权利去评价别人要怎么生活。
“宋小姐，我也是随口劝劝你，当年那件事，我是知情的，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三少不是那种做了事会后悔的人，他对你不会抱有歉意。如果这次安好小姐能好起来，你也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不要惹麻烦上身，好好地继续过你的日子，挺好的。”
关止也是良心劝她。
因为他知道，以宋佳期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跟顾天宇斗的，更何况那还是七年前的事，实在没有必要去翻旧账，重新掀起涟漪了。
“我还能怎么办吗？”宋佳期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既然没有办法行动，就只好在嘴上说说了。”
宋佳期和关止回到了那间病房前，医生刚刚好从里面出来，顾天宇则已经进去了。
关止问道：“医生，安好小姐怎么样？”
“没事了，但是不要再刺激她了，安好小姐的情况本来就很糟糕了。”
“好，我们知道了。”
他们在外面等了会儿，因为顾天宇没说让宋佳期走，关止也不敢轻易地放她离开。
不久后，顾天宇从里面出来，看了宋佳期一眼，道：“她要见你。”
宋佳期和关止都有点意外，安好醒了？
……
关上门，宋佳期看到安好躺在床上，还不怎么能动弹，但她已经醒了，呼吸和刚才一样薄弱。
“你想说什么？”宋佳期站到她床前。
“佳期……”安好夹着感应器的手慢慢地抬起来，轻轻地，“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佳期直直地站在那，有一段时间没能说话。
看来，她也没有什么继续装模作样的必要了，两人既然已经摊牌了，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你听到了也好，我也不想再装作对你无感的样子了。”
“你恨我……对吗？”
宋佳期得一直看着她，因为她的声音太小了，必须一直盯着她的嘴，从一点声音和她的嘴型来判断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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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管什么使不上劲！快点给她打无痛！没看到她快痛死了吗！”
“是……是是！”
打了无痛之后，情况好多了，挺长一段时间千寻都没有再那么痛苦地喊过，他们能聊聊天，谈天说地，说些有的没的。
顾连城也一直以为，打了无痛了，终于没事了，千寻也好像不痛了，看来还是能愉快地生个孩子的？
但是千寻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没有跟他讲，怕他除了着急便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其实看到他刚才那么心疼自己的时候，她是很想告诉他，让他不要进产房的，因为那时候恐怕会更可怕，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难以承受。
但是她又很想他能够陪着她，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就好，给予她力量。
到后来宫口越开越大，打的无痛便也没有效果了，千寻疼得和起初一样，惨叫得不行，医生进来检查了宫口后，一直在旁边说：“快了快了，顾太太，再坚持一下，宫口马上就全开了，然后就可以开始准备生了。”
“啊——”千寻奋力地叫了一声，直接抓住了顾连城手腕死死地揪着，“你一个小时前就跟我说快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开到十指这叫快了——！啊——老公……”
顾连城此时哪里还能感受到手上的疼痛，心都快碎成千万片了，一直在安慰她：“就再坚持一下吧……医生说快了那就是快了……”
跟千寻说的时候是这样，一转头看医生就也是……
“快了快了什么时候才是真的快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孩子没法生了！”
医生内心的OS是：这个时候了，你不生也得生啊……不然就是一尸两命啊！
喊完又心疼地抓着千寻，“好了好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痛……”千寻边哭边喊，“我不生了……杀了我吧……呜……我不要生了……”
医生和助产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一个经历了这种十级疼痛后都会这样喊，千篇一律，几乎都一样。
医生好心提醒说，“顾太太，别喊了，你现在就把劲儿全使了，待会儿生的时候就没有力气了啊，跟着我深呼吸好不好？慢慢地调整呼吸，真的快开到十指了。”
提醒完又跟顾连城叮嘱说：“真的，顾先生，让顾太太省省力气，待会儿生的时候加把劲，一口气把孩子生出来好不好？”
“我怎么让她不要喊！都痛成这样了！”
“不生了……”千寻还在一个劲地哭喊，“我不生了……我要死……我要剖……什么都好快点结束吧……”
“剖……！”顾连城已经放弃坚守了，千寻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剖！”
“……顾先生，我是真的不建议你——”
“剖！”
“好好好……那先去签一下协议，我安排一下。”
“老婆，不疼啊，我们现在就去剖，剖了就不疼了。”
程序异常的繁琐，顾连城都有些不耐烦了，而这时，医生忽然说：“开了开了！宫口全开了！快推进去，准备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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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了。其实就跟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一样，我是忘了你。就算没有真的忘了你，但当年那件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是想继续过我平凡的生活，谁也别来打搅就行了，包括你，也请你好好地活下去，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对不起……”安好的声音持续很弱，“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对不起……但今天这声，也是为了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佳期……”
“别说了。”宋佳期不太想听她的解释。
“以前你从这座城市消失了，手机号码也换了，我就想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早就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了呢？再见到你以后……我的愧疚感就冒上来了，以及我对这些年的绝望……才那么冲动地选择了跳车，以为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殊不知……差点把你也拉上。”
“佳期……从前的事也好，现在的事也罢……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是我必须说的，但若是你不能原谅我，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把欠你的那些都还给你……”
“不用了，”宋佳期直直地站着，说话没有预期，“安好，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跟顾天宇好好沟通，让他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希望有任何改变，让他不要再动不动就拿我的命要挟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这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偿还什么，但我要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也别再做自杀这种傻事了，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反而是给我造成困扰。”
“我知道了……”安好的眼角流下泪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那你走吧……让他进来见我。”
“祝好，因为你好我才能好。”
宋佳期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没有听见安好最后跟她说的话：“知道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
“三少，安好让你去见她，然后既然她已经醒了，我是不是已经可以离开了？她也答应我了，会好好活下去，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她再活不下去，不是医院无能，就是她自己命数到了，别赖到我头上。”
宋佳期说完这番话，也不管顾天宇和关止是什么反应了，径直往外走。
什么事吗？
安好的死要她来负责！
神经病！
宋佳期气呼呼地走出去，保镖一看顾天宇并没有发话，便也没有阻拦。
直到她消失，关止才松了一口气，没牵连到就好。
安好小姐没事，事情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顾天宇半个字都不说，进病房里去了。
……
安好的呼吸有点苦难，无力地看着顾天宇。
他很生气，想对安好做点什么，但又因为她太虚弱了，他随便动动她，都仿佛能断了气。
于是他放开了她的病服，“你最好说到做到，给我好好地活下去，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动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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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恋爱吧》会议室。
刚刚经过一番热烈讨论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主位上，导演皱眉问：“所以这一季到底能请到谁？有没有谁那边已经有回复了？”
导演这话一问出来，个个脸上都有些难色。
“导演……都在问都有谁参加，等着看情况加入，可一个不回复，其他的也就都不回复了。”
“导演，定下来的都是一些二三线的配角。”
导演头疼，视线忽然看向另一边：“佳期，安好不是你好朋友吗？你就没办法给请到我们节目里来？”
其他人纷纷惊愕：“宋佳期跟安好是好朋友吗？我怎么没听说……”
“真的假的……”
宋佳期僵了一下，嘴角轻勾，笑道：“导演，你弄错了，我好朋友安好不是那个大明星安好，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是吗……哎！总之人员要马上定下来才行！定下来我们才能开始招赞助商啊，他们可是看人开价的！这来的是谁，至关重要！”
散会后，三三两两地从会议室里出来。
宋佳期走在前面，有同事走到她身边，撞了撞她说：“还以为你真的跟大明星安好认识呢，我就说嘛，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宋佳期莞尔：“我只是一个策划组长，平凡人物，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她？同名而已。”
“太可惜了……不然还能请你帮我要个签名呢！安姐也太厉害了，单飞后短短几年就走到了天后的位置，快能取代萧漫了！”
宋佳期叹息一声：“漫姐是可惜了……她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天后，货真价实的。”
“佳期，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安姐不是货真价实的？被人听见可不好，隔墙有耳。”
“没有，”宋佳期微笑，“我哪有那个胆，走吧，吃饭去。”
《我们恋爱吧》自从上一季展露苗头后，台里就很看好它的前景，这一季给了很好的待遇，给了他们很好的拍摄团队和后期团队，若能请到一线明星，再拉到几个赞助商，大火在即。
电视台餐厅。
宋佳期和几名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坐在一起吃饭，商量看看，去做谁的工作比较好。
“哎你们看，电影节的重播——”
“安姐真的是女神啊……自从单飞之后，一路高升，那女团的其他两名都销声匿迹了，就她混得最好。”
“是吧，那两个花瓶，红不了多久的，安好她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单飞也不怕的。”
宋佳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餐厅的大电视上，安好穿着一身红色长款晚礼服，红颜的大红色唇色如同点缀，穿上高跟鞋的她美艳动人。
宋佳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吃自己的。
“佳期，你不感兴趣啊？”
“重播而已，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最佳女演员奖。”
“也是哦……看来佳期你还是挺感兴趣的。”
“每个人都在讲，我能不知道吗？”
七年了……
七年时间，光阴似箭，她们都不再是从前十八岁那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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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富裕的区域，是宋佳期从未来过的，一进来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每栋别墅都有多好看多奢华了，一心都在生病的宋小西身上。
跟着叶恙来到他的那栋别墅里，一进去，就被别墅的大和华丽洗了眼睛。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跟乡下姑娘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但现在只顾得上问：“小西在哪里？”
“二楼左边第一间房。”
宋佳期脱了鞋子，一心想见到宋小西，也就没等叶恙带领，说了声“打扰了”，就直奔二楼而去。
看着她焦灼的身影，叶恙勾了一下嘴角。
看来很担心么。
之前还断绝关系，说得跟真的似的。
看她已经上去了，叶恙也就不着急追了，去厨房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热水，端上楼。
宋佳期进去之后，房门就是打开的，叶恙用手轻轻一推，走进去。
他看到这一幕，宋佳期直接跪坐在床边，伸手摸着宋小西的额头，喃喃自语：“臭丫头，让你逞强。小小年纪还想赚钱养自己，你妈妈我养不活你个小不点啊？”
叶恙听着，都有点鼻音。
这就哭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孩子都是妈妈心头的宝啊。
叶恙走过去，一杯水递给宋佳期：“先喝口热水吧。”
宋佳期没心思，摇摇头：“谢谢，我不渴。”
叶恙也不勉强，但却说道：“那就喂小西喝点吧，她今天都没怎么喝水。”
说着，他耸了耸肩，“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总怕弄疼了她，就等你来了。”
怕她太担心，孩子一生病他就把自己的家庭医生叫过来了，先给孩子看过了没事了，这才通知她。
不然他都不知道孩子怎么了，跟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得吓着她。
宋佳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复杂，但接过了水，“知道了，谢谢你。”
她把宋小西从床上扶起来，轻拍她，让她醒一会儿，“小西？妈妈在这，喝点热水再睡。”
“唔……不要……”宋小西眼睛没睁开，一个劲地扭着。
然而生病了的她没有一点力气。
宋小西一直乱动，宋佳期一只手端着水杯，就洒出来，皱着眉头道：“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可打你了啊。”
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真的打她了，也就吓唬吓唬。
叶恙一见，放下水杯，坐到宋佳期的对面，道：“杯子给我，你按着她，我喂她喝水。”
宋佳期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水杯给他了，自己抱着宋小西，不让她乱动，并诱惑她说：“听话，喝完这杯水就可以了，你家叶恙欧巴喂你喝水，你该满足了。”
她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真的是烫得可以，这一晚上得退烧才行，不然明天就要送医院去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宋小西在听到叶恙的名字之后，就傻乎乎地笑起来：“欧巴……”
“……”叶恙也是无奈，却只好接话道，“好好，我是叶恙欧巴，小西乖，把这杯水喝了就可以继续睡觉了，明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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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宋佳期和叶恙的配合下，宋小西乖乖地喝完了这杯水。
喝完之后，宋佳期就把宋小西慢慢地放在床上了，让她躺平好好休息。
“大宝……”
宋佳期来了之后，难得从宋小西的口中听到了这两个字，心里一下子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混乱一片。
她把手放在宋小西的额头上摸摸，再说一声：“好好睡吧，妈妈在这。”
叶恙在一旁看着，这本该是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啊，谁知宋小西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宝……大坏蛋……”
宋佳期：“……”
“……”叶恙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向窗外。
算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
晚上十一点。
一直在房间里照顾着宋小西的宋佳期这才从里面出来，将房门虚掩着。
她走出去，站在走廊上，看见外面的第一眼，这才开始打量起叶恙的家。
不愧是天王巨星的家啊，总结起来就俩字：奢华。
顶上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宫灯，无论是从造型还是从用材上，都是顶级的。别墅里其他各个地方的细节，参照这盏水晶宫灯的规格来算就对了。
给她的感觉就是：哪都不能乱碰。
因为一旦碰坏了，就是卖了她加上宋小西两个人，都赔不起的。
“小西好点没？”声音从楼下客厅传上来。
宋佳期低下头，看见叶恙坐在客厅里。
家居服已经变成了浴衣，头发还是半湿的，看来是刚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一双腿交叠翘在茶几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宋佳期愣了一下，喉咙不自觉地就吞咽了一下。
嘶……
非礼勿视。
她虽说对叶恙已经没有了七年前的那种激情，可她还是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啊，看见他这幅刚洗完澡的样子，总觉得是在诱惑她……
“恩，好多了，退了好几度，这会儿说是肚子饿了。”宋佳期马上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因为隔得远，叶恙也没发现她的眼神有什么变化。
“退了就好，不然还要送医院去。”
叶恙说完已经低下头去了。
正好，这样她也不用看着她。
从他旁边走过，目的地是厨房：“我能借你厨房用一下吗？我想给小西煮点瘦肉粥。”
“随便，”说完，忽然又抬起头来，“哦，好像冰箱里没肉。”
“诶？”
“我从不下厨，保姆偶尔在，菜都是她买的，我也没注意，你自己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食材。”
“……好吧，”宋佳期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说道，“所以平时保姆不在的时候，你难道都吃外卖？”
虽然没想过男人能有什么好厨艺，但是……
天天都吃外卖这也是……
简单的面食都不会做么？
叶恙忽然看了看她的背影。
“恩……保姆请了一个月的假回老家了，所以这几天我跟小西两个人不是出去吃就是叫外卖的。”
“……”宋佳期无语一阵，惊叹，“你们两个吃了一星期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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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这些年，你睡得还好吗？
她可是年年岁岁都会做那个梦。
梦里面，她躺着，而她的身影就站在她眼前，她慢慢远去，转过来的，却是一副狰狞的冷笑。
忽然，餐厅里骚动起来，有不少的动响。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同事杨杨嘀咕道。
“那不是安好吗！我没看错吧！”
宋佳期捏筷子的手忽然僵了一下，下不了筷了。
“是我们台长！看来这次传闻安好要加盟我们《我恋》，搞不好是真的？”
“不可能吧……安好怎么可能来参加这些综艺节目啊？”
“台长陪她参观电视台呢……”
“进餐厅了！”
其实电视台见到的最多的就是明星了，大大小小都见过不少，但再看到的话，还是会有些激动。何况安好是第一次来他们电视台。
同事们都纷纷翘首以盼，再看宋佳期却是毫不关心的样子，奇怪地问了句：“佳期，你就不好奇？”
宋佳期还没说话，又有人道：“往我们这边来了！”
宋佳期头都没抬，继续吃着饭。
大家的注意力都到安好身上了，哪里还有人关心宋佳期。
安好从她们这边过，被很多保镖保护着，为她开路。
这时，她忽然停住了，转过身去。
杨杨等人窃窃私语道：“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啊……”
“近看更美……”
“佳期……？”安好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坐在那里低着头的人。
同坐的同事们都惊呆了，安好喊的真的是佳期的名字吧！？于是都推推她：“佳期，在叫你呢！”
她们怎么会认识的？
“佳期！你是不是没听到？”台长亲自喊她。
宋佳期知道自己也躲不了了，索性站了起来，“台长。”
安好的眼里闪过什么，“佳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这下现场哗然，就连台长都惊讶不已。台里居然有人认识安好！
而且从安好的声调来听，关系应该还不错的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佳期却是说：“安好小姐，你认错人了。”
安好一脸狐疑，抓住她：“我怎么会认错呢？你就是佳期啊，宋佳期！”
后面是在寻求其他人的认同，于是大家都点点头：“对对，她是叫宋佳期！”
认错了，名字也刚好相同，行，可是连姓氏都说对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吧？可是宋佳期为什么不认安好？
“我是叫宋佳期，可是，我们认识吗？你是认错了，我只在媒体上见过你，生活中并不认识你。”
“佳期……”安好喊着她的名字，“我一直以为你离开了西城……原来并没有……”
“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认识你。台长，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诶佳期——”高台长喊了一声，还盼着你给我搭桥呢！
宋佳期离开，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换他们任何谁都会立马点头说认识啊，她怎么另类地说不认识？
眼睁睁看着宋佳期离开，安好不能追。
她问高台长：“台长，佳期在这里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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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叶恙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钱？
“不是这个原因，”他说，“刷我的卡我要签名的。”
“……所以呢？”宋佳期没明白过来。
“……”叶恙翻了个白眼道，“算了算了，快关门了，走吧。”
也是没办法了。
叶恙出门也没带卡，便用线上系统支付了，一样的是，也要签字。
宋佳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单子出来了，收银员要他在单子上签字的时候，宋佳期才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
果然，那收银员一看他的签名激动起来，指着对面的人：“你是——”
“嘘——”叶恙拿手在嘴巴前比了一下。
因为其他号柜台还有人，引起注意不是什么好事。
“保密，我给你签名。”
收银员立马被勾了魂魄似的点点头，拿了签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叶恙还是很绅士的，付了钱就主动把一袋东西给拎走了，宋佳期如一条小尾巴似的，赶紧跟在他身后跑出去：“等——”
刚说了一个字又吞了回去。
还是低调点吧。
几秒后，收银员忽然愣住了。
不对……
叶恙的女朋友不是露儿吗？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
等等等等……她刚刚好像说的是……
她的女儿？？？
(⊙o⊙)哦？？？
……
“宋佳期，我看你是一点都没变，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七年未见，他还以为时间真的这么神奇，已经让她变成了一个成功的事业型女性。但没想到……
冒失的个性并没有什么改变。
宋佳期愣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记得自己？
叶恙开了门，丝毫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转头看她一眼：“还不进来？”
“哦哦……”宋佳期呆呆地，进屋里，把门给关上。
心里如小鹿一般撞起来了。
之前一直觉得叶恙已经忘了她了，所以她做什么都很大胆，甚至是直接忽视他的存在。可刚刚……他说的话太让人怀疑了，他似乎还记得她！
也就是说，他应该也还记得七年前他们发生过什么……
那么小西……
宋佳期的心里这一刻非常不淡定，甚至有点小紧张。
大概……就是一种叫做心虚的感觉在作祟吧。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叶恙转头看见她还是发呆，“还不快去给小西熬粥？”
“哦……哦！”宋佳期拍打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弯身躲似的跑进了厨房。
叶恙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到底在干嘛？
叶恙走到厨房门口，问道：“宋佳期，从刚才开始你就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让你被看见跟我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现在知道了？早干嘛去了，连钱包都不带。”
宋佳期背对着他，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啊，如果出现什么对你不利的绯闻，我会澄清的。”
“……有病。”
他又不是说这个！
宋佳期并没有去猜他说那话的意思，转头笑问他：“你饿了没，要不要也吃点？”
“不——”话还没说完，肚子“咕噜噜”一声，“……”
“……”宋佳期一呆，“那我多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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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还没走几步，手腕就忽而被人用力地扣住，紧接着，身体被扯向后方，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安好，你刚刚是在无视我吗？”男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不同于面对宋佳期时的样子，看着男人，安好的眼底除了涌上来的泪水之外，还有愤怒：“对，顾天宇，我就是在无视你！”
顾天宇眉宇间皱起来，扣得她的手腕更紧了：“你吃错药了？”
这个女人鲜少喊他名字。
安好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对！我吃错药了！七年前我就不该吃下你喂我的毒药！我就是个坏人……贱人……我居然陷害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是人……呜……”
顾天宇蹙眉，忽而想起什么：“刚刚过去的人，是宋佳期？”
因为变化有点大，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只觉得是有些眼熟的，直到安好喊出刚才那句话。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顾天宇将她一把拉至车旁，她身形不稳，撞上车体。
“是的安好，你就是个贱人没错，”他捏住她的下巴，“机会是我给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我就是要把你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为我所用，可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多年了，依然是个废物！”
他将她摔进车内，重重地关上门，对司机狠了一声：“回家！”
安好蜷缩在角落内，瑟瑟发抖，泪水滴进怀中，嘤嘤啜泣：“你不如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我养你这么久，都没有派上用场就杀了你？安好，认命吧，好人你早已经不是了，你只有变成彻头彻尾的坏人，没心的人，你才能在我身边生存下去！”
安好靠在车窗上，窗体上映出自己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是的，她不是好人了，从她选择陷害自己好朋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可能是从前那个安好了。
她做了一个让自己悔恨一辈子的选择。
早知如此，她应该和母亲继父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她不该活得像一条狗一样，完全没有尊严。
“三少……”安好发着抖，忽然喊他。
“？”顾天宇撑着脑袋，没有看她，没有语调地接道，“什么事。”
安好鲜少反抗他，因此她刚刚忽然一反常态，让他有点生气。
“如果不是再见佳期，我或许还会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吧……”
“？”她在说什么？
“看见佳期，让我渐渐地想起从前的自己……三少，如果当年那场大火，我也在里面，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对么？”
安好转过去，看着他，笑了一下，眼泪滴落，“我想结束这一切。如果你见到佳期，替我说声对不起。”
顾天宇还没有明白过来，安好忽而打开了车门，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重响，及刹车声。
“……”顾天宇骤然怒喊，“安好！！停车！！！”
……
“吱——”
刺耳的刹车声。
宋佳期的身体前倾，回神过来，车灯前是一只流浪猫跑了过去。
吓死了，还以为是人。奇怪，怎么心神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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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粥的时间有点久，宋佳期一直在厨房里呆着，也不出去，因为叶恙坐在客厅里，她不好出去。
小米粥非常简单，全部准备就绪之后，就只用翘着腿坐着等了。
宋佳期几次三番想走出去坐一会儿，却看到叶恙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也是，他澡也已经洗了，既然也说了要煮他的份，肯定不会先上楼的。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只能站在厨房里等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听到楼上隐隐传来一道什么声音来。
“欧巴……”
是宋小西！
宋佳期反应过来，从厨房里出去，看宋小西蹲在栏杆前，看着客厅里的方向。
叶恙也听到了，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下，说：“小西，你怎么跑出来了？回床上躺着，粥很快就好了，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唔……想欧巴……”宋小西两只小手抓着栏杆，眼睛眯眯地。
然后转过脸，就看到了宋佳期：“喔，大宝你怎么在这里。”
“宋小西，你以为刚刚一直是谁在照顾你？”
看见宋小西能跟她呛气了，那就是真的没事了，她心里倒也放心。
“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做了个噩梦诶……”
宋佳期：“……”
“……咳，”叶恙放下笔记本，站起来，好像生怕宋佳期冲上去打孩子似的，道，“粥是不是好了？”
“恩，好了。”宋佳期幽幽地回答道。
看在宋小西生病了的份上，她也不想跟她计较了，转身去厨房里。
叶恙站在客厅里，就跟一家三口中的食物链底端的爸爸似的，摸摸脑袋，冲宋小西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叶恙转身也去了厨房里，宋佳期已经将两碗都盛出来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见叶恙进来了，就把大碗递给他，“小心烫。我照着小西的口味调的，你要是觉得太淡，就再放点你喜欢的，随便加，没事。”
叶恙接过来，低头闻了闻：“还挺香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宋佳期白了个眼：“叶恙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哪儿让你看不出来我有这一手了？我很糟糕吗？”
“不是，”叶恙吹了一口就喝了点，勺子都没用，说，“我听说太漂亮的女生是不会下厨的，难道不是这样？”
“……”宋佳期迅速转过了脑袋去。
这赞美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唔！味道还挺不错的，”背后传来叶恙的夸奖声，“真的没想到，你手艺还真不错，比我保姆做的还好吃。”
“……”
她还得谢谢他的夸奖么？
叶恙端着他自己那碗去了客厅的餐桌上，而宋佳期端着宋小西的那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时，就听到宋小西蹬蹬蹬跑下来的声音。
头也没抬地说：“宋小西你慢点跑，你忘了一年前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儿了？脑袋上磕破了缝了几针还记得疼没？”
宋佳期是这么提醒的，叶恙听在耳里就知道，这是满满的母亲对女儿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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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然刹车，安全带在肩上拉了一下，忽而有点疼。
揉了揉，还是解掉了安全带，下车看看。
检查过车前，并没有什么生物之后，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因为已经在自己居住的小区内了，宋佳期很快就开到了车库里，将车停好，坐电梯回到自己居住的楼层。
这些年她辛勤工作，虽然转为了幕后，但收入也还算可以，足够养活自己和——
宋佳期：“……”
站在家门口的宋佳期脸黑成了一片。
这时，隔壁邻居开门出来，看到她打了声招呼：“佳期啊，回来了啊。”
“恩回来了，五婶，出去扔垃圾啊？”
“是啊，”五婶看了一眼宋佳期家的门上，笑呵呵地说道，“很喜欢啊？”
“没有！”宋佳期换做一张笑脸，伸手就讲门板上的海报撕了下来，海报上那张笑脸瞬间褶皱。
她把它丢进五婶的垃圾袋里，“麻烦五婶你帮我丢一下。”
“哎呀……喜欢也不丢人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追星，这……这人叫什么来着，叶什么来着？我家孙女儿也特别喜欢！”
微微笑：“呵呵……五婶拜拜。”
转过身，宋佳期眼一眯，拿钥匙开门，狮吼一声：“宋小西！”
宋佳期刚进去，就看到电视开着，沙发上半躺着一团什么东西，听到她吼也不在意，挠了挠自己的屁股，不以为意地道：“宋大宝，你能不能轻一点，我都听不见我老公唱歌了。”
“宋小西！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在门上贴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都以为我有多喜欢他似的！”
宋小西往宋佳期那边瞧了一眼，不在意地道：“喜欢我老公又不丢脸。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给我老公呢！”
宋佳期双眼一眯，走到电视机前。
“喂宋佳期！”宋小西这才急了，坐起来，小嘴一努，“你挡着我老公了！”
“还你老公……”宋佳期嫌弃地把电视给关掉了，“宋小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叶恙这种国民偶像，会看上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做梦吧你！”
宋小西嘴巴一嘟，整张脸圆滚滚的：“他不喜欢我，难不成喜欢你？我比你漂亮多了！”
“小丫头一个，不好好学习，成天在这追星，饭他你能当饭吃？”
“当然能了！我长大后可是要嫁给他的！嫁给他还愁饭吃吗？算你好运哦宋大宝，生了我这么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儿，你放心好了，我嫁给我老公后，一定不会忘了带上你的。”
宋佳期一脸黑线：“做白日梦就有你的份了。”
“男人比女人大没关系的，反正我不介意，”宋小西对着墙壁上的一张叶恙的大海报飞了个吻，“等我长大哦！”
“他介意好吗？”宋佳期白了他一眼，“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这种连****都还没发育的臭丫头！”
“HO！宋大宝！你人身攻击！”宋小西站到沙发上，双手叉腰，“我才六岁！怎么可能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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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外套和包包都拿来，穿鞋。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去哪里？”
宋佳期猛地回头，看叶恙站在二楼的走道上，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呃？回家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晚了你还回去？”
“不然？”宋佳期一脸不太理解的样子，“难道……你以为我是过来留宿的？当然不是了……我一个女人，随随便便住在男人家像什么样。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什么普通地方，我呆着不好。”
“行了吧，好不好也不是你现在说了就算的。就算外面有狗仔，你这个时候也已经被拍到了，已经说不清楚了。所以不用管了，这里还有一间客房，你可以睡下。”
“我——”她来的时候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的，毕竟这里是叶恙的私人住宅啊，她怎么可能会妄想到能住下来？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回去危不危险？何况小西的烧也没有完全退了，你就这么回去，晚上肯定也是担心得睡不着的，还不如留下来，你担心了还能起来看看她，不是吗？”
叶恙都这么一说了，宋佳期的心里开始有点犹豫了。
如他所说，她当然担心小西了，回去也肯定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他都已经这样提出来了，宋佳期犹疑了一下，反问道：“不会……太打扰到你吗？”
“还能比一个孩子住在我家还要打扰到哪里去？行了，上来吧，我给你收拾一下客房。”
“……”
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一个天王巨星帮她收拾客房！
这话说出去，能有人信？
别人不都得说她得了妄想症，成天想这些想疯了？
因为可以留宿了，她就把包和外套重新拎了回来，穿着拖鞋上楼去了。
她站在客房外面，看叶恙随便捣鼓了一下，说：“进来吧，保姆走的时候刚收拾过，我看了下，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也都齐全，应该没缺的。你就直接睡吧，我家通常没什么人过来，而且床单也刚刚换过，都是干净的。”
宋佳期呆愣一下。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明，他平时还挺洁身自好的……？
不知道露儿来过这里没有。
“打扰了……”宋佳期客气地鞠了个躬，进去，“不过……我住在这里就算没被媒体拍到……但是……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吗？”
“什么困扰？”
“譬如说……万一明天早上你女朋友过来什么的……看见了会不会不好？”
一个孩子，还是被曝光了说是他私生女的孩子，再加上一个她……
“你想太多了，她不会过来的。”
“哦……”
不管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宋佳期都没有再问，冲他点点头：“那……我就睡下了，打扰你一晚上。”
叶恙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既然你未来一星期要给我们当保姆，不然，你明天你就搬过来吧，带些你自己的生活用品，晚上直接睡下吧，赶来赶去的也麻烦，这里离你们电视台也不远，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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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信息有了成效，宋小西很快就给她回电话了。
宋佳期马上接起来：“喂？！宋小西吗！”
该不会真的被什么人贩子……
“哼，现在知道要找我了？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要离家出走，是你自己不信的！”
“……宋小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吗？还给我学会离家出走了！真不该给你看那么多没营养的电视剧！”
“不许你说我老公的电视剧没营养！”
“宋小西我不跟你贫，你现在在哪？”
“我不告诉你！”
难不成她还真的放任孩子离家出走不成？！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晚上睡哪里！
臭丫头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离家出走！
“喂？喂？？宋小西？”
她居然被臭丫头挂电话了！
她无奈极了。
西城这么大，让她上哪儿找她去？
哪能真的不找啊，那毕竟是她的孩子，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啊。
……
“小姑娘，你说的地方到了。”
“谢谢叔叔！”宋小西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拿出钱付了。
“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别乱跑了，幸亏我不是坏人啊，不然多危险知道吗？”
“我会看人的！一看叔叔就不是坏人！叔叔再见！”
拖着小行李箱下了车，身上斜挎着一个小钱包，站在路边望着。
这里是一家商场前方，据可靠消息称，叶恙今天要来这里拍户外广告的。
她可是粉丝后援会的资深粉，一定不会错的！
可是……
叶恙在哪呢？
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着，忽然，这会儿，一个男人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宋小西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追了几步。
男人奇怪着，回头看了一眼，再抬高视线看了一下，奇怪，这孩子的家长呢……
不过终究没放在心上，继续走。
“哎哟……”宋小西忽然坐在地上。
男人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发现没人，就回去把她扶起来：“小丫头，你一个人啊？”
“恩！”宋小西点点头。
“你妈妈呢？”
“去买东西了。——喏，在那。”宋小西随便指了一下对面的一名女人。
“好吧，那你在这乖乖等，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叔叔再见！”
男人没放在心上，只管走了。
而宋小西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在男人走远了一些的时候，拖着行李箱悄悄地追了上去。
她来到一辆黑色保姆车旁，踮着脚想要看看里面，奈何太矮，根本就看不到，于是灵机一动，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直接踩了上去。
哈哈，她真是太聪明啦！
咦……
不过……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宋小西趴在车窗上，拼命地想要看看里面，但黑乎乎地，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讨厌！
……
叶恙看了一眼窗外，愣了一下，摘掉墨镜。
竟然是张小丫头的脸，探头探脑地，似乎正在努力地往里看，鼻子使劲地贴在窗上，那模样特别搞笑。
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一下。
然后过了会儿，她在窗上哈了哈气，小手指抬起来，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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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一听，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说……什么？
宋佳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地看着叶恙，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不愿意？”叶恙反问道，“我只是提议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算了。”
“……等等！”宋佳期朝他跑了过去。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啊！
除了……
“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叶恙双手插在宽松的裤兜里，侧过身来看着她，说道：“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你是个麻烦的话，那我就没话可说了。”
“谢谢你！”宋佳期微微鞠躬，“如果露儿小姐误会了什么的话，我一定帮你解释！”
“随你。”叶恙随便地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出去了。
身后门关上，叶恙瞟了一眼，不自觉地嘴角勾了一下。
误会什么的，谁在乎呢。
……
宋佳期在客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东西确实挺齐全的，基本上需要到的生活用品都有。
浴室里都有一次性的牙刷和被子，还有消毒过的毛巾浴巾之类的，基本上是参照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规格来准备的啊！
不是说……
他家里没什么人会过来么？怎么还准备了这些……
算了。
宋佳期也没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她也不好过多地干涉什么，是吧？就算他接待了一些客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洗了澡，站在盥洗台前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很突然地，某个画面就出现了。
竟然是……
很多年前，他们滚床单的模糊画面。
咦！
宋佳期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摇出脑袋。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会想到这里来了！
宋佳期！你真是够够的了！
一定是她长期没有男人，所以才会想到这些淫|秽的东西！
忽然间，宋佳期想。
那个有洁癖的男人……
怎么对男女这种事没有洁癖呢？
毕竟……
猛地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是突然留宿，她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好在有浴衣，就把衣服都洗了挂在阳台晒。现在是酷暑，一晚上就能干透了，明天早上能直接穿，不怕。
挂完衣服，吹干头发这忙碌的一天就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五分钟后……
吹风机呢？
这房间里居然独独没有吹风机！
她的头发还全湿的，等它自然干起码还要几个小时啊！那她今晚就等于是不用睡了！
又花了五分钟翻遍客房，仍然没有吹风机的时候，宋佳期苦恼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愁眉苦脸。
呐……只是去借个吹风机而已，他应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把浴衣合起来一些，几乎快遮到领子了，遮得严严实实地，就是不希望待会儿他看见了有什么外思想，以为她想对他怎么样呢！
……
宋佳期深呼吸一口气，站到叶恙的房门前，轻轻地试探性地敲了三下门。
然而可能是敲得太轻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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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叶恙禁不住又笑。
这小丫头在跟谁表达爱意呢？
他忽然，他靠过去，手将窗边的一个按钮按下，变成了透明窗。
宋小西忽然看到窗的颜色一变，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镜像，而是那张她一直很想看见的脸！
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助理安迪，她摔倒就是因为追不上，想要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安迪。
结果跟着他偷偷地来到这里，车上还真的就是叶恙！
看到叶恙的宋小西，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两只小眼睛一直看啊看的，小手还在窗上使劲地拍打着，希望他能看到自己。
知道他肯定能看得到外面的，就指了指那个快要消失的爱心，两只眼睛里都泛着光芒。
“噗嗤……”坐在副驾驶座的安迪听到声音转了过去看。
一看到是那个小丫头，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是你的粉丝啊。”
叶恙问：“你认识？”
“不认识，刚在街边碰到的，突然摔倒了，我就扶了她一下。敢情她知道我是谁，跟着我偷偷来的？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认识我！”
如果是那些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他或许还会有警惕心，一个才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啊！
“看来……她很喜欢你啊？我们恙少爷还真是杀遍天下啊，上到老太下到萝莉。”
叶恙放下车窗，把安迪吓了一跳：“喂干嘛呢？”
“没事儿，这是里面，别人看不见，没那么夸张。”
他其实是对这小丫头有点好奇。
车窗慢慢地降下来，宋小西的眼睛已经睁得更大了，激动万分，少女心爆棚地双手合十，在行李箱上跳动着。
叶恙凑过去，看了一眼底下的行李箱，再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什么大人，她怎么会在这？
“你就一个人？”
“恩恩！”宋小西不住地点着头，“我一个人！我跟着安迪叔叔来的，我就猜到你一定在！我是不是很聪明！”
看着小丫头很可爱的样子，叶恙也讨厌不起来，笑了，“是，很聪明。”
就一个小朋友来讲，能猜到，确实很聪明了，应该是个很机灵的小孩子。
“你怎么会在这？你妈妈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拉着行李箱，应该是什么地方刚回来吧。
宋小西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我要签名！”
“签哪儿？”
咬着嘴唇想了想，把脸凑过去，“签脸上！我就不洗脸啦！”
“那可不好，签脸上多脏，不洗脸，就不漂亮了。”
宋小西瞪大眼睛摇头：“不漂亮可不行！不漂亮你就不喜欢我了！”
叶恙被她逗笑：“我得喜欢你啊？”
安迪也回头看着，饶有兴趣，小丫头片子，人小，倒是很会说话啊。
“当然了！”宋小西非常自信地道，“我长大后会非常漂亮的！你等我好不好？我嫁给你！”
“噗……”安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小摇头，你几岁，叶恙几岁啊？”
“有什么关系！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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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最重要的一条小内内的宋佳期疑惑地从后院回到了客厅里，并嘀嘀咕咕地：“奇怪……飘哪儿去了呢……”
偏偏就少了那一条……
“喔？大宝，你衣服都被吹跑了么？”宋小西已经坐在客厅里，瞧着她道，“昨天是不是下雨了呀？风声好大哦，好可怕。”
“你也听到了？”宋佳期回屋内，问道。
“当然了，雨下得那么大，太可怕了！”
宋佳期：“……”
呃，好吧，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舔了舔舌头，挠挠自己的头发。
她一向睡得比较死的……听不见也不奇怪。
“欧巴！晚上要是再下雨，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哦？”宋小西嘿嘿地笑着，想得美美哒。
“当然不可以！”回答的是宋佳期，“宋小西你害不害臊！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和男人一起睡！”
“我是小孩子呀！”宋小西两只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指了指，萌萌哒。
“呸！现在知道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宋佳期根本就不信她，“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打着什么注意？让你上了叶恙的床，他不被你骚扰死才怪！”
“倒也没那么严重，”叶恙泡了杯咖啡出来，拉凳子坐下，“小西是小孩子，不打紧。我也没那么禽|兽，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何况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说吧，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扫。
“！”
宋佳期被他一盯才猛然想起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低头一看，擦……
她还穿着浴衣呢！
“！！”宋小西也才发现，指着她，“对哦大宝！！你为什么会在欧巴家！你还穿成这样！不害臊的是你啊！！你对我欧巴做了什么！！”
“闭嘴！！”宋佳期一下子拉住了自己的浴衣匆匆跑上楼去，关上门。
“欧巴……”宋小西担心地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大宝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叶恙爽朗地笑笑：“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就好……”
叶恙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紧闭着的房门。
有什么好遮的？
该看的不该看的，七年前早就看完了，还有遮的必要么？
“欧巴，我们今天吃什么早餐？”
“看你妈妈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宋小西的嘴巴已经瘪了下来，“可恶的宋大宝……居然来破坏我跟欧巴的二人世界！”
叶恙：“……”
小丫头，你真是想太多啊。
等了一会儿，宋小西的肚子也已经咕噜噜起来，绝望地看着楼上：“宋大宝——你好了没有？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叶恙也已经喝完了咖啡，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微笑着。
她不可能好的。
因为……无论如何都差一件。
门开。
宋佳期探出半个脑袋：“喂……叶恙……或许……你有见过……我的衣服么？”
叶恙站了起来，回房，手里拎着一条小内内放在她面前：“如果你指的是这条的话——”
——
还病着呢_(:з」∠)_
每天吃药，因为不能打针，好得很慢，只能先更这么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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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也是不明白。
宋小西怎么会出现在叶恙身边的！！
宋佳期一脑袋靠在了方向盘上。
糟糕了……
叶恙该不会发觉什么吧？
宋佳期想到了一个可以马上知道他们所在的办法，给叶恙的经纪公司打电话！
相信他们此时也非常想知道，叶恙和这个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
“呸！”宋小西看完了新闻之后，连续呸了好几口，“呸呸呸！人家才不是女儿呢！我是未来的叶太太！”
叶恙一副头疼的样子，闭着眼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谁把“欧巴”听成了“爸爸”，给他闹了这次乌龙事件。
好端端地，他竟然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一个女儿。
“小祖宗，你消停会儿行不行？”安迪也是无奈，“待会儿因为你，我们恙少爷要被警察蜀黍抓起来了！”
“为什么？”
“你可是幼女！罪很重的！”
“我会长大的好不好！”
“哎……”安迪叹了一口气，看着叶恙说，“放心吧，公司打电话过来说，孩子的妈妈已经联系他们了，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什么？”宋小西从沙发上爬下来，“宋大宝要过来了？我可不回去！欧巴——”
叶恙已经很头疼了，严厉的眼神已经盯了过去：“跟你妈妈回家去，别闹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恙的宋小西一下子被唬住了，三秒钟时间……
眼眶泛红！
“喂……”叶恙一愣，坐了起来，“别哭……别哭别哭……”
他最受不了孩子哭了！又不会哄孩子。
“呜哇……”宋小西一下子大哭起来，“好凶……人家喜欢你也有错嘛……既然让我遇见你，为什么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老天爷好残忍啦……呜……”
安迪：“……”
虽然哭起来很可怜，但是小丫头这话也是让人……
啼笑皆非啊。
“Andy！”叶恙皱眉，“赶紧哄哄！”
安迪耸耸肩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个单身狗啊，我哪会哄孩子啊！”
“呜哇……”宋小西哭得更厉害了，“我为了见你……连大宝都不要了……你却这样凶我……呜呜……”
“好了好了……”叶恙无奈极了，“是我错，我不该凶你。但你是不是也做得不对？”
“为什么……”宋小西一下子止住，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我哪里做得不对？”
一边说着，还抽泣了一下，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来了，我都给你……我也不要工资，给我吃给我住，我帮你干活……”
“……”汗，他还不至于雇佣童工吧！
“你离家出走，你妈妈是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啊。她不要我了。”
“……妈妈不可能会不要孩子的，你现在往外跑，你妈妈会很担心的你知道吗？你当然要跟你妈妈回去。”
“她说我是充话费送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瘪起来的嘴，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
好吧，那位宋大宝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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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小西转头之前，宋佳期直接冲过去将他推进了他的房间里。
等到宋小西抬头，疑惑着嘀咕了一声：“他们俩在干嘛……”
……
与此同时的叶恙：“……”
他被宋佳期一把推了进去，整个人都贴在墙上，而宋佳期……
则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宋佳期还喘着气，侧头看着外面，嘀咕着声说：“你干嘛呀？宋小西这臭丫头人小鬼大，脑子不知道有多机灵，平时没少看你演的那些偶像电视剧，早熟得很！你要被他看到我小内内在你这，你让她怎么幻想！”
小丫头该幻想破灭了！
呼……
还好她扑得快！
要不然叫宋小西看到了，玻璃心都该碎啦！
叶恙：“……喂。”
他现在是不敢动，双手都呈现投降状贴在墙上。
因为……
宋佳期的那对柔软正贴在他身上呢！正随着她的呼吸而……不停地膨胀着……
“恩？”宋佳期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转过头去看着他，疑惑着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叶恙的目光随即慢慢地低下去，落在他们身体接触在一起的地方。
宋佳期一脸懵圈地也低头，骤然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她撞上她身后的墙，然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你干嘛！”
叶恙当然知道她洗了衣服，浴衣里面是完全真空的，所以刚才他才不敢乱动啊。
她以为他想这么僵着？
“又不是我让你扑过来的，我能干嘛？”叶恙说着，松了一口气。
可真憋。
宋佳期咕噜一声，想了一想，对哦……
是自己突然扑进来的。
“咳，还给我！”她上前将他手上拎着的小内内夺了回去，转移了话题。
免得让他以为她真的是对他图谋不轨呢。
宋佳期要走，叶恙站在那里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兜兜里，说：“你待会儿还要去上班的吧？”
“……是啊？”宋佳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叶恙，“怎么了？”
“穿成……这样？”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一打量。
宋佳期顿时觉得自己就好像完全没穿衣服似的，浑身都不舒爽！光着的脚丫子踩了一踩，顿时觉得很尴尬，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来遮掩一下。
“当然不——”宋佳期的话说到这就吞了回去。
当然不是个鬼啊！
她预计今天会干的衣服这会儿全都被昨晚的暴雨打得乱七八糟的！
就连手上的这条小内内，虽然干了，但脏兮兮的，显然他昨晚捡回来后就放在一旁没有动——
当然不能动了！动了才变态了！
现在她根本连件像样的可以穿出去的衣服都没有！
叶恙耸耸肩：“衣服我倒是有，我这还有一些小时候的，给你穿应该正好，但……”
内|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宋佳期也是觉得糟糕透顶，蹬了一下脚：“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叶恙挑了挑眉头，“我倒是可以帮你，等个半小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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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应该没少跟孩子埋汰。
“待会儿你妈妈来了，帮我问问她，哪家充的话费，我也去充一个。”
“不用了！”宋小西眨眨眼说，“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让我当你的助理嘛！”
叶恙正皱着眉头，心想他疯了啊，请个小丫头片子当什么助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Andy哥，孩子的妈妈来了。”
宋小西一听，对着叶恙双手不停地搓着，祈求着，“拜托拜托了，我一定要留下来的！就让我当你的助理吧！我不想回去。”
叶恙伸手在她的脸上抓了抓，“行了，跟你妈妈回去，不然你妈妈随时可以告我拐骗幼女，我要坐牢的。”
“她不敢的！小太阳们绝对不会同意！”
小太阳，是叶恙粉丝的昵称。
“我先出去看看。”安迪转身出去了。
……
工作人员对宋佳期还算客气：“再等等吧，恙少爷可能在休息。”
“恩。”宋佳期赔笑。
毕竟她们家小西给人公司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她怪不好意思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
那工作人员喊道：“Andy哥，这位就是小朋友的妈妈，来接人的。”
安迪看了一眼宋佳期，下意识地从头看到尾，眉尾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哎哟……
还是个辣妈啊！
想到孩子吐槽妈妈的那些话，知道应该是个年轻妈妈，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火辣……
啧啧……
孩子爸挺有福的。
诶？
安迪忽然想起了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好像一直没听孩子提起过她爸爸？
宋佳期当然认识安迪了，并且她深深地记得，七年前在酒店，还是安迪去买了一套衣服给她送到酒店里来的……
当时她也是囧死了，她和叶恙怎么看都是“事后”，连解释都省了。
不过，看安迪现在看她的样子，想必是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了。
也对，都已经七年过去了，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呢？
这样一想，宋佳期心里就安定了下来，拍拍胸脯表示放心了。因为这意味着，叶恙肯定也不记得她了。
放心放心！一定不记得的！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小西给你们添麻烦了。”
“咳，”安迪看出神，马上又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道，“这个，小西妈妈，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孩子一定刚要看好了，知道吗？拍摄活动被迫停止不说，知道这次给我们叶恙造成了多大的形象损失吗？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他有私生女了！”
嘶……
宋佳期默默地想。
其实……
也没冤枉了他。
还真的就是……
“咳，”宋佳期连连点头赔礼，“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孩子，给你们造成了影响。如果有后续的什么公关危机要处理的话，我随时能配合。只要……不赔钱就行了，我们家有点困难，赔不起……”
装穷装怂乃第一要务！
其实宋佳期也不是那么穷，只是生怕他们狮子大开口，真要她赔钱……
那也是挺肉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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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看都没看他，无所谓的口吻：“关你什么事，多事。”
“……”
问问都不行啊！！
……
宋佳期和安迪坐一边，宋小西早就已经跑到了叶恙的身边坐着。
“唔！宋小姐，你这面的味道做得可真好！”安迪夸张地还没吞下就边吃边说，“都快可以开店了！生意一定火爆！”
“哈哈……”宋佳期被夸得笑哈哈起来，“真的啊？我可以直接开店了？那我岂不是就算丢了工作，也能够活下去了？”
“一定的，味道超级棒！”说着，安迪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安迪叔叔，你别夸她，大宝回头要高兴得飘起来，找不着北了，你瞧把她给乐的，”宋小西啧啧了几声说道，“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净傻乐。”
宋佳期：“……”
“咳！”安迪清了清嗓子，道，“宋小姐，我刚刚的话可都是真话啊！半点不掺假！”
宋佳期见叶恙都低头偷着乐，便把脾气压了下去，“微笑”着看着宋小西说：“吃你的饭好吗？”
吃过饭，还要洗碗，宋佳期一边洗一边哀叹一声，哎！她真是自找罪受啊，偏偏要上门来当保姆！
还是不收钱的！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算了，这衣服能折现吗？
……
整理好了厨房，确定一尘不染，东西也都摆放整齐之后，准备就绪的宋佳期回房拿了手包下楼。
不知道叶恙今天的行程如何，但看他依然穿着家居服的样子，总应该是不着急，早上应该没有通告吧。
“宋小西，记得乖乖把药吃了，听见没有？”宋佳期一边走一边嘱咐。
“知道了啦！”
宋佳期还是放心的，叶恙在，这丫头想要在欧巴面前表现一下，也会乖乖地把药吃了的。
穿好鞋子，回头跟他们也打了声招呼：“那恙少爷，安助理，我去上班了，拜拜。”
“哦！拜拜宋小姐！”
叶恙看了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门关上，安迪挑了挑眉眼说：“我怎么觉得，这画面看着有点像女主人出门上班的景象啊？你们俩想被包的。”
这话，遭来了叶恙和宋小西的共同鄙视。
……
宋佳期没想到今天路上竟然塞车了，据说是前面某个路段出了车祸，因此通行会比较缓慢。
降下车窗一看，隔壁车道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看到她好奇，就跟她说：“听说是个女司机，新手上路乱变道，所以就酿祸了。”
女司机三个字，她说完还看了一眼宋佳期，后者咳了一声：“我可不是那种女司机！我F1赛车手出身。”
那女人疑惑地看一眼，表示怀疑。
当然不是了，她跟F1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虽然还不到专业赛车手那车技，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女司机”，她驾驶技术好着呢，老司机！
路段一堵，就堵了很长的时间，宋佳期也只能干着急，这路她想过也过不去啊。
最终，慢吞吞地过了这段车祸地点，再开去电视台，时间上就已经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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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囧！
他忽然间觉得，这尼玛……
居然有点像一家三口的游戏时间啊？
看了看这休息室，莫名地想，他在这是不是太多余了？
“宋小西！”被叶恙拦着，根本就无法突破的宋佳期着急死了，“有本事你给我出来！躲在叶恙身后算什么本事！”
“小西妈妈——”叶恙眉头皱起来，见她不听，忽然大喊了一声，“够了！！”
没见过这么凶悍的疯女人！！
叶恙一怒。
之前一直像在跟她过家家似的，并没有真的使出自己的力气，但这会儿一怒，猛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然后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前，忽而按住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安迪：！！！
宋小西：(⊙o⊙)喔！！！！！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宋佳期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叶恙。
他……
这是在干嘛？？
他算是只碰了她一下，把宋佳期给弄懵了之后就放开了她。
之后，刚刚还吵闹个不停的房间这一秒安静地出奇，没有人说话。
叶恙抬起手来擦了擦嘴，嫌弃一声：“吵死了。”
宋佳期回过神来，也顺利地抓到了忘了反应的宋小西，抓起她的行李箱就拉着她走。宋小西还想反抗，宋佳期低声威胁一下：“你再反抗，我就把你锁进行李箱里！！”
宋小西：“……”
她果然是充话费送的！
正要开门出去，就见有人要敲门，工作人员看着她俩愣了愣，然后进去了。
宋佳期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Andy哥，这次拍摄要暂搁了，出事儿了，安好出车祸了——”
正出去的宋佳期身形一僵。
门关上。
虽然关上了门，但很快还是传来了小丫头凄惨的哭叫声：“宋大宝你无耻啊！！你怎么能亲我老公！！”
“闭嘴！！”宋佳期的声音也传来，“他亲的我！！”
“……”安迪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我说恙少爷，封嘴是你让女人闭嘴的法子啊？这要是叫你的粉丝知道秘诀，一定会成天来堵你的！”
试问，哪个粉丝不想被叶恙吻？别说是嘴，就是在脸上亲一下，那都能高兴得上天啊。
叶恙：“……”
他怎么知道？
刚刚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他无论是好好说话还是大声呵斥她都选择性地听不见。
居然把他当空气，这简直忍无可忍！
脑子一热就亲下去了，果然，非常有效。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看见个美女眼睛都直了啊。可惜了……是个妈妈了，不好破坏人美满家庭，不然……确实可以打打主意，这么美的，少见，关键身材还好！”
“谁眼睛直了？”叶恙不乐意承认。
美满家庭？
不见得吧？
这要是天天都像刚刚那样，整个家都教她们俩给拆了不可。
“还能有谁啊？刚刚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小西妈妈？别当我是瞎子啊！你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滚。我那是觉得她眼熟，”叶恙皱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的，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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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了家就做算了，宋佳期变道直接开去了电视台。
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佳期的身上，久久不移开。
这让宋佳期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尴尬，撩了撩头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喂喂……
大家这样看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助理小可跑过来，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哇……佳期姐……你今天很不一样啊！”
宋佳期尽量装作自己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样子，说道：“哪有什么不一样，我还不是跟平时似的。”
“没有！特别不一样！比平时漂亮多了！嗷……”
小可的脑袋上被她拍了一下。
这臭丫头，怎么说话的！
“我平时也很漂亮好不好。”
“平时也漂亮，但是今天特别特别漂亮！佳期姐，从来没见过你穿裙子呢，原来穿裙子这么漂亮。”小可笑嘻嘻地。
“贫嘴！”
宋佳期嘴上那么说，但一低头，却也一同笑了。
有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一条裙子……
犯得着人人看她都跟整容了似的做什么？
电梯里。
上来一个熟人看到她都得瞪大眼，要好的则说上几句：“佳期，今天怎么穿裙子了啊，也太漂亮了点吧……”
“没有啦……”宋佳期笑眯眯地，“我平时也这么漂亮的呀。”
“哈哈，真的，讲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居然穿起了裙子……这么多年都没见你穿过呢！”
每天都是一副干练的样子。
大家惊讶，或许更惊讶的点在于，她以前并没有穿过裙子。
“我也是女人好不好，偶尔穿一下，要不要这么夸张呢……”
然而，被人赞美总是开心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是有点美滋滋的。
从电梯里出来，碰上了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一行人。
高台长见了，也是一同夸赞：“哎哟，佳期，你今天是要去约会吗？一定成！太漂亮了。”
导演们也是跟着赞叹：“确实漂亮，女人啊，就该多穿穿裙子，多漂亮这样。”
这身衣服给宋佳期穿起来，确实非常亮眼，收腰款，还显得她腿长。
“别夸了台长，导演，你们人人见我都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佳期还会不好意思啊，就属你最自信了。”
宋佳期笑笑。
“对了佳期，有个好消息还没跟你分享呢，刚好会议结束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宋佳期疑惑着，拉住了走在后面的导演，“导演，什么好消息啊？台长找我是什么重要的事吗？升职？加薪？还是加年终奖？”
“瞧你那点出息！”导演笑哈哈地说道，“非常好的消息，说不定啊，是你命运改变的开始，赶紧去吧！”
“什么好消息啊……”
说得她心痒痒了都。
一边跟去办公室的路上一边在想，对她来说的好消息，不就是升职加薪么？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消息？
想不透ing……
敲了敲门：“台长。”
“哦佳期啊，来了啊，进来吧。”
宋佳期进去，把门带上，微微笑问：“台长，别卖关子了，什么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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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多老套啊！”安迪压根就不信，“这种说辞，得是多少年前的了！”
叶恙躺在休息椅上，却是在努力地回想着。
不对……
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是见过这个女人的。
到底是哪里呢？
“看来这次广告拍摄只能暂时先停一停了。安好出了车祸，还不知道怎么样。”
“你替我去看一看吧，我就不去了。”
本身，叶恙倒是和安好合作过的，只是平日里交情不深，打交道这事儿，都是交给安迪去做。
“行了行了，交给我吧！你就安心地做你的恙少爷！”
安迪想，叶恙无心去管这些事，就算是真的去做了那也是不带真心的，还是让他来吧！
安迪出去了，叶恙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他做了个梦，梦里面有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他跟前出现，消失……
忽然睁开眼睛，那副景象就消失了。
而眉目间，已有些不一样。
骤然，叶恙笑了一下，觉得世界真小。
宋佳期！
他想起来了！她是谁！
刚刚那个女人……竟然会是宋佳期！
他就知道他的感觉不会错的，他一定见过宋佳期！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七年前他们见过一次面，并且有了非一般的接触。
实在是因为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更是没有遇见过宋佳期，七年，慢慢地，这个人就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那么……
宋佳期她刚刚没有认出他来？
叶恙认为是不可能的。
他和宋佳期的情况不同，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已经红了十几个年头，至今没有衰败，他一定会时时刻刻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又不会像她一样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更何况，她的宝贝女儿又是他的忠实粉丝，在家中提及的次数更是不会少——
哦，想起来了，宋佳期绝对没有忘了他。
宋小西说的：她睡过他。
想到这，叶恙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真的是睡过。
当时小丫头提起这事，他也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忽而，叶恙的神情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宋小西……是她的女儿？
她结婚了？
……
“宋小西！！你给我住嘴！吵死了！”从里面出来，宋小西就因为刚刚那个吻而唧唧歪歪个不停。
拜托，又不是她强吻的他……
啧……
宋佳期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哦！！宋大宝！”被宋小西瞧见了，指着她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擦嘴巴是几个意思！你这是在嫌弃我老公吗！这是你的荣幸！！”
七年前，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太幸运了，她居然睡到了国民偶像叶恙！
她都不觉得吃亏！
可万万没想到，叶恙这个坑爹货！说好的做了措施呢？
信了他的邪！
她就是太信任他了，才真的没去吃紧急避孕药，结果！
怀上了宋小西这个成天吃里扒外的臭丫头！
她宋佳期的人生啊，自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啧，差点被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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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脸上被人狠狠地一捏，疼得叫出来。
“到底什么事呀佳期姐？是不是要升职啦！”
“比升职还夸张……”
万一真的红了，那收益又岂是升职能够追得回来的？
“啊……总不可能台长要退位了，把位置让给你了吧？”
宋佳期白了小可一眼，“那也是太夸张了！”
对她来说是好消息了，那对高台长来说还能是什么好消息吗？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小可一直追着她问。
“呃……算了，以后再跟你说吧。”
“佳期姐——总导演喊你过去一下呢。”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宋佳期应了一声，然后跟小可说，“你把这个文案交给副导演，我去一下。”
宋佳期走了之后，有人忽然跑进来说：“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台里让佳期姐做为固定成员参加这季我恋呢！！”
“什么？”其他人纷纷围过来，“真的假的？佳期姐不是策划组长吗，怎么突然又说要参加我恋了？”
“可不是么！这参加我恋的起码都是艺人啊，佳期姐虽然长得漂亮，但她不是……”
“你们不知道吧，我刚得到消息，说佳期姐她是跟安好同期的练习生！”
“啊？这也行啊……”
“不过真看不出来，居然是同期的练习生……”
……
下班后，宋佳期回了家。
一路上都在想今天台长和导演极力劝说她参加的事。
其实，还是会做做梦的，毕竟这种能跟叶恙同档节目的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啊。然而她也会去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务实了。
以她现在一点知名度都没有就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到头来会不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教人笑话呢？
暂时没有去想这件事，也没有给电视台答复，宋佳期先回了一趟家，把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收拾出来。得去叶恙家住一星期呢，该用的东西都得整理出来。
……
路上，给叶恙打了个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没想到叶恙的回答是他就在家里。
保安经过昨天已经对她有了很深刻的印象，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叶恙来给她开的门，她一看，就还是早上她出门时看到的那身家居服。
这……
他该不会一整天都在家吧？
叶恙还是很绅士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帮忙给提到楼上去了。
“哦……”宋小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宋佳期嘀咕一声：“宋大宝，你为什么也要来住在我欧巴家！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
“是是是，”宋佳期非要气气她，“我就是来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的！怎样？你咬我呀？”
还做了个鬼脸，把宋小西差点气得跳起来。
当她愿意来这里给他们当保姆啊？
放到宋佳期的临时房间里之后，叶恙双手插兜地从二楼下来，看了宋佳期一眼，“看来挺喜欢的。”
宋佳期低头一看自己并没有换过的衣服，支吾了一声回答说：“是忘、忘了换了！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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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谁给你的权利和胆子？
安好此刻的样子，非常的孱弱，呼吸都几乎是没有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伤。
身上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差点伤到内脏。
要不是此刻安好弱得动她一下都能随时死去的样子，顾天宇早就已经伸手去掐她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最终，顾天宇的双手压在了那张病床上，半俯着身，冷血至极：“安好，你敢死试试看！”
“你死了，我就送你的好朋友去见你，给你做个伴，就当是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一份厚礼，如何？”
嘀——
机器上，似乎出现了更大的波动。
顾天宇抬头看了一眼，眼底似有意外。
“对，那个叫宋佳期的女人，我会让她死得很惨很惨。”
这一次，安好夹着感应器的食指忽然弹了一下。
这一切顾天宇都看在眼里。
看来，宋佳期那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安好，你必须给我活下来！否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
不一会儿，关止就已经把医生给带回来了。一进ICU，就感到一股戾气，让人无法忽视，紧张兮兮地问道：“顾三少，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顾天宇将医生的衣领拽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安好活下来！”
“这……这……三少……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安好小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想不想活下来啊，跟她的求生意识有关的……”
“现在够不够强？”
“有……有比之前好一点！”
顾天宇放开医生，用拳头在床后的墙壁上捶了一下，狠道：“安好，如果你明天不醒过来，我就让宋佳期来陪你！”
别说医生，就连关止都有点意外。
这真的是顾三少独有的方式。
医生一愣，这……这是什么办法啊？
他到底是想让她活下来还是不想让她活下来？就没见过对一个危在旦夕的人这么说话的……
然而他忽然看到，安好的生命体征竟然真的更强了！
“……”
这也行？
……
宋佳期很头疼。
自从昨天宋小西上了微博热搜，跟叶恙挂上钩之后，她连去电视台上个班都不能省心了。昨天要不是把手机给关机了，一定会被各种电话给吵死。
以为昨天请了个假，可以逃过各种追问了，没想到今天一去电视台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佳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小西怎么会是叶恙的女儿？”
“不是，这个其实是——”
“胡说……佳期你不但跟安好是好朋友，你还和叶恙……”
“这个事情其实——”
“佳期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你们让我说句话行不行！”最终，忍无可忍的宋佳期怒吼一声。
一下子，周围安静得不得了。
不怪他们好奇，真的是她这个单身妈妈是全电视台都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小西的父亲成谜，宋佳期从未提过，昨天这事一曝，也不把大家都给吓坏了？
如果小西的爸爸真的是叶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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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宋佳期猜想他的意思是，忘了也好，喜欢也罢，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我肚子饿了，不吃外卖的话，晚餐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小西抬着头说，“宋大宝虽然很讨厌，但是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宋佳期冲宋小西努了努嘴。
你当然不麻烦了！要做晚餐的人又不是你！
“那我做饭吧，”宋佳期抬起手中的几个袋子说道，“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菜，我做做看，不知道你是什么口味。”
“我倒是不挑。”叶恙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坐到沙发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宋佳期还是做得小心翼翼地，这位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少女，她可不信他是真的不挑食！
做到一半，叶恙有点无聊了，起身去了厨房，将也要一同跟过去的宋小西摁回了座位上，“小孩子不要去厨房，乖。”
“唔……好吧。”宋小西选择听她欧巴的话。
“嘁……”
对客厅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的宋佳期努了努嘴。
她要说好几遍的事，叶恙只要说一遍就行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叶恙进了厨房，在她身边转悠了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宋佳期看都没看她，回答道，“你只用跟宋小西坐在一起等就行了，厨房交给我吧——咦——”
一条还鲜活的鱼被她从水池里捞出来，刚放上砧板，还在上面跳弹了一会儿，溅了她一脸。再一弹，宋佳期手一滑，让鱼又跳回了水池里。
“嘿！你还给我调皮是吧！”宋佳期一副不信了的模样，撩起自己的两只袖子对着水池喊了一声，手里拿着菜刀，“我宋佳期还搞不定你一条鱼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嗤……
站在她身后的叶恙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这是要跟鱼聊天的节奏？
宋佳期放下菜刀去捉水池里那条灵活得游来游去的鱼。
“嘿……这鱼成精了吗！”她在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难抓！
“谁让你投胎成鱼的？命不好，只能成为我们的盘中餐了，早死早超生吧，下辈子投成人，好好过日子啊，乖，游到姐姐这边来。”
叶恙：“……”
姑娘，这是鱼，不是狗啊！
看不下去的叶恙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走过去，“算了，我来吧。”
然而叶恙也是第一次抓鱼，这鱼表皮光滑，竟跟泥鳅似的，滑溜溜地，一抓就从手里游回了水里，一下子溅起一朵水花。
“哎呀！”宋佳期拿手挡了一下后退，看身边的叶恙，噗嗤一声，“行了，你这个生活白痴还来帮我，你看看你自己的头发，都打湿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抽了几张纸帮他擦擦头发，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被打湿的衬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等会儿……你不是有洁癖吗？”
叶恙低头看了一眼，已然皱起了眉头，但却还是坚持将那条鱼抓了上来，放在砧板上：“你来当刽子手吧。”
说完，皱着眉头擦擦衣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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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啊！
简直羡慕嫉妒恨，不能好了！
宋佳期捂着自己的额头道：“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小西是我的女儿，但她跟叶恙没关系！”
她并没有撒谎。
她可没有否认。叶恙确实是小西生理学上的父亲，但然并卵，她才不会让女儿跟叶恙攀上任何关系！
啧，恐怕，这对宋小西来说都是一个噩耗呢。
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想要嫁的男神居然是她一生都不可攻略的父亲的话……恐怕整个人都会很崩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们做什么？”宋佳期说道，“如果真的是，我还用在这里劳累地工作吗，我早就回去当全职太太了！这不是要养女儿，所以才要辛勤工作的吗？”
“对哦……”
说得也是！
别说叶恙了，叶家多有钱？西城三大家族，家家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是四大，可自从商家没落之后，再无家族能和他们并称，因而只剩了三大。
宋佳期要是真的和叶恙有什么关系，还给他生了女儿的话，就算他们现在分手了，无论如何，她每月也会得到可观的赡养费啊！
就算叶恙人品差点，但为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声誉，也不可能不管宋佳期母女吧？不然她上电视台一闹，叶恙的形象马上就会跌落谷底。
所以啊，如果是真的，宋佳期为什么还要出来赚钱？
她们算是唬过去了，但宋佳期没想到，连导演组的人都对此事非常的感兴趣。她只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刚刚他们导演组还想呢，这宋佳期要真的是叶恙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再或者是妻子的话，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有利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可以直接拿宋佳期做活广告。
“我们这季看来是很不顺利啊，安好昨天又出了车祸……不然……”
导演说着，还看了宋佳期一眼。
似乎在等待她昨晚的战果。
为了不让导演有太高的期盼，宋佳期直接道：“就算她没出车祸，也是不可能的。她明确回复我档期太忙，没有办法。虽然她有提过一句会请她朋友来——”
导演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安好圈里公认的好朋友不就是……”
导演组其他人异口同声道：“落落！”
宋佳期无奈补完自己的话，“导演，所以我才说，虽然。她显然是还没来得及跟她朋友提就出了车祸吧，更何况她也没说是落落。”
她是怕回头导演给人打脸了，面上无光。该说的她都说了，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就算不是落落，安好的朋友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不吃亏！”
宋佳期：“……”
所以说，她现在生死未卜啊。
哪里还顾得上给他们挑演员，参加综艺节目？
宋佳期在电视台工作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刚要下去餐厅吃中饭，一切顺利，这个电话毁了她所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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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
叶恙把空了的碗摆在茶几上，“刚好肚子饿了，锅里可以了，不吃可惜。”
“……”
喂喂，叶恙同学，这能成为你吃别人东西的理由？？
……算了。
最终，宋佳期清醒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也得还那衣服的钱，吃了就吃了吧，她再去做好了。
“我再去做一次吧，你……还饿不饿？我还要不要算上你的份？”
“OK啊，”叶恙摸摸肚子，点头道，“说实在的肚子还空空的，我再吃一碗。”
宋佳期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心想，这是不是说明，叶恙对她的厨艺非常满意？
晚上的菜也是，她还以为做得太多了呢，结果三个人全部消灭得干干净净的。
过了会儿，坐在客厅里的叶恙忽然说道：“你没话跟我说吗？”
“恩？”他突然这样讲，宋佳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她没回身，一边切食材，一边问身后的人。
“安迪跟我说，你们电视台要拍一个广告。”
宋佳期拿菜刀切的手顿时停了一下。
“女主角不就是你么？”
宋佳期心想还好自己现在是背对着他，不然表情全写脸上了，遮也遮不住。
清咳一声，佯装自然地说道：“哦是啊，我也是今天去台里才知道的，台长他们决定得可真是随意。”
叶恙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宋佳期和安好同期了，那时候他们还有过交集呢。
有些事一直没有想起，还以为是忘了，但真正接触到那个记忆点的时候，还是很容易就想起来一些细节。
“我记得，那天早上还是我送你去的SA公司吧，你说要参加最后的选拔赛。”
叶恙的话，让宋佳期更怔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那她就确定了，叶恙确实记得她。
没想到……
七年了，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当时还是没赶上吧。”
不然，以她的实力，早该出道了。
宋佳期轻叹一声，摇摇头：“都是七年前的事了，过去了。我早就不想了。”
要不是这次台长又提起这件事来，她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不切实际。
“不想了吗？我觉得这次的机会挺难得。你才二十五岁，就算从现在开始，起步也不算晚，长相和身材具备，其他方面都可以继续训练，有际遇，红不难。”
“不知道……”宋佳期边切边说道，“这次的机会来得有点突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该接还是不该接，混乱得很。何况七年了，什么都变了，哪里是我想的那么简——啊！吓死我了……”
本来以为叶恙在客厅里，哪知道一转身他就站在厨房门口了。
“你站那干嘛呀，厨房里油烟重，我要开火了，你先出去吧。”
她把切好的食材都放在一旁，一个侧身，叶恙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七年……确实变了很多。”他低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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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这会儿胆子贼大贼大的，躲在叶恙的身边，就是不过去。
那架势，好像是坚信叶恙一定不会把她交出去似的。
宋佳期的视线一直落在宋小西身上，她们两母女在对峙着。并且这样的母女相处方式让人感到很惊讶，意外地聚集了不少视线，因而，其中叶恙的视线也落在宋佳期的身上的时候，就算有人看见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但叶恙的目光，却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如果他的记忆图像没有出错的话，宋佳期长高了。
他记得，她当时十八岁。
七年后的现在，就是二十五岁。
也许是还没有完全发育的缘故，又高了几厘米。
34B的胸现在变为了至少是34D的胸，身材越发的好。
可以说，现在的宋佳期，和七年前的宋佳期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因此他第一眼才完全没有想起来，更是没有将她和以前的那个清纯小丫头联系在一起。
这可真是……
女大十八变啊。
宋佳期已经上去拽宋小西了。
导演接了个电话，抬头跟叶恙赔笑说：“叶恙啊，露儿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就再等五分钟好不好？”
宋小西一边躲着宋佳期，还一边对导演喊说：“五秒钟都不等啦！她太大牌了！凭什么让我们欧巴顶着闷热的天在这里等他！欧巴中暑了谁负责呀！”
“宋小西你给我过来！中不中暑的也跟你没关系！”
正说着，并没有回答导演的叶恙，一只手落在了宋佳期和宋小西抓在一起的手上，他的手放在中央，像是裁判的手一般。
“欧巴……”宋小西感动地看着。
“我准了，让小西当我的助理。”叶恙忽然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惊讶的可不只是宋佳期，安迪，导演，等在场其他听到的人都傻了眼了。
让一个六岁大的小萝莉，当助理？！Excuse-me？开玩笑嘛？
安迪上来低语了一声道：“恙少爷……你疯了吗？”
全场最高兴的就只有宋小西，两只手放在脑顶，比了个爱心：“好耶！欧巴撒浪嘿哟！”
转过头，对宋佳期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反正我暑假没上课！”
宋佳期深呼吸了一口，瞪了她一眼，再看叶恙：“叶天王，请问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你要一个六岁大的小朋友当你助理？孩子乱说也就罢了，你就不想想——”
“年龄不是问题，我觉得小西挺好的，助理可以做的，她都可以做到。”叶恙说这话的样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您真是高看宋小西了，她纯粹就是一个小萝莉——”
“你放心，助理我还会招的，肯定不会把所有事都交给一个孩子。她是我忠实粉丝，实在太爱我了，我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所以才答应她的，让她过过瘾。日后她要是腻了累了，自然就回去了，也不需要你天天来拉，你说呢？”
“……”
这么一听，还挺有道理的？
“绝对不会！”宋小西保证道，“我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我这六年前做的唯一一件坚持下来的事就是——爱你！永！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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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靠得有点近，宋佳期一个退步，后腰就贴在了灶台上，眼睛眨巴眨巴一下，看着他呆呆地问：“叶……叶恙？你突然靠过来——”
这是犯罪！
犯罪懂不懂！
她虽然不再粉他了，但是深更半夜的，他突然以这样的美色靠近她，她会胡思乱想的好不好！
叶恙的目光一点点往下扫去，落在了她的胸|前，“变化最大的……”
宋佳期立马抬手，两只手都挡在了自己胸|前，怒瞪：“你干嘛！流氓！”
叶恙耸耸肩：“我没干嘛啊。我只是说，它长大了啊。我深深地记得，以前是个B，现在……”
D有了。
宋佳期窘迫，瞪他一眼：“下流！”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什么身份，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流氓气质！心里头想的都是那点龌蹉事。
“这怎么就下流了？客观事实而已，何况……早就看光了，有什么好挡的。”
“你——”宋佳期的话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手一指外面，“出去！再说我不做你的份了。”
叶恙一下子笑出来：“这威胁，真是怕死我了。”
“……”
宋佳期心里头已经气得要咆哮了。
现在是怎样啊！
占着自己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是吧！？
宋佳期不想再跟他说什么，将他奋力给推出去。
他悠然地说道：“你真的不把握这次机会？很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想清楚了。或许以后你和小西的生活，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所有人都有和我合作的机会的。”
傻子都知道，该好好把握住，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宋佳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问道：“所以……你答应拍摄了？”
“哦，还没有啊，”叶恙很无害地摊手，“我还在考虑中，尚未答复你们台长。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握一下，譬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我，至于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咯。”
“……”
所以到头来还是个谜嘛？！
宋佳期用力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不做你的份了！”
说完转身去厨房。
叶恙站在厅里，反手碰了碰被她拍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你这样打我，我是肯定不会考虑的。”
十分钟后，宋佳期还是端出了两碗面，飘香四溢。叶恙闻到香就从沙发上起来了，坐到餐桌前，满意地点了点头：“美食贿赂还行，可以再仿佛考虑范围内了。”
宋佳期低头吃面，没说什么。
因为她觉得，叶恙答应与否，跟她怎么做无关。他无非就是想借这件事闹闹她罢了。
他会为自己的利益考量的，是好是坏，经纪公司会跟他讲的吧，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他自己考虑。
因而，宋佳期将话题转去了其他地方：“我今天还在台里看到了你签的合同。你同意参加我恋，是为了露儿吧。”
叶恙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照顾你女朋友啊，”她理所当然地道，“你跟她拍我恋，她的知名度一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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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其他事不说，小丫头的表白能力也是高手级别的啊……
这话谁听了不动心？
然而，小朋友，你从娘胎里一出来就开始爱了吗？
叶恙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其他粉丝都羡慕不已。她们也是忠实粉丝啊，她们也想要当助理啊！
难道就输在不是小孩子吗？
宋佳期：“……”
她也不知道这个叶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哪有人真的同意让小孩子当助理的？即便只是开玩笑。
“叶恙，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亲妈都觉得是麻烦的这个小不点，跟在你身边会非常……麻烦吗？”
叶恙往下瞄了一眼，对上宋小西那期盼的目光，再看宋佳期说：“我觉得不会啊，小丫头还挺机灵的。”
“……”宋佳期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宋小西，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跟叶恙。倒计时——”
“我选我们欧巴！”宋小西压根就没经过思考，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宋大宝，你回去吧！你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
靠……
这就是她生的女儿？！
为什么别人生的女儿是傻白甜萌萌哒，她生出来一个……？！
宋佳期气急：“宋小西，话我就说一遍，你真的要跟叶恙走是吧？”
“当然是真的！”宋小西指指门口的小行李箱，“你看我连行李都带来了！”
宋佳期表情一变：“那你以后就跟着你的叶恙好了！我就当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别再回来了！断绝母女关系！”
说完，转身走掉，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
这……
这姑娘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安迪也囧了，上前来说：“怎么了她？怎么还真的跟孩子较上劲了？这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啊？听着像是真的要断绝关系……”
这孩子爱玩，玩段时间就腻了，过几天来接她回家就好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断绝母女关系了！
众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对于这样突变的剧情表示有点难以接受。
叶恙还没说什么，只见小丫头卯足了劲对着宋佳期离去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一声：“断就断！讨厌的宋大宝！”
喊完了之后，宋小西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眼底似有什么液体闪过，倔强得很，就是不肯落下来泪珠子。
叶恙这一瞧，竟觉得心底闷闷地，教他有些心疼起来了。
这么个小丫头，委屈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人觉得挺可怜的。
“怎么办啊？”安迪问，“你留小丫头在身边也就算了，可现在人妈妈赌气说不要孩子了，你难不成还要把她带回家？？”
叶恙蹲下去，看宋小西，点了一下她额头问：“这下可怎么办？你妈妈走了，不要你了。”
“不是她不要我，是我不要她！”宋小西噘着嘴道，“是我先离开家的，不是她赶我走的先后关系很重要！”
“可她是你妈妈。”
“她不爱我……”小丫头尽管要强，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难过，“爱我才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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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前，一望底下十几层的高度……
啧，算了，这里跳下去，不是长了翅膀的，都得死！
何况，为了防止病人跳楼，医院的窗户都是进行了限制的，开口太小，跳不出去。
跳窗逃走的可能性没有了，宋佳期便也不想了，转身走到了那张病床前。
第一眼看过去，还挺可怜呢。
柔柔弱弱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非常孱弱，看起来……
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样子。
原本，宋佳期也不想去恨一个人，所以七年前，和安好断开联系之后，就决定不再去在意这样一个人了。尽管她红了，开始不断地在荧屏上出现，但她还是选择性地不去看。
她不想看见的人有两个，安好，还有叶恙。
叶恙是因为……
心虚吧，总怕他有一天突然出现，就把宋小西给带走了。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果然是有必要的，宋小西果真是去了他身边，离被带走，也只差一个真相的露出了吧。
一旦叶恙知道小西是他的女儿……
哎。
“安好……你能听出我声音吗？我是宋佳期。我不知道你跟顾三少是什么关系，该说的之前我也都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也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顾三少说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活下来，因为我不还想死，并且是死得这么莫名其妙的。”
“我们俩到底没什么关系，还希望你即便是死，也别拉上我，就这样。”
安好夹着感应器的手指稍稍动弹了一下，心电图机上的几条波纹也走得开始陡峭起来。
紧接着，宋佳期再低头的时候，就看到安好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水。
其实宋佳期并不是那么圣母的人，可以轻易地原谅别人对她犯下的错误，但看到此时安好流下来的眼泪，心里却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并不是那么好受。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去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安好对她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
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真的不怎么样。
……
“哇……欧巴，你家好大啊。”宋小西跟在叶恙的身后。
“来，把行李箱给我，”叶恙帮她把行李箱给拖进了门，“我给你找找拖鞋。这双吧，小朋友的拖鞋。”
宋小西瞄了一眼，嘟起嘴：“可是欧巴你不是单身吗？为什么家里有男人的拖鞋，女人的拖鞋……还有小孩子的？”
“给客人准备的。”
小丫头，眼睛还挺尖。
宋小西穿上拖鞋，瞄了一眼整个别墅的布局，倒是没发现其他女人的踪迹。
恩……
看来确实是单身，是她想多了！
叶恙刚好转过来看到她这幅审视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找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女朋友躲在家里啊！”
“人小，管得还挺多！”
叶恙把行李箱往家里一放，给安迪打了个电话：“Andy，你路过的时候帮我带些外卖吧，顺便买个小蛋糕，小朋友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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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地想了想，其实她能靠一个月就比过别人几年的努力，完全是因为有叶恙的光环笼罩。要不是男主角是他，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崭露头角的。
其实很多人黑的不是没道理，她靠着叶恙才晋升到这个位置，就连这一个来月的话题也都是被叶恙带着，甚至是出席一些活动。
哎，难道……
这就是迟来的补偿吗？
宋佳期：好啊，地点你定吧，我请客。
恙少爷：当然你请客！
事情的插曲是，原定的在叶恙家住一星期的计划，无限期延长了。不知道怎么地……
就这么在叶恙家住上了一个月，并且她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并且奇怪的是，他和露儿虽然时常也有被放在一起比较，甚至是双方一起出席某些主办方的活动，但他却从未带露儿回家过。
当然，叶恙有时候不在家过夜，也不带小西去，只剩她们两个在家。
照小西的话说就是：哎，我们欧巴也是需要爱情的滋润的啊。
唔……
也是吧，露儿是他女朋友，自然要时不时地见个面吃个饭，约个会什么的。
只是，宋佳期觉得，无论她把自己往哪个位子上放，总让她有一些不舒坦的感觉，好像自己介入了别人的感情似的。
呼……
明天保姆就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从叶恙家搬出来了。
早点搬出来也好，现在的她跟以前也不一样，都有狗仔队跟踪了，万一被拍到她和叶恙住在一起，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要背上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
……
宋小西做为叶恙的小助理，工作时间，自然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宋佳期来到他指定的餐厅里，一大一小已经坐在包厢里等候了。
确定没有狗仔跟踪自己，这才推门进去。
在她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点过菜了，时不时地上了一些。
“嚯……你们两个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宋小西拍拍自己的肚子道：“当然吃得完！我们今天都快饿死了！”
宋佳期笑笑，坐下来：“做什么啊，主办方这么小气，连东西都没给你们吃？”
“是忙了一天。”
“哟，臭丫头，说得好像真的忙得不得了似的。”
“本来就是嘛！”
不跟宋小西斗嘴，看了叶恙一眼，笑了一下：“谢谢了啊恙少爷，这顿饭必须我来请。要不是靠着您的光环，我现在还是一位策划组长呢。”
“知道就好，恩要好好记在心里，以后慢慢还。”
“知道啦。”
好像是真的累坏了，宋小西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怕她生病，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了。
怕宋小西中途醒来找叶恙，宋佳期就让宋小西坐叶恙的车，轻声说：“说真的，你真的没觉得我蹭你人气很讨厌？我完全是利用了你的人气啊……”
“有的用就用吧，别人想用还没有。看在小西的份上，允许你用。”
噗嗤……
这么说来，她还得谢谢小西咯？
想想这一个多月来的际遇，宋佳期总还是觉得有点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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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说着，是看了宋小西一眼的。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小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爱吃什么。
但记忆中……
小朋友应该对蛋糕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那头安迪说了一声，叶恙看宋小西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宋小西开心得不得了，激动得转圈圈，“欧巴给我买蛋糕啦！太开心了！”
“你看着办吧。”叶恙嘴角勾着，对安迪说了一声。
“欧巴，我能到处看看吗？”
“随你便。”
反正他这里没什么秘密。
叶恙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宋小西在一楼跑来跑去，一个一个房间地参观，那时候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家里会住进一个小朋友来，并且还要和她一起住上一段时间？
这可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啊。
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谁能遇上个这么心大的妈妈，随着孩子离家出走的？
就算他是人人大明星叶恙，不怕他能拐走孩子，但……
就他们而言，其实还是陌生人，这么放心也是没谁了。
过了会儿，宋小西已经在二楼了，蹲下来，透过栏杆的缝隙看向客厅的叶恙，大声喊：“欧巴，我睡哪个房间呀？我能跟你一起睡嘛！！”
小丫头特别激动！
天啦撸！她竟然有机会能睡到她男神耶！
“你睡客房，”叶恙想也不想就说道，“你妈妈没教过你，女孩子是不能跟别人一起睡觉的吗？”
虽然还是个小丫头，但还是要避嫌的。
“可你不是别人呀！你是国民男神！我的最爱！”
叶恙不为所动，说道：“洗脸洗澡这些能自己搞定吧？我可不能帮你洗澡。不然以后你就嫁不出去了。”
“帮我洗澡我就只能嫁给你了吗？那你帮我洗澡吧！！我要嫁给你！”
叶恙略头疼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自己洗。”
看着那丫头眼里闪闪发光的眼神，他还真有点担心。
本来以为是个孩子，至少不用防备她会对自己起什么色心，可照这样子来看……小丫头人小，心倒不小！
……
门铃一响，洗过澡后的叶恙下楼去，开门。
安迪没有立刻走，而是走了进去。
“小丫头呢？”
“在楼上洗澡。”
“啧啧……我要不是早就知道是个小丫头，恐怕都要想入非非了！我说恙少爷，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要留她住几天啊？”
“我觉得还行，留几天看看吧，目前看着挺乖的，不行的话再联系宋佳期，让她给接回去。”
“你确定？我怀疑那姑娘是懒得养孩子了，直接把孩子丢给你了哈哈，省钱又省力啊！”安迪说着，笑起来。
“唔……观察看看再说，一个人住也腻了，多个孩子换换心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真的，你别是看上人家妈妈了，告诉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我的大少爷，你要玩也玩点别的，人妻可不能碰啊！”
“你又知道是人妻了？”叶恙坐在沙发上，眉眼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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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地就得到了机会，稀里糊涂地就成为了大热的新人。
房间里，小西睡得迷迷糊糊地，宋佳期开门进去，坐她床边说：“小西，妈妈明天就走了，你还要留在这里打扰你叶恙欧巴？”
“唔……你走吧……”
“哎……”宋佳期叹了一口气。
这臭丫头，难不成要呆在这里一辈子？
也亏得叶恙不讨厌小孩，以及小西在他面前也比较乖巧，不然他早该崩溃了。
摸摸她的小脑袋，眼里难得是平时看不见的温柔：“要不然……还是告诉他吧？”
告诉他，小西就是他的女儿，以后小西自由选择周几跟谁一起生活。
唔……
宋佳期又想了想，有点悬……
这小丫头该不会一直选叶恙吧？
那她也是有点方啊。
白生她个小白眼狼！
……
第二天一早，宋佳期很早就起来了，收拾了行李抬下去，放在客厅里，转身去厨房给他们做早餐去了。
叶恙和宋小西差不多时间起来，洗漱完了之后就下楼。
这时，宋小西看到了她的行李箱：“咦，大宝你要走哦？”
听到这话，叶恙猛地回头一看，也看到行李箱。
“是啊，”厨房里的宋佳期头也不回地道，“保姆阿姨今天要回来了，以后有阿姨做给你们吃，我就回去了。”
“哦……”宋小西应完了之后，嘟囔着一张嘴，看着叶恙。
叶恙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宋佳期把两份早餐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好了，你们慢慢吃吧，碗就等阿姨回来再洗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进厨房把围裙解下来挂在一旁，撩了撩头发走出来，拉高了手拉杆。
“你不吃？”叶恙问。
“哦我不吃了，去电视台再吃吧，我走啦。”
看着宋佳期从这个家里走出去，宋小西一张脸不由得就鼓了起来，面前的早餐也没动。
她走了，无论是叶恙还是宋小西都没有挽留，甚至连拜拜都没有说，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
“怎么了？不舍得她走？”叶恙问她。
“唔……”宋小西鼓着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欧巴……我们住在一起一个月了，大宝忽然走了，没人跟我吵架，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好讨厌的感觉啊……”
哦对了。
原来是这里不一样。
平时她们两个是一大早就开始吵闹了，今天太过安静了。
确实就连他都感觉到不一样。
“保姆阿姨做的菜好吃么？”
“……还是你妈妈做得好吃。”
他们发现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叶恙忽然也放下牛奶杯，说道：“小西，想不想让宋佳期回来继续给我们每天准备吃的？”
“欧巴你有办法！”宋小西亮了眼睛。
“有，你要配合我。”
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
晚上，宋佳期才刚刚躺下，就接到了叶恙的电话。
“宋佳期，不太妙，你一走小西就又发烧了。”
“什么？”宋佳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
她这才离开叶恙家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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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这么一说之后，安迪和叶恙两个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看来是他们多心了！
就是嘛，怎么能真的那么巧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这么凑巧的事啊！
不是就好。
叶恙一想，也是啊，如果宋小西真的是他女儿，宋佳期应该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孩子跟着他才对吧？万一他把孩子抢走呢？
他是不信宋佳期真的不爱宋小西，能由着她被人抢走。
她也就赌气罢了，过个一两天肯定就想孩子了，会来接她的。
这时，宋小西吃了一口蛋糕，又悠悠地说：“不过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我才不信呢。”
两人又瞪眼，什么？有反转？
宋小西说：“其实我早就想过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过爸爸，一定是因为爸爸早就死了吧，不然才不会一直不回来看我呢。”
“……”
二人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叶恙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的，你妈妈不会骗你的，你爸爸一定在做什么很保密的工作，所以才不回来的。”
“哎呀，不用骗我了，我早就猜到了！宋大宝不想我难过才这样说的吧，我才不戳穿她这么低级的谎言呢，随她去吧！吃蛋糕！”
“……”
叶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小丫头好像也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好像有没有这位父亲都无所谓。
可是这样一来……
她父亲又成谜了。
叶恙勾来安迪，吩咐了几句：“她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打听一下。”
不能确切地知道宋小西的父亲是谁，他总放不下心来。
安迪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说：“好，我去问问。这事可不能马虎。”
总还是觉得不对。
按照宋小西的说法，至少在她记事的几年里，她爸爸从未回来过。
是军人也不至于一个电话都没有吧？
所以很有可能，真的是宋佳期用来欺骗孩子的说法而已。
……
夜深，叶恙回自己房间前，路过宋小西睡的那间客房，便推进去看看是不是已经睡了？
房间里灯开着，小家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来是睡着了，被子还被她一脚踢开。
叶恙走了进去，一看，有点意外。
小丫头的枕头都湿了，眼角的眼泪都还没有干呢。
这小家伙，哭着入睡的啊？
想妈妈了吧？
“呜……”她忽然梦靥起来，“……爸……”
叶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原来是想爸爸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爸爸会回来的，很快了。”
“欧巴……不要娶别的女人……呜……”
叶恙：“……”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叶恙站起来，轻轻地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宋小西，你活该宋佳期不要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倒是对家一点挂念都没有。
叶恙摇摇头，起来给她盖好被子，把房间的灯给她关了，再打开小夜灯，这才出去，把门关好。
不管怎样，晚安吧。
关上门的一瞬间，心想，如果有个这样女儿……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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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又是急急忙忙赶来的，因此再一次什么衣服都没带。
想要留宿，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让人觉得不那么刻意时，叶恙便先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留下来睡了，今晚就还是睡那个客房吧，我还没动过，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那……打搅了。”
宋佳期感到万分的抱歉。
小西留在他这，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啊。
他这可还是在不知道小西的身份的前提下，换做一般人，早该烦透了。
这样一想，网上那些诋毁他的一些谣言，就真的是太违背良心了。
叶恙哪里不好伺候了？人品还不错呢……
宋佳期回到那间客房里，果然，跟她早上搬走的时候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或许……
叶恙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过这里呢。
除了她的东西都搬走了之外，这里保持着她第一天来时的模样。
浴巾什么的，她之前洗过叠好放进了橱柜里，还没有动过。
又回去的话也有点晚，就还是这样暂时睡一下吧。
不过这次宋佳期学乖了，怕再遇上像上次那样那么巧的事，把洗了的衣服全都挂在屋里了。天气这么热，就算挂屋里，明天早上也该干透了。
睡前去看过小西，烧居然已经退了，这才放心。
看来确实不用去医院。
……
睡到半夜，宋佳期翻了好几个身，总觉得不舒服，最后醒了过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并且伴随着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意识到不对劲，她从床上爬下来，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了。
还好扶着一旁的桌子站定了。
只是，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跌跌撞撞地开了灯，去了浴室，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会儿。
什么都没吐出来，她扶着墙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叩叩叩……”
有人敲着门。
宋佳期答不出来，整个人靠在墙上，有点虚脱。
“叩叩叩——”敲门声更大了，“宋佳期？你是不是不舒服？”
巧的是，刚好叶恙胃不舒服，要下楼去找点胃药吃吃，路过宋佳期的房间，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好半晌没回应，他眉头皱了起来，试着开了下门，并没有反锁。
还没有推开，先问了一次：“我进去了啊？”
过去好几秒，宋佳期都没有回他，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横横心就推进去了，“宋——”
叶恙刚走进去了，就看见浴室的灯开着，转头一看，宋佳期靠在墙上。
“宋佳期！”他扶着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佳期并没有晕过去，她只觉得叶恙一碰到她，环在她身后，就有种暖暖的感觉。
叶恙摸着宋佳期的手，惊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的脸色也非常苍白，由于不知道她怎么了，什么也不想，将她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才刚站起来，宋佳期就抓住了他的手，“不去……”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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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佳期辗转反侧。
一来是因为顾天宇送她回来时还说了几句别的。
她离开病房的时候，安好还没脱离危险。医生说她这次出车祸比较严重，身体多处骨折。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但接下来几天还是很危险，可能一个不小心哪里弄不好了，会停止呼吸也说不定。
当然，医院都是这么说的，一开始就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安好没有彻底脱离危险，她的人身安全也成了问题。
而这个时期刚刚好宋小西离开了，她也松一口气。
就算做最坏的打算，她因为安好殒命，宋小西也还有叶恙照顾。大不了，她总还可以说一句遗言吧？让叶恙好好照顾宋小西便好。
二来，小丫头第一天不在，家里少了个人，就好像少了很多似的，总觉得心里空荡荡地，没办法安宁。
躺下好一会儿了，也没能入睡，脑海里总出现小西的身影。
臭丫头……
有了偶像就不要妈妈了。
算了算了……
这几天就让她跟叶恙住在一起吧，自己说不定随时都要丢了小命呢。
唔……
要不要去报个警？
有用么？
……
没有宋小西在的这天，宋佳期一起来就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她眼睛都还没彻底睁开来，就刷着牙到了她房前，开门喊她起床：“宋小西你赶紧起床，别赖了，我待会儿做——”
做早餐给你吃。
话还没说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忽然想起来什么。
哦……
宋小西不在呢。
她在叶恙家。
臭丫头昨天晚上也没给她打电话，半条信息都没有，和她的男神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都想不起她来了吧？
哼！
算了，既然不想她，她也不要她了！
比冷战是吧？看谁比得过谁！
宋佳期一想宋小西那个小丫头跟叶恙两个人非常愉快地玩耍着，一下子醋意就上来了。心里闷闷了会儿，就转头下楼去了，开车上班。
……
《我恋》还在策划中，因为参演人员尚未最终确定，各部门还在做一些预算。
刚开完一个会议，宋佳期从会议室里出来，导演追上来问说：“佳期啊，你去医院看过安好了没有？”
宋佳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经纪人昨天来找我，问我哪个是安好的朋友，我一口就说是你！应该已经找你去了吧？”
宋佳期：“……”
擦！
她说呢！
天，哪里是找？
他们根本就是绑！
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还害她半夜又得回公司取车，把车开回家。
“恩，去了。”宋佳期的表情不怎么样。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报警呢，真是……
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安好怎么样？还好吗？”
“呃……还好吧……”
顾天宇让她保密，不对外界说安好的情况，她想想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便答应了。
有些事，她还是不要揽上身的好。
毕竟她现在跟安好绑在一块儿了。
“好就好！那看来……我们这次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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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他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有的病万一很严重呢？第一时间肯定是送医院去的。
叶恙抱着宋佳期出去，她虚弱地抓着他的衣服，忍着难受说：“我没穿衣服……”
“……”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但实在是……
差点没忍住了。
“喂，宋佳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自己穿没穿衣服？”
他做为男人，关注点都没在这个事上！一心想先送她去医院，根本没往那些事上想。
“当然了……”宋佳期悲痛地回道。
当然要考虑这件事了！
拜托，她里面是全真空的啊！
怎么能这样子去医院！
“真的不用去……”靠在他怀里的宋佳期感觉到暖和了许多，稍微有缓解一些，“小西在家……”
“小西她没事！”叶恙说出口的时候，有一丝后悔，“她退烧了，会睡到天亮的。”
她都这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
现在最糟糕的是她啊。
“我担心……”
叶恙先把她放在沙发上，“你坐会儿，我去跟小西说一声。她很聪明，也很懂事的。”
六岁的宋小西，懂的事比一般的同龄小朋友要多很多。
不一会儿，他就下来了，将宋佳期重新抱了起来：“我已经跟小西说过了。她答应我，会乖乖睡到天亮的，如果有事就会给我打电话，你放心吧。”
听他那样说了，宋佳期是放心一些的。
平时她就常不在家，小西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她确实很聪明，也很机灵，不会出什么事。何况现在是晚上，睡到早上就好了。
宋佳期晕乎乎地，又恶心感泛滥，不太想讲话，整个人很虚弱。
她眯着眼睛，就看到叶恙脸的轮廓。
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而叶恙却给她很强大的力量感，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有一种错觉，好像他能这样抱着她走很久很久。
……
去医院的途中，宋佳期依然是很难受，她觉得心口很闷，便要开窗透透气。
叶恙偶尔看一眼她：“你这样吹风没事吗？刚才看你房间里空调就打得很低，该不会是冻着了吧？”
“闷……”宋佳期靠着，闭着眼睛，“心口很闷……堵得慌。”
不说什么，将车速提了上去。
因为是半夜，路上也没什么车，更没有堵车，比平时更快到达了医院。
停好车，他就将宋佳期抱了出来，快速地跑进医院里，叫来护士：“护士！她很不舒服，要急诊！”
值班的护士MM愣了一下，“你不是……”
“叶恙！”另一位护士正要尖叫。
“嘘——”叶恙让她们保持安静，“快点，她需要急诊！”
“哦……哦！我马上安排！”
把宋佳期放上推床，听到背后护士在议论着：“你看清楚没？”
“当然看清楚了！露儿还是宋佳期，这我能认不出来？她们俩长得又不像……”
是的，她们震惊了！
如果是露儿，这大半夜地穿着浴衣被送到医院里来，她们还可以理解，可怎么是……
宋佳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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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恙转身去给她倒热水，他的背影让宋佳期的心里一下子酸楚了起来。
就在刚刚，她有那么一种错觉。
希望这次病好了之后，她能和叶恙别再不清不楚的。
否则再这样下去……
她就要沦陷了。
不怕男人好，就怕男人对你好。
在她感情空窗的情况下，宋佳期对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叶恙。
撇开其他任何优点不说，他是小西的父亲。
叶恙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喝点热水吧，看你缺水得很。”
说着，他将宋佳期扶了起来。
宋佳期才刚刚撑起一点点身体，叶恙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胸前。
很突兀的两点……
呃……
当然，他并不是故意的。
而这时，宋佳期也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将被子拉上来一些，那动作之快，完全不像是一个病得蛮厉害的病人。
咳。
两人之间都有一丝尴尬，但宋佳期觉得，更尴尬的人现在可能是叶恙……
他做为一个男人，在看到这种尴尬的场面之后，又不能马上把她丢回床上去，还得佯装没事地继续扶起她，喂她喝水。
为了让他早点解脱，宋佳期用她此刻最快的速度，把那杯热水给喝完了，又躺下。
叶恙离开一会儿，两个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睡不着？”回来后，发现宋佳期还醒着。
她有试过去睡，但失败了。
点点头道：“感觉很恶心……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叶恙什么忙也帮不上，除了在输液快要输完的时候，帮她叫下护士，来换第二瓶。
护士一边换，一边说：“佳期姐，真是羡慕你啊，生病了还有叶恙照顾你。要是我，我也愿意生病！”
宋佳期无语，无奈着一张脸，“我可不想生病……”
这种难受得快要死掉的感觉，真的是不想再经历下一次。
然而，病的时候她会无比地悔恨，平时吃东西千万要注意，垃圾食品不能吃啊不能吃！然而到了平时，这种病症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她哪里会想那么多？
脑子里只有做什么吃最快最方便，吃饱了就好，谁会去管那东西对身体是否有益？
她活了二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么糙的，让她养生？哎，比天还难。
“麻烦是真的……”宋佳期笑笑说，“大半夜的还要麻烦他留在这里陪我，露儿都要恨死我了。”
在宋佳期认为，他肯定是跟露儿提前报备过的。聪明人都知道该这样做，否则，被第三者转达给露儿的话，反而会闹什么矛盾。
叶恙可不是笨蛋，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知足吧，”护士微笑着，“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一个个，都是宋小西啊！
叶恙问：“美女，还得挂多久？她到现在还不舒服，到什么时候会好些？”
“这个说不准的，加上这瓶，输液还有五瓶呢。”
“这么多？”叶恙惊呆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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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大可不必！宋小西能把这座城市的所有街道给你背出来！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地，她会迷路？”
当然，宋佳期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很多事，她不会真的说出来罢了。
就像宋小西不见了，她一样会担心，这或许就是做母亲的天性吧。
“真的？”叶恙意外，“小西这么聪明？”
“当然了！我智商很高的！”宋小西非常自豪，“欧巴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拉低你粉丝会的智商的！”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宋佳期白了个眼，“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没事我就走了。”
“那个……签合同得监护人来！我还是小孩子。”宋小西哼一声，看向了别处。
要不是这个原因，她才不来找她呢！哼！
“哟……”宋佳期笑起来，“原来是有求于我呀。我可怎么没看见个求人的态度？就你这样啊？求人？行了吧，我喝下午茶去了，没时间搭理你。”
“喂！”宋小西两脚一开，如圆规般，“宋大宝你不要太过分了！”
“谁过分了？”宋佳期环抱着双臂，脚踩高跟鞋，如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家伙，“宋小西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再是你的监护人，你爱找谁找谁去，反正不关我事。”
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叫一旁的叶恙无语哽咽。
这个宋佳期……
你说她成熟吧，可还爱跟一孩子抬杠！
这完全是因为昨天的事，跟孩子赌气呢吧？
宋佳期一转身，宋小西就气上了：“喂！！宋大宝！你这个没男人要的女人！你就是这么讨厌老爸才不要你的！”
叶恙一听都觉得：等会儿！完了！
小丫头片子什么话都敢说啊！
这不，宋佳期脚步一停，光看背影都觉得不对劲，夸张点说，一股黑气正腾腾地冒上来。
宋小西还要说什么，被叶恙一把捂住了嘴巴，“唔唔唔”作响。
宋佳期转过身来，眼一眯：“宋小西，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他们这边的声响有点大了，引得过路人和电视台里出来的人都纷纷侧目。
叶恙为了不暴露，还得调节当和事老：“那个……给我个面子，别跟孩子置气了，OK？孩子小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
甜品店，一大一小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还有一位身材火爆的大美女，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不一般。
两位大小宋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置气，“哼”的一声，别开脸去。
“宋佳期，我觉得你也是真的有点太幼稚，二十五岁的人了，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过不去。”
宋佳期心气不顺，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向别处，嘀咕了一声：“要你管……”
就出了精子，孩子从胚胎到落地，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西你比我了解吧？你们俩啊……”叶恙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看就是亲母女，刀子嘴豆腐心，爱面子，要争强，谁也不肯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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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谁也不在乎谁，实际上，对方在自己心里都占有很大的位置。”
“我才不在乎！”两母女异口同声道。
叶恙：“……”
还说没默契？
叶恙接到一个电话，对她们说：“你们先吃吧，我接个电话。”
叶恙全副武装出去了，留下宋佳期和宋小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不顺眼，哼了一声，各自将脸转开了，都转向自己的右边。
“……”服务生端着两个甜品过来，微笑服务，“你们要的芒果慕斯蛋糕。”
吃了几口，大概是蛋糕太好吃了，宋佳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一些，终于跟宋小西说话：“签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对你的未来不感兴趣，签完了，就别再来烦我了，跟你的叶恙欧巴好好地在一起，听见没有？永远别回来了。”
宋小西嘴巴努了努，哼哧一声，嘀嘀咕咕道：“说得好像谁很稀罕回去似的……我不知道在欧巴家住得多开心！欧巴家敲大敲漂亮的！床又大又好看，还软软的，跟欧巴睡在一起敲开心！哼！”
“切……”宋佳期一只手托着下巴，实力白眼，“谁没睡过似的。”
还是因为这一睡，才有了她呢！
宋小西一听这话，嘴巴就撅起来了。
木嗨森！因为这都是假的！昨天她连欧巴的房间都没有进去过！
“宋大宝，你不要在这里造谣了！讲得好像我欧巴谁都能睡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宋佳期得意地笑着，嬉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欧巴，一般人睡不到，而我，可不是一般人。”
“呸！撒谎不脸红！我欧巴为什么要给你睡啊！”
“唔，这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呗。”两只眼睛笑眯眯起来。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当年就是那么巧地在电梯里遇见他，最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吧。
谁知道真正的原因呢。
男人嘛……
很容易就擦枪走火，她好歹也是有颜值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她滚床单也不奇怪啊。
“哼！”宋小西生气地把勺子一放，“不吃了！没胃口！”
“我胃口挺好的，”宋佳期可爱看宋小西生气的样子了，反而笑得不行，“我隐约记得啊……他人鱼线下面一点点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胎记。”
“你胡说！我欧巴有胎记，我这个资深粉丝怎么会不知道！”
然而，宋小西话音刚落，声音就被自己给淹没了。
哎呀……不好！
人鱼线下面一点点的位置……
或许刚好是被遮住的地方！
不会吧……宋大宝难道真的见过？
……
“你说什么？单身？”叶恙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单身没错！”那头安迪说道，“她进电视台的入职资料里显示，家属有父有母有哥有女儿，但就是没有配偶！也就是说，就算她有过男朋友，那也是没有领过结婚证的。”
“没有领过结婚证？”
这个宋佳期胆子也是太大了吧？连结婚证都没领，就把宋小西给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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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回了电视台，才发现整个电视台的人都乱了套了，一一在讨论着叶恙和露儿之间的恋情。
工作之余，身边的人又聊了起来。
“要我说，叶恙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露儿！”
“不会啊，”宋佳期坐在座位上，目光是盯着资料的，却接着她们的话说，“露儿挺漂亮的。至少我做为一个女人，都觉得她很有吸引力，怎么你们都这么讨厌她？”
一名中立者道：“佳期姐，那是因为你对叶恙不感兴趣啊！你要是喜欢他，你会觉得跟他在一起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牛粪！”
“我这人是很客观的，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不管，反正我不喜欢露儿！她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恙恙！你要说这娱乐圈里非要找出一个女星来配我们家恙恙的话，那也至少得是安好那种啊！”
“就是，我看过他们合作的一个广告，比露儿配多了！叶恙就是看上安好了，也比看上露儿让我舒服许多。”
听到“安好”这两个字，宋佳期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道：“我站露儿。”
其他人纷纷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各自看了看。
不是说安好是她的朋友么？怎么反而很不待见安好的样子？
真是奇怪。
……
下班后，宋佳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导演又找上了她。
“佳期，我听说你昨天不是去金鼎拍摄中心了吗？我记得那是叶恙和露儿的广告拍摄地啊。”
“导演，这你都知道？”
“诶！咱们圈子总共也就这么大，想知道点事没有那么难！安好出了车祸，角色被露儿顶上了，这我知道。”
“那导演你这是……打什么注意？”
“你见到露儿没有？你看《我恋》还差一个人，用不上一线，那也可以用跟一线有关的人啊。露儿就不错！有潜力，而且我听章导那意思，有意让她来主演自己的新电影。”
“章导要用新人？”
“可不是？他都同意让露儿来挑大梁，那前景可不了得？趁着露儿这身价还没有涨起来，我们先给请过来，这支潜力股，一定成！你看……这事儿，要不交给你了？”
“我？”宋佳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笑了笑，“导演……我又不认识露儿，让我去能有多大的成功率？太高看我了。何况我昨儿也没见到她真人。”
“没事儿！你就去试试，露儿现在又不是什么巨星，有这么个机会，她肯定不会拒绝的。真要拒绝，也没事，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咱们手上还有其他人嘛……你就……随便去试试。”
宋佳期轻叹了一口气。
她一个策划，除了策划节目之外，什么时候还得管请演员的事了？
“导演，你可得跟台长说，年底多给我发点年终奖。”
“一定一定！这不用说的！”
她赚这么点钱，容易吗？
露儿的事，她觉得把握还挺大，虽然无奈但还是先接了下来。
像导演说的，她现在不是什么巨星，身价也不高，除了是支潜力股之外，还没有特别冒尖儿。
这个时候请，应该还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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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出电视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宋佳期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拜托……
怎么又来？
这个顾天宇还没完没了了吗！
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想，他们会不会还没有看到她？
这样一想，宋佳期拿纸板挡住了自己的脸，转身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就加快脚步。然而一秒钟之后，她停住了脚步。
她分明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三双锃亮锃亮的黑色皮鞋。
掀开纸板一看——
得！其中一人指了指她的身后，道：“宋小姐，请上车吧，不要为难我们。”
“……”
宋佳期心想，你们能不能不为难我呀？
转过头，表情已经很不好了。
也不知道保安是怎么做的，怎么能让他们随便进来呢……
气呼呼之后，宋佳期也没有可以拒绝的办法了，只好是点了一下头，默默地跟随他们上了车。
车里面坐着的人还是那位顾三少。
从顾天宇的表情来看，安好应该是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然这个时候就不是这么“礼貌”地请她上车，而是直接上麻袋了吧。
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之后，宋佳期就不如昨天那样担心了。
今天应该还是让她去医院陪安好说话吧。
从电视台开到那家医院，停停开开，加上无数个红绿灯的等待时间，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车里的顾天宇一直不说话，让宋佳期觉得怪怪地。
加上车里有点热，空调开得不是特别够，宋佳期就抬起手来，要开点窗。
本以为顾天宇的注意力应该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但她想错了，刚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点，就听到他的声音道：“别动。”
宋佳期手僵了一下，僵持道：“顾三少……我有点热。”
“打低点。”
司机点点头：“是，三少。”
宋佳期这才知道，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过了会儿，总算凉快一些了。
但宋佳期此时其实是心里燥热，终于忍不住，僵笑一下，问顾天宇：“三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跟安好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死活？”
其实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吧？
他们俩的关系是不一般的，那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兴许车里比较安静，又有点好奇，就想随便问问吧。
“谁跟你说我关心她的死活了？”
宋佳期一愣。
难道不是？
他的处处表现都是啊……
接下来，顾天宇的一句话，让宋佳期更愣。
“我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是她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跳车自杀，我必须让她活过来，知道违抗我的下场是什么。”
宋佳期的双眼微微瞪大：“什么？跳车自杀？”
她出车祸原来是……？自杀？
宋佳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是意外事故呢……
顾天宇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无所谓地说道：“跟你吃完饭之后就跳车了。”
“……”宋佳期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她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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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止并没有明白宋佳期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忘了哪件事？”
“没……没什么……”
她也真是够了！
居然把顾天宇给忘记了！
当然，这也跟她把那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有关，她连安好都不怎么想起了，更别提只在录像里见过的顾天宇了！
要不是这会儿想起时间线，她可能至今不会想起来。
想到这，她都觉得之前对顾天宇真的是太客气了！
“关止是吧？”
“是，我叫关止。”
“我觉得你老板……”宋佳期抬起手来指了指，道，“不是人！”
“……”关止怔了几秒钟，“好人还是坏人，其实是最难鉴定的。不过，三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你还一直跟着他？为这种人卖命，值得吗？”
关止笑了笑说：“为谁卖命不是卖命？都是赚钱，我做我该做的事。这世上活得艰难的人多得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肯定也不止一两个。”
谁说不是呢？
宋佳期想想也是，自己也没权利去评价别人要怎么生活。
“宋小姐，我也是随口劝劝你，当年那件事，我是知情的，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三少不是那种做了事会后悔的人，他对你不会抱有歉意。如果这次安好小姐能好起来，你也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不要惹麻烦上身，好好地继续过你的日子，挺好的。”
关止也是良心劝她。
因为他知道，以宋佳期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跟顾天宇斗的，更何况那还是七年前的事，实在没有必要去翻旧账，重新掀起涟漪了。
“我还能怎么办吗？”宋佳期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既然没有办法行动，就只好在嘴上说说了。”
宋佳期和关止回到了那间病房前，医生刚刚好从里面出来，顾天宇则已经进去了。
关止问道：“医生，安好小姐怎么样？”
“没事了，但是不要再刺激她了，安好小姐的情况本来就很糟糕了。”
“好，我们知道了。”
他们在外面等了会儿，因为顾天宇没说让宋佳期走，关止也不敢轻易地放她离开。
不久后，顾天宇从里面出来，看了宋佳期一眼，道：“她要见你。”
宋佳期和关止都有点意外，安好醒了？
……
关上门，宋佳期看到安好躺在床上，还不怎么能动弹，但她已经醒了，呼吸和刚才一样薄弱。
“你想说什么？”宋佳期站到她床前。
“佳期……”安好夹着感应器的手慢慢地抬起来，轻轻地，“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佳期直直地站在那，有一段时间没能说话。
看来，她也没有什么继续装模作样的必要了，两人既然已经摊牌了，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你听到了也好，我也不想再装作对你无感的样子了。”
“你恨我……对吗？”
宋佳期得一直看着她，因为她的声音太小了，必须一直盯着她的嘴，从一点声音和她的嘴型来判断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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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佳期姐感觉怎么样？”护士美眉问宋佳期。
“还是难受……”
“那想要快点的话，调这里，反方向就行了，快慢可以自己调的。”护士在教叶恙。
她走了之后，叶恙问她：“怎么样，要快点还是慢点？”
“快点吧……早死早超生……”
主要是一直这么僵着，她连睡都睡不着，快点挂完，她可以休息，叶恙也可以休息。
“那我就调快了，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讲。”
“知道了……”
在第二瓶输液挂到一半的时候，宋佳期整个人已经晕得不行了，一直在喊难受。
叶恙第一次接触肠胃型感冒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站在病床旁边手足无措：“我……我要怎么帮你？不然我还是去叫护士吧？”
宋佳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摇摇头：“不用了……待会儿就好了……我有经验……”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是什么流程，她背都能背出来。
这种整个人涨起来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再过一会儿，就该吐了。
果然，早就有所准备的宋佳期，终于趴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差不多是把胃都吐空了，才有所缓解。
而有洁癖的叶恙竟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那里，手放在她的背部轻轻地抚了两下，让她有所缓解。
“怎么吐成这样……”叶恙皱着眉头，有所忧虑，“要不我还是让护士来看看？”
宋佳期抬起手来摇了摇，终于吐完了之后，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能说话了：“没事……吐完了舒服多了……”
她趴在那里，顿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和没吐之前完全两个样子。
一听她的声音都响多了，叶恙这才信了她。“真没事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挂水中途一定会吐，吐完了就没事了，明天我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叶恙倒了杯热水，让她漱漱口。
宋佳期又躺回去，但是她的神色却有了很大的缓解，声音都变得有力了：“真的是差点就晕过去了……没事了现在，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了，可以去休息了。”
“还有四瓶半呢，哪门子的没事。”
无论宋佳期怎么说，叶恙就是不肯走。
他负责任到让宋佳期都窘迫的地步。
她挤着赶他走，是因为还有件事她没有讲，以她五次有三次发生的概率来讲，吐完之后没多久，她就要……
闹！肚！子！了！
果不其然，又过去十几分钟之后，宋佳期的表情忽然一变。
不好……
那感觉来了……
她的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叶恙一转头刚好看到，疑问：“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了？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事……你先……出去吧……”
“你这表情叫没事？骗谁？到底怎么回事。”
宋佳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很无奈地说：“我要去洗手间……”
“……”叶恙囧。
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赶他出去了！
————
佳期的病，就是四爷我的日常啊……
不说了，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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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了。其实就跟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一样，我是忘了你。就算没有真的忘了你，但当年那件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是想继续过我平凡的生活，谁也别来打搅就行了，包括你，也请你好好地活下去，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对不起……”安好的声音持续很弱，“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对不起……但今天这声，也是为了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佳期……”
“别说了。”宋佳期不太想听她的解释。
“以前你从这座城市消失了，手机号码也换了，我就想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早就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了呢？再见到你以后……我的愧疚感就冒上来了，以及我对这些年的绝望……才那么冲动地选择了跳车，以为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殊不知……差点把你也拉上。”
“佳期……从前的事也好，现在的事也罢……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是我必须说的，但若是你不能原谅我，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把欠你的那些都还给你……”
“不用了，”宋佳期直直地站着，说话没有预期，“安好，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跟顾天宇好好沟通，让他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希望有任何改变，让他不要再动不动就拿我的命要挟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这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偿还什么，但我要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也别再做自杀这种傻事了，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反而是给我造成困扰。”
“我知道了……”安好的眼角流下泪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那你走吧……让他进来见我。”
“祝好，因为你好我才能好。”
宋佳期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没有听见安好最后跟她说的话：“知道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
“三少，安好让你去见她，然后既然她已经醒了，我是不是已经可以离开了？她也答应我了，会好好活下去，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她再活不下去，不是医院无能，就是她自己命数到了，别赖到我头上。”
宋佳期说完这番话，也不管顾天宇和关止是什么反应了，径直往外走。
什么事吗？
安好的死要她来负责！
神经病！
宋佳期气呼呼地走出去，保镖一看顾天宇并没有发话，便也没有阻拦。
直到她消失，关止才松了一口气，没牵连到就好。
安好小姐没事，事情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顾天宇半个字都不说，进病房里去了。
……
安好的呼吸有点苦难，无力地看着顾天宇。
他很生气，想对安好做点什么，但又因为她太虚弱了，他随便动动她，都仿佛能断了气。
于是他放开了她的病服，“你最好说到做到，给我好好地活下去，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动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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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抓着叶恙的手没有放开，两只手都死死地握着。
“你先放开……”叶恙轻声道，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宋佳期？”
她因为乱动，输液瓶都晃动了，这样下去，她的手背都该肿了！
“为什么……”她闭着眼睛，眼泪都流过眼角，沾湿了枕头。
“宋佳期……”叶恙愣住了。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
她是在梦呓吗？
因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微微地俯身靠过去，忽然——他脚下一滑，扑了过去。
在这样的乱动中，宋佳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嘀咕一声：“叶恙……”
她是在做梦吗？
梦里面叶恙居然离她这么近……
这个人长得可真犯罪啊……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他好像完全没有变老似的……
“我……”叶恙僵持着，要起身。
然而宋佳期却搂住了他，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看来果然是烧得厉害了。
这话，她清醒的时候可不会和他说！
这丫头分明是看到他还不屑呢，烧上了倒是会夸他了。
“谁让你到我的梦里来的……”她说着，笑了一下，“到我的梦里来就是我的人了……”
叶恙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四唇触碰在了一起！
软软地……烫烫地……
因为她的高烧，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的烫。
她的小舌伸了出来，主动地含住了他的唇舌。
僵硬了身体的叶恙完全是呆掉了，然而下一秒，反被动为主动，转为主攻。
宋佳期吃完了豆腐，非常满意地笑了笑，点点他的唇部：“好乖……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小西……”
“……？”
小西？
她话还没说完，两只眼睛又慢慢地闭了上去。
“……喂？”
又睡着了？？
还来不及追问什么，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他慌忙站好。
护士进来问：“怎么了？”
“咳……她好像发烧了。”
护士给她量了量体温，“真的发烧了呢……38.7°。”
“怎么会这样？”
“也是有可能并发的症状，那要给她打退烧针吗？”
“应该不影响吧？物理退烧可行吗？”
“行是行，但是你会很辛苦啊……还是打一针比较好吧？”
“行了，我看着就行，你过会儿来换新的输液瓶吧。”
“好的。”
护士走了之后，叶恙把窗户打开，让室内通通风。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一晚上。
……
天亮，极好的阳光照射进来，宋佳期迷糊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额头重重地，抬手一拿，是一条还带着她体温的毛巾。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太起来。
再看自己的手上，针头已经拔掉了，半夜就刮完输液了吧。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后来迷迷糊糊地，眼睛越来越疲乏，就闭上了……
谁知道就睡着了呢。
宋佳期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捶捶自己的脑袋，还有一点点的头晕，不过大致已经好了，除了现在身体还有点软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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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富裕的区域，是宋佳期从未来过的，一进来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每栋别墅都有多好看多奢华了，一心都在生病的宋小西身上。
跟着叶恙来到他的那栋别墅里，一进去，就被别墅的大和华丽洗了眼睛。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跟乡下姑娘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但现在只顾得上问：“小西在哪里？”
“二楼左边第一间房。”
宋佳期脱了鞋子，一心想见到宋小西，也就没等叶恙带领，说了声“打扰了”，就直奔二楼而去。
看着她焦灼的身影，叶恙勾了一下嘴角。
看来很担心么。
之前还断绝关系，说得跟真的似的。
看她已经上去了，叶恙也就不着急追了，去厨房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热水，端上楼。
宋佳期进去之后，房门就是打开的，叶恙用手轻轻一推，走进去。
他看到这一幕，宋佳期直接跪坐在床边，伸手摸着宋小西的额头，喃喃自语：“臭丫头，让你逞强。小小年纪还想赚钱养自己，你妈妈我养不活你个小不点啊？”
叶恙听着，都有点鼻音。
这就哭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孩子都是妈妈心头的宝啊。
叶恙走过去，一杯水递给宋佳期：“先喝口热水吧。”
宋佳期没心思，摇摇头：“谢谢，我不渴。”
叶恙也不勉强，但却说道：“那就喂小西喝点吧，她今天都没怎么喝水。”
说着，他耸了耸肩，“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总怕弄疼了她，就等你来了。”
怕她太担心，孩子一生病他就把自己的家庭医生叫过来了，先给孩子看过了没事了，这才通知她。
不然他都不知道孩子怎么了，跟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得吓着她。
宋佳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复杂，但接过了水，“知道了，谢谢你。”
她把宋小西从床上扶起来，轻拍她，让她醒一会儿，“小西？妈妈在这，喝点热水再睡。”
“唔……不要……”宋小西眼睛没睁开，一个劲地扭着。
然而生病了的她没有一点力气。
宋小西一直乱动，宋佳期一只手端着水杯，就洒出来，皱着眉头道：“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可打你了啊。”
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真的打她了，也就吓唬吓唬。
叶恙一见，放下水杯，坐到宋佳期的对面，道：“杯子给我，你按着她，我喂她喝水。”
宋佳期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水杯给他了，自己抱着宋小西，不让她乱动，并诱惑她说：“听话，喝完这杯水就可以了，你家叶恙欧巴喂你喝水，你该满足了。”
她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真的是烫得可以，这一晚上得退烧才行，不然明天就要送医院去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宋小西在听到叶恙的名字之后，就傻乎乎地笑起来：“欧巴……”
“……”叶恙也是无奈，却只好接话道，“好好，我是叶恙欧巴，小西乖，把这杯水喝了就可以继续睡觉了，明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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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由前方扫到右方，忽然愣住了。
单人沙发上，叶恙就这么靠坐着，闭着眼睛睡着了。
那一刻，宋佳期的心里像是有什么被击中了一般，难以诉说的感觉在蔓延。
床边的小桌子上还摆着一杯水，她拿过来想要喝一口，却发现壁上都还是水汽，水是温热的。
一愣。
再抬头看叶恙，整个人处于发呆状态。
难道说……
叶恙照顾了她一整个晚上？
不，应该说，他才刚刚睡着不久？
“叩叩叩，”护士敲了几下门说，“我进来了——哦，佳期姐你醒啦？”
“嘘……”宋佳期拿手在唇边比了一下，让她安静。
护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说：“叶恙照顾了你一晚上呢。量一下体温……恩，退烧了。”
“我发烧了？”
“是啊，天都亮了你的烧还没退呢，所以他一直在帮你降温，好细心啊……我差点以为他女朋友不是露儿，是你呢。看来是觉得你已经退烧没事了，他这才睡着的呢。”
宋佳期有些动容。
叶恙啊叶恙，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照顾她是医院的事，他送她来医院已经非常好了，还照顾她到天亮……
护士走了之后，宋佳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将毯子拿来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她反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砰的一声，还挺响。
转头一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是有多累，才没有被惊醒啊。
嗷呜……
好痛好痛……
宋佳期死咬着牙齿，直接坐在了地上，揉揉自己被撞的膝盖。
痛死了啊啊啊！
然而怕吵醒他，她不敢发出声音。
等痛劲过去了，她才开始放慢，再轻轻地揉了揉。一边揉一边从侧方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种感觉真的是……
她几乎是在心里感叹出来：他的侧颜可真好看啊……
哦不，是三百六十度都好看。
这样的男人，也难怪让万千少女都粉碎了心啊。
宋小西这么喜欢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身材好，连人品都这么好呢……
宋佳期自己并没有发现，她此时是坐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观察什么新的事物似的看着叶恙，眼里闪闪发光。
她好像重新喜欢上了叶恙呢……
不是做为男人，而是做为一个偶像。
他是一个值得让人喜欢的偶像。
她在欣赏。
这样的欣赏，原本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但毁在……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宋佳期眼睛倏地瞪大，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与睁开眼睛后的叶恙来了个几秒钟躲不开的对视。
“……宋佳期？”
在叶恙看来，他只是眯了一会儿，以为就几秒钟的时间，一闭眼她还在床上睡着，一开眼，她就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了。
他动了一下，身上的毯子就滑了下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只手抓住了毯子，疑问：“你给我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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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宋佳期和叶恙的配合下，宋小西乖乖地喝完了这杯水。
喝完之后，宋佳期就把宋小西慢慢地放在床上了，让她躺平好好休息。
“大宝……”
宋佳期来了之后，难得从宋小西的口中听到了这两个字，心里一下子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混乱一片。
她把手放在宋小西的额头上摸摸，再说一声：“好好睡吧，妈妈在这。”
叶恙在一旁看着，这本该是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啊，谁知宋小西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宝……大坏蛋……”
宋佳期：“……”
“……”叶恙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向窗外。
算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
晚上十一点。
一直在房间里照顾着宋小西的宋佳期这才从里面出来，将房门虚掩着。
她走出去，站在走廊上，看见外面的第一眼，这才开始打量起叶恙的家。
不愧是天王巨星的家啊，总结起来就俩字：奢华。
顶上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宫灯，无论是从造型还是从用材上，都是顶级的。别墅里其他各个地方的细节，参照这盏水晶宫灯的规格来算就对了。
给她的感觉就是：哪都不能乱碰。
因为一旦碰坏了，就是卖了她加上宋小西两个人，都赔不起的。
“小西好点没？”声音从楼下客厅传上来。
宋佳期低下头，看见叶恙坐在客厅里。
家居服已经变成了浴衣，头发还是半湿的，看来是刚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一双腿交叠翘在茶几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宋佳期愣了一下，喉咙不自觉地就吞咽了一下。
嘶……
非礼勿视。
她虽说对叶恙已经没有了七年前的那种激情，可她还是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啊，看见他这幅刚洗完澡的样子，总觉得是在诱惑她……
“恩，好多了，退了好几度，这会儿说是肚子饿了。”宋佳期马上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因为隔得远，叶恙也没发现她的眼神有什么变化。
“退了就好，不然还要送医院去。”
叶恙说完已经低下头去了。
正好，这样她也不用看着她。
从他旁边走过，目的地是厨房：“我能借你厨房用一下吗？我想给小西煮点瘦肉粥。”
“随便，”说完，忽然又抬起头来，“哦，好像冰箱里没肉。”
“诶？”
“我从不下厨，保姆偶尔在，菜都是她买的，我也没注意，你自己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食材。”
“……好吧，”宋佳期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说道，“所以平时保姆不在的时候，你难道都吃外卖？”
虽然没想过男人能有什么好厨艺，但是……
天天都吃外卖这也是……
简单的面食都不会做么？
叶恙忽然看了看她的背影。
“恩……保姆请了一个月的假回老家了，所以这几天我跟小西两个人不是出去吃就是叫外卖的。”
“……”宋佳期无语一阵，惊叹，“你们两个吃了一星期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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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叶恙八点就要走了，但这时护士就进来了，说要带宋佳期去做一个彻底的复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佳期就怕叶恙还要客气，便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你不是还有访谈吗？你还是先去吧，十点开始，可以先在保姆车里睡两个小时吧……”
她这样说的时候，想起他彻夜照顾自己，觉得非常的愧疚。
叶恙不住地在看时间。
护士一看，也说道：“是啊叶恙，你照顾了她一晚上，都还没有好好休息呢。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叶恙放下了手，道：“算了，还有时间，我陪你去吧。”
……
因为要陪宋佳期做检查，叶恙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安迪也催了很多次，来过好几通电话。
“虽然你没什么事了，不过你回家也没有人照顾你，还不如留在这里。小西你不用担心，安迪已经带去现场了，已经退烧了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们会把她送过来了，你好好休息。”
看着他还带着一丝脏渍的裤管，宋佳期的心里有点怪怪的。
并且心里也有些担心。
他不会有事吧？
昨晚都没睡，今天就去参加访谈……
……
吃的药有引发嗜睡症状的副作用，很不巧的，宋佳期中招了。
本来躺在床上看新闻的，屏幕上正是叶恙以往的新闻报道，出现了他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声音，睡意席卷而来，慢慢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得沉的时候，她有听到谁接近她似的，想要睁开眼看看的，奈何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像是有了睡眠障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身体却动弹不了。
俗称的鬼压床。
每一次“睁开眼”，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睁开眼，实际上是梦中梦，她以为自己醒了，但下一秒就会发现，她其实还在自己的梦境中无法挣脱。
救命……
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她有点着急。
她之前在网上查过这种症状的解决办法，是尽量地去动自己的身体，一旦动了，就能挣脱鬼压床。
然而现在问题是……
她根本就动不了啊！
宋佳期一直在努力，然后感受到了一直贴在她额头上的手，和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佳期，你要好好地，一定要好好地……我欠你的债还没有还给你呢。”
这声音是……
后来宋佳期又进行了几次的梦中梦，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她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不管那么多，她先坐了起来，好好地动了一番，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她处在现实生活中。
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已经挣脱了鬼压床，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满是冷汗，心口也闷闷地，很不舒服。
忽然，她愣了愣。
擦额头的动作让她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感觉。
安好……
她到底是真的来过了，还是她的一个梦境？
现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来过，而那时听到的声音，她也无法分辨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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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叶恙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钱？
“不是这个原因，”他说，“刷我的卡我要签名的。”
“……所以呢？”宋佳期没明白过来。
“……”叶恙翻了个白眼道，“算了算了，快关门了，走吧。”
也是没办法了。
叶恙出门也没带卡，便用线上系统支付了，一样的是，也要签字。
宋佳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单子出来了，收银员要他在单子上签字的时候，宋佳期才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
果然，那收银员一看他的签名激动起来，指着对面的人：“你是——”
“嘘——”叶恙拿手在嘴巴前比了一下。
因为其他号柜台还有人，引起注意不是什么好事。
“保密，我给你签名。”
收银员立马被勾了魂魄似的点点头，拿了签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叶恙还是很绅士的，付了钱就主动把一袋东西给拎走了，宋佳期如一条小尾巴似的，赶紧跟在他身后跑出去：“等——”
刚说了一个字又吞了回去。
还是低调点吧。
几秒后，收银员忽然愣住了。
不对……
叶恙的女朋友不是露儿吗？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
等等等等……她刚刚好像说的是……
她的女儿？？？
(⊙o⊙)哦？？？
……
“宋佳期，我看你是一点都没变，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七年未见，他还以为时间真的这么神奇，已经让她变成了一个成功的事业型女性。但没想到……
冒失的个性并没有什么改变。
宋佳期愣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记得自己？
叶恙开了门，丝毫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转头看她一眼：“还不进来？”
“哦哦……”宋佳期呆呆地，进屋里，把门给关上。
心里如小鹿一般撞起来了。
之前一直觉得叶恙已经忘了她了，所以她做什么都很大胆，甚至是直接忽视他的存在。可刚刚……他说的话太让人怀疑了，他似乎还记得她！
也就是说，他应该也还记得七年前他们发生过什么……
那么小西……
宋佳期的心里这一刻非常不淡定，甚至有点小紧张。
大概……就是一种叫做心虚的感觉在作祟吧。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叶恙转头看见她还是发呆，“还不快去给小西熬粥？”
“哦……哦！”宋佳期拍打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弯身躲似的跑进了厨房。
叶恙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到底在干嘛？
叶恙走到厨房门口，问道：“宋佳期，从刚才开始你就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让你被看见跟我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现在知道了？早干嘛去了，连钱包都不带。”
宋佳期背对着他，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啊，如果出现什么对你不利的绯闻，我会澄清的。”
“……有病。”
他又不是说这个！
宋佳期并没有去猜他说那话的意思，转头笑问他：“你饿了没，要不要也吃点？”
“不——”话还没说完，肚子“咕噜噜”一声，“……”
“……”宋佳期一呆，“那我多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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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粥的时间有点久，宋佳期一直在厨房里呆着，也不出去，因为叶恙坐在客厅里，她不好出去。
小米粥非常简单，全部准备就绪之后，就只用翘着腿坐着等了。
宋佳期几次三番想走出去坐一会儿，却看到叶恙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也是，他澡也已经洗了，既然也说了要煮他的份，肯定不会先上楼的。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只能站在厨房里等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听到楼上隐隐传来一道什么声音来。
“欧巴……”
是宋小西！
宋佳期反应过来，从厨房里出去，看宋小西蹲在栏杆前，看着客厅里的方向。
叶恙也听到了，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下，说：“小西，你怎么跑出来了？回床上躺着，粥很快就好了，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唔……想欧巴……”宋小西两只小手抓着栏杆，眼睛眯眯地。
然后转过脸，就看到了宋佳期：“喔，大宝你怎么在这里。”
“宋小西，你以为刚刚一直是谁在照顾你？”
看见宋小西能跟她呛气了，那就是真的没事了，她心里倒也放心。
“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做了个噩梦诶……”
宋佳期：“……”
“……咳，”叶恙放下笔记本，站起来，好像生怕宋佳期冲上去打孩子似的，道，“粥是不是好了？”
“恩，好了。”宋佳期幽幽地回答道。
看在宋小西生病了的份上，她也不想跟她计较了，转身去厨房里。
叶恙站在客厅里，就跟一家三口中的食物链底端的爸爸似的，摸摸脑袋，冲宋小西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叶恙转身也去了厨房里，宋佳期已经将两碗都盛出来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见叶恙进来了，就把大碗递给他，“小心烫。我照着小西的口味调的，你要是觉得太淡，就再放点你喜欢的，随便加，没事。”
叶恙接过来，低头闻了闻：“还挺香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宋佳期白了个眼：“叶恙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哪儿让你看不出来我有这一手了？我很糟糕吗？”
“不是，”叶恙吹了一口就喝了点，勺子都没用，说，“我听说太漂亮的女生是不会下厨的，难道不是这样？”
“……”宋佳期迅速转过了脑袋去。
这赞美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唔！味道还挺不错的，”背后传来叶恙的夸奖声，“真的没想到，你手艺还真不错，比我保姆做的还好吃。”
“……”
她还得谢谢他的夸奖么？
叶恙端着他自己那碗去了客厅的餐桌上，而宋佳期端着宋小西的那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时，就听到宋小西蹬蹬蹬跑下来的声音。
头也没抬地说：“宋小西你慢点跑，你忘了一年前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儿了？脑袋上磕破了缝了几针还记得疼没？”
宋佳期是这么提醒的，叶恙听在耳里就知道，这是满满的母亲对女儿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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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恙带着宋小西一起来接她。
宋小西站在病床边，嘲笑她：“宋大宝，你也太丢人了！怎么能在别人家生病呢！”
宋佳期正要反驳，宋小西就道：“我是小孩子！哪里能一样！你可是大人诶，居然在别人家乱生病，害得我们欧巴今天黑眼圈都要出来了！你赔我们欧巴的青春！”
“……”
让你一次！
这次她是理亏了，所以也不反驳她。
本身她对叶恙昨晚的付出就感觉到很浓的负担感呢，这会儿哪里还会说什么抱怨的话。
没人跟她斗嘴，宋小西愣了一下，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奇怪……难道还烧着吗？欧巴，我们家大宝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哎呀！宋大宝你属狗的呀！！”
宋佳期直接抓过宋小西那只嫩嫩的手，咬了一口。
尽管不是特别重，但宋小西还是咋呼地跳开了，如被触怒的小兽似的，气呼呼地瞪着她。
就在叶恙走过来的一瞬间，小丫头立马转为了委屈的泪水，抱住叶恙的大腿，抬手给他看：“欧巴你看……宋大宝咬我……呜呜……好疼……”
叶恙蹲下来，为她那说掉就掉的眼泪折服，也不拆穿她，拿过她的手吹了吹：“欧巴给你呼呼，呼呼就没事了。”
“要亲亲！”宋小西抿着嘴唇，“要亲亲我才不痛！”
宋佳期黑了一脸：“宋小西！你别得寸进尺了！你根本就是装——”
她还不了解她？！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叶恙就已经低下了头去，在她刚被咬过的地方吻了一下。
宋小西是幸福得要死了，但宋佳期却怔住了，整个人呆呆地。
等等……小西的手上可还有她的口水啊……
他不是有洁癖吗？！
他是不是忘了这个事实……
咳……
宋佳期挠挠自己的脑袋，看向别处。
算了，还是不提醒他了，免得他心塞，要漱口很多回……
宋小西现在哪里根本就是占着自己跟叶恙很熟悉了，完全没有一个做为一名粉丝的自觉心，近水楼台先得月，使劲地抱着叶恙吃豆腐，在他怀里又蹦又跳的：“我最喜欢欧巴了！”
宋佳期瘪了瘪嘴，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喜欢你欧巴，那你就不要当我女儿好了，当他女儿吧。”
“我才不要！！”宋小西实力拒绝，“我可是要嫁给他的！怎么可以当他女儿！我才不要！”
宋佳期也不管她，对叶恙笑了下说：“恙少爷，不然小西就干脆过继给你当女儿算了，我恢复单身，好找男人啊，不然拖着这么个小拖油瓶，哪个男人见了都得躲。”
“我OK啊，”不曾想，叶恙竟点了下头，“小西很可爱。给我当女儿也好。”
宋佳期发愣。
宋小西是喊得最响的人：“不要！！我才不要当你女儿！欧巴，你不要理宋大宝啦！人家不要当你女儿……”
说着，越发委屈了，刚憋回去的眼泪又瞬间沾湿了眼眶。
叶恙一下子笑出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当我女儿这么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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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外套和包包都拿来，穿鞋。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去哪里？”
宋佳期猛地回头，看叶恙站在二楼的走道上，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呃？回家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晚了你还回去？”
“不然？”宋佳期一脸不太理解的样子，“难道……你以为我是过来留宿的？当然不是了……我一个女人，随随便便住在男人家像什么样。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什么普通地方，我呆着不好。”
“行了吧，好不好也不是你现在说了就算的。就算外面有狗仔，你这个时候也已经被拍到了，已经说不清楚了。所以不用管了，这里还有一间客房，你可以睡下。”
“我——”她来的时候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的，毕竟这里是叶恙的私人住宅啊，她怎么可能会妄想到能住下来？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回去危不危险？何况小西的烧也没有完全退了，你就这么回去，晚上肯定也是担心得睡不着的，还不如留下来，你担心了还能起来看看她，不是吗？”
叶恙都这么一说了，宋佳期的心里开始有点犹豫了。
如他所说，她当然担心小西了，回去也肯定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他都已经这样提出来了，宋佳期犹疑了一下，反问道：“不会……太打扰到你吗？”
“还能比一个孩子住在我家还要打扰到哪里去？行了，上来吧，我给你收拾一下客房。”
“……”
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一个天王巨星帮她收拾客房！
这话说出去，能有人信？
别人不都得说她得了妄想症，成天想这些想疯了？
因为可以留宿了，她就把包和外套重新拎了回来，穿着拖鞋上楼去了。
她站在客房外面，看叶恙随便捣鼓了一下，说：“进来吧，保姆走的时候刚收拾过，我看了下，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也都齐全，应该没缺的。你就直接睡吧，我家通常没什么人过来，而且床单也刚刚换过，都是干净的。”
宋佳期呆愣一下。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明，他平时还挺洁身自好的……？
不知道露儿来过这里没有。
“打扰了……”宋佳期客气地鞠了个躬，进去，“不过……我住在这里就算没被媒体拍到……但是……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吗？”
“什么困扰？”
“譬如说……万一明天早上你女朋友过来什么的……看见了会不会不好？”
一个孩子，还是被曝光了说是他私生女的孩子，再加上一个她……
“你想太多了，她不会过来的。”
“哦……”
不管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宋佳期都没有再问，冲他点点头：“那……我就睡下了，打扰你一晚上。”
叶恙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既然你未来一星期要给我们当保姆，不然，你明天你就搬过来吧，带些你自己的生活用品，晚上直接睡下吧，赶来赶去的也麻烦，这里离你们电视台也不远，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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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宋佳期，顺理成章地延迟了离开叶恙家的时间。
就这么……
莫名地在叶恙家住了下来。
其实这也是某种意义上“同居”生活啊……
要是被狗仔队拍到，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的宋佳期，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各大微博和娱乐新闻，一旦看到有人曝光他们“同居”的事，她就赶紧躲起来，不出门了。
免得被人扔白菜啊！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还没被发现之前，尽快地搬出叶恙家。
然而……
她却找不到搬出去的理由了。
每次想要跟他提的时候，时机都不太对。
而且她们母女俩在这住久了之后，有种……
这就是她们家的错觉！
宋佳期猛地摇摇头，不行不行，这种错觉必须趁早杜绝！
“宋大宝，你又在幻想什么了？”宋小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抱着自己的两只小手，眼睛眯眯地看着宋佳期。
宋佳期冲小西招了招手。
“干嘛？”
“你先过来，妈妈跟你商量件事儿。”
宋小西将信将疑地走过去，非常警惕地道：“你要是要跟我商量抢老公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宋大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说什么也不会把欧巴让给你的！哼！就算是母女也不行！”
汗……
宋佳期无语道：“谁要跟你抢老公啊。我是要跟你讲，我们这样住在别人家，一直打扰他，是非常非常不好的行为。你知道一名粉丝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不给偶像添麻烦！你已经严重地打扰了你偶像的日常生活了！”
宋小西吮着自己的手指头，想了想说：“没有啊，我欧巴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任何不一样呀！”
“哪里没有了？你不能光顾着自己想啊，小西，说真的，我们已经在这里打扰了很久了，我们回家吧？大不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追星了，随你长大要嫁给他还是干嘛，OK？”
“真的假的哦……”宋小西还是一脸的怀疑，“居然不干涉我追欧巴了……难道有套路……嗷！”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宋佳期给敲了一下：“套路你个头啦！”
真是……
这小屁孩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叩叩叩——”门开着，叶恙便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你们在说什么？”
“欧巴~”宋小西哪里还管那么多，直奔而去，抱住他的大腿不放，“欧巴~大宝说要带我回家！”
“住得好好地，回什么家？”叶恙抬起头，问的是宋佳期。
“呃……”一看到叶恙，宋佳期就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挠挠头发说，“我觉得……已经打扰你够多了，是时候——”
“难道这时候要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报答我？”
“诶？”
“我又是照顾你，又是付医药费的，钱我是不打算要了，你想怎么补偿我？”
“……”
敢情是来讨债的！
宋小西站在他那边，点点头说：“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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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一听，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说……什么？
宋佳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地看着叶恙，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不愿意？”叶恙反问道，“我只是提议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算了。”
“……等等！”宋佳期朝他跑了过去。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啊！
除了……
“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叶恙双手插在宽松的裤兜里，侧过身来看着她，说道：“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你是个麻烦的话，那我就没话可说了。”
“谢谢你！”宋佳期微微鞠躬，“如果露儿小姐误会了什么的话，我一定帮你解释！”
“随你。”叶恙随便地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出去了。
身后门关上，叶恙瞟了一眼，不自觉地嘴角勾了一下。
误会什么的，谁在乎呢。
……
宋佳期在客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东西确实挺齐全的，基本上需要到的生活用品都有。
浴室里都有一次性的牙刷和被子，还有消毒过的毛巾浴巾之类的，基本上是参照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规格来准备的啊！
不是说……
他家里没什么人会过来么？怎么还准备了这些……
算了。
宋佳期也没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她也不好过多地干涉什么，是吧？就算他接待了一些客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洗了澡，站在盥洗台前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很突然地，某个画面就出现了。
竟然是……
很多年前，他们滚床单的模糊画面。
咦！
宋佳期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摇出脑袋。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会想到这里来了！
宋佳期！你真是够够的了！
一定是她长期没有男人，所以才会想到这些淫|秽的东西！
忽然间，宋佳期想。
那个有洁癖的男人……
怎么对男女这种事没有洁癖呢？
毕竟……
猛地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是突然留宿，她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好在有浴衣，就把衣服都洗了挂在阳台晒。现在是酷暑，一晚上就能干透了，明天早上能直接穿，不怕。
挂完衣服，吹干头发这忙碌的一天就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五分钟后……
吹风机呢？
这房间里居然独独没有吹风机！
她的头发还全湿的，等它自然干起码还要几个小时啊！那她今晚就等于是不用睡了！
又花了五分钟翻遍客房，仍然没有吹风机的时候，宋佳期苦恼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愁眉苦脸。
呐……只是去借个吹风机而已，他应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把浴衣合起来一些，几乎快遮到领子了，遮得严严实实地，就是不希望待会儿他看见了有什么外思想，以为她想对他怎么样呢！
……
宋佳期深呼吸一口气，站到叶恙的房门前，轻轻地试探性地敲了三下门。
然而可能是敲得太轻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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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大人样：“宋大宝，我们欧巴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他？”
“怎么……报？”
“留下来继续给我们做饭啊！我们欧巴的胃很重要的！所以你一定要把我们欧巴的胃养好了！”
“恩，反正这房间一直空着，你就算住着也没关系。”
“……那时限呢？”
人情肯定是要还的，这个她没意见，但总该有个时限吧？
叶恙倒是没说话，宋小西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声地说：“时限？！宋大宝！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欧巴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
叶恙咳一声，“过了。”
戏过了宋小西小朋友！
“那就算不是救命之恩，我们欧巴为了照顾你一晚上没有睡！第二天又高强度工作，累得半死，有说过半句怨言吗！你居然还在这里说时限！宋大宝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宋小西气呼呼地离开，宋佳期目瞪口呆。
囧！
什么啊……
她又没说不留下来，问个时限而已，小丫头也太激动了吧？
“好了好了……不问就是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叶恙耸了一下肩：“可不是我说的。我去看看。”
来到小西房间，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
叶恙说：“放心吧，没跟来。”
“怎么样？？”
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哈哈！欧巴，我演技不错吧！”
“戏过了！”
唔……
还好，某人的洞察力也不是那么强。
“不管怎样，以后我们的三餐有着落了！”
“耶！”
……
关于《我恋》的CP向，节目组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其实有关真实CP和荧幕CP，目前观众对后者的反响要更大。但节目组又苦于不敢这样排。
怕叶恙那边交代不过去，他本身就是为了露儿来的，结果给他排了荧幕CP，然后看着自己女朋友跟别人组CP，亲热去？
即便真人秀一般都有剧本安排好的，相当于演戏罢了，但无论如何，如今这事儿有点混乱了。
最终也没有定下来，招来了四位艺人，坐在一起开会。
“我们节目组有意打造真实CP和荧幕CP，但现在有点定不下来，我们想尊重一下你们的意见。现在纠结的安排是这样的，是叶恙和露儿，安阳和佳期呢，还是叶恙和佳期，安阳和露儿？”总导演说完，目光分别在四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宋佳期是最淡定的，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至于安阳，则说：“我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吧？这就要看我们叶天王最后选了谁了。他选露儿，佳期就是我的，他选佳期，那么露儿就是我的，不是么？”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只有安阳大胆地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露儿挽住了叶恙的手臂，笑说：“导演，当然是我们一组，佳期和安阳一组了，这样我们的CP感才能最真实最自然啊。”
现在其实是宋佳期比露儿要更红，要不是露儿是叶恙已经公开的女朋友，和叶恙搭档的，就一定是宋佳期了。
“那……叶恙的答案也是这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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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最重要的一条小内内的宋佳期疑惑地从后院回到了客厅里，并嘀嘀咕咕地：“奇怪……飘哪儿去了呢……”
偏偏就少了那一条……
“喔？大宝，你衣服都被吹跑了么？”宋小西已经坐在客厅里，瞧着她道，“昨天是不是下雨了呀？风声好大哦，好可怕。”
“你也听到了？”宋佳期回屋内，问道。
“当然了，雨下得那么大，太可怕了！”
宋佳期：“……”
呃，好吧，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舔了舔舌头，挠挠自己的头发。
她一向睡得比较死的……听不见也不奇怪。
“欧巴！晚上要是再下雨，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哦？”宋小西嘿嘿地笑着，想得美美哒。
“当然不可以！”回答的是宋佳期，“宋小西你害不害臊！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和男人一起睡！”
“我是小孩子呀！”宋小西两只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指了指，萌萌哒。
“呸！现在知道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宋佳期根本就不信她，“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打着什么注意？让你上了叶恙的床，他不被你骚扰死才怪！”
“倒也没那么严重，”叶恙泡了杯咖啡出来，拉凳子坐下，“小西是小孩子，不打紧。我也没那么禽|兽，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何况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说吧，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扫。
“！”
宋佳期被他一盯才猛然想起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低头一看，擦……
她还穿着浴衣呢！
“！！”宋小西也才发现，指着她，“对哦大宝！！你为什么会在欧巴家！你还穿成这样！不害臊的是你啊！！你对我欧巴做了什么！！”
“闭嘴！！”宋佳期一下子拉住了自己的浴衣匆匆跑上楼去，关上门。
“欧巴……”宋小西担心地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大宝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叶恙爽朗地笑笑：“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就好……”
叶恙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紧闭着的房门。
有什么好遮的？
该看的不该看的，七年前早就看完了，还有遮的必要么？
“欧巴，我们今天吃什么早餐？”
“看你妈妈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宋小西的嘴巴已经瘪了下来，“可恶的宋大宝……居然来破坏我跟欧巴的二人世界！”
叶恙：“……”
小丫头，你真是想太多啊。
等了一会儿，宋小西的肚子也已经咕噜噜起来，绝望地看着楼上：“宋大宝——你好了没有？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叶恙也已经喝完了咖啡，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微笑着。
她不可能好的。
因为……无论如何都差一件。
门开。
宋佳期探出半个脑袋：“喂……叶恙……或许……你有见过……我的衣服么？”
叶恙站了起来，回房，手里拎着一条小内内放在她面前：“如果你指的是这条的话——”
——
还病着呢_(:з」∠)_
每天吃药，因为不能打针，好得很慢，只能先更这么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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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宋小西就被宋佳期拍了一下脑袋，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头，并大声地对叶恙投诉：“欧巴！你看大宝了啦！她又打我！”
叶恙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很自然地说了宋佳期一句：“宋佳期小朋友，你幼不幼稚？还跟小孩子较真。她说什么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我——”宋佳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等等等等……
她怎么了啊！
她教训自己的孩子还不行了呀！
“就是就是！”宋小西占着有人护着她，就胆子更大了，“宋大宝你真的是太幼稚了！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宋佳期本来是要教训她的，可被他们这么一打岔，瞬间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最后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化妆！”
于是拿出了化妆包，直接在车上化起妆来。
而这时是一个红绿灯，车一停下来，宋小西就站起来跟前面的叶恙击掌。
那一瞬间，宋佳期心里有别的什么想法。
她往脸上抹BB霜的时候就在想，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一件非常生活化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一家三口要出行一样，妈妈和孩子吵闹，爸爸做为调节者。
而且关键是……
除了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之外，他们的血缘关系真的是啊！
想到这，宋佳期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危险，拼命地摇头，阻止自己去想。
不行不行……
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可不能当第三者。
……
在离港口一百米远的时候，宋佳期就领着小西下车了，因为再往前就是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他们并不能让人看到他们是在同一辆车上下来的。
“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的！”宋小西挥挥手，“欧巴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到了！”
她们每个人都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时间，并不着急，于是慢慢地散步走过去。
她们并没有看到的后面不远处的拐角，一辆车缓缓驶来。
露儿看着窗外，对经纪人说：“你看，那不是宋佳期跟她女儿宋小西么？”
“是啊，怎么了？”
“怎么突然在这里下车？前面那辆车……好眼熟啊。”
经纪人没看到那一幕，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车牌，一下子认出来了：“哦！那辆不是叶恙的车吗？”
“叶恙的车？！”露儿瞪大眼睛。
等等……
宋佳期和宋小西为什么会从叶恙的车上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在这里下车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同时下车，但这一幕却恰恰地被她给看到了！
露儿很快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叶恙和宋小西之间的那点“误会”，但从今天这一幕来看，难道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误会！？
这样一想，宋小西的父亲不详，难道就是……
……
“小西，我问你件事儿。”
“问啊。”宋小西因为要出行，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走路都蹦蹦跳跳地。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让叶恙当你爸爸，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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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小西转头之前，宋佳期直接冲过去将他推进了他的房间里。
等到宋小西抬头，疑惑着嘀咕了一声：“他们俩在干嘛……”
……
与此同时的叶恙：“……”
他被宋佳期一把推了进去，整个人都贴在墙上，而宋佳期……
则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宋佳期还喘着气，侧头看着外面，嘀咕着声说：“你干嘛呀？宋小西这臭丫头人小鬼大，脑子不知道有多机灵，平时没少看你演的那些偶像电视剧，早熟得很！你要被他看到我小内内在你这，你让她怎么幻想！”
小丫头该幻想破灭了！
呼……
还好她扑得快！
要不然叫宋小西看到了，玻璃心都该碎啦！
叶恙：“……喂。”
他现在是不敢动，双手都呈现投降状贴在墙上。
因为……
宋佳期的那对柔软正贴在他身上呢！正随着她的呼吸而……不停地膨胀着……
“恩？”宋佳期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转过头去看着他，疑惑着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叶恙的目光随即慢慢地低下去，落在他们身体接触在一起的地方。
宋佳期一脸懵圈地也低头，骤然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她撞上她身后的墙，然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你干嘛！”
叶恙当然知道她洗了衣服，浴衣里面是完全真空的，所以刚才他才不敢乱动啊。
她以为他想这么僵着？
“又不是我让你扑过来的，我能干嘛？”叶恙说着，松了一口气。
可真憋。
宋佳期咕噜一声，想了一想，对哦……
是自己突然扑进来的。
“咳，还给我！”她上前将他手上拎着的小内内夺了回去，转移了话题。
免得让他以为她真的是对他图谋不轨呢。
宋佳期要走，叶恙站在那里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兜兜里，说：“你待会儿还要去上班的吧？”
“……是啊？”宋佳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叶恙，“怎么了？”
“穿成……这样？”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一打量。
宋佳期顿时觉得自己就好像完全没穿衣服似的，浑身都不舒爽！光着的脚丫子踩了一踩，顿时觉得很尴尬，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来遮掩一下。
“当然不——”宋佳期的话说到这就吞了回去。
当然不是个鬼啊！
她预计今天会干的衣服这会儿全都被昨晚的暴雨打得乱七八糟的！
就连手上的这条小内内，虽然干了，但脏兮兮的，显然他昨晚捡回来后就放在一旁没有动——
当然不能动了！动了才变态了！
现在她根本连件像样的可以穿出去的衣服都没有！
叶恙耸耸肩：“衣服我倒是有，我这还有一些小时候的，给你穿应该正好，但……”
内|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宋佳期也是觉得糟糕透顶，蹬了一下脚：“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叶恙挑了挑眉头，“我倒是可以帮你，等个半小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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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蹦蹦哒哒的宋小西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像还愣了一下，转过去看宋佳期：“什么？”
被看得有点心虚，宋佳期挠了挠自己的脸说：“我就是做个假设，你别当真。”
“就算是假的也不行！！”宋小西忽然大喊一声道，“这种事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设呢！我都说了我们欧巴是不可以当我爸爸的！我拒绝！拒绝！决绝！宋大宝，你要是再打我欧巴的主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呃……”宋佳期清咳一声。
她一再提，不就是因为叶恙确实是她爸爸吗？
为了避免日后一下子让她知道真相，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她这是在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啊！
经常提一提，让她多接触这种观念，说不定……提着提着她就接受了嘛……
宋小西双手叉着腰，非常愤怒地看着宋佳期，说道：“总之我就是不接受！你要我还是要欧巴！”
“那你是要我还是要欧巴？”
宋小西义正言辞地说了几个字，非常响亮：“我要欧巴！”
“……你给我滚蛋！”
没良心的小东西，多犹豫一秒钟你会怎样啦？
……
宋佳期这样的女艺人其实很容易招人话柄，未婚生女，又或者是已婚但最后又离婚了身边带着女儿，到处都有圣母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别人的选择是对是错。
面对这些质疑，宋佳期就是沉默，她不作任何辩驳。
觉得你对的人，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就觉得你是对的，觉得你错的人，你说什么他们也依然觉得你是错的，这就是宋佳期的观点。
她不是为别人而活的，有些人不喜欢她，甚至是批判她，那也是他们的事，嘴巴长在他们身上，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只好充耳不闻了。
当然，让小西受到伤害，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因此如果有人攻击她的孩子，她一定不会再忍耐。
但无奈，小西比她还要早些出名，她想要藏起这个孩子不为人知，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其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等自己红了之后再让狗仔队去扒出来，被人指责和谩骂，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什么都摆在台面上，让大家没东西可扒。
这招叫先发制人。
小西是闲了就来电视台玩耍的，电视台的大半工作人员们都认识她。因此她来到这里就像跟老朋友聚会似的，聊得特别的来，宋佳期有些感叹。
很庆幸，这些工作人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小西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小西和叶恙的关系还不错的缘故吧，她这个小助理，早就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当然，因为是她的孩子，孩子父亲又不详，也有一些人会在背后猜一猜小西的父亲会不会就是叶恙，但大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而没有最终的定论。
那么，宋小西的爸爸究竟是谁呢？
他们觉得，也只能问宋佳期本人了。
“佳期姐，过来化个妆吧——啊你已经化好了啊？化得挺好的，那就再补补吧。”现场有好几个化妆师，来给她化妆的人是个叫Coco的年轻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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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看都没看他，无所谓的口吻：“关你什么事，多事。”
“……”
问问都不行啊！！
……
宋佳期和安迪坐一边，宋小西早就已经跑到了叶恙的身边坐着。
“唔！宋小姐，你这面的味道做得可真好！”安迪夸张地还没吞下就边吃边说，“都快可以开店了！生意一定火爆！”
“哈哈……”宋佳期被夸得笑哈哈起来，“真的啊？我可以直接开店了？那我岂不是就算丢了工作，也能够活下去了？”
“一定的，味道超级棒！”说着，安迪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安迪叔叔，你别夸她，大宝回头要高兴得飘起来，找不着北了，你瞧把她给乐的，”宋小西啧啧了几声说道，“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净傻乐。”
宋佳期：“……”
“咳！”安迪清了清嗓子，道，“宋小姐，我刚刚的话可都是真话啊！半点不掺假！”
宋佳期见叶恙都低头偷着乐，便把脾气压了下去，“微笑”着看着宋小西说：“吃你的饭好吗？”
吃过饭，还要洗碗，宋佳期一边洗一边哀叹一声，哎！她真是自找罪受啊，偏偏要上门来当保姆！
还是不收钱的！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算了，这衣服能折现吗？
……
整理好了厨房，确定一尘不染，东西也都摆放整齐之后，准备就绪的宋佳期回房拿了手包下楼。
不知道叶恙今天的行程如何，但看他依然穿着家居服的样子，总应该是不着急，早上应该没有通告吧。
“宋小西，记得乖乖把药吃了，听见没有？”宋佳期一边走一边嘱咐。
“知道了啦！”
宋佳期还是放心的，叶恙在，这丫头想要在欧巴面前表现一下，也会乖乖地把药吃了的。
穿好鞋子，回头跟他们也打了声招呼：“那恙少爷，安助理，我去上班了，拜拜。”
“哦！拜拜宋小姐！”
叶恙看了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门关上，安迪挑了挑眉眼说：“我怎么觉得，这画面看着有点像女主人出门上班的景象啊？你们俩想被包的。”
这话，遭来了叶恙和宋小西的共同鄙视。
……
宋佳期没想到今天路上竟然塞车了，据说是前面某个路段出了车祸，因此通行会比较缓慢。
降下车窗一看，隔壁车道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看到她好奇，就跟她说：“听说是个女司机，新手上路乱变道，所以就酿祸了。”
女司机三个字，她说完还看了一眼宋佳期，后者咳了一声：“我可不是那种女司机！我F1赛车手出身。”
那女人疑惑地看一眼，表示怀疑。
当然不是了，她跟F1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虽然还不到专业赛车手那车技，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女司机”，她驾驶技术好着呢，老司机！
路段一堵，就堵了很长的时间，宋佳期也只能干着急，这路她想过也过不去啊。
最终，慢吞吞地过了这段车祸地点，再开去电视台，时间上就已经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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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主持人笑着，将话筒递到了一旁露儿那，“刚好今天露儿也在场，来跟全国观众来发表一下你的想法吧。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些有趣的现象，因为搜佳期和叶恙的太多了，导致一些不明真相的观众开始搜一些类似于‘到底谁才是叶恙女朋友’的关键词，对此，露儿你是不是要来……证实一下什么呢？”
因为是在拍摄状态下，因此尽管是早就熟知的开场流程，但每个人的表情还是很到位，由安阳带头，所有人开始表现出八卦的神情，让人一看就有兴趣继续看下去。
露儿笑了一下，答道：“我觉得……没什么好澄清的呀，真的就是真的，假的……”
“呜哦……”
露儿话一说完，包括主持人在内的好些人都开始唏嘘起来，非常配合。
但这些都是他们的即兴反应而已，如果仔细看的话，一开始每个人的脸上都会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乖乖……
这可跟他们所预知的剧情不一样啊！
一开场节目组也不会让露儿说走这样的定位，怕两方粉丝撕得太厉害，但没想到……
现场还围了不少粉丝，每个人的都有，叶恙的，露儿的，宋佳期的，或者分别站不同CP向的CP粉，听到这话之后都纷纷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主持人临场应变能力非常强，马上把话一接：“哈哈哈，看来我们露儿是真的紧张了啊！这是怕叶恙被抢走吗？”
这样一圆场，就自然多了。
“哈哈，”露儿也爽朗地笑出来，“开个玩笑啦，我这不是想活络一下气氛吗？叶恙跟佳期姐的关系很好的，我们都是好朋友。”
为了不尴尬，宋佳期也是配合着的，接了一句：“是啊，主持人这是抱着什么心思呢？这才刚开场，就想让我们撕起来吗？我们节目还要不要拍啦？”
“拍拍拍！当然是要拍的！”
工作人员群体，宋小西一张嘴巴已经嘟囔了起来，拉拉身边安迪的衣服说：“宋大宝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这……”安迪干笑一声。
大小姐，这是拍节目啊，又不是私底下，宋佳期名不正言不顺的，她当然不能跟露儿当中开撕了，大庭广众地，这不是给自己招黑吗？
何况以她的尴尬身份，一定会招来话柄的。
主持人的采访又回到了宋佳期身上：“在节目的开始前呢，佳期还是来辟个谣吧。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很关心你个人的感情生活，而且也众所周知的，你已经有个公开的女儿已经六岁了，在圈子里可是个小名人呀，当了叶恙的小助理。”
“噗嗤……”宋佳期笑出来，“什么小助理啊，她别给叶恙添麻烦我就谢谢她了。只能说叶恙人好。小丫头是他的超级粉丝，骨灰级的，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粘着他。叶恙也是太善良了啊，真的让她做了小助理。”
“哈哈……小西真的是很可爱的一个小丫头，人见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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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了家就做算了，宋佳期变道直接开去了电视台。
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佳期的身上，久久不移开。
这让宋佳期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尴尬，撩了撩头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喂喂……
大家这样看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助理小可跑过来，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哇……佳期姐……你今天很不一样啊！”
宋佳期尽量装作自己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样子，说道：“哪有什么不一样，我还不是跟平时似的。”
“没有！特别不一样！比平时漂亮多了！嗷……”
小可的脑袋上被她拍了一下。
这臭丫头，怎么说话的！
“我平时也很漂亮好不好。”
“平时也漂亮，但是今天特别特别漂亮！佳期姐，从来没见过你穿裙子呢，原来穿裙子这么漂亮。”小可笑嘻嘻地。
“贫嘴！”
宋佳期嘴上那么说，但一低头，却也一同笑了。
有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一条裙子……
犯得着人人看她都跟整容了似的做什么？
电梯里。
上来一个熟人看到她都得瞪大眼，要好的则说上几句：“佳期，今天怎么穿裙子了啊，也太漂亮了点吧……”
“没有啦……”宋佳期笑眯眯地，“我平时也这么漂亮的呀。”
“哈哈，真的，讲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居然穿起了裙子……这么多年都没见你穿过呢！”
每天都是一副干练的样子。
大家惊讶，或许更惊讶的点在于，她以前并没有穿过裙子。
“我也是女人好不好，偶尔穿一下，要不要这么夸张呢……”
然而，被人赞美总是开心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是有点美滋滋的。
从电梯里出来，碰上了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一行人。
高台长见了，也是一同夸赞：“哎哟，佳期，你今天是要去约会吗？一定成！太漂亮了。”
导演们也是跟着赞叹：“确实漂亮，女人啊，就该多穿穿裙子，多漂亮这样。”
这身衣服给宋佳期穿起来，确实非常亮眼，收腰款，还显得她腿长。
“别夸了台长，导演，你们人人见我都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佳期还会不好意思啊，就属你最自信了。”
宋佳期笑笑。
“对了佳期，有个好消息还没跟你分享呢，刚好会议结束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宋佳期疑惑着，拉住了走在后面的导演，“导演，什么好消息啊？台长找我是什么重要的事吗？升职？加薪？还是加年终奖？”
“瞧你那点出息！”导演笑哈哈地说道，“非常好的消息，说不定啊，是你命运改变的开始，赶紧去吧！”
“什么好消息啊……”
说得她心痒痒了都。
一边跟去办公室的路上一边在想，对她来说的好消息，不就是升职加薪么？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消息？
想不透ing……
敲了敲门：“台长。”
“哦佳期啊，来了啊，进来吧。”
宋佳期进去，把门带上，微微笑问：“台长，别卖关子了，什么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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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佳期要不要跟观众朋友们说一下你的感情生活？”
“那就不必要了吧……观众朋友们转到阳城卫视，也不是为了要听我一个人唠叨感情生活的呀！”
“怎么会！”主持人笑着说，“大家都很好奇呢。”
“还是不要了，我觉得不重要，都过去了。”
“这话说得好！刚好，今天现场也有三位男士，在我们正式启程前，佳期要不要做个选择？说不定这次南岛旅行之后，真的对其中一位男士有了感情呢？来，佳期来看看，这三位男士中，哪位是你的理想型？”
宋佳期一脸惶恐样地被主持人拉转过身去。
她是真的惶恐，完全不是演的。
之前她就是这档真人秀的策划组长，关于真人秀的策划她心底是有数的。
大致走向，会在开拍前就进行一个讨论，有时候甚至还会安排剧本，对嘉宾进行人物设定，但很多时候，都是看主持人和嘉宾们的临场发挥，这些变数决定了节目的娱乐性。
她实在是没想到，节目才刚刚开拍没多久，就让她陷入了这样一个恐慌的境地。
开拍前可没说过要把她当重点对象来采访的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尽管上节目，要尽量保证出镜率，争取放送量，但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事上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主持人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也唯有跟着走。
“三位男士请暂时出列。”
叶恙，安阳，李炜，三人一同出列。
三个人都长着一张偶像脸，站位都已经按照名气排好了，他们是走三个不同路线的男人，应该说符合各个群体，而宋佳期……
不是说她喜欢他们其他哪个谁，主要是她平时看的最多的就是叶恙，因此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先落在了叶恙的身上。
“看来佳期很难决定啊……那这样吧，我听说小西今天也到场了，做为女儿，她更喜欢谁当她爸爸，来听听女儿的意见吧！”
宋小西在鼓掌声中出场。
主持人蹲下去，跟她说道：“小西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宋小西，今年六岁，这是我们家宋大宝，今年二十——唔唔——”
宋小西的嘴巴被宋佳期一把捂住，声动嘴不动地说道：“你够了啊……”
报她年龄她还是可以忍的，但她深知宋小西的习惯，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连她的三围都报出来不可！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啊就乱说话！
现场发出了不少人的笑声。
主持人也哈哈大笑：“我们小西真的是太可爱了。那小西，叔叔刚才的问题你听到了没有？如果让你在这三个叔叔中间选一个当爸爸，你会选择谁？”
“不用想了！我选安阳叔叔！”
“噢？”安阳还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小丫头选中了，一脸惊喜。
主持人也很意外：“怎么回事？小西不是叶恙叔叔的忠实粉丝吗？怎么会选择了安阳叔叔呢？”
小西跑到了叶恙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大声地宣布：“因为欧巴是我的！我是不会把他让给宋大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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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脸上被人狠狠地一捏，疼得叫出来。
“到底什么事呀佳期姐？是不是要升职啦！”
“比升职还夸张……”
万一真的红了，那收益又岂是升职能够追得回来的？
“啊……总不可能台长要退位了，把位置让给你了吧？”
宋佳期白了小可一眼，“那也是太夸张了！”
对她来说是好消息了，那对高台长来说还能是什么好消息吗？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小可一直追着她问。
“呃……算了，以后再跟你说吧。”
“佳期姐——总导演喊你过去一下呢。”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宋佳期应了一声，然后跟小可说，“你把这个文案交给副导演，我去一下。”
宋佳期走了之后，有人忽然跑进来说：“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台里让佳期姐做为固定成员参加这季我恋呢！！”
“什么？”其他人纷纷围过来，“真的假的？佳期姐不是策划组长吗，怎么突然又说要参加我恋了？”
“可不是么！这参加我恋的起码都是艺人啊，佳期姐虽然长得漂亮，但她不是……”
“你们不知道吧，我刚得到消息，说佳期姐她是跟安好同期的练习生！”
“啊？这也行啊……”
“不过真看不出来，居然是同期的练习生……”
……
下班后，宋佳期回了家。
一路上都在想今天台长和导演极力劝说她参加的事。
其实，还是会做做梦的，毕竟这种能跟叶恙同档节目的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啊。然而她也会去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务实了。
以她现在一点知名度都没有就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到头来会不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教人笑话呢？
暂时没有去想这件事，也没有给电视台答复，宋佳期先回了一趟家，把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收拾出来。得去叶恙家住一星期呢，该用的东西都得整理出来。
……
路上，给叶恙打了个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没想到叶恙的回答是他就在家里。
保安经过昨天已经对她有了很深刻的印象，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叶恙来给她开的门，她一看，就还是早上她出门时看到的那身家居服。
这……
他该不会一整天都在家吧？
叶恙还是很绅士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帮忙给提到楼上去了。
“哦……”宋小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宋佳期嘀咕一声：“宋大宝，你为什么也要来住在我欧巴家！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
“是是是，”宋佳期非要气气她，“我就是来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的！怎样？你咬我呀？”
还做了个鬼脸，把宋小西差点气得跳起来。
当她愿意来这里给他们当保姆啊？
放到宋佳期的临时房间里之后，叶恙双手插兜地从二楼下来，看了宋佳期一眼，“看来挺喜欢的。”
宋佳期低头一看自己并没有换过的衣服，支吾了一声回答说：“是忘、忘了换了！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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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那种掩耳盗铃的话，会有几个观众相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宋佳期笑了一下，气势还在，“我说了我该说的，至于都有谁会相信，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露儿小姐不信的话，也可以去向叶恙求证一下。”
“笑话！我去跟叶恙求证，叶恙会承认吗？那不是废话！”
“那我就没办法了，”宋佳期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然而话刚说完，宋佳期自己忽然愣了一下。
好像……
也不能说是完全清白的？
住在他家，算吗？
但他们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应该不算吧？
然而就因为这个缘故，宋佳期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没底气的，总还是有些心虚的感觉。
所幸她面朝别的地方，露儿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说道：“很简单，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撇清关系。”
“你说吧，如果是我做得到的，我可以去做。”至少……
还是要努力一下证明证明自己的清白，对吧？
她其实也是不想掺和进她和叶恙的这段感情的，只是事情总是朝着她不愿意和预料不到的方向而去，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要不是小西三番两次生病，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叶恙家住着。
宋佳期心里在想的事，和露儿所想的事完全不一样。
露儿冷笑了一下说：“很简单，就是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
宋佳期愣了一下。
“很简单吧？只要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观众就不会再YY你们的关系，你好我也好，对我们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宋佳期并不是很明白，露儿的这些话到底是出于什么考量的。
因为她明明知道，这次节目的CP向都已经确定好了，自己和安阳，她露儿和叶恙，按理说，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她退出与否，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吗？
宋佳期想，不怪她往深层次想了想，露儿其实是不想让她借着叶恙的光环，越来越红吧？
因此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微笑致意。
看不出宋佳期的想法，露儿又继续加以诱惑：“我明白，得到这次录制节目的机会你也是很不容易，我也没理由就让你无条件地退出，断了娱乐圈的路。这样吧，你也知道我父亲在娱乐圈权势还算可以吧？只要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我就让我爸爸帮你安排另一个真人秀，并且是最重要的一对CP，男嘉宾一定出乎你的意料！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反正在《我恋》里，你和安阳也只是副CP而已，会被我和叶恙的光环所掩盖，你觉得呢？”
宋佳期没有和她争辩，而是保留了想法：“如果露儿小姐觉得这样好，那么就请你先回去跟你父亲商量好了吧，这次的拍摄我来都来了，断然不能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就退出，你说呢？一旦我看到更好的企划案，退出的事，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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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宋佳期猜想他的意思是，忘了也好，喜欢也罢，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我肚子饿了，不吃外卖的话，晚餐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小西抬着头说，“宋大宝虽然很讨厌，但是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宋佳期冲宋小西努了努嘴。
你当然不麻烦了！要做晚餐的人又不是你！
“那我做饭吧，”宋佳期抬起手中的几个袋子说道，“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菜，我做做看，不知道你是什么口味。”
“我倒是不挑。”叶恙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坐到沙发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宋佳期还是做得小心翼翼地，这位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少女，她可不信他是真的不挑食！
做到一半，叶恙有点无聊了，起身去了厨房，将也要一同跟过去的宋小西摁回了座位上，“小孩子不要去厨房，乖。”
“唔……好吧。”宋小西选择听她欧巴的话。
“嘁……”
对客厅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的宋佳期努了努嘴。
她要说好几遍的事，叶恙只要说一遍就行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叶恙进了厨房，在她身边转悠了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宋佳期看都没看她，回答道，“你只用跟宋小西坐在一起等就行了，厨房交给我吧——咦——”
一条还鲜活的鱼被她从水池里捞出来，刚放上砧板，还在上面跳弹了一会儿，溅了她一脸。再一弹，宋佳期手一滑，让鱼又跳回了水池里。
“嘿！你还给我调皮是吧！”宋佳期一副不信了的模样，撩起自己的两只袖子对着水池喊了一声，手里拿着菜刀，“我宋佳期还搞不定你一条鱼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嗤……
站在她身后的叶恙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这是要跟鱼聊天的节奏？
宋佳期放下菜刀去捉水池里那条灵活得游来游去的鱼。
“嘿……这鱼成精了吗！”她在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难抓！
“谁让你投胎成鱼的？命不好，只能成为我们的盘中餐了，早死早超生吧，下辈子投成人，好好过日子啊，乖，游到姐姐这边来。”
叶恙：“……”
姑娘，这是鱼，不是狗啊！
看不下去的叶恙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走过去，“算了，我来吧。”
然而叶恙也是第一次抓鱼，这鱼表皮光滑，竟跟泥鳅似的，滑溜溜地，一抓就从手里游回了水里，一下子溅起一朵水花。
“哎呀！”宋佳期拿手挡了一下后退，看身边的叶恙，噗嗤一声，“行了，你这个生活白痴还来帮我，你看看你自己的头发，都打湿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抽了几张纸帮他擦擦头发，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被打湿的衬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等会儿……你不是有洁癖吗？”
叶恙低头看了一眼，已然皱起了眉头，但却还是坚持将那条鱼抓了上来，放在砧板上：“你来当刽子手吧。”
说完，皱着眉头擦擦衣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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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
叶恙把空了的碗摆在茶几上，“刚好肚子饿了，锅里可以了，不吃可惜。”
“……”
喂喂，叶恙同学，这能成为你吃别人东西的理由？？
……算了。
最终，宋佳期清醒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也得还那衣服的钱，吃了就吃了吧，她再去做好了。
“我再去做一次吧，你……还饿不饿？我还要不要算上你的份？”
“OK啊，”叶恙摸摸肚子，点头道，“说实在的肚子还空空的，我再吃一碗。”
宋佳期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心想，这是不是说明，叶恙对她的厨艺非常满意？
晚上的菜也是，她还以为做得太多了呢，结果三个人全部消灭得干干净净的。
过了会儿，坐在客厅里的叶恙忽然说道：“你没话跟我说吗？”
“恩？”他突然这样讲，宋佳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她没回身，一边切食材，一边问身后的人。
“安迪跟我说，你们电视台要拍一个广告。”
宋佳期拿菜刀切的手顿时停了一下。
“女主角不就是你么？”
宋佳期心想还好自己现在是背对着他，不然表情全写脸上了，遮也遮不住。
清咳一声，佯装自然地说道：“哦是啊，我也是今天去台里才知道的，台长他们决定得可真是随意。”
叶恙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宋佳期和安好同期了，那时候他们还有过交集呢。
有些事一直没有想起，还以为是忘了，但真正接触到那个记忆点的时候，还是很容易就想起来一些细节。
“我记得，那天早上还是我送你去的SA公司吧，你说要参加最后的选拔赛。”
叶恙的话，让宋佳期更怔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那她就确定了，叶恙确实记得她。
没想到……
七年了，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当时还是没赶上吧。”
不然，以她的实力，早该出道了。
宋佳期轻叹一声，摇摇头：“都是七年前的事了，过去了。我早就不想了。”
要不是这次台长又提起这件事来，她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不切实际。
“不想了吗？我觉得这次的机会挺难得。你才二十五岁，就算从现在开始，起步也不算晚，长相和身材具备，其他方面都可以继续训练，有际遇，红不难。”
“不知道……”宋佳期边切边说道，“这次的机会来得有点突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该接还是不该接，混乱得很。何况七年了，什么都变了，哪里是我想的那么简——啊！吓死我了……”
本来以为叶恙在客厅里，哪知道一转身他就站在厨房门口了。
“你站那干嘛呀，厨房里油烟重，我要开火了，你先出去吧。”
她把切好的食材都放在一旁，一个侧身，叶恙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七年……确实变了很多。”他低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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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儿算得也太好了吧？
让她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退出这次录制？
她傻了才会答应她！
既然决定踏入娱乐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除非，是她真的拿出更好的条件，那么她可以为了避嫌而去另一个节目。
在现在这种完全不知道前途是怎样的情况下，她才不会当她！
露儿还想再说点别的什么的时候，身后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两人均回头一看，竟然是节目组的突袭，摄像也开着，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调整了状态，瞬间朝镜头微笑起来。
算了，镜头面前，还是以和为贵。
在甲板上拍了一小段的内容，主要讲她们姐妹情深，来渲染她们之间的关系。
……
南岛。
首先，大家都将各自的行李放回了个人房间，小西和宋佳期一个房间。
不过宋佳期想，难保晚上的时候，小丫头不会突然跑去叶恙的房间偷袭！恩……她得看好了！
编导过来通知她，“佳期，你先去补个妆吧，再过半小时就开拍了。”
“好的。”
宋佳期找到Coco，补了个妆。
半小时里，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到达现场，即将要开始拍的就是选择这一季陪同的情侣，当然，这一切都在开拍之前已经确定好了剧本，并非直接的挑选，而是在开拍之后，一个个人地站到地面上标有数字的位置上，并且讨论起这些数字是做什么的。
说起来有点好笑，这部分的策划，还是出自宋佳期自己！
站好一开始就定好的位置之后，导演就会将男女所站的号码放入两个遮盖住的箱子里，里面每两个号码是在一条红线上的，嘉宾自己选择红线。
在一阵哄吵中，情侣匹配完毕。
主持人还一脸可惜地说：“还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啊！观众朋友们期待的叶宋CP这一季是没有指望了！看来，老天爷都站在露儿这边，想必是感受到了露儿强大的愿望啊。”
“确实是很可怕啊！”露儿笑着说，“刚刚拉的时候还以为拉到别人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叶恙呢，会不会觉得太可惜了！”主持人自由发挥，开玩笑道，“平时已经跟露儿这么好了，没想到节目里也要腻在一起，不能跟佳期换换新鲜，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叶恙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彬哥你懂我！”
露儿也跟着大家笑，但笑容却不是很好，因为她听不出来叶恙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佳期心里是什么想法？”
“啊……还是觉得太遗憾了！”宋佳期也笑了一下说，“我女儿那么喜欢叶恙，我还想趁这次机会抽到他，让他当小西的爸爸呢！”
现场哗然一片，主持人连忙笑几声说：“那可不行啊！开场小丫头就说了，欧巴是她的！你跟她抢欧巴，她还跟你拼命呢是不是？”
“那倒是啊，养了只白眼狼，”宋佳期一下子挽住了安阳的手臂说，“所以啊，谢天谢地，我抽到了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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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靠得有点近，宋佳期一个退步，后腰就贴在了灶台上，眼睛眨巴眨巴一下，看着他呆呆地问：“叶……叶恙？你突然靠过来——”
这是犯罪！
犯罪懂不懂！
她虽然不再粉他了，但是深更半夜的，他突然以这样的美色靠近她，她会胡思乱想的好不好！
叶恙的目光一点点往下扫去，落在了她的胸|前，“变化最大的……”
宋佳期立马抬手，两只手都挡在了自己胸|前，怒瞪：“你干嘛！流氓！”
叶恙耸耸肩：“我没干嘛啊。我只是说，它长大了啊。我深深地记得，以前是个B，现在……”
D有了。
宋佳期窘迫，瞪他一眼：“下流！”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什么身份，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流氓气质！心里头想的都是那点龌蹉事。
“这怎么就下流了？客观事实而已，何况……早就看光了，有什么好挡的。”
“你——”宋佳期的话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手一指外面，“出去！再说我不做你的份了。”
叶恙一下子笑出来：“这威胁，真是怕死我了。”
“……”
宋佳期心里头已经气得要咆哮了。
现在是怎样啊！
占着自己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是吧！？
宋佳期不想再跟他说什么，将他奋力给推出去。
他悠然地说道：“你真的不把握这次机会？很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想清楚了。或许以后你和小西的生活，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所有人都有和我合作的机会的。”
傻子都知道，该好好把握住，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宋佳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问道：“所以……你答应拍摄了？”
“哦，还没有啊，”叶恙很无害地摊手，“我还在考虑中，尚未答复你们台长。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握一下，譬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我，至于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咯。”
“……”
所以到头来还是个谜嘛？！
宋佳期用力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不做你的份了！”
说完转身去厨房。
叶恙站在厅里，反手碰了碰被她拍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你这样打我，我是肯定不会考虑的。”
十分钟后，宋佳期还是端出了两碗面，飘香四溢。叶恙闻到香就从沙发上起来了，坐到餐桌前，满意地点了点头：“美食贿赂还行，可以再仿佛考虑范围内了。”
宋佳期低头吃面，没说什么。
因为她觉得，叶恙答应与否，跟她怎么做无关。他无非就是想借这件事闹闹她罢了。
他会为自己的利益考量的，是好是坏，经纪公司会跟他讲的吧，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他自己考虑。
因而，宋佳期将话题转去了其他地方：“我今天还在台里看到了你签的合同。你同意参加我恋，是为了露儿吧。”
叶恙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照顾你女朋友啊，”她理所当然地道，“你跟她拍我恋，她的知名度一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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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愣了一下，没想到安阳会对自己提出一起吃饭的请求。
“呃……我还不饿。”
“你现在是不饿，待会儿开拍，哪里有时间让你吃？晚餐前还要做游戏，你没拍过真人秀你不清楚，这一part至少要两个小时，你真的把东西吃到嘴，就算拍摄顺利，也要一个多小时了，你早就饿死了。走吧，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呃……”
其实安阳说得没错。
第一季她也参与制作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个中原理呢。
节目最终播出的，都是剪辑出来的效果，通常一part都要拍很久。
虽说是真人秀，但也不能真的真实到底啊。
有些拍不好的，还得重新走一遍，直到拍出了导演想要的效果。
“怎么？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我去下洗手间，顺便去找找小西，要吃的话带上她一起，免得又说我不顾她。那你在这等会儿，待会儿就来。”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
从洗手间里出来，宋佳期拿出手机，正要找安迪的号码，打给他问问小西在哪里。
忽然，手机从她的手中被抽中。
宋佳期猛地抬头，正要骂谁抢她手机，就看见眼前一人。
“叶恙？”
宋佳期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其他人在，这才放心地问他：“你干嘛抢我手机？”
“没人教你走路不能玩手机吗？”
“我找小西，”宋佳期一边说着，把他手中的手机抢了回来，“你看到安迪和小西了没有？小西应该和安迪在一起？”
“在楼上房间啊。安迪叫了点吃的，走，一起去吃吧。”
“啊？不好吧？你不跟露儿去吃饭吗？窝在房间里跟小西吃什么外卖？”
宋佳期觉得好笑，这时候难道不是过二人世界的好机会吗？
于情于理，他都可以放心地和露儿一起吃饭不是？
“我们是在交往中，又不是绑在一起了，谁规定所有事都要一起做？走吧，餐食应该已经到了。”
“不了不了，”宋佳期内心还是避嫌，“既然小西在你们房里吃，那我想她也肯定不会跟我走了，那你们吃吧。”
宋佳期正要走，被叶恙给拉住了，疑问：“那你呢？”
她也没多想，随意地回了一句：“安阳让我一起去吃饭，我都答应了，不好再推掉了，所以我跟他出去吃吧。”
“就你们两个？”叶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应该吧？”宋佳期蹙眉一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去了再说吧。”
她想走，但叶恙却抓着她的手臂不放，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
“刚刚导演跟安阳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宋佳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叶恙，点点头，说：“对啊，你猜导演让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
“让我们炒点绯闻出来拉动收视率，你和露儿，再加上我和安阳，一个是真实情侣，一个是假戏真做的情侣，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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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地想了想，其实她能靠一个月就比过别人几年的努力，完全是因为有叶恙的光环笼罩。要不是男主角是他，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崭露头角的。
其实很多人黑的不是没道理，她靠着叶恙才晋升到这个位置，就连这一个来月的话题也都是被叶恙带着，甚至是出席一些活动。
哎，难道……
这就是迟来的补偿吗？
宋佳期：好啊，地点你定吧，我请客。
恙少爷：当然你请客！
事情的插曲是，原定的在叶恙家住一星期的计划，无限期延长了。不知道怎么地……
就这么在叶恙家住上了一个月，并且她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并且奇怪的是，他和露儿虽然时常也有被放在一起比较，甚至是双方一起出席某些主办方的活动，但他却从未带露儿回家过。
当然，叶恙有时候不在家过夜，也不带小西去，只剩她们两个在家。
照小西的话说就是：哎，我们欧巴也是需要爱情的滋润的啊。
唔……
也是吧，露儿是他女朋友，自然要时不时地见个面吃个饭，约个会什么的。
只是，宋佳期觉得，无论她把自己往哪个位子上放，总让她有一些不舒坦的感觉，好像自己介入了别人的感情似的。
呼……
明天保姆就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从叶恙家搬出来了。
早点搬出来也好，现在的她跟以前也不一样，都有狗仔队跟踪了，万一被拍到她和叶恙住在一起，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要背上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
……
宋小西做为叶恙的小助理，工作时间，自然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宋佳期来到他指定的餐厅里，一大一小已经坐在包厢里等候了。
确定没有狗仔跟踪自己，这才推门进去。
在她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点过菜了，时不时地上了一些。
“嚯……你们两个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宋小西拍拍自己的肚子道：“当然吃得完！我们今天都快饿死了！”
宋佳期笑笑，坐下来：“做什么啊，主办方这么小气，连东西都没给你们吃？”
“是忙了一天。”
“哟，臭丫头，说得好像真的忙得不得了似的。”
“本来就是嘛！”
不跟宋小西斗嘴，看了叶恙一眼，笑了一下：“谢谢了啊恙少爷，这顿饭必须我来请。要不是靠着您的光环，我现在还是一位策划组长呢。”
“知道就好，恩要好好记在心里，以后慢慢还。”
“知道啦。”
好像是真的累坏了，宋小西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怕她生病，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了。
怕宋小西中途醒来找叶恙，宋佳期就让宋小西坐叶恙的车，轻声说：“说真的，你真的没觉得我蹭你人气很讨厌？我完全是利用了你的人气啊……”
“有的用就用吧，别人想用还没有。看在小西的份上，允许你用。”
噗嗤……
这么说来，她还得谢谢小西咯？
想想这一个多月来的际遇，宋佳期总还是觉得有点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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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假戏真做？”
哪门子做？
宋佳期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你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叶恙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有异样，清咳了一声，义正言辞地跟她说：“因为太过分了！”
宋佳期一脸狐疑，“啥？过分？”
“你有没有想过小西！”叶恙放了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指着她，“你这样纯粹是为自己考虑！”
占着自己比她高，看起来就跟大人在训斥小孩子似的。
“我——”
“我什么我！”叶恙比了比牙，凶狠着一张脸：“你太自私了宋佳期！你完全没有为小西的未来着想过！你跟安阳传绯闻，置小西于何地？”
“我——”
宋佳期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总是被叶恙给打断：“别我了！你为了红是不是不顾手段了！”
“你给我闭嘴！！”宋佳期酝酿了一肚子的力气，一下子哄了过去。
正气势汹汹的叶恙被宋佳期这一吼，吼得缩了缩身子，一脸懵圈地瞄着她。
“干什么呀这是！”宋佳期不甘示弱地冲他喊着，“比谁嗓门大呀是不是！你一直唧唧歪歪地干什么，让我说句话行不行！老打断我！”
“咳……”叶恙往后缩着，嘴里嘀嘀咕咕地，“人没多高，嗓门还挺大……”
“你说什么？”宋佳期质问过后摇了摇头，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你急什么啊，我只是说导演跟我提了这个提议，我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为小西想过了！这罪名就往我头上盖！”
“没——”叶恙跟着结巴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答应？”
“对啊！”宋佳期沉冤得雪般道，“我还没答应好吗！导演让我好好考虑下，我这还没开始考虑呢。真是……”
“咳，”他清咳一声，“我这是在为你预想情况。”
想了一会儿的宋佳期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又抬头看叶恙：“不对啊叶恙，你是站在什么身份上吼我的呀？你凭什么那么大声吼我？你是我谁啊？”
“我……我是你女儿的偶像！”
“吼吼！”宋佳期冷笑了几声，“我女儿的偶像啊？真大呀！走你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我居然还傻乎乎地站在这让你教训，就大我几岁而已，少在这给我装长辈！还教训我！凭什么教训我！”
宋佳期一边说，一边捶打他出气。
差点就让他的气势给吓得蒙混过关了！
关键是，教训她也就算了，教训得还不对啊！
她都没错！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再闹小西听见了——”
“谁跟你闹了？”宋佳期打完了收手，“咦……我就奇怪，我俩为什么要在这洗手间说话？怪不得那么大味儿……我走了，你帮我看着点小西，让她吃饱了啊。”
话一说完，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不对……她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地就让叶恙帮她看小西了？
人家还不知道小西是他女儿啊……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没意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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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地就得到了机会，稀里糊涂地就成为了大热的新人。
房间里，小西睡得迷迷糊糊地，宋佳期开门进去，坐她床边说：“小西，妈妈明天就走了，你还要留在这里打扰你叶恙欧巴？”
“唔……你走吧……”
“哎……”宋佳期叹了一口气。
这臭丫头，难不成要呆在这里一辈子？
也亏得叶恙不讨厌小孩，以及小西在他面前也比较乖巧，不然他早该崩溃了。
摸摸她的小脑袋，眼里难得是平时看不见的温柔：“要不然……还是告诉他吧？”
告诉他，小西就是他的女儿，以后小西自由选择周几跟谁一起生活。
唔……
宋佳期又想了想，有点悬……
这小丫头该不会一直选叶恙吧？
那她也是有点方啊。
白生她个小白眼狼！
……
第二天一早，宋佳期很早就起来了，收拾了行李抬下去，放在客厅里，转身去厨房给他们做早餐去了。
叶恙和宋小西差不多时间起来，洗漱完了之后就下楼。
这时，宋小西看到了她的行李箱：“咦，大宝你要走哦？”
听到这话，叶恙猛地回头一看，也看到行李箱。
“是啊，”厨房里的宋佳期头也不回地道，“保姆阿姨今天要回来了，以后有阿姨做给你们吃，我就回去了。”
“哦……”宋小西应完了之后，嘟囔着一张嘴，看着叶恙。
叶恙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宋佳期把两份早餐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好了，你们慢慢吃吧，碗就等阿姨回来再洗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进厨房把围裙解下来挂在一旁，撩了撩头发走出来，拉高了手拉杆。
“你不吃？”叶恙问。
“哦我不吃了，去电视台再吃吧，我走啦。”
看着宋佳期从这个家里走出去，宋小西一张脸不由得就鼓了起来，面前的早餐也没动。
她走了，无论是叶恙还是宋小西都没有挽留，甚至连拜拜都没有说，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
“怎么了？不舍得她走？”叶恙问她。
“唔……”宋小西鼓着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欧巴……我们住在一起一个月了，大宝忽然走了，没人跟我吵架，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好讨厌的感觉啊……”
哦对了。
原来是这里不一样。
平时她们两个是一大早就开始吵闹了，今天太过安静了。
确实就连他都感觉到不一样。
“保姆阿姨做的菜好吃么？”
“……还是你妈妈做得好吃。”
他们发现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叶恙忽然也放下牛奶杯，说道：“小西，想不想让宋佳期回来继续给我们每天准备吃的？”
“欧巴你有办法！”宋小西亮了眼睛。
“有，你要配合我。”
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
晚上，宋佳期才刚刚躺下，就接到了叶恙的电话。
“宋佳期，不太妙，你一走小西就又发烧了。”
“什么？”宋佳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
她这才离开叶恙家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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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各组之间游走着，进行着解说。
“这样看来……叶恙，会不会觉得，和露儿之间还是少了点什么呢？看佳期他们玩得那么开心。”
因为叶恙那边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到时候播出的放送量肯定是不会多了。因此主持人很快转向了宋佳期和安阳。
他们两个因为大筷子而屡屡夹食物失败，不断地发出笑声。
这种好玩儿的感觉不是演出来的，宋佳期试图用大筷子去夹的时候，食物一滑，她自己不自觉地就笑了出来。
因为都有各自的VJ跟在身边，因此露儿即便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只是笑了笑说：“啊……我们应该得第二才好……”
却也是她真实的心声。
叶恙随着露儿的话也看了看那边，宋佳期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不就是用大筷子，有那么好笑吗？
他们两个演得也太夸张了点吧？
突然，安阳的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意外了！
他竟然在宋佳期转头的一瞬间，用唇部在她的脸颊上擦肩而过！
这一幕，刚好被还盯着那边的叶恙看到。
！！
安阳他干什么！？
他们两个是假情侣，才第一期，根本就不用做到这地步！
叶恙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他的感觉没有错，安阳难道是真的对宋佳期……
现场哗然。
因为才第一期，确实不会进展这么快，节目组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安排，凡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不是？
于是乎，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得到的也是宋佳期非常自然的反应。
她转过头去，懵懵地，眨了眨眼。
而这一幕，准确地被他们的VJ给捕捉了下来，进入第一期的预告片里，险些压过了叶恙和露儿那对的风头。
而在不久后曝光的这个片段，转发量快爆了，宋佳期从被亲到转头这一过程被作成了GIF图，被称为：行走的表情包，可萌可萌了。
当然，宋佳期自己一直觉得，萌这个属性，其实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失态，回过神来的宋佳期喊了暂停。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下状态。”
“可以了可以了！这部分就到这里过吧，打板！大家原地休息十几分钟，再拍最后一个环节，今天就结束了！”
安阳解释道：“就是为了节目效果，不会放在心上吧？”
宋佳期心想你亲都亲了，现在才问我会不会放在心上，是不是晚了点？
要是平时她早就爆发了，但现在只有忍了。
毕竟大家在同一个节目组，不好撕破脸，何况也只是亲了一下脸，她就这样发作，搞僵了关系，对以后的拍摄也会带来很大的困扰，因此她就想算了。
“算了，没事，但是安阳，下次你别这样了，我是有女儿的人，还是要注意影响，我怎么让她看这部分……”
但这可是有叶恙的真人秀节目，宋小西那个臭丫头说什么都要看的。
而刚才那个镜头，她也打赌，百分百会被编辑出来！
头大……
——
最后了也还是没绷住，真是抱歉，大家过十天半个月再来吧，到时候应该结局了，剩下没多少内容了。
写完佳期的我就彻底放下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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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又是急急忙忙赶来的，因此再一次什么衣服都没带。
想要留宿，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让人觉得不那么刻意时，叶恙便先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留下来睡了，今晚就还是睡那个客房吧，我还没动过，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那……打搅了。”
宋佳期感到万分的抱歉。
小西留在他这，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啊。
他这可还是在不知道小西的身份的前提下，换做一般人，早该烦透了。
这样一想，网上那些诋毁他的一些谣言，就真的是太违背良心了。
叶恙哪里不好伺候了？人品还不错呢……
宋佳期回到那间客房里，果然，跟她早上搬走的时候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或许……
叶恙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过这里呢。
除了她的东西都搬走了之外，这里保持着她第一天来时的模样。
浴巾什么的，她之前洗过叠好放进了橱柜里，还没有动过。
又回去的话也有点晚，就还是这样暂时睡一下吧。
不过这次宋佳期学乖了，怕再遇上像上次那样那么巧的事，把洗了的衣服全都挂在屋里了。天气这么热，就算挂屋里，明天早上也该干透了。
睡前去看过小西，烧居然已经退了，这才放心。
看来确实不用去医院。
……
睡到半夜，宋佳期翻了好几个身，总觉得不舒服，最后醒了过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并且伴随着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意识到不对劲，她从床上爬下来，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了。
还好扶着一旁的桌子站定了。
只是，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跌跌撞撞地开了灯，去了浴室，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会儿。
什么都没吐出来，她扶着墙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叩叩叩……”
有人敲着门。
宋佳期答不出来，整个人靠在墙上，有点虚脱。
“叩叩叩——”敲门声更大了，“宋佳期？你是不是不舒服？”
巧的是，刚好叶恙胃不舒服，要下楼去找点胃药吃吃，路过宋佳期的房间，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好半晌没回应，他眉头皱了起来，试着开了下门，并没有反锁。
还没有推开，先问了一次：“我进去了啊？”
过去好几秒，宋佳期都没有回他，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横横心就推进去了，“宋——”
叶恙刚走进去了，就看见浴室的灯开着，转头一看，宋佳期靠在墙上。
“宋佳期！”他扶着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佳期并没有晕过去，她只觉得叶恙一碰到她，环在她身后，就有种暖暖的感觉。
叶恙摸着宋佳期的手，惊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的脸色也非常苍白，由于不知道她怎么了，什么也不想，将她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才刚站起来，宋佳期就抓住了他的手，“不去……”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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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那句话之后，宋佳期的表情有些尴尬，低着头，准备离开这里。
忽然，有一股力量将她给拉了回去。
她一下子跟叶恙撞了个满怀。
“叶——”
叶恙这个名字还没喊出口，她的唇就被什么给擒住了。
叶恙低下头去，吻了她。
两人这是在住处西面的草地上，他将宋佳期抵在她身后的墙面上，去舔|舐她唇齿间的香甜，吻了很久很久。
宋佳期一开始是反抗的，但没一会儿就被他弄得神魂颠倒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露儿这样的信息根本就没办法让她的意识变回去，她的脑海里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一下子变得很空白，顾不了那么多。
直到一瞬间有什么闯进她的意识的时候，她才猛地醒了过来，一把将他给推开了，夺回了自己的理智。“叶恙！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耻？”
宋佳期很生气。
他这样脚踏两只船，跟安阳有什么区别？
但她更生气的并不是他，而是……
自己。
她发现刚才叶恙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抗拒的感觉，反而有种愿意去接受的潜意识。
她知道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这代表着什么，她身为二十五岁的女人，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似乎……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不可以！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无论他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她都不能在这段不正确的感情里继续沉沦下去了。
宋佳期又要走，但再次被叶恙给拉了住。
他不放她走。
“你先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叶恙，我告诉你，我不能容忍我自己去当一个第三者。所以无论你和露儿是不是分手了，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嗷！你干嘛？”
她正说着话，额头被他用额头撞了一下，疼得直揉。
“你先听我说行不行？我总算知道小西是随谁了！我一句话都插不上！”
“……”好端端地提小西干什么……
一提起小西，她的心里头也软了下来。
“我跟露儿不是真的。”
“就算你跟露儿不是真——”说到一半才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宋佳期猛地抬起了头来，傻乎乎地看着他，“等会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露儿不是真的！我们不是有真感情的男女朋友，炒作而已。”
虽然……
她不是没听过这种情况，为了彼此的利益，在一起一段时间而已，过段时间就分了。
叶恙这话，让宋佳期彻底地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叶恙和露儿也会是这样的关系……
关键是，露儿还来找她……宣战了啊。
“不对……不对不对！”宋佳期猛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消除那种负罪感，所以才会编谎话来骗我的。”
“宋佳期！我叶恙什么时候骗过你？在我眼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根本就没必要骗你。”
“可是露儿还专门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接近你。如果你们只是利益关系，她为什么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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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他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有的病万一很严重呢？第一时间肯定是送医院去的。
叶恙抱着宋佳期出去，她虚弱地抓着他的衣服，忍着难受说：“我没穿衣服……”
“……”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但实在是……
差点没忍住了。
“喂，宋佳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自己穿没穿衣服？”
他做为男人，关注点都没在这个事上！一心想先送她去医院，根本没往那些事上想。
“当然了……”宋佳期悲痛地回道。
当然要考虑这件事了！
拜托，她里面是全真空的啊！
怎么能这样子去医院！
“真的不用去……”靠在他怀里的宋佳期感觉到暖和了许多，稍微有缓解一些，“小西在家……”
“小西她没事！”叶恙说出口的时候，有一丝后悔，“她退烧了，会睡到天亮的。”
她都这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
现在最糟糕的是她啊。
“我担心……”
叶恙先把她放在沙发上，“你坐会儿，我去跟小西说一声。她很聪明，也很懂事的。”
六岁的宋小西，懂的事比一般的同龄小朋友要多很多。
不一会儿，他就下来了，将宋佳期重新抱了起来：“我已经跟小西说过了。她答应我，会乖乖睡到天亮的，如果有事就会给我打电话，你放心吧。”
听他那样说了，宋佳期是放心一些的。
平时她就常不在家，小西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她确实很聪明，也很机灵，不会出什么事。何况现在是晚上，睡到早上就好了。
宋佳期晕乎乎地，又恶心感泛滥，不太想讲话，整个人很虚弱。
她眯着眼睛，就看到叶恙脸的轮廓。
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而叶恙却给她很强大的力量感，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有一种错觉，好像他能这样抱着她走很久很久。
……
去医院的途中，宋佳期依然是很难受，她觉得心口很闷，便要开窗透透气。
叶恙偶尔看一眼她：“你这样吹风没事吗？刚才看你房间里空调就打得很低，该不会是冻着了吧？”
“闷……”宋佳期靠着，闭着眼睛，“心口很闷……堵得慌。”
不说什么，将车速提了上去。
因为是半夜，路上也没什么车，更没有堵车，比平时更快到达了医院。
停好车，他就将宋佳期抱了出来，快速地跑进医院里，叫来护士：“护士！她很不舒服，要急诊！”
值班的护士MM愣了一下，“你不是……”
“叶恙！”另一位护士正要尖叫。
“嘘——”叶恙让她们保持安静，“快点，她需要急诊！”
“哦……哦！我马上安排！”
把宋佳期放上推床，听到背后护士在议论着：“你看清楚没？”
“当然看清楚了！露儿还是宋佳期，这我能认不出来？她们俩长得又不像……”
是的，她们震惊了！
如果是露儿，这大半夜地穿着浴衣被送到医院里来，她们还可以理解，可怎么是……
宋佳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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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不是宋小西那个小花痴，理智尚且还在，因为有疑点，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去相信叶恙的话。
她这话一说完，叶恙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你说什么？露儿去找你？”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她来找过我了。你别看女人有时候在你们面前笨笨的，只有女人的时候，不知道多精明，伪装的模样，都是给你们男人看的！”宋佳期吐槽道，“偏偏你们还非常受用！”
“是啊，我是挺受用的。”
听他这么说，宋佳期瞪大了眼睛。
叶恙下一秒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拍：“要不然像你这么笨的，我怎么会喜欢上。”
突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而不是露儿时，宋佳期窘迫了起来：“什……什么啊！我不是在说我，我是说露儿那种女人。我才没有故意在你面前装笨呢……”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故意装笨了，关键在于……”叶恙嘿嘿地笑了一下，“你是真的笨。”
“喂！我哪里笨了！”宋佳期气得跳脚，“我很聪明好不好！”
她要是笨，能在电视台混成如今这个地位吗？显然不可能的好不好！
所以结论就是：她非常聪明！
“就你这智商？”
宋佳期正要发飙，但一下子停了下来，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不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啊！
于是她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你别在这给我转移话题！你以为你转移话题，再做出一副暖男的样子，我就会被你蒙骗了吗？我才不受用你这一招！”
她这要是上当了，那才是真的笨！
叶恙觉得好笑，“我没有转移话题，不知道还能怎么跟你解释，但我跟露儿确实是演戏，各取所需罢了。我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找你警告，但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等回去我给你看我们的契约，都签了字的，这总行吧？”
“契约？那我要现在看！”宋佳期强势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着还没回去，让人伪造一份来欺骗我？”
噗嗤一声，叶恙笑出来，“你的想象力能够再丰富一点吗？我至于造假吗？那本来就是假的！”
宋佳期仍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叶恙，总还是不相信他。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警惕心特别的强。
“难不成以前我骗过你？让你这么不信任，”叶恙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把自己身上的手机摸出来递给了她，“手机放在你这里，证明我不会给安迪发信息合谋什么的，现在你给他打电话吧，如实地问，如果他的答案和我不一致，我随你处置。”
都这样了，宋佳期的眼睛依然是眯了起来，心里打着小鼓。
这叶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呢……
“喂！”叶恙屈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打电话打电话，赶紧的。”
将信将疑地，宋佳期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安迪。
“喂宋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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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恙转身去给她倒热水，他的背影让宋佳期的心里一下子酸楚了起来。
就在刚刚，她有那么一种错觉。
希望这次病好了之后，她能和叶恙别再不清不楚的。
否则再这样下去……
她就要沦陷了。
不怕男人好，就怕男人对你好。
在她感情空窗的情况下，宋佳期对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叶恙。
撇开其他任何优点不说，他是小西的父亲。
叶恙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喝点热水吧，看你缺水得很。”
说着，他将宋佳期扶了起来。
宋佳期才刚刚撑起一点点身体，叶恙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胸前。
很突兀的两点……
呃……
当然，他并不是故意的。
而这时，宋佳期也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将被子拉上来一些，那动作之快，完全不像是一个病得蛮厉害的病人。
咳。
两人之间都有一丝尴尬，但宋佳期觉得，更尴尬的人现在可能是叶恙……
他做为一个男人，在看到这种尴尬的场面之后，又不能马上把她丢回床上去，还得佯装没事地继续扶起她，喂她喝水。
为了让他早点解脱，宋佳期用她此刻最快的速度，把那杯热水给喝完了，又躺下。
叶恙离开一会儿，两个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睡不着？”回来后，发现宋佳期还醒着。
她有试过去睡，但失败了。
点点头道：“感觉很恶心……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叶恙什么忙也帮不上，除了在输液快要输完的时候，帮她叫下护士，来换第二瓶。
护士一边换，一边说：“佳期姐，真是羡慕你啊，生病了还有叶恙照顾你。要是我，我也愿意生病！”
宋佳期无语，无奈着一张脸，“我可不想生病……”
这种难受得快要死掉的感觉，真的是不想再经历下一次。
然而，病的时候她会无比地悔恨，平时吃东西千万要注意，垃圾食品不能吃啊不能吃！然而到了平时，这种病症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她哪里会想那么多？
脑子里只有做什么吃最快最方便，吃饱了就好，谁会去管那东西对身体是否有益？
她活了二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么糙的，让她养生？哎，比天还难。
“麻烦是真的……”宋佳期笑笑说，“大半夜的还要麻烦他留在这里陪我，露儿都要恨死我了。”
在宋佳期认为，他肯定是跟露儿提前报备过的。聪明人都知道该这样做，否则，被第三者转达给露儿的话，反而会闹什么矛盾。
叶恙可不是笨蛋，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知足吧，”护士微笑着，“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一个个，都是宋小西啊！
叶恙问：“美女，还得挂多久？她到现在还不舒服，到什么时候会好些？”
“这个说不准的，加上这瓶，输液还有五瓶呢。”
“这么多？”叶恙惊呆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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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捏起来的拳头在宋佳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话她：“宋佳期，你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我要在这里跟你……？”
“谁、谁那样想了！”
宋佳期无比的懊恼。
真的是……
她确实是那样想了啊！
居然不是？
囧！
叶恙开心得不得了，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我的意思是……至少也要找个房间不是？”
“懒得理你！”
宋佳期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然而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那脸上却是满满的尴尬，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巴掌！
就像他说的，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能有那种黄|暴的思想！
叶恙占了上风，也就不追她了，自己偷着笑。
他本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就藏不住。今天的突然表白，也算是符合了他的性格吧。
……
宋佳期回去之后，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拒绝了安阳，之后也没去和小西他们吃夜宵，直接回房洗洗睡了。
南岛的拍摄很顺利地进行着，后期也在不断地制作中。
宋佳期不拍节目的时候，还是会去电视台，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来。
“佳期姐！”小可忽然向她跑过来，神情还有点慌慌张张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道。
小可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角落里，塞给她一个东西。
“这是……”
“佳期姐，你可要收好这个了！趁其他人还没发现前，赶紧毁掉！”
“为什么？”
“编辑小李给我的！他知道我跟你关系好，擅自把这段给剪掉了交给了我，让我给你！这段要是被传播出去，佳期姐你的形象就全毁了！”
“什么意思……？”宋佳期还是听不太明白。
“小李在编辑的时候看到了这一段，佳期姐，你跟叶恙约会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到你们后面的那个摄像头？全被拍下来了！”
宋佳期双眼一下子瞪大。
难道是指……
那天晚上她被叶恙拉到外面去的那一幕？
“拍得很清楚？”
小可不住地点着头：“至少是能看清楚一个是叶恙，一个是你！”
宋佳期差点站不稳。
确实，如果这个被曝光了，他们两个就算是完蛋了。
或许叶恙还好，社会对男人的包容心还是要大一些的，但被打上“小三”标签的自己，恐怕是一辈子与娱乐圈无缘了，被封杀是迟早的事。
“小可，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当然要给你啊！这可是关系到佳期姐你的前途的！”
“难道你不觉得我这种行为很不对吗？你不讨厌我？”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很讨厌的，可那个人是佳期姐……唔，不讨厌！”
宋佳期一下子笑出来：“哪有你这样帮亲不帮理的。”
“反正我相信佳期姐！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何况我也不喜欢露儿，要是佳期姐能和叶恙在一起，那才是好呢！明明你们俩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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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佳期姐感觉怎么样？”护士美眉问宋佳期。
“还是难受……”
“那想要快点的话，调这里，反方向就行了，快慢可以自己调的。”护士在教叶恙。
她走了之后，叶恙问她：“怎么样，要快点还是慢点？”
“快点吧……早死早超生……”
主要是一直这么僵着，她连睡都睡不着，快点挂完，她可以休息，叶恙也可以休息。
“那我就调快了，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讲。”
“知道了……”
在第二瓶输液挂到一半的时候，宋佳期整个人已经晕得不行了，一直在喊难受。
叶恙第一次接触肠胃型感冒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站在病床旁边手足无措：“我……我要怎么帮你？不然我还是去叫护士吧？”
宋佳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摇摇头：“不用了……待会儿就好了……我有经验……”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是什么流程，她背都能背出来。
这种整个人涨起来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再过一会儿，就该吐了。
果然，早就有所准备的宋佳期，终于趴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差不多是把胃都吐空了，才有所缓解。
而有洁癖的叶恙竟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那里，手放在她的背部轻轻地抚了两下，让她有所缓解。
“怎么吐成这样……”叶恙皱着眉头，有所忧虑，“要不我还是让护士来看看？”
宋佳期抬起手来摇了摇，终于吐完了之后，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能说话了：“没事……吐完了舒服多了……”
她趴在那里，顿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和没吐之前完全两个样子。
一听她的声音都响多了，叶恙这才信了她。“真没事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挂水中途一定会吐，吐完了就没事了，明天我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叶恙倒了杯热水，让她漱漱口。
宋佳期又躺回去，但是她的神色却有了很大的缓解，声音都变得有力了：“真的是差点就晕过去了……没事了现在，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了，可以去休息了。”
“还有四瓶半呢，哪门子的没事。”
无论宋佳期怎么说，叶恙就是不肯走。
他负责任到让宋佳期都窘迫的地步。
她挤着赶他走，是因为还有件事她没有讲，以她五次有三次发生的概率来讲，吐完之后没多久，她就要……
闹！肚！子！了！
果不其然，又过去十几分钟之后，宋佳期的表情忽然一变。
不好……
那感觉来了……
她的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叶恙一转头刚好看到，疑问：“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了？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事……你先……出去吧……”
“你这表情叫没事？骗谁？到底怎么回事。”
宋佳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很无奈地说：“我要去洗手间……”
“……”叶恙囧。
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赶他出去了！
————
佳期的病，就是四爷我的日常啊……
不说了，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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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她也不能擅自把叶恙的事告诉她。
在事情还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之前，她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小可，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不道德的事的。”
“恩！”小可特别信任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姐，我要是不相信你，这内容我就不是交给你了，早就传上网了！”
“谢谢。”
……
因为时间紧迫，拍摄第三期的时候，第一期已经在卫视台和网络上同步播出了，拍摄暂停后，几乎所有人都在不同的设备上观看播出的第一期。
制片人开了个小会，表彰了叶恙露儿和安阳宋佳期这两对情侣，真假CP在网络上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微博上的热搜力度更是高居不下。
叶恙的人气依然是第一，因此搜索力压安阳。
叶恙露儿排第一，叶恙宋佳期排第二，其次才是安阳宋佳期。
一部分粉丝，已经慢慢地从叶恙宋佳期的CP中，转向了安阳宋佳期。因为他们知道，叶恙和露儿是真实的男女朋友，不想自己的女神被小三，在发现安阳和宋佳期也是有小粉红的之后，立马就转了枪头。
小会结束后，他们四人并排走着，聊着天。
露儿说道：“安阳，那个吻剧本上可没有，你擅自加应该不是为了放送量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追佳期？刚好你们都单身，也不是不可以……”
宋佳期心想，安阳哪里是单身！他有个藏起来的女朋友呢！
不过擅自加吻戏这种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因此他女朋友应该是不知情，不然……安阳就没好果子吃了，连带着她也遭殃的话，那就不好了。
“露儿你这么着急想把佳期送出去，是不是怕她跟你抢叶恙？”安阳笑着回了一句。
“对啊！”露儿也笑说，“佳期这么美，又性感，她要是不定下来，我还真的是非常的不放心呢！所以安阳，加油哦！”
安阳转头就对佳期说：“如何？我们佳期公主是否能赏个脸，陪我吃顿饭？”
露儿抛来视线，微微笑。
叶恙本是不在意他们的谈话，但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侧过了脸看她，那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似乎是在威胁地说道：你敢答应试试看！
宋佳期算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但眼下四个人，外加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关键是，露儿的挑衅意味特别明显，宋佳期明明知道她和叶恙不是真的，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会觉得有些心虚，站不稳脚跟，好像她真的是叶恙的女朋友似的，让她想要离得远一点。
“抱歉啊，不是有意不跟你吃饭，只是我答应了小西，中午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所以……”宋佳期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时候，小西可真是个极好的借口！
“大宝~~”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西？你怎么跑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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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抓着叶恙的手没有放开，两只手都死死地握着。
“你先放开……”叶恙轻声道，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宋佳期？”
她因为乱动，输液瓶都晃动了，这样下去，她的手背都该肿了！
“为什么……”她闭着眼睛，眼泪都流过眼角，沾湿了枕头。
“宋佳期……”叶恙愣住了。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
她是在梦呓吗？
因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微微地俯身靠过去，忽然——他脚下一滑，扑了过去。
在这样的乱动中，宋佳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嘀咕一声：“叶恙……”
她是在做梦吗？
梦里面叶恙居然离她这么近……
这个人长得可真犯罪啊……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他好像完全没有变老似的……
“我……”叶恙僵持着，要起身。
然而宋佳期却搂住了他，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看来果然是烧得厉害了。
这话，她清醒的时候可不会和他说！
这丫头分明是看到他还不屑呢，烧上了倒是会夸他了。
“谁让你到我的梦里来的……”她说着，笑了一下，“到我的梦里来就是我的人了……”
叶恙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四唇触碰在了一起！
软软地……烫烫地……
因为她的高烧，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的烫。
她的小舌伸了出来，主动地含住了他的唇舌。
僵硬了身体的叶恙完全是呆掉了，然而下一秒，反被动为主动，转为主攻。
宋佳期吃完了豆腐，非常满意地笑了笑，点点他的唇部：“好乖……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小西……”
“……？”
小西？
她话还没说完，两只眼睛又慢慢地闭了上去。
“……喂？”
又睡着了？？
还来不及追问什么，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他慌忙站好。
护士进来问：“怎么了？”
“咳……她好像发烧了。”
护士给她量了量体温，“真的发烧了呢……38.7°。”
“怎么会这样？”
“也是有可能并发的症状，那要给她打退烧针吗？”
“应该不影响吧？物理退烧可行吗？”
“行是行，但是你会很辛苦啊……还是打一针比较好吧？”
“行了，我看着就行，你过会儿来换新的输液瓶吧。”
“好的。”
护士走了之后，叶恙把窗户打开，让室内通通风。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一晚上。
……
天亮，极好的阳光照射进来，宋佳期迷糊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额头重重地，抬手一拿，是一条还带着她体温的毛巾。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太起来。
再看自己的手上，针头已经拔掉了，半夜就刮完输液了吧。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后来迷迷糊糊地，眼睛越来越疲乏，就闭上了……
谁知道就睡着了呢。
宋佳期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捶捶自己的脑袋，还有一点点的头晕，不过大致已经好了，除了现在身体还有点软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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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宋佳期抬手就用关节在宋小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宋小西，我宋佳期今天要是不让你知道谁才是妈妈，我名字倒过来写！”
“嗷！”
宋佳期下手当然并没有真的重到哪里去，因此宋小西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小脑袋轻轻地一歪，嘀咕着：“期佳宋？好奇怪的名字哦……算啦你还是不要改了，宋佳期好歹还是好听的！”
“呸呸呸！”宋佳期一下子反应过来，差点就叫她插科打诨给蒙混过关了！“你给我站好了！”
宋小西脑袋一转，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看着她说：“还站得不好啊？宋大宝，你让我贴到墙上去不成？我站得这么直了，哪儿不满意了你？公报私仇……”
“我还就公报私仇了，你拿我怎么着吧？吃我的穿我的，小小年纪还敢反过来教训我，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好，太纵容你了！把手给我伸出来！”
尺子是从宋小西的小书包里翻出来的。
宋小西转身一看，她拿着尺子像是真的要打下来的样子，眼睛一溜，马上就开跑。
门一开，在奔跑的速度中直接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
“哎哟……”
她小小的身体要往后弹，但被手快的叶恙给抓住了。
她揉揉自己的鼻子，嘀咕着：“艾玛呀……还好我这鼻子是真的呀，要不然还不给你撞掉呀……？欧巴！”
看到来人竟然是叶恙，也顾不上去抚摸自己的鼻子了，两眼亮闪闪地望着他：“欧巴你来得正好！宋大宝要打我呜呜呜……她家暴！帮我报警！”
宋小西看见救星一般直接抱住了叶恙的大腿，死死地不放手。
叶恙身后还有安迪。
看着这一幕也是开心得不行。
他们恙少爷和宋小姐的关系他是已经知道了，那么这小西不就是未来的……？
这完全就是一家人的即视感嘛，他在这好像有点多余哦？
“啊恙少爷，我突然想起点事还没办，我先走了啊。”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挑眉的样子就像是在说，让他好好处理大宋小宋两位美女的关系。
安迪一走，叶恙直接进了房，宋佳期拦也拦不住：“你进来干什么？被人看见就完了！”
节目组的人来来往往，他跑到她房间里来……
叶恙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有备而来，广告商发来的企划案，准备请我们三个，再演一次一家人。”
宋佳期的眼神闪了一下。
上次他们是第一次拍戏，尚且没有磨合得特别好，但这一次……
她总觉得有些微妙。
因为她和叶恙的关系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欧巴……”宋小西还处于危机中呢，抓着他的大腿不肯放手，“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啦，宋大宝太可怕了！我们去外面聊！”
叶恙两只捏住了宋佳期手中的尺子，往旁边一挥：“干嘛呢？教育孩子也不用上尺子这么恐怖吧？吓到小西怎么办。”
宋佳期双眼一瞪，那意思就是：你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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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由前方扫到右方，忽然愣住了。
单人沙发上，叶恙就这么靠坐着，闭着眼睛睡着了。
那一刻，宋佳期的心里像是有什么被击中了一般，难以诉说的感觉在蔓延。
床边的小桌子上还摆着一杯水，她拿过来想要喝一口，却发现壁上都还是水汽，水是温热的。
一愣。
再抬头看叶恙，整个人处于发呆状态。
难道说……
叶恙照顾了她一整个晚上？
不，应该说，他才刚刚睡着不久？
“叩叩叩，”护士敲了几下门说，“我进来了——哦，佳期姐你醒啦？”
“嘘……”宋佳期拿手在唇边比了一下，让她安静。
护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说：“叶恙照顾了你一晚上呢。量一下体温……恩，退烧了。”
“我发烧了？”
“是啊，天都亮了你的烧还没退呢，所以他一直在帮你降温，好细心啊……我差点以为他女朋友不是露儿，是你呢。看来是觉得你已经退烧没事了，他这才睡着的呢。”
宋佳期有些动容。
叶恙啊叶恙，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照顾她是医院的事，他送她来医院已经非常好了，还照顾她到天亮……
护士走了之后，宋佳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将毯子拿来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她反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砰的一声，还挺响。
转头一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是有多累，才没有被惊醒啊。
嗷呜……
好痛好痛……
宋佳期死咬着牙齿，直接坐在了地上，揉揉自己被撞的膝盖。
痛死了啊啊啊！
然而怕吵醒他，她不敢发出声音。
等痛劲过去了，她才开始放慢，再轻轻地揉了揉。一边揉一边从侧方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种感觉真的是……
她几乎是在心里感叹出来：他的侧颜可真好看啊……
哦不，是三百六十度都好看。
这样的男人，也难怪让万千少女都粉碎了心啊。
宋小西这么喜欢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身材好，连人品都这么好呢……
宋佳期自己并没有发现，她此时是坐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观察什么新的事物似的看着叶恙，眼里闪闪发光。
她好像重新喜欢上了叶恙呢……
不是做为男人，而是做为一个偶像。
他是一个值得让人喜欢的偶像。
她在欣赏。
这样的欣赏，原本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但毁在……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宋佳期眼睛倏地瞪大，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与睁开眼睛后的叶恙来了个几秒钟躲不开的对视。
“……宋佳期？”
在叶恙看来，他只是眯了一会儿，以为就几秒钟的时间，一闭眼她还在床上睡着，一开眼，她就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了。
他动了一下，身上的毯子就滑了下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只手抓住了毯子，疑问：“你给我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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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双眼一瞪，那意思就是：你敢拦？？
而叶恙也好像能看得懂她的意思似的，眉眼一挑：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时，手上的动作也理了理，将消息搂入了自己的怀里，并安抚她的情绪道：“放心吧小西，欧巴在，不会让你挨打的。”
“恩！！”宋小西圆溜溜好看的眼睛眨巴眨巴，并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欧巴不舍得的！哼！就宋大宝天天打我！欧巴我要告她！家暴是犯法的！”
“听到没有？”叶恙当然不会真的去告宋佳期，只是挑挑眉看她，“小西什么都知道，你打她，她记一辈子，以后就不养你了。”
“呸！”宋佳期噘噘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指望她这个天天吃里扒外的臭丫头养我？我还不如趁我还有颜值和身材，多拍些广告电影什么的，攒点钱给自己养老呢！”
“HO！”宋小西小手指着她，愤怒地看着说，“宋大宝！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就真的不养你了！不然这锅我不是白背了！！”
噗嗤……
叶恙差点破功笑出声了。
这小丫头，真的是时下什么流行的话都知道，并且运用得炉火纯青啊。
他不由得摸了摸宋小西的脑袋，觉得她更可爱了。
这样的孩子，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因此叶恙在考虑和宋佳期的未来时，完全不觉得宋小西是一个障碍。或者说，他甚至是没往那方面想过。
小西是她和谁的女儿，亦或她和小西的爸爸有着怎样的故事，他都不关心。
他只会想，如果他和宋佳期真的能修成正果，那就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他了，小西就将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不会有任何区别待遇。
“你还说！宋小西！你别以为有叶恙在我就真的不敢打你了！你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PIAPIA”两下，宋小西个儿小，躲得非常及时，小小的身体灵敏极了。也就是说，每躲一下，屋里就传来的“啊啊”声并不是宋小西的，而是……
“宋佳期！！”叶恙压低了声音，低吼了一声。
怎么打的！
全打到他身上来了！
这力道要是打到小西的身上，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得淤青了！？
“小西是你女儿！你真的要把她打死不成？”
“谁让你在那碍事的……”宋佳期嘴巴一噘，瞄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叶恙才发觉什么。
打孩子真用这样的力度的话，那她是真的狠心。敢情是知道小西会躲，尺尺都故意打到他身上的！
“你还护不护她了？识相的，喏，给我移到一边去！”
“HO！宋佳期！！”宋小西反而抱起了自己的双臂，怒目看着，“你居然敢打我欧巴！我跟你拼啦！！”
宋小西那小身体一下子被叶恙给抓住，门一开，丢到了屋外去。
“哎呀！”宋小西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关上了。
而屋里，看到叶恙那微微眯起的细长的眼眸，一下子心惊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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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叶恙八点就要走了，但这时护士就进来了，说要带宋佳期去做一个彻底的复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佳期就怕叶恙还要客气，便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你不是还有访谈吗？你还是先去吧，十点开始，可以先在保姆车里睡两个小时吧……”
她这样说的时候，想起他彻夜照顾自己，觉得非常的愧疚。
叶恙不住地在看时间。
护士一看，也说道：“是啊叶恙，你照顾了她一晚上，都还没有好好休息呢。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叶恙放下了手，道：“算了，还有时间，我陪你去吧。”
……
因为要陪宋佳期做检查，叶恙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安迪也催了很多次，来过好几通电话。
“虽然你没什么事了，不过你回家也没有人照顾你，还不如留在这里。小西你不用担心，安迪已经带去现场了，已经退烧了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们会把她送过来了，你好好休息。”
看着他还带着一丝脏渍的裤管，宋佳期的心里有点怪怪的。
并且心里也有些担心。
他不会有事吧？
昨晚都没睡，今天就去参加访谈……
……
吃的药有引发嗜睡症状的副作用，很不巧的，宋佳期中招了。
本来躺在床上看新闻的，屏幕上正是叶恙以往的新闻报道，出现了他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声音，睡意席卷而来，慢慢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得沉的时候，她有听到谁接近她似的，想要睁开眼看看的，奈何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像是有了睡眠障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身体却动弹不了。
俗称的鬼压床。
每一次“睁开眼”，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睁开眼，实际上是梦中梦，她以为自己醒了，但下一秒就会发现，她其实还在自己的梦境中无法挣脱。
救命……
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她有点着急。
她之前在网上查过这种症状的解决办法，是尽量地去动自己的身体，一旦动了，就能挣脱鬼压床。
然而现在问题是……
她根本就动不了啊！
宋佳期一直在努力，然后感受到了一直贴在她额头上的手，和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佳期，你要好好地，一定要好好地……我欠你的债还没有还给你呢。”
这声音是……
后来宋佳期又进行了几次的梦中梦，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她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不管那么多，她先坐了起来，好好地动了一番，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她处在现实生活中。
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已经挣脱了鬼压床，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满是冷汗，心口也闷闷地，很不舒服。
忽然，她愣了愣。
擦额头的动作让她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感觉。
安好……
她到底是真的来过了，还是她的一个梦境？
现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来过，而那时听到的声音，她也无法分辨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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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恙带着宋小西一起来接她。
宋小西站在病床边，嘲笑她：“宋大宝，你也太丢人了！怎么能在别人家生病呢！”
宋佳期正要反驳，宋小西就道：“我是小孩子！哪里能一样！你可是大人诶，居然在别人家乱生病，害得我们欧巴今天黑眼圈都要出来了！你赔我们欧巴的青春！”
“……”
让你一次！
这次她是理亏了，所以也不反驳她。
本身她对叶恙昨晚的付出就感觉到很浓的负担感呢，这会儿哪里还会说什么抱怨的话。
没人跟她斗嘴，宋小西愣了一下，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奇怪……难道还烧着吗？欧巴，我们家大宝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哎呀！宋大宝你属狗的呀！！”
宋佳期直接抓过宋小西那只嫩嫩的手，咬了一口。
尽管不是特别重，但宋小西还是咋呼地跳开了，如被触怒的小兽似的，气呼呼地瞪着她。
就在叶恙走过来的一瞬间，小丫头立马转为了委屈的泪水，抱住叶恙的大腿，抬手给他看：“欧巴你看……宋大宝咬我……呜呜……好疼……”
叶恙蹲下来，为她那说掉就掉的眼泪折服，也不拆穿她，拿过她的手吹了吹：“欧巴给你呼呼，呼呼就没事了。”
“要亲亲！”宋小西抿着嘴唇，“要亲亲我才不痛！”
宋佳期黑了一脸：“宋小西！你别得寸进尺了！你根本就是装——”
她还不了解她？！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叶恙就已经低下了头去，在她刚被咬过的地方吻了一下。
宋小西是幸福得要死了，但宋佳期却怔住了，整个人呆呆地。
等等……小西的手上可还有她的口水啊……
他不是有洁癖吗？！
他是不是忘了这个事实……
咳……
宋佳期挠挠自己的脑袋，看向别处。
算了，还是不提醒他了，免得他心塞，要漱口很多回……
宋小西现在哪里根本就是占着自己跟叶恙很熟悉了，完全没有一个做为一名粉丝的自觉心，近水楼台先得月，使劲地抱着叶恙吃豆腐，在他怀里又蹦又跳的：“我最喜欢欧巴了！”
宋佳期瘪了瘪嘴，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喜欢你欧巴，那你就不要当我女儿好了，当他女儿吧。”
“我才不要！！”宋小西实力拒绝，“我可是要嫁给他的！怎么可以当他女儿！我才不要！”
宋佳期也不管她，对叶恙笑了下说：“恙少爷，不然小西就干脆过继给你当女儿算了，我恢复单身，好找男人啊，不然拖着这么个小拖油瓶，哪个男人见了都得躲。”
“我OK啊，”不曾想，叶恙竟点了下头，“小西很可爱。给我当女儿也好。”
宋佳期发愣。
宋小西是喊得最响的人：“不要！！我才不要当你女儿！欧巴，你不要理宋大宝啦！人家不要当你女儿……”
说着，越发委屈了，刚憋回去的眼泪又瞬间沾湿了眼眶。
叶恙一下子笑出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当我女儿这么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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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宋佳期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神之后，她在网上搜了一些帖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子发问的，问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是不是只知道要做那种事？
回答有很多种，但大部分都在说，男人嘛，都是那样的，下半身动物，孤男寡女在一起，他们不想干那种事，那还是男人吗？这只能证明他们是正常的男人。
但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说人之所以跟动物不一样，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一开始宋佳期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但很快，当她看到下面那种言论时，顿时像找到了知己一样兀自点点头。
对对！就是这样！
那人类跟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很快，宋佳期就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明天还有进行后面一部分的拍摄。
节目拍到这一期，很多模式都已经定了下来，不需要再有什么热度了，只要每一对CP都继续粉红下去便可以，时不时地再来一点小劲爆的镜头，便足以压制住一切。
……
第二天带小西去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叶恙，只看到安迪一人路过。
便在观察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叫住了安迪，轻声地问道：“安迪……他人呢？”
“恙少爷啊？大少爷还在睡觉呢，让我别吵他，待会儿开拍再过来。”
“还在睡？”宋佳期的脸上有一丝意外。
以往叶恙都会很早起来的，他并不是那种会睡懒觉的人，并且也有吃早餐的习惯，他胃不好嘛。可今天居然不起床吃早餐……
“不再叫叫他？”宋佳期继续问道，“他胃不好，还是下来吃早餐吧？”
“我可不敢！”安迪耸了耸肩，说着就直接在宋佳期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少爷脾气可不小啊！既然他说了让我别去吵他，那就是一定不能去吵的。诶，宋小姐，不然你去试试？他肯定不会凶你。”
安迪挑挑眉，那目光里像是带着点什么似的。
并且很快地，凑到她的耳边笑嘻嘻地说：“嘿嘿……好歹我们恙少爷……也是因为你才起不来的嘛，你们俩昨晚看来是战况激烈啊！”
“咳！”宋佳期脸上马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胡说！”
他们根本就没那什么……
想到这，宋佳期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该不会……
是生气了？
所以今天才不起来吃早餐的？为了少看到她一眼？
哎，不知道了！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啊，怎么脾气这么大……
一旦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后，两个人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生疏感了，开始会想一些有的没的。宋佳期想这些的时候，嘴巴一噘，在心里说了他两个字：幼稚！
“啊……”安迪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模样，“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对外人多说一个字的！”
囧！
她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怎么样，你去叫他吧？我是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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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宋佳期，顺理成章地延迟了离开叶恙家的时间。
就这么……
莫名地在叶恙家住了下来。
其实这也是某种意义上“同居”生活啊……
要是被狗仔队拍到，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的宋佳期，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各大微博和娱乐新闻，一旦看到有人曝光他们“同居”的事，她就赶紧躲起来，不出门了。
免得被人扔白菜啊！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还没被发现之前，尽快地搬出叶恙家。
然而……
她却找不到搬出去的理由了。
每次想要跟他提的时候，时机都不太对。
而且她们母女俩在这住久了之后，有种……
这就是她们家的错觉！
宋佳期猛地摇摇头，不行不行，这种错觉必须趁早杜绝！
“宋大宝，你又在幻想什么了？”宋小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抱着自己的两只小手，眼睛眯眯地看着宋佳期。
宋佳期冲小西招了招手。
“干嘛？”
“你先过来，妈妈跟你商量件事儿。”
宋小西将信将疑地走过去，非常警惕地道：“你要是要跟我商量抢老公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宋大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说什么也不会把欧巴让给你的！哼！就算是母女也不行！”
汗……
宋佳期无语道：“谁要跟你抢老公啊。我是要跟你讲，我们这样住在别人家，一直打扰他，是非常非常不好的行为。你知道一名粉丝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不给偶像添麻烦！你已经严重地打扰了你偶像的日常生活了！”
宋小西吮着自己的手指头，想了想说：“没有啊，我欧巴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任何不一样呀！”
“哪里没有了？你不能光顾着自己想啊，小西，说真的，我们已经在这里打扰了很久了，我们回家吧？大不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追星了，随你长大要嫁给他还是干嘛，OK？”
“真的假的哦……”宋小西还是一脸的怀疑，“居然不干涉我追欧巴了……难道有套路……嗷！”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宋佳期给敲了一下：“套路你个头啦！”
真是……
这小屁孩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叩叩叩——”门开着，叶恙便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你们在说什么？”
“欧巴~”宋小西哪里还管那么多，直奔而去，抱住他的大腿不放，“欧巴~大宝说要带我回家！”
“住得好好地，回什么家？”叶恙抬起头，问的是宋佳期。
“呃……”一看到叶恙，宋佳期就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挠挠头发说，“我觉得……已经打扰你够多了，是时候——”
“难道这时候要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报答我？”
“诶？”
“我又是照顾你，又是付医药费的，钱我是不打算要了，你想怎么补偿我？”
“……”
敢情是来讨债的！
宋小西站在他那边，点点头说：“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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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还说：“你放心，你经纪人那边，我会跟她说的，小西我也会带走，你们俩就……恩？”
“不了！”宋佳期赶紧摇了摇头。
说不定他就是在生她的气，她过去那不就是找死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最不想见的人也一定是她，她还是不过去找骂了！
而安阳端了点早餐就过来了，在宋佳期的对面坐下来，温柔地笑道：“早啊佳期。”
“恩，早。”宋佳期不露声色，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昨天没回我消息，是很早就睡了么？”
“啊？你给我发消息了？”宋佳期当然是在装。
她看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可能吧……我昨晚是睡得很早，没看到呢。我看看啊——”
安迪在一旁听得微微笑，哪能啊！
昨晚宋小姐可是在和恙少爷……
谁有时间看你的消息？
安迪笑得贼贼的。
宋佳期刚要拿手机，安阳就笑了下说：“好了好了，其实也没发什么，不用看了。不过……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好？脸色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
“啊？”宋佳期转过头看安迪，并问道，“我脸色不好吗？”
“呃……是有那么一点。”安迪心里却是在想，昨晚那么累，能睡得好么？想也知道不好啊！
宋佳期心里略囧。
昨晚确实是因为叶恙的那个表情而失眠了，醒了好一段时间都没能入睡，一直在胡思乱想。
恋爱真是累人啊……
哎。
“哎——快看快看！是影后安好！”
“真漂亮啊……”
“唔……我还是想念我漫姐了……如果漫姐还在，也不会有安好的出头之日了吧？时间选得可真好啊……所以说，明星想要红，还要看时机对不对。”
因为大电视就在她的前方，她不自觉地就抬头看了一眼。
安迪在想起她是七年前的那个宋佳期之后，也想起了她和安好的关系，所以知道她和安好是认识的。
而宋佳期能得到这次嘉宾之位，他也查过了，是因为顾天宇。外人不知道的，和安好有着密切关系的顾天宇。
本来顾天宇和安好的事叶恙也不是那么在意，但因为牵涉到宋佳期，他就查了查。
并且发现，顾天宇似乎牵扯到七年前的一件事，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证据都已经销毁了，而这件事又可能是宋佳期的痛处，他并没有直接地问她。
“诶，我听导演说，你和安好是认识的呢。”安阳笑着说道。
“有吗？”宋佳期也笑了一下。
她好歹是一个演员，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很好的保护，她用微笑避了过去。
“导演是不是听错消息了，我怎么会认识影后安好啊。她来电视台的时候我倒是有见过几面的。”
“啊……是这样吗？”安阳也吃不准了。
那可是在国际电影节上都拿到过最佳女主角的安好，如今演艺圈的一姐，就算没关系的也会想尽办法攀上点关系，既然宋佳期都说不认识了，那就应该是真的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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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大人样：“宋大宝，我们欧巴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他？”
“怎么……报？”
“留下来继续给我们做饭啊！我们欧巴的胃很重要的！所以你一定要把我们欧巴的胃养好了！”
“恩，反正这房间一直空着，你就算住着也没关系。”
“……那时限呢？”
人情肯定是要还的，这个她没意见，但总该有个时限吧？
叶恙倒是没说话，宋小西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声地说：“时限？！宋大宝！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欧巴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
叶恙咳一声，“过了。”
戏过了宋小西小朋友！
“那就算不是救命之恩，我们欧巴为了照顾你一晚上没有睡！第二天又高强度工作，累得半死，有说过半句怨言吗！你居然还在这里说时限！宋大宝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宋小西气呼呼地离开，宋佳期目瞪口呆。
囧！
什么啊……
她又没说不留下来，问个时限而已，小丫头也太激动了吧？
“好了好了……不问就是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叶恙耸了一下肩：“可不是我说的。我去看看。”
来到小西房间，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
叶恙说：“放心吧，没跟来。”
“怎么样？？”
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哈哈！欧巴，我演技不错吧！”
“戏过了！”
唔……
还好，某人的洞察力也不是那么强。
“不管怎样，以后我们的三餐有着落了！”
“耶！”
……
关于《我恋》的CP向，节目组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其实有关真实CP和荧幕CP，目前观众对后者的反响要更大。但节目组又苦于不敢这样排。
怕叶恙那边交代不过去，他本身就是为了露儿来的，结果给他排了荧幕CP，然后看着自己女朋友跟别人组CP，亲热去？
即便真人秀一般都有剧本安排好的，相当于演戏罢了，但无论如何，如今这事儿有点混乱了。
最终也没有定下来，招来了四位艺人，坐在一起开会。
“我们节目组有意打造真实CP和荧幕CP，但现在有点定不下来，我们想尊重一下你们的意见。现在纠结的安排是这样的，是叶恙和露儿，安阳和佳期呢，还是叶恙和佳期，安阳和露儿？”总导演说完，目光分别在四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宋佳期是最淡定的，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至于安阳，则说：“我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吧？这就要看我们叶天王最后选了谁了。他选露儿，佳期就是我的，他选佳期，那么露儿就是我的，不是么？”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只有安阳大胆地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露儿挽住了叶恙的手臂，笑说：“导演，当然是我们一组，佳期和安阳一组了，这样我们的CP感才能最真实最自然啊。”
现在其实是宋佳期比露儿要更红，要不是露儿是叶恙已经公开的女朋友，和叶恙搭档的，就一定是宋佳期了。
“那……叶恙的答案也是这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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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抹掉了眼泪，不让别人看到。
而安好还在独白，她哭得也很厉害：“真的对不起……我想过很多，我该怎么样跟你道歉。我如今所得到的这一切，本该是你的……今天，我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不需要原谅我，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对不起……”
安好没有必要演这场戏。
这场戏不会给她加分，因为它里面透露了一个信息，她抢了一个人的一切。
那话会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当年她真的做错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甚至是一些肮脏地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这对一个女艺人来讲，是多么大的形象打击？
但奇怪的是，这节目不是直播，而是录播，经纪公司看到她这样的行为，难道不会在播之前就把它剪掉吗？
一时之间，也没人看得透这次事件究竟是什么蕴意。
“安好！”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安好那股莫名的忧伤情绪中时，突然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让所有人一惊。
大家都朝某个方向看过去，只见……
安好真的出现了！
刚才还在电视上的安好这一秒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让所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
良久才反应过来，那是真的安好啊！她真的来了！
她怎么会过来？节目组并没有她的什么好友啊……
宋佳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但安好一开始就已经捕捉到了她的存在，朝她的背影喊了出来：“佳期！”
宋佳期的身形忽然僵住。
宋佳期！
在座的都是他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安好和宋佳期的关系曾经一段时间经常被人拿来说，但刚才的节目播出后，却没有谁把这件事跟宋佳期联系在一起。
但此时此刻……就在安好喊出宋佳期的名字时，却忽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会吧……
难道安好对不起的那个人，就是宋佳期？？
安阳一瞬也有些发愣，刚刚还说不认识安好的宋佳期……
嘶……
安迪挠挠自己的脑袋，这可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他想了想，自己不清楚情况，也没办法帮到宋佳期啊。
安好朝她走过去，不顾餐厅里其他人的强势围观，站到宋佳期的身后，声音微微颤抖：“佳期……我们能谈谈吗？”
安好紧紧地抓住宋佳期的那只手突然被她奋力地甩开，一直在隐藏着情绪的宋佳期忽然转过了身，那双已经怒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好。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宋佳期的愤怒，这让所有人都确定了，安好说的那个人，就是宋佳期！
天哪……
这是多么大的猛料？
哪里还有人管什么职业操守，一时之间，好多人都偷偷地打开了摄像功能，拍下这一幕。
导演制片人等都不在这餐厅里，接到消息的他们已经迅速地往这边赶过来了。包括收到安迪消息的叶恙，以及其他得知消息的一切人，或是担心节目组，或是关心八卦，一同往这边奔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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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宋小西就被宋佳期拍了一下脑袋，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头，并大声地对叶恙投诉：“欧巴！你看大宝了啦！她又打我！”
叶恙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很自然地说了宋佳期一句：“宋佳期小朋友，你幼不幼稚？还跟小孩子较真。她说什么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我——”宋佳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等等等等……
她怎么了啊！
她教训自己的孩子还不行了呀！
“就是就是！”宋小西占着有人护着她，就胆子更大了，“宋大宝你真的是太幼稚了！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宋佳期本来是要教训她的，可被他们这么一打岔，瞬间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最后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化妆！”
于是拿出了化妆包，直接在车上化起妆来。
而这时是一个红绿灯，车一停下来，宋小西就站起来跟前面的叶恙击掌。
那一瞬间，宋佳期心里有别的什么想法。
她往脸上抹BB霜的时候就在想，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一件非常生活化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一家三口要出行一样，妈妈和孩子吵闹，爸爸做为调节者。
而且关键是……
除了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之外，他们的血缘关系真的是啊！
想到这，宋佳期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危险，拼命地摇头，阻止自己去想。
不行不行……
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可不能当第三者。
……
在离港口一百米远的时候，宋佳期就领着小西下车了，因为再往前就是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他们并不能让人看到他们是在同一辆车上下来的。
“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的！”宋小西挥挥手，“欧巴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到了！”
她们每个人都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时间，并不着急，于是慢慢地散步走过去。
她们并没有看到的后面不远处的拐角，一辆车缓缓驶来。
露儿看着窗外，对经纪人说：“你看，那不是宋佳期跟她女儿宋小西么？”
“是啊，怎么了？”
“怎么突然在这里下车？前面那辆车……好眼熟啊。”
经纪人没看到那一幕，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车牌，一下子认出来了：“哦！那辆不是叶恙的车吗？”
“叶恙的车？！”露儿瞪大眼睛。
等等……
宋佳期和宋小西为什么会从叶恙的车上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在这里下车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同时下车，但这一幕却恰恰地被她给看到了！
露儿很快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叶恙和宋小西之间的那点“误会”，但从今天这一幕来看，难道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误会！？
这样一想，宋小西的父亲不详，难道就是……
……
“小西，我问你件事儿。”
“问啊。”宋小西因为要出行，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走路都蹦蹦跳跳地。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让叶恙当你爸爸，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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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安好开始，宋佳期的内心就一直不断地在波动着，她的情绪一直在压抑着。直到刚才，她被挑起一些回忆，觉得伤痛不已，在看到安好的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
此时她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甩开安好的手就对她凶狠道：“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说完，是任何人都不曾看到过的一抹冷笑。
宋佳期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这一面，因此诧异的人在多。
就连宋小西，也傻愣愣地呆住了，抓抓安迪的手，有点害怕地问道：“那是我们家的宋大宝吗？”
大宝变得好可怕。
“佳期……”
“安好！！”宋佳期朝她喊出来，用尽了力气，“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好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我道歉不要在这里装可怜！我不想看到你！为什么你还是要纠缠着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吗？我不想记起来，我也不想认回你这个朋友！朋友……”
宋佳期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眼眶通红通红地，她的这声颤抖里带着自讽口吻的“朋友”，生生地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心碎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人在现场飙戏呢！
通过宋佳期的情绪，他们就能够感受到，因为曾经太美好，被背叛了之后才会那样受伤。
“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你当我是什么！”含满了泪水的宋佳期可以说是情绪失控了，又哭又笑的表情，对刚刚跑到门口的叶恙就是一个暴击，太让人心疼了。
但已经到了现场的叶恙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怎么做。
他根本就不能去抱着她。
“够了……”宋佳期冷笑着，“真的够了安好……我求求你别在这里缠着我了！我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滚！”
“干什么你们这是！还不把手机都收起来！”导演开始让助理驱散人，而副导演则跑上去，抱着宋佳期安慰：“好了好了佳期，有什么事我们冷静点，好好说吧，好了啊。”
安好愣在原地，副导演跟她说道：“安好，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吧，佳期情绪都失控了，我先带她去休息室。”
把主角带走了，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安阳和宋小西都急忙追了上去，餐厅里一时也不剩几个人。
安好没有走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最后叶恙走过去跟她说道：“安好，我们谈谈吧。”
安好抬起头，看到叶恙有些发愣。
叶恙？她一开始不明白叶恙为什么会要跟她谈谈？
……
“……事情就是这样……”在安好知道叶恙和佳期的关系之后，她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他。
但安好不知道的是，佳期在离开杨总那里之后是遇上了叶恙，从此结下了缘。
不过即便是如此，叶恙也知道，宋佳期伤心的根本就不是她在那一夜被什么人做了什么，而是她最好的这个朋友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这才是她一直跨不过去的坎吧。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是没有直观感受过的，但他演过一些角色，有深入其境的感觉，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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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蹦蹦哒哒的宋小西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像还愣了一下，转过去看宋佳期：“什么？”
被看得有点心虚，宋佳期挠了挠自己的脸说：“我就是做个假设，你别当真。”
“就算是假的也不行！！”宋小西忽然大喊一声道，“这种事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设呢！我都说了我们欧巴是不可以当我爸爸的！我拒绝！拒绝！决绝！宋大宝，你要是再打我欧巴的主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呃……”宋佳期清咳一声。
她一再提，不就是因为叶恙确实是她爸爸吗？
为了避免日后一下子让她知道真相，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她这是在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啊！
经常提一提，让她多接触这种观念，说不定……提着提着她就接受了嘛……
宋小西双手叉着腰，非常愤怒地看着宋佳期，说道：“总之我就是不接受！你要我还是要欧巴！”
“那你是要我还是要欧巴？”
宋小西义正言辞地说了几个字，非常响亮：“我要欧巴！”
“……你给我滚蛋！”
没良心的小东西，多犹豫一秒钟你会怎样啦？
……
宋佳期这样的女艺人其实很容易招人话柄，未婚生女，又或者是已婚但最后又离婚了身边带着女儿，到处都有圣母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别人的选择是对是错。
面对这些质疑，宋佳期就是沉默，她不作任何辩驳。
觉得你对的人，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就觉得你是对的，觉得你错的人，你说什么他们也依然觉得你是错的，这就是宋佳期的观点。
她不是为别人而活的，有些人不喜欢她，甚至是批判她，那也是他们的事，嘴巴长在他们身上，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只好充耳不闻了。
当然，让小西受到伤害，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因此如果有人攻击她的孩子，她一定不会再忍耐。
但无奈，小西比她还要早些出名，她想要藏起这个孩子不为人知，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其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等自己红了之后再让狗仔队去扒出来，被人指责和谩骂，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什么都摆在台面上，让大家没东西可扒。
这招叫先发制人。
小西是闲了就来电视台玩耍的，电视台的大半工作人员们都认识她。因此她来到这里就像跟老朋友聚会似的，聊得特别的来，宋佳期有些感叹。
很庆幸，这些工作人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小西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小西和叶恙的关系还不错的缘故吧，她这个小助理，早就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当然，因为是她的孩子，孩子父亲又不详，也有一些人会在背后猜一猜小西的父亲会不会就是叶恙，但大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而没有最终的定论。
那么，宋小西的爸爸究竟是谁呢？
他们觉得，也只能问宋佳期本人了。
“佳期姐，过来化个妆吧——啊你已经化好了啊？化得挺好的，那就再补补吧。”现场有好几个化妆师，来给她化妆的人是个叫Coco的年轻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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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叶恙的眼神仿佛就是在问：你见过安好了？
“刚刚见完。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坦白地跟我说了。”
就是因为被安好算计了，她才会在电梯里遇上他。
他在想，他没有那么恨安好，是不是因为她也算是他们之间牵线的那一个？安好如果没有算计佳期，他就不会遇上佳期，和她情迷一夜。
如果没有这一切做奠基，他也不会在七年后遇到她时，因为熟悉感而多看两眼，更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关系。
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宋佳期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
唯独他还不清楚的，是小西的身份。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过去了……”宋佳期的声音从未这样轻过，“但今天再见到安好我才明白，它不是过去了，而是我刻意地把它藏了起来，以为不去想就没事了。”
叶恙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来到这里没多久便认识了安好，我们两个惺惺相惜，曾经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背叛我们的友谊……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跟我说，想做些补偿，”在宋佳期开口前，叶恙又道，“但我了解你，所以我跟她说，不需要补偿，因为你不会考虑原谅她这件事，你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补偿。”
宋佳期发怔得厉害。
她看着叶恙好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叶恙……确实很了解她。
因为她也是这样和安好说的。
“算了，我不想再聊她了。”
……
大家都以为，安好和宋佳期之间的事已经是非常劲爆的事了，谁也没想到，在这件事发生的一个小时后，另一件劲爆的事忽然以赶超的速度迅速滋长——
叶恙劈腿了！
而他劈腿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事件的热门女主人公之一：宋佳期！
不知道是哪位媒体记者，乔装打扮混进了酒店，原本只是想守株待兔，谁知道让他偷|拍到了那么劲爆的事！
叶恙和宋佳期在房间门口搂搂抱抱，随后一个小时叶恙才从房间里出来，尽管没有更加劲爆的照片，但足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事。
叶恙劈腿的话题横空出世，有关“叶恙”“渣男”“宋佳期”“小三”这样的关键词搜索迅速登顶，事情开始不可控了……
今天，接连三家经纪公司被弄得焦头烂额，每一件都不可预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公关部已迅速开会，想应对计策。
得知了消息的叶恙想要回去酒店，被安迪给拦住了。安迪悲痛地拉住他喊：“我的大少爷！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去添乱了！现在酒店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你过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如今酒店门口聚集的已经不只是媒体记者了，连同几方人马的粉丝们都迅速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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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主持人笑着，将话筒递到了一旁露儿那，“刚好今天露儿也在场，来跟全国观众来发表一下你的想法吧。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些有趣的现象，因为搜佳期和叶恙的太多了，导致一些不明真相的观众开始搜一些类似于‘到底谁才是叶恙女朋友’的关键词，对此，露儿你是不是要来……证实一下什么呢？”
因为是在拍摄状态下，因此尽管是早就熟知的开场流程，但每个人的表情还是很到位，由安阳带头，所有人开始表现出八卦的神情，让人一看就有兴趣继续看下去。
露儿笑了一下，答道：“我觉得……没什么好澄清的呀，真的就是真的，假的……”
“呜哦……”
露儿话一说完，包括主持人在内的好些人都开始唏嘘起来，非常配合。
但这些都是他们的即兴反应而已，如果仔细看的话，一开始每个人的脸上都会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乖乖……
这可跟他们所预知的剧情不一样啊！
一开场节目组也不会让露儿说走这样的定位，怕两方粉丝撕得太厉害，但没想到……
现场还围了不少粉丝，每个人的都有，叶恙的，露儿的，宋佳期的，或者分别站不同CP向的CP粉，听到这话之后都纷纷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主持人临场应变能力非常强，马上把话一接：“哈哈哈，看来我们露儿是真的紧张了啊！这是怕叶恙被抢走吗？”
这样一圆场，就自然多了。
“哈哈，”露儿也爽朗地笑出来，“开个玩笑啦，我这不是想活络一下气氛吗？叶恙跟佳期姐的关系很好的，我们都是好朋友。”
为了不尴尬，宋佳期也是配合着的，接了一句：“是啊，主持人这是抱着什么心思呢？这才刚开场，就想让我们撕起来吗？我们节目还要不要拍啦？”
“拍拍拍！当然是要拍的！”
工作人员群体，宋小西一张嘴巴已经嘟囔了起来，拉拉身边安迪的衣服说：“宋大宝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这……”安迪干笑一声。
大小姐，这是拍节目啊，又不是私底下，宋佳期名不正言不顺的，她当然不能跟露儿当中开撕了，大庭广众地，这不是给自己招黑吗？
何况以她的尴尬身份，一定会招来话柄的。
主持人的采访又回到了宋佳期身上：“在节目的开始前呢，佳期还是来辟个谣吧。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很关心你个人的感情生活，而且也众所周知的，你已经有个公开的女儿已经六岁了，在圈子里可是个小名人呀，当了叶恙的小助理。”
“噗嗤……”宋佳期笑出来，“什么小助理啊，她别给叶恙添麻烦我就谢谢她了。只能说叶恙人好。小丫头是他的超级粉丝，骨灰级的，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粘着他。叶恙也是太善良了啊，真的让她做了小助理。”
“哈哈……小西真的是很可爱的一个小丫头，人见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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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酒店门口聚集的已经不只是媒体记者了，连同几方人马的粉丝们都迅速聚了起来。
他们的目的如何，不得而知，很难说没有粉转黑的原粉丝，对偶像进行身体上的伤害。
“我会派人去酒店的，OK？”安迪的电话也早已经被打爆了。
他是叶恙的经纪人，媒体和粉丝们都知道，他出现也一样会被围攻，因此他只能找陌生脸过去酒店探风了。
“别拦我！”叶恙推开安迪，上了车直接将车门给锁上了。
“诶——恙少爷——叶恙！”安迪看着那辆车疾驰而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公司的电话便接了起来：“晚了！叶恙已经去酒店了，赶紧通知安保人员，我这就找车过去！”
保姆车停在外面，安迪边说边往外跑。
怎么会这样呢？
先有安好再有这件事，这都是些什么日子！
……
叶恙闯了好几个红灯，内心心急如焚。
他当然不能让宋佳期一个人面对媒体！
无论如何，要毁，也要一起毁！
他赶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到宋佳期还被堵在酒店房间里，他就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
熄了引擎，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宋佳期给他发了信息：你千万别过来！等事情过去他们自然会散了的。
媒体都是什么尿性，他会不清楚？
他们不把她生吞活剥了，根本就不会离开酒店！房间里的食物和水能让她支撑一段时间，但又能支撑多久？
这件事，只有直接面对了，拖下去无法控制的舆|论只会将她们伤害得更深。
叶恙回了一句：等着就好，我来处理。
收到信息的宋佳期马上给他打了电话，然而叶恙却不接了，下了车，径直朝酒店里走去。
“是叶恙！！”
叶恙的出现，引起了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事件发酵得很厉害，他们只好报了警，请求武装力量的支持，以免现场失控。
但还是有很多人冲破防线来到叶恙附近。
“叶恙……我们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害我们粉丝的心的事？你怎么可以劈腿……”
“我真觉得我像是吃了屎一样！枉我那么喜欢你！”
骂声，哭声，失望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但叶恙却没有心思去听她们的话，在安保人员和警力的庇护下，成功进入了酒店。
到达楼层，外面守着赶不走的一群媒体，一看到叶恙也是疯了一般。
“叶恙！请你就劈腿的事做个说明吧，大众都在等待你的回答！”
“你现在和宋佳期搞暧昧，是说露儿那边要分手了吗？还是说你要脚踏两只船呢？”
叶恙一概不理，用备用房卡打开了宋佳期房间的门。
听到开门声，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已的宋佳期猛地回头。
她看到叶恙冲破人群，皱着眉头向她疾步而来的样子，心头就是一震。
“叶恙……”她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他怎么还是来了！
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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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佳期要不要跟观众朋友们说一下你的感情生活？”
“那就不必要了吧……观众朋友们转到阳城卫视，也不是为了要听我一个人唠叨感情生活的呀！”
“怎么会！”主持人笑着说，“大家都很好奇呢。”
“还是不要了，我觉得不重要，都过去了。”
“这话说得好！刚好，今天现场也有三位男士，在我们正式启程前，佳期要不要做个选择？说不定这次南岛旅行之后，真的对其中一位男士有了感情呢？来，佳期来看看，这三位男士中，哪位是你的理想型？”
宋佳期一脸惶恐样地被主持人拉转过身去。
她是真的惶恐，完全不是演的。
之前她就是这档真人秀的策划组长，关于真人秀的策划她心底是有数的。
大致走向，会在开拍前就进行一个讨论，有时候甚至还会安排剧本，对嘉宾进行人物设定，但很多时候，都是看主持人和嘉宾们的临场发挥，这些变数决定了节目的娱乐性。
她实在是没想到，节目才刚刚开拍没多久，就让她陷入了这样一个恐慌的境地。
开拍前可没说过要把她当重点对象来采访的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尽管上节目，要尽量保证出镜率，争取放送量，但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事上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主持人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也唯有跟着走。
“三位男士请暂时出列。”
叶恙，安阳，李炜，三人一同出列。
三个人都长着一张偶像脸，站位都已经按照名气排好了，他们是走三个不同路线的男人，应该说符合各个群体，而宋佳期……
不是说她喜欢他们其他哪个谁，主要是她平时看的最多的就是叶恙，因此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先落在了叶恙的身上。
“看来佳期很难决定啊……那这样吧，我听说小西今天也到场了，做为女儿，她更喜欢谁当她爸爸，来听听女儿的意见吧！”
宋小西在鼓掌声中出场。
主持人蹲下去，跟她说道：“小西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宋小西，今年六岁，这是我们家宋大宝，今年二十——唔唔——”
宋小西的嘴巴被宋佳期一把捂住，声动嘴不动地说道：“你够了啊……”
报她年龄她还是可以忍的，但她深知宋小西的习惯，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连她的三围都报出来不可！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啊就乱说话！
现场发出了不少人的笑声。
主持人也哈哈大笑：“我们小西真的是太可爱了。那小西，叔叔刚才的问题你听到了没有？如果让你在这三个叔叔中间选一个当爸爸，你会选择谁？”
“不用想了！我选安阳叔叔！”
“噢？”安阳还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小丫头选中了，一脸惊喜。
主持人也很意外：“怎么回事？小西不是叶恙叔叔的忠实粉丝吗？怎么会选择了安阳叔叔呢？”
小西跑到了叶恙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大声地宣布：“因为欧巴是我的！我是不会把他让给宋大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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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好，这公关文写得可谓是没有破绽，非常好！
“吓死我了……”宋小西拍拍自己的心口说，“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小心脏都要停掉了！欧巴，你下次能不能先通知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啊！我还以为我真的是你女儿呢！还好还好……是假的。”
叶恙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因此没有接话。
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样降低对她们母女俩的伤害。
宋佳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她怕这一桌子的人都会被她吓到。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叶恙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这件事应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的，我们两家公司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解决法子吗？”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对你们伤害最低的。”
宋佳期有一瞬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对她和小西伤害最低的，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他根本就没有为自己着想过！
她和小西是安全出围了，可却将他自己留在了那吃人的圈子里。人们会怎样评价他？
“安迪，你先带小西去吃东西好吗？”
安迪看看他俩，也明白了，宋佳期似乎是有话要和叶恙说，便站了起来，“好啊！小西走，带你去吃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
宋小西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一听到冰淇淋三个字，立马欢欣雀跃地跳起来：“真的啊！我真的可以吃第二个吗欧巴！”
“当然可以，去吧。”
安迪带着小西离开，宋佳期便对他说道：“叶恙，你这样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开玩笑！你的粉丝们心碎不说，你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那些站在道德高点的人会怎样批判你？你的星途很有可能——”
叶恙抬起手来，挡在她的唇前。
宋佳期的话被堵住，忽然，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拉过。
宋佳期侧身坐在了叶恙的腿上。
下一秒，他的唇贴上来，炙热地吻着她因生气而有些发烫的嘴唇。
一时之间，宋佳期也忘了其他，被他温柔的吻所融化。
渐渐地，宋佳期的心绪也平复了，微微喘气地看着叶恙，眼中柔情千转。
“佳期，如果我连你和小西都保护不了，我要这璀璨星途做什么？有意义吗？我不管别人怎么批判我，这件事本就和你们无关。让你们蹚进这趟浑水已经是我的疏忽和不对，又怎么能让你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宋佳期一时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他。
突然地，叶恙又笑了笑，“再说了，我要是没有退路，我赶这么做吗？”
宋佳期：“？”
什么意思？
叶恙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得很灿烂：“放心好了，我就是再怎么跌入低谷也不要紧，就算娱乐圈我混不下去了，还有我们叶家的家族产业啊。大哥二哥巴不得我退出娱乐圈，去接手YE集团，指不定这会儿正在家里偷笑呢。”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宋佳期却笑不出来。
叶恙若不是热爱娱乐圈，又怎么会固执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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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那种掩耳盗铃的话，会有几个观众相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宋佳期笑了一下，气势还在，“我说了我该说的，至于都有谁会相信，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露儿小姐不信的话，也可以去向叶恙求证一下。”
“笑话！我去跟叶恙求证，叶恙会承认吗？那不是废话！”
“那我就没办法了，”宋佳期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然而话刚说完，宋佳期自己忽然愣了一下。
好像……
也不能说是完全清白的？
住在他家，算吗？
但他们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应该不算吧？
然而就因为这个缘故，宋佳期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没底气的，总还是有些心虚的感觉。
所幸她面朝别的地方，露儿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说道：“很简单，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撇清关系。”
“你说吧，如果是我做得到的，我可以去做。”至少……
还是要努力一下证明证明自己的清白，对吧？
她其实也是不想掺和进她和叶恙的这段感情的，只是事情总是朝着她不愿意和预料不到的方向而去，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要不是小西三番两次生病，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叶恙家住着。
宋佳期心里在想的事，和露儿所想的事完全不一样。
露儿冷笑了一下说：“很简单，就是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
宋佳期愣了一下。
“很简单吧？只要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观众就不会再YY你们的关系，你好我也好，对我们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宋佳期并不是很明白，露儿的这些话到底是出于什么考量的。
因为她明明知道，这次节目的CP向都已经确定好了，自己和安阳，她露儿和叶恙，按理说，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她退出与否，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吗？
宋佳期想，不怪她往深层次想了想，露儿其实是不想让她借着叶恙的光环，越来越红吧？
因此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微笑致意。
看不出宋佳期的想法，露儿又继续加以诱惑：“我明白，得到这次录制节目的机会你也是很不容易，我也没理由就让你无条件地退出，断了娱乐圈的路。这样吧，你也知道我父亲在娱乐圈权势还算可以吧？只要你退出这次节目的录制，我就让我爸爸帮你安排另一个真人秀，并且是最重要的一对CP，男嘉宾一定出乎你的意料！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反正在《我恋》里，你和安阳也只是副CP而已，会被我和叶恙的光环所掩盖，你觉得呢？”
宋佳期没有和她争辩，而是保留了想法：“如果露儿小姐觉得这样好，那么就请你先回去跟你父亲商量好了吧，这次的拍摄我来都来了，断然不能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就退出，你说呢？一旦我看到更好的企划案，退出的事，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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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若不是热爱娱乐圈，又怎么会固执地留下来？
他这么说，完全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而已吧？
少女时代她有过不少幻想，但这种幻想在生了小西之后，被生活慢慢地消磨掉了，她开始想要踏实的生活，不再去想自己未来是否会遇到一个好男人去照顾自己。
她开始趋于现实，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用自己的力量去养好这个小家。
而如今，她看着叶恙看得有些入神和发呆，一把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叶恙……你这样会让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你的……”
现在就已经……
她的心跳，在不知不觉地被他影响着。
“我就等着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叶恙笑道。
……
这次“劈腿事件”的热度，即使过去了一周时间也还没有消散。
一直都没有更大的新闻来盖过它，因此人们不厌其烦地讨论着这件事。
有人信公关文，有人不信，抓着各种漏洞。
因为这件突发事情，连《我恋》的拍摄也不得已停下来，电视台决定等事情彻底过去之后，再重新拍摄。
策划部的工作她也已经辞掉不做了，这几天连电视台都没有去，在家里休息。
吃过饭，打开微博看看相关搜索。
不断地往下拉，一条条的有，支持的声音不是没有，但她还是看到了很多骂叶恙的，并且骂得很厉害，有些甚至很明显就是水军。
不难想象是什么人干的。
叶恙荣耀娱乐圈那么多年，几乎霸屏，人气不退，此次有机会将他拉下神坛，有些人怎么会闲着？
看着看着，宋佳期已经焦虑起来了。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叶恙一直被人这样谩骂诋毁，连着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一起否定掉吗？
她联系过露儿，问她能不能发个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分手了的声明，但露儿却没有回复她，露儿的经纪公司也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样日后不管他们之间再被爆出什么事，也不会给她招黑。
而她也相信，叶恙这边，是绝对不会主动爆出他们的交往关系只是一次交易这种事的。
这只会让叶恙的形象跌得更厉害。
看着很多骂得很难听的微博，宋佳期的心情差到了谷底。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到了不想看到任何说叶恙不是的地步了。想到这，心情就差得不行不行的。
刚刚又刷到一个专业黑，提出了一个阴谋论，说宋小西根本就不可能是叶恙的女儿，只不过是他哪来挽回形象的工具罢了。
底下还有很多水军引导舆|论方向，导致很多路人也都纷纷质疑起来，觉得这种事太戏剧化了，不现实。
“假你妹！”宋佳期差点气得扔手机。
小西不是他女儿？小西是她生的，她还能不知道？
宋小西睡了一觉出来，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大宝……你还不睡哦……很晚了。”
看着小西，宋佳期一下子怔住。
等等……
她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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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儿算得也太好了吧？
让她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退出这次录制？
她傻了才会答应她！
既然决定踏入娱乐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除非，是她真的拿出更好的条件，那么她可以为了避嫌而去另一个节目。
在现在这种完全不知道前途是怎样的情况下，她才不会当她！
露儿还想再说点别的什么的时候，身后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两人均回头一看，竟然是节目组的突袭，摄像也开着，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调整了状态，瞬间朝镜头微笑起来。
算了，镜头面前，还是以和为贵。
在甲板上拍了一小段的内容，主要讲她们姐妹情深，来渲染她们之间的关系。
……
南岛。
首先，大家都将各自的行李放回了个人房间，小西和宋佳期一个房间。
不过宋佳期想，难保晚上的时候，小丫头不会突然跑去叶恙的房间偷袭！恩……她得看好了！
编导过来通知她，“佳期，你先去补个妆吧，再过半小时就开拍了。”
“好的。”
宋佳期找到Coco，补了个妆。
半小时里，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到达现场，即将要开始拍的就是选择这一季陪同的情侣，当然，这一切都在开拍之前已经确定好了剧本，并非直接的挑选，而是在开拍之后，一个个人地站到地面上标有数字的位置上，并且讨论起这些数字是做什么的。
说起来有点好笑，这部分的策划，还是出自宋佳期自己！
站好一开始就定好的位置之后，导演就会将男女所站的号码放入两个遮盖住的箱子里，里面每两个号码是在一条红线上的，嘉宾自己选择红线。
在一阵哄吵中，情侣匹配完毕。
主持人还一脸可惜地说：“还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啊！观众朋友们期待的叶宋CP这一季是没有指望了！看来，老天爷都站在露儿这边，想必是感受到了露儿强大的愿望啊。”
“确实是很可怕啊！”露儿笑着说，“刚刚拉的时候还以为拉到别人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叶恙呢，会不会觉得太可惜了！”主持人自由发挥，开玩笑道，“平时已经跟露儿这么好了，没想到节目里也要腻在一起，不能跟佳期换换新鲜，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叶恙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彬哥你懂我！”
露儿也跟着大家笑，但笑容却不是很好，因为她听不出来叶恙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佳期心里是什么想法？”
“啊……还是觉得太遗憾了！”宋佳期也笑了一下说，“我女儿那么喜欢叶恙，我还想趁这次机会抽到他，让他当小西的爸爸呢！”
现场哗然一片，主持人连忙笑几声说：“那可不行啊！开场小丫头就说了，欧巴是她的！你跟她抢欧巴，她还跟你拼命呢是不是？”
“那倒是啊，养了只白眼狼，”宋佳期一下子挽住了安阳的手臂说，“所以啊，谢天谢地，我抽到了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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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叶恙此时才有些愤怒，把小西送回房间，一副要找宋佳期算账的模样，“是别人也就算了，那个男人可是我！如果你想找我，会是难事？”
是的，是其他人或许还会找不到，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叶恙，能找不到？
想找他，容易得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负责！”
“负什么责啊……”宋佳期无奈地笑了笑，“当年的事是你的错吗？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我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你负责？”
“开什么玩笑！我叶恙是那样的人吗？会不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母女置之不理？”
七年，她一个人带着小西，遭受了那么多非议！
明明知道，只要联系他，她就不用这么辛苦！
他是大明星，有些事更加无法逃脱，有孩子这件事，就算他人品有问题，外界的舆|论也足够让她拿来当筹码了，可是她却……
“我又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宋佳期在想当年的思绪，“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一笔钱逼我去把孩子打掉？我怎么知道如果我坚持不打掉，你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威胁你什么？我真的没想太多，你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去威胁你，更不想在你那里得到什么。”
她的顾虑不是没道理的。
“可我依然是孩子的父亲！”
“父亲……”宋佳期笑笑，“不敢啊……你既是叶家的小少爷，又是大明星，我哪里敢高攀……若不是小西成了你的铁粉，非要去给你当助理，我们甚至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告诉你小西的身份。”
“好，那以前的事我们不算了，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来抚养小西，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把以前欠你们的用后半生去补偿。”
“不用这样……”宋佳期笑了笑，“叶恙，你不欠我们的。那事不怪你，也没有你的责任。”
“不，有。既然老天爷决定让小西存在，那我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现在你当然要了，”宋佳期笑起来，“之前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跟我抢孩子。现在……”
“现在不怕了？”叶恙也一去严肃的神情，笑道，“这么说，你已经做好跟我结婚的准备了？”
宋佳期瞪大眼，哼了一声：“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验DNA的事不用提了，小西既然是我的女儿，那就一定是我的女儿，我也不需要向全世界证明这件事。”
宋佳期意外：“可——”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证明办法。”他的嘴角扬着一抹笑意。
“什么办法？”
叶恙从兜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的时候，宋佳期目瞪口呆，这难道是……
他打开，单膝下跪，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就在戒指盒里。
叶恙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一句：“佳期，嫁给我。虽然我们相恋不久，但我叶恙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改。我知道我自己的感情，趁着这次机会，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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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愣了一下，没想到安阳会对自己提出一起吃饭的请求。
“呃……我还不饿。”
“你现在是不饿，待会儿开拍，哪里有时间让你吃？晚餐前还要做游戏，你没拍过真人秀你不清楚，这一part至少要两个小时，你真的把东西吃到嘴，就算拍摄顺利，也要一个多小时了，你早就饿死了。走吧，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呃……”
其实安阳说得没错。
第一季她也参与制作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个中原理呢。
节目最终播出的，都是剪辑出来的效果，通常一part都要拍很久。
虽说是真人秀，但也不能真的真实到底啊。
有些拍不好的，还得重新走一遍，直到拍出了导演想要的效果。
“怎么？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我去下洗手间，顺便去找找小西，要吃的话带上她一起，免得又说我不顾她。那你在这等会儿，待会儿就来。”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
从洗手间里出来，宋佳期拿出手机，正要找安迪的号码，打给他问问小西在哪里。
忽然，手机从她的手中被抽中。
宋佳期猛地抬头，正要骂谁抢她手机，就看见眼前一人。
“叶恙？”
宋佳期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其他人在，这才放心地问他：“你干嘛抢我手机？”
“没人教你走路不能玩手机吗？”
“我找小西，”宋佳期一边说着，把他手中的手机抢了回来，“你看到安迪和小西了没有？小西应该和安迪在一起？”
“在楼上房间啊。安迪叫了点吃的，走，一起去吃吧。”
“啊？不好吧？你不跟露儿去吃饭吗？窝在房间里跟小西吃什么外卖？”
宋佳期觉得好笑，这时候难道不是过二人世界的好机会吗？
于情于理，他都可以放心地和露儿一起吃饭不是？
“我们是在交往中，又不是绑在一起了，谁规定所有事都要一起做？走吧，餐食应该已经到了。”
“不了不了，”宋佳期内心还是避嫌，“既然小西在你们房里吃，那我想她也肯定不会跟我走了，那你们吃吧。”
宋佳期正要走，被叶恙给拉住了，疑问：“那你呢？”
她也没多想，随意地回了一句：“安阳让我一起去吃饭，我都答应了，不好再推掉了，所以我跟他出去吃吧。”
“就你们两个？”叶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应该吧？”宋佳期蹙眉一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去了再说吧。”
她想走，但叶恙却抓着她的手臂不放，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
“刚刚导演跟安阳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宋佳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叶恙，点点头，说：“对啊，你猜导演让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
“让我们炒点绯闻出来拉动收视率，你和露儿，再加上我和安阳，一个是真实情侣，一个是假戏真做的情侣，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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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简直像被雷劈了一般。
他们才刚刚确认了恋爱关系！
求婚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叶恙都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带着孩子，嫁给我。我会永远疼爱你们。”
“我……”她是被太突然吓到了。
“你不愿意嫁给我？”
“不是，但是——”
“那就是愿意！”叶恙不等她否决，就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我叶恙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不感动？
不，感动。
叶恙的神情那么真诚，话语温柔而充满了爱意，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时候，她的心底像是滑过一阵暖流。
这样的场景……
是她年少时幻想过的。
她被求婚了……
还是天王巨星叶恙。
这样的一幕，任几年前的她脑洞大开，也没有办法脑补到的！
她曾经狂热地喜欢过叶恙，也幻想过自己成为那个幸运的粉丝嫁给他，却不想……她真的要？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宋佳期，呆了呆：“但是……你准备求婚的时候，还不知道小西是你的女儿……”
这枚戒指不是凭空变出来，这就说明，他今晚过来找她的原因，一开始就已经是？
而不是因为小西！
“当然不是因为小西。小西是我今晚意外的发现。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求婚的，一是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二是结婚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可以堵住他们的口，不至于让你和小西被卷进这次事件里。”
那一整晚，宋佳期都没睡好。
她因为安好的缘故，有了交友恐惧症，不敢再对谁交出自己的真心，所以这些年都没有交到一个要好的朋友。
这么大的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竟想不到一个可以分享的好朋友。
很没有预兆的，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安好。
心一下子又抽痛起来。
如果她不曾背叛过她，那该多好。
然而，她和叶恙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那么说，她和叶恙，还是她间接“撮合”的？
宋佳期迷茫了……
……
第二天一早。
叶恙并没有教她怎么做，他的经纪公司也还没有发表什么声明，但宋佳期自己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考量。
她登上了微博。
她认证过的账号下，两边极端化的评论都有不少，甚至有的谩骂还会带上小西，这让她心里更加不舒服。
她举起自己的手，将无名指戴有钻戒的手拍下来，发上去，上字：好消息还是要和大家分享的。不管是祝福还是看不惯，我统统收下了，因为我很开心，我们都很开心，并且会一直开心下去。@叶恙
！！！！！！
所有人都是这样震惊的消息，这条微博一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上了头条热门，微博瞬间就爆炸了，服务器一度崩溃。
一向没什么绯闻的天王巨星叶恙，没有绯闻则已，一有绯闻条条秒杀众生！
先是有女友，再曝劈腿，再到有女儿，最后……
结婚？！
他们的男神要结婚了！！
其实震惊的不只是网友们，连经纪公司的高层们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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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假戏真做？”
哪门子做？
宋佳期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你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叶恙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有异样，清咳了一声，义正言辞地跟她说：“因为太过分了！”
宋佳期一脸狐疑，“啥？过分？”
“你有没有想过小西！”叶恙放了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指着她，“你这样纯粹是为自己考虑！”
占着自己比她高，看起来就跟大人在训斥小孩子似的。
“我——”
“我什么我！”叶恙比了比牙，凶狠着一张脸：“你太自私了宋佳期！你完全没有为小西的未来着想过！你跟安阳传绯闻，置小西于何地？”
“我——”
宋佳期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总是被叶恙给打断：“别我了！你为了红是不是不顾手段了！”
“你给我闭嘴！！”宋佳期酝酿了一肚子的力气，一下子哄了过去。
正气势汹汹的叶恙被宋佳期这一吼，吼得缩了缩身子，一脸懵圈地瞄着她。
“干什么呀这是！”宋佳期不甘示弱地冲他喊着，“比谁嗓门大呀是不是！你一直唧唧歪歪地干什么，让我说句话行不行！老打断我！”
“咳……”叶恙往后缩着，嘴里嘀嘀咕咕地，“人没多高，嗓门还挺大……”
“你说什么？”宋佳期质问过后摇了摇头，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你急什么啊，我只是说导演跟我提了这个提议，我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为小西想过了！这罪名就往我头上盖！”
“没——”叶恙跟着结巴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答应？”
“对啊！”宋佳期沉冤得雪般道，“我还没答应好吗！导演让我好好考虑下，我这还没开始考虑呢。真是……”
“咳，”他清咳一声，“我这是在为你预想情况。”
想了一会儿的宋佳期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又抬头看叶恙：“不对啊叶恙，你是站在什么身份上吼我的呀？你凭什么那么大声吼我？你是我谁啊？”
“我……我是你女儿的偶像！”
“吼吼！”宋佳期冷笑了几声，“我女儿的偶像啊？真大呀！走你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我居然还傻乎乎地站在这让你教训，就大我几岁而已，少在这给我装长辈！还教训我！凭什么教训我！”
宋佳期一边说，一边捶打他出气。
差点就让他的气势给吓得蒙混过关了！
关键是，教训她也就算了，教训得还不对啊！
她都没错！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再闹小西听见了——”
“谁跟你闹了？”宋佳期打完了收手，“咦……我就奇怪，我俩为什么要在这洗手间说话？怪不得那么大味儿……我走了，你帮我看着点小西，让她吃饱了啊。”
话一说完，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不对……她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地就让叶恙帮她看小西了？
人家还不知道小西是他女儿啊……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没意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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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闹了，千寻一家都来了，你还不找你的干儿子干女儿？”
“真的？”叶菲一听马上跑向门口。
“哎菲儿！”叶曜喊了一声，“你怀着孩子别跑！”
叶墨依旧无奈地看了一眼宋修夏，“修夏，你担待着点，菲儿怀孕后任性了点，别生她气。”
“放心吧大哥，不会的。”
叶菲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
捅破了天，他也会担着她。
“妈咪！哥哥又欺负我！”宋颜夕的袖子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一只小包子鼓着脸。
叶墨直接把旁边另一只小包子给抓了过来：“我是不是说过妹妹是用疼的！臭小子！”
“妈咪，”小正太眯了眯眼，“你管管爹地，太偏心妹妹了。”
宋颜夕笑笑，也不去管。
老公是个妹控和女儿控，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要知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其实他都很爱，就没事了。
恩……没……事……了……
“老公，可以了。”宋颜夕笑得两只眼睛月牙儿弯。
叶墨只觉一股凉意从背脊上蹿上来，猛地将儿子抱入了怀里，亲了一口，一个劲地揉着，笑：“老婆，儿子像我吧。”
宋颜夕只是保持着微笑。
叶墨呵呵一下，小正太眉头一挑：“爹地，你妻管严很严重呢。”
大掌在他身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要你管！”
大厅里一幅幅和谐温馨的场面。
……
安好进入新娘房，所有人便自觉地出去了，大多都知道她和宋佳期之间的渊源。
“恭喜啊佳期，你能幸福，是我最开心的事。尽管你还没有原谅我，但我还是忠心地祝福你。”安好尽管这样说着，但却没有靠近。
她知道佳期不再拿她当朋友，便也就不过去她身旁让她心烦了。
“没有。”背对着她，坐在梳妆镜前，一身白色婚纱的宋佳期淡淡地说道。
“？”安好不明白。
“安好，我原谅你了。”
安好的双眼慢慢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会……？
她做了那么可怕和不可原谅的事……
像是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宋佳期平淡地说着：“所以，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吧，不用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依如以前说的那样，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七年了，小西都已经那么大了，有些事也该让它过去了，我不会再恨你。”
“佳期……”安好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恨一个人没有意义。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想起我们以前的事，因为小西足够占据我全部的生活，我想赚很多很多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有的没的。所以，请你也解脱吧，我原谅了你，但是，我以后也还是不会拿你当朋友。娱乐圈那么大，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如何？”
“原谅我了……”安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救赎的话一般，两道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自言自语着，“真好……”
安好转身走出新娘房的一瞬，宋佳期忍了很久的眼泪也还是落了下来。
再给她一段时间吧，彻底忘记，或许，她们能慢慢地做回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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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
这两人的体力也太好了吧？
本以为只是个真人秀而已，都是大明星，随便做做样子，尽力了就好，可看他们两个这样不服输的竞争力，完全出乎了节目组的意料！
其实，宋佳期和露儿也非常的意外。
当然，这样更有看点，还能做进预告片，他们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经过导演提醒后，主持人阿彬在一旁添油加醋：“天哪，谁也没想到今天一开场，我们的节目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叶恙和露儿不服输我们也可以理解，安阳和佳期这对假情侣也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什么呢？”
到最后，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快不行了，依然在撑。
怕再这样下去，后面的环节都不用拍了，因此导演让人上去提醒。
不过，还不等导演的人过去，最终，安阳就趴在了地上，体力透支了。
安阳倒下之后，叶恙才终于倒了下去。
届时，两个女人都赶紧从他们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给他们揉一揉身体。两方的助理和现场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做紧急措施。
宋佳期在一边帮安阳扇扇风的时候，还不时看了看叶恙那边，不明所以。
这两个人是疯了吗？？
拍节目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露儿抬头看着宋佳期，心里非常明白，叶恙这些俯卧撑，根本就不是为她而做，而是——
宋佳期！
该死。
这种感觉可真不爽！
因为透支了太多体力，这中间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好他们之前都已经吃过晚饭了，肚子也不饿，不然，宋佳期想，等着节目里的那点晚饭，她真的是要饿死了！
她拿来一瓶矿泉水，准备给安阳喝的，可回来后发现安阳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
一转身，刚好对上叶恙的视线，朝她勾了勾手。
宋佳期四处看了下，除了自己，身边也没其他人了，只有工作人员，于是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我口渴了。”
见他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自己怀里的矿泉水，宋佳期好玩地护了下：“这不是给你的，给安阳的。你的水，找露儿要去呗，你背的人又不是我。”
叶恙啧了一下，“你吃我的住——”
话还没说完，宋佳期也不管了，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瞪他一样，轻声说：“你疯了你！这是什么场合你张口就来！”
难不成，怕她的安阳吃醋？
“你还要不要名誉了。”宋佳期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个。
叶恙笑了一下，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顺手抽走了她手上的矿泉水：“谢了。”
“小偷！”宋佳期瞪了他一眼，走开，再去拿一瓶。
……
开拍晚餐。
按照刚才游戏的排名，第三名吃饭用牙签，第二名用半米长的粗筷子，而第一名的叶恙队，则是用正常的筷子。
他们这边很正常，笑点全在惹眼的第二名，宋佳期和安阳那里。
两个人用着超级加长版的筷子，笑点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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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中时，人们发现安好已经不见了，有人猜测她和宋佳期之间吵了架，所以提前离场。
但很快，这些猜测声也就不见了。
穿着白色礼服的叶恙和宋佳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两位实力偶像巨星的结婚现场，如何能不热闹？
宣誓环节，叶恙单膝下跪将戒指套在宋佳期的手指上时，不但她哭了，现场很多女生都哭了。
穿着漂亮小礼服的宋小西站在安迪的身边更是哭得不能自己：“呜呜……我的欧巴……我的欧巴啊……那是我的欧巴！宋大宝你这个坏蛋！啊啊啊不能亲啊那是我的欧巴呜呜！呜呜……讨厌啦……为什么是爸爸……我不要爸爸我要欧巴……”
安迪：“……”
汗，小公主！事已至此你就节哀吧——啊呸！大喜的日子，什么话！
都一个多月了，小丫头似乎还是不能够接受叶恙就是她爸爸的事实。
叶菲靠在宋修夏的肩膀上，这会儿很安静，眼眶有点红红地：“老公，我突然想起我们结婚的那天了。好感动……”
宋修夏：“……”
不知道她在感动个什么鬼。
他们结婚那天她也没哭好吗？
恩恩爱爱已有七个年头的千寻和顾连城依偎在一起，恩爱程度似新婚，他们用事实婚姻证实了一件事，七年之痒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够恩爱，就没有什么困难无法逾越。
狂热的法式热吻之后，叶恙将宋佳期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助理把花球递过去：“宋太太，把象征着幸福的花球丢给下一个幸福人吧。”
宋佳期背对着大众，大喊了一声：“祝接到这个花球的人，很幸福很幸福！”
花球一抛，哄闹声响，前面的人你垫一下我碰一下，只见花球滚了滚，突然……
落在了宋小西的怀抱里。
鼻涕眼泪还一直流的宋小西一看花球就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花球……我不要宋大宝的花球！我要我的欧巴呜呜……”
台上台下都笑惨了一堆的人。
宋佳期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搂住了叶恙的腰：“对不起啊宋小西，你的欧巴我收了！你还是再找一个欧巴吧。”
叶恙也是无奈地笑笑，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宝贝，爸比再给你找一个更帅的欧巴好不好？”
“没有比欧巴更帅的欧巴了，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叶恙往旁边看戏的千寻一家瞄了一眼，“你久久欧巴可不是个帅极了的长腿欧巴？”
宋小西吸吸鼻子看过去，看着无辜躺枪的顾久久，眼睛有慢慢地聚拢光。
“哈哈哈……”看戏的顾萌萌笑得腹痛。
宋小西走过去，递上花球楚楚可怜地哭着：“欧巴……你要不要我的球……”
“……”顾久久。躺着也中枪！
大人们都笑得不行。
或许十几年后，顾叶两家还真能结亲家呢！
千寻耸耸肩：“我没意见啊。”
顾连城也摊摊手：“小西很可爱啊，儿子，你收了吧。”
宋佳期和叶恙更像是当了甩手掌柜似的：“我们就更没意见了！”
只有顾久久幽怨地看向了叶恙，“小舅舅，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
四爷的话：啊啊啊大结局大结局了！总算圆满大结局！叶家其他人的，以及小顾叶的，等等人的故事，就自行脑补吧！这个结局都拖了这么久，不敢再继续连载下去了，至此，写完叶恙和宋佳期这对，本文正式全部完结！
对不住一直追文的读者，后期本文更新非常差，我的锅！但总算没有坑掉，完结了，有缘再见，短时间内不会再开新文，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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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各组之间游走着，进行着解说。
“这样看来……叶恙，会不会觉得，和露儿之间还是少了点什么呢？看佳期他们玩得那么开心。”
因为叶恙那边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到时候播出的放送量肯定是不会多了。因此主持人很快转向了宋佳期和安阳。
他们两个因为大筷子而屡屡夹食物失败，不断地发出笑声。
这种好玩儿的感觉不是演出来的，宋佳期试图用大筷子去夹的时候，食物一滑，她自己不自觉地就笑了出来。
因为都有各自的VJ跟在身边，因此露儿即便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只是笑了笑说：“啊……我们应该得第二才好……”
却也是她真实的心声。
叶恙随着露儿的话也看了看那边，宋佳期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不就是用大筷子，有那么好笑吗？
他们两个演得也太夸张了点吧？
突然，安阳的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意外了！
他竟然在宋佳期转头的一瞬间，用唇部在她的脸颊上擦肩而过！
这一幕，刚好被还盯着那边的叶恙看到。
！！
安阳他干什么！？
他们两个是假情侣，才第一期，根本就不用做到这地步！
叶恙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他的感觉没有错，安阳难道是真的对宋佳期……
现场哗然。
因为才第一期，确实不会进展这么快，节目组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安排，凡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不是？
于是乎，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得到的也是宋佳期非常自然的反应。
她转过头去，懵懵地，眨了眨眼。
而这一幕，准确地被他们的VJ给捕捉了下来，进入第一期的预告片里，险些压过了叶恙和露儿那对的风头。
而在不久后曝光的这个片段，转发量快爆了，宋佳期从被亲到转头这一过程被作成了GIF图，被称为：行走的表情包，可萌可萌了。
当然，宋佳期自己一直觉得，萌这个属性，其实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失态，回过神来的宋佳期喊了暂停。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下状态。”
“可以了可以了！这部分就到这里过吧，打板！大家原地休息十几分钟，再拍最后一个环节，今天就结束了！”
安阳解释道：“就是为了节目效果，不会放在心上吧？”
宋佳期心想你亲都亲了，现在才问我会不会放在心上，是不是晚了点？
要是平时她早就爆发了，但现在只有忍了。
毕竟大家在同一个节目组，不好撕破脸，何况也只是亲了一下脸，她就这样发作，搞僵了关系，对以后的拍摄也会带来很大的困扰，因此她就想算了。
“算了，没事，但是安阳，下次你别这样了，我是有女儿的人，还是要注意影响，我怎么让她看这部分……”
但这可是有叶恙的真人秀节目，宋小西那个臭丫头说什么都要看的。
而刚才那个镜头，她也打赌，百分百会被编辑出来！
头大……
——
最后了也还是没绷住，真是抱歉，大家过十天半个月再来吧，到时候应该结局了，剩下没多少内容了。
写完佳期的我就彻底放下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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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那句话之后，宋佳期的表情有些尴尬，低着头，准备离开这里。
忽然，有一股力量将她给拉了回去。
她一下子跟叶恙撞了个满怀。
“叶——”
叶恙这个名字还没喊出口，她的唇就被什么给擒住了。
叶恙低下头去，吻了她。
两人这是在住处西面的草地上，他将宋佳期抵在她身后的墙面上，去舔|舐她唇齿间的香甜，吻了很久很久。
宋佳期一开始是反抗的，但没一会儿就被他弄得神魂颠倒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露儿这样的信息根本就没办法让她的意识变回去，她的脑海里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一下子变得很空白，顾不了那么多。
直到一瞬间有什么闯进她的意识的时候，她才猛地醒了过来，一把将他给推开了，夺回了自己的理智。“叶恙！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耻？”
宋佳期很生气。
他这样脚踏两只船，跟安阳有什么区别？
但她更生气的并不是他，而是……
自己。
她发现刚才叶恙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抗拒的感觉，反而有种愿意去接受的潜意识。
她知道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这代表着什么，她身为二十五岁的女人，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似乎……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不可以！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无论他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她都不能在这段不正确的感情里继续沉沦下去了。
宋佳期又要走，但再次被叶恙给拉了住。
他不放她走。
“你先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叶恙，我告诉你，我不能容忍我自己去当一个第三者。所以无论你和露儿是不是分手了，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嗷！你干嘛？”
她正说着话，额头被他用额头撞了一下，疼得直揉。
“你先听我说行不行？我总算知道小西是随谁了！我一句话都插不上！”
“……”好端端地提小西干什么……
一提起小西，她的心里头也软了下来。
“我跟露儿不是真的。”
“就算你跟露儿不是真——”说到一半才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宋佳期猛地抬起了头来，傻乎乎地看着他，“等会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露儿不是真的！我们不是有真感情的男女朋友，炒作而已。”
虽然……
她不是没听过这种情况，为了彼此的利益，在一起一段时间而已，过段时间就分了。
叶恙这话，让宋佳期彻底地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叶恙和露儿也会是这样的关系……
关键是，露儿还来找她……宣战了啊。
“不对……不对不对！”宋佳期猛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消除那种负罪感，所以才会编谎话来骗我的。”
“宋佳期！我叶恙什么时候骗过你？在我眼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根本就没必要骗你。”
“可是露儿还专门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接近你。如果你们只是利益关系，她为什么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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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不是宋小西那个小花痴，理智尚且还在，因为有疑点，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去相信叶恙的话。
她这话一说完，叶恙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你说什么？露儿去找你？”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她来找过我了。你别看女人有时候在你们面前笨笨的，只有女人的时候，不知道多精明，伪装的模样，都是给你们男人看的！”宋佳期吐槽道，“偏偏你们还非常受用！”
“是啊，我是挺受用的。”
听他这么说，宋佳期瞪大了眼睛。
叶恙下一秒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拍：“要不然像你这么笨的，我怎么会喜欢上。”
突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而不是露儿时，宋佳期窘迫了起来：“什……什么啊！我不是在说我，我是说露儿那种女人。我才没有故意在你面前装笨呢……”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故意装笨了，关键在于……”叶恙嘿嘿地笑了一下，“你是真的笨。”
“喂！我哪里笨了！”宋佳期气得跳脚，“我很聪明好不好！”
她要是笨，能在电视台混成如今这个地位吗？显然不可能的好不好！
所以结论就是：她非常聪明！
“就你这智商？”
宋佳期正要发飙，但一下子停了下来，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不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啊！
于是她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你别在这给我转移话题！你以为你转移话题，再做出一副暖男的样子，我就会被你蒙骗了吗？我才不受用你这一招！”
她这要是上当了，那才是真的笨！
叶恙觉得好笑，“我没有转移话题，不知道还能怎么跟你解释，但我跟露儿确实是演戏，各取所需罢了。我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找你警告，但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等回去我给你看我们的契约，都签了字的，这总行吧？”
“契约？那我要现在看！”宋佳期强势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着还没回去，让人伪造一份来欺骗我？”
噗嗤一声，叶恙笑出来，“你的想象力能够再丰富一点吗？我至于造假吗？那本来就是假的！”
宋佳期仍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叶恙，总还是不相信他。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警惕心特别的强。
“难不成以前我骗过你？让你这么不信任，”叶恙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把自己身上的手机摸出来递给了她，“手机放在你这里，证明我不会给安迪发信息合谋什么的，现在你给他打电话吧，如实地问，如果他的答案和我不一致，我随你处置。”
都这样了，宋佳期的眼睛依然是眯了起来，心里打着小鼓。
这叶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呢……
“喂！”叶恙屈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打电话打电话，赶紧的。”
将信将疑地，宋佳期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安迪。
“喂宋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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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捏起来的拳头在宋佳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话她：“宋佳期，你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我要在这里跟你……？”
“谁、谁那样想了！”
宋佳期无比的懊恼。
真的是……
她确实是那样想了啊！
居然不是？
囧！
叶恙开心得不得了，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我的意思是……至少也要找个房间不是？”
“懒得理你！”
宋佳期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然而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那脸上却是满满的尴尬，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巴掌！
就像他说的，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能有那种黄|暴的思想！
叶恙占了上风，也就不追她了，自己偷着笑。
他本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就藏不住。今天的突然表白，也算是符合了他的性格吧。
……
宋佳期回去之后，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拒绝了安阳，之后也没去和小西他们吃夜宵，直接回房洗洗睡了。
南岛的拍摄很顺利地进行着，后期也在不断地制作中。
宋佳期不拍节目的时候，还是会去电视台，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来。
“佳期姐！”小可忽然向她跑过来，神情还有点慌慌张张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道。
小可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角落里，塞给她一个东西。
“这是……”
“佳期姐，你可要收好这个了！趁其他人还没发现前，赶紧毁掉！”
“为什么？”
“编辑小李给我的！他知道我跟你关系好，擅自把这段给剪掉了交给了我，让我给你！这段要是被传播出去，佳期姐你的形象就全毁了！”
“什么意思……？”宋佳期还是听不太明白。
“小李在编辑的时候看到了这一段，佳期姐，你跟叶恙约会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到你们后面的那个摄像头？全被拍下来了！”
宋佳期双眼一下子瞪大。
难道是指……
那天晚上她被叶恙拉到外面去的那一幕？
“拍得很清楚？”
小可不住地点着头：“至少是能看清楚一个是叶恙，一个是你！”
宋佳期差点站不稳。
确实，如果这个被曝光了，他们两个就算是完蛋了。
或许叶恙还好，社会对男人的包容心还是要大一些的，但被打上“小三”标签的自己，恐怕是一辈子与娱乐圈无缘了，被封杀是迟早的事。
“小可，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当然要给你啊！这可是关系到佳期姐你的前途的！”
“难道你不觉得我这种行为很不对吗？你不讨厌我？”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很讨厌的，可那个人是佳期姐……唔，不讨厌！”
宋佳期一下子笑出来：“哪有你这样帮亲不帮理的。”
“反正我相信佳期姐！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何况我也不喜欢露儿，要是佳期姐能和叶恙在一起，那才是好呢！明明你们俩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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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她也不能擅自把叶恙的事告诉她。
在事情还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之前，她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小可，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不道德的事的。”
“恩！”小可特别信任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姐，我要是不相信你，这内容我就不是交给你了，早就传上网了！”
“谢谢。”
……
因为时间紧迫，拍摄第三期的时候，第一期已经在卫视台和网络上同步播出了，拍摄暂停后，几乎所有人都在不同的设备上观看播出的第一期。
制片人开了个小会，表彰了叶恙露儿和安阳宋佳期这两对情侣，真假CP在网络上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微博上的热搜力度更是高居不下。
叶恙的人气依然是第一，因此搜索力压安阳。
叶恙露儿排第一，叶恙宋佳期排第二，其次才是安阳宋佳期。
一部分粉丝，已经慢慢地从叶恙宋佳期的CP中，转向了安阳宋佳期。因为他们知道，叶恙和露儿是真实的男女朋友，不想自己的女神被小三，在发现安阳和宋佳期也是有小粉红的之后，立马就转了枪头。
小会结束后，他们四人并排走着，聊着天。
露儿说道：“安阳，那个吻剧本上可没有，你擅自加应该不是为了放送量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追佳期？刚好你们都单身，也不是不可以……”
宋佳期心想，安阳哪里是单身！他有个藏起来的女朋友呢！
不过擅自加吻戏这种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因此他女朋友应该是不知情，不然……安阳就没好果子吃了，连带着她也遭殃的话，那就不好了。
“露儿你这么着急想把佳期送出去，是不是怕她跟你抢叶恙？”安阳笑着回了一句。
“对啊！”露儿也笑说，“佳期这么美，又性感，她要是不定下来，我还真的是非常的不放心呢！所以安阳，加油哦！”
安阳转头就对佳期说：“如何？我们佳期公主是否能赏个脸，陪我吃顿饭？”
露儿抛来视线，微微笑。
叶恙本是不在意他们的谈话，但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侧过了脸看她，那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似乎是在威胁地说道：你敢答应试试看！
宋佳期算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但眼下四个人，外加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关键是，露儿的挑衅意味特别明显，宋佳期明明知道她和叶恙不是真的，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会觉得有些心虚，站不稳脚跟，好像她真的是叶恙的女朋友似的，让她想要离得远一点。
“抱歉啊，不是有意不跟你吃饭，只是我答应了小西，中午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所以……”宋佳期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时候，小西可真是个极好的借口！
“大宝~~”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西？你怎么跑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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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宋佳期抬手就用关节在宋小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宋小西，我宋佳期今天要是不让你知道谁才是妈妈，我名字倒过来写！”
“嗷！”
宋佳期下手当然并没有真的重到哪里去，因此宋小西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小脑袋轻轻地一歪，嘀咕着：“期佳宋？好奇怪的名字哦……算啦你还是不要改了，宋佳期好歹还是好听的！”
“呸呸呸！”宋佳期一下子反应过来，差点就叫她插科打诨给蒙混过关了！“你给我站好了！”
宋小西脑袋一转，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看着她说：“还站得不好啊？宋大宝，你让我贴到墙上去不成？我站得这么直了，哪儿不满意了你？公报私仇……”
“我还就公报私仇了，你拿我怎么着吧？吃我的穿我的，小小年纪还敢反过来教训我，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好，太纵容你了！把手给我伸出来！”
尺子是从宋小西的小书包里翻出来的。
宋小西转身一看，她拿着尺子像是真的要打下来的样子，眼睛一溜，马上就开跑。
门一开，在奔跑的速度中直接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
“哎哟……”
她小小的身体要往后弹，但被手快的叶恙给抓住了。
她揉揉自己的鼻子，嘀咕着：“艾玛呀……还好我这鼻子是真的呀，要不然还不给你撞掉呀……？欧巴！”
看到来人竟然是叶恙，也顾不上去抚摸自己的鼻子了，两眼亮闪闪地望着他：“欧巴你来得正好！宋大宝要打我呜呜呜……她家暴！帮我报警！”
宋小西看见救星一般直接抱住了叶恙的大腿，死死地不放手。
叶恙身后还有安迪。
看着这一幕也是开心得不行。
他们恙少爷和宋小姐的关系他是已经知道了，那么这小西不就是未来的……？
这完全就是一家人的即视感嘛，他在这好像有点多余哦？
“啊恙少爷，我突然想起点事还没办，我先走了啊。”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挑眉的样子就像是在说，让他好好处理大宋小宋两位美女的关系。
安迪一走，叶恙直接进了房，宋佳期拦也拦不住：“你进来干什么？被人看见就完了！”
节目组的人来来往往，他跑到她房间里来……
叶恙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有备而来，广告商发来的企划案，准备请我们三个，再演一次一家人。”
宋佳期的眼神闪了一下。
上次他们是第一次拍戏，尚且没有磨合得特别好，但这一次……
她总觉得有些微妙。
因为她和叶恙的关系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欧巴……”宋小西还处于危机中呢，抓着他的大腿不肯放手，“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啦，宋大宝太可怕了！我们去外面聊！”
叶恙两只捏住了宋佳期手中的尺子，往旁边一挥：“干嘛呢？教育孩子也不用上尺子这么恐怖吧？吓到小西怎么办。”
宋佳期双眼一瞪，那意思就是：你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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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双眼一瞪，那意思就是：你敢拦？？
而叶恙也好像能看得懂她的意思似的，眉眼一挑：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时，手上的动作也理了理，将消息搂入了自己的怀里，并安抚她的情绪道：“放心吧小西，欧巴在，不会让你挨打的。”
“恩！！”宋小西圆溜溜好看的眼睛眨巴眨巴，并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欧巴不舍得的！哼！就宋大宝天天打我！欧巴我要告她！家暴是犯法的！”
“听到没有？”叶恙当然不会真的去告宋佳期，只是挑挑眉看她，“小西什么都知道，你打她，她记一辈子，以后就不养你了。”
“呸！”宋佳期噘噘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指望她这个天天吃里扒外的臭丫头养我？我还不如趁我还有颜值和身材，多拍些广告电影什么的，攒点钱给自己养老呢！”
“HO！”宋小西小手指着她，愤怒地看着说，“宋大宝！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就真的不养你了！不然这锅我不是白背了！！”
噗嗤……
叶恙差点破功笑出声了。
这小丫头，真的是时下什么流行的话都知道，并且运用得炉火纯青啊。
他不由得摸了摸宋小西的脑袋，觉得她更可爱了。
这样的孩子，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因此叶恙在考虑和宋佳期的未来时，完全不觉得宋小西是一个障碍。或者说，他甚至是没往那方面想过。
小西是她和谁的女儿，亦或她和小西的爸爸有着怎样的故事，他都不关心。
他只会想，如果他和宋佳期真的能修成正果，那就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他了，小西就将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不会有任何区别待遇。
“你还说！宋小西！你别以为有叶恙在我就真的不敢打你了！你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PIAPIA”两下，宋小西个儿小，躲得非常及时，小小的身体灵敏极了。也就是说，每躲一下，屋里就传来的“啊啊”声并不是宋小西的，而是……
“宋佳期！！”叶恙压低了声音，低吼了一声。
怎么打的！
全打到他身上来了！
这力道要是打到小西的身上，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得淤青了！？
“小西是你女儿！你真的要把她打死不成？”
“谁让你在那碍事的……”宋佳期嘴巴一噘，瞄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叶恙才发觉什么。
打孩子真用这样的力度的话，那她是真的狠心。敢情是知道小西会躲，尺尺都故意打到他身上的！
“你还护不护她了？识相的，喏，给我移到一边去！”
“HO！宋佳期！！”宋小西反而抱起了自己的双臂，怒目看着，“你居然敢打我欧巴！我跟你拼啦！！”
宋小西那小身体一下子被叶恙给抓住，门一开，丢到了屋外去。
“哎呀！”宋小西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关上了。
而屋里，看到叶恙那微微眯起的细长的眼眸，一下子心惊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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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宋佳期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神之后，她在网上搜了一些帖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子发问的，问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是不是只知道要做那种事？
回答有很多种，但大部分都在说，男人嘛，都是那样的，下半身动物，孤男寡女在一起，他们不想干那种事，那还是男人吗？这只能证明他们是正常的男人。
但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说人之所以跟动物不一样，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一开始宋佳期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但很快，当她看到下面那种言论时，顿时像找到了知己一样兀自点点头。
对对！就是这样！
那人类跟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很快，宋佳期就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明天还有进行后面一部分的拍摄。
节目拍到这一期，很多模式都已经定了下来，不需要再有什么热度了，只要每一对CP都继续粉红下去便可以，时不时地再来一点小劲爆的镜头，便足以压制住一切。
……
第二天带小西去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叶恙，只看到安迪一人路过。
便在观察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叫住了安迪，轻声地问道：“安迪……他人呢？”
“恙少爷啊？大少爷还在睡觉呢，让我别吵他，待会儿开拍再过来。”
“还在睡？”宋佳期的脸上有一丝意外。
以往叶恙都会很早起来的，他并不是那种会睡懒觉的人，并且也有吃早餐的习惯，他胃不好嘛。可今天居然不起床吃早餐……
“不再叫叫他？”宋佳期继续问道，“他胃不好，还是下来吃早餐吧？”
“我可不敢！”安迪耸了耸肩，说着就直接在宋佳期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少爷脾气可不小啊！既然他说了让我别去吵他，那就是一定不能去吵的。诶，宋小姐，不然你去试试？他肯定不会凶你。”
安迪挑挑眉，那目光里像是带着点什么似的。
并且很快地，凑到她的耳边笑嘻嘻地说：“嘿嘿……好歹我们恙少爷……也是因为你才起不来的嘛，你们俩昨晚看来是战况激烈啊！”
“咳！”宋佳期脸上马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胡说！”
他们根本就没那什么……
想到这，宋佳期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该不会……
是生气了？
所以今天才不起来吃早餐的？为了少看到她一眼？
哎，不知道了！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啊，怎么脾气这么大……
一旦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后，两个人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生疏感了，开始会想一些有的没的。宋佳期想这些的时候，嘴巴一噘，在心里说了他两个字：幼稚！
“啊……”安迪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模样，“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对外人多说一个字的！”
囧！
她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怎么样，你去叫他吧？我是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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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还说：“你放心，你经纪人那边，我会跟她说的，小西我也会带走，你们俩就……恩？”
“不了！”宋佳期赶紧摇了摇头。
说不定他就是在生她的气，她过去那不就是找死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最不想见的人也一定是她，她还是不过去找骂了！
而安阳端了点早餐就过来了，在宋佳期的对面坐下来，温柔地笑道：“早啊佳期。”
“恩，早。”宋佳期不露声色，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昨天没回我消息，是很早就睡了么？”
“啊？你给我发消息了？”宋佳期当然是在装。
她看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可能吧……我昨晚是睡得很早，没看到呢。我看看啊——”
安迪在一旁听得微微笑，哪能啊！
昨晚宋小姐可是在和恙少爷……
谁有时间看你的消息？
安迪笑得贼贼的。
宋佳期刚要拿手机，安阳就笑了下说：“好了好了，其实也没发什么，不用看了。不过……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好？脸色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
“啊？”宋佳期转过头看安迪，并问道，“我脸色不好吗？”
“呃……是有那么一点。”安迪心里却是在想，昨晚那么累，能睡得好么？想也知道不好啊！
宋佳期心里略囧。
昨晚确实是因为叶恙的那个表情而失眠了，醒了好一段时间都没能入睡，一直在胡思乱想。
恋爱真是累人啊……
哎。
“哎——快看快看！是影后安好！”
“真漂亮啊……”
“唔……我还是想念我漫姐了……如果漫姐还在，也不会有安好的出头之日了吧？时间选得可真好啊……所以说，明星想要红，还要看时机对不对。”
因为大电视就在她的前方，她不自觉地就抬头看了一眼。
安迪在想起她是七年前的那个宋佳期之后，也想起了她和安好的关系，所以知道她和安好是认识的。
而宋佳期能得到这次嘉宾之位，他也查过了，是因为顾天宇。外人不知道的，和安好有着密切关系的顾天宇。
本来顾天宇和安好的事叶恙也不是那么在意，但因为牵涉到宋佳期，他就查了查。
并且发现，顾天宇似乎牵扯到七年前的一件事，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证据都已经销毁了，而这件事又可能是宋佳期的痛处，他并没有直接地问她。
“诶，我听导演说，你和安好是认识的呢。”安阳笑着说道。
“有吗？”宋佳期也笑了一下。
她好歹是一个演员，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很好的保护，她用微笑避了过去。
“导演是不是听错消息了，我怎么会认识影后安好啊。她来电视台的时候我倒是有见过几面的。”
“啊……是这样吗？”安阳也吃不准了。
那可是在国际电影节上都拿到过最佳女主角的安好，如今演艺圈的一姐，就算没关系的也会想尽办法攀上点关系，既然宋佳期都说不认识了，那就应该是真的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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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抹掉了眼泪，不让别人看到。
而安好还在独白，她哭得也很厉害：“真的对不起……我想过很多，我该怎么样跟你道歉。我如今所得到的这一切，本该是你的……今天，我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不需要原谅我，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对不起……”
安好没有必要演这场戏。
这场戏不会给她加分，因为它里面透露了一个信息，她抢了一个人的一切。
那话会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当年她真的做错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甚至是一些肮脏地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这对一个女艺人来讲，是多么大的形象打击？
但奇怪的是，这节目不是直播，而是录播，经纪公司看到她这样的行为，难道不会在播之前就把它剪掉吗？
一时之间，也没人看得透这次事件究竟是什么蕴意。
“安好！”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安好那股莫名的忧伤情绪中时，突然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让所有人一惊。
大家都朝某个方向看过去，只见……
安好真的出现了！
刚才还在电视上的安好这一秒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让所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
良久才反应过来，那是真的安好啊！她真的来了！
她怎么会过来？节目组并没有她的什么好友啊……
宋佳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但安好一开始就已经捕捉到了她的存在，朝她的背影喊了出来：“佳期！”
宋佳期的身形忽然僵住。
宋佳期！
在座的都是他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安好和宋佳期的关系曾经一段时间经常被人拿来说，但刚才的节目播出后，却没有谁把这件事跟宋佳期联系在一起。
但此时此刻……就在安好喊出宋佳期的名字时，却忽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会吧……
难道安好对不起的那个人，就是宋佳期？？
安阳一瞬也有些发愣，刚刚还说不认识安好的宋佳期……
嘶……
安迪挠挠自己的脑袋，这可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他想了想，自己不清楚情况，也没办法帮到宋佳期啊。
安好朝她走过去，不顾餐厅里其他人的强势围观，站到宋佳期的身后，声音微微颤抖：“佳期……我们能谈谈吗？”
安好紧紧地抓住宋佳期的那只手突然被她奋力地甩开，一直在隐藏着情绪的宋佳期忽然转过了身，那双已经怒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好。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宋佳期的愤怒，这让所有人都确定了，安好说的那个人，就是宋佳期！
天哪……
这是多么大的猛料？
哪里还有人管什么职业操守，一时之间，好多人都偷偷地打开了摄像功能，拍下这一幕。
导演制片人等都不在这餐厅里，接到消息的他们已经迅速地往这边赶过来了。包括收到安迪消息的叶恙，以及其他得知消息的一切人，或是担心节目组，或是关心八卦，一同往这边奔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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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安好开始，宋佳期的内心就一直不断地在波动着，她的情绪一直在压抑着。直到刚才，她被挑起一些回忆，觉得伤痛不已，在看到安好的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
此时她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甩开安好的手就对她凶狠道：“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说完，是任何人都不曾看到过的一抹冷笑。
宋佳期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这一面，因此诧异的人在多。
就连宋小西，也傻愣愣地呆住了，抓抓安迪的手，有点害怕地问道：“那是我们家的宋大宝吗？”
大宝变得好可怕。
“佳期……”
“安好！！”宋佳期朝她喊出来，用尽了力气，“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好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我道歉不要在这里装可怜！我不想看到你！为什么你还是要纠缠着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吗？我不想记起来，我也不想认回你这个朋友！朋友……”
宋佳期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眼眶通红通红地，她的这声颤抖里带着自讽口吻的“朋友”，生生地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心碎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人在现场飙戏呢！
通过宋佳期的情绪，他们就能够感受到，因为曾经太美好，被背叛了之后才会那样受伤。
“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你当我是什么！”含满了泪水的宋佳期可以说是情绪失控了，又哭又笑的表情，对刚刚跑到门口的叶恙就是一个暴击，太让人心疼了。
但已经到了现场的叶恙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怎么做。
他根本就不能去抱着她。
“够了……”宋佳期冷笑着，“真的够了安好……我求求你别在这里缠着我了！我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滚！”
“干什么你们这是！还不把手机都收起来！”导演开始让助理驱散人，而副导演则跑上去，抱着宋佳期安慰：“好了好了佳期，有什么事我们冷静点，好好说吧，好了啊。”
安好愣在原地，副导演跟她说道：“安好，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吧，佳期情绪都失控了，我先带她去休息室。”
把主角带走了，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安阳和宋小西都急忙追了上去，餐厅里一时也不剩几个人。
安好没有走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最后叶恙走过去跟她说道：“安好，我们谈谈吧。”
安好抬起头，看到叶恙有些发愣。
叶恙？她一开始不明白叶恙为什么会要跟她谈谈？
……
“……事情就是这样……”在安好知道叶恙和佳期的关系之后，她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他。
但安好不知道的是，佳期在离开杨总那里之后是遇上了叶恙，从此结下了缘。
不过即便是如此，叶恙也知道，宋佳期伤心的根本就不是她在那一夜被什么人做了什么，而是她最好的这个朋友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这才是她一直跨不过去的坎吧。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是没有直观感受过的，但他演过一些角色，有深入其境的感觉，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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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叶恙的眼神仿佛就是在问：你见过安好了？
“刚刚见完。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坦白地跟我说了。”
就是因为被安好算计了，她才会在电梯里遇上他。
他在想，他没有那么恨安好，是不是因为她也算是他们之间牵线的那一个？安好如果没有算计佳期，他就不会遇上佳期，和她情迷一夜。
如果没有这一切做奠基，他也不会在七年后遇到她时，因为熟悉感而多看两眼，更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关系。
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宋佳期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
唯独他还不清楚的，是小西的身份。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过去了……”宋佳期的声音从未这样轻过，“但今天再见到安好我才明白，它不是过去了，而是我刻意地把它藏了起来，以为不去想就没事了。”
叶恙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来到这里没多久便认识了安好，我们两个惺惺相惜，曾经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背叛我们的友谊……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跟我说，想做些补偿，”在宋佳期开口前，叶恙又道，“但我了解你，所以我跟她说，不需要补偿，因为你不会考虑原谅她这件事，你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补偿。”
宋佳期发怔得厉害。
她看着叶恙好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叶恙……确实很了解她。
因为她也是这样和安好说的。
“算了，我不想再聊她了。”
……
大家都以为，安好和宋佳期之间的事已经是非常劲爆的事了，谁也没想到，在这件事发生的一个小时后，另一件劲爆的事忽然以赶超的速度迅速滋长——
叶恙劈腿了！
而他劈腿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事件的热门女主人公之一：宋佳期！
不知道是哪位媒体记者，乔装打扮混进了酒店，原本只是想守株待兔，谁知道让他偷|拍到了那么劲爆的事！
叶恙和宋佳期在房间门口搂搂抱抱，随后一个小时叶恙才从房间里出来，尽管没有更加劲爆的照片，但足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事。
叶恙劈腿的话题横空出世，有关“叶恙”“渣男”“宋佳期”“小三”这样的关键词搜索迅速登顶，事情开始不可控了……
今天，接连三家经纪公司被弄得焦头烂额，每一件都不可预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公关部已迅速开会，想应对计策。
得知了消息的叶恙想要回去酒店，被安迪给拦住了。安迪悲痛地拉住他喊：“我的大少爷！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去添乱了！现在酒店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你过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如今酒店门口聚集的已经不只是媒体记者了，连同几方人马的粉丝们都迅速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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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酒店门口聚集的已经不只是媒体记者了，连同几方人马的粉丝们都迅速聚了起来。
他们的目的如何，不得而知，很难说没有粉转黑的原粉丝，对偶像进行身体上的伤害。
“我会派人去酒店的，OK？”安迪的电话也早已经被打爆了。
他是叶恙的经纪人，媒体和粉丝们都知道，他出现也一样会被围攻，因此他只能找陌生脸过去酒店探风了。
“别拦我！”叶恙推开安迪，上了车直接将车门给锁上了。
“诶——恙少爷——叶恙！”安迪看着那辆车疾驰而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公司的电话便接了起来：“晚了！叶恙已经去酒店了，赶紧通知安保人员，我这就找车过去！”
保姆车停在外面，安迪边说边往外跑。
怎么会这样呢？
先有安好再有这件事，这都是些什么日子！
……
叶恙闯了好几个红灯，内心心急如焚。
他当然不能让宋佳期一个人面对媒体！
无论如何，要毁，也要一起毁！
他赶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到宋佳期还被堵在酒店房间里，他就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
熄了引擎，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宋佳期给他发了信息：你千万别过来！等事情过去他们自然会散了的。
媒体都是什么尿性，他会不清楚？
他们不把她生吞活剥了，根本就不会离开酒店！房间里的食物和水能让她支撑一段时间，但又能支撑多久？
这件事，只有直接面对了，拖下去无法控制的舆|论只会将她们伤害得更深。
叶恙回了一句：等着就好，我来处理。
收到信息的宋佳期马上给他打了电话，然而叶恙却不接了，下了车，径直朝酒店里走去。
“是叶恙！！”
叶恙的出现，引起了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事件发酵得很厉害，他们只好报了警，请求武装力量的支持，以免现场失控。
但还是有很多人冲破防线来到叶恙附近。
“叶恙……我们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害我们粉丝的心的事？你怎么可以劈腿……”
“我真觉得我像是吃了屎一样！枉我那么喜欢你！”
骂声，哭声，失望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但叶恙却没有心思去听她们的话，在安保人员和警力的庇护下，成功进入了酒店。
到达楼层，外面守着赶不走的一群媒体，一看到叶恙也是疯了一般。
“叶恙！请你就劈腿的事做个说明吧，大众都在等待你的回答！”
“你现在和宋佳期搞暧昧，是说露儿那边要分手了吗？还是说你要脚踏两只船呢？”
叶恙一概不理，用备用房卡打开了宋佳期房间的门。
听到开门声，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已的宋佳期猛地回头。
她看到叶恙冲破人群，皱着眉头向她疾步而来的样子，心头就是一震。
“叶恙……”她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他怎么还是来了！
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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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好，这公关文写得可谓是没有破绽，非常好！
“吓死我了……”宋小西拍拍自己的心口说，“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小心脏都要停掉了！欧巴，你下次能不能先通知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啊！我还以为我真的是你女儿呢！还好还好……是假的。”
叶恙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因此没有接话。
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样降低对她们母女俩的伤害。
宋佳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她怕这一桌子的人都会被她吓到。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叶恙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这件事应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的，我们两家公司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解决法子吗？”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对你们伤害最低的。”
宋佳期有一瞬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对她和小西伤害最低的，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他根本就没有为自己着想过！
她和小西是安全出围了，可却将他自己留在了那吃人的圈子里。人们会怎样评价他？
“安迪，你先带小西去吃东西好吗？”
安迪看看他俩，也明白了，宋佳期似乎是有话要和叶恙说，便站了起来，“好啊！小西走，带你去吃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
宋小西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一听到冰淇淋三个字，立马欢欣雀跃地跳起来：“真的啊！我真的可以吃第二个吗欧巴！”
“当然可以，去吧。”
安迪带着小西离开，宋佳期便对他说道：“叶恙，你这样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开玩笑！你的粉丝们心碎不说，你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那些站在道德高点的人会怎样批判你？你的星途很有可能——”
叶恙抬起手来，挡在她的唇前。
宋佳期的话被堵住，忽然，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拉过。
宋佳期侧身坐在了叶恙的腿上。
下一秒，他的唇贴上来，炙热地吻着她因生气而有些发烫的嘴唇。
一时之间，宋佳期也忘了其他，被他温柔的吻所融化。
渐渐地，宋佳期的心绪也平复了，微微喘气地看着叶恙，眼中柔情千转。
“佳期，如果我连你和小西都保护不了，我要这璀璨星途做什么？有意义吗？我不管别人怎么批判我，这件事本就和你们无关。让你们蹚进这趟浑水已经是我的疏忽和不对，又怎么能让你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宋佳期一时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他。
突然地，叶恙又笑了笑，“再说了，我要是没有退路，我赶这么做吗？”
宋佳期：“？”
什么意思？
叶恙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得很灿烂：“放心好了，我就是再怎么跌入低谷也不要紧，就算娱乐圈我混不下去了，还有我们叶家的家族产业啊。大哥二哥巴不得我退出娱乐圈，去接手YE集团，指不定这会儿正在家里偷笑呢。”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宋佳期却笑不出来。
叶恙若不是热爱娱乐圈，又怎么会固执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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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恙若不是热爱娱乐圈，又怎么会固执地留下来？
他这么说，完全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而已吧？
少女时代她有过不少幻想，但这种幻想在生了小西之后，被生活慢慢地消磨掉了，她开始想要踏实的生活，不再去想自己未来是否会遇到一个好男人去照顾自己。
她开始趋于现实，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用自己的力量去养好这个小家。
而如今，她看着叶恙看得有些入神和发呆，一把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叶恙……你这样会让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你的……”
现在就已经……
她的心跳，在不知不觉地被他影响着。
“我就等着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叶恙笑道。
……
这次“劈腿事件”的热度，即使过去了一周时间也还没有消散。
一直都没有更大的新闻来盖过它，因此人们不厌其烦地讨论着这件事。
有人信公关文，有人不信，抓着各种漏洞。
因为这件突发事情，连《我恋》的拍摄也不得已停下来，电视台决定等事情彻底过去之后，再重新拍摄。
策划部的工作她也已经辞掉不做了，这几天连电视台都没有去，在家里休息。
吃过饭，打开微博看看相关搜索。
不断地往下拉，一条条的有，支持的声音不是没有，但她还是看到了很多骂叶恙的，并且骂得很厉害，有些甚至很明显就是水军。
不难想象是什么人干的。
叶恙荣耀娱乐圈那么多年，几乎霸屏，人气不退，此次有机会将他拉下神坛，有些人怎么会闲着？
看着看着，宋佳期已经焦虑起来了。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叶恙一直被人这样谩骂诋毁，连着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一起否定掉吗？
她联系过露儿，问她能不能发个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分手了的声明，但露儿却没有回复她，露儿的经纪公司也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样日后不管他们之间再被爆出什么事，也不会给她招黑。
而她也相信，叶恙这边，是绝对不会主动爆出他们的交往关系只是一次交易这种事的。
这只会让叶恙的形象跌得更厉害。
看着很多骂得很难听的微博，宋佳期的心情差到了谷底。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到了不想看到任何说叶恙不是的地步了。想到这，心情就差得不行不行的。
刚刚又刷到一个专业黑，提出了一个阴谋论，说宋小西根本就不可能是叶恙的女儿，只不过是他哪来挽回形象的工具罢了。
底下还有很多水军引导舆|论方向，导致很多路人也都纷纷质疑起来，觉得这种事太戏剧化了，不现实。
“假你妹！”宋佳期差点气得扔手机。
小西不是他女儿？小西是她生的，她还能不知道？
宋小西睡了一觉出来，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大宝……你还不睡哦……很晚了。”
看着小西，宋佳期一下子怔住。
等等……
她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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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叶恙此时才有些愤怒，把小西送回房间，一副要找宋佳期算账的模样，“是别人也就算了，那个男人可是我！如果你想找我，会是难事？”
是的，是其他人或许还会找不到，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叶恙，能找不到？
想找他，容易得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负责！”
“负什么责啊……”宋佳期无奈地笑了笑，“当年的事是你的错吗？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我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你负责？”
“开什么玩笑！我叶恙是那样的人吗？会不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母女置之不理？”
七年，她一个人带着小西，遭受了那么多非议！
明明知道，只要联系他，她就不用这么辛苦！
他是大明星，有些事更加无法逃脱，有孩子这件事，就算他人品有问题，外界的舆|论也足够让她拿来当筹码了，可是她却……
“我又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宋佳期在想当年的思绪，“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一笔钱逼我去把孩子打掉？我怎么知道如果我坚持不打掉，你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威胁你什么？我真的没想太多，你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去威胁你，更不想在你那里得到什么。”
她的顾虑不是没道理的。
“可我依然是孩子的父亲！”
“父亲……”宋佳期笑笑，“不敢啊……你既是叶家的小少爷，又是大明星，我哪里敢高攀……若不是小西成了你的铁粉，非要去给你当助理，我们甚至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告诉你小西的身份。”
“好，那以前的事我们不算了，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来抚养小西，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把以前欠你们的用后半生去补偿。”
“不用这样……”宋佳期笑了笑，“叶恙，你不欠我们的。那事不怪你，也没有你的责任。”
“不，有。既然老天爷决定让小西存在，那我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现在你当然要了，”宋佳期笑起来，“之前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跟我抢孩子。现在……”
“现在不怕了？”叶恙也一去严肃的神情，笑道，“这么说，你已经做好跟我结婚的准备了？”
宋佳期瞪大眼，哼了一声：“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验DNA的事不用提了，小西既然是我的女儿，那就一定是我的女儿，我也不需要向全世界证明这件事。”
宋佳期意外：“可——”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证明办法。”他的嘴角扬着一抹笑意。
“什么办法？”
叶恙从兜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的时候，宋佳期目瞪口呆，这难道是……
他打开，单膝下跪，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就在戒指盒里。
叶恙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一句：“佳期，嫁给我。虽然我们相恋不久，但我叶恙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改。我知道我自己的感情，趁着这次机会，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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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简直像被雷劈了一般。
他们才刚刚确认了恋爱关系！
求婚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叶恙都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带着孩子，嫁给我。我会永远疼爱你们。”
“我……”她是被太突然吓到了。
“你不愿意嫁给我？”
“不是，但是——”
“那就是愿意！”叶恙不等她否决，就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我叶恙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不感动？
不，感动。
叶恙的神情那么真诚，话语温柔而充满了爱意，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时候，她的心底像是滑过一阵暖流。
这样的场景……
是她年少时幻想过的。
她被求婚了……
还是天王巨星叶恙。
这样的一幕，任几年前的她脑洞大开，也没有办法脑补到的！
她曾经狂热地喜欢过叶恙，也幻想过自己成为那个幸运的粉丝嫁给他，却不想……她真的要？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宋佳期，呆了呆：“但是……你准备求婚的时候，还不知道小西是你的女儿……”
这枚戒指不是凭空变出来，这就说明，他今晚过来找她的原因，一开始就已经是？
而不是因为小西！
“当然不是因为小西。小西是我今晚意外的发现。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求婚的，一是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二是结婚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可以堵住他们的口，不至于让你和小西被卷进这次事件里。”
那一整晚，宋佳期都没睡好。
她因为安好的缘故，有了交友恐惧症，不敢再对谁交出自己的真心，所以这些年都没有交到一个要好的朋友。
这么大的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竟想不到一个可以分享的好朋友。
很没有预兆的，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安好。
心一下子又抽痛起来。
如果她不曾背叛过她，那该多好。
然而，她和叶恙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那么说，她和叶恙，还是她间接“撮合”的？
宋佳期迷茫了……
……
第二天一早。
叶恙并没有教她怎么做，他的经纪公司也还没有发表什么声明，但宋佳期自己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考量。
她登上了微博。
她认证过的账号下，两边极端化的评论都有不少，甚至有的谩骂还会带上小西，这让她心里更加不舒服。
她举起自己的手，将无名指戴有钻戒的手拍下来，发上去，上字：好消息还是要和大家分享的。不管是祝福还是看不惯，我统统收下了，因为我很开心，我们都很开心，并且会一直开心下去。@叶恙
！！！！！！
所有人都是这样震惊的消息，这条微博一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上了头条热门，微博瞬间就爆炸了，服务器一度崩溃。
一向没什么绯闻的天王巨星叶恙，没有绯闻则已，一有绯闻条条秒杀众生！
先是有女友，再曝劈腿，再到有女儿，最后……
结婚？！
他们的男神要结婚了！！
其实震惊的不只是网友们，连经纪公司的高层们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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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闹了，千寻一家都来了，你还不找你的干儿子干女儿？”
“真的？”叶菲一听马上跑向门口。
“哎菲儿！”叶曜喊了一声，“你怀着孩子别跑！”
叶墨依旧无奈地看了一眼宋修夏，“修夏，你担待着点，菲儿怀孕后任性了点，别生她气。”
“放心吧大哥，不会的。”
叶菲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
捅破了天，他也会担着她。
“妈咪！哥哥又欺负我！”宋颜夕的袖子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一只小包子鼓着脸。
叶墨直接把旁边另一只小包子给抓了过来：“我是不是说过妹妹是用疼的！臭小子！”
“妈咪，”小正太眯了眯眼，“你管管爹地，太偏心妹妹了。”
宋颜夕笑笑，也不去管。
老公是个妹控和女儿控，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要知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其实他都很爱，就没事了。
恩……没……事……了……
“老公，可以了。”宋颜夕笑得两只眼睛月牙儿弯。
叶墨只觉一股凉意从背脊上蹿上来，猛地将儿子抱入了怀里，亲了一口，一个劲地揉着，笑：“老婆，儿子像我吧。”
宋颜夕只是保持着微笑。
叶墨呵呵一下，小正太眉头一挑：“爹地，你妻管严很严重呢。”
大掌在他身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要你管！”
大厅里一幅幅和谐温馨的场面。
……
安好进入新娘房，所有人便自觉地出去了，大多都知道她和宋佳期之间的渊源。
“恭喜啊佳期，你能幸福，是我最开心的事。尽管你还没有原谅我，但我还是忠心地祝福你。”安好尽管这样说着，但却没有靠近。
她知道佳期不再拿她当朋友，便也就不过去她身旁让她心烦了。
“没有。”背对着她，坐在梳妆镜前，一身白色婚纱的宋佳期淡淡地说道。
“？”安好不明白。
“安好，我原谅你了。”
安好的双眼慢慢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会……？
她做了那么可怕和不可原谅的事……
像是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宋佳期平淡地说着：“所以，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吧，不用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依如以前说的那样，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七年了，小西都已经那么大了，有些事也该让它过去了，我不会再恨你。”
“佳期……”安好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恨一个人没有意义。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想起我们以前的事，因为小西足够占据我全部的生活，我想赚很多很多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有的没的。所以，请你也解脱吧，我原谅了你，但是，我以后也还是不会拿你当朋友。娱乐圈那么大，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如何？”
“原谅我了……”安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救赎的话一般，两道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自言自语着，“真好……”
安好转身走出新娘房的一瞬，宋佳期忍了很久的眼泪也还是落了下来。
再给她一段时间吧，彻底忘记，或许，她们能慢慢地做回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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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中时，人们发现安好已经不见了，有人猜测她和宋佳期之间吵了架，所以提前离场。
但很快，这些猜测声也就不见了。
穿着白色礼服的叶恙和宋佳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两位实力偶像巨星的结婚现场，如何能不热闹？
宣誓环节，叶恙单膝下跪将戒指套在宋佳期的手指上时，不但她哭了，现场很多女生都哭了。
穿着漂亮小礼服的宋小西站在安迪的身边更是哭得不能自己：“呜呜……我的欧巴……我的欧巴啊……那是我的欧巴！宋大宝你这个坏蛋！啊啊啊不能亲啊那是我的欧巴呜呜！呜呜……讨厌啦……为什么是爸爸……我不要爸爸我要欧巴……”
安迪：“……”
汗，小公主！事已至此你就节哀吧——啊呸！大喜的日子，什么话！
都一个多月了，小丫头似乎还是不能够接受叶恙就是她爸爸的事实。
叶菲靠在宋修夏的肩膀上，这会儿很安静，眼眶有点红红地：“老公，我突然想起我们结婚的那天了。好感动……”
宋修夏：“……”
不知道她在感动个什么鬼。
他们结婚那天她也没哭好吗？
恩恩爱爱已有七个年头的千寻和顾连城依偎在一起，恩爱程度似新婚，他们用事实婚姻证实了一件事，七年之痒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够恩爱，就没有什么困难无法逾越。
狂热的法式热吻之后，叶恙将宋佳期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助理把花球递过去：“宋太太，把象征着幸福的花球丢给下一个幸福人吧。”
宋佳期背对着大众，大喊了一声：“祝接到这个花球的人，很幸福很幸福！”
花球一抛，哄闹声响，前面的人你垫一下我碰一下，只见花球滚了滚，突然……
落在了宋小西的怀抱里。
鼻涕眼泪还一直流的宋小西一看花球就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花球……我不要宋大宝的花球！我要我的欧巴呜呜……”
台上台下都笑惨了一堆的人。
宋佳期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搂住了叶恙的腰：“对不起啊宋小西，你的欧巴我收了！你还是再找一个欧巴吧。”
叶恙也是无奈地笑笑，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宝贝，爸比再给你找一个更帅的欧巴好不好？”
“没有比欧巴更帅的欧巴了，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叶恙往旁边看戏的千寻一家瞄了一眼，“你久久欧巴可不是个帅极了的长腿欧巴？”
宋小西吸吸鼻子看过去，看着无辜躺枪的顾久久，眼睛有慢慢地聚拢光。
“哈哈哈……”看戏的顾萌萌笑得腹痛。
宋小西走过去，递上花球楚楚可怜地哭着：“欧巴……你要不要我的球……”
“……”顾久久。躺着也中枪！
大人们都笑得不行。
或许十几年后，顾叶两家还真能结亲家呢！
千寻耸耸肩：“我没意见啊。”
顾连城也摊摊手：“小西很可爱啊，儿子，你收了吧。”
宋佳期和叶恙更像是当了甩手掌柜似的：“我们就更没意见了！”
只有顾久久幽怨地看向了叶恙，“小舅舅，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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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的话：啊啊啊大结局大结局了！总算圆满大结局！叶家其他人的，以及小顾叶的，等等人的故事，就自行脑补吧！这个结局都拖了这么久，不敢再继续连载下去了，至此，写完叶恙和宋佳期这对，本文正式全部完结！
对不住一直追文的读者，后期本文更新非常差，我的锅！但总算没有坑掉，完结了，有缘再见，短时间内不会再开新文，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