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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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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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嫁过去是为了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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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未婚夫势力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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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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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脸丑,但身材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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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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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菊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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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听话就用特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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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笑面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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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个女人,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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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告状,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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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王爷太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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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死之前塞个孩子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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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王爷在,就是这么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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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昨晚把持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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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爷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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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压着我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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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凭什么离他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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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把脏东西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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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一个想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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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表妹走了又来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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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太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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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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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天不会胡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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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准伤她一根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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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凤语宁,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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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燕王殿下请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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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残忍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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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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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不想他死,便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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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敌人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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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她死了,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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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胸前的肉比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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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看了不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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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趁他昏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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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独孤婉云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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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京城第一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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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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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屋顶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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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燕末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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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离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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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误会,他没有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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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男人是超级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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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断子绝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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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动手,想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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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拿出点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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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哭晕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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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沐浴,王爷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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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她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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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燕末然的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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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没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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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没人会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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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心怀不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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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想她死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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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落入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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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要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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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震撼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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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小八到底是个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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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小杀手是话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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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她成了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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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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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关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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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这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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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治不好你就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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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修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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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这算是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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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自我感觉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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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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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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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鱼儿爱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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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竟然有尿裤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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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胆小不禁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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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我是你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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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臆想症发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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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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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他绝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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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他做事凭心而动,那么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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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比狠,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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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说不定一次就能怀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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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关键时刻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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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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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前任未婚夫变成了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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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这出戏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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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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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燕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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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这次不许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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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她本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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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她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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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他啰嗦也得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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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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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做贼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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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她成了千古罪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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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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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她的男人轮不到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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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她连废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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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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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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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宗门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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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圣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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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燕末然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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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是谁泄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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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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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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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谣言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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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名声彻底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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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她感兴趣的东西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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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又出来一个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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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她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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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自己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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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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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章 他的女人就该这么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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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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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对待美女要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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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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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宗主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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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再见,依旧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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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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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比以前更加卑鄙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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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就是她搞的鬼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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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奔跑吧,凤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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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能逃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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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见花君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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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捉奸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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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贱人就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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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狡猾的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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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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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阴谋对上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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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只是换个主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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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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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竟成了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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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她也是有靠山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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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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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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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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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不叫,所以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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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的被他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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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方面不知道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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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爬别人墙头是不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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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诊断结果 为二、四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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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心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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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没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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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所谓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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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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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要她主动,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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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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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是他仁慈,是敌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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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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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染指她的男人,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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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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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人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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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用自己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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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确定是她,他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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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还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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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锁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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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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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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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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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宜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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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你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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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乖乖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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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真的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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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揭穿她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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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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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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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凤语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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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拍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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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冒名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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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蠢蠢欲动的又何止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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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胆小的人活该被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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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夜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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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酒后顺便乱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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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的名字,她不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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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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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她犯贱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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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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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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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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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死了,我就养个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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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双那什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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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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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合法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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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靠,做完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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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也能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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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终于喂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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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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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切真的因她而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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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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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借’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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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想杀人,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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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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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不要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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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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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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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她成了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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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切发生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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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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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人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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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想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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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擂台赛,她睡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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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真是彪悍的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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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好人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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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贪得无厌就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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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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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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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贱人永远那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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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带她去偷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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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一脚就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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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说好的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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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你会为我做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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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只要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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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章 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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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画面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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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她‘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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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用的哪个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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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灭火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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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一‘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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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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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永远不会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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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胜利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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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受伤嗝屁都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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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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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一直都很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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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样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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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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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处不在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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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哪里痛切掉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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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个比一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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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给你生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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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神级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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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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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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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是超级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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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种事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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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姨妈来的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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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愿为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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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未婚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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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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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不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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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姓取向不会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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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谣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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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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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谁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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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这是在逗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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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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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她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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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就是这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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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姑娘,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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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亲脸,亲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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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有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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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燕王殿下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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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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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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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男人不能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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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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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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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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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没有他,她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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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对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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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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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从没这么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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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狼狈为奸,害她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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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幕后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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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怎么做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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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她若死,全天下为她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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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狂妄早已不是一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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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熟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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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别忘了,你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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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八,我们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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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看了他的脸就得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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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娶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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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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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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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偷情?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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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悲剧的楚天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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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多了一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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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休了她,或者让她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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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没人可以威胁他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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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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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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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又来一个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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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没见过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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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高手兄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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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任性的高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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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她,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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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下注,买她自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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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护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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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撞衫的见多了,撞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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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雷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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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前夫,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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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磨针?磨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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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和谐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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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男人的话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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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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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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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甘心的人应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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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男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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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从此不再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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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帮她作弊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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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输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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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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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证明一件事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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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现在叫姐姐,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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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她不是耻辱,而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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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天性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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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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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被扒光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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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成年人就该干些成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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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水性杨花也得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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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又出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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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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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章 她不是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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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就算会输也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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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所有的运气都留着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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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娶个老婆当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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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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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十五章 不放过她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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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六章 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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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七章 打你都敢,为什么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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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八章 她的专长是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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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九章 她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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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善恶终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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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百两银子引发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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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镇住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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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出门没带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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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前妻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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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居然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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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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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被囚禁或者被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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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肠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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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究竟是谁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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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别得意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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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想要也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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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钱就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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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面冷心热的高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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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咱们要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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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老毛病一点儿也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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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她曾有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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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对她究竟信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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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霸气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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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这是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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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作死也要威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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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个男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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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比狠,她第二,没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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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决不能让敌人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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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要不,直接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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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他居然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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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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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便宜没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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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另一个燕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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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死,或者当他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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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同颜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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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她的长相配不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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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果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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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又来一个说对她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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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姨妈来的很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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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立场不同,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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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是谁劫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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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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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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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如果他有事,我不会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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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毒,是她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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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情难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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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她绝情只为了让他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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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还是乖乖呆在他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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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他被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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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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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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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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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终于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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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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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燕府惊天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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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为了拦住她也是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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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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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宣进宫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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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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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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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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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第一次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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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她会一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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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要不,咱煮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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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对鞭尸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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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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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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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让他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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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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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物色新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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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敢对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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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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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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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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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卑微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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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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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谎言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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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死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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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交出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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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终于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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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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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个人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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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不小心踢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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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她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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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无时无刻的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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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颠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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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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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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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她身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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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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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在她心里腾出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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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叫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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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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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老燕王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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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章 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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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一章 哪个变太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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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二章 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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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三章 把他告上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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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四章 谁是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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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五章 当众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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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六章 脚踢鸡眠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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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七章 被非礼了还特么说是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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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八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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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九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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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她只是个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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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故意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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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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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想方设法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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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坚强的背后是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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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深藏不露的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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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他抢的从来不是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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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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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无可奈何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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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南乾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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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做他的女人会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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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做好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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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奇怪的黑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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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她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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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他有事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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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直接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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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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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犯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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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炸平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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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真的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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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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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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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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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这妖女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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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妖女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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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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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自带背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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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弄脏了他的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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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送上门的美男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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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爱美的男人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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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燕王府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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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泼脏水是项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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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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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最基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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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她想反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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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没人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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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漫天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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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替他们守护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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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他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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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燕王爷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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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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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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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求他不要抛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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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说客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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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跟着王爷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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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总要有人先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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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寂寞的快要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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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又着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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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一直都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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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彻底放弃或是彻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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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居然用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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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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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都是记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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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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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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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他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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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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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懂规矩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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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被逼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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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她决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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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终于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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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他的解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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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她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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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前世今生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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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美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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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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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母子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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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歹心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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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见不得光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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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她坏的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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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章 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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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她本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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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倒霉的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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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被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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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欠‘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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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拦不住就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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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能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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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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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他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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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震惊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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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谁死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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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骗子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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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灵族的传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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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死了就不用穿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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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她只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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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凤语宁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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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把她还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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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背后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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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打成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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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居然是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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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章 对她的身体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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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一章 无人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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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二章 总是来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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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三章 武功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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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四章 被挟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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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五章 明知是死路也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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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六章 不得不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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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七章 她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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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八章 当初不该养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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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九章 跪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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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章 挟持她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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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抓住敌人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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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帮她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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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救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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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大不了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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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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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一定要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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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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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给我看看你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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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毒是可以这样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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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和小杀手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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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当她宠物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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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给她三天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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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输了就当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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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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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有毒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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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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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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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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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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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一群偷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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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特别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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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完全不同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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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小女皇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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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女皇陛下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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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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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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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奇怪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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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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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瀑布后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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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身为哥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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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人工呼吸不能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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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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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不仅变太还很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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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烧了兽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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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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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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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他这是打算变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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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长得丑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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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有特殊癖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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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星痕剑被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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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有些原则不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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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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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多管闲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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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泼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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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大明湖畔的风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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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耐人寻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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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一群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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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燕王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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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炸死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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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这磨人的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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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这个燕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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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他已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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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有本事把他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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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刨他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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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就凭我是凤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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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到底谁才是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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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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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和谁作对,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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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孩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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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难消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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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要他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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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四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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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尊贵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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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他们有资格让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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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乡下来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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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知错能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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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一不小心又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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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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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妖怪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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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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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当他的暖床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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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局势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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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别无选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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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再不来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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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小女皇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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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他真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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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震撼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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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她的男人一直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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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在外面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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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下巴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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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彻底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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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红衣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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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令人羞耻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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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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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仇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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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拖延时间等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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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抓住敌人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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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让她做十七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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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横刀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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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都是她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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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章 都是她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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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一章 星痕剑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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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二章 黑盒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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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三章 失常的燕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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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四章 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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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五章 最后的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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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六章 她的男人很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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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灵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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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撒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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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敢乱来就哭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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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苟延残喘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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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谋杀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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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谁都想破坏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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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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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闹事的人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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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不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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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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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重量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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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她一直在默默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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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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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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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嫌弃她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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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解除锁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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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不要丢下她一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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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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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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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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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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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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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天启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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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一来就要被扒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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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她的人狂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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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蛇女大方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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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闪电兔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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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无论何处,她都是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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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不正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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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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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她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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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戴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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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彻底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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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颠倒是非哪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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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如神祗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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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如神祗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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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怪异的母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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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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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真假难辨 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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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阴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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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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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强悍的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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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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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我们命贱,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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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又一个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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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生气就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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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暗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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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死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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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惊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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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海底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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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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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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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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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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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她是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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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小兔王是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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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他的手往哪儿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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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脑子忘了,身体却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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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不正当的师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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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他们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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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她本来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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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糗到家了,她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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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想歪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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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她怀了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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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要孩子还是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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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我选择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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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孩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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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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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第一个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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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跟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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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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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小表妹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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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他存在的意义竟然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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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他不会让任何人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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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被控制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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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生离死别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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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她的计划里,他们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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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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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神器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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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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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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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出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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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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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 腹黑的小凤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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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她的心黑的蹭油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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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她并非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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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只能跟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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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和他成了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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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谁是他的小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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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拉得一手好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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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那一夜,我伤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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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一不小心多了个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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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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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他的气场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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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他有那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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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章 不会用他来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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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一章 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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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二章 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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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三章 站起来,自己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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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四章 真相往往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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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五章 两个自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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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六章 燕末然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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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七章 好大一个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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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八章 一脚把他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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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九章 挖掘了特殊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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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战斗力爆表的凤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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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不遗余力地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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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不安分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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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凶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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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强者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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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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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怕你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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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是福亦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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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被打了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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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出乎意料的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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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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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喷你一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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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手和嘴都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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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不死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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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长得帅的男人都眼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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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不能让她死得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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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不许脱别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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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是阴谋还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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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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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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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威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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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紧急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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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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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终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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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指认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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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到底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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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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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已和别的女人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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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何必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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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最近的大人物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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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最近的大人物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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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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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白莲一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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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未婚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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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女人的事,男人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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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别崇拜姐,姐只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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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赶早不如赶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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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谁想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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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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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不正经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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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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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报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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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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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人至贱则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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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对不起,你长得太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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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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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黑白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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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不要在意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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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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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集体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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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相互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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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临时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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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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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陷害反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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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实话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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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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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东方神医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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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这是逗她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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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腿别合太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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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肌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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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变成大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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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 为他的清白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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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失控的男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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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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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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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武者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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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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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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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拿孩子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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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凤氏一族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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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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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他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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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天命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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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她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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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不想她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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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原来是他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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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继续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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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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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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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惹上不能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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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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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气势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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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把她带回去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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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那方面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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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玄阴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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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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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残暴的苏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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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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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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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章 活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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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一章 我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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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二章 哪里来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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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三章 小兔王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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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四章 小兔王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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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五章 燕末然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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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六章 苏三少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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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七章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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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八章 黑小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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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十九章 捉奸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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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化身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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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原来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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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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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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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沦为盘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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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美人鱼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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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一群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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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美人鱼国王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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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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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再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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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小屁孩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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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舍命刷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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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不听话的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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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神器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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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脸皮每天都在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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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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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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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迷雾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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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天机镯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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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神器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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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龙须琴和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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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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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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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起死回生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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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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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更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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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生死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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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眼睛毒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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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小兔王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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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那个男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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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风器灵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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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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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凤语宁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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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满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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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刷好感是门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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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缓解尴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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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舍命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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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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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大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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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娃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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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大叔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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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恐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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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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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这个男人脑子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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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绑架主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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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绑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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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土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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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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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做坏事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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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男人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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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糟糕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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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女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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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这个世界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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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时间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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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送她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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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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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什么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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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逃出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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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空间里的可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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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不平等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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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不能爱上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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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怪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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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嗨,你家祖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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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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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冰下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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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冰棺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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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她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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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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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祭天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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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美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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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不会和她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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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出卖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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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关进水牢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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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阻止仪式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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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不要侮辱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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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取消祭奠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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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触怒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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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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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亲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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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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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果然是人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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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深山里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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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放屁乃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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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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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山洞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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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被囚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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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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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决定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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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轮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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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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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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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带他们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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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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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抢夺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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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拿命来取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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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他们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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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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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脱线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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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不正当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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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苏三少看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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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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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病娇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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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可怕的兄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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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变的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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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必须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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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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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轩辕耀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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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他不值得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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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房间里的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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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转角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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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他真是孩子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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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她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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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心碎得很有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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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再见,别人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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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可能会变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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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注定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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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孩子的爹又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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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不知不觉就成了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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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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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先挑事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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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背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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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隐世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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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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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他要杀了白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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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 破坏规矩者,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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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已经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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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武功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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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关键字不能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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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这话也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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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黑尊者和燕未然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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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死亡,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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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老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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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他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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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是恨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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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假的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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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终究要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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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喋血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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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夜半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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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我不该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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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末然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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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受困诡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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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做烤兔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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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兔子烤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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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密信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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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仓季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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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我不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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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逃不掉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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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神秘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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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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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凤族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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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为了他们的骨肉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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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准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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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这次你还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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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沉睡的燕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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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奇怪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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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最讨厌不自量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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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为他们的智商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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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无语的单细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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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修灵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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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实现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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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蛇女,高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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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燕末然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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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丑八怪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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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我们三个单挑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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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凤神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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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走火入魔的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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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丢人现眼的凤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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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进入修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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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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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笨小八,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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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 封印星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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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沾了这块黑斑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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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连他母亲都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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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好剑,真是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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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为老不尊,羞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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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还真是个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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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气死老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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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她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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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域门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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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你终于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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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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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她心里容不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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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大祭司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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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清天,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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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云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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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这颗冰柱就不能有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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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不带这么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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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为她守护凤族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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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灵武大比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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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有什么值得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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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是她,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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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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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章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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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一章 有什么资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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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二章 看不出来你还挺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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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三章 说他耐打还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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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四章 你竟然为了她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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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五章 留,还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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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六章 床上躺个大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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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七章 猥琐的采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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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八章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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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九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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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第二情,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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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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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不,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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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别怕,娘亲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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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这就是她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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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宝宝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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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交待好遗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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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九天神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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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你又使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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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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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他爱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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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为何要对你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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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真是气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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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恩,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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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狡猾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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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饿,肚肚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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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凤暝天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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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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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属于自己的女神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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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我可是你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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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地面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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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凤族还世,万仙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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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一线生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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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一线生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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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他对她的情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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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宝宝在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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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恢复千年之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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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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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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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谁是谁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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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我带你见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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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对她的愧疚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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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她相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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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他竟然直接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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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相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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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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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要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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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到底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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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你不是还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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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你不是还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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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破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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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凤女临世,各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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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宝宝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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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娘亲带你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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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娘亲,为什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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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打开域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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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你是聋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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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她是小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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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第二情,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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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你是聋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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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她是小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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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第二情,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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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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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下次记得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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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来了个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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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那现在就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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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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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缘浅伤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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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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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夜话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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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前往凤族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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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回归族地,万物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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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万鸟齐鸣,百鸟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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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复我凤族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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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不坑爹,专坑娘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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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暝天伯伯很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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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恢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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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心经有灵,你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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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心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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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开启心眼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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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前世今生都属于燕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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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圣女该不会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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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心眼妙用,灵圣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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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本神侍没活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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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凤族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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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花君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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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再会凤灵,再做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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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凤炎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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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精明的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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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动身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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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动身修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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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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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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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惊艳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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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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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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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花君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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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想走,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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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武者协会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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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燕家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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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我不要千年之前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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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偷瞄圣女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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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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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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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小天犬,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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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那个,我们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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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神器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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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圣器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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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千年前的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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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深夜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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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卖娘亲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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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轩辕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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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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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夜闯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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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神器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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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再见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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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护主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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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连他也要被牺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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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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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他说的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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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鬼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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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帝京震动,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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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怒焰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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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追上来个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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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毒翻你这龌蹉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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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就让龌龊老头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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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可惜一切都是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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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难道还有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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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各方势力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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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杀了这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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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蠢货,还想对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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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有种想发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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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魔兽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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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她来做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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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凶手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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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因为,凤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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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魔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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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红烧狮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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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我要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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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大傻妞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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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大傻妞,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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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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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大祭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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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大祭司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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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还有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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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凤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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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既然来了,何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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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燕末然对上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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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蠢女人,还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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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我来送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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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花君尧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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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又一个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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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天下恶女一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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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前任老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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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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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比脸皮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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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凤暝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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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雷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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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解散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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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凤暝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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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雷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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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解散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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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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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轩辕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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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老狐狸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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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天地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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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争抢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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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清蒸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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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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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暂时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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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圣女似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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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该死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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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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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送你们一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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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遁空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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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圣女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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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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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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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小贱人好日子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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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那我只好先送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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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小贱人末日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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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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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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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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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简直坑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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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简直坑死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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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你们这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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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她怎么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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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诡异的红衣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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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凤暝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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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我是来杀圣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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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静心清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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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小贱人,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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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魔龙殿的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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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该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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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终于忍不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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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暝天伯伯不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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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替你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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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天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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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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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被娘俩儿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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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暗凤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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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治标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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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你发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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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脱干净,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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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四章 没事,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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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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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六章 你们为什么会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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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七章 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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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八章噬灵虫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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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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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章神侍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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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我终究无法看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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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灵族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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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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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意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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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人造灵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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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噬灵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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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巫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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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你当真是赶紧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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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陈静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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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好想和她互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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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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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对面相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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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轩辕又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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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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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真是麻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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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召唤九天神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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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神凰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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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圣女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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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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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成就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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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梦回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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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轩辕长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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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燕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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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千年前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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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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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天启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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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千年情一念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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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封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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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燕末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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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深陷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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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洞中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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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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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苏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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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大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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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雪山团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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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又来个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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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遭遇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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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宝宝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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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再出九天神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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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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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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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沈家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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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实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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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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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巫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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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地狱浅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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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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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被困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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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巫族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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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匆匆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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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该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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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古怪的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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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备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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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废掉三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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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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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单纯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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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轩辕王朝唯一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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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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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轩辕王朝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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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阴谋杀伐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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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西南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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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夺取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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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谋划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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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初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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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神秘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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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殿中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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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青龙神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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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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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给你一个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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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毁了魔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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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娘亲,你好难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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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凤族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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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实力大增的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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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不要,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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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宝宝中毒,清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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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为宝宝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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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武者协会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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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医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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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前往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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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鬼蜮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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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万蛇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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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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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以命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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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器灵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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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收服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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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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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以智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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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路遇到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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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器灵正太诺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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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交出认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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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再收赤焰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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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误入夜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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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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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出火海又入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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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被困地狱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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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鬼后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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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悬崖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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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有蛇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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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吃货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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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取得鬼蜮青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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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巫族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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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破阵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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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宝宝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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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斩杀红衣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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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灰飞烟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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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鬼蜮青汁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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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灵族的操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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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再提域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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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千年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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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千年前的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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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棺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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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超脱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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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我的命随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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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将宝宝冰封
|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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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我要开域门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你还想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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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域门后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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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天启大陆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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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被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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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不要逼我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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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尴尬的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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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你到底记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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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回归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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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四大长老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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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险被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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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花家主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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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解毒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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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落入核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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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另一条通道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倒霉的替死鬼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得到就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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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陈静搞的鬼
|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凤西风之死
|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凤族异动
|
|
第一千三百四六章 凤族的内鬼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域门之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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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前往燕家
|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想让我们动手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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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击退三大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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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域门的封印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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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迷之心跳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祖先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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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记忆结晶
|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千年误会一朝散
|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盘古灭天阵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域门再生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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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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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心存疑虑
|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余温未退
|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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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云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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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尾随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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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第二家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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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第二研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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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入幕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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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传承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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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第二研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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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嗜血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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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一路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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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背后的阴谋
|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不要再有下次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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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沦为笑柄
|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阴谋达成
|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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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想不到你也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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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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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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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第二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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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会是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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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掉入悬崖
|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成就大业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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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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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实力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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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燕末然的守护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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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算你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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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绝有的宠溺
|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本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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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小主人羞羞羞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毛被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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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坐收渔利
|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第二家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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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预入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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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妖族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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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入住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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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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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清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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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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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解救东方神医
|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震惊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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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妖王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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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返回燕家
|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醋意大发
|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域门之后的力量
|
|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难以应付
|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清天受伤
|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东方神医赶来
|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域门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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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暗中下手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清天失明
|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一番打探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药园禁地
|
|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险被抓包
|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把柄再现
|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成功洗清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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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恢复视力
|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变相的表白
|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强制占有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灵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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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逃离灵族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下一步的打算
|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再生事端
|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口舌之战
|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两相对峙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出言挑衅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一堆白骨
|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末然受伤
|
|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癫狂对战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雾里寻人
|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强词夺理的火火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吞毒
|
|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强大的杀伤力
|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花家出现
|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阴谋算计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未曾察觉的毒药
|
|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背后的阴谋者
|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这次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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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你想尝试么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卓香镇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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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深夜探查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道歉有用么
|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敢让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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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小儿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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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院中妇人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解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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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山中乾坤
|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越天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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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落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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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火灼之伤
|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末然,松手
|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鬼王和鬼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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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两大圣器
|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清天,怕么
|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捣毁根基
|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竟然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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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落石阵法
|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我也要去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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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神龙戟的守护者
|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大败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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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没有器灵的神龙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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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圣器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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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清天,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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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饕臣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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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解决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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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强悍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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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大结局,万事皆平
|
宝宝番外1 痛苦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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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番外3 宝宝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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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番外2 救命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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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番外4 意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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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番外5 抢爹爹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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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番外6 宝宝的名字燕辰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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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劫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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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兔暖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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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意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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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唯独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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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 突然出现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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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找回灵力
|
番外13 缠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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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4 你竟敢查我
|
番外15 预谋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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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6 心愿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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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7 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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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8 情敌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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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0 恢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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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 愚蠢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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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给我装死?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瞒得过我吗?赵嬷嬷,给我打,狠狠的打,直到她自己张开眼睛为止,我看她能装多久!”
“是,夫人。”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过来,凤语宁顿时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耳朵也嗡嗡作响,脑袋还隐隐作痛。
凤语宁不悦的蹙起眉头,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变得像千斤的嫁进燕王府又是怎么回事?
“小贱货你听清楚没有?你若是不肯老实,我就让人把你的手脚打断,让你变成废人,看你还拿什么闹!”见凤语宁久久不回答,王氏厉声威胁道,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厌恶,像是看到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似的。
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开始涌入脑中,凤语宁此时脑子乱得很,没心情与王氏计较,敷衍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见凤语宁终于老实了,王氏警告几句就带着赵嬷嬷走了,风语宁终于可以安静下来整理思绪了。
半响,凤语宁终于理清思绪,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对了,我已经死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地下毒师,就在不久前,她一手带大的妹妹,亲手用她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刺穿她的心脏。
她带着被至亲背叛的绝望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再睁开眼却成了大楚国工部尚书的女儿。
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她同名同姓,十五岁,工部尚书府上的嫡长女,生下来脸上就长了一块覆盖脸部三分之二的黑色印记,不受宠。
原主自幼与当朝宸王有婚约,但宸王嫌她丑配不上他,一直想退婚找不到理由,直到七年前原主的母亲曝出与外人私通被处死,宸王终于得偿所愿的退了这门亲事,而后又立刻与王氏的女儿凤倾城订了亲。
王氏本来只是府上的一名妾侍,凤倾城也只是一名庶女,在原主母亲死后王氏被扶正,凤倾城由庶女变嫡女。
至于刚才王氏说的燕王……
燕王的祖上乃是开国功臣,燕王也是开国皇帝封的大楚唯一的异姓王,爵位世袭罔替。
现任燕王燕末然,英勇善战,有着战神之称,据说还是个美男,惹得无数少女芳心暗许。
只可惜半月前燕王在遭遇暗杀,身中剧毒,被御医判定活不过一个月。
宸王就在这时‘好心’的提议,让皇上给燕王赐婚,好给他留后,然后在宸王‘好心’的举荐下,她就成了那个被选中给燕王传宗接代的人选。
原主一直喜欢着宸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极度抗议,因而才引来了王氏的警告,并指使赵嬷嬷打她,原主就是在赵嬷嬷的殴打下丧了命。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既然她占用了这具身体,那么这具身体原身的仇就由她来报!
王氏、赵嬷嬷还有宸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明天的婚事……
对于这门亲事,凤语宁表示她很满意,嫁给一个将死之人简直太和她的心意了!
不用伺候男人,不用担心被背叛,而且正如王氏所说,燕王府家大业大,她什么都不用做,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凤语宁正想得出神,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粗鲁的打开,一对男女踩着优雅的步子携手走来。
凤语宁此时还坐在地上没起来,见到有人来,顶着一张丑陋的黑脸有些滑稽的抬头望向那对男女,脑中的记忆很快就给出了这两人的身份信息。
男的正是曾经与凤语宁有过婚约的宸王楚天宸,一身紫色衣袍勾勒出挺拔健壮的身姿,五官如刀削般立体有型,浑身弥漫着一种与身俱来的尊贵之气。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眉宇间那抹仿佛也是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凤语宁很是不喜。
楚天宸旁边貌美可动人的女子则是凤语宁的异母妹妹凤倾城,凤倾城的长相很对得起她的名字,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还有着京都第一美女之称。
“姐姐!”在凤语宁打量那两人时,凤倾城突然看着她掩嘴惊叫,眼里快速的蕴出一层薄雾,关切的道:“姐姐,你怎么躺到地上了呢,地上凉,你快起来,千万别生病了,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要是生病了如何是好……”
凤倾城一边说着一边跑到凤语宁身边,纤细的柔荑拉着凤语宁的手臂,试图把凤语宁从地上拉起来,可是拉了半天连一只手臂也没拉起来,整个人却已累得气喘吁吁。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的力气是有多小?
看着凤倾城矫揉造作的样子,再加上记忆中,原主在私下里被凤倾城当丫鬟指使的事,凤语宁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厌恶,冷冷的一甩手,抽回自己的手臂,“滚开。”
凤语宁发誓自己真的没用多大力气,可凤倾城却像风车一样,突然一个旋转,以一个华丽的姿势倒向一侧,嘴里还发出一声凄美的痛呼,“啊……好痛!”
“倾城!”看到凤倾城摔倒,楚天宸急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关心的问道:“倾城,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凤倾城轻咬樱唇,身体微微颤抖,眼里凝起一层泪花,却又极力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委屈至极,“我、我没事,姐姐不是故意的,宸哥哥千万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凤倾城嘴上这样说,可是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在说凤语宁是故意的!
楚天宸看得心都化了,用力把凤倾城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满脸的心疼,“倾城,你就是太善良了,你那么关心那个恶毒的丑女人,可是她每次都要伤害你,让你不要管她你非不听,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她好歹是我的姐姐,明日她便要出嫁了,以后想见面都难了,我怎么能不来看她?不管她如何对我,我都把她当做最敬重的姐姐!”凤倾城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楚天宸怀里,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嘴角却勾起一抹暗笑,明天凤语宁就要嫁出去了,她怎么能不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展现自己的温柔贤良,让楚天宸更心怜自己呢!
凤倾城的温柔大度让楚天宸又爱又怜,同时对凤语宁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新层次,愤怒的瞪向凤语宁,怒喝道:“丑女人,不管你再怎么作怪本王都不会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本王更加厌恶你,下次若是再让本王看到你欺负倾城,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你!”
原主从小一直痴恋着楚天宸,退婚之后更是数次在楚天宸面前表达心意,所以楚天宸自然而然的以为,凤语宁对凤倾城的恶意是因为他的关系。
“欺负?”凤语宁冷笑,深若幽谭的瞳眸迸射出近乎无情的冷冽光芒,可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张丑陋的黑脸似乎也在顷刻间变得光芒万丈。
楚天宸和凤倾城一时被她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势震住,以至于没注意到凤语宁什么时候站起来走到凤倾城面前,单手把凤倾城从地上提起来,然后……
“咚!”重物落地的闷响声响起。
“啊——”紧接着,一声女子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也随之响起。
凤语宁把凤倾城提起来又狠狠的甩出去,然后就退到一边,冷冷的看着痛得脸蛋扭曲身体蜷缩,叫得血口大张声音尖锐的凤倾城。
“宸王殿下看清楚了,这才是被摔痛后该有的样子,正常摔倒的姿势是不可能那么优美的,叫声更不可能那么悦耳。”凤语宁满目戏谑。
想利用她来博同情?可以,但要付出代价才行!
凤倾城心中大惊,尖锐的叫声立刻改为羸弱的呻吟,调整身体,摆了一个优美的姿势,楚楚可怜的看向楚天宸,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软若无骨的柔荑伸向他,“宸哥哥,我好痛……”
本来因凤语宁的话有些怀疑的楚天宸,在看到凤倾城柔弱可怜的向自己伸出手后什么怀疑都没了,只余下满心的心疼,转头愤怒的对凤语宁咆哮:“丑女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不把本王的话放在眼里,当着本王的面欺负倾城,还敢污蔑倾城,本王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说着,楚天宸已经扬起手,狠狠的打向凤语宁的脸……
看着打向自己的巴掌,凤语宁不躲也不挡,讥诮的勾起嘴角,“宸王殿下可要想清楚再动手,你要是敢打,我就敢自杀,到时候传出宸王逼死燕王的未婚妻的传闻,你觉得到时候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宸王殿下呢?”
世代燕王民间的拥护声都极高,这代的燕王更甚之,他在民间的声誉甚至高过当今圣上,即使大家觉得凤语宁配不上燕王,但凤语宁现如今顶着燕王未婚妻的名头,若是传出凤语宁被宸王逼死,民众为了燕王也会声讨楚天宸。
楚天宸还想着竞争皇位,绝对不敢拿自己的声望开玩笑。
“你在威胁本王?”挥到一半的手生生顿住,楚天宸暴戾的瞪着凤语宁,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诚如凤语宁所想,楚天宸不敢!
五年前太子暴毙,皇上一直没有重新立储君,各王极力表现自己的才能,同时也着手建立民间的声望,就是为了争夺那个位置创造有利条件,楚天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楚天宸之所以那么看不惯燕末然,也是和储君之位有关。
楚天宸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太子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但当年因为燕末然的一句话,他就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了,从那之后他就恨上燕末然了。
“宸王殿下真聪明,居然听出来了!”凤语宁故作惊讶的说道,那模样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可惜,楚天宸想扁却不敢扁,虽然怀疑凤语宁说自杀只是吓唬他,但他不敢赌。
楚天宸狠狠瞪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道:“你别高兴得太早,等燕末然死后,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反正燕末然只有半个月可活了,等燕末然死后看凤语宁还拿什么来威胁他,到时候他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泄愤!
“呵呵,我拭目以待。”凤语宁笑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把楚天宸的恐吓放在眼里。
正好,她也不打算放过楚天宸!
“宸哥哥……”凤倾城柔柔的开口,用祈求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楚天宸,“宸哥哥不要怪姐姐,姐姐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好痛,宸哥哥先带我去看大夫好不好?”
凤倾城心里气得要死,她恨不得把凤语宁抽筋剥皮,更希望楚天宸狠狠的打她,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知道她的期望注定不能成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温柔贤良的找台阶给楚天宸下,报不了仇至少可以给楚天宸留一个好印象。
“好,本王这就带你去看大夫。”楚天宸立刻跑去温柔的扶着凤倾城,两人郎情妾意的对视好一会儿,然后才依偎着往外走,临走前两人都不忘抛给凤语宁一个恶毒的‘媚眼’。
然而他们才刚走到门口,先前和王氏一起离开的赵嬷嬷又返回来了,手上还端了一碗看似滋补的糖水,可凤语宁却知道那绝对不可能是补品……
凤语宁敛眉,装作没看见悄悄走开。
赵嬷嬷看到楚天宸和凤倾城出现在凤语宁的闺房丝毫不惊讶,以前凤倾城没少带着楚天宸以看望的名义来凤语宁这里表现自己。
对楚天宸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赵嬷嬷恭敬的道:“宸王殿下,老爷请您到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楚天宸还没反应,凤倾城却眼睛一亮,心里突然兴奋了起来……
凤倾城眼里散发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把楚天宸支走,她就不用装温柔善良,可以让赵嬷嬷狠狠的折磨凤语宁报刚才的仇了!
虽说等半个月燕王死后楚天宸不会放过凤语宁,可她更喜欢凤语宁跪倒在自己面前求饶,只有自己动手才真正的找得到报仇的快感!
“宸哥哥你快去吧,正事要紧,等一会儿我让赵嬷嬷扶我回去就好了。”在楚天宸开口之前,凤倾城很识大体的柔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迫不及待。
楚天宸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便同意了,交代了几声就走了。
楚天宸走后,凤倾城立刻收起了那副柔弱的样子,带着阴冷的笑,恶毒的看向房间里的凤语宁,“赵嬷嬷,那丑八怪刚才打我,你快帮我教训她!”
凤倾城不怕凤语宁以死来要挟自己,凤语宁死了便死了,只要封住那些下人的嘴,对外称她和她母亲一样与男人私通,怕被燕王发现自寻短见就成了,也只有楚天宸那个白痴才会中那丑八怪的计。
“什么?这小贱人居然敢打二小姐?”赵嬷嬷惊呼,似乎没想到凤语宁敢打凤倾城,更没想到宸王在场居然让凤倾城被打,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心疼。
很快,赵嬷嬷收敛住情绪,一脸阴险的压低声音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帮小姐报仇。”
“不过小姐先等一会儿,先让那贱人把这补品喝下去在打不迟。”赵嬷嬷阴笑的看了一眼碗里的‘补品’。
凤倾城点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母亲让赵嬷嬷送来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两人一起走入房间,看到凤语宁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梳妆台前照镜子了。
凤倾城走到凤语宁身后,镜子里立刻映出她的花容月貌,与凤语宁丑陋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凤倾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睛通过镜子讥诮的看着凤语宁,轻蔑的道:“哼,人长得丑再怎么照也是丑的,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坐到镜子前!”
凤语宁懒得搭理她,继续观察着镜子里的脸。
这张脸的五官其实长得很不错,只是一块黑斑毁了一切。
不过刚才凤语宁检查过了那块黑斑,发现那竟然是毒素造成的,只要把毒素去掉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凭她的本事要去掉脸上的毒完全不成问题,只是因为中毒太久需要的时间久一点而已。
对于这个结果凤语宁还是相当高兴的,女人嘛,谁不喜欢自己美美的呢!
凤语宁的无视让凤倾城非常愤怒,气愤的握紧拳头,怒声道:“丑八怪,本小姐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以前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还不快跪下来回本小姐的话!”
赵嬷嬷给风倾城使了一个眼色,让凤倾城等凤语宁喝下补品后再算账不迟。
凤倾城看向赵嬷嬷手中的补品,生生压下要打凤语宁的冲动,同样以眼神示意赵嬷嬷动作快一些。
赵嬷嬷点头,把‘补品’端到凤语宁面前,态度冷淡的说道:“大小姐,夫人怕你身体虚弱撑不过明日的婚礼,特意让厨房熬了一碗滋补的糖水,让奴婢送来给大小姐补补身子,大小姐可别浪费了夫人的一番好意。”
凤语宁看了一眼赵嬷嬷,接过碗,轻轻晃动汤碗,碗里立刻飘出缕缕热气,闻着碗里飘出的气味,凤语宁很快分辨出里面的成分了,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大小姐快趁热喝吧!”见凤语宁久久没动口,赵嬷嬷不耐烦的催促,“大小姐难道还要奴婢亲手喂你喝不成?”
赵嬷嬷壮实的身躯跨前一步,大有她再不喝就灌她喝下的趋势。
“哼,要不是母亲大发慈悲,你一辈子都难喝到这么好的补品,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一滴不剩的喝光,然后再把碗舔干净!”凤倾城也傲慢的催促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凤语宁喝下这碗糖水的后果了。
“的确一辈子都难喝到,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喝实在可惜……”凤语宁眼底迸射出一抹幽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突然速度极快的蹿起来,伸手掐住凤倾城的下颌让她被迫张开嘴巴,直接把一整碗补品灌入她的口中,逼着她全部咽下去之后才松开手。
“你母亲亲自准备的补品味道如何?”凤语宁笑得纯良无害,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坐在梳妆镜前悠闲的看着凤倾城。
“咳咳咳……”凤倾城捂着喉咙咳得脸都红了,滚烫的汤液烫得喉咙火辣辣的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愤怒的瞪向凤语宁,脸色狰狞扭曲。
赵嬷嬷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抱住凤倾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叫道:“哎呀,二小姐你快吐出来,快把那东西吐出来啊,那东西你喝不得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赵嬷嬷激动的样子,凤倾城才想起那糖水有问题,心猛地提了起来,努力挤出声音紧张的问道:“嬷嬷,这是什么东西?”
赵嬷嬷面如死灰:“这、这是……这是绝子药啊!”说完,赵嬷嬷绝望的瘫坐到地上。
“什么?!”凤倾城脚步踉跄,脸色瞬间煞白,也跟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彷如掉入冰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绝子药……
居然是绝子药!
凤倾城很明白一个女人不能生育代表着什么,不能生儿育女,楚天宸还会娶她吗?
就算楚天宸娶了她,可没有孩子的她能坐稳那个位置吗?
“啊……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凤倾城整个人都崩溃了,失控的大叫。
毁了!
她的未来全毁了!
凤倾城大受打击,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嬷嬷大惊,顾不得找凤语宁麻烦,抱起凤倾城飞快的跑去找大夫。
凤语宁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知道王氏知道绝子药被自己的女儿喝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王氏的心情?
在听完赵嬷嬷的回报后,王氏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叫心情就晕了过去,直到天黑才醒过来,醒来后独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
“小贱人,别以为嫁出去就能脱离苦海,这才只是个开始!敢害我的倾城,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黑暗中,传来王氏阴测测的声音。
她不会要凤语宁的命,她要凤语宁活着,慢慢折磨她!
婚礼是女人一生中重要的大事,明天的婚礼,她一定让凤语宁终身难忘!
王氏谋算着如何陷害凤语宁,凤语宁也没闲着,当天夜里就拿着匆忙准备好的‘礼物’,亲自给王氏和赵嬷嬷送去……
翌日。
虽然凤语宁不受宠,但她这个京都第一丑女出嫁,还是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夫人小姐。
对此凤语宁倒是挺高兴的,那些人来了都要给她添嫁妆,她巴不得多来一些,反正被看几眼又不会少肉。
那些人添完嫁妆就把凤语宁晾在一边,自行围成圈聚在一起聊天。
“咦?怎么不见凤夫人和凤二小姐呢?”众人聊着,突然有人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府上女眷出嫁,当家主母和姐妹应该帮忙接待女宾,可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居然王氏和凤倾城都没出现。
“对呀,进门后一直没见到凤夫人和二小姐呢。”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还询问凤语宁,凤语宁装作不知道,嘴角却悄悄扬起。
凤倾城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这会儿正卧床休息呢,怎么可能有心情出席她的婚礼。
至于王氏,在收下她昨晚送的‘礼物’之后,只怕很长时间都不敢露面了。
王氏和凤倾城的缺席在夫人小姐圈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在猜测她们缺席的原因,凤语宁却丝毫不受影响。
吉时一到,燕王府的迎请队伍准时来到凤府门前。
按照燕王的身体状况本是可以找人代为迎娶的,但皇上说凤语宁嫁给燕王传宗接代劳苦功高,成亲不久就要守寡太可怜,绝对不能委屈了她,所以皇上亲自开口,让燕王必须亲自迎娶,并且迎亲队伍要在京城转一圈,给凤语宁一个隆重的婚礼。
为了她?
凤语宁不屑的嗤笑,傻子才会真的以为皇帝让燕王亲自迎娶是为了她,皇帝只不过是想羞辱燕王,让他难堪而已。
从把一个被退过婚、母亲出过丑闻、又有京都第一丑女之称的她赐婚给燕王,足可以看出皇帝对燕王有多讨厌。
燕王若想找女人留后代会找不到女人吗?还需要皇帝给他赐婚?
凤府门口,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停放着,前面的那顶通体红色的自然是接新娘的花轿了,后面那顶深紫色沉香木打造的则是新郎坐的。
燕王已经病得快要死了,要他骑马实在太过为难他,能坐轿子出席已经不容易了,所以这阵势虽然奇怪,却也没人说什么。
燕王一直在轿子里没露面,可尽管如此,仍然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从轿子内散出,本该热热闹闹的现场,因燕王轿子的出现瞬间变得寂寂无声,周围的人全都紧绷着神经,拘谨的站着不敢乱动,那沉重的气氛更像是办葬礼。
在一阵鞭炮声中,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远离凤府,然后遵从圣命往京都的主要街道都走上一圈,一路上引来无数群众的围观,可气氛却始终都是诧异的安静,没有半点议论声,有的只有众人沉闷的呼吸声以及步伐声。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终于抬到燕王府门前停下,凤语宁早已经在花轿上睡着了,喜娘叫了好几声才把她叫醒。
凤语宁迷迷糊糊的被喜娘扶下花轿,听着指挥抬脚跨火盆,然而就在她跨火盆时意外发生了……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盆里的炭被炸得四处飞散。
凤语宁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但反应却极快,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就拉着喜娘快速的退开,然而……
“撕拉——”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的衣服突然裂开,而且前后左右同时出现十几条长长的裂口,不止外衣,连同里衣也一起裂开,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出来……
头上的盖头已经在退开时滑落,凤语宁低头看身上已经破裂成布条的衣服,这衣服裂成这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否者就算质量再差也不可能裂得这么彻底。
凤语宁心里涌起一股怒意,她的喜服是王氏帮准备的,她原本以为她是凤府的女儿,她出丑凤府的脸面也不会好看,所以觉得王氏不会在婚礼上弄什么幺蛾子,却没想到她高估了王氏的智商。
凤语宁突然觉得,对王氏的惩罚太轻了!
“啊!新娘子的衣服爆开了!”
“天呐!”
“没想到她脸长得丑,身材倒是不错……”
“嘿嘿,你们看她的肌肤,看起来比雪还白,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
燕王府门口聚集了不少宾客和来看热闹的群众,此时大家都忽略了火盆为什么会爆炸,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放到凤语宁身上,但同样没人关注好好的衣服为什么会裂开,大家都在对她的身材指指点点,不时有人爆出一些污秽的言论。
“都给我闭嘴!”凤语宁突然厉声冷喝,语气中的冷冽瞬间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凤语宁缓缓抬眸,眼中愤怒的火焰转为冷冽的利刃一一扫过众人。
被这冰冷的眸光扫过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眼神仿佛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被她看上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想说是吗?全部一起说我听不清楚,现在一个个的来,我会认真的记住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清冷的声音,像是一阵寒风刮过,众人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凤语宁身上的衣服像布条一样挂在身上,露出绣着交颈鸳鸯的红色肚兜,不盈一握的细腰若隐若现,可她却像一颗松一样笔直的站在高阶上,不遮也不掩。
这落落大方的姿态,这清冷傲然的气度,让那些用****目光看她,以污秽语言议论她的人羞愧不已。
很多人都看呆了,这一刻的凤语宁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独特气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在这种气质的衬托下,她那张脸似乎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没有人出声,现场陷入诧异的安静。
突然,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外套披到凤语宁身上,接着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夜一,派人去找一套新的喜服,再让人查查火盆爆炸的原因。”
声音很轻很慢,却有着让人甘愿臣服的魔力。
“是!”
凤语宁回头,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撞入眼眸,饶是前世看多了各色名模男星的她,也一时看呆了……
眼前的男子,让凤语宁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话: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他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虽不说每一样都完美到极致,但搭配起来却是最完美的组合,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剑眉斜飞,眼眸深如幽谭,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可是眼底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极具矛盾的一双眼,可却该死的吸引人。
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显得十分立体,薄厚适中的唇性感诱人,脸型线条柔和却不显女气。
他的身材修长,比她高了一个头有余,消瘦的身形站得笔直,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浑然天成。
或许是上过战场的原因,他浑身萦绕着冷冽的萧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即使病得如此之重,仍然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冷傲强势的气息,丝毫不见狼狈之色,可以见得这个男人是骄傲的,而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好一会儿凤语宁才回过神来,拢了拢身上的红色外套,垂下眼眸,低叫了一声:“王爷。”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嫁的,只有半个月可活了的燕王——燕末然!
凤语宁没想到燕末然会帮她这个用来羞辱他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十分冷漠,可是凤语宁却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可尽管如此,凤语宁仍然被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压迫得呼吸有些困难,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凤语宁自认本身胆识不小,气势也不弱,可在燕末然面前却不由自主的露出怯意。
这个男人去气势,太强大了!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由侍从扶着走进门,没再多看她一眼,就像是施舍了一个乞丐,完全没放在心上。
凤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衣服上淡淡的体温和药香扰乱了她的心绪……
燕末然手下的办事效率很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找来了一套新的喜服。
凤语宁换上新喜服,才又由喜娘扶着去拜堂。
至于换下来的那套衣服,凤语宁让人高调的送回凤府。结果衣服还没送回凤府,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大家都不是笨蛋,一看凤语宁这做派就知道衣服的事与凤府脱不了关系。
虽然破的是新娘服,但是燕王的拥护者却觉得这是凤府故意羞辱燕王弄的,于是很多支持燕王的人成群结队的围到凤府门口大骂,有的还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往凤府门里丢。
凤明辉气得半死,急忙让人关了大门。
新娘的喜服出自凤府,不管是布料差,还是人为的,凤府没有检查好都是凤府的错。
凤明辉气呼呼的跑去找王氏算账,可王氏却把房门关得紧紧的,对他避而不见,凤明辉气得直接夺了王氏的中馈,并给她下了三个月的禁足令。
对于这个惩罚王氏根本没心情理会,此时她正被自己身体的异状搞得心烦意乱。
早上一起来她的身上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无论怎么洗、怎么用香薰都遮盖不住,而她的心腹赵嬷嬷早上一醒来右手只剩下森森白骨,这会儿又无法帮她排忧解难,她也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让人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凤府那边不平静,燕王府的礼堂上也充满了火药味……
礼堂之上,随着司仪的一声声高唱,拜堂仪式很快就完成了,在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凤语宁本是该立刻被送往新房等候新郎的。
然而,凤语宁才刚转身欲走,观礼的人中突然蹦出一个人,笑得阴险又猥琐的把她叫住,“嘿嘿,凤小姐先别走,本少爷有礼物要送给你!”
“夜一,带林二少去送礼的地方。”凤语宁还没反应,燕末然就已经下了指示,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行不行,本少爷送的礼物需要凤小姐亲自验货才行,要是凤小姐不满意我好再去换!”说完,不等燕末然再开口,林二少已经给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林二少的随从立刻拿着一个盒子上前打开,盒子一打开,周围的观礼宾客一阵哗然,女宾客们羞得满脸通红,想离开却又怕错过好戏,只能羞涩的垂下头颅。
凤语宁蒙着盖头看不见,但从周围宾客的反应声中她猜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凤小姐,大家都知道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守寡了,本少爷怕你耐不住寂寞,特意选了一样好东西送给你,以后燕王不在了,你就把这东西当成燕王,你看看这长短大小你喜欢不?不喜欢我再重新去选一根你满意的来。还是说凤小姐等今晚过后再派人告诉本少爷尺寸,本少爷让人按照燕王的尺寸帮你量身定做?”
声音猥琐,言词放荡下流,可林二少却以一副施恩的语气说出来,挑衅的看向燕末然,“燕王殿下,本少爷这可是为了你好啊,凤小姐这么年轻就要守寡,为了防止你死后她耐不住寂寞,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本少爷才好心送了一根玉势给凤小姐的。”
宾客们发出隐晦不明的哄笑,全部看好戏一般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这边还没说话,突然又一道放荡猥琐的声音从礼堂外传来,“林二少送的礼物不好,凤小姐还要自己动手,多麻烦啊!”
一个身形肥硕,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个不同类型的年轻美男,“本公子带来的这十个美男,要什么类型的都有,而且还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躺着享受就行了,凤小姐觉得够不够?不够本公子再去找一批来,只要能满足凤小姐本公子不会觉得麻烦!”
现场又是一阵唏嘘,人家成亲,这两人一个给新娘送玉势,一个给新娘送男人,这不是当众给新郎难堪吗?他们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凤语宁心中无比愤怒,同时又有一种悲凉感。
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不外乎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羞辱燕末然?
现在看着燕末然快要死了,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先是皇帝和楚天宸给他赐婚羞辱他,皇帝和楚天宸身份高就算了,现在连这两个小虾小蟹都敢来挑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语宁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浑身散发着慎人的寒意,愤怒的就要伸手扯掉盖头,然而一只微凉的大掌突然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掀盖头的动作。
凤语宁一顿,察觉到是谁的手后突然安心了。
依旧是低沉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在耳边响起:“既然两位非要验货,本王也不好推辞,夜一,带林二少和李公子去门口以身验货。”
燕末然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病重而少了几分戾气,可是林二少和李公子却没来由的升起一种恐惧感,身体不由得缩了缩,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想干嘛?我们好心来送礼,你……”
话还没说完,夜一已经带着人来把林二少和李公子压走,两人急得大叫。
“燕末然你想干嘛?我们来送贺礼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当众行凶吗?”
“我警告你,你敢动本少爷,我爷爷一定会到圣上面前告你的,你快让你的手下放开我!”
“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嚣张?快放开我……”
“燕末然你个狗杂种,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你连立都立不起来,本少爷送玉势怎么了?难道你希望你死后你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上吗?”
……
林二少和李公子的叫骂一声比一声难听,刚开始只是威胁,后面全成了对燕末然的人生攻击,宾客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可燕末然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一脸冷漠淡然,转身对喜娘吩咐道:“送王妃去新房。”
“是,是……”喜娘心惊胆战的连连应声,急急忙忙让人扶着新娘走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喜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惊心动魄的婚礼,入门时的火盆爆炸她就被吓得半死了,现在又闹这门一出,她只想早点办完事离开,燕王府实在太恐怖了!
以后燕王府的婚礼,给再多钱她也不接了!
凤语宁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燕王的骄傲,不需要一个女人出头,她相信燕末然绝对不会吃亏的。
“啊……你干什么别脱我裤子?”
“啊啊啊,燕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不要啊!”
“啊……我的屁股!”
以上是凤语宁临走前听到的最后声音,从这些凄惨叫声中凤语宁终于知道燕末然说的‘以身验货’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两人的情况,凤语宁打了一个寒战。
这燕末然还真够狠的,不过,她喜欢,对待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现场的宾客们一个个吓得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那模样看起来比燕末然病得更严重。
一些胆子小的吓得两腿发软,若不是有人扶着,早就瘫坐在地上了,姑娘们很多直接吓晕了。
有人受不了想走,可是燕末然会让他们走吗?
燕末然一个不带感情的眼神扫过去,语气淡淡的说道:“本王怕有人怀疑本王故意刁难林二少和李公子,你们留下来当个证人,看看本王是不是只是验货而已,你们要是急着走,可以去帮他们一起验,那样可以早点验完,你们也可以早点走。”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
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是却没人敢说什么,他们可不想被爆菊。
现场没人再开口,只有林李二人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燕末然置若罔闻,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淡定的喝茶,优雅高贵的姿态,和凄惨的二人组合形成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
众人到现在才知道,燕王就算要死了,可直至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是高贵不可侵犯,霸道不容挑衅的,他的狠辣手段完全没有因他病重而消减半分。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他现在这么嚣张,等他死后倒霉的会是他的新婚妻子?
与他有仇的人动不了他,可等他死了一定把仇恨放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一个女子,她能应付得了吗?
还是说,燕王根本不在乎凤语宁的生死?
也对,凤语宁对于燕王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他怎么可能在乎她的生死……
众人在度秒如年的煎熬中熬过了一个时辰,燕王的手下总算停手,夜一上前汇报:“秉王爷,林二少和李公子送的礼物质量都不是很好,林二少送的玉势断在了体内,李公子送来的十个美男全部昏迷,林二少和李公子也都昏迷了。”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才又吩咐道:“让人送林二少和李公子回去,把那些劣等货一起带走,让他们重新选质量好的再亲自送来。”
“是!”
场中央的林李二人已经完全昏迷,两人整个下半身都是血,甚至连肠子、粪便都流出来了,看起来惨不忍睹,又恶心至极。
燕王手下的素质很高,脸色不变的把人抬走,可那些宾客们就不一样了,大部分人几乎把胃都吐出来了。
“王、王爷,现在已经验完货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这个地方他们实在不敢再待下去,等人抬走之后,立刻有人颤声问道。
燕末然冷冷的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走?”
淡淡的一个字,却让所有人面色惨白,被他看着的那人更是犹如置身冰窖,浑身冰冷,身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冒出来,不一会儿衣服就湿透了。
突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尿骚味,众人低头一看,只见问话的那人胯下多了一滩水渍,那人竟然被吓得失禁了,自己却浑然不觉……
燕末然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冷冷的说道:“诸位都是来参加本王婚礼的,岂能还没吃完喜宴就走了呢?夜一,安排人把喜宴摆到这里来,请诸位贵客在此用餐,你就代本王好好招待他们,一定要看着他们把东西吃完再让他么走,免得日后有人说本王招待不周。”
想来看他笑话?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是!”
燕末然转身走了,留下一干宾客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地上还残留着鲜血和各种秽物,光是看着都反胃,要他们在这个地方用餐怎么可能吃得下!
可是没人管他们吃不吃得下,燕王的手下已经迅速的摆上桌椅,强制的请众人入座……
燕末然的独断狠决,就连皇上都要避让三分,他们又怎么能逃得了?
外面凄惨的景象凤语宁全部不知道,被送到新房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就掀了盖头,取下凤冠。
那东西实在太沉了,起码有十斤重,压得她脖子都僵了。
凤语宁揉着脖子转了一圈,脖子立刻发出咯咯的声响。
“王妃,这、这盖头要等王爷来才能取下来,你快戴回去吧……”喜娘看到凤语宁把脑袋上的东西摘了个精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立刻焦急的拿起凤冠想给她戴回去。
等燕末然来取?
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还是算了吧!
入门时燕末然虽然帮了她,但是他对她的冷漠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燕末然肯把她娶回来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不奢望他能来洞房。
“今天不合礼数的事已经那么多了,不差这一件,你们都出去吧。”凤语宁推开喜娘,直接走到喜床上躺下,床上撒着一些花生等干果,寓意是早生贵子,她直接抓来吃了。
喜娘嘴角抽搐,婚礼上出了这么多意外,新娘子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成亲是女孩子一生中重要的大事,一般女孩子但凡在婚礼上出个什么意外都会觉得不吉利,轻者垂泪哭泣,日后必会去上香拜佛,严重的还会回去重选吉日重办婚礼,可这位倒好,自己婚礼上出了那么多事她就跟与自己无关似的。
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喜娘纠结了好一阵才颓废的叹了一口气,这场婚礼本身就不正常,她不该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的,反正从新娘出门开始就和礼数跑偏了,随她去吧。
喜娘放弃了,可是……
“大小姐,请你把凤冠和盖头戴回去,不要失了礼数,给凤府丢脸。”从凤府跟来的陪嫁丫鬟中的一个绿衣丫鬟走到床前,轻蔑的斜睨一眼凤语宁,语气傲慢毫无敬意,“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扶大小姐起来把头发弄好,大小姐不懂礼数你们还不懂吗?”
这话直接把凤语宁说得连丫鬟都不如,凤语宁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发笑。
王氏一共给她准备了四个陪嫁丫鬟,现在其中一个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新房里只有三个,这三个丫鬟中显然是以绿衣丫鬟为首,绿衣丫鬟命令一下,另外两个立刻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要去拽凤语宁。
“放肆!”凤语宁凤眸一冷,冷声喝道:“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两个丫鬟被凤语宁的气势骇住不敢继续上前,立刻回头看向绿衣丫鬟。
绿衣丫鬟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凤语宁,“大小姐,奴婢是受夫人之托代为管教小姐,大小姐以前一直跟着生母生活,礼数和行为作风定是跟着学歪了,为了防止大小姐做出有辱凤府和燕王府门风的事,夫人说以后小姐一切都要听奴婢的,还请大小姐配合一点。”
“如果我不配合又如何?”凤语宁一脸嘲讽,这丫鬟是哪里来那么大的自信,以为王氏说让她做主她就能做主的?
如果还是在凤府,她又没有穿越的话,或许王氏说的能算。可是现在这里是燕王府,这丫鬟未免太看得起王氏了,以为在燕王府王氏也能说了算吗?
显然,在绿衣丫鬟心里王氏就有这么厉害!
绿衣丫鬟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扬着下巴傲慢的说道:“夫人说若是大小姐不配合,奴婢可以用非常手段让大小姐配合,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好,大小姐可千万别怪奴婢。”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大小姐行动不便,你们还不快动手把大小姐‘扶’起来!”
有了绿衣丫鬟的话,另外两个丫鬟重新壮了胆子,立刻又伸手向凤语宁抓去。
“不自量力。”凤语宁轻哼一声,轻松的避开两个丫鬟的手,身影一闪,迅速的从床上蹿起来,抬起腿毫不犹豫的狠狠的一脚踢想绿衣丫鬟的小腿,绿衣丫鬟腿部受痛,双腿一软向着凤语宁跪了下去。
“啊……好痛……”绿衣丫鬟痛得脸色发白,心里立刻涌上一股怒气,在她心里凤语宁连她这个丫鬟都不如,不仅长得丑,生母还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被这种人打,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何况昨晚夫人吩咐过,一定要尽快给凤语宁一个下马威,只有一开始把她镇住了,以后才能拿捏她。
所以……
绿衣丫鬟不顾膝盖的疼痛,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凤语宁的脸扬起手就甩过去。
看着打向自己的巴掌,凤语宁不躲也不闪,在绿衣丫鬟的手离她的脸只有一个拳头近时,凤语宁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凤语宁眼里寒光一闪,手上巧劲一动。
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凤语宁松开绿衣丫鬟的手,然而绿衣丫鬟的手腕却已经举不起来了,无力的垂挂着。
“啊……我的手!”绿衣丫鬟捂着脱臼的手腕撕心裂肺的痛叫,眼里冒出殷红的血丝,怨毒的瞪向凤语宁,“你居然敢打我?你这贱人居然敢打我!”
愤怒使人丧失理智,绿衣丫鬟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她只想着报仇,暴戾的对另外两个丫鬟吼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抓住她!”
凤语宁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好心的提醒道:“你们可要想清楚,我现在可不是凤府的大小姐,而是燕王府的燕王妃,你们觉得王氏的手能伸到燕王府保你们?”
“你们别给她给骗了,她算什么燕王妃?她就是个用来羞辱燕王的贱东西,燕王不会看重她的,而且燕王也没几天可活了,等燕王死后二少爷承袭,她这个前燕王妃就一文不值了。夫人和燕王府的老夫人私下有来往,到时候夫人一定会让老夫人关照我们的,到时候这个贱女人还不是像在凤府一样任咱们揉捏?你们别怕她,快去抓住她,打断她的手,等燕王死后我就让老夫人升你们为大丫鬟!”凤语宁话音刚落,绿衣丫鬟又接着大吼。
当丫鬟的除了某些意向爬上男主人床的,其余的无外乎想当上大丫鬟,绿衣丫鬟的话让两个丫鬟动心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抹狠决。
为了前途,她们豁出去了!
凤语宁眼里浮现一抹冷意,她原本觉得这两个丫鬟是受绿衣丫鬟的唆使,想给她们一个机会,可她们既然不知悔改,那就怪不得她了。
凤语宁面如寒霜,不动如松的站在原地,虽然这具身体不如她以前的身体,但以她多年的实战技巧,对付这两个丫鬟绰绰有余。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被几个下人骑到头上,你是故意丢本王的脸吗?”
燕末然款步从外面走进来,虽然他虚弱得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从他进来之后,房间里顿时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王、王爷……”三个丫鬟吓得脸色剧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身体抖个不停。
她们敢在背后议论燕末然,可是却没胆子当着他的面嚣张,就算她们想嚣张,可在燕末然强大的气势面前她们也嚣张不起来。
“拖出去,杖毙。”燕末然面无表情的吩咐道,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无论何时都是冷漠又淡然,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惧。
三个丫鬟吓得不断磕头求饶,绿衣丫鬟眼珠一转,突然急道:“王爷饶命啊……是大小姐要做有损王爷声誉的事,大小姐的生母生前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大小姐也想有样学样,奴婢怕大小姐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才对大小姐不敬的啊!”
在绿衣丫鬟的心中,凤语宁是被用来羞辱燕末然的,燕末然本身就应该极度厌恶这个耻辱,只要有个理由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顺着梯子狠狠的惩处凤语宁,然而……
燕末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的手下也冷着一张脸拖着她们往外面走了。
绿衣丫鬟一下子懵了,为什么想象中的不一样?
燕王居然为一个用来羞辱他的女人出气,他是不是被毒坏脑子了?
来不及细想,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房间了,绿衣丫鬟见求燕王没用,立刻转头对着风语宁求道:“大小姐求求你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也是为了大小姐好啊,大小姐救命啊……”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想打她,现在却哭着求她的丫鬟,凤语宁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同时也暗叹人与人的差距,燕王轻飘飘的一句话比她动手打断她的手更具威慑力。
凤语宁开始犹豫,要不要出手救燕末然呢?
原主的记忆中对燕王府的情况并不了解,对燕王此人的印象也只有有‘很帅很威武’之类的而已。
可从刚才绿衣丫鬟吼的那一通获悉,燕末然似乎还有兄弟,他死后他的兄弟就是下一任燕王,若是等燕末然那兄弟上位了,她这个前燕王妃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而且还要担心王氏让绿衣丫鬟口中的老夫人找她麻烦……
这么一想,凤语宁突然觉得燕末然活着对她而言更好。
燕末然这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凤语宁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虽然白天他帮她可能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但她仍然把这当成是恩情,而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大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丫鬟的叫喊声拉回凤语宁的思绪,看着丫鬟们涕泪横流充满恐惧的脸,凤语宁轻勾唇角,对燕末然说道:“王爷,能让你的人等一下吗?”
燕末然蹙眉,难道她想为这几个丫鬟求情?
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他原本是觉得她不同于一般女子才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她也和一般女子一样心慈手软。
燕末然对凤语宁彻底失去了兴趣,挥手让手下停下来,把人留给凤语宁处置,然后立刻让人扶着他离开了,一刻也不愿多待。
凤语宁原本觉得燕末然不可能来,结果他毫无预兆的来了,可是话还没说上两句又毫无预兆的走了,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看着燕末然的背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清楚,燕王的手下已经把三个丫鬟压了进来,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人交给凤小姐处置,属下告退。”
一得了自由绿衣丫鬟脸上的慌张恐惧立刻没了,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刚才她还觉得大小姐哪里不一样了,现在看来她还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大小姐,只要随便求几句就心软,这样的性子,以后肯定会被她掌控得死死的!
“三位先别急着走,待会儿还有事要麻烦三位。”凤语宁回过神,出声叫住三个侍卫。
三个侍卫停了下来,什么也没问,面容冷峻的站在一边,只是眼里带着几分不满。
凤语宁是用来羞辱他们王爷的,他们本就对她有成见,现在王爷好心帮她出头,她居然妇人之仁的不领情,对她更是不喜了。
凤语宁像是没看见他们的不满,转眸看向三个丫鬟,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这三个丫鬟品行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体却是好的,怎么说也是花钱买的,直接杀了她们太浪费了,我想请三位侍卫大哥把她们送去军营犒劳犒劳将士们,将士们舒畅了办事的效率也会提高,她们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贡献,也不枉费买她们花的钱了。”
凤语宁说得很温和,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可是她的话却让三个丫鬟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滞当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望向凤语宁。
被送去军营的女人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军营里除了军妓再无其他女人……
三个丫鬟脸色瞬间煞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这一刻她们心中的恐惧比刚才燕王下令杖毙她们更甚之,原来大小姐不是心软放过她们,而是不想让她们死得太轻松,她要她们受尽屈辱和折磨,生不如死!
看着笑得温和纯良的凤语宁,三个丫鬟觉得她比燕王更可怕……
三个侍卫齐刷刷的看向凤语宁,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们还以为凤语宁要放了这三个丫鬟,没想到她给出的惩罚比直接打死她们更残忍。
看着凤语宁遍布黑斑的脸上耀眼的笑,三个侍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笑着叛人生死,比他们家王爷更可怕,原本轻蔑的心突然生出几分敬畏。
“属下遵命!”三个侍卫恭敬的应道,立刻去把三个丫鬟押走。
三个侍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粗鲁的拖着三个丫鬟往外走,被拖了十几步她们才回过神来。
两个心智不坚的丫鬟立刻哭着求饶,她们不想被送去军营当千人枕万人骑的军妓,军妓比妓女更低贱,即使不被折磨死,她们的一生也都毁了啊!
“不、不……大小姐你不能处罚奴婢,奴婢是夫人的人,你处罚奴婢就是打夫人的脸,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绿衣丫鬟已经看出求饶没用,只能改口威胁。
在凤府时凤语宁很害怕王氏,她搬出王氏希望能吓住凤语宁,然而……
此凤语宁已非彼凤语宁,想要用王氏来威胁她简直是做梦!
“是吗?那我就更不应该放过你了。”凤语宁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王氏不放过她?
呵——
就算王氏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嫁衣之辱她势必会好好回报王氏!
燕王的手下相当敬业,没有主子的命令,无论被押着的人怎么挣扎求饶他们眼皮都不眨一下,脚步沉稳的带着人越走越远。
侍卫们虽然应下了凤语宁的要求,但是他们也没有直接把人送去军营,而是把人关起来,然后去禀报燕王,只有燕王批准了他们才敢将人送走。
从喜房离开后燕末然就去了书房,他的时日不多了,但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好,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做好后续安排。
沉浸在公事中,燕末然很快就把凤语宁给忘了。
当手下来找他征求意见时,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听着手下汇报的内容,燕末然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嘴角勾起一个趣味的弧度。
心肠够狠,不错!
想到白日入门时她站在台阶上一身狼狈,却表现出风华绝代凌傲众生的风姿,这样的作法才更合情合理,之前是他误会她了。
于他而言,女人可以不漂亮,但不能太过妇人之仁。
无疑,在这一点上凤语宁让他很满意。
尽管凤语宁是用来羞辱他的这一点仍然让他很不喜,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欣赏。
“按她说的做。”给出指示,燕末然又投身于公事中,原本想好的计划因凤语宁给他的意外惊喜而悄悄改变。
以凤语宁的狠辣心肠,强势手腕,他相信只要他稍作安排,即使他死了某些人也捡不到便宜。
当然,前提是要凤语宁配合他的安排。
不过燕末然并不觉得说服凤语宁有困难,如果凤语宁想要在他死后活得自在一些,就一定会接受他的安排,而她不是那种甘愿受制于他人的人。
翌日清晨。
凤语宁还没起床就被一声剧烈的开门声吵醒,紧接着一个粉色身影走到床前,直接一把掀掉凤语宁身上的锦被,从进门开始口中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嚷嚷个不停:
“你怎么还不起来?老夫人还等着你去敬茶呢,真是的,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点规矩都不懂,尽是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这个时辰还不起来,还想等着人来服侍你起床吗?”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的贱种,指不定你都不是老爷的种,不知道是你那贱人母亲和谁生的野种,一个野种也想要人伺候,真是笑死人了!”
“别以为嫁给燕王你就是主子了,燕王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你不赶紧去讨好老夫人,等燕王死后你在燕王府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快给我起来跟我去拜见老夫人!”
那人一边说一边欲伸手去拽凤语宁,凤语宁倏地睁开双眼,眼里寒光乍现,杀气凛然,迅速的从床上弹起,毫不留情的卸下那人的下巴。
“咔嚓!”
世界瞬间清静了,然,凤语宁却没了睡意。
凤语宁冷眼看着即使说不出仍然怒瞪着她的人,这人叫彩玉,她的陪嫁丫鬟之一,是原主奶娘的孩子。
彩玉一直以为凤语宁吃过她娘的奶就欠了她们的,以前原主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很嚣张,做事懒散,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原主母亲死后更加不把原主放在眼里了,不仅要原主反过来伺候她,还时常对原主又打又骂。
昨晚如果她在的话,估计她比那绿衣丫鬟更张狂。
“我是什么身份不用你提醒,你把自己的身份记好就行,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我,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一眼彩玉,警告一句便径自起床穿衣。
要不是昨晚处置了那三个丫鬟,燕王又还没重新安排人给她,现在无人可用,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彩玉。
穿好衣服,凤语宁才帮彩玉接上下巴。
“你这贱……”才一接上彩玉就愤怒的指着凤语宁尖声叫骂,可是还没说完一句,凤语宁立刻又把刚接上的下巴卸下,声音戛然而止,彩玉也痛得眼泪直流,怒气发不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如果还不老实,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说不出话。”凤语宁冷声威胁,接着又利落的接上彩玉的下巴,然后命令道:“去给我打水,我要洗漱。”
下巴两次被卸,彩玉终于老实了,可也只有表面老实而已。
被一个人人可期的人欺负,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早晚她会让这丑八怪跪地求饶!
彩玉不甘不愿的去打水来,可是却故意打来一盆冷水。
凤语宁冷笑,受了气一刻也忍耐不了,这丫鬟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一盆冷水连膈应她都做不到,这些年来,她还有什么苦没吃过?
“去给我准备早膳。”洗漱完毕,凤语宁又吩咐道,一点也不着急。
彩玉终于忍不住呛声道:“大小姐,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你再不去给老夫人敬茶老夫人要生气了。”
为了防止再被凤语宁卸下巴,彩玉说话时退出两丈外,还用手捂着下巴。
昨天一入府彩玉就去找和老夫人身板的人拉关系,那些人言语中透露老夫人很讨厌燕末然,希望给新王妃一个下马威让燕末然难堪,她听后连连保证今天一定带凤语宁去给老夫人敬茶,可却没想到平日里懦弱胆小任人摆布的凤语宁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如今这么晚了她还没把人带过去,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
老夫人若是因此迁怒她,等燕王死后不待见她,她在这府上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彩玉越想越生气,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瞪着凤语宁……
“管好你的眼睛,别逼我让它们长眠。”凤语宁淡淡的看了彩玉一眼,冷声警告。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已经洒下阳光,时辰确实不早了。
凤语宁以前也没有晚起的习惯,只是出嫁前一晚她为了去给王氏和赵嬷嬷下毒折腾到大半夜,第二日又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准备婚礼,接着又被折腾了一整天,昨天晚上又因想怎么和燕末然开口帮他医治而不被怀疑想到大半夜,加上这具身体又比较羸弱,所以就睡得久了一些。
不过凤语宁一点也不着急,新婚媳妇去给婆婆敬茶,应该是由丈夫带去的,燕末然没来叫她,她可以以此为借口。
而且昨晚那绿衣丫鬟说老夫人和王氏有交情,凤语宁更加不想去讨好她了。
回头看彩玉还站在原地,凤语宁蹙眉催促道:“你还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早膳。”
彩玉气得咬牙切齿,在她心里凤语宁根本不配当什么主子,可是刚才凤语宁给她的威慑又让她不敢道:“王妃好大的架子!”
这个人无论是和王氏有来往,还是给她的第一印象,凤语宁都不喜欢她,就算她是燕末然的母亲,凤语宁也没心情和她和声悦色的说话,看着两边凶相毕露的下人,凤语宁嘲弄的问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审问犯人吗?”
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找上门,喧宾夺主的霸占她的正厅,所有位置都让人挡着,只有她一个人像老佛爷一样坐着,到底谁的架子大?
“放肆,谁准你用这种语气和老夫人说话的,还不快跪下请罪!”
凤语宁话刚说完,尾音还没落下,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婆子突然厉声开口。
其他人看向那个婆子,脸上都露出了懊恼的神情,暗骂那个人嘴快,把她们的话抢先说了。
自从燕末然被御医判定活不了一个月后,燕王府里一些势力的下人就开始趋炎附势的去讨好二少爷和他的生母。
等到燕末然死后,这府上就是二少爷母子两说了算了,所有人都极力表现自己,只为了让他们上位后重用她们。
彩玉很不厚道的添油加醋道:“老夫人,您看奴婢没说错吧,这女人嚣张得很,完全不把老夫人您放在眼里。”
这半个月来老夫人被一帮人恭维奉承,就连以前对她不屑一顾的贵妇们也给她下帖子邀请她,言语中无不带着示好的意思,送礼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可以说这半个月是她这辈子最风光的日子,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心里得意自满。
可现在凤语宁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让她又想起了以前一直活在燕末然威压下的阴影,偏偏凤语宁还是燕末然的妻子,她心里气得不行。
这里这么多下人看着,她要是被凤语宁落了面子,她还怎么在府上立威?
老夫人想罢,脸色一沉,用力一拍桌子,喝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见了长辈的礼数都不懂!”
“以前你在凤府怎么样我管不着,可如今你既已嫁入燕王府,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燕王府,要是别人知道燕王妃是个粗蛮无礼的女子,损的是我燕王府的名声,为免你以后丢燕王府的脸,我现在就好好教教你礼数。”
“刘嬷嬷,你们几个去告诉王妃见了长辈要怎么行礼。”
刘嬷嬷应了一声,与三个婆子一起冷笑着走到凤语宁身边,“王妃,初次拜见长辈要跪下行礼,王妃既然不懂,奴婢就帮帮王妃好了……”
话落,刘嬷嬷对另外三个婆子使了个眼色,三个婆子会意,两个按住凤语宁的肩膀,剩下一个与刘嬷嬷是一起猛然抬起脚狠狠的提向凤语宁的小腿……
在刚被两个婆子按住时,凤语宁立刻身形一矮,一个侧翻滚闪到一边。
后面两个踢凤语宁的人踢了个空,由于太过用力收不住脚,一个踉跄冲上前,直接扑到前面两个婆子身上,然后……
“哎呦,痛死我了!”四个婆子倒成一堆,坐在地上大呼小叫。
老夫人脸都绿了,这摔的不是四个婆子,而是她的面子,老夫人立刻让其他人一起去抓住凤语宁。
众人立刻围上去,就连彩玉也跟着一起上了。
凤语宁面如寒霜,冷静的打量这些人,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打架技巧,但胜在人多且身强体壮,以她现在的情况一个人绝对战胜不了。
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包围圈,凤语宁找准一条路线,在那些下人拥上来时,凤语宁看准门口的方向,身体似离弦之箭般猛地俯冲过去,强大的爆发力把那方向的两个人直接撞到,凤语宁直接跨过她们,二话不说就拔腿往外跑,可是……
“咚!”
不知撞到什么东西,凤语宁直接被反弹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咳咳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响起,凤语宁捂着被撞得生痛的额头不悦的抬头,当看清那个人时凤语宁郁闷了。
燕末然脸色苍白的被侍从扶着,捂着胸口低声咳嗽,嘴角还挂着一抹血迹……
金黄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蕴着一层柔柔的光芒,身上冷冽的气息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美得如古雕刻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到刚才自己撞到的东西,凤语宁心虚的低下头。
成亲第一天把自家夫君撞吐血真是够了!
咳了好一会儿燕末然才停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悦问道:“怎么回事?”
燕末然冰眸扫了一群厅堂里的众人,那些人全都吓得一阵哆嗦,双腿一软直接对着他跪了下来,就连刚才一直很嚣张的老夫人也拘谨的站起来,惊慌不安的站在原地,一脸心虚的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胆怯的低着头,整个客厅都只听见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凤语宁直接傻了,这老夫人不是燕末然的母亲吗?怎么见了燕末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来说。”燕末然最后把目光放到凤语宁身上。
对上燕末然强势的眼眸,凤语宁心里也有些打鼓,但燕末然都点名了,凤语宁又不敢不答,只能低声呢喃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不想给她下跪行礼,所以发生了冲突。”
凤语宁说得很小声,可是客厅里太过安静,即使小声也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凤语宁以为燕末然会骂她,谁知……
“这府上除了本王没人受得起你的礼。”淡淡的语气,宣誓着她的身份,随即又看了一眼老夫人,漫不经心的道:“至于那个人,不喜欢就卖了吧!”
不喜欢就卖了吧……
那随意的语气,那不屑一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垃圾。
“啊?”凤语宁彻底的被燕末然的话给惊呆了,愣愣的道:“她不是老夫人,王爷您的生母吗?卖了合适吗?”
老夫人脸上一阵扭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同样被那句‘不喜欢就卖了吧’给刺激到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落面子,老夫人气得肝胆欲碎,可却不敢吱声。
“呵……老夫人吗?”燕末然冷笑着看向‘老夫人’,语气说得极慢,却透着一股萧杀之气,整个客厅的气压骤然降了好几度,众人集体缩了缩脑袋。
燕末然不屑的接着道:“她只不过是当年母妃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而已,后来当了父王的妾侍,卖身契现在还让管家收着,回头让管家把她的卖身契给你,下次她再拎不清的做老夫人的梦,摆老夫人的谱,你就直接卖了吧。”
凤语宁默,她就说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端庄,原来不是老夫人而是老姨娘啊!
凤语宁大概有点明白了,她们说的那所谓的二少爷应该就是这老姨娘的儿子,燕王府除了燕末然就只有那庶出的二少爷了,只要燕末然一死,那二少爷就是下一任燕王。
可能是盼了太久了,所以老姨娘等不及的在燕末然还没死之前就得意了起来……
凤语宁觉得好笑,戏谑的看向老姨娘,挑了挑眉道:“谨遵王爷教诲。”
虽然卖父亲的妾侍说出去有点不好听,但是如果卖身契在她手上,她想怎么处置都名正言顺。
“你、你怎么能让她卖我,我是你父王的女人,你不怕你父王泉下有知不高兴吗?”老姨娘怒不可遏,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可那语气要多弱又多弱。
燕末然冷笑,淡淡的说道:“本王不介意先送你下去对父王告状。”
老姨娘浑身一抖,吓得不敢开口了,她知道燕末然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凤语宁有些好奇,燕末然到底对老姨娘做过什么?让老姨娘这么惧怕他?
燕末然没有再理会老姨娘,转身从身后拉出一个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有些手足无措的任燕末然拉着,目光怯怯的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看了看小男孩,又抬头看了看燕末然,看着他们眉宇间的一分相似,凤语宁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问道:“这是……你儿子?”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要是有儿子,还可能让皇帝以留后为由赐婚羞辱他吗?
“这是大伯家大堂兄的儿子,以后你就把他留在身边当自己的孩子养吧,在他没成年之前你先帮他管着王府。”燕末然很快就恢复,淡声的解释道。
“额……”这是交代后事?
燕末然就这么信任她吗?
她是用来羞辱他的,又才刚嫁过来不满一天,他这么放心的把王府和未来燕王定选人交给她,不怕她把燕王府卖了?
“什么!你居然要把燕王府交给一个外人?”凤语宁只在心里想,老姨娘却坐不住了,直接激动的尖声吼了出来。
老姨娘做着梦都盼着燕末然死,然后她的儿子燕志宏当上燕王,她就是燕王府名正言顺的老夫人了。结果她的梦眼看就要实现了,却听到燕末然选了一个外人当继承人,这让她怎么能不震惊不气愤?
人一旦气愤起来就往忘记很多事,比如害怕。
此时老姨娘一改之前的怯懦,愤怒的瞪向燕末然,“你居然把燕王府送给一个外人不留给你弟弟,你是不是疯了?”
那群下人的脸色也十分精彩,倘若二少爷不能承袭王位,她们这半个月来的恭维奉承岂不是白做了?而且还因此得罪了王妃,王妃会放过她们吗?
燕末然理都不理老姨娘,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夜一,把脏东西清走。”
“是!”
夜一很快叫来一帮人,直接拖着那些丫鬟婆子往外走。
老姨娘也被一视同仁的拖走,就连她坐过的椅子燕末然都让人换了。
在燕末然眼里,老姨娘那群人就是脏东西,她们碰过的东西也必须换了。
老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燕末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吐了一口血,脑袋一歪,昏了!
凤语宁兴致盎然的看着被拖着的众人难看的脸色。
不是她喜欢幸灾乐祸,而是那些人之前那么嚣张的要打她,现在看到她们又怒不敢言的样子太解气了!
“你打算在地上坐多久?”冷漠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从身后传来。
凤语宁回头,就见燕末然已经坐到新换上的椅子的主位上,修长消瘦的身形慵懒的靠在椅背,长发滑过肩膀,落至腰间,玉质金相,他身上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只随性慵懒的往那儿一坐,就有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好吧,凤语宁承认她又被美色迷惑了。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凤语宁从容的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个离燕末然最远的位置坐下。
虽然燕末然的样貌妖孽绝伦很吸引人,但她却没有忽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在他强大的威压下,总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尤其是现在厅堂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分散注意力,那种感觉更加清晰强烈。
“在父亲那一辈,本该是由大伯承袭的,大伯却把王位让给了父亲,燕喆是大伯的孙儿,由他承袭比一个庶子名正言顺。”燕末然突然开口,解释的竟是老姨娘离开时问的问题。
凤语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表示了解了。
燕末然又道:“本王死后,那对母子肯定会对喆喆下手,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给他们找事,别让他们闲着。”这样,他们就没时间找燕喆的麻烦了。
“我不喜欢没事找事,更不喜欢养小孩。”主动找事什么的她真的做不来,对带孩子她也有心理阴影。
前世她也是亲手把妹妹带大,结果养出一白眼狼,现在想想被自己呵护备至的人捅死她都还很心寒,到现在她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杀她。
燕末然意味深长的看向凤语宁,嘴角噙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有第二个选择……”
看着燕末然的笑,凤语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燕末然就让凤语宁的预感成真了。
“你还可以选择当本王的陪葬。”不疾不徐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的。
“呵呵……”这算什么选择,这分明是威胁!
凤语宁郁闷的抿着唇,心里有些纠结,这个危险分子,她到底还要不要救?
救了,只怕以后活在他的淫威之下比对付他得罪的那些人还要麻烦……
最主要的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出手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须知,原主根本不懂什么毒术医术,要是她突然医好了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肯定会被怀疑。
虽然凤语宁没有刻意学原主怯懦胆小的性格,但性情突变可以说是受了刺激,可突然会医术毒术就不能以这个理由敷衍了。
要是受个刺激就能会原本没学过的东西,那这个世界就精彩了。
而在古代遇到这种反常的现象都会被认为是阴魂附体,通常情况下都会把那个人烧死。
凤语宁没有以身犯险去救人的伟大胸襟,即使这个男人是她欣赏的类型,但他还没重要到值得她去冒险,所以凤语宁决定先观察,要是找不到机会出手她就只能等他死后多给他烧几沓冥币了。
燕末然若是死了,她就算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也不能活过来责怪她,若是燕末然没死,她更不用按他说的去做了。
反正无论哪种结果都只是半个月的事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如此想罢凤语宁释怀了,正想装作妥协的样子先应下来,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管家却突然来报:“王爷,宫中派人来传旨,皇上宣您即刻入宫。”
停顿了一下,管家又补充道:“听传话的太监说,林二少和李公子昨晚死了,今日早朝上林将军和威远侯在殿上让皇上帮他们做主,如今他们还留在宫中。”
燕末然眼睑微垂,深不见底的黑眸暗光流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半响,燕末然抬眸,淡声交代道:“本王身体欠缺,不便走动,你去安排几个人来给王妃打扮,让王妃代替本王入宫。”
“是。”对于燕末然的命令管家绝对服从,什么也没问就立刻就退下去安排了。
凤语宁却不淡定了,昨天林二少和李公子被燕末然折腾得昏迷抬回去,结果当天晚上就死了,这会儿皇上留下林李二人的家人宣燕末然入宫,明显就是要找燕末然问罪的,她去不是去送死吗?
燕末然去的话,以他的身份及现在的身体状况,皇上或许只会斥责一番再让他赔偿点东西,但换做她去,皇上肯定会把她往死里整。
逼燕末然娶她,又在新婚第一天弄死她,再散播出去她是被燕末然推出去代罪的,这绝对是狠狠的打燕末然的脸,以皇上对燕末然的厌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燕末然的机会。
她能想得到的燕末然也绝对想得到,可燕末然还是把她推出去……
凤语宁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燕末然的好感瞬间降为零,深吸一口气,冷声提醒道:“没有宫中的诏令我一个妇人没有资格入宫,我现在若是不经皇上许可擅自代替王爷入宫会被问罪的,这对王爷和燕王府的影响都不好,请王爷三思!”
“本王让你去,你就有资格,谁有意见,你让他来找本王。”燕末然不以为然,淡定的喝着茶,末了又加上一句:“包括皇上。”
凤语宁嘴角抽搐,他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这么嚣张的话?
深深的看了一眼燕末然,凤语宁大概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讨厌燕末然了,如此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难怪皇上在燕末然临死之前还不肯放过他。
凤语宁的想法很明显的摆在脸上,燕末然不用刻意就能看出来,也不解释。
一个手握重兵,声望凌驾于帝王之上的异姓王,任何帝王都不会喜欢,就算他低调行事,对皇上处处恭维,表忠心,皇上也会只会想着对他处之而后快。
既如此,他为何不让自己活得恣意些?
“别想着拒绝,本王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此次入宫虽有麻烦,但也不算大事,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你也不用纠结选择的事了,就直接当本王的陪葬吧。”在凤语宁开口拒绝之前,燕末然又不容置疑的说道。
本来燕末然不想入宫可以直接不去,完全不用把凤语宁推出去,可想到他死后凤语宁要面对的麻烦更多,现在有他做靠山,如果凤语宁还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等他死后的麻烦就更难以应付了,他也不放心把燕喆交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这次,算是对凤语宁的一次能力测试。
“好,我知道了。”凤语宁虽不喜麻烦,但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知道拒绝不了便也不拒绝了,反正人不是她弄死的,到时候全部推到燕末然身上就好了,只要皇上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就可以把自己开脱得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管家就带着四个丫鬟返回来,凤语宁跟着丫鬟回卧房,任由她们帮她换上繁琐的王妃正装,插了一头繁琐的发饰。
衣服很美,饰品也很美,可惜一张丑脸让一切都失了色。
再美的东西,一旦沾了污点,大家都会第一时间去看那个污点,从而忽略了其它出色的地方。
凤语宁出来时燕末然已经走了,不过却让管家传达一句话。
“王妃,王爷让奴才告诉您一句话,王爷说……说王妃进宫代表着王爷的脸面,千万不能丢了王爷的脸,否则……否则王爷让您提前下去找老王妃学习学习。”老管家说得一脸尴尬,边说边悄悄的偷看凤语宁的反应。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或许会生气,但凤语宁已经习惯燕末然的冷情了,对他亦没有期盼,所以根本不会生气,只在心里腹诽了一番,面上却淡淡的点头,“告诉王爷,我知道了。”
老管家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凤语宁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不少,老管家已经过了看长相区分人的年纪,所以不会因为凤语宁的长相而对她产生偏见,这会儿更是觉得凤语宁虽然长得不好看,却是个性子很好的人,而且长得不好看不用担心招蜂引蝶,他满意得紧。
凤语宁没有急着走,而是让管家安排人送早餐来,一大早起来她就没吃东西,现在饿得很,若是不吃饱进宫都没心情应付宫里的人了。
管家也没说什么,立刻下去安排了。
等凤语宁吃饱喝足又重新整理一遍仪容之后,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来传旨的太监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燕末然又没说不去,他又不能走,只能一直等着,最后得知凤语宁代替燕末然入宫,恼得差点就当场发作了,但当管家一搬出这是燕末然的意思,那太监立刻就老实了,可是才一出燕王府,太监就立即表现了自己的不满,丢下凤语宁,自己让人驾着马车先走了。
太监急急忙忙的赶回宫中,添油加醋的向皇上告状,说燕末然如何如何傲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擅作主张的让女人代替他入宫。
皇上嘴角抽了抽,燕末然傲慢,不把他放在眼里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其实比起燕末然亲自入宫,皇上更希望凤语宁入宫,因为燕末然亲自来的话他根本治不了他。
可现在太监都这么说了,这里又有臣子在场,他如果不表示表示岂不是证明他窝囊,惧怕燕末然?
于是,皇上咳了一声,洋怒道:“妇人无诏不得入宫,燕王妃却不请而来,实乃藐视皇族之行为,你去告诉宫门守卫,别太轻易给燕王妃放行,但看在她是初犯,也别太为难一个妇人。”
皇上不是关心凤语宁,而是怕太过为难把人吓怕了,他可是等了将近三个时辰,要是把人吓跑了,他找谁出气去?
太监立刻跑去传话,提点了守卫一番,然后跑到不远处躲起来,他在燕王府受了气,也要看燕王府的人受气方能消气。
可是,结果注定让他失望。
当宫门守卫拦下凤语宁的马车,要她出示诏令,或者在宫门口跪一炷香时间去帮她通报时,凤语宁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说道:“这样啊……那我就不进去了。”
接着,下令车夫调转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语宁走得潇洒,守卫愣住了,躲着的太监也愣住了。
皇上和两位大臣等了小半天,可还等着她进去问罪呢,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一时间,太监急了,顾不得面子问题,太监急忙跳出来追了上去,边追边扯着嗓子大喊:“燕王妃请留步,奴才刚才先行一步去通报皇上,皇上这会儿正在等您呢,您不能走啊……”
太监飞快的跑到凤语宁的马车前挡住去路,气喘吁吁的说道:“燕王妃请息怒,那守卫没认出您是燕王妃才拦下您的,您现在跟着奴才直接进宫吧,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马车上那么大的燕王府标志都看不见,看来这宫门守卫眼神不怎么好呢,现在连一个马车标志都看不见,以后若是有刺客闯入岂不是也看不见?皇宫用这种人守门,我真为皇上的安危担忧。”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太监,语气满是讽刺。
真当她傻,看不出那些人是受人指使的吗?
管家可是特地给她准备了代表燕王身份的马车,坐着这辆马车,她完全可以不接受任何盘查直接入宫。
太监装作没听出凤语宁的讽刺,内心气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扯着嘴角阴阳怪气的道:“奴才回头会向皇上禀报守卫失职之事,燕王妃现下还是先跟奴才进宫吧,皇上已经等您很久了。”
“既然是无诏不得入宫,同样的无诏我也可以不入宫,刚才那些守卫说在宫门口跪一炷香可以帮通报,那么我也向他们学习学习好了,倘若公公带着他们在宫门口跪上一炷香时间,我可以考虑要不要入宫。”凤语宁慵懒的靠在马车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开玩笑,让她进她就进,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燕末然可是说过,不能丢他的脸!
“燕王妃你、你这样做是藐视皇权,皇上若是知道了,会很生气。”太监忍着前,一脸阴沉的警告。
若是在其它地方,几个守卫给燕王妃下跪没什么,可这里是皇宫门口,要是在皇宫门口,皇宫的守卫给燕王妃下跪了,皇族的威严何在?
皇上知道了,不仅会记恨燕王妃,更不会放过他们这些给皇上丢脸的人。
凤语宁当然知道这么做会惹皇上不高兴,可那又如何?
皇上不喜欢燕末然,连带着也不会喜欢她这个燕王妃,她完全没必要考虑皇上的心情,她只要顾全燕王府的脸面就好了。
而且,是那些人有错在先,她只让他们下跪已经算是小惩大诫了。
凤语宁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装作黯然的说道:“这样啊,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我这就回去向王爷请罪,是我这个燕王妃无能,连宫门都进不了,与公公和那些守卫无关……”
太监瞬间心中大惊,如果燕王追究起来那就不是跪一炷香的事了,极有可能小命都保不住,甚至因为他们得罪了燕王,他们的家人朋友也会被燕王的拥护者排挤迁怒。
“燕王妃请息怒,是奴才错了,燕王妃请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带着他们给王妃下跪赔罪。”
太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快速的跑去和宫门守卫说了几句,瞬时间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丢下武器对着凤语宁的方向跪下了。
在这里对着燕王妃下跪会惹皇上不快,但把燕王妃挡在宫门口也会惹燕王不高兴,甚至还会引起百姓的不满,他们不想惹皇上不高兴,但更不敢招惹上燕王。
在他们心中,燕王比皇上更可怕。
宫门口的事,很快就传到皇上耳里,皇上气得直接砸了一块上好的砚台。
燕末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一个仗着燕末然势的凤语宁居然也敢和他叫嚣,真是岂有此理,今天,他一定不会放过凤语宁!
本来皇上只是想利用凤语宁让燕末然难堪,可现在皇上却对凤语宁起了杀意……
……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御书房里,凤语宁欠身给皇上行礼,她时刻记着燕末然的话,不能给他丢脸,所以绝对不能行跪拜之礼!
皇上沉着脸,显然对凤语宁的敷衍的礼数很不满,可他若是逼着凤语宁下跪行礼,那就显得太没气性了。
身为帝王,怎么能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就算计较,也不能说出来。
皇上没有让凤语宁起身,威严的看着她,冷声道:“燕王妃好大的架子,让朕和两位爱卿好等啊!”
皇上不让她起来,她若是擅自起身,罪名可大可小,而她相信,此时皇上恨不得杀了她,绝对不可能往小的治。
凤语宁暗骂皇帝阴险,脸上却带着从容的微笑,“臣妇惶恐,臣妇再如何大胆也不敢让皇上等啊,实在是王爷拖着不让臣妇走,所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毕竟臣妇和王爷是新婚燕尔,难免会把持无度……”
说完,凤语宁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
凤语宁拉出燕末然当挡箭牌,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可皇上等人却一脸怪异,她那副尊荣,哪里来的自信说出燕王对她把持无度的?
凤语宁像是没出皇上等的想法,继续娇羞的说道:“皇上,臣妇昨晚操劳过度,这会儿身体虚得很,臣妇怕待会儿坚持不住御前失礼,恳请皇上恩准臣妇起身。”
凤语宁的脸皮厚得很,既然皇上不主动让她起身,那她就自己提,她就不信皇上也跟她一样厚脸皮,死赖着不让她起来。
“平身。”皇上自然不可能和凤语宁一样不顾脸面,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多谢皇上。”凤语宁快速起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的腿都酸了,如果再不起来,很快她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今天的重头戏是要凤语宁替燕末然背下杀害林李二人的罪行,所以皇上即使不高兴没有惩戒到凤语宁,但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等定下凤语宁的罪之后,有的是机会惩罚她。
皇上对林将军和威远侯使了个眼色,两位立刻跪下,一脸悲痛的道:“皇上,微臣的孙儿昨日去燕王府参加喜宴,却惨遭虐待,被弄得重伤抬回家,当天夜里就死了,请皇上为微臣的孙儿做主,让燕王府给微臣一个交代啊!”
林将军和威远侯充分的表现了自己的愤怒与悲伤,把燕王说成杀人魔头,连带着整个燕王府的人都不是好人。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皇上才叫停他们,然后一脸威严的对凤语宁喝道:“燕王妃,你可知罪?”
“臣妇不知。”凤语宁淡笑。
“不知?”皇上勃然大怒,眸光突地变得凌厉,“林将军和威远侯的孙儿昨日在燕王府被虐待,回去后就重伤不治而亡了,你说不知罪?”
凤语宁抬眸,迎上皇上满含杀意的目光,从容不迫的道:“皇上,臣妇昨日拜完堂就被送入洞房了,对前厅发生的事一概不知,更没有伤害两位大人的孙儿,何罪之有?”
“你不是代替燕王入宫认罪的吗?燕王有罪,你自然就有罪!”威远侯看向凤语宁,理所当然的冷声道,昨天的事在场的人太多了,他们没办法直接把罪行推到凤语宁身上,只能以替罪的理由让她认罪。
“噗……大人真会说笑。”凤语宁嗤笑一声,嘲弄的看向威远侯,“威远侯大人,咱们大楚什么时候有代替别人认罪的律法了?”
“你不一样,你是燕王的妻子。”威远侯脸色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可是皇上要惩戒燕王妃让燕王难堪,他们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以这个借口为由了。
“是妻子就可以了吗?那以后男子想杀人,直接娶一个妻子,杀人后把妻子推出去领罪,日后再想杀人的时候再娶一个,大人确定大楚有这种纵容男子犯法的律法吗?”凤语宁拧着眉,一脸狐疑的问道。
当然没有!
威远侯脸色扭曲,愤怒的瞪向凤语宁,喝道:“既然你不是来代罪的,燕王为何让你入宫?”
凤语宁笑道:“我家王爷本身身体就不好,加上昨晚操劳过度,无法应诏入宫,特地让我入宫跟皇上说一声。”
威远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对林将军使了个眼色,让林将军去说。
林将军接受到了威远侯的眼色,整理了一下才说道:“我和威远侯的孙儿都是因为给你送礼才被燕王虐待的,说到底你才是罪魁祸首,你怎么可能没罪?”
凤语宁转眸,讥讽的看向林将军,“林将军请慎言,这种强盗理论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纵然是因我而起,但我既没下令也没执行,我便没有罪,而且……”凤语宁的语气徒然转冷,目光冷冽的射向林将军和威远侯,“两位大人的孙儿从燕王府离开时也都是活着的,两位大人却说他们因王爷而死,我怀疑他们的死不寻常,有人想利用他们的死恶意污蔑我家王爷!”
凤语宁倒打一耙,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位大人。
林将军和威远侯心中‘咯噔’一跳,脸色微变。
他们的孙儿受的伤的确不致死,但他们在燕王府的遭遇却是一生都难以洗漱的耻辱,而且不仅他们受辱,他们的家族也跟着蒙羞,他们就算活着也是毁了,所以他们的家族才决定牺牲他们来找燕末然麻烦,这样至少还能发挥一些用处,讨好皇上。
可是他们牺牲了孙儿,不仅没让燕末然背黑锅,自己还反被告了一状,他们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憋屈。
“你、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们怎么可能为了这种理由杀害自己的孙儿!”林将军怒喝,即使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
威远侯也跟着喝道:“你不能为了给燕王开脱就随便血口喷人。”
凤语宁撇撇嘴,她只是随口说说,这两个人却反应这么激烈,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过凤语宁也不想和他们辩个是非对错,转头对脸色也不太好的皇上说道:“皇上,臣妇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只有下面官员审理不了的案子才会告到御前,两位大人想状告燕王,应该先到京兆府备案,而且……审案定罪须有原告被告以及证人,皇上若想为两位大人亲自审案,还是请两位大人找好证人,再传召燕王前来审理吧。”
皇上的脸更黑了,凤语宁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多管闲事,还不懂规矩礼法吗?真是……气死他了!
可惜凤语宁说的句句在理,他又不能说她。
皇上明白今天是定不了凤语宁的罪了,便也没心情留她下来看她那张倒胃口的脸,挥了挥手,冷声道:“送燕王妃出宫。”
凤语宁笑着告退,甩甩衣袖,昂首挺胸的离去,那胜利者般的姿态,成功的在皇上等人心中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回府后,凤语宁立刻让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了起来。
在宫里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很淡定从容,可精神却一直紧绷着,皇上摆明了是要找她麻烦,她每说一句话都要细斟慢酌,就怕说错话被皇上抓住把柄,然后小题大做的打压她。
还好,一切顺利。
泡完澡,凤语宁正打算溜出府去买些药材,可还没来得及走,燕末然身边的夜一就急急的跑来传话:“王妃,王爷有请。”
夜一气息十分紊乱,身上还带着不少伤,他站在那里,鲜血不停的往下流,可他却像是没发现似的,只催促她快一些。
凤语宁被这情形吓了一跳,燕末然的贴身侍卫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燕末然出事了吗?
凤语宁没有多问就直接跟着夜一走了,不是她不好奇,而是怕耽误时间,夜一会失血过多而亡。
凤语宁跟着夜一走到了一个规模宏大壮阔的院子里,院子里虽然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但凤语宁却闻道了一股还没消散的血腥味,看来在不久之前,这里死了不少人。
凤语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鼻子,她很熟悉血腥味,可也讨厌这种味道。
夜一把凤语宁带到一间房间门口就先离开了,凤语宁伸手敲了敲门,谁知才一敲门就开了,凤语宁愣了一下便直接进去了,可才一进去,凤语宁就感觉到一束饱含杀意的目光射向她,紧接着,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响起:“谁准你进来的?”
虽然语气比之前冷了许多,但凤语宁还是瞬间听出这是燕末然的声音,她还没来得急回答,燕末然又冷声斥道:“滚出去。”
凤语宁皱眉看向燕末然,此时的燕末然正盘腿坐在床上,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原本因为中毒而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凤语宁没有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习惯,本身她也不喜欢和燕末然这号危险人物单独相处,听到他赶人,她立刻转身就要走,可是……
“过来。”凤语宁刚转身,燕末然又突然叫住她。
凤语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话的走过去,可却在离他三步之遥停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你没事……啊……”
话还没说完,燕末然突然伸手,把凤语宁直接拽到床上,自己也随之栖身压上。
触及燕末然炙烫的体温,凤语宁猜到了燕末然应该是中了春要,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以及寻找其他解除药效的方法,凤语宁伸手扣住燕末然的脉搏,这一探脉却让凤语宁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刻,凤语宁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被美色迷惑直接献身,否则,明日真的会传出燕王与燕王妃把持无度,白日宣淫,死于床塌了。
燕末然身上中的毒,其实是一种伪春要,发作起来和春要的反应极其相似,甚至比一般的春要反应更为强烈,但这种毒却最忌床底之欢。
倘若有人它当做春要,直接以男女之欢来解的话,那么男女双方都会立即心脉爆裂而死。
而若是不解,在忍耐三天三夜欲火焚身之苦之后,也会心脉衰竭而死。
这种毒,必须在三天之内服下解药方可解除。
这种毒其实不算厉害,但凡医术好点的大夫都能查出来,也不难配出解药,但中了此毒的人死亡率却很高。
因为,一般人出现中春要的特征,基本都是直接找人解决,或者打算凭毅力忍耐过去,而不是去找大夫开药,也只有凤语宁这样不被美色迷惑,本身又懂医懂毒的才查出来,否者这次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凤语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提醒燕末然,可她还没开口,燕末然突然俯身而下……
看着不断放大的绝美俊颜,凤语宁发现自己的声音离家出走了,怔怔的看着他,微张着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脏像装了加速器似的,不要命的欢快的蹦哒着。
这一刻,凤语宁充分的理解了什么叫色令智昏,她竟然觉得和这样绝色的男人死在床上也不差……
但这种可怕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凤语宁是个惜命的人,能活着她绝不会选择死,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那张妖孽绝伦的脸仍然在靠近,此时离她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近而已,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再往前,便要对上那妖艳红润的柔唇。
凤语宁正想开口叫住他,可这时燕末然的脑袋却突然一偏,原本对着她正脸的嘴唇,突然移到她的左耳边,低沉魅惑的声音,夹带着炙热的喘息自口中溢出,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暗处有人盯着,你叫几声。”
凤语宁面上一愣,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郁闷。
王爷你有话好好说,把气氛搞得那么暧昧干嘛?
随即凤语宁又暗骂自己自作多情了,燕末然就算真的中毒了,也不可能找她解毒。
她的这幅尊容,自己都看着闹心,燕末然又怎么看得上呢?
燕末然现在虽然生命垂危,但以他的长相身份,依然有无数女子愿意献身,哪怕闭着眼睛往人群里随便抓一个都比她强,怎么也不会找上她啊!
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因此而伤心,很快就把问题放到燕末然的话上面。
燕末然要她叫,可又没说要她叫什么。
是要她叫抓刺客,还是别的什么?
想了想,凤语宁觉得不可能是要她叫抓刺客,要叫的话,燕末然自己就能叫,何必拉着她摆一个这么暧昧的姿势再让她叫呢?
所以,凤语宁觉得,燕末然是想要让暗处那人误会什么的声音……
“快点。”见凤语宁久久未出声,燕末然又开口催促了。
凤语宁来不及细想,开口便大声叫道:“哎呀妈呀,你压着我重死了,快走开!”
请原谅她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只能简单除暴的把实际情况表达出来。
可是,当一句东北味十足的话叫出来,燕末然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看向凤语宁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与此同时,只听屋顶突然一响,接着哗啦啦的掉下一地的瓦砾,一个通体包得黑黝黝的人影也随之掉下来。
凤语宁和燕末然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黑衣人,黑衣人也转头看向他们,露出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错愕。
这个黑衣人正是给燕末然下伪春要之毒的人,他给燕末然下毒之后,凭着优越的躲避功夫躲开了王府侍卫的搜查,然后打算躲在屋顶等着看燕末然狼狈的死在床上享受报仇的快感,却没想到被凤语宁的一句话吓得劲力失控,踩塌了屋顶……
“……”
房间里有一瞬诧异的安静,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听到动静冲进来的侍卫打破。
“快,捉拿刺客,保护王爷!”
侍卫队长一声令下,侍卫立刻分成两批,一批去围攻刺客,一批挡到床前保护燕末然。
战斗一触即发,黑衣人和侍卫很快就战成一团,空气中迸射出劈劈啪啪的武器碰撞声。
黑衣人能躲开王府守卫潜伏在屋顶偷听,功夫自是不错的,但正所谓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现在还不止是四拳,尽管那些侍卫短时间内无法伤到黑衣人,但黑衣人应付起来也够呛。
所以,黑衣人也没逞能的和侍卫死战,他且战且退,很快就冲出重围,然后毫无留恋的逃之夭夭了。
虽然不能亲眼看着燕末然惨死有点遗憾,但只要想到燕末然最后还是死在他手上的,那点遗憾就被兴奋所取代。
黑衣人对自己下的毒很有信心,自以为燕末然不可能发现那毒药的真相,等他走后燕末然一定会继续把那毒当做春要来解。
想着高高在上的燕末然光着身子死在女人身上,黑衣人忍不住激动,一边逃一边哈哈大笑。
“那人不是疯子吧?被人追杀还笑得这么开心?”身后追着的侍卫甲疑惑的问身边的侍卫乙。
侍卫乙沉默的摇头。
“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人冒险来杀你?”房间里,凤语宁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无语。
燕末然都只有半个月可活了,居然还有人冒险来刺杀他,这是得多恨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杀他,连半个月都不想等?
燕末然不以为然的挑眉,一边直起身一边淡声道:“应该说,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落到过本王手上。”
燕末然虽然手段狠戾,但是别人若是不找他麻烦,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那些想他死的人,基本都是主动招惹他不成反受其害,然后把错都怪到他身上的。
凤语宁撇撇嘴,不打算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要讨论现在也不是时候,她可没忘记,燕末然身上还中着毒呢!
“王爷,你的身体……”
凤语宁不敢贸然暴露自己的底牌,想着侧面提醒一句,让燕末然找大夫看看。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乎乎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表哥,我听说又有刺客来行刺,表哥有没有受伤?”随着声音的拉近,一抹倩影殷殷婷婷的走入房中,看到床边的燕末然,直接飞奔而去。
凤语宁抬眸望去,那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少女一身粉嫩的粉红色衣裙着身,看起来俏丽动人,身姿婀娜,脸蛋秀美,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小美人。
此时凤语宁和燕末然并肩坐在床上,小美人的眼睛却像是沾了胶水似的全部黏在燕末然身上,根本没发现凤语宁。
“表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找大夫来看看?”小美人走到离燕末然十步之遥的距离时猛地停住脚步,脚步在原地踌躇,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满脸担忧又激动异常的盯着燕末然看。
凤语宁看看燕末然又看看小美人,燕末然一脸淡漠,不知所想,小美人则容易懂得多了,凤语宁几乎都能清楚的在她的眼里看出大大的‘爱慕’两字!
凤语宁支着下巴若有所思,表哥和表妹,这可是在古装剧中除大师兄和小师妹之外,奸情最多的一个组合啊!
对于小美人对燕末然的爱慕,凤语宁没有不满,因为他对燕末然没有感情,但也不会高兴,因为燕末然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就算不喜欢也不会高兴被人抢了去,所以她只是冷眼旁观。
“表哥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难不难受?”
小美人的热情完全不受燕末然的冷淡影响,尽管燕末然至始至终都没有搭理过她,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可她的热情也丝毫不受影响,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忽然,小美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到凤语宁身上,她先是一愣,接着震惊的瞪大双眼,她特地看了眼燕末然和凤语宁之间隔着不到一臂远的距离,眼里的震惊转为不可置信。
燕末然素来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更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这个丑女人凭什么离燕末然这么近,还坐了他的床?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敢离表哥这么近?表哥不喜欢与别人离得太近,尤其是肮脏的人,你还不快起来!”小美人脸色倏地一沉,原本柔婉的眼神突地变得阴狠愤怒,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其实这会儿小美人已经猜到凤语宁的身份了,她住在燕王府多年,对燕末然更是十分关注,直至昨日为止她都没听说过燕末然身边出现过一个这样的丑女人,而恰好昨日燕末然刚娶了京都第一丑女,今日他身边就出现一个丑女,此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只是她没想到,燕末然竟然破例的让凤语宁靠近,这让她非常不爽!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围绕在燕末然身边都未得近其身,未得触其物,燕末然的房间她更是一直没进来过,今日是趁着混乱才跑进来的,她本还为燕末然没有赶她出去而沾沾自喜,可这会儿看到有人居然坐在燕末然床上,与他离得那么近,燕末然还没把人赶走,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她绝对不相信燕末然会对这个丑女人给与特例,一定是这个丑女人恬不知耻的趁着燕末然病重无法反抗凑上来的,她现在帮燕末然把这不要脸的女人赶走,说不定还能赢得他的好感呢!
“你还不快起来,滚出表哥的房间,你这个丑八怪没资格进表哥的房间,更没资格坐表哥的床,你别以为表哥重病你就可以浑水摸鱼染指表哥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快起来!”小美人气得双目赤红,怒不可遏的瞪着凤语宁,一边说一边气冲冲的伸手要把凤语宁从床上拉起来。
凤语宁表示自己很无辜,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了会儿戏,怎么莫名其妙的被拉入战斗圈了?
本来凤语宁还觉得这小美人挺赏心悦目的,可随着她这句炮弹似的语言攻击,什么好感都烟消云散了。
试问,一个满口尖言利语攻击自己的女人,除了心理扭曲的人之外,正常人谁会喜欢?
这姑娘觊觎她的丈夫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简直不能再嚣张了。
凤语宁冷冷的拍掉小美人伸过来的爪子,眉头微蹙,“姑娘,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动手动脚是很失礼的事吗?”
“你是想说我没教养?我没听错吧?”小美人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一脸见鬼了的似的看着凤语宁,随即嗤笑一声,讥讽的说道:“你一个被不守妇道的女人生出来的丑八怪,有什么资格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指不定什么时候你也步了你母亲的后尘呢……哦,不对,就你这副尊荣,你想步都步不了……”
凤语宁默。
这两天她已经不止一次被别人用母亲的事来攻击她的,对于母亲的事她还真的不好反驳,因为原主的记忆中,当初她母亲被抓奸时她是亲眼目睹了的,所以别人说她只能忍,因为越解释反而让别人越得意。
至于长相的事她也不想解释,等到她把毒素祛除了,再以事实反击吧。
“表哥,你怎么让这个污秽的丑八怪进你房间了?有她在这里,空气都变得肮脏了,你快赶她出去吧!”见凤语宁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小美人十分得意,冷哼了一声,然后立刻脸色一转,嘟着嘴半是委屈半是娇嗔的向燕末然抱怨。
燕末然侧头看了一眼凤语宁,眉头微微蹙了蹙,脸色露出一丝不悦。
小美人见状,心里雀跃不已,挑衅的睨了凤语宁一眼,“哼,你没看到表哥不高兴了吗?居然还有脸赖着不走!难道非要表哥开口赶人你才肯走?”
“来人。”像是为了印证小美人的话似的,燕末然突然开口。
此时不少侍卫在房间里收拾方才打斗的残局,听到燕末然出声,立刻有人走了过来,“属下参见王爷,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把脏东西丢出去。”燕末然淡淡的道。
闻言,小美女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因为在她看来,燕末然口中的那个‘脏东西’绝对是指凤语宁!
“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你自己走你不走,非得让表哥开口赶人!”小美人趾高气昂的仰着下巴,脸上满是讥诮与得意。
凤语宁一愣,因为刚才燕末然看她的那一眼,她也下意识的觉得燕末然口中的‘脏东西’指的是她。
顿时,凤语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就算她不喜欢燕末然,可是被一个男人当面说脏,并且要被赶出去,那也是很受打击的。
再则说,她又不是自己愿意来的,被莫名其妙的带来,又被他莫名其妙的压倒,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嫌弃,真是莫名其妙!
燕末然若是不喜欢她在这里,只要说一声即可,至于这么不留情面的让人动手吗?
原来她还打算救他的,现在她管他去死!
那被叫过来的侍卫一时也有些为难,因为据他所知,王爷对这位从小住在府上以王爷表妹自居的小美人从来都是无视的,但是从外表来看,若说‘脏’的话,新王妃的确比较符合,但是他们刚才进来时又看见王爷和王妃很亲密的样子……
这个侍卫不是夜一,无法通过一个眼神或者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明白燕末然的心思,他求助的看着燕末然,希望他能给个明确一点的指示。
然而侍卫的犹豫不决却惹恼了小美人,还未等来燕末然的进一步指示,小美人炮弹似的训斥声已经响起,“你还愣着做什么?耳朵聋了,没听见表哥的命令吗?你这么迟钝的人是怎么在表哥身边做事的?还不快把这个肮脏的丑八怪丢出去!”
小美人一双美眸喷火的瞪向那侍卫,这该死的侍卫,居然敢犹豫,在表哥面前的只有她和那个丑八怪,难道他以为表哥说的‘脏东西’指的是她吗?那个丑八怪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他居然敢犹豫,真是气死她了!
这不长眼的侍卫,早晚她要把他收拾了!
侍卫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见燕末然没有反对小美人的话,便以为他是赞成小美人的话了,于是便向凤语宁走去,因为觉得是凤语宁导致他被骂的,所以他对凤语宁没有好脾气,直接粗鲁的伸手去抓她。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走。”凤语宁冷冷的瞥了一眼侍卫,避开他的手,而后自己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凤语宁想自己走,可是小美人却不让她走,小美人快速的蹿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冷笑着道:“你不能自己走,表哥说的是‘丢出去’,而不是让你自己走出去,所以你必须要被丢出去才行!”
这个丑八怪敢坐表哥的床,一定要给她点教训才行!
凤语宁蹙眉,但她没有理会小美人,而是转身看向燕末然,“王爷,凡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燕末然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只要燕末然点头,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她没必要和别人浪费口水。
“表哥你别被她吓唬了,什么日后好相见?日后见了她还能骑到表哥头上不成?这种不识时务的人就该好好教训,否则她不长记性,以后还会再冒犯表哥。”燕末然还没回答,小美女又已经率先开口了,其间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风语宁一眼,在她看来,凤语宁连和表哥说话都是亵渎表哥。
凤语宁无语了,这姑娘能消停一会儿不?她都有种想给她下哑药的冲动了。
“本王又没说你,你那么急着对号入座干嘛?”这时,燕末然开口了,他淡淡的看了凤语宁一眼,而后不耐烦的瞥向侍卫,“还须本王说第二遍吗?”
凤语宁一愣,不是说她?那是指……
凤语宁默默的看向小美人。
侍卫一怔,懊恼的同时也把目光转到小美人身上。
“表哥?!”小美人更是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颤抖的伸手指着自己,“表哥说的‘脏东西’是、是指我?”
“你觉得呢?”燕末然冷笑,眼神冷漠无情的看向她。
只一眼,小美人就感觉身体如坠入冰窟,从头冷到脚,心里更是大受打击。
脏东西?
在表哥眼里她只是一件脏东西吗?
她那么喜欢表哥,表哥为什么要这么嫌弃她?
这些年来表哥从来没理过她,一直把她当成空气一般,无论她在他身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直无视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她一直希望表哥能和她说话,看她一眼,现在她的愿望成真了,表哥终于和她说话也正眼看她了,可结果却是那么的让她绝望,她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
刚才她还一个劲的嘲笑讽刺凤语宁,可现在发现表哥说的那个脏东西是指她,她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羞愧到无地自容。
“不,表哥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小美人眼眶泛红,眼泪瞬时像雨滴掉落不停,委屈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可惜这并不能打动燕末然,他依然一副冷漠如冰的样子,甚至还觉得给她的打击不够,又冷冷的对侍卫说道:“把脏东西丢出去后,再把房间的地板撬了重铺,本王不希望房间里留下被污染的痕迹,你们失职让她闯进来,事后去刑堂领一级处罚。”
小美人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怔在当场。
表哥对她居然厌恶至此,不仅要赶她走,连她踩过的地板也要撬了重铺……
若说刚才她掉入冰窟,那么此刻她彻底被打落地狱了,浑身充满伤心绝望的气息。
侍卫不敢再耽误,立刻架着失魂落魄的小美人往外拖。
直到被拖到房门口小美人才回过神来,她抬眸阴狠的看向凤语宁,在看到那张丑得让人倒胃口的脸时,心里的伤心悲痛瞬间转化为不甘与愤怒。
都是那个丑女人让她出这么大的丑!
她比那个丑女人漂亮百倍千倍,表哥凭什么看上她而不是自己?
若是输给别人就算了,可是输给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她一点也不甘心。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等表哥死后随他而去的准备,可现在她却改变了主意,她要活着对付那个丑八怪。
敢和她抢表哥,她一定要让那丑八怪生不如死!
“好歹是你的表妹,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看着被拖远的小美人,凤语宁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燕末然淡淡的道:“她是老姨娘的外甥女。”所以,不是他的表妹。
一听说那小美女和老姨娘有关系,凤语宁立刻换了脸色,忿忿的道:“只是把她丢出去太便宜她了,还浪费人力,应该让她自己滚出去,顺便还能把地板滚干净。”
“……过来扶本王。”燕末然嘴角抽了抽,淡然的撇开话题。
“哦。”凤语宁顺从的走过去,伸手把他扶起来,然后问道:“王爷要去哪儿?”
“沁心院。”
“哦。”凤语宁扶着燕末然往外走,走了几步才猛然想起来,沁心院不是她住的院子吗?燕末然去她的院子干嘛?
凤语宁不知不觉间就把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燕末然指了指屋顶的大洞,“本王的房间破了,一时半刻修不好,去你那住几天。”
“王府应该有很多闲置的房间吧?为什么要去沁心院?”凤语宁皱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她还想着研制毒药呢,燕末然若是和她住在一起,她还怎么动手啊?
没有毒药防身,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么大的王府,肯定空着不少院子,就算这个房间不暂时不能住,也有许多院子可以选择,她想不明白,燕末然为毛要去她的院子?
突然,凤语宁心中猛然一颤,她想起刚才小美人的话,小美人说燕末然不喜欢别人离得太近,可燕末然不仅让她靠近,还好她有肢体接触,刚才还压倒她了,难不成……
想到此处时,燕末然突然开口了,“因为那里有你。”
凤语宁小心肝颤了颤,这是告白的节奏吗?
难道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燕末然对她动了心思……
凤语宁发现她心情有些亢奋了,虽然她不喜欢燕末然,可是被这么帅的男人告白,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看着你的脸能消火。”燕末然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燕末然的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胡思乱想的,这个毒舌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好话。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说她丑,可是这话的意思比别人直接骂更毒,凤语宁郁淬得想吐血。
凤语宁憋着一口气郁闷不已,本来因为刚才误会解除,想着提醒燕末然找个大夫看看的,但此时她却恶劣的不想管了,这个毒舌的男人若是活下来,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每天和他说几句话都能气出内伤。
凤语宁抿着唇不再言语,闷闷不乐的低着头扶着他往前走,因为低着头,所以她没看到燕末然垂眸看她时眼底浮过的一抹笑意与温柔。
燕末然自己都不知为何会让这个才嫁过来一天的女人近身,他只觉得她的眼睛很干净,让他莫名的不排斥她的触碰。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允许女人碰他,可这个女人却似乎总想着避着他……
燕末然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君子风范的,他没有因为凤语宁是用来羞辱他的而故意安排个偏院的院子冷落她,风语宁的院子是按照正常分配,是离燕末然的主院最近的一个院子,所以没走多久就走到了。
可是他们才前脚踏入院子,管家后脚就激动得老泪纵横的的找来了。
“王爷,有救了,王爷有救了……”管家跑到燕末然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模样比自己儿子中了状元还激动。
燕末然蹙眉,显然对管家如此失控而不满。
凤语宁也蹙眉,却是对管家的反应感到好奇,“什么有救了?你慢慢说,先用力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管家跟着凤语宁的指挥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平静了一些,他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意,扬声说道:“王爷,叶川公子和婉云姑娘把郭神医请来了给王爷治病了,王爷有救了啊!”
才说了一句,管家又激动得全身颤抖了。
燕末然敛眉,脸上没有多大反应,可是凤语宁一直扶着他,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也有些颤抖,可见他心里是很激动的。
凤语宁笑了笑,再强大的人在面对自身生死问题时也无法真正的淡然无波。
“那个郭神医很厉害吗?他真的能治好王爷的病?”凤语宁转眸看向管家,有些怀疑的问道。
她已经给燕末然探过脉了,燕末然中的这种毒十分复杂,这种毒毒性不大,却很麻烦,因为它会不断的衍生出新的毒。
虽然繁衍出的每种毒的毒性也都不强,但抵不住毒种的数量多,就算毒性再弱,数量衍生多了,铁打的人也顶不住,就像蚂蚁咬大象一样,一只蚂蚁微不足道,但成若是成千上万的蚂蚁一拥而上,大象也可以被蚂蚁咬死。
这种毒是需要培养的,须在新生儿百日之内把毒源种入体内,让毒源随着身体成长,扎根入血液骨髓,等到宿主成年了,毒源才算成熟,这时只需用万源香为毒引,激活毒源即可。
毒源一旦被激活,就会根据宿主饮下的东西不断的衍生出新的毒素,只要是入口的东西都能衍生新毒,就是喝水也不例外。
毒素的生长速度根据宿主的身体强弱而定,身体越强长得越慢,身体越弱则越快。
不过毒源被激活后也不会太快要人命,燕末然体内的毒源,起码已经被激活一年才累积成这样。
了解情况之后,凤语宁对燕末然投以深刻的同情,刚生出来就被人陷害,他的命运可真够坎坷……
“能的,郭神医肯定能治好王爷的病的,若是连郭神医都治不好,这世上就没人能治好王爷的病了,郭神医曾经可是把已经要下葬了的死人救活过的,还有很多别的名医大夫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郭神医都能治好,郭神医一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管家显然对郭神医很有信心,神采飞扬的夸赞郭神医的神通广大。
凤语宁不置可否,耸耸肩道:“王爷是中毒,不是生病,郭神医或许医术出神入化,可若是不精通毒术,也很难说……”
说到这个管家笑得更甚了,脸上挤出一条条的褶子,坚定的说道:“王妃有所不知,郭神医不仅医术了得,在毒术上的造诣也不浅,除非是见血封喉那种毒,否者郭神医一定能解的!”
凤语宁笑了笑,若是那郭神医真的那么厉害能解燕末然的毒,她就不用纠结如何给燕末然治疗而不被怀疑的问题了。
之前她虽然气恼的想不管燕末然的死活,但理智上她还是希望燕末然能活着的,燕末然活着对她有利无害。
若是燕末然死了,先不说别的,就府上的老姨娘和小表妹都不会放过她,更别提信誓旦旦要等燕末然死后弄死她的太子了,还有今日她在皇宫门口的所作所为,现在燕末然活着皇上不找她麻烦,但等燕末然死后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为了让自己有势可仗,燕末然必须活着!
“刚才你说的叶川公子和婉云姑娘是谁?”凤语宁没再纠结郭神医的医术,而是问起刚才管家提到的那两人。
“叶川公子是王爷的师弟,至于婉云姑娘,呵呵……”提到婉云姑娘,管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婉云姑娘名叫独孤婉云,是独孤城城主的女儿,也是咱们王爷的小师妹,和王爷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这次多亏了婉云姑娘才能把郭神医请来啊!”
“郭神医曾经说过此生不为京城中的人治病,这次还是婉云姑娘承诺治好王爷的病后把万家传家宝送给郭神医,又在郭神医面前跪了七天七夜,把膝盖都跪伤了才感动郭神医,郭神医才会跟着来京中给王爷治病的,婉云姑娘对王爷情真意切,这次若不是有婉云姑娘王爷可就……”
管家一时高兴忘了凤语宁的身份,等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脸色猛然僵住,尴尬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心里却郁闷不已,刚走了个小表妹,又来了个小师妹,还真是让人头疼。
而且从方才管家说的话中得出,这小师妹对燕末然的情谊不比小表妹差啊!
为了给燕末然请神医,不仅拿出传家宝,还跪了七天七夜,若是换了她,她反正是做不来……
突然凤语宁眼睛眨了眨,好奇的看向管家,问道:“婉云姑娘家的传家宝是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独孤城怎么样,但一个城主家的传家宝应该不会差。
“奴才没见过,不过传言是九彩九头神蛇。”管家恭敬的答道。
凤语宁眼睛一亮,九彩九头蛇,那可是毒典上名列第三的毒物啊!
她前世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毒典,那本毒典记载着很多远古医毒术方,燕末然中的毒她也是在那本毒典上看到的。而那本毒典上还有十大毒物的记载,这七彩九头蛇就位列第三位。
传说九彩九头蛇长了九个头,每个头颜色都不同,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种颜色,而每一个头上都蕴含着一种颜色的毒素,那种毒素可以制成毒药,也可以制作成治百病的良药,还可用来给普通药物加强药效,据记载,普通药物只需加入小小的一滴九头蛇毒素,药效至少可以翻上一百倍。
没想到这个世界有那种蛇,一时间凤语宁激动了,眼里迸射出炙热的光芒,她心里已经对那条九头蛇势在必得了!
凤语宁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自己没发觉,但燕末然却注意到了,他眉头蹙起,她听到九头蛇后的反应,竟比听到他有救的反应还激动,这让他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
凤语宁全副心思都放在九头蛇上,恨不得立刻飞奔去见独孤婉云套话,可是燕末然却突然对管家说道:“郭神医和小师妹长途跋涉想必已十分劳累,你去安排他们先做休息,明日在来见本王。”
凤语宁简直想哭了,她发现燕末然就是专门给她泼冷水的,她试着说服燕末然,可是无论她怎么说燕末然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她想偷偷跑去找人都不行。
最后凤语宁只得认命,只盼望明日早先到来……
燕王府的动静一直有很多人暗中观察,而这次独孤婉云请来郭神医一点也不低调,所以郭神医才刚到燕王府,这一消息就传到很多人耳朵里了。
宸王府。
“杀,一定要杀了郭神医那多管闲事的老匹夫,绝不能让他治好燕末然!”楚天宸眼里爆射出愤怒与狠毒,这次是扳倒燕末然的绝佳机会,他绝对不允许燕末然被治好,所以得到消息后他立刻就安排了杀手去刺杀郭神医。
楚天宸没想到燕末然那么好运,居然让独孤城城主的女儿拿出传家宝为他请来郭神医,这让他愤怒的同时又忍不住嫉妒。
若是他娶了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得到独孤城的支持,皇位简直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处,楚天宸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凤府。
凤倾城在听说燕末然有救之后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其实对于燕末然那样谪仙一样完美的男子她也是心悦的,燕末然能好她当然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凤语宁那丑八怪她的心情就有些糟糕了。
燕末然若是好了,岂不是便宜了凤语宁?
所以凤倾城纠结不已,最后只能气愤的在房间里砸东西,诅咒凤语宁被雷劈死。
突然她猛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郭神医医术了得,若是他出手的话,她喝下绝子药造成亏损的身子指不定就能治好了呢?
还有她母亲身上的臭味,一定也能治好的!
凤倾城激动坏了,立刻跑去挑选漂亮的衣裳首饰……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凤语宁和燕末然三日回门之时,她亲自去找燕末然,让他答应她去燕王府住几日,到时她就可以悄悄去找郭神医了。
凤倾城对自己的美貌相当有自信,她断定只要她一出手,燕末然和郭神医绝对都会乖乖答应她的要求!
皇宫。
“确定是郭神医郭中阳?”皇上一直盼着燕末然死,可当他听到郭神医去帮燕末然治病的消息时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怒。
“是。”探子点头,“皇上,要不要安排人把郭神医悄悄杀了?”
“呵呵,不……郭神医非但不能杀,还要保护他!”皇上难掩兴奋的笑了起来,眼里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原本朕还担心燕末然命大,这样都死不了,如今他们请来了郭神医,朕就彻底放心了!”
凤语宁觉得今天的燕末然可能被奇怪的东西俯身了,若不然他怎么会想要和她同床共枕呢?
虽然他们是夫妻,夫妻睡一张床很正常,可是他们根本算不上正常夫妻,新婚之夜他们都没有同床共枕,现在是要闹哪样?
当夜色席卷而来,一整天都被迫与燕末然寸步不离的凤语宁以为终于得以解脱,喜滋滋的跑回房中,可一转身却发现,燕末然竟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
凤语宁当即就委婉的提示自己要休息,请他出去,可燕末然却很自然的绕过她,向唯一的床走去,留给她一个迷人的背影,以及一句轻飘飘的话:“在本王的房间翻修完毕之前,本王都宿在这里。”
燕末然只是告知凤语宁,并非是同她商量,这一点凤语宁很清楚。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这里是燕王府,整个燕王府都是他的,他想睡哪里没人管得了,她忍!
“那王爷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的房间,就不打扰王爷了。”他不走,她走总成了吧?反正这沁心院不止这一间房间,多的是空房间。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凤语宁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时,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她才到门口,那两侍卫就拔刀横在她面前,然后板着脸酷酷的说道:“王妃请回,王爷休息时不喜欢有人进出。”
“……”凤语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是什么鬼规定!
不给人进就罢了,为什么还不给人出去?
而且,燕末然不是还没睡下吗?
凤语宁敢肯定,一定是燕末然趁她不备下的针对她的命令,简直欺人太甚!
凤语宁知道根源不在侍卫身上,所以尽管生气,也没有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用力把房门关上,凤语宁沉着脸走回床边,咬牙切齿的瞪着燕末然,“尊敬的燕王殿下,您到底想怎样?”
“本王说过了,看着你的脸能消火。”燕末然抬眸,淡定的双眼,似笑非笑的对上凤语宁气得冒火的眼眸,“不然,你以为本王想对你做什么吗?”
摇曳的烛光在他的眼中留下一抹绚丽的色彩,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璀璨夺目,引人沉沦,轻勾的嘴角想成一道邪魅的弧度,妖艳迷人。
凤语宁暗叹,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有自成一副画卷的本事,一瞥一笑都是惊鸿夺目的诱人沦陷。
可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危险,这一点凤语宁一直很清楚,所以她才会一直想避开他。
此时凤语宁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暗中思考燕末然今日为何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看着她的脸能消火这个理由她绝对不会信的。
因为在下午的时候,她终于还是于心不忍,想着提醒他伪春要的事,可结果却意外发现他伪春要的毒早就解了。
他根本一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手上也一直握着解药,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逗着她玩的!
发现这一点时她只顾着为自己被愚弄而生气,没有想那么多,可此时一想她不禁有些心惊。
是不是因为她的表现和传闻中的凤语宁相差太大,燕末然对她起了疑心,因此才把她困在身边试探她?
不过凤语宁并没有慌,就算燕末然怀疑又如何?
试探又如何?
反正她的这具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她完全不怕他的试探,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灵魂穿越这等玄乎的事。
凤语宁收敛心思,再抬眸时眼里的怒火已然消失不见。
她大大咧咧的坐到燕末然身边,故作暧昧的笑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扭捏作态了,我倒是不怕王爷对我做什么,反正被王爷这样天人之姿的人做了什么也不算吃亏,我就是怕我忍不住对王爷做什么,到时王爷可别怪我……”
“你放心,就算你想做,本王也不会让你得逞,本王会保护好自己的。”燕末然挑了挑眉,说得一脸郑重,还不忘戒备的看她两眼。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和这个嘴上无德的男人说话,总有一天她会内伤致死。
“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凤语宁很识趣的不再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走到一边开始脱衣服,因为燕末然这个大男人在这里,尽管相信以她人见人怕的长相燕末然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但她还是只脱了外套而已。
把外套挂到衣架上,凤语宁也不扭捏,打算上床睡觉。
可谁想走到床边时,燕末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毫无预警的把一只脚伸到她前面。
凤语宁因为没留意脚下,淬不及防的直接踢上去,身体瞬间一个倾斜往下倒……
凤语宁前世虽然倾心于毒术上面,但闲暇时间里也跟着帮派里的同志们学习过一些格斗术,她的身手虽然称不上顶级,但也绝对不算差。
就在身体倒到三分之一之时,凤语宁反应迅速的顺势一旋,眨眼间便控制住了倒下的趋势。
然而,此时燕末然的脚又是一动,看似只是收回脚,却又往她的小腿上一勾,她本还没站稳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纵使凤语宁反应再迅速,可也防不住燕末然这只身经百战的老狐狸接连的暗算。
凤语宁的身体猛然间向床的方向倒下,但由于她与床之间仍有一小段距离,身体并不能完全倒到床上,腰狠狠的撞上床沿……
“啊!”凤语宁痛得尖声大叫,很不顾形象的抱着腰在地上滚来滚去。
“哎,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如此不小心,这么平坦的路都能摔倒。”燕末然状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边说边伸手去抓住凤语宁的后领,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了,然后很自然的随手剥掉她的一层衣服,才把她丢到床上。
凤语宁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的瞪向燕末然,还不是他害的!
因为痛得太厉害,凤语宁眼里不受控制的涌出一层泪水,此时看起来眼眶泛红,水雾绵延,随时都要掉眼泪的样子。
“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吗,本王不会笑话你的。”燕末然又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又包容的说道。
谁哭了,她是被痛出的眼泪好不好!
这个可恶的燕末然,外表长得人模人样,可里子里却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害她摔倒撞到腰不说,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在这说风凉话!
“燕末然,你到底想怎样?”凤语宁咬牙问道,因为太过生气,连对他的尊称都没了。
如果说刚开始她只是怀疑燕末然是故意的,那么在燕末然装模作样的‘关心’她之后,她敢肯定,燕末然绝对是故意把她绊倒的。
凤语宁想不明白了,她又没得罪他,他至于对她下如此狠手吗?她的腰现在都痛得直不起来了。
“嗯?什么意思?本王什么也没做呀。”燕末然蹙眉,一脸疑惑茫然的样子,看起来比谁都无辜。
凤语宁郁淬。
她突然有种想要加入老姨娘的阵营,一起对付燕末然的冲动怎么办?
凤语宁深知自己不是燕末然的对手,和他继续争论下去也只是自己找气受而已,所以她只能憋屈的咬牙忍耐,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然后翻了个身缩在床上,留给燕末然一个萧条的背影。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流光,随即也跟着合衣上床休息。
燕末然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在行为上却是很守规矩的,他一直和凤语宁保持一定距离,一晚上两人都没有肢体接触。
但就算什么都没做,可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男人睡在自己身边,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了,凤语宁根本无法当做不存在,加上被他气得郁愤难平,所以她很悲剧的失眠了,直到天微亮时才睡着。
于是,第二****毫无疑问的又起晚了。
当凤语宁起床时,身边的位置早已经凉透,燕末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心情瞬间大好,那个瘟神总算走了,今日终于不必再忍受他的荼毒。
可转瞬间凤语宁猛然想起一件事,嘴角刚扬起的弧度瞬间顿住。
今日,貌似燕末然要见郭神医和小师妹独孤婉云……
而她还要从独孤婉云身上打探九头九彩蛇的消息,然后在九头九彩蛇到郭神医手上之前,想办法把之收入囊中……
凤语宁懊恼的一拍脑门,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给忘记了,而且居然还起晚了!
“都是燕末然那混蛋害的。”很快,凤语宁就心安理得的把过错加诸到燕末然身上,若不是燕末然要与她睡在一起,她也不会失眠了。
凤语宁虽然懊恼,却也没有过多纠结,因为她知道燕末然的毒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得了的,她还有的是机会。
不过,怕只怕那郭神医知道九头九彩蛇毒液的厉害之处,让独孤婉云提前交出来,以九头九彩蛇的毒液制药来救治燕末然……
如此一想凤语宁立刻淡定不了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可一动,腰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嘶!”凤语宁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她的腰此时竟比昨晚刚撞到时还要痛,凤语宁在心里问候了燕末然一遍,然后不得不叫丫鬟进来服侍。
因为心系九头九彩蛇的事,匆匆收拾妥当,连早膳都顾不得用,凤语宁就让丫鬟扶着她去找燕末然,她猜测这个时候郭神医和独孤婉云应该和燕末然在一起,只要找到燕末然,就能见到他们了。
可是……
当走到院子门口时,凤语宁却发现沁心院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十多个侍卫,靠近门口的两个侍卫一见她出来,立刻把她拦住。
侍卫甲面无表情的说道:“王妃请留步,王爷有令,没有王爷的准许,王妃不得离开沁心院半步。”
凤语宁一愣,她这是……被禁足了?
这是什么情况?燕末然好好的禁她足干嘛?她又没得罪他,昨天不是还很愉快的逗她玩的吗?怎么过了一晚就把她禁足了?
凤语宁疑惑的同时又忍不住生气,若是平时就算了,可现在她还想打探九头九彩蛇的消息,燕末然却不让她出院子,她还怎么去打探!
凤语宁虽然气,可还没气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她没有横冲蛮撞的要冲出去,这些侍卫可不是昨日老姨娘带来的那些丫鬟婆子,若是和他们起冲突,吃亏的绝对是她自己。
更何况,她现在走路都要人扶,想冲都没能力冲……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问道:“王爷说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吗?”
“没说。”侍卫甲板着脸,冷冷的回答。
“那你们去个人告诉王爷一声,我想见他!”她倒要问问,燕末然凭什么禁她的足她!
被他偷袭害得撞伤了腰就算了,如今还要禁她的足,他还能再混蛋一点吗!
而且成亲第二天就被禁足,她以后还怎么在府上混?
好歹她也是皇上亲封的燕王妃,在没犯错的情况下,燕末然不能处罚她!
凤语宁此时已经忘了,燕末然做事从来不看皇上的脸色,只要他不做谋逆造反之事,皇上都不会管他,也管不了他……
“王爷说午膳时会过来看望王妃,请王妃耐心等待。”侍卫甲继续板着脸回答,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燕末然,你厉害!”凤语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还是不得不认命,沉着脸让丫鬟扶她回去。
直到午膳时分,饭厅里饭菜已摆上,凤语宁才等到身着一身玄色锦衣的燕末然款款而来……
燕末然缓步走来,修长的身姿如玉竹般挺拔,俊逸的五官如谪仙般完美,淡然冷清的气质似孑然独立于世间的神祇般高贵优雅,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一举一动皆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若是平时凤语宁还有心欣赏一二,可此时她心里憋着满肚子气,再美丽的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燕末然,你为什么让人拦着我,不让我出去?”燕末然还未走近,凤语宁就沉着脸厉声问道,目光如炬的死死瞪向他。
燕末然却无视她的质问,绝美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温柔的浅笑,声音也一改平时的淡漠疏离,变得温柔得能腻死人,关心的问道:“腰好点了吗?”
凤语宁心中一紧,燕末然的笑让她心里慎得慌。
昨日的经历告诉她,燕末然一反常她就要遭殃,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语宁凤眸深深眯起,警惕的看着燕末然,而燕末然在她戒备的目光中,依然笑容可掬的向她走来。
“还在怪本王,嗯?”燕末然行至凤语宁身边停下,彼此的距离不足三步之远,他微微弯下腰,抬起青葱般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发迹,勾起耳垂的一缕碎发绾至耳后。
他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浅笑,俊美无双的完美容颜如昙花开放般绚烂耀眼,眼神如月光般温柔,能把人一点点融化,轻缓低魅的声音自完美的棱唇中溢出,像是附有魔力般舒缓人心。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燕末然到底又想对她做什么?
凤语宁伸手拍掉燕末然的手,没好气的问道:“燕末然,你又想怎么样?”有话请直接说,别老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吓人成不?
“别这么紧张,现在还是白日,本王不会胡来的。”燕末然突然语气一转,变得暧昧无比。
“白天不胡来,晚上就要胡来吗?昨晚你害得我腰受伤,今天走路都要人扶,晚上你还想干什么?非要我下不了床你才满意?我是皇上亲封的燕王妃不是你的奴隶,你要是再敢对我做什么,小心我去告你凌虐!”凤语宁一听立马急了,以为燕末然说的是伤害她的事,完全没注意到他暧昧的语气,更不觉得自己这话在不知情人耳里听起来有多糟糕。
她是真的怕了燕末然,若他真的想再对她下黑手,她还真的防不住,燕末然就算中了那么严重的毒,也比她厉害不知多少倍。
凤语宁突然又无比怀念她的各式各样的毒药了,她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备足防身毒药,届时她便不用受制于人了,以后若是燕末然再敢对她下黑手,她直接给他下毒,也让他吃吃苦头。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忿忿不平又警惕戒备的样子,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又看她全然未知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掩住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出那么引人误解的对话,而且误会的那人还是她想打好关系的婉云小师妹!
独孤婉云为了给燕末然找来郭神医,不仅献出了珍贵的传家宝,还跪了七天七夜,可见她有多喜欢燕末然,可现在她却看见燕末然对另一个女子如此亲密,独孤婉云肯定伤心死也恨死她了吧……
“婉云小师妹,其实我们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凤语宁急忙想解释,可是,她才说了个开头,独孤婉云却哭着转头跑了,由于太过伤心没看路,在门口时还被门栏绊了一跤……
凤语宁欲哭无泪的看着独孤婉云消失的背影,她倒是想起来去追,可是一动她的腰就痛得直冒冷汗,最后只能放弃追出去的念头。
此时凤语宁才明白,燕末然这家伙,居然从昨天就开始算计她了,从她的腰伤,到刚才的对话,都是为了要让独孤婉云误会!
果然,独孤婉云才一离开,燕末然就恢复正常了,他淡定的拉开与凤语宁的距离,在凤语宁身边的位置坐下,脸上又恢复成一脸冷静淡漠,哪里还有刚才温柔似水的样子?
“你就不怕把你的小师妹的心伤透了,她不拿出传家宝,郭神医不帮你治疗了?”凤语宁闷闷的问道,她实在不能理解燕末然的做法,就算他不喜欢独孤婉云,可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刺激她吧?
燕末然自己不想活就算了,可若是独孤婉云真的不救燕末然了,她的九头九彩蛇就拿不到了啊!
搞不好关系不好紧,她还可以等独孤婉云到时候把东西交给郭神医之后去夺,可若是独孤婉云被燕末然伤透了心,放弃燕末然,从而收回承诺不把东西交出来,她想抢都没地方抢。
凤语宁郁闷不已,在心中忿忿的决定,若是独孤婉云收回承诺,郭神医不帮燕末然治疗了,她即使能治也不帮燕末然治,燕末然就算死了,也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食不言,寝不语。”燕末然显然不打算和她解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优雅的开始进食。
凤语宁被燕末然的态度气得不行,但燕末然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她只能把怒气发到饭菜上,面对那些饭菜就像面对杀父仇人似的,咬得咯咯作响。
燕末然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可惜没人看见……
事实证明,凤语宁的担忧是多余的,独孤婉云并没有因为伤心受刺激就收回承诺,郭神医也没有放弃帮燕末然治疗。
今日早晨时燕末然已经与郭神医碰过面,郭神医也已经给燕末然诊过脉,并且定下在今晚进行第一次治疗。
而燕末然准备接受治疗的地方,则定在凤语宁居住的沁心院的正房。
晚饭一个时辰后,郭神医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沁心院,凤语宁终于见到那个被管家捧上天了的郭神医,郭神医看起来年约七八十岁,须发皆白,一袭白袍,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脸傲然,看众人的眼神像神仙俯视芸芸众生般高高在上。
独孤婉云也跟着一起来了,此时的独孤婉云与白日里见到时判若两人,凤语宁几乎有点不相信那是同一个人,虽然长相一样,可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万云小师妹美艳的脸上面无表情,神情冷傲,面色冷凝,给人一种高贵又清冷的感觉,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除此之外,还跟来了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俊逸男子,那男子放在京中权贵子弟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可和燕末然这样天人之姿的人一比较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经管家介绍凤语宁得知此人便是昨日管家提过的叶川公子,燕末然的二师弟,不过对于此人,凤语宁从一开始就没好印象,甚至还有点讨厌他。
因为,叶川一见到凤语宁,就开始用充满杀气又阴狠的眼神看着凤语宁,凤语宁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杀了他全家了。
若只是眼神就罢了,凤语宁当即就直接别开眼不看他,可叶川见她忽视他警告的眼神,冷哼一声,讥讽的说道:“哼,像你这样的丑八怪,真不知道你怎么有勇气活着。”
若是平时听到别人讥讽自己的长相,凤语宁肯定会直接无视掉,可是昨晚和今天,她在燕末然面前受了一肚子气无处可发,此时叶川一激她当即就怒了,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屑的斜视着他,“哼,君子不揭人之短,君子不以貌取人,君子不取笑他人,君子不与女子计较,像你这样毫无君子风范的小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你这丑八怪敢骂我是小人,你不想活了?”叶川怒不可遏的瞪向凤语宁,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意。
“呵呵,你不仅是小人,而且还是粗鄙小人,只有粗鄙小人才会在主动出言挑衅后说不过人家恼羞成怒想杀人泄愤。”凤语宁毫不惧怕的冷笑,讥讽的迎上叶川充满杀意的眼神。
面对对自己起了杀意的叶川,凤语宁还出言讽刺,她不怕死吗?
当然不是!
只是很奇怪,叶川对她发出明显的杀意她一点也不怕,反而燕末然无波无澜淡漠如冰的样子让她忌讳不已,她想这也许就是气场的问题,叶川和燕末然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一点。
而且凤语宁觉得,燕末然不会放任叶川杀她,没有理由的,她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
虽然她很气燕末然,但能借他的势的时候她仍然会毫不犹豫的借……
如凤语宁所想,燕末然不会放任叶川杀凤语宁,在叶川与凤语宁几次口舌之战皆被打败之后,叶川恼羞成怒的就要坐实凤语宁给他冠上的罪名,当一个粗鄙小人,可是……
“你若伤她一根寒毛,本王就让你在乎的人生不如死。”关键时刻,燕末然只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成功的止住了叶川的动作。
若是让他本人生不如死叶川不会在乎,可是若是让他在乎的人生不如死,叶川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叶川最在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婉云小师妹。
叶川从小就喜欢独孤婉云,尽管明知独孤婉云不喜欢他,可他还是无条件的呵护独孤婉云,更甚至为了让独孤婉云高兴,还帮着她一起追求燕末然。
平日里,但凡独孤婉云受一点委屈他都要帮她讨回,哪怕是谁说独孤婉云一句坏话,他都将之视为仇人,还是比杀父仇人更严重的那种仇……
今日,独孤婉云从沁心院离开后,就去找了叶川,抱着他哭得昏天暗地的哭诉自己的委屈,他看着心都快碎了。
独孤婉云从来都是如仙子般举止高雅清贵,何曾如此失态过?
听完缘由之后,叶川当即就把害独孤婉云伤心的罪责安到凤语宁头上,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让小师妹伤心的罪魁祸首,所以才会一见到凤语宁就对她怒目而视,并且出言讥讽,目的就是为了给独孤婉云出气。
对于那些没有得罪和伤害独孤婉云的人,叶川还是很有风度的,可是在他的心目中,得罪或者让如仙子一样完美纯洁的小师妹伤心的人,都是世上最恶毒、心肠最险恶的人,这种人他没必要尊重。
此时,叶川被燕末然这句话威胁得不敢妄动,因为他知道燕末然绝对会说到做到。
用别的事威胁他不一定管用,但用独孤婉云来威胁他绝对管用,此刻他只能用阴狠恶毒的眼神瞪着凤语宁,不能伤害她,吓她总成吧?
在他们的师兄弟中,无人不知叶川对独孤婉云的在乎,燕末然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当燕末然说出这句话时,独孤婉云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柔若纤柳的身体深受打击的摇晃了几下,她没想到大师兄竟在意那个丑八怪到那种程度,为了那个丑八怪不惜伤害她……
独孤婉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消片刻便又恢复成无欲无求的仙子模样,只是心里却生出了一丝阴暗的恨意,看向凤语宁时的眼神也暗沉了几分。
作为毫无原则爱护独孤婉云的叶川,他的眼睛一直都落在独孤婉云身上,虽然独孤婉云的变化只是短暂的一瞬,可却没逃过他的眼睛,被压下的怒火顿时就复燃了,他立刻气得脸色狰狞的冲着燕末然大吼:“大师兄,你到底看上这个女人哪里?云儿小师妹比这丑八怪强上千万倍,你居然为了这个丑八怪伤害小师妹,你到底被这丑八怪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川实在不明白,燕末然为何会看上凤语宁那个丑八怪,他觉得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选择小师妹而非凤语宁,更何况像燕末然这么优秀的男人,所以他怀疑燕末然或许是被凤语宁下药了。
原本只是一时的气言,可是当吼出来之后,叶川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他立刻眼神不善的射向凤语宁……
“丑八怪,你给大师兄下了什么药?你立刻交出解药,我留你一个全尸!”叶川厌恶的板着脸,一副施舍的口吻说道。
“燕末然有没有被下药我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你一定被下药了,而且还是降低智商的那种药。”凤语宁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世上有控制人的肢体行为的药,可却没有控制别人感情的药,那种吃了某种药就会爱上某个人的东西只存在臆想世界里。
“你敢侮辱我?”叶川气得双目赤红,这个丑八怪不仅长得丑,嘴巴还如此恶毒,和他的小师妹根本没法比。
“呵呵,看来给你下药的人还有点良心,给你留了点智商,居然知道我是在侮辱你,可喜可贺!”凤语宁满脸嘲讽,对于不尊重自己的人,她丝毫不会给他留面子。
“你……”
叶川还想反驳,可这时独孤婉云出言拦住了他,“二师兄,你们别吵了,别耽误了郭神医给大师兄治疗。”
对于独孤婉云的话叶川绝对是言听计从,他虽还是气愤不平,可却不再出声。
被忽略了许久的郭神医终于找到存在感,他立刻命人把事先熬好的药汁放到浴桶里,再在房间里点上药物熏香,接着把治疗所需的一应物品摆放出来,然后才转身对众人说道:“治疗期间不易有太多人在场,留下一个人给老夫当下手,其余人全部退出房间,没有命令不得进来打扰。”
郭神医话音落下,管家就率先跑了出去,叶川也转身往外走,凤语宁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可没有给别人打杂的打算。
只有独孤婉云站着不动,她显然是要留下来帮忙的,然而……
“凤语宁,你留下,其余闲杂人等出去。”
凤语宁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燕末然不容置喙的沉魅声音,隐隐的还带着一丝不虞。
“大师兄你别太过分了,小师妹怎么会是闲杂人等?小师妹下午跟着郭神医把给你治疗时所须用的工具药材和注意事项都认识了一番,这个丑八怪什么都不懂,她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的添乱,会影响郭神医的治疗!而且她那张脸还会影响郭神医的心情,必须要让小师妹留下来!”凤语宁还没说话,叶川就已经率先出言为独孤婉云抱不平了。
同时独孤婉云和叶川心里也十分纳闷,白日里他们去找郭神医,当时明明说好了,治疗时让郭神医开口留下独孤婉云帮忙,可现在他却没有直接留下独孤婉云,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郭神医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其实,独孤婉云要留下来并非没有理由的,因为燕末然治疗时要泡药浴,而泡药浴肯定会脱衣服,独孤婉云一个清白女子,燕末然若在她面前坦露身体,那便会损了独孤婉云的名声,到那时燕末然就必须对独孤婉云负责了……
他们主意打得好,可谁想郭神医这里临时出现异变呢?
独孤婉云和叶川立刻用质问的眼神看向郭神医,可郭神医却低头整理药材,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两人心里都气得不行,可他们又不敢冲郭神医发火,把郭神医请来不容易,若是把他给得罪,人家甩手不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王若是看不到本王爱妃的脸,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影响治疗。”燕末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你不可理喻!”若不是小师妹喜欢燕末然,燕末然敢如此不把小师妹放在眼里,叶川早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了,可谁让小师妹喜欢呢?所以,他只能忍!
叶川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末然,然后转头看向出尔反尔的郭神医,压下怒火沉声说道:“郭神医,你觉得留下谁对治疗有帮助,由你来决定。”
叶川觉得,郭神医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这会儿听了他的提示,应该想起来他们的约定了,让郭神医开口留下小师妹,燕末然再有意见也只能忍,因为,他还需要郭神医保命!
凤语宁原本是不打算留下来的,若是叶川没吱声,她自己也会推掉燕末然的要求,可是……
在听了叶川那番侮辱性言语之后,她心里十分火大,立刻改变了主意。
叶川不希望她留下来,她就偏偏留下来,虽然留下来需要帮郭神医打杂,可是若是能气到叶川,就算打杂她也乐意。
穿越至今,叶川可以说是她遇到的人当中最让她讨厌的人,之前那些对她有恶意的人至少还有个合理的理由,可这叶川就像个蛇精病似的,她又没得罪过他,居然第一次见面就想杀她,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凤语宁也看得出叶川对独孤婉云的心意,也猜测到了叶川针对她应该是为了独孤婉云。
可她很不能理解叶川的心态,按理说叶川喜欢独孤婉云,独孤婉云喜欢燕末然,如今燕末然利用她制造误会让独孤婉云伤心,叶川不是应该乐得其见,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夺得美人心吗?他怎么反而气势汹汹的要帮心上人杀掉情敌呢?
凤语宁没心情去研究叶川的心态,她只知道叶川的所作所为让她很不高兴,她已经把叶川归纳为敌人列表了,敌人不高兴她就高兴了,所以为了让敌人不高兴,同时让自己高兴,她决定委屈自己一下下。
于是……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任性的离开,让王爷心情不好,影响王爷的治疗效果,那我就成罪人了,我听王爷的话留下来。”在郭神医开口之前,凤语宁就率先开口说道,脸上带着温婉识大体的浅笑,款款向燕末然走去。
短暂的相处中,凤语宁对燕末然的性格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漠淡然,可骨子里却是个十分强势霸道的人,凡是他决定的事,绝对不会因别人的意见就轻易更改,即使他还需要郭神医治疗,他也不会向郭神医低头,哪怕是郭神医不帮他治疗。
正因为如此,凤语宁才会在郭神医没给出答案之前就应下了。
虽然这么做会惹独孤婉云不高兴,但现在她已经不再打算与独孤婉云攀好关系了,没必要顾及她的心情。反而因为叶川的关系,她对独孤婉云的印象变得有些不好了。
她有些怀疑,独孤婉云利用叶川对她的情谊,故意把今日饭厅里的事说给叶川听,叶川才会觉得她迷惑了燕末然,从而才会为了独孤婉云对她起了杀意。
若不然,叶川如何会说燕末然被她灌了迷魂汤呢?就算叶川因为独孤婉云而不满她嫁给燕末然,可若是不知道燕末然与她亲密的事,他也不可能说这种话了……
而今日在饭厅里的,除了她和燕末然就只有独孤婉云了,燕末然一下午都和她在一起,所以只可能是独孤婉云自己说的!
“哼,郭神医开口让谁留下谁才能留下,可由不得你想留就留。”叶川双手环胸,厌恶的斜睨着凤语宁,眼里满是讥讽与鄙夷。
在叶川看来,独孤婉云留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凤语宁现在也只是丑人作怪罢了。
“自然是由不得我,我也没有自己要求留下来,我说了我是听王爷的命令留下,叶公子不仅智商有问题,听力也发育不健全吗?”凤语宁好整以暇的转头,眼里的讥讽鄙夷不比叶川少。
“你……你找死是不是?”叶川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凶狠,他这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日在这个丑八怪身上受的多。
如此牙尖嘴利阴险恶毒的女人,也难怪小师妹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恶毒的丑八怪绝不能让她活着,如今大师兄被她迷惑了,他不能当着大师兄的面杀她,但他一定会找机会暗中除掉她!
他一定要帮小师妹达成所愿,让小师妹如愿的和大师兄在一起!
想罢,叶川压下心里的怒火与杀意,冷哼一声道:“哼,好男不跟女斗,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郭神医,你快做决定吧。”叶川转向郭神医催促道。
独孤婉云一直置身度外的站在一旁,清冷孤傲的美艳脸庞上漫无表情,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结果,可是她袖下的双手却紧紧握成拳,虽然她心里也和叶川的想法一般,以为郭神医只是年岁大健忘而已,现在要求他开口,他一定会想起来,并且留下自己,可是……
不知为何,她心里一直有些不安。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郭神医身上,郭神医就算想置身事外都不成了,他整理药材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抬起头,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既然都这么想留下,那就两个人都留下来吧。”
“什么?怎么可以两个人都留下!郭神医,你不是说治疗期间不易太多人在场吗?”叶川立刻不满的质问,虽说小师妹被留下来了,多一个凤语宁也影响不了结果,可想到凤语宁那张毒嘴,他怕让单纯的小师妹和她呆在一起小师妹会吃亏,所以想让郭神医把凤语宁赶走。
此时叶川心里对郭神医更加不满了,明明白天已经说好了的,现在却又不遵守承诺,他真想把这言而无信的老匹夫掐死!
“多一个不多。”郭神医淡淡的道。
没人注意到,郭神医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道讥诮冷光……
独孤婉云目光幽深的瞥了一眼郭神医,眼底划过一道寒芒,但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她依旧是那个无欲无求清冷高傲的仙子,她清冷的眼神瞟向叶川,“郭神医做事自有分寸,二师兄别闹了,你出去吧,别耽误大师兄的治疗了。”
叶川所有的怨言,都因独孤婉云这句话止在了口中,他狠狠的瞪向凤语宁,厉声警告:“丑八怪,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伤害小师妹,我绝对要让你死无全尸!”
留下这句话,叶川就忿忿的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郭神医才又道:“燕王殿下宽衣入药浴吧。”
郭神医话音落下,独孤婉云就很自然的走到燕末然面前,清冷如雪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柔笑,如寒梅绽放般美艳动人,深情款款的看着燕末然,“大师兄,让云儿服侍你宽衣吧。”
说着,白若藕节的柔荑已然向燕末然的腰部伸去……
独孤婉云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到现在她仍然不相信燕末然看上了凤语宁,她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不相信如此出类拔萃的燕末然会看上用来羞辱他,并且有着第一丑女之称的丑八怪。
所以,独孤婉云觉得,燕末然并非是对凤语宁那个丑八怪特殊,应该是燕末然的习惯改了,她此番主动上前,就是为了试探一番。
燕末然都屈尊降贵的与那丑八怪亲近了,更不会排斥她的主动亲近,独孤婉云对自己的姿容样貌很有信心!
看着自己的手离那精壮的腰越来越近,独孤婉云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膛了。
三十寸,二十寸,十寸……
手离得越来越近,燕末然都没有阻止她,独孤婉云整颗心都雀跃起来了,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艳动人。
凤语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独孤婉云面对别人时一副高冷孤傲不屑与之为伍的样子,可她在燕末然面前却像个含春的小女孩。
此时的独孤婉云雪白的脸颊飞上两朵红霞,本就姣好的容颜,更加显得明艳动人,眼里波光荡漾,看起来既期盼又害羞。
如此娇媚动人的女子,让男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然而,燕末然绝对是男人中的奇葩,他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而且,当独孤婉云的手即将碰到他时,也不见他动,独孤婉云的身体猛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三四丈之远。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美人尖锐的痛呼声。
接着,地上的独孤婉云美眸圆瞪,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燕末然。
“大师兄……”独孤婉云眼里迅速氤氲出一层雾气,泫然欲泣的看着燕末然,幽幽的眼神述说着她的委屈。
此时的独孤婉云根本顾不得被击飞摔倒的疼痛,只余下满心的震撼与委屈。
燕末然居然对她动武了!
她知道燕末然不喜欢别人触碰,尤其是女人,但以前她也寻着机会有意无意间碰过燕末然,但那时燕末然也只是皱了皱眉,表现出一些不悦,而后无声无息的与她拉开距离而已,他从来没对自己动过手。
可这次,她还没碰到燕末然,他居然就以内功把她弹开了,还不留情面的让她狼狈跌倒!
燕末然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堂堂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在独孤城身份比公主还娇贵,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敬有加,争相巴结,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只有燕末然不把她当一会事,而她偏偏只对他看得入眼……
凤语宁也被燕末然此举惊到了,她想过燕末然可能会出声拒绝,却没想过他竟直接动手!
怎么说独孤婉云为了帮他请来郭神医付出了莫大的代价,他看不出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如此不给独孤婉云面子,这真的合适吗?
然而此时,把两个女子震住的罪魁祸首燕末然,依然酷到没朋友的摆着一张冷漠淡然的脸,他冰冷的眼神瞥向独孤婉云,冷冷的说道:“本王说的话应该不难理解,看来你跟叶川在一起呆久了,智力也被同化了。”
独孤婉云紧紧咬着嘴唇,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已恢复冷静。
“对不起,是我失分寸了。”独孤婉云垂下眼睑,低声道歉,而后又祈求的说道:“但是请大师兄让我留下来,凤姑娘不认识那些药材工具,帮不上郭神医的忙,会影响郭神医为大师兄的治疗的。”
凤语宁暗暗佩服独孤婉云如此能屈能伸,都被燕末然如此不留情面的轰倒在地了,她还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为他着想,可见她有多爱燕末然。
若是换做是她,她管他去死!
不过凤语宁有些不能理解燕末然的做法,燕末然就算不喜欢独孤婉云,想让独孤婉云对他死心,可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好歹是师兄妹,把关系搞僵了,万一把独孤婉云逼得因爱生恨,以后演变成同门相残就热闹了……
“出去。”燕末然不为所动,依旧是冷得慎人的语气。
独孤婉云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才坚持让她出去,就算没有凤语宁,没有任何女人,他也不会看上独孤婉云,更不可能娶她。
“大师兄,求求你云儿留下来,云儿只是想为大师兄尽一点绵薄之力,并无其它意思……”独孤婉云楚楚可怜的祈求,小心翼翼的看着燕末然。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想挑战本王的忍耐极限,就别怪本王不留情面了。”燕末然的语气倏地降了温,看向独孤婉云的眼神变得冷冽锐利。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很想说:大哥,你有给人家留过情面吗?
独孤婉云浑身一颤,紧紧的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屈辱与风怒,她都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的求他了,他怎么能不同意!
她发现燕末然变了,以前的燕末然纵然冷漠,可却不会对她这么残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燕末然变成这样的?
突然,独孤婉云目光阴蛰的看向凤语宁……
是她!
肯定是因为凤语宁那个丑八怪,燕末然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疏离的。
独孤婉云袖下的双手紧紧交握成拳,想着白日里燕末然和凤语宁相处的画面,以及他们暧昧的对话,她心里涌上一股滔天的嫉妒与恨意。
燕末然是她的,从八岁那年初次见到他时她就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她等了他十年,如今她已年过十八仍云英未嫁,为的就是等燕末然娶她,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看中的男人!
凤语宁敢抢她的男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凤语宁那丑八怪!
独孤婉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燕末然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微微福了福身,“那我先到外边候着,大师兄若有事再叫我。”
独孤婉云了解燕末然的性格,燕末然执意要让她出去,那便不会改变主意,因而她才没有求助郭神医,在祈求燕末然不成之后便准备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嘭!”
只听屋顶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瓦砾落地声传来,抬头一看,屋顶已经出现了三四个巨洞,接着三十多个黑衣人从巨洞里跳进来……
凤语宁嘴角一抽,又是刺客!
而且,为什么刺客都喜欢从屋顶进来?难道不觉得砸屋顶比砸门困难很多吗?
黑衣人一进入房间,二话不说就发起攻击。
黑衣人的入场方式弄得如此浩荡,声音弄得如此响亮,外面守着的侍卫要是听不见那就是聋子了。
很快,以叶川为首冲,一大群侍卫拥了进来,与黑衣人激烈的战成一团。
“小师妹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叶川一进来就紧张的搜寻独孤婉云的身影,然后快速冲破重围跑到她身边,紧张的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在确定她没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时独孤婉云满腹心思都放在燕末然身上,根本无暇理会叶川。
虽然燕末然让她伤了心,但她仍然很关心燕末然,就像叶川对她的感情一样,她也是全副身心无条件的爱着燕末然的,为了燕末然什么她都可以做。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对燕末然势在必得,而叶川只要看到她高兴就满足了,哪怕她的高兴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在黑衣人冲进来时独孤婉云就一直想冲到燕末然,一来是因为燕末然如今中了毒,虽还能用武功,可是却比以前弱了很多,她怕燕末然被黑衣人所伤。
二来是她看到凤语宁那丑八怪竟然和燕末然站在一起,而燕末然还以保护的姿势护着她,这让她看了心里嫉妒不已,更加坚定了要过去的决心。
可是这批黑衣人的水平明显很高,人数又多,她被挡着根本靠近不了燕末然。
“快,二师兄你快带我到大师兄身边保护他,别让刺客伤着大师兄了,大师兄本来就中了毒,若是再受伤就糟糕了!”独孤婉云看也不看叶川,拉过他就往燕末然的方向推出去。
而此时,有一个黑衣人恰好举着到砍下来,叶川直接就被推到刀口上,虽然他及时侧开了身体,但手臂还是被砍中了,鲜血立刻汹涌而出,染红了绿色锦袍。
可独孤婉云从叶川进来就没给过他一个正眼,根本没看见他受伤,还在一个劲的催促他,“二师兄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带我去大师兄身边啊!你要是不想帮我就走开,别挡着我的路!”
看着那两道站在一起极度不和谐的身影,独孤婉云气得不行,以至于她都忘记摆出平时那副无欲无求的仙女模样了,她现在只想着过去分开那两人,在她心里只有她才配与燕末然并肩而立,凤语宁那丑八怪根本不配,她站在燕末然身边只会玷污燕末然!
想到此,独孤婉云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寒芒,这次或许是除掉凤语宁的好机会,让她‘意外’死在刺客的刀下……
不过,前提是她得先冲到他们身边才能制造意外!
叶川眼里闪过一丝苦涩,燕末然身边那么多人保护,哪里需要她去保护?但他还是温柔的看着独孤婉云,郑重点头保证,而后反身杀掉那个黑衣人,带着独孤婉云向着燕末然斩杀而去。
所有人都认为这些黑衣人是来刺杀燕末然的,就连凤语宁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渐渐的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虽然大多数黑衣人都去与保护燕末然的侍卫们厮打,可是他们和侍卫过两招就后退,完全没有拼命的样子,侍卫们又不敢离开燕末然太远,于是黑衣人退了,他们也不追,他们打了这么久,双方竟是一个也没受伤!
“你觉不觉得,这批黑衣人打得很敷衍,就像是来玩的?”凤语宁侧脸看向身边的燕末然问道,此时她和燕末然一起被侍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打得又像儿戏似的,她便有恃无恐的和燕末然议论起来了。
其实在刺客刚进来时,凤语宁因为觉得这些黑衣人是来刺杀燕末然的,和他离得太近也许会受牵连,于是想着悄悄远离他,结果才走两步就被燕末然拎着后领给拎回来了,当时她还很是不满,可如今看到这种情况,她很庆幸没有走开,这才可以荣幸的沾他的光得到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肉墙保护。
“他们的目标,不是本王。”燕末然幽深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讽,大部分黑衣人围来他这边只是障眼法而已,可这些来施障眼法的人太惜命了,他从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诡计。
“跑来燕王府不是刺杀你还能刺杀谁?难不成是来刺杀我的?你现在还活着,不应该有人想杀我啊……”凤语宁不解,在她看来,整个燕王府值得刺杀的就只有燕末然一人,她虽然因为燕末然的原因也吸收了不少仇恨,但在燕末然活着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想要她死。
因为,她一个被退过婚、母亲出过丑闻、又有着京都第一丑女称号的人,只要顶着燕王妃的头衔活着就是燕末然的耻辱,在别人眼里,或许觉得燕末然比任何人都想杀她,那些人那么恨燕末然,怎么可能帮他把这个她这个耻辱杀了。
燕末然没回答,只是侧头向某个方向看去。
凤语宁也跟着转过头,当看清那边的情形之后,凤语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买凶之人是想杀了郭神医,不让他给你治病,这样一来买凶人就可以继续愉快的等着看你被毒死了。”
此时,围着郭神医身边保护的有十个侍卫,围攻他们的只有五个黑衣人,数量与围攻独孤婉云的一样多,可是围攻郭神医的那五个黑衣人身手明显比其他黑衣人要高很多,不消片刻,就已经倒下了六个侍卫,还站着的四个身上也挂了彩,郭神医被逼得踉踉跄跄的后退,身上溅了一身的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不叫人去救郭神医吗?”凤语宁蹙起眉头,郭神医可是来为燕末然治疗的,燕末然就不怕郭神医被刺客杀了没人救他了吗?
燕末然幽深的瞳眸如浩瀚宇宙中的黑洞般看不见底,眸光流转间透着高深莫测的光芒,他没有回答凤语宁的问题,也没有出言让人去增援救助郭神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想。
此时,保护郭神医的侍卫们已经全部倒下,郭神医被逼到角落里走投无路。
一个刺客举起刀,目露凶光的向着郭神医一步步靠近。
在生死面前,郭神医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加上一身的血污,仙风道骨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不过此时除了闲得蛋疼的凤语宁和燕末然之外,应该没人会去注意他的形象问题。
“喂,你真的不救郭神医吗?”见此情形,凤语宁眉头蹙得更紧,若再不出手,郭神医真的可能会被杀死了。
凤语宁倒不是关心郭神医的生死,而是怕他死后不能帮燕末然治疗,独孤婉云就不会拿出九头九彩蛇了。
虽然她也懂治,可她做为燕末然的妻子,妻子救丈夫理所应当,她又不能拿救燕末然的事向独孤婉云提要求……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真的那么想死,要眼睁睁的看着能给你治病的郭神医被杀,然后放弃治疗等死吗?”眼看着刺客已经举起刀要砍郭神医了,郭神医一把年纪了,就算没砍中要害,可这一刀下去也要休息许久才能好,凤语宁顿时急了,拉着燕末然的手臂使劲摇晃。
郭神医对于她来说可是获得九头九彩蛇的关键人物,在他的作用没发挥出来之前,决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你不希望他死?为何?”燕末然把侧头看向身边的凤语宁,看着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神采。
“当然不希望了,他可是救你的关键人物,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守寡。”凤语宁虽然着急,但还没失去理智的把自己想要九头九彩蛇的事说出来,随口说了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理由。
其实,在出嫁之前听说要嫁的人命不久矣,她好激动的说……
燕末然何许人也?凤语宁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这个答案他很满意,所以即便知道是假话他也当真话来听,他眼眸含笑,如冰雪融化般绽放出绚烂风华,“既然你不想他死,那便让他活着吧。”
话落,燕末然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几根发钗,挽成妇人髻的青丝失去束缚瞬间散落而下,过腰的长发如瀑般顺滑,凤语宁的身材很好,此时从背影看上去有一种清丽脱俗的美人的感觉,可懂欣赏的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对她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根本不屑多看她一眼,自然不会发现……
燕末然收回目光,手里拿着发钗,正想用来打刺客,可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
新来的这群黑衣人数量不比第一批的少,他们进来后率先就有人冲去和要杀郭神医的刺客厮打起来了,剩下的人不是和先来的刺客对打,就是跑来围攻燕末然。
此次来围攻燕末然的人不是和先前那些人一样做样子而已,他们几乎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保护燕末然的侍卫瞬间就倒下来四五个,保护圈立刻出现一个缺口,但燕王府的侍卫也是训练有素,很快就有人补齐那个缺口了,可很显然侍卫不是黑衣人的对手,长久下来黑衣人还是会攻破而入。
凤语宁看到郭神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松了一口气,然后默然无语的看了一眼被撞得稀巴烂的窗户木墙,这间房间已经被彻底的毁了,屋顶破了几个大洞,木制的墙几乎全毁,唯独门是完好无损的。
刚才凤语宁也看到了,房门大开着,可是却没有一个黑衣人是从正门进来的,她就纳闷了,这些人就那么不喜欢走寻常路吗?
“跟紧本王,不要离开本王身边。”燕末然突然开口,拉回了凤语宁的注意力。凤语宁看着燕末然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脸色,不过这会儿她看他那张淡漠如冰的脸也不那么讨厌了,反而在这种时候有种让人心安的作用。
“嗯。”凤语宁认真的点头。
“你们快让我过去,我是你们王爷的小师妹,不会伤害他的,你们拦着我干什么!”独孤婉云在叶川的保护下也终于趁乱冲到了保护圈外围,可侍卫们的保护圈就像链条一样是环环相扣的,一旦松开一个口就会给刺客抓住机会,所以他们并没有让开让独孤婉云进去。
独孤婉云见侍卫不给自己让路,气得美目喷火,她不懂侍卫们的想法,只觉得他们让凤语宁呆在里面而拦住她不让她进去是看不起她,心里对凤语宁的恨意更加剧烈,也更加坚定了要除掉凤语宁的决心。
“你们这群狗奴才,小师妹是来保护你们王爷的,你们还不快让路!”叶川最见不得独孤婉云受委屈,看到几个小小的侍卫都敢拦住小师妹的路,立刻气得怒火中烧,一边怒吼一边伸手提起一个侍卫往后丢去,然后抬脚一连踢开挡在独孤婉云面前的侍卫。
这些侍卫虽然为了保护自家王爷不肯主动让路怕给敌人可趁之机,但他们也是认识王爷这两位师弟妹的,更知道郭神医是王爷的这位小师妹请来的,所以他们不敢对他们动手,叶川打他们也只有挨的份了。
于是,坚固严密的保护圈就这样被叶川踢出一条道,他带着独孤婉云气势汹汹的走进去,立刻就要去质问燕末然为何不开口命令手下让道给他们进来,然而因他们的闯入给了刺客可趁之机,此时刺客们已经从叶川他们走进来的道路攻破而入,叶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身后阵阵的杀气,他只得立刻转身迎敌。
叶川的功夫不弱,很快就斩杀了一个刺客,他立刻回头愤怒的对燕末然大吼:“大师兄,你的手下是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来时围得好好的,我们一进来就散开让刺客进来了,这是什么意思?故意针对我们吗?是不是你下的令让他们散开的?”
“小师妹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却如此对她,没想到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燕末然看都懒得看叶川一眼,凤语宁用白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之后也无语的移开视线了。
这孩子,实在是太遭人讨厌了。
叶川气得想吐血,而独孤婉云因叶川这么一说,更加觉得委屈了,她也觉得燕末然是故意针对她的,当下更是把能跟在燕末然身边的凤语宁给恨个透彻。
“二师兄你别怪大师兄了,我相信大师兄不是故意的,大师兄也是为了保护凤小姐才会不让侍卫让开的,凤小姐不会武功,经不起意外,大师兄是考虑到我会武功能保护自己才会不让我进来的,你别怪大师兄了……”独孤婉云心里虽委屈、虽恨,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为燕末然辩解,同时故意旁敲侧击的告诉叶川,燕末然之所以如此对她都是因为凤语宁。
叶川虽然笨了一点,但独孤婉云相信,他一定能听明白这话中之意,他肯定会把过错怪到凤语宁身上,对凤语宁更加深感痛恨。
而且独孤婉云也不希望有人讨厌怪罪她的心上人,即使燕末然对她残忍绝情,她也想维护他的面子,不让人破坏他的名声,即便那个人是为她出头的也不行,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丑八怪,又是那个丑八怪!”叶川根本不怀疑独孤婉云的话,更不会去揣摩她是否别有用意,因为在他心里独孤婉云就是单纯如白纸,纯洁如仙子,她所说的话就是表面意思,不会有任何目的和心机,所以当独孤婉云的话一说出,他就立刻把对燕末然的不满,加倍的转移到凤语宁身上了。
叶川的双眼像淬了毒似的猛然射向凤语宁,“丑八怪,你好恶毒的心肠,居然敢唆使大师兄不让小师妹进来受到保护,想利用混乱让小师妹死在刺客的刀下,你不仅人长得丑心也丑陋不堪,还好小师妹没被刺客伤到,若是小师妹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你!”
“……”凤语宁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真怀疑叶川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如此另类奇葩的思维她也是醉了。
凤语宁继续无视,和这种人计较简直是拉低智商的行为。
反正有燕末然在,叶川就是再恨她,也不敢动她。
而且,此时刺客们已经冲破松散的护卫墙攻了进来,形势容不得她分心去和叶川拼嘴上功夫。
这些刺客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杀燕末然!
而因为后来的那批刺客冲破了护卫墙,先来的那批刺客杀不死郭神医,商量了一下也跑来刺杀燕末然了,因为他们杀郭神医的目的也是要让燕末然死,和第二批刺客的目的不谋而合,于是两批刺客很愉快的合作了……
刺客们愉快了,可燕末然的形势却愈加的不容乐观,保护他的侍卫已经死了一大半,后面虽然还有赶来应援的,但被挡在外面一时也进不来。
此时燕末然已经夺了一把刺客的剑加入了战斗,在健康的状态下燕末然的功夫放在整个大陆都找不出几个能超越他的。
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毒物侵袭了一年有余,身体几乎已经被掏空了,体能跟不上,再强的招式也发挥不出威力来,此时应对这些排不上名号的刺客都相当吃力,而且还要保护凤语宁,情况更是危险。
凤语宁知道自己在现代学的那点格斗功夫和古代与内力相结合的功夫无法相比,但她也不想作为累赘完全让燕末然保护,她也捡了一把刺客的剑,在燕末然与刺客交手时出其不意的偷袭,两人第一次合作又没有互通暗号就配合得十分默契。
如此一来,他们虽然应付得吃力了些,但也没被刺客给伤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撑到应援的侍卫冲进来……
与燕末然这边的危险相比,叶川和独孤婉云那边就轻松得多了,因为刺客们的目标不是他们,攻击他们的人不多,他们本身的功夫也不差,应付得很轻松。
独孤婉云一边对敌一边分心去看燕末然那边,当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配合默契的共同杀敌时,心里的妒意和怒意翻涌而来,脸色也因妒恨变得扭曲狰狞。
那个低贱的废物丑八怪,凭什么是她站在燕末然身边!
若是换了她去,无论是外形还是功夫,都是她与燕末然更加匹配。
这一刻,独孤婉云心里的嫉妒、不甘和恨意达到了极点,她眼神阴戾的盯着凤语宁的身影,步伐悄无声息的向她靠近。
今天,她一定要让这个胆敢和她抢男人的丑八怪死于非命!
而此时的叶川也频频往凤语宁那儿望去,因而没发现独孤婉云已经从他身后离开。
倒不是叶川有多关注凤语宁,而是方才他对凤语宁一番恐吓,凤语宁没有理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凤语宁是看不起他才不理他的。
叶川觉得凤语宁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丑八怪,她没有资格看不起自己。
于是他顿时怒火中烧,一边打还一边对凤语宁进行语言攻击:“我听说你母亲也不是个正经的,你是不是跟她学了什么迷惑人的歪门邪道用在了大师兄身上?否者大师兄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又丑又恶毒的女人?”
“哼,你这丑八怪也只会有些歪门邪道的手段,趁着师妹去给大师兄求医不在的时候抢走大师兄,如果是光明正大的竞争,你这样的货色进燕王府当倒夜香的都不要,你要还有点羞耻心就自请下堂,有多远滚多远,把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回去……”
对于叶川的话,凤语宁选择性无视,可是……
“靠,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你们五个去把那个比八婆还啰嗦的白痴解决了,一个男人这么不留口德的骂女人,真是给咱们男人丢脸!”一个黑衣刺客听不下去了,突然气愤的爆喝一声,迅速的下了命令。
被点名的几个刺客,立刻跑去围攻围攻叶川,人数徒然间少了五个,凤语宁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她的后背被人猛地撞上,她的身体立刻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而她前方,是一柄正对着她的胸口的刀尖……
凤语宁想转开身体,可因为被撞出去的速度太快,身体在快速运动中根本动不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尖,凤语宁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又害怕得心脏都在剧烈的颤抖,即便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仍然无法忽视死亡带来的恐惧,尤其是如此相似的画面……
前世,她便是被亲妹妹用匕首刺穿心脏而死的,这一世也难逃心脏被毁而亡吗?
想到前世至亲的背叛,凤语宁的心狠狠一抽,眼里闪过一抹凄凉的涩意。
“噗嗤!”
凤语宁的身体狠狠的撞上刀尖,利刃没入肉中发出一声声响,在打斗声交错的房间里微不可闻,却清楚的传进了有心人的耳中……
独孤婉云听到这声声音简直高兴疯了,脸上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神情,嘴角勾起一道阴冷讥诮的弧度。
死了,那个丑八怪终于死了!
哼,不自量力的抢她的男人,这就是她的下场,死不足惜!
不过让那丑八怪直接死了倒还便宜她了,若不是形势所逼,她肯定要把那丑八怪抓起来狠狠折磨,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刚才把凤语宁撞出去的人并非独孤婉云,可那也与她脱不了关系,是她故意在打斗中把一个刺客狠狠的踢向凤语宁,让那刺客把凤语宁撞飞出去的。
她也不是随便的踢出去就完事了,她是看到前方的黑衣人的刀正巧举到对准凤语宁的心脏位置时才出手的,她用了十成的力道,凤语宁被那么急速的撞飞出去,身体想改变方向也来不及了。
在凤语宁被撞飞的那一瞬燕末然就发现了,可是当时有两三个刺客缠着他,他就算发现也阻止不了。
而也因为凤语宁被撞飞,两人的配合被打破了,他也被刺客刺中了肩膀,可他却无暇理会自己的伤情,眼睛死死的盯着凤语宁的身体,向来淡漠如冰的俊脸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
在听到利刃刺中身体的声音时,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的位置狠狠一窒,那一剑似乎比刺在他身上还让他难受。
“凤语宁!”燕末然一向沉稳淡定的心突然慌了、乱了,他失了冷静的大声呼叫,手中的剑加速挥动,向着凤语宁的方向冲过去,眼睛泛着赤红的血丝,紧紧的盯着那具纤弱的身体。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即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波澜不惊的他,此刻竟然害怕了,他怕看到凤语宁死在他面前……
这个他觉得有趣想着逗弄逗弄,顺便物尽其用的利用一番的女人,究竟是何时变得让他如此在意了的?
然而此时他无暇多想,他只凭着本能想要冲到她身边,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那一剑刺偏了,她还可以抢救……
“这狗王已经乱了阵脚,快杀了他!”刺客中突然有人大吼。
随着这句话落下,刺客们的攻击愈加的凶狠凌厉,很快又有人在燕末然身上留了伤口,刺客们更加兴奋了,攻击越来越猛烈。
看着挡在面前的刺客,燕末然心里涌上一股怒意,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可他却突然闭上眼睛,须臾又倏地睁开眼,眼里瞬间迸射出嗜血的萧杀之气,与此同时他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围着他的刺客们瞬间被震飞,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的,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轻微波动。
此刻的燕末然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望之胆寒的阴煞之气,俊美绝伦的容颜镀上一层寒霜,像收割生命的恶魔般让人望而生畏。
瞬时间,刺客心里有些发怵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爬上心头,一时间谁也不敢妄动,更准确的说是他们被震得想动也动不了,他们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像大山一样压得他们动不了……
“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突然间变强了很多……”刺客甲颤颤巍巍的问道。
“老子怎么知道!”被问话的老大没好气的回答,心里郁闷不已,刚才还被他们逼得狼狈不堪人,这会儿竟一道威压就让他们动不了,简直太憋屈了。
刺客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独孤婉云和叶川却清楚得很,也正因为清楚,在燕末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之后他们心里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他们两人都震惊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末然。
独孤婉云瞬间掉下了眼泪,她又是心痛又是悲愤,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师兄,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用……”
“闭嘴!”不待独孤婉云把话说完,燕末然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成功的喝止了独孤婉云的话,可她的情绪却更激动了,在一边哭得不能自已。
独孤婉云知道,现在燕末然虽然强得让人畏惧,可十二个时辰之后,就算郭神医治好了他的病,他以后也会……
越想独孤婉云哭得越伤心,随即娇美面容忽的变得扭曲,眼神狠毒阴戾的射向凤语宁身影上。
都是那个丑八怪!
即使不想承认,可也否认不了燕末然是看见那丑八怪遇难之后才动用了自毁未来的禁功。
这禁功师傅在教给他们时,千叮嘱万叮嘱,除非到了走投无路的生死关头才能使用。
使用了这种禁功之后,功力会在顷刻间达到巅峰时期的十倍,但其后果却严重得让人绝望……
那个该死的丑八怪,即便是死了还要害大师兄,她恨不得拿她的尸体去喂狗,把她挫骨扬灰!
“啊!”独孤婉云气得不顾形象的大叫,她简直快气疯了,她恨凤语宁,又怨燕末然聪明一世此时却如此糊涂,居然为了那种女人把自己的未来全毁了。
燕末然厌烦的瞥了一眼独孤婉云,便启步向凤语宁走去,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阴沉得可怕。
凤语宁被踢出去的距离并不远,不消片刻燕末然便走到了她的身后。
此时凤语宁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耸立着,而他对面的黑衣刺客,也依然保持着举着刀刺向凤语宁的姿势。
其实时间看似过了很久,实则不过数个呼吸间而已,加之后来这些人被燕末然震住动不了,他们还保持这个姿势也不奇怪。
燕末然俊颜紧绷,缓缓伸出手……
燕末然的手有些发抖,他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了一些,手继续向前探,可在即将碰到凤语宁的肩膀时却顿住了,因为……
他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燕末然的瞳眸猛然一缩,她还在动,说明她没有死!
“凤语宁……”燕末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声音中的小心谨慎和忐忑不安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她,手依然僵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落下,他怕他一碰她,她就会倒下去。
那抹身影,听到他的声音时僵了一下,然后脖颈扭动,缓缓转过头来。
熟悉的被黑色覆盖大半面积的脸看不出脸色如何,但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被咬得滴血的嘴唇,以及发红抖动的眼眶,无不诉说着她的痛苦,在看到他时,清透的黑眸立刻露出求助的目光,用清幽的声音说道:“王爷,你能帮我把剑拔出来吗?他妈得太痛了,我自己不敢动……”
声音虽有些不正常,却不似将死之人那般气若游丝,燕末然紧绷的心瞬时放下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情绪蔓延于心,但表面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燕末然垂眸看向她的胸口,只见她的左手覆在心脏的位置,刺客的剑从她的手掌背面刺入……
其实凤语宁当时也没想过要用手去挡的,当时她因为想到前世被亲妹妹所害,心痛得厉害,然后就下意识的伸手按住心脏,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的因此捡了一条命。
不过因为当时被撞飞的力道太重,她的手掌直接被从掌背穿破掌心,剑尖还刺入了胸前一寸余许才停下,此时她胸前的衣裳染满了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凤语宁却无暇关心失血的问题,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痛!
手掌被直接刺穿,可想而知有多痛,她痛得连叫都不敢叫,就怕一使劲牵动伤口会更痛,而她又没勇气自己把剑拔出去,所以才会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燕末然看着她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裳,瞳孔又缩了缩,他一挥手把那个刺客解决掉,自己握住手柄,可却不敢拔。
这剑刺的离胸口太近,他怕一个不甚,本来没伤到心脏,却在拔剑的过程中伤了她,所以他犹豫了。
“没事,你随便拔吧,还好我用手挡了一下,而且我胸大,胸前肉比较多,剑尖没刺入胸膛,只插入肉中而已,只要你不往里按就死不了。”凤语宁看出了燕末然的顾虑,急忙出声解释。
这具身体瘦归瘦,可发育得却很不错,凤语宁觉得她这次捡回一条命,手掌算一等功的话,胸前的波涛也可以分个二等功。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
真是够了,这种时候能不能严肃点,让他都不能好好的悲伤了!
不过他也因此放下了顾略,手上一用力,快速的把剑拔下。
“噗嗤!”剑一出,鲜血狂飙。
“啊……”凤语宁立刻用没受伤的右手捂住左手,忍不住蹲到地上痛叫出声,身上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着满是血肉模糊的左手,凤语宁眼里露出一丝暗淡,虽然她捡回了一条命,可这只左手怕是废了,就算不废,可也恢复不到没受伤之前那般灵活了。
医生的双手很重要,可毒师何尝不是呢?
而她医毒双修,手废了,便等于斩断了她的医毒之路。
双手不灵活,即使她有再多的经验与理论知识,可也无法配制出精密的毒药了,更无法达到前世金牌毒师的辉煌。
一滴泪珠从眼眶中掉落,不知是痛的,还是为自己的左手而伤心。
“人没事就好。”燕末然弯下腰,先是在她胸口点了几下,流得欢腾的血瞬间小了许多,然后把她打横抱起,让侍卫带上郭神医,大步离开。
此时房间里的刺客已经被侍卫们全部斩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面上被鲜血铺上一层红毯,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人间地狱般的恐怖阴森,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呆了,只能换地方。
凤语宁苦笑,神情黯然,幽幽的开口,“以前也常听人说,人活着便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时我也这么觉得的,可现在我才知道,死亡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毁掉一个人最在乎的东西。”
“就好比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让他沦落成为乞讨为生的乞儿;就好比武道强者被废了修为,让他成为连剑都拿不起的废人;就好比……”
凤语宁一直自顾自的打比方,没注意到在她说到武道强者成为废人时燕末然身体变得僵硬,眼神也暗了几分,她继续情绪低靡的幽幽说着:
“若是没站到过那个位置还好,可一旦达到过那个高度,享受过那个高度的风光再跌落下来,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失去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甚至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感到痛苦。”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它方面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前世,她曾经遇见过一个身家数十亿万富翁破产只剩下百万家产,那个富翁最后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百万家产已经比很多很多人强上很多了,当时很多人都很不能理解,还有人讥讽的说有钱人的思维与我等穷人不在一个位面等等。
可凤语宁却能理解,从高处跌落的痛苦,是那些没爬上过那个高度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不过好在她只是废了一只手,她现在只是伤心但没有绝望,凭着一只手虽不能重登前世的巅峰,可也还能做很多事。
总之,活着就有希望。
而希望,是靠自己创造的!
思索间燕末然已经把她抱到一间新的房间里,郭神医一把年纪经此一事被折腾得够呛,脸色十分不好,可还是被燕末然命人压着来给凤语宁治伤。
郭神医黑着一张脸本不想治的,可在燕末然杀人的目光下只得黑着脸给她包扎了手上的伤口,至于胸前的……
燕末然没让他碰。
笑话!他媳妇儿的胸能让其他男人看?
即便那个其他男人已经老得起不了杂念了也不行!
于是,燕末然让郭神医留下药,打算自己亲自上阵……
燕末然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神王爷,在战场上受伤是常事,懂包扎伤口也不奇怪。
可再懂,那也是外行,哪里比得了专业的大夫?
尤其还是有神医之称的郭神医!
为了自己的伤着想,凤语宁很想让郭神医亲自上阵,她是个很在意自己身体的人,自然希望更专业的人帮自己治疗,可想到燕末然那执拗的性子,她也只能认了。
倒不是凤语宁没有男女之防,而是她觉得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更何况郭神医已经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就算她当着他的面果奔他都起不了杂念。
凤语宁靠着床头而坐,等人都走后燕末然也到床边坐下。
事关自己的身体,凤语宁也不矫情,她正想动手脱衣服以便燕末然下手,可凤语宁还没来得及脱,燕末然已经出手直接把她的衣服撕碎了。
“撕拉!”一声碎响,凤语宁只觉得身体一凉。
她低头一看,发现竟然连一件遮羞的肚兜都没剩!
左边的胸全被鲜血染得红艳艳加上狰狞的伤口倒没觉得什么羞不羞的,可是右边……
看着像是白花花的大馒头上点缀着一粒小樱桃的右边,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然后很淡定的伸起右手挡住。
凤语宁感觉脸有点热,心有点躁,好在她脸够黑,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样。
但凤语宁表面虽淡定,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可是这种时候她又不敢反应太激烈,反应太激烈反而会被误会思想不纯洁,她伤在胸口,不脱衣服如何治疗?虽然这脱得有点太过彻底了……
不过他们是合法夫妻,就算做再出阁的事也属正常,更何况现在只是脱了衣服呢!
如此想着,凤语宁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了。
“……没控制好力度。”突然,燕末然的声音有些怪异的传来,他本来只想撕开一个口子而已,可他因为太担心凤语宁的伤,从而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场面,见惯大场面的他,此时也尴尬得不知所措。
闻言,凤语宁抬起头来,一眼就望见颊染绯色,耳根发红,眼神闪避不敢落到她身上的燕末然,本来尴尬得不得了的凤语宁突然乐了,想不到燕末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他居然也会脸红无措,实在太有趣了!
燕末然本来就长得十分俊美,如今脸色微红,像是色泽诱人饱满多汁的红苹果,更是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让人恨不得对着他的脸咬上几口,眸色闪动间荡漾起的波光涟漪,如黑曜石般神秘妖娆,引人沉陷,仿佛多看上一眼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禁地……
不过凤语宁可没时间对着他犯花痴,燕末然虽给她点了止血的穴位,可却不是完全止住不流血,只是止住大血管的血而已,此时伤口仍然有血缓慢的渗出,而且在此之前她已经失了很多血,现在身体已经出现失血后遗症,身体发冷,脑袋昏眩,再这样下去她怕真的要就此交代了。
“王爷,你是打算把血晾干才帮我包扎吗?”凤语宁装作不解的问道。
燕末然嘴角一抽,随即心中有些懊恼,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害羞了!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就算把她脱光了也是理所当然,他解释什么?害羞什么?
如此想着,燕末然也很快冷静下来,转回头已是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冷然,方才那个脸红害羞的少年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燕末然把视线落到凤语宁的胸前的伤口上,伤口只有半指宽,可流的血却不少,凤语宁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而且伤口外翻,看起来十分恐怖。
将眼里的一丝心疼强行压下,燕末然开始动手,先用温水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洗干净,然后上药、包扎,动作熟稔,却称不上温柔,凤语宁痛得脸都扭曲起来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此期间燕末然的视线一直放在那道伤口上,加之凤语宁又没叫出来,所以燕末然一直没发现自己认为已经放柔很多的动作仍然给某人造成很大的影响,等他包扎完毕抬眼一看,凤语宁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凤语宁你怎么了?”燕末然被吓了一跳,但还称得上冷静,急忙伸手掐住凤语宁的人中,硬生生的把人给掐醒了。
“痛!”凤语宁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本来手上和胸前的伤口就够痛了,现在人中也痛得火辣辣的。
听到凤语宁还有力气磨牙,燕末然提起的心暂时放下了,但看到凤语宁人中一个半月形指痕,还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他默默的移开了眼……
好吧,他又没控制好力度。
接着,燕末然又将凤语宁的身体擦洗了一遍,把血污和汗水都清理干净,又让人取来衣服帮她换上,这些其实可以让丫鬟来做,可是不知怎的,即使是丫鬟,他也不想让她们碰凤语宁的身子。
燕末然感觉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在心中繁衍,可他又不知那是什么,最后他干脆不去想,只要怎么想就怎么做就好了。
被堂堂燕王殿下亲手伺候那可是天大的荣幸,若是传出去肯定羡煞无数女子,可当事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
燕末然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至少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是一种折磨,本来凤语宁只有胸和左手痛,可当燕末然帮她擦完身体之后,她觉得全身都痛了,以至于她完全没心思考虑自己被看光以及摸光了。
而且,凤语宁喊痛的时候,燕末然看着她被擦得泛红的肌肤,皱起眉头似乎很嫌弃的吐出两个字:娇气!
凤语宁气得脑海里的小人顿足捶胸,等到折腾完毕之后,她又翻起白眼了。
好在这次燕末然没有再掐她,而是又让人去把郭神医带来。
等郭神医开了药熬好给凤语宁喂下,看着凤语宁睡着,燕末然才离开,可是才一出房间他就吐了一口鲜血,然后身体立刻向前倒去……
独孤婉云一直在外面等着燕末然,见状立刻冲上去想接住他,可在她即将靠近之时,突然一道黑影先她一步把人接住,然后击出一道掌风袭向她……
黑影击出的掌风不大,恰恰止住独孤婉云的脚步,却伤不了她。
可饶是如此,仍然激怒了一直跟着独孤婉云的叶川。
在叶川眼里,黑影就算没有伤到独孤婉云,但他阻止独孤婉云做想做的事就是与独孤婉云作对,而与独孤婉云作对的他都视为仇人。
叶川立刻上前,把独孤婉云拉到身后,以保护者的姿势挡在她面前,然后对着黑影怒目而指:“秦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小师妹动手,你活腻了?”
“七师兄……”独孤婉云也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叫了一声。
燕末然昏倒是难得接触他的机会,结果却连衣角都没碰到,真是可恶!
她守在外面,一来是真的担心燕末然,二来是想等到燕末然禁功时辰过去昏迷,她可有趁此期间照顾燕末然,而在照顾期间可以发生很多事……
结果计划的第一步就被人破坏了,她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我是燕王爷身边的侍卫夜一,不是叶公子口中的秦默,更当不起独孤小姐的七师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燕末然身边的夜一,此时他扶着已经昏迷的燕末然,冷冷的看向叶川和独孤婉云,眼底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这么作的女子,换做是他也不会喜欢。
昨日夜一受了伤,燕末然便放了他养伤,但他即使在养伤也担心着燕末然,让其他侍卫每隔一定时间就给他送燕末然的消息,刚才在听到侍卫们激动异常的说起燕末然在沁心院最后如何威风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尽管夜一舍弃了原来的身份,只想安安静静的当燕末然身边的一个侍卫,但却不可否认叶川和独孤婉云说的是他曾经的身份。
所以一听到侍卫的描绘,他就知道燕末然动用了禁功,立刻带着伤就跑来了,好巧不巧的就坏了独孤婉云的好事。
“我不管你是谁,你敢伤害小师妹就是找死,我命令你立刻给小师妹道歉,小师妹若是原谅你我就放过你,若是不原谅你,就算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我也要斩断你一只手!”叶川目露戾色,凶狠的瞪着夜一,声音愤怒而激亢。
“我身为王爷的侍卫,保护王爷的安危是我的职责,刚才独孤小姐想伤害王爷,我只把她逼退已经算手下留情了。”夜一毫不惧怕的说道。
“满口胡言,这世上最不可能伤害燕末然的就是小师妹了,你不要为了洗清罪责就污蔑小师妹!”刚才独孤婉云明明是怕燕末然摔到地上,好心的要去接住他,到了夜一口中却成了伤害,他真当别人是瞎子或者傻子吗?
独孤婉云也很委屈,幽幽的开口道:“我对大师兄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大师兄,夜侍卫何故如此污蔑于我?”
“王爷不喜欢被乱七八糟的人碰,如果王爷醒来之后知道独孤小姐碰了他,心里肯定比被捅了一刀还难受。”所以,独孤婉云若想碰燕末然就是想伤害燕末然,夜一说得理所当然。
夜一跟在燕末然身边很多年了,又是一直近身跟着,他知道很多燕末然的事,自然也知道燕末然因某些原因不可能喜欢独孤婉云,甚至还说得上讨厌独孤婉云,所以他说这话一点也没有顾忌。
“乱七八糟的人……”独孤婉云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她可是兵力凌人、财力袭人的独孤城的城主女儿,更是燕末然的同门师妹,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人!
这个夜一真是可恨,若非知道燕末然很看重他,他又对燕末然忠心耿耿,如今的燕末然也需要保护,她真想让叶川把他杀了方解心头之恨。
“小师妹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你既然不听警告,胆敢如此羞辱小师妹,就别怪我不念及同门一场手下无情了,是你自己活得不耐烦找死,怪不得别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叶川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喝一声立刻向夜一发动攻击。
在叶川心里,独孤婉云被骂比他自己被骂更让他生气,这个夜一今天是犯了他的禁忌,而且给他认错的机会他还不知悔改,如此之人又不是师妹在意的人,他没有放过的道理。
“二师兄快住手!”独孤婉云一惊,身体以惊人的速度迸射而出。
夜一现在扶着燕末然,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夜一身上有伤,别说打了,就是躲也躲不过叶川的攻击,若是叶川一个不慎伤了燕末然可就糟糕了。
燕末然的身体本来就被毒侵害得惨不忍睹了,今日又受了伤,还动用了禁功,现在禁功劲头刚过,身体虚弱得很,他可以说是正处于生死边缘,万万不能出意外,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用身体去挡下这一掌。
“小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快闪开!”叶川看到突然冲到面前的独孤婉云,吓得大惊失色,眼看这一掌就要打到独孤婉云身上,他立刻强行的收功,然而因为劲力太重造成反噬,他身体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胸口一闷,身形一晃,单膝跪到地上,接连吐了好几口血才缓过气来。
他刚才对夜一是真的起了杀意,打出的那一掌的力道没有十成也有八层,强行收功造成的反噬即使是他也被震出了严重的内伤。
叶川心里很是不解,独孤婉云维护燕末然就罢了,可他现在要杀的是夜一,为什么独孤婉云也要阻止?而且还是不顾性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难道她不仅喜欢燕末然,还喜欢夜一?
毕竟,夜一的长相那也是妖孽级别的,当初他还在师门里的时候,因为他不像燕末然那么难以相处,师门里钦慕他的女弟子不比燕末然的少。
叶川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疑惑的看向独孤婉云。
而独孤婉云却只留给叶川一个窈窕清落到背影,在叶川收功的瞬间她就立刻转身跑到夜一面前,关切的询问燕末然有没有受到波及。
终于身后的叶川如何了,独孤婉云完全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因为,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把叶川当一回事……
叶川有些怔愣的看着那抹娇美如仙的窈窕身姿,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苦涩。
在小师妹眼里,还是只有一个燕末然,她看得见的也只有一个燕末然,为了燕末然即使只是一个被波及的可能都可以豁出性命去挡,她当时冲出去得那么决绝,一点犹豫都没有……
其实,独孤婉云并非是不畏生死,而是她可以肯定叶川不会伤害她,看到她冲出去一定会收回掌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否者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燕末然被波及的可能就豁出性命了?
若是换了一个攻击的人,她肯定不会这么做,但那个人是叶川,她就可以不顾后果了,因为叶川不可能让她承受后果。
“夜侍卫你身上有伤,还是把大师兄交由我照顾吧,如今大师兄是什么情况想必你很清楚,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让你这么讨厌我,但为了大师兄好,希望你暂时放下对我的意见,别拿大师兄的生命安危开玩笑,我为了救大师兄不计代价的请来郭神医,还会害大师兄不成?”独孤婉云并没有放弃,她还在试图说服夜一。
夜一冷冷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独孤婉云,他一点也不怀疑独孤婉云对燕末然的好,但这不能表示他就会把燕末然交给她,因为他知道燕末然不会同意。
他对独孤婉云的意见也并非是毫无原由的,其中一部分是燕末然的讨厌她,另一部分是因为他看不惯独孤婉云总喜欢利用别人对她的喜欢,理所当然的命令那些人为她做事,就好比眼前的叶川……
“我也知道大师兄不喜欢别人碰,可我并不是外人,如果刚才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我已经伺候着大师兄泡着药浴了……”独孤婉云知道夜一的坚持是为了什么,赶紧又解释道。
之前燕末然赶她出去的事只有郭神医、燕末然、凤语宁和她知道,如今郭神医休息了,凤语宁睡着了,燕末然也昏迷不醒,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若是能成功的把人要过来,等她的计谋成功,一切成为定局,就算有人拆穿她的话也没用了。
她对燕末然的执念已深入骨髓,即使知道他用了禁功之后会成为废人一个,但她对燕末然的爱却丝毫未减,反而在起初的愤怒之后心底生出一丝喜悦,燕末然若是实力变弱了,极有可能为了得到独孤城的支持而娶她。
当然了,她知道燕末然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让他主动开口求娶很困难,但若是她放低身段甚至主动败坏名声的成为他的人,燕末然就是被迫迎娶她的,别人要说也是说她主动赖上燕末然,燕末然事后肯定会觉得她善解人意,日后对她加倍的好来弥补她的付出!
“独孤小姐请让开,王爷现在不需要人照顾,只需要休息。”夜一不为所动,尽管当时听到的消息独孤婉云的确被一同留在房间内,但他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
而且,对于现在的燕末然来说,最好的照顾就是不照顾。
禁功使用过后,人会昏迷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三夜,在此期间身体经络会有很大的变动,身体不可有太大的波动,只需放着静养便可,所以只要把燕末然放到安全的地方度过三天三夜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至于醒来后的情况……
夜一眼神黯了几分,那种事到时候再说吧!
独孤婉云气得不行,但到底不敢不顾燕末然的安危和夜一硬抢,最后只能妥协。
独孤婉云暂时放下了算计燕末然的计谋,可心中的郁气却越积越深,最后她目光阴郁的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现在无法趁机赖上燕末然,至少也要趁此机会除掉那个在燕末然心中与众不同的丑八怪!
那个丑八怪也真是命大,那种情况下都没死,而且燕末然居然还亲自为她包扎胸前的伤口!
她都快要怄死了,更是把凤语宁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原本她是打算先把燕末然拿下的,但现在计划被夜一破坏了,她只能先把竞争对手除掉了。
独孤婉云对着那扇门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随即身体往旁边一移,柔声说道:“那请夜侍卫赶紧带大师兄去安顿好吧,千万别影响了大师兄的身体,既然大师兄不需要人照顾,我去看看凤小姐好了……”
夜一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丢给一直候在院子里却没什么存在感的管家,吩咐道:“燕管家,拿着这块令牌去调三队人过来保护王妃,在王爷醒过来之前,没有我的命令,除了给王妃看病的大夫之外,任何人不准进这个院子,若是有硬闯者,无论是谁都当做是行刺王妃的刺客格杀勿论,等王妃醒来后你告诉王妃,让她这几日好生在里面养伤。”
“是,我这就去安排。”虽然对于夜一的命令有些不解,但管家还是火速的跑去安排了。
在这燕王府里,除了燕末然之外,就属这夜一权利最大了,就连管家也得听他的。
而‘夜一’却不是固定的人,而是历代燕王特殊培养的一群人,每三个月比拼一次,比拼的第一名就是‘夜一’,比拼的前三名都有机会跟在燕王身边,但只有‘夜一’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夜二’‘夜三’都是作为暗卫不轻易现身,但其身手也是很不错的。
但自从几年前这个‘夜一’来了之后,‘夜一’就再也没换过人,‘夜二’‘夜三’倒是时常会更换,不过这次的夜二夜三被燕末然派出去办事了,所以在刺客来临时才没现身,否者有夜二夜三在,燕末然也不至于被逼至此。
“夜侍卫你这是何意?”独孤婉云变了脸色,在她提出要去看凤语宁时夜一却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不是故意针对她吗!她简直快要气疯了
夜一冷笑一声,没有解释。
他如何能看不出独孤婉云这个虚伪的女人的打算,他虽然也怨凤语宁,但谁让燕末然在乎呢,燕末然因为凤语宁动用禁功,若是等他醒来之后看到凤语宁被害死了,那不是给他找不痛快吗?
郭神医给的药都是了会被凤倾城迁怒,于是在门口就停下说道:“二小姐,刚才燕王府派人送来帖子,说是昨晚燕王府进了刺客,燕王爷和燕王妃都受伤了,所以今日不会回来了。”
翠儿以为凤倾城听到这个消息会很生气,谁想她愣了一下,脸色突然一亮。
“太好了,你们快帮我收拾几套衣服,姐姐受伤了,我去燕王府照顾她。”凤倾城高兴坏了,她以照顾凤语宁为由入住燕王府,可比受燕王之邀住进去对她的名声好太多了。
凤语宁这伤,真是受得太好了!
四个丫鬟面面相窥,凤倾城见她们没动,立刻不高兴的喝道:“你们都聋了还是残了?还不快去收拾,记得把我那个瓷玉枕也带上,我睡不惯别的枕头,衣服就带黄色、粉色还有……”
凤倾城头头是道的安排着,四个丫鬟面色有些怪异。
堂堂燕王府会缺少照顾的人吗?而且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她知道怎么照顾人吗?
去探望还合情合理,可凤倾城却直接收拾包袱准备住进去,真是……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
四个丫鬟不敢劝说,只能默默的去收拾了。
半个时辰后,凤倾城带着一堆日常用品,坐着马车往燕王府驶去了。
凤倾城自信满满而来,可当到了燕王府门前,却发现燕王府大门紧闭,门口一块牌子上白底黑子的写着:府内进行内部调查,谢绝一切造访,如非要进府,请自行准备纸笔按以下格式填好个人资料签下入府协议,并且为保证燕王的安危,进府之前须服用燕王府准备的毒药,每隔半柱香时间会给一颗解药。
后面,是一份堪比户口调查的表格,还有一份大致内容为“进入燕王府后我死了是我心怀不轨,燕王府不用负责”的不平等协议。
凤倾城的脸当场就黑了,她带了那么多东西前来,结果人家大门紧闭,要进去还有那么多条件,并且有着生命危险,她还敢进这个门吗?这简直太让她难堪了!
燕王府昨晚死了一百多个刺客,加上王府的侍卫,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多具尸体,这么多尸体处理起来想瞒也瞒不住,所以一大早夜一就让管家去大理寺报案了,让大理寺的人把刺客尸体抬走调查。
而此消息一出,肯定会有人来燕王府打探燕末然受伤的虚实,果不其然,今日一大早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燕王府门口停满了马车。
还好夜一早有准备,他把当年老燕王死后燕末然写下的牌子挂出来,顿时那些想入府的人不敢开口了,因为当年的事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啊!
当年此牌子一出,有人不怕死的签下协议进去了,他们以为燕末然只是吓唬人而已,结果进去三十个死了三十个,这些人全是官家子弟还有几个皇亲国戚。
事后燕王府的人一口咬定是那些人心怀不轨,他们是正当防卫,而且那些人进去时又签下了协议,按了手印,而那些协议都是他们当众自愿签的,没人逼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所以现在这个牌子再次挂出来,没人敢往前凑了……
“倾城,你怎么也来了?”突然,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凤倾城回过神来,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就看见楚天宸向着她的马车走来,她立刻收起脸上的不甘与怒气,换上一脸娇柔和善的微笑,姣好的面容配上柔柔的笑,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男子的目光。
“我听说姐姐受伤了,心里担心得紧,想着来看看姐姐,不想却是不得其门而入。”凤倾城柔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抬眸眺望那扇紧闭的大门,眼里更是溢出了一层担忧的水雾。
“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丑八怪几次三番欺负你,你还这么关心她做什么?”楚天宸的语气略带呵斥,但眼神却柔情又怜惜。
长得漂亮性格又善良温柔的女人,很多男人都招架不住,至少楚天宸就是如此。
本来因为吃了闭门羹不好的心情,在见到凤倾城之后顿时转好了,此时他已经走到凤倾城的马车前,他撑着车辕就要上马车,“本王没坐马车来,就和你一起走吧。”
“不……”凤倾城心中大惊,急忙拦住楚天宸。
马车上还有她让下人收拾的包裹,里面装着她准备入住燕王府的一应用品,若是被楚天宸看见了,她要如何解释?
若是住进去了也不可能瞒得住楚天宸,可那时她可以说是先递过帖子,那样就不会显得唐突了,可现在她根本没进去,说递过帖子都没人信,不经允许就自己眼巴巴的收拾东西跑来了,楚天宸会如何想她?
“怎么了?”楚天宸不悦的皱起眉头,虽说男女婚前同坐一辆马车有失礼数,但他和凤倾城已经订了婚,只要等两个月后凤倾城及竿就可以成亲了,而且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坐过一辆马车,凤倾城这会儿怎么拒绝他了?
位高权重者和生在帝王家的人大多都生性多疑,楚天宸恰好两者都占了,此时他也发现了凤倾城脸色有些不自然,心中立刻起了疑心。
凤倾城阻止他上马车,莫非是马车上藏着男人,怕他发现?
这个猜测就像病菌一样盘旋在他心里,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凤倾城。
“我、我想和宸哥哥多呆一会儿,宸哥哥这两天都不去看我,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宸哥哥,今日好不容易在此巧遇,我不想那么快就和宸哥哥分别,宸哥哥陪我一起走回去可好?这样我们可以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很多,不用那么快和宸哥哥分别……”在楚天宸面前凤倾城绝对是演戏高手,须臾间便恢复正常了,娇羞的低下头怯答答的小声的述说着对楚天宸思慕的话。
凤倾城期盼的看着楚天宸,而且像是怕他拒绝似的,还没等他回答就已经掀开车帘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凤倾城知道方才她的反应引起了楚天宸的怀疑,于是在掀开车帘的时候便很有技巧的让楚天宸看清里面的大致情况,但却看不到塞在里边的包裹。
楚天宸一看里面没人,顿时放下了怀疑,想着刚才凤倾城的话整个人都甜蜜得快飞起来了,立刻点头答应了。
和心爱的人漫步回去,想想都觉得很浪漫。
可是当真正走着的时候,楚天宸才知道他的想法很傻很天真……
燕王府离凤府的路程并不短,坐马车都要半个时辰,走路的话至少说要翻个三五倍的时间,而且凤倾城这种大家闺秀,出门基本都有代步工具,平时也不用走多少路,自然也走不快,要的时间就更多了。
而且此时天气已经开始转热,走了没多久两人身上就出了一身汗,这一热起来人的心情就不好,所以刚开始还有说有话的两人,此时都各走各的,话都懒得说了。
凤倾城走没多久就累了,可想要和楚天宸多相处让他陪她走路回去是她提出来的,若是半途而废,岂不是说她不想和楚天宸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到时怕会引起楚天宸的不满,所以她只能咬牙忍着了,希望楚天宸能怜惜她,主动提出来雇马车送她回去。
楚天宸虽然体力比凤倾城好,可是走上半个时辰也累了,可是看凤倾城一个女子都不说话,他一个男人若是喊累那岂不是连女人都不如?于是他也咬牙忍了,他希望凤倾城累了叫停,可没想到凤倾城看起来娇娇柔柔的样子,却这么能走,走了半天也不喊一声累,他都忍不住生出敬佩之情了。
直到傍晚时分楚天宸才把凤倾城送到家,凤倾城一进门拐个弯就倒下了,最后还是被抬回自己的院子的,脱鞋一看,两只脚上全是水泡。
凤倾城看着自己美丽的脚变得惨不忍睹又气又恼,最后她把她今日所受的罪都怪到凤语宁头上,因为她是去看凤语宁才遭了这份罪的,总有一天她要让凤语宁百倍偿还!
而楚天宸,在出了凤府视线范围,立刻花钱让人去帮雇马车来接他。
回府之后脱鞋一看,他的脚上也起了不少水泡,他恨恨的把这事怪罪到燕末然头上,因为他昨晚派去刺杀郭神医的刺客一个没回来,今早他便想着以去探望燕末然的理由去看看郭神医有没有被杀,以便安排后续的动作,没想到门没进去,想要探的消息没探到,最后还走出了一脚的水泡,这都是燕末然害的,他绝对不会放过燕末然!
“今晚派三倍的人数继续去刺杀,不仅要杀郭神医,还要杀燕末然,凤语宁那丑八怪也别放过!”
楚天宸咬牙切齿的对着无人的房间说道,可在他话落之后,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响,显然是有人离开的声音。
楚天宸要杀郭神医,是不想让他给燕末然治病;要杀燕末然就不用解释;而凤语宁,他本来想着等燕末然死后慢慢折磨的,但他觉得今日害他双脚走出水泡的罪魁祸首,凤语宁也算一个,因为如果凤语宁不在燕王府,凤倾城就不会去看她,他们就不会在门口遇见,更不会有之后的事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弄死凤语宁了!
所以说,楚天宸和凤倾城在思维上绝对是天生的一对……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燕末然昏迷的事,也不知道燕王府的如今的形势十分不乐观,更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又多了几点仇恨值,此时的她正在床上翻看着一本这个时代的趣闻录,不时还发出几声笑声。
夜幕降临,黑暗席卷大地,几批来自不同势力的刺客不约而同的齐聚燕王府,这几批刺客虽然受命于不同人,但目标基本一致,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这几批刺客又很默契的合作了。
刺客们看到凤语宁如今所在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侍卫把守,他们便以为燕末然在这个院子里,于是便毫不犹豫的全体冲向这个院子。
他们虽然得到的命令是要杀三个人,但另外两人多少是因为燕末然的关系,上头最想杀的还是燕末然,所以他们便决定先去解决燕末然,把燕末然解决了,另外两个杀不杀都成不了大患了。
凤语宁在房间里只听见外面一片叽里呱啦的叫喊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光听声音她几乎都能相信得出外面是何等的惨状。
“前面两次都有人从屋顶掉下来,不知道这次……”想到前两次的事情,凤语宁有些担忧的抬头望向屋顶,口中喃喃自语。
可她话还没说完,屋顶突然响起一阵敲击声,敲击声持续响了好一会儿,屋顶的木板终于承受不住断了,瓦砾碎木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其中混着一个黑溜溜的身影。
“咚”的一声,那黑衣人呈大字型面朝下的摔趴在地。
凤语宁看到他右手拿着一把锤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究竟是怎样的执念,让他即使需要借助工具才能破开屋顶,也要从屋顶进来?
那黑衣人摔下来之后四肢抽搐了几下,凤语宁原本以为从那么高的屋顶摔下来非死既残,可那人抽搐了几下就一股脑的在地上攀膝坐起来了,看起来就像只是平地摔了一跤一样。
凤语宁震惊了,这古代的房子屋顶是层三角形的,屋顶最高处起码有现代一层半将近两层的楼房那么高,他居然没伤没残!
黑衣人把手里的锤子别到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才不慌不忙的转头看向凤语宁,大而圆的眼睛眨了眨,语带委屈的抱怨道:“你家屋顶的木板可真硬,我砸了老半天才砸断,没事用那么硬的木头干什么,尽给人家添麻烦,真是的……”
他的声音很清脆透亮,又带着一丝纯真的孩子气,让人很难讨厌得起来,从他的外形和声音来判断,他的年龄应该在十七八上下。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人家建房子又不是为了给别人砸的,做了坏事还一脸委屈的抱怨,真是够了!
黑衣人没有急着去杀凤语宁,可凤语宁却不敢放松,黑衣人现在不急着杀她,不代表就不杀她了,她可不认为黑衣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砸屋顶玩的。
不过有一个问题凤语宁疑惑很久了,尽管觉得这种时候应该严肃一点,但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了,“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从屋顶进来?”
前面两次的就算了,那些人直接用内力就可以把屋顶轰出一个洞来,可这个人用锤子砸也要从屋顶进来,这让她很不能理解,这屋顶到底有什么诱惑,让他那么执着?
有他砸屋顶的时间,早就可以从正门进来了,而且也是她不懂武功加之外面太乱她不敢出去,若是换了别人,等他进来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
“你懂什么,大人物都是从天而降的,那样才帅气又霸气!”黑衣人停止腰杆,拍了拍胸膛,一脸骄傲的样子。
凤语宁嘴角又是猛地一抽,从他拿着锤子敲塌屋顶脸朝下的摔下来的样子来看,她实在看不出哪里帅气了。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帅气?我看你眼睛都看直了,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黑衣人突然眼睛发光,兴奋的看着凤语宁问道。
“……嗯,非常与众不同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以前从来没见过。”凤语宁敷衍的回答,这么难得一见的脸着地的出场方式一般人可做不来,她能不看直眼吗!
“哈哈……你真是太有眼光了,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黑衣人高兴得眼睛都完成月牙型了,然后很不负责的把任务给丢之脑后了。
凤语宁一愣,她就这么简单的逃过一劫了?
凤语宁简直感动得要哭了,然后很没底线的狠狠的又夸了这黑衣人一番,各种夸奖人的成语不要钱的往他身上砸,直把他夸得飘飘然的飘走了。
而此时,外面的打斗也接近了尾声。
等到凤语宁叫人进来收拾房间时,侍卫看了看屋顶的洞,又看了看凤语宁,脸上皆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按理说有能力从屋顶而降的刺客实力都不会太弱,而凤语宁没有半点内力,身上还带着伤,她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虽然凤语宁不介意住在开天窗的房间,但侍卫们和管家却不敢让她住,就怕又有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天窗进来把人给杀了,而他们却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于是,管家手脚麻利的又选出了一个院子让人收拾好让凤语宁般了过去,侍卫的数量又增加了一倍,而且这次连屋顶和围墙上都分别放了几个侍卫站岗……
第二日同一时间,外面又传来了打斗声,打斗声一响起凤语宁就开始抬头看着屋顶,好在这一夜屋顶没被破,她不用换房间。
第三日刺客仍然按时报到,经过几次的刺杀,王府内的护卫越开越完善,打斗声一次比一次的时间短。
而且,后两日再也没有刺客进过凤语宁的房间,她也没有出过房间,每日都很老实的躺在床上养伤。
而这三日里,凤语宁都没见到燕末然,她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在第二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问管家了,管家只含糊的说因为刺客的事很忙,所以没时间见她,让她安心养伤。
凤语宁虽有怀疑,却也没多问,依旧是躺在床上翻看趣闻录,直到第四日……
“丑八怪你给我出来!”
一大清早,凤语宁就听到这么一声熟悉的男子咆哮声,敢如此明目张胆又嚣张的叫她丑八怪的,如今这府上除了叶川还能有谁?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几日没听,这叫声依旧如雷贯耳,也依旧让人讨厌。
凤语宁只顿了一下便继续看书,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她要是出去了,岂不是自己承认自己是丑八怪了?
虽然她现在这样是挺丑的,但她也不会因此就接受别人叫她丑八怪。
而且她也不想见叶川这种没发讲道理的人,谁知道他突然抽风杀了她呢?
现在燕末然不在,她可不敢招惹那个疯子了。
“丑八怪我知道你听到了,快滚出来!”停顿片刻没听到里面的回答,也看到有人出去,叶川又吼了一嗓子。
凤语宁继续无视,他嗓子好就继续吼吧,反正累的不是她,只是听着有点烦人罢了。
这次停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凤语宁以为叶川走了,可她这个想法刚落下,外面又有声音响起了,不过这次开口的不是叶川,而是独孤婉云。
“凤小姐,请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独孤婉云不承认凤语宁的身份,所以依然称呼她为凤小姐,而非王妃或者师嫂。
凤语宁一顿,独孤婉云有话和她说,可她却没话想和独孤婉云说。
那****被撞飞的事太诧异了,撞击她的那股力道完全异于正常力度,而那之后她听到独孤婉云的吼叫声从她身后传来,所以她怀疑或许是独孤婉云下的手……
从叶川那么维护独孤婉云,又那么听独孤婉云的话,而现在那叶川一直吼着要杀凤语宁,独孤婉云有能力阻止却一直放任着来看,独孤婉云也是想杀她的,她有很大的作案动机。
只可惜这件事只是怀疑,没有实质的证据,她也只能在心里留个防,以后若是被她抓到独孤婉云害她,她一定不会手软。
不过现在嘛……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身上有没有防身的东西,而独孤婉云身边有个免费保镖叶川,她可不想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和独孤婉云对上,所以她继续选择无视。
“这几天大师兄都没露面,凤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大师兄出了什么事吗?”外面,又传来独孤婉云清冷的声音。
凤语宁眼睛一眯,当时管家回答得含糊其辞时她虽没有追问,但心里却是怀疑的,因为前一日燕末然还主动缠着她,赶都赶不走,可突然间却像没了这个人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看都很奇怪。
再想到那日战局突然扭转,而独孤婉云却不高兴,反而歇斯底里的想要质问燕末然什么,最后被燕末然一句话制止了,她当时听见了,可却因为自己的手受伤,没心情去想其他事,如今这么一想……
凤语宁的心突然一窒,心情瞬间变得烦乱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虽然知道这是独孤婉云的激将法,可为了得到燕末然的消息,凤语宁还是上钩了,她起来披上一件外套,头发都未整理就急忙出去了。
连日的刺杀院子里死了不少人,才一打开房门,一股还为消散的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凤语宁皱了皱眉头便转目寻找独孤婉云的身影。
此时的院子里,每十步一个侍卫站岗,人数多得晃眼,想要一眼找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丑八怪,眼瞎啊,我们在这里。”叶川见凤语宁居然满院子的张望,半天没看到站在门口的他们,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夜一给这些侍卫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放他们进去,违令者杀无赦,叶川和独孤婉云虽然心中万分的气愤不满,可也不敢公然与燕王府作对,所以此时他们是站在院子门口外的。
他们来到门口就没打算闯进去,可守在门口的侍卫却长矛一横,交叉挡在他们面前,就像防贼似的,他们难堪得不行,偏生这个时候凤语宁还故意没发现他们,他们觉得凤语宁这是故意羞辱他们的。
他们可不信,过了三天了凤语宁会不知道这院子被禁令不许别人进入的事,所以他们觉得凤语宁就是在装,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的不善了。
对于这件事凤语宁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看到独孤婉云和叶川一脸憋屈的被侍卫拦在门口时喜悦的心情。
她就说嘛,以叶川那种冲动又不君子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有定力的在外面喊叫而不直接冲进去,原来是被拦住了。
两个自命不凡的人被侍卫拦下,这两人还是自己的敌人,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想不高兴都难的事啊!
凤语宁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悠闲的走到内院的门口前止住脚步,中间隔着几个手持长矛横在面前的侍卫,凤语宁挑了挑眉看向冷傲的独孤婉云,说道:“独孤姑娘,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在知道他们不敢闯进来之后,凤语宁也没那么紧张了,反正她只要不主动出去就行了。
独孤婉云目光幽冷的看着凤语宁,并没有急着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
“独孤小姐有什么话请用嘴巴说出来,我不是叶公子,可无法看见你一个眼神一个皱眉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凤语宁不耐的出声,她是因为想知道燕末然的消息才出来的,可不是为了和独孤婉云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独孤婉云仍未说话,继续盯着凤语宁看,直到凤语宁差点甩手走人,她眼珠忽的一闪,嘴角带着一丝不冷不热的笑意,语气也是同样不冷不热的说道:“看凤小姐心情极好的样子,这几日想必是过得很舒心吧?”
“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在身边添堵,自然过得舒心。”凤语宁虽不知道独孤婉云为何突然由此一问,但还是冷冷的讽刺回去。
俗话说敌人的痛苦是自己的快乐,自己的快乐是敌人的痛苦,就算她过得不舒心,为了膈应独孤婉云她也要说过的舒心快乐。
谁知,她此话一出,独孤婉云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独孤婉云脸色一转,突然义愤填膺的娇喝,语气里全是为燕末然感到不值的愤怒:“当日若非大师兄出手,你就算不被一剑刺死,也不可能逃得过刺客的后招,你居然不知感激的把大师兄当成乱七八糟的人,这世上怎会如像你这么忘恩负义之人?”
凤语宁不否认独孤婉云所言,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若非燕末然突然震住那些人,她是决计不可能那么好运的再躲过一劫的。
可她说的乱七八糟的人,分明指的是独孤婉云和叶川这两人,独孤婉云居然厚脸皮的说成是燕末然……
“大师兄为救你强行运功重伤昏迷,你不闻不问就罢了,还把大师兄当成乱七八糟的人,大师兄一不出现你就高兴了,你是不是盼望着大师兄死啊?”独孤婉云厉声质问,美目里燃烧着两簇熊熊怒火。
燕末然受伤晕倒的事在燕王府不算秘事,但除了他们几个其余人都不知道燕末然昏倒的真实原因,只当他是因为身体虚弱强行运功造成内伤而已,所以独孤婉云也不怕告诉凤语宁燕末然昏倒的事。
得知燕末然只是受伤昏迷,而非提前撒手人寰了,凤语宁的心稍稍放下了,如今府上有郭神医在,她一点也不担心燕末然会因重伤不治死掉。
若说起初凤语宁还怀疑过郭神医,但这三天用了郭神医的药之后,凤语宁是彻底的相信了他的医术,她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这愈合速度比现代缝合的更快,而且留下的伤痕也很淡,多用上几天的药估计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而手上到底是伤到了筋骨,恢复得慢了一些,但五个手指也都已经能动了。
凤语宁转眸看向独孤婉云,她觉得今天的独孤婉云有些奇怪,但除了火气大了一点,话多了一点,多管闲事多了一点,自知之明少了一点之外,她看不出还有哪里奇怪。
凤语宁心中虽气,可她却不想和独孤婉云争执,她冷冷一笑,讥诮的看着独孤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是我伤个心掉个泪气愤的吼上几句燕末然受的伤就能好的,而且独孤姑娘真要怪罪的话,应该先去怪罪那个犯贱把我撞出去的人,若非如此我又如何会陷入危险境地,燕末然又如何会强行运功呢?独孤小姐你说是不是?”
独孤婉云眸色一凝,突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恨得咬牙切齿。
她若是知道燕末然会为了这丑八怪动用禁功,她打死也不会在燕末然面前对着丑八怪下手,事出之后她心里也愧疚过,但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事还得怪凤语宁。
若非凤语宁不要脸的勾引迷惑住燕末然,燕末然也不会这么做的!
“凤小姐是怪大师兄引来刺客导致凤小姐受伤,所以才会盼着大师兄死吗?”独孤婉云压下心中的恨意,故意曲解凤语宁的话,痛心的说道;“凤小姐,大师兄也不是喜欢被刺杀的,你不能如此迁怒大师兄,而且你们是夫妻,你不该盼着大师兄死的,大师兄活着你才能过得更好,大师兄若是死了,凭你一介弱质女流,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
凤语宁是故意那么说是想看独孤婉云的反应,她一直盯着独孤婉云的眼睛看,自然没错过她眼色的几波变化,至此她基本已经肯定那个人就是独孤婉云了。
凤语宁心里泛起丝丝冷意和怒气,独孤婉云敢对她下黑手,害她视若第二生命的手受伤,绝对不可饶恕!
凤语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心情再和独孤婉云浪费口舌,她冷笑着看向独孤婉云,讥诮的讽刺道:“呵呵,我可看不出这接连不断被刺客造访的日子哪里好了,难不成独孤小姐有受虐倾向喜欢被刺杀?而且燕末然若是死了我依然是燕王妃,除了一些脑子不正常卑鄙无耻的小人,谁会来欺负一个没有依靠的弱女子?那些人若是还要点脸就不会主动找一个遗孀的麻烦。”
“还有,不是我盼着谁死谁就会死,独孤小姐还是省省心吧,一来说这些空口白话毫无意义,二来你没资格说教我,我就是真的盼着燕末然死又如何?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且不说你现在只是燕末然的师妹,就算你如愿的被燕末然收入房中,那也是排在我后面,你依然没资格教训我,除非你去和老王爷结阴亲,占上一个长辈的身份再说。”
因为已经确定是独孤婉云对自己下黑手,凤语宁对她是半点耐心也没了,想着她害自己受伤还跑来指责她,她心里就一阵反感恶心,说的话瞬间变得又冲又刁钻不留情面。
“凤小姐你、你……”独孤婉云一副震惊又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的看着凤语宁,像是被恶人欺负的好人,让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凤语宁嗤笑,她可不是男人,在她面前装委屈没用,凤语宁理都不理她,直接转身往回走了。
独孤婉云应该庆幸,她手上现在没有任何毒害人东西,否者她敢在她面前装作被欺负的样子,她一定会坐实这个名头!
不过今天的独孤婉云真是奇怪,没事跑来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独孤婉云的惊呼:“大师兄!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凤语宁浑身一僵,立刻转头向院门外望去,却见燕末然由夜一扶着站在院门口。
此时的燕末然身穿一袭玄色锦衣,三日不见他更加的消瘦了,却也显得身姿愈加的修长,五官凸显得愈加的精致,整个人沐浴在和缓柔和的朝阳下,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整个人就像在发光,霎时间世间万物仿佛瞬间失色,只余下他那一抹耀眼的绚丽色彩,牵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与凤语宁对视,可那眼神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冷漠,仿佛能把她冻结,凤语宁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身体如同掉入冰窟,手脚瞬间冷若寒冰。
此刻,她,终于想明白了……
看到燕末然此时的反应,凤语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无论她说什么,独孤婉云都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口咬定她不屑燕末然,怪罪燕末然,甚至盼着燕末然死,就是为了让她恼羞成怒之下一口承认了,然后让这些话让燕末然听见。
独孤婉云是断定燕末然会来这里,所以才跑的,前面她半天不开口,应该是要等燕末然出现……
凤语宁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是信了那些话了吗?否者他的眼神为何会这么冷漠这么疏离?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燕末然误会,可是燕末然这个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已经误会了!
凤语宁心里有些涩意,最后却无奈的苦笑一声,率先移开了眼睛。
燕末然的那眼神,她真的受不了!
明明很伤人,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大师兄你别生气,凤小姐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一时气不过才会把错都怪到大师兄的身上的,等她气消了,想明白夫妻荣辱共存就不会怪大师兄了,大师兄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动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独孤婉云围在燕末然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关切的言语。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抹讥讽,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指责她忘恩负义,现在又在燕末然面前为她说好话,当真是虚伪至极,恶心至极。
而且,独孤婉云看似是在帮凤语宁说话,实则是想告诉燕末然,凤语宁只想享受燕末然给她带来的融荣华富贵,不愿承担因他而起的危难,凤语宁就是个势力的女人!
三日前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仙子,仙子却成了富有心计的世俗之人,她也算是长见识了。
凤语宁想讽刺几句,终究是觉得说赢了她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便沉默的闭着嘴,冷笑着听着独孤婉云如何明面为她说话,暗地里抹黑她。
燕末然一直沉默不语,冷漠如冰的眼神一直落在凤语宁身上。
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这出戏是独孤婉云有意要演给他看的,凤语宁那些那些话虽然有置气的成分在,但也是半真半假之言,若全无那个想法,独孤婉云再厉害也引导不了她说出那些话来。
至少,在新婚第一日,他就看出来凤语宁对他是生是死都不当一回事。
还有郭神医进府那一日,管家说他有救之后她也不见有高兴的反应,反而对一条蛇表现出兴趣浓厚的样子。
以及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主动接近,她却总是对他防备不满,总想着和他保持距离……
越想,燕末然心中越觉压抑,即使醒来时发现自己经无法再运功习武,他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他昏迷三日,一醒来便想着她受伤之事,要过来看她,结果却听到这样一番话,他如何能不生气?
深深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燕末然转身离开。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那抹背影,心里有些空落,又有些迷茫无措。
独孤婉云也跟在燕末然身后一起走,只是在临走之前给凤语宁抛了一个挑衅的‘媚眼’,嘴角翘着讥讽的弧度,然后甩给她一个美丽潇洒的背影。
凤语宁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的走回房中,躺回床上拿起那本这三日引起她莫大兴趣的趣闻录,此时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她只能郁闷的躺在床上发呆,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突然这么烦躁郁闷。
燕末然误会就误会了,她干嘛那么在意他的看法?她不是讨厌燕末然的吗?而且燕末然也没说什么,她到底在烦个什么东西?
“一定是因为被独孤婉云那虚伪的女人先陷害后算计我却不能报仇所以心里不甘心才会不开心的!”凤语宁为自己找了一个利用,然后很认真的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凤语宁决定,等手好点之后,就去为独孤婉云准备一份‘大礼’。
凤语宁以为燕末然听到那些话后不会再理她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派人来找把她叫过去了,说是郭神医开始帮燕末然治病,让她去帮忙。
对此,凤语宁意外的同时,心里的烦乱郁闷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燕末然的所住的主院已经整修完毕,此时燕末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凤语宁进了院子之后,发现院子里站了很多侍卫把守,独孤婉云和叶川也站在燕末然的房间门口。
在看到凤语宁进来时,独孤婉云的脸色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来,眼睛像淬了毒似的恶毒的瞪着凤语宁。
独孤婉云心里恨极了,她以为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燕末然会对凤语宁那丑八怪失望从而厌恶,没想到才一天而已,燕末然居然就把她叫来了,她都快气得吐血了。
她真怀疑,燕末然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都听到凤语宁说希望他死了,他还把人叫到身边来干什么?
明明她可以更好的帮忙,燕末然居然不用,却去叫一个对他有异心又带伤的女人来,他都不能多为自己的身体想想吗!
“王妃里面请。”门口的侍卫打开房门,对凤语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语宁淡笑着跨进去,可刚迈进一只脚她突然停下来,笑得无比温善的看向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的独孤婉云,很欠揍的说道:“独孤小姐,一直在外面站着多累呀,要不要进来坐坐?哎呀我差点忘记了,王爷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进他的房间,你们还是在外面站着吧,要是累了在台阶上坐坐,这里每天打扫,走的人又不多,一点也不脏的。”
“你……”叶川张嘴就欲骂,却被独孤婉云阻止了,独孤婉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冷的说道:“大师兄的身体要紧,一切等大师兄好了之后再说。”
若说气,没人比独孤婉云气,可为了燕末然的身体着想,她再气也必须暂时忍着,她不是放过凤语宁,而是把所有的仇都等燕末然好了之后再算,凤语宁现在越是得罪她,以后就让她死得越惨!
凤语宁若有所思的看了独孤婉云一眼,这个女人别的暂且不说,但对燕末然的情却是不容置喙的……
燕末然卧室的隔间里,此时郭神医、夜一、燕末然已经在里面,中间摆着一个浴桶,里面装了大半桶的绿色药汁。
凤语宁闻着那药汁散发出的味道挑了挑眉,这郭神医的确有些本事,这第一天的药倒是没用错,看来她真的不用担心了。
在凤语宁来之前,房间里就已经点上药物熏香,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治疗。
此时房间里的三人都闲着,显然是在等她。
凤语宁有些愕然,因为昨天的事她还有些尴尬,她站在门口脚步有些踌躇,犹豫间,燕末然已经开口叫她了,“过来。”
声音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看向她的眼神也淡漠如初,而非昨日那般冰冷。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既然燕末然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了,她是白痴才会自己找不自在,她放下忐忑,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走到燕末然身边。
“王爷。”打了声招呼,凤语宁就安安静静的站在燕末然身边。
“好了,请燕王殿下入药浴吧。”郭神医语气不太好的开口,自从住进燕王府后,刺杀就没断过,是个人都会有意见,虽然郭神医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样子,可到底是个凡人。
燕末然眼睛看向凤语宁,示意让她去帮他宽衣;凤语宁看向夜一,示意夜一去帮燕末然宽衣。
夜一一直跟在燕末然身边近身伺候,又同是男人,让他去办更合适。
凤语宁倒不是害羞,也不是懒,而是她不会!
古代人的衣服太过繁琐,到现在连女装她都还不太熟,每次她自己穿好后丫鬟又帮她整理一遍才行。
这男子的衣服虽然相较于女子更为简单一些,但是……
凤语宁眼睛瞟向燕末然的腰间,那腰带的头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所以,还是让专业的上吧!
“属下负责保护王爷的安全,不能松懈。”夜一冷着脸,非常严肃的说道,然后快速的退开一大段距离,很认真的抬头看着屋顶。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合着大家都认为刺客都是从天而降的吗?
最后宽衣这事还是落到凤语宁头上了,凤语宁也不是矫情的人,知道逃不过也不再扭捏,反正妻子为丈夫宽衣解带很正常,她落落大方的走到燕末然面前,燕末然也不让她为难,到底她一只手还伤着,若是一个不恰当又伤着就不好了,所以燕末然基本是自己动手,她只要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拿去放好就行了。
衣服一件件褪下,直到只剩下履裤才停手。
燕末然的身材很好,尽管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但也是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凤语宁看着他的身体怔怔失神,可却不是因为他的身材,而是他身上的伤痕……
燕末然的身上,前胸、后背的伤痕加起来不起码有二十多道,就连心脏的位置也有三道剑痕,最恐怖的一条是从左肩直接划到右腹,几乎是要把整个身子分成两瓣似的,纵横交错的疤痕看起来恐怖异常。
凤语宁心里有些酸涩,别人只看到燕末然光鲜靓丽的外表,功成身就后的荣耀,却看不到他背后的努力与危险,凤语宁能从那些伤痕想象出燕末然当时的危险境地,光是想着她都觉得心惊胆战。
“吓到了?”燕末然浑不在意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看习惯了不觉得如何,但凤语宁一个女孩子,应该会被吓到吧?
凤语宁摇头,前世面对血淋淋的伤口和断肢残臂她都面不改色,更何况是一些已经愈合的疤痕呢?
只是心境上有很大的不同,前世她看到那些伤口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此时看着燕末然这些伤痕,心里却很是难受,很为他心疼,不由自主的去幻想当时他的处境……
须臾,凤语宁眨了眨眼,悠悠的调侃道:“原来你的身体这么丑,难怪不嫌我长得丑。”
“父王说伤痕是英雄的勋章,你的男人是超级大英雄,不能说是丑。”燕末然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夸起自己来还真是一点也知道不脸红啊!”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还没见过自己夸自己还夸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燕末然轻笑一声,招手让凤语宁过去扶他,凤语宁赶紧把衣服丢到衣架上,然后去扶着他进入浴桶。
这药浴是要先泡上半个时辰,等身体吸收了一些药液,然后开始施针,继续泡上半个时辰即可。
刚开始泡的半个时辰也没什么事做,郭神医不知道凤语宁会医术,便抓着她去一边认待会儿施针用的不用型号的针,以免待会儿拿错了。
这些凤语宁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前世她成为毒师之前就是学的传统中医,后来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以医术的基础贯通毒术,以制作毒药谋生,所以针灸什么的根本难不倒她。
凤语宁表面在认真的记,思绪却飘远了,她想着找个机会炼制一些祛疤膏出来给燕末然用,他的那身疤痕虽然不影响健康,但却影响美观,能去掉的话当然是去掉的更好。
半个时辰后,郭神医开始为燕末然施针,凤语宁很尽职的当着助手。
凤语宁一边给郭神医递针一边看着他施针,手法熟练老道,刚开始还没看出什么问题,但到了渐渐的凤语宁的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眸光变得幽深冷冽。
针灸疗法并非是乱扎的,下针的角度、扎入的深浅都极有将就,而且治什么病需要疏通哪条脉络,就必须要扎特定脉络上的穴位,如此才能达到治疗效果,反之非但不能达成治疗效果,还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凤语宁看着郭神医为燕末然施针,所选的脉路没错,可是在有一两个关键点的深度有些不对,还有几个不是同一条脉路上的穴位他也下针了。
如果说深浅度是意外,那么扎到另一条脉路上的穴位就不可能是意外了,一般的大夫都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何况是有着神医之称的郭神医呢……
凤语宁的心沉了下来,郭神医为什么要害燕末然?
凤语宁并没有直接拆穿郭神医,依旧不动声色的打下手,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郭神医动的小手脚,不会太快对燕末然的身体造成影响,而且按照他这种方法治疗下去的话,还可以延长燕末然三个月的寿命,只是等到了那时,被郭神医动过手脚的脉路都枯竭封闭,到时神仙也难救了。
治疗完毕之后,凤语宁就悄悄溜出了王府,直接跑去药店买了一些药物和工具,再去郊外的树林里捉了一些毒蛇毒蝎毒虫等物,然后在外面寻了一个山洞,配制了一些不太复杂的毒药。
等待把十几种毒药放到身上,凤语宁终于找到了安全感,就是在燕王府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都没这么有安全感。
从山洞里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竟是不知不觉在外面呆了大半天。
凤语宁心中有些着急了,到了规定的时间城门是会关闭的,若是无法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京,今晚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凤语宁心中着急,脚步也飞到最快,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城门前时,守城卫已经准备关城门了,还好她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凤语宁出示了身份碟牌确定了身份便被放行了,其实即使不出示碟牌守城卫也认出她了,毕竟她的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即使没有见过她本人,只听过传言而已,都能一眼就认出她的来。
“燕王妃快请进吧。”不管这些人背地里如何看不起凤语宁,可如今她盯着燕王妃的身份,表面的恭敬还是要给的。
凤语宁收起碟牌,真准备进去,可就在这时……
“给本王拦住她!”低沉又附有高傲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语宁此时还没走进城门,守城卫听到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凤语宁拦下了。
凤语宁皱了皱眉,这声音她很熟悉,不是楚天宸又是谁?
楚天宸本来是奉命来城门巡查的,刚才在城墙上看到凤语宁,他立刻就跑下来了,此时他已经走到城门口,微扬着下巴倨傲的睨着凤语宁,“今天已经过了城门开放时间,你想入城,明天再来!”
这几日楚天宸派了好几拨刺客去燕王府刺杀燕末然等人,结果一个都没杀掉,而他却因为请刺客花去一大笔钱,他别提有多心疼了,所以现在看到凤语宁,又恰好有机会打击她落燕末然的面子,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凤语宁拦在城门外,到晚上的时候悄悄放出几个乞丐把凤语宁给污了,等明日被发现燕王妃被轮,还是被最低贱肮脏的乞丐污的,燕末然肯定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兴奋。
“刚才我到的时候还没过,如果不是宸王殿下突然出声阻拦的话,我早就进城了。”刚才她跑来时禁止入城的牌子还没翻过来,这楚天宸明明是故意要找她麻烦。
“谁让你刚才没进来,现在已经过了时辰就是不能进,规矩不能坏,不管是谁都一样。”楚天宸冷笑,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放她进来,即使刚才没过又如何?这里现在他说了算,他说过了就是过了!
“所以,宸王殿下执意不让我进城了?”凤语宁面容平静的看着他,语气清冷浅淡。
“哼,无规矩不成方圆,本王也是按规矩办事,可不是针对你,过了时辰在城门外的就不能踏入城内,在城内的就不能出城外!”
凤语宁冷冷的看着楚天宸,嘴角勾起一个诧谲的弧度。
突然,凤语宁猛地伸手拽住楚天宸的衣领,用力把他从城门内拉到了城外,楚天宸一个不及防,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凤语宁拉出城外了。
“你这丑八怪敢偷袭本王,你找死!”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气愤难填的瞪向凤语宁,举起手就往凤语宁的脸上招呼。
凤语宁眼睛一眯,右脚向上一抬,直接踢向楚天宸的垮下。
“啊!!!”楚天宸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挥向凤语宁的手改为捂住垮下,他痛得捂着裆部蹲在地上久久不敢动弹。
凤语宁这一脚踢得可不轻,但也不至于把人给踢废了,她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楚天宸怎么的也是皇帝的儿子,若是她当众把皇帝的儿子踢成太监,皇帝为了皇室的面子,就算再忌惮燕末然只怕也要杀了她。
“来人啊,把这胆敢行刺本王的贱人抓起来!”半响,楚天宸抬起头来,面目狰狞阴狠瞪着凤语宁,对着守城卫大吼道。
一个是宸王殿下,一个是燕王妃,燕王妃虽然没什么含金量,但她代表着燕王爷的脸面,他们可不敢得罪燕王爷,刚才把人拦下后他们就后悔了,这会儿还让他们抓人,别开玩笑了,他们就算自己活腻了也不敢拉着家人一起殉葬啊。
而且,要说起来也是宸王殿下自己犯贱去找燕王妃的麻烦不让人家进城,又毫无风度的要打燕王妃,燕王妃这也算是正当防卫,虽然这个防卫方式有点那个什么……
其实守城卫觉得宸王殿下应该感谢燕王妃防卫了,若是燕王妃真的挨下了那一巴掌,宸王殿下才是真正的要倒大霉了!
“混蛋,你们没听到本王的命令吗?快给本王把这贱人抓起来!”看到守城卫一动不动,楚天宸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低贱的奴才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真是气死他了!等回头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宸王殿下,要不……您先去看大夫吧?”其中一个守城卫战战赫赫的提议道,这宸王殿下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先惩罚燕王妃,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那里被踢出问题了吗?
楚天宸脸一黑,他这会儿才想起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现在还没后嗣,若是那里真的出了问题了,那不是要断子绝孙了吗?而一个不会有后代的人,还怎么争夺皇位?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毁了,楚天宸慌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立刻指挥两个守城卫扶着他去找大夫。
“等等!”凤语宁走到楚天宸面前拦住他的路,讥讽的说道:“过了时辰,任何人不准入城,这话可是宸王殿下说的……”
“贱人,快滚开!”楚天宸怒喝,这个丑八怪,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居然还敢挡他的路,真以为有燕末然给她当靠山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以为郭神医有可能治好燕末然她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真是天真!
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燕末然现在是身体有恙才会容忍她,若是他真的被治好了,他敢肯定,这个丑八怪很快就会死于疾病或者意外。
“宸王殿下这话才刚说完不到一炷香瞬间,这会儿就要推翻了吗?原来宸王殿下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以前我还以为宸王殿下是言而有信的君子呢,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
凤语宁丝毫不惧怕他的怒火,语气极为真诚温和,可是说出来的话中的讽刺意味,可比直接骂人更狠辣。
反复无常的人……
这不是说楚天宸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吗?
这是质疑一个人的人品啊!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楚天宸是皇子,是要竞争皇位的人选,反复无常的传闻一旦传出,对他可是大大的不利!
楚天宸气得快疯了,他不仅被这个丑八怪打伤了,还被她污蔑人品,他真相掐死这个丑八怪,几日不见,她倒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本王本来是在城里,是你把本王拉出来的!”所以他现在进去不是违反规矩,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做了坏事还如此理所当然,简直就和无赖一个德行。
“呵呵,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过了时辰还在外面就不准进去,否者就是坏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宸王殿下不会想带头破坏规矩吧?”凤语宁挑眉,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刚才楚天宸可是故意让人拦住她耽误了时间,然后坚持不给她入城,现在她也算学以致用。
楚天宸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里的怒气杀意仿佛有实质一般狠狠刺到凤语宁身上。
楚天宸知道,凤语宁是因为他不准她入城才会故意来堵着她的,而这些城门卫又不敢得罪燕末然,他今日出门又没带亲随,没办法动她,现在他若想入城,只能把凤语宁放进去才行,否者这个女无赖肯定不会让他进去的。
“刚才是本王看错了,燕王妃没错过入城的时间,而且规矩也是人定的,自然是可以看情势稍作变通,燕王妃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燕王担心。”楚天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出这句话,他心里比被插了一刀还难受。
刚才他还趾高气昂的不让她进去,这会儿还要劝她进去,他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他都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让他又气愤又难堪。
一个燕末然总让他吃瘪就算了,现在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居然也敢欺到他的头上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原来如此,宸王殿下年纪轻轻这眼神就如此不好,回去后可要找太医好好看看,别可出了大毛病。”凤语宁恍然大悟的点头,很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像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先他一步入城了。
凤语宁可没真的打算拉着楚天宸一起在城外呆一夜,虽然这样能气气楚天宸,可她自己也要遭罪,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才不会做。楚天宸既然已经松口,她自然是顺势入城了。
想着刚才临走前对楚天宸动的手脚,凤语宁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楚天宸无缘无故找她麻烦,新仇加旧恨,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明天,可有的好戏看了!
凤语宁心情不错的快步往燕王府赶,不过她回去可不敢从正门入,因为她出来时就不是从正门出的。
悄悄来到地处偏僻的偏院后门撬门而入,进门后凤语宁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打算先去找郭神医。
郭神医这个隐患不尽快解除她不放心,虽然他的做法短期内对燕末然没有害处,但这不表示她能容忍他对燕末然下黑手。
之前她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医术,而且当时就算说了,在别人眼里她是不会医术之人,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觉得她不希望燕末然被治好故意污蔑郭神医。
郭神医的住处凤语宁事先询问过,不费多少工夫就到了。
此时郭神医的院子外有不少侍卫把守,和凤语宁的院子相比也不遑多让,毕竟他关系着燕末然的生死,保护好他也是理所当然。
凤语宁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私底下找过郭神医,虽然她本意是没打算直接杀了郭神医的,只想着拿捏住他,然后借着他的手继续治疗燕末然,最后得到独孤婉云手里的九头九彩蛇,但若是谈不拢,郭神医执迷不悟,她不介意杀人灭口,所以见郭神医还是悄悄的见的好。
凤语宁站在原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到顺风的风向那边,从身上取出一包药粉撒到风中,药粉顺着风席卷而去,很快就有十多个侍卫吸入药粉,但他们并没有倒下,依然是站得笔直,只是脑袋微微垂下了一些。
凤语宁借助着外面一批被药物迷住的侍卫的遮掩,一步步的推进,院内院外加起来差不多上百的侍卫很快就全部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药粉迷住了。
粗粗的看去这些侍卫并无异样,只是脑袋微微下垂,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眼睛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空洞。
这下凤语宁不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直接走到郭神医的房间门口,粗鲁的一脚把房门踢开。
“谁?”此时郭神医正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整理自己的药箱,猛然听到一声巨响,被吓了一条,而手中拿着的一个小瓷瓶也应声落地,瓷瓶掉到地上直接摔成碎片,而那个瓷瓶里装着的是药液,瓷瓶一碎,药液自然是保不住了。
顿时,郭神医怒了,他恼羞成怒的瞪向门口,当看清来者之后,劈头盖脸的就喝道:“燕王妃未经老夫允许就擅自进入老夫的房间,是想来勾引老夫?还是不想让老夫为燕王治病,要来赶老夫走?”
要放在平时,郭神医是绝对不会说这种羞辱或者威胁别人的话,但对于大夫来说,药材等物是他们的心头宝,自己的宝贝被毁了肯定会生气,郭神医随身携带的药那可都是他很重视的,自己重视的东西被毁,他也不能淡定了。
凤语宁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郭神医,“自己的想法不堪,所以觉得别人也和自己一样,郭神医一开口就说我要勾引你,是不是其实你心里一直在肖想我,对我有不堪的念头,所以一看到我来就觉得我是来勾引你的?”
“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嘴。”郭神医怒极反笑,冷冷的看着凤语宁,“那就是说燕王府找到了其他能为燕王治病的大夫,不需要老夫了,所以让燕王妃来赶老夫走了?”
“既然燕王府已另请高明,不需要老夫了,老夫也不厚着脸皮留下来了,老夫走便是了。”郭神医甩甩袖子,背过脸去,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可不是真的要走,若真的走了,他还如何亲手杀掉燕末然为家族报仇?他只不过想那燕末然的生死来威胁凤语宁而已。
郭神医脸上挂着讥讽的笑,燕末然身上的毒,他敢肯定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解,这凤语宁害他摔碎了珍贵的药液,想让他继续为燕末然治病,除非她跪下来道歉!
“这个倒是没有,还需要麻烦郭神医才行,郭神医不要生气。”凤语宁笑得温和,可眼里却透出丝丝冷意。这老匹夫,暗地里对燕末然下黑手,居然还好意思以此来威胁她,亏他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不要脸。
“哼,老夫可没那么贱,千里迢迢的来给别人治病,却被病人家属欺到头上来,老夫可不缺病人!”这么敷衍的道歉,完全弥补不了他失去药液的愤怒。
凤语宁很给面子的劝说了好一会儿,可郭神医一直端着架子,骄傲如同孔雀般的仰着下巴,丝毫不为所动,最后凤语宁懊恼的一跺脚,问道:“郭神医要如何才能答应继续帮王爷治病?”
“医者父母心,老夫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但燕王妃你的行为实在太伤害一个大夫的心了,你要是拿出点诚意来,老夫就既往不咎。”郭神医挑了挑眉,很大度的说道,心中却对凤语宁十分鄙夷,刚才还那么嚣张的什么?你不希望燕王被治好?”郭神医瞬间瞪大双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凤语宁居然说不治了,他顿时有些急了,“燕王妃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独孤城那小姑娘为了燕王付出那么多,你身为燕王的妻子,却一点也不肯为燕王付出,你得罪老夫把老夫赶走,你就不怕燕王不放过你?”
凤语宁勾起嘴角,完全没了之前那副苦恼忧愁的样子,她戏谑的说道:“我当然希望王爷能治好,如果郭神医能治好王爷的病我也不介意放低身段为王爷求医,但是郭神医却治不好王爷的病,反而会害了王爷,我若是求你留下来,岂不是成了陷害王爷的罪人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怎么会害燕王,老夫是来给燕王治病的,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不要含血喷人。”郭神医大惊失色,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是要害燕末然没错,可是凤语宁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凤语宁冷笑一声,讥诮的说道:“郭神医,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虽然很聪明,没有在药材里动手脚,让人查不出证据,但是你在施针时把本不该施针的xx穴和oo穴也施针了,造成该疏通的经络得不到疏通……一次两次的没有问题,可是时间久了,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你……你懂医术?”郭神医震惊得无以复加,整个人都呆住了,若是之前他怀疑凤语宁是乱猜的,但现在她如此清晰的说出他动手脚的地方,他才知道,她是亲眼看出来的!
想起他刚才还拿给燕末然治病的事威胁她,可人家从一早就看出了他动了手脚,这会儿是来揭穿他的,他顿时觉得又羞又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给燕末然下黑手被凤语宁发现了,这表示他不能杀掉燕末然,而且凤语宁那么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是懂治的,他想拿治好燕末然来威胁保命也不成了,这一次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杀掉燕末然,还赔上自己的命,他心里恼得不行。
须臾,郭神医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整个人失去生气一把颓废的跌坐到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燕王妃年纪轻轻在医术上就有如此高的造诣,老夫佩服,老夫既已败露,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郭神医也是有骨气的,虽然报仇的计划落空心中有郁气,但他活了一把年纪,心境已不是热血少儿般冲动,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把这个服下。”凤语宁嘴角含笑,丢了一粒药丸给郭神医。
郭神医以为是毒药,接过来看也不看就直接服下,然后坐着等死。
然而此时,凤语宁突然向郭神医靠近,郭神医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对此倒也不害怕。
可谁知,凤语宁走近后,突然拿出一根红绳,而红绳的下方吊着一枚铜钱。
凤语宁拿着吊着铜钱在郭神医眼前晃动,郭神医以前见过别人用催眠术,一眼就看出了凤语宁要催眠自己,他眼里闪过不屑,想要催眠一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用和铜钱在面前摆就行了,还要用语言引导,可凤语宁却只是一直在摆那个红色。
郭神医丝毫不把这当一回事,甚至还故意想气凤语宁,直接闭上了眼睛。
凤语宁不以为然,嘴角挂着自信的笑,继续晃动红绳。
若是平时的话这样催眠是不行,但谁让他刚才吃了那颗药呢,她就是想不成功都难了……
郭神医闭上眼睛后却突然一惊,他发现即使他闭上眼睛了也能看到那枚铜钱在眼前晃动,而且他发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时,凤语宁突然开口问道。
空幽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云端传来,亲和中带着疏离,像是有魔力般让人不由自主的顺从,郭神医缓缓开口:“郭中阳。”
凤语宁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孙子。”郭神医机械的答,其实他还能思考,可是意识却不受自己的控制,凤语宁一问他就不受控制的回答。
郭神医心里非常着急,世人都以为他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他一直瞒着孙子的事,就怕有些人请不动他去看病用孙子威胁他,现在却被这么简单的问出来了,他都快气死了。
凤语宁继续问:“你孙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要说,不能说!
郭神医心里焦急,不断的想抵抗,可嘴巴却半点不耽误的张开了,“我孙子叫郭煜,年十八,现在在……”
凤语宁又问了几个调查户口的问题,然后才问到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燕末然?”
“燕云天害得我满门抄斩,我要让他断子绝孙!”
原来,郭神医的父亲乃是先帝时期的镇国将军,手上也握有不少兵权,后来被当时的燕王,也就是燕末然祖父燕云天派系的人举报通敌卖国,导致满门抄斩,郭神医的父亲用一块免死金牌保住了当年才十五岁的郭神医,郭神医一直觉得他父亲是被冤枉的,是燕云天怕他父亲对他造成威胁故意陷害他父亲的……
郭神医发誓要亲手杀了燕云天报仇,但他知道燕云天武功高强,习武的话肯定打不过他,于是便选择习医,因为大夫杀起人来可是杀人不见血又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惜等他学有所成出来,燕末然的祖父已经老死了,他哭晕在床上。
等他振作起来后,他便把报仇对象转移到新一任燕王,也就是燕末然的父亲身上,但燕末然的父亲总是不生病,他想靠近都难,为了寻找机会他还跑去当军医,可是燕末然的父亲就是个奇葩的生物,不仅不生病,还连伤都不受,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战死在了沙场上,他又哭晕在床上。
然后他又把仇恨转移到了新任燕王燕末然身上,结果这次是找到机会下手了,今天回来后他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可结果却凤语宁抓包了……
把想知道的都套出来后,凤语宁收起铜钱,喂了郭神医一粒药。
郭神医渐渐恢复了,他怒目瞪向凤语宁,老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剧烈起伏,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断气。
“燕王妃好手段。”郭神医咬牙切齿,他没想到不仅报仇计划落空了,就连所有的秘密都被套出来了,这臭丫头真是又可怕又可恨。
凤语宁笑意怡然,“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哼。”郭神医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凤语宁说这是雕虫小技,而他还中招了,这不是在损他吗?
凤语宁已经打击够了郭神医,也不可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好了,我们现在来说点正事吧,你继续为燕末然治病,我会在一边监督你,你要是敢动手脚,我就去找你孙子好好玩玩……然后,等燕末然的病好后,独孤婉云给你九头蛇,你交给我,我就不计较你陷害我男人,让我差点变成寡妇的事了。”
“老夫有得选择吗?”郭神医没好气的道,如果只是他自己的命他不在乎,但若牵扯上他的孙子他只能妥协,这个臭丫头古灵精怪得很,她说的‘好好玩玩’绝对不是好事。须臾,郭神医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燕王所中的毒,我也只是在师傅留下的残本上看过,我只懂得前半部分的治疗方式,后面的不知道怎么治……”
凤语宁一愣,旋即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这个好办,回头我把后面治疗所需的药物治疗方式写下来交给你。”
事情已经谈妥,凤语宁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她对那些侍卫用的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现在已经差不多到瞬间了,“郭神医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今日之事还请郭神医别泄露出去。”
“知道了。”这么丢脸的事,只要她不主动提,打死他他也不会提。
凤语宁笑了笑,心情愉悦的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她突然想到什么,止步回头,“据我所知燕末然还有大伯、堂兄、侄子,他们都是燕云天的后人,杀他们或许比较容易得手,你以前就没想先从容易的下手吗?”
说完不等郭神医回答,凤语宁转身就走,留下石化的郭神医。
燕云天居然不止一个儿子!
他以前一直盯着‘燕王’看,根本没发现!
他如果换个人下手的话,或许现在也能报一部分仇了,郭神医觉得自己这六十年白活了,再次哭晕在床上。
而已经走了的凤语宁没看到,在她离开后,郭神医房间的屋顶上,一个黑影也尾随她一起离开了,直到看到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黑影才几个闪身离开……
黑影几个闪身进了燕末然院子的书房,此时燕末然正坐在书桌前,听到有人进来动都没动一下,直接开口问道:“人回来了?”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夜一。
其实也不是燕末然派人去跟踪凤语宁,而是中午的时候他去找凤语宁,发现凤语宁不在院子里,他看院子里的情形也不像是被绑架,觉得是凤语宁自己跑去玩了,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担忧,便派了夜一去找。
“嗯,属下在城门口看到找到的王妃,当时宸王在刁难王妃不让王妃入城,属下本想出面的,但王妃直接解决了,属下便一直暗中保护王妃回来,王妃回来后去了郭神医那里……”夜一把凤语宁对付楚天宸和威胁郭神医的事如实说出来。
此时的夜一提起凤语宁时明显的多了几分敬意,凤语宁不费吹灰之力的迷住上百个王府的精锐侍卫,又拆穿了郭神医,还逼他说出那么多秘密,这让他不佩服都不行。
说完后,夜一满脸愧疚懊恼的跪下:“王爷,属下失职,没查出郭中阳那老匹夫要暗害王爷,请王爷降罪。”
夜一心里十分内疚,给燕末然治病这种重要的事,他居然没去查郭神医的底细,差点害得燕末然被害,这次若非凤语宁发现,让郭神医得逞了,他就是死一万次也原谅不了自己。
此时夜一心里对凤语宁更加尊敬了。
听完夜一的汇报燕末然也愣住了,凤语宁能够对付楚天宸的事他能理解,即使在自己面前她一直处于被压制的一方,可他也知道她不是弱女子,他惊讶的是凤语宁为什么会医术?
介于夜一还在跪着,燕末然也不好多想,他摆了摆手让夜一起来,没有怪他的意思。
夜一也是担心他的病,一听到神医就什么也不想了,而且人还是独孤婉云请来了,别说是夜一了,就连他都没怀疑过……
“还好本王英明,让凤语宁跟着。”燕末然嘴角上扬,凤语宁为了他亲自跑去威胁郭神医,看来她心里是在乎他的,他心情徒然好了很多。
夜一嘴角一抽:王爷,你这样一本正经毫不矜持的夸自己真的好吗?
正了正脸色,夜一目露杀意的狠声道:“王爷,郭中阳胆敢暗害王爷,请让属下去杀了他!”还有他的孙子!
夜一可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在面对想要伤害燕末然的人时,即使那人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也想杀他满门。在得知郭神医想害燕末然之后,就连本是好心把郭神医请来的独孤婉云他也想杀了。
“把他留给王妃玩吧。”燕末然随意的说道,凤语宁既然不想暴露自己,想用郭神医来当幌子帮他治疗,那就由着她吧,只要她高兴就好,以她的本事也吃不了亏。
夜一虽然不甘心,但燕末然的命令他从来不会违抗,便也没有坚持。
另一边,凤语宁的沁心院已经整修完毕,凤语宁也搬了回去,虽然那里死过很多人,但凤语宁不是迷信的人,更不是胆小的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回去后,她立刻让管家前几日派给她的春夏秋冬四喜准备热水沐浴。
她出去跑了一天,身上出了不少汗,难受的紧。
凤语宁能接受丫鬟伺候她更衣洗漱,可是沐浴时有丫鬟在场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即使她身上有伤她也坚持一个人,所以四喜把水打好,衣服备好之后就被凤语宁赶出去守门了。
其实把所有人赶出去了凤语宁还是不放心,因为前几次的刺杀,让她对屋顶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总担心自己脱光光泡澡时又有刺客从屋顶杀进来。
光是想象着刺客进来后她不着片屡的四处逃窜的画面她都醉了……
凤语宁泡在浴桶里,时不时的抬头望望屋顶,因为所有防备都放到屋顶了,所以她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什么时候进人了,直到一声沉魅悦耳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传来:“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吗?让你看得这般痴迷?”
凤语宁身体猛地一僵。
这声音……
“燕末然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凤语宁快速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燕末然,先是惊讶,等意识到自己正在沐浴,全身除了左手的绷带外再无一块布料遮掩,立刻羞得耳根都红了。
“快出去!”凤语宁急忙伸手挡在胸前,气愤的瞪着燕末然。
四喜准备热水时本想在里面撒花瓣的,但凤语宁不喜欢,所以现在浴桶里只有清澈见底的水,一眼就能把她的身体全部看光,再怎么挡也挡不完,而且她还只能用一只手挡。
燕末然淡笑着垂眸,目光落到她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的耳朵上,伸手碰了碰,笑道:“不用这么害羞,你都看过本王沐浴了,本王若是不来看你,那多失礼啊,这叫礼尚往来。”
“……”为什么她不知道礼尚往来还可以这样用?难道是她书读的少,所以没听说过?
而且,她不计较他的失礼,真的一点都不会计较,所以王爷请你怎么来就怎么出去好吗!
燕末然的触碰让凤语宁的脖子也红了,配上被热水泡得泛红的皮肤,此刻的她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了的虾。
凤语宁羞得简直没脸见人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咬着嘴唇,瞪着眼睛幽幽的看着他,想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自己出去。
然而,凤语宁低估了燕末然的脸皮厚度,他淡淡一笑,手指从耳迹滑到她的唇上,很轻松的解救了被她牙齿紧咬着的唇畔,然后手指再顺着脸颊抚上她的眉眼。
微凉的指尖触碰皮肤传来痒痒麻麻的触感,凤语宁只觉得心跳的很厉害,又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可她还没来得及深入了解,就被燕末然的声音打断了,“要和本王眉目传情也不急于这一时,你的心意本王都懂,快出来吧,别泡太久了。”
“……”谁和他眉目传情了!
而且她的心意是什么?为什么她不懂?
“你先出去!”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狂奔的气焰,她告诫自己,和燕末然相处时绝对不能太计较,否者迟早会被气死。
“咱们是夫妻,别害羞了。”燕末然四两拨千斤的忽略掉她的不满,说着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燕末然没的只是内功,而他平时练的不止内功,外力也有练,所以他的力气还是比凤语宁大上很多,很轻松的就把她像捞饺子一样从浴桶里捞出来了。
凤语宁只觉得脑袋一阵旋转,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在燕末然怀里了。
“你、你放开我!”凤语宁动作比脑子反应快的一扭,快速从燕末然怀里跳到地上,可她刚从浴桶里出来,地上脚上都沾了水,脚上一滑身体就失去平衡的往前摔。
人在摔倒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身边的东西,燕末然恰好站在她身边,她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抓他,燕末然被淬不及防的一拉也没站稳,于是……
“嘭!”
一声巨响,两人一起摔到地上,可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摔的,凤语宁的波涛居然直接捂到燕末然的脸上了。
霎时间,世界安静了……
凤语宁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的保持这个姿势。
燕末然也懵了,他呆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窒息感拉回思绪,他努了努嘴巴,从中找了一丝空隙,艰难的开口:“还不起来,你想谋杀亲夫吗?”
虽然那柔软的触感很舒服,可被这么一直捂着是会死人的!
凤语宁转眸一看,就看到燕末然吊着眼睛委屈又无辜的看着她,凤语宁立刻像被火烧般羞得全身都红了,她赶紧滚开,然后捂着脸就这么直接跑到床上,被子一拉,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了。
凤语宁懊恼的垂床,太丢脸了,她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都是燕末然那混蛋害的!
凤语宁的速度极快,只一眨眼功夫人就跑走了,燕末然躺在地上怔愣了片刻,然后摇头失笑,此时他的脸也红得如同罂粟般妖娆迷人,若有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可惜唯一有资格欣赏的人躲了起来,错过了这番绝色美景。
燕末然躺在地上许久才平复下心情与被触动的身体反应,粗重的呼吸也恢复了正常,他这才起身,拿起凤语宁的衣物向床边走去。
凤语宁把被子的边缘都压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不留,圆滚滚的一团缩在床上,像个汤圆一样,燕末然伸手扯了扯,“快出来,别闷坏了。”
毫无反应。
“到晚膳时间了,快起来吃饭了。”燕末然很有耐性的继续哄道。
“咕噜……”被子里发出一声肚子的呜鸣声。
燕末然嘴角含笑,眉眼间的柔情如醉人的暖阳,“再不出来,本王就让人把饭菜都撤了,今晚不让人再准备了。”
“你敢!”凤语宁一听今晚可能没饭吃,急得立刻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恶狠狠的瞪着燕末然。
她今天在外面折腾了一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要是没饭吃,晚上肯定会饿得睡不着觉的。
“你现在起来,本王就不撤了。”燕末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快起来穿好衣服,再耽搁下去饭菜都凉了。”
他可不是专门过来看她洗澡的,他是看晚膳的时间到了,想着过来和她一起用,然后听丫鬟说她在沐浴,里面又没留人伺候,他担心她身上有伤不方便,所以才进来的,没想到会发生那种意外。
不过,那个意外,他似乎不讨厌……
“你出去。”凤语宁咬牙切齿,刚才若非他不老实回避,也就不会发生那种意外了,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胸的感觉怪怪的,而且他当时嘴唇努动时不小心碰到敏感处,那种奇异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有点心猿意马,让她更加无法淡定的面对燕末然。
“你的手方便吗?”燕末然倒不是想着占她便宜,他们以后多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来,没必要急于这一时,他是真的关心凤语宁的身体。
凤语宁脸色一僵,经燕末然这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左手受伤的事,刚才摔倒时她似乎还用左手撑了一下,刚才因为害羞气愤没注意,现在已提起她立刻感觉左手传来痛感,似乎还有点黏糊糊的……
凤语宁心中大惊,对于查看手的伤情还是护住春光外泄,凤语宁毫不迟疑的选择了手,她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直接把被子拉开,伸出左手一看,白色绷带上已经渗出点点血迹。
“快……快去叫郭神医过来!”凤语宁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左手受的伤本来就严重,都还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如今伤还没好又出了意外,肯定又会受到影响了。
燕末然在知道凤语宁会医术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对手那么在意,立刻就派人去请郭神医了。
凤语宁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在乎什么羞不羞的了,直接接受了燕末然给帮她穿衣服。
郭神医很快就到了,帮她清理伤口换了药,其它的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已经知道凤语宁会医术,并且可能比他的医术还高,说了也是白说,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这手的伤是有多严重,该注意的也无须别人提醒。
郭神医走了,可凤语宁的心情却没有恢复过来,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燕末然看着心疼,又有些自责,虽说是凤语宁太冲动才出的意外,但祸源却是因为他。
“好了,别不开心了,心情不好会影响伤势恢复,不吃饭也会影响伤口恢复,你就那么喜欢这个伤,那么不希望它早点消失?”
燕末然虽自责,可要他开口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在凤语宁面前很好说话,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做出那种做小伏低的事来,他肯哄着她已经算不错了,他这辈子还没哄过人,就连那日带来的侄子燕喆他都没哄过。
可惜,燕末然自认为自己是在哄人,可是那个被他哄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凤语宁气愤的瞪向他,刚开始被独孤婉云暗害受伤的时候,她虽伤心但却不怨燕末然,因为她知道刺客来刺杀不是燕末然原因的,独孤婉云也不是燕末然控制得住的。
但刚才的事完全可以避免,若是他在她叫他出去时就出去了,她就不至于因气而冲动了,她的手也不至于二次受伤。
“嫁给你之后就没有一件顺心事,不是有人找麻烦就是被刺杀,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我这一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麻烦过,早知道当初不嫁给你,直接逃婚好了,就算成为通缉犯也比现在强,你生来就是个麻烦,和你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凤语宁真的后悔了,当初她以为嫁入燕王府,等燕末然死后她就可以愉快的利用燕王府的资源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可结果才嫁过来几天,她就在鬼门关逛了好几回,这手还受伤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凤语宁只顾着抱怨,完全没注意到燕末然渐冷的眼神,他的脸上此时像是笼罩上一层阴云,他看着凤语宁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话,脑话中不断的盘旋着一个声音,如同魇语般挥之不去。
“你生来就是个麻烦,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麻烦,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真是贱骨头,毒也毒不死,打也打不死,我就不信用刀刺穿你的心脏你还能活!”
“怪、怪物,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对着你的心脏刺了三刀,为什么你还不死?我求求你赶紧去死好不好?别再活着给别人添麻烦了……”
“你看你看,又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自行了断,别再活着祸害人了!”
“你说如果我把你剁成肉酱,你还能不能活?”
是谁……
谁在说话?
是谁这么希望他死?
那声音说的每一个字,都似一把把利箭直刺他的心脏,钻心刺骨的痛让他无法呼吸,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的里,浑身笼罩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气息,光是看着都让人有种感同身受的悲伤。
那又是谁?
突然那瘦小的身影旁边出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他看不清那女人的长相,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得出来,她在不停的说着去死去死去死……
燕末然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眼前的那张张合的嘴,分不清是凤语宁的还是那个模糊的女人的。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死吗?”脑海中的瘦小身影和燕末然一起,不约而同的开口,一个稚嫩沙哑,一个低沉压抑,可却是同样的悲伤绝望。
凤语宁本来说得正兴起,突然听到燕末然这明显不对劲的声音,她怔了一下,然后立刻抬头看向燕末然,顿时,她心一紧。
此时的燕末然眉头紧蹙,脸色苍白,神情痛苦,幽深的瞳孔泛起一道漩涡,像是陷入泥沼中的人在不断的挣扎,可却是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双手用力按着额头,接着又去拉扯头发。
凤语宁惊呆了,她不就是抱怨了几句嘛,他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不要这么脆弱?
而且,她也没说希望他死呀……
“燕末然你没事吧?”看着这样子的燕末然,凤语宁有些害怕了,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在燕末然眼前晃了晃,他毫无反应,就像看不见似的。
凤语宁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也毫无反应。
渐渐的,凤语宁发现不对劲了,他这样像是魇住了,陷入了魔障之中,如果不把他叫醒,很可能会一直被困在其中,甚至会把自己逼疯。
凤语宁顾不得害怕,她急忙用力摇晃他的身体,一边摇还一边叫道:“燕末然你到底怎么了?快醒一醒!”
燕末然仍然毫无反应,瞳眸里的漩涡越聚越深,他的手也已经握成拳捶打自己的脑袋。
凤语宁怕他把自己打成傻子,立刻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他,可他仍然在挣扎,她用尽全力把他压到床上,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趴在他身上,这倒是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可他却没有清醒过来,眼神空洞如同木偶,口中喃喃低语,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凤语宁急得不行,她想叫人,可是她又不敢让下人看到这样的燕末然,她觉得如果下人们看到了他这副模样,燕末然清醒后会对他们杀人灭口,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心虚,燕末然清醒后会不会杀她灭口。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醒过来啊?”凤语宁快要崩溃了,她洗澡后换了一身衣服,那些药物还没拿到身上,想把他毒倒都不成。
突然凤语宁一顿,低头看着燕末然的嘴唇,挣扎了一下就吻了上去,丁香小舌探入他口中,勾起他的舌,然后……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虽然她不懂治疗梦魇,但她知道想叫醒一个人,动口不行,那就动手。虽然她现在也是动口,但目的是和动手一个道理,便是要让他痛醒,她因为双手不得闲才只能用这个办法的,至于为什么是咬舌头……
那是因为,舌头痛感更强烈啊!
燕末然身体上受过那么多伤,咬他的身体他肯定不会有太大的感觉的。
凤语宁咬得不轻,一口下去就见血了。
而她这么做的效果也是显著的,燕末然渐渐停止了挣扎,眼神也逐渐有了神采。
凤语宁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想退开,可燕末然的反应快她一步,只见他眼里露出让人想忽视都难的厌恶,那眼神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厌恶,而后快速的伸手推开她。
燕末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凤语宁直接被推下了床,额头还撞到床前的脚踏上,左额上被磕出一个窟窿,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流了一脸,可凤语宁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她错愕的抬头看向燕末然……
“出去,本王想一个人静静。”燕末然声音黯哑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沉痛,他看都没有看凤语宁,眼睛紧闭的躺在床上,一只手覆在额头上,眉头像是打了结似的紧蹙着,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凤语宁脑子和心里此时皆是一片空白,听到燕末然的声音也什么想法都没有,身体凭着本能的站起来往外走。
直到走出房间,春喜秋喜冬喜夏喜四个丫鬟看到她衣服凌乱、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又满脸是血的狼狈样子,吓得惊叫:“王妃您怎么弄成这样了,您没事吧?”
凤语宁回过神,却仍然有些怔怔的样子,想起燕末然刚才看她的眼神,她心里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厌恶……
她从燕末然眼中看到了厌恶,那么的明显,那么的难以忽视。
这种眼神她在别人的眼中看得多了,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时她可以不当一回事,可是当从燕末然眼中看到,她却发现自己难以接受,那个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
她承认当时她的举动是不妥了一些,她接受得了他把她推开,却接受不了那个像看肮脏之物的伤人眼神。
她原本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嫌弃厌恶她,可是被他厌恶的推开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之前只是没有做出让他不能忍受的事而已。
凤语宁苦笑,伸手摸了摸这张脸,不顾触手的粘稠触感仍旧痴痴的摸着,是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这张脸长成这样本来就是遭人厌恶的。
可是,燕末然之前的那些行为又是什么意思?
她们说,燕末然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尤其是女人,更不喜欢别人碰她,可他却一直主动靠近她、触碰她,还和她同睡一床,帮她上药、擦身……
“王妃娘娘……”
丫鬟的声音拉回了凤语宁的思绪,她看着这些丫鬟,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她们嘴上一直在关心她,可是她们却只知道在这里叫,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帮她叫大夫,她现在需要的是大夫,不是毫无意义的口头关心。
随即凤语宁又自嘲的笑了笑,她们看到她一身狼狈被赶出自己的房间,不对她冷嘲热讽就算好的了,在这四人心中,她们的主子是燕末然,现在她们的主子都把她弄得一身狼狈的赶出来了,她们怎么可能还会为她着想。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前几****受伤失血都还没养好,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现在有些头重脚轻了。
凤语宁身体晃了晃,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她赶紧吩咐:“春喜你过来扶着我,秋喜你去找管家让他帮我安排一间房间,夏喜你去帮我请大夫,冬喜你去帮我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
凤语宁给四个人分别分配了任务,可是……
“凤姑娘请恕罪,没有王爷的命令奴婢们不敢离开。”四喜一个都没有动,原本还对凤语宁做样子关心询问的,在她下了命令后全部退到一边微微福身,语气里却是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隐隐的还有几分讥讽的意味,就连称呼都变了。
在这四个丫鬟眼里,凤语宁连她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可她却能嫁给高高在上天人之姿的王爷,她们心里都十分嫉妒不甘。
凭什么一个长得这么丑又是被宸王抛弃过得破鞋可以嫁给王爷,而她们明明比她长得漂亮却要照顾她?
前几日她们还没那么嫉妒,因为当时她们以为王爷快死了,这个女人以后也只有守寡的份,可在郭神医来了之后,知道王爷有救了,她们心中的妒火就越烧越旺。
但她们看到王爷对凤语宁似乎不错的样子,她们虽嫉妒,照顾起来却不敢马虎,就怕她一个不顺心在王爷面前说她们照顾不周,王爷为了她怪罪她们。
可现在她一身狼狈的被王爷赶出房间,显然王爷是已经厌倦她了,凭她的长相再想入王爷的眼绝对不可能了,她们怎么还会心甘情愿的去伺候一个惹了王爷厌恶的女人呢?
刚才她们只是怕万一王爷突然改变心意又叫她进去,所以她们才假意关心她等着看王爷的态度,可这么半天了王爷也没出来也没出声,她们才认定凤语宁是被王爷厌弃了,她们也不需要装模作样了。
“你们是我的丫鬟。”凤语宁冷冷的提醒,她们已经被管家分配给她了,就该听她的命令,什么时候还要去过问燕末然了?据她所知,燕末然身边可不用丫鬟……
“整个燕王府都是王爷的,奴婢们自然也是王爷的人,只听王爷的命令,凤姑娘若是想让奴婢们做什么,请先去征得王爷的同意,奴婢们才能去为凤姑娘效劳。”春喜讥诮的说道,在她眼里凤语宁已经失宠了,她也不怕得罪凤语宁。。
凤语宁垂眸遮去眼里的寒意,没有再说什么,用袖子捂住额头的伤口,光着脚丫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现在的她很累,不想和她们争执,她只觉得留在这里心里堵得慌,每一个呼吸都像在撕扯着心脏,痛得她都不敢太用力的呼吸了,她要离开这里。
凤语宁走到沁心园门口,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左右两条路难以抉择。
她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大夫,可她不知道大夫在哪里,而郭神医那里离她的院子太远了,要走过去起码要小半个时辰,以她现在的情况走不到一半就会晕倒。
她虽然是燕王府的女主人,可她对这个王府一点也不熟悉,而燕末然虽然对她称得上好,可是到底没有给她实质的权利,此时她想叫个人帮忙都叫不动。
那四个丫鬟在一番猜测之后直接不认她这个主子,而门口的侍卫的反应和那四个丫鬟差不多,就连问个路他们都不肯告诉她。
凤语宁只是想问燕王府的府医在哪里,侍卫就是这么回答的:“凤姑娘请恕罪,这是燕王府的机密,不能透露给不相关的人。”
呵呵……
她堂堂燕王妃,竟被说成是不相关的人,多么讽刺啊!
她现在才知道,在这个燕王府里她有多么的不受欢迎,多么的遭人嫌。
整个燕王府里,根本没人把她当成府上的一份子,就连燕末然也是如此,他高兴的时候逗逗她,不高兴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赶她走,就像现在这样……
其实,她应该感谢燕末然的毫不留情的,让她看清了现实,熄灭了那一朵燃烧起来的焰火。
人,果然不该有太多的奢想。
“凤小姐若无其他事请不要站在门口,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工作。”看着凤语宁失魂落魄的样子,侍卫心中十分不屑。
她有什么可伤心的,凭她这副尊荣能得王爷几日的关注她就应该烧香拜服了,难不成她还想奢求和王爷做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夫妻?
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爷只是图个新鲜,一时心血来潮才会对她好几日了的,她居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活该被王爷厌弃。
在他们眼里,只有独孤小姐那样有身份又有相貌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们王爷,独孤小姐又对王爷付出了那么多,帮王爷求得神医来治病,光这一点他们就非常感激独孤小姐,对独孤小姐充满了好感,而这个凤语宁,什么都没有为王爷付出,反而给王爷带来了耻辱,还害得王爷受伤,他们早就看不惯凤语宁了,如今看到她被王爷赶出来,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些侍卫有多崇拜燕末然,就有多讨厌凤语宁。
凤语宁心思平静,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几个侍卫,然后转身,随便选了一条道路走去。
凤语宁因为失血原因,她已经有点头重脚轻,四肢冰冷了,她不敢走太远,等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她就停下来,找到一棵大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准备在这里度过一夜。
她虽然很难过,可她不会因此自暴自弃糟蹋自己的身体,现在没办法看大夫,她只能少折腾自己保存体力,等天亮之后她再出去自己去外面看,她用不动府上的资源,去外面找总成了吧?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可以好好欣赏古代的夜色,在二十一世纪我还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天空呢~”凤语宁轻笑着仰望星空,初夏的夜空万里无云,一轮圆月高悬空中,周围点缀着无数星辰,放在现代绝对是一副震撼视觉的奇美夜景图。
凤语宁一颗颗的数着星星打发时间,她数得很认真,从一颗到一百颗再到一千颗,她的眼里只有星星,月亮从东边渐渐升到正中,又慢慢的向西移去,凤语宁仍然在数着,“二千七百八十一颗,二千七八十二颗……”
凤语宁眼里只有星星,数不尽的星星,最后她都分不清楚那是真的存在夜空中的,还是眼花看到的。
此时已经很晚了,气温逐渐降低,加上她本身失血造成的身体低温,她冷得全身都在发抖,夜越深,眼皮更是沉重的一直在打架,可她却不敢睡,她怕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睡着了,没人发现她,她自己又醒不来,就这么狼狈的死在这里了,她还不想死!
实在熬不住时她就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她对自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的,掐一把下去可以清醒很久,多掐几次身体像是害怕了一样,竟然没那么容易觉得困了。
“阿嚏……”突然,凤语宁打了一个喷嚏,鼻子里喷出一串鼻涕来,她揉了揉鼻子,喃喃道:“这里美是美,就是有点冷。”
“不过倒是可以锻炼身体的抗寒能力,这也是不错的体验。”凤语宁缩成一团抱紧双臂,即使冷得四肢有些麻木却仍然笑得轻松的自我安慰。
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所以心情一定要保持愉快乐观,否则只会让身体愈加的糟糕,她知道怎样对自己好,所以她会努力让自己高兴,让自己心情愉悦,在这个世上在乎她的唯有她自己,关心她的唯有她自己,所以她唯有自己对自己好。
“呵呵,我很高兴,我很开心,我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委屈,哈哈哈!”凤语宁声音轻快,在安静的夜里如夜莺般悦耳动听。
时间就在凤语宁的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中慢慢的流逝,黑暗褪去,光明回归大地,当太阳从东边冒出头来,凤语宁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古时讲究日出而做日落而归,这个时候外面的药房也应该开门了。
凤语宁扶着树干,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她身体太过虚弱,一站起来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倒地不动了。
她熬过了一夜,可不管她精神如何强大,最终却还是抵不过身体的虚弱……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嚼舌根的人,凤语宁被燕末然赶出房间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就在燕王府传开了,不过内容却和实际情况相差甚远。
“欸,你听说了嘛,那姓凤的昨晚想爬咱们王爷的床,结果被王爷打伤赶出房间了……”
“听说她被赶出去之后还在门外跪着求咱们王爷呢。”
“真不要脸啊,就她那长相德性,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往王爷身边凑的。”
“就是,真是丑人多作怪,现在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还担心王爷真的看上那丑八怪了呢,现在我终于放心了,王爷那么完美的人,只有独孤小姐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姓凤的还是回娘胎重新投胎再说吧!”
“哼,她肯定是看王爷的病快好了,怕王爷好之后要娶独孤小姐对她疏离,所以想对王爷先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这事不止在燕王府传,就连京都城里都传得热热闹闹,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闪播的,不过大家看热闹的,可没多少人去思考是什么人闪播的。
当然,这种事下人们是不敢在燕末然身边说的,他也根本不知道昨晚凤语宁被他推下床后受伤了,更不知道凤语宁因被他赶出房间遭受了多大的罪……
此时的燕末然刚从床上起来,但他的精神却不太好,眼眶下方乌黑一片,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实际上昨天一晚上他都没睡着,他一直在想那段奇怪的话和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小男孩和女人,他觉得那些话和情景很熟悉,可是记忆中却从来没见过。
不知为何,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那个小男孩就是他自己,因为那种感同身受的情绪太真实了!
那个小男孩悲戚绝望生无可恋的情绪他感受得清清楚楚,他当时都有种想要自我了结的想法了。
可是,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他都记得,从来没经历过那些回忆……
此时下人们已经送来洗漱用品,燕末然暂且把疑惑压下。
洗漱完毕,然后去饭厅用早膳,看到下人只准备了一副碗筷,他顿了顿,而后开口道:“再准备一副碗筷,派个人去叫王妃起床,让她过来陪本王一起用早膳。”
昨晚他本是来找凤语宁一起用膳的,结果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晚膳的事都给忘了,也不知道凤语宁出去后有没有自己吃。
想到凤语宁,燕末然肃穆的脸色柔和了些许,他伸手摸了摸唇畔,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昨晚若非是被那梦魇一样的东西影响,他一定会好好回应凤语宁的主动献吻。
虽然那个吻重了一点,到现在他的舌尖还很痛……
此时的燕末然只觉得凤语宁是贪睡还没起床,完全没想过凤语宁会出事了。
因为他觉得,以他对凤语宁的特别对待,府上的下人就不敢对凤语宁不敬。
再则,以凤语宁自己的本事,就连楚天宸在她手上也讨不了好,不会有人欺负得了她。
然而,燕末然的话一出,饭厅里候着的下人们都愣住了,众人面面相窥,似乎怕自己听错了。
王爷不是厌烦那姓凤的,都把她打成重伤,连鞋子都不给穿,披头散发的赶出来了吗?
怎么才一晚上而已,王爷又若无其事的要叫人来陪他一起用早膳了?
而且,在提起那姓凤的时候,王爷的表情可不要太温柔了!
他们在燕王府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王爷露出过这么温柔的表情,就连对着独孤小姐那样对他有恩的大美人时,都是冷漠得令人发指。
下人们郁闷了,难道王爷没有厌烦那姓凤的?
把人打伤什么的只是王爷的新乐趣?
想到如今府上流传的那些传言,下人们吓得心惊胆战,虽然此时在饭厅里伺候的这几人没有直接得罪凤语宁,但在听到风声后,他们也在言语上讥讽鄙夷了一番……
而昨晚直接得罪了凤语宁的春夏秋冬四喜,这四人虽然在燕王府呆了不短的时间,但因为燕末然从来不用丫鬟,她们平时是见不到燕末然的。
这四人想着以凤语宁那样的样貌都能得王爷几日的关注,以她们的姿色,只要让王爷看见了,她们得到王爷宠爱的机会比凤语宁大得多。
于是今日这四人为了在燕末然面前露脸,但又不敢贸然离得太近,所以这四人都在饭厅外面候着,燕末然下这个命令时她们四人是最惊讶的。
她们都断定凤语宁失宠了,被王爷厌烦了,可王爷一大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凤语宁的,这……
四喜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若是把凤语宁找来了,她在王爷面前吐苦水,以王爷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的个性,她们四个绝对是死定了。
同时四喜心里又恨得要死,凤语宁那个丑八怪究竟何德何能!她上辈子到底积了怎样的大德这辈子才会如此幸运,长了那样一张丑脸居然也能得到王爷的关注!
“还愣着做什么,还要本王亲自去叫吗?”燕末然回过神,发现饭厅里的下人也都走神了,顿时有些不虞,他想着凤语宁主动‘吻’他走神也就罢了,这些人一个个都看着他走神做甚?
燕末然的声音徒然间沉了几分,下人们听后皆是心中一紧,顿时就回过神来了,接着赶紧认错,然后全部一起退下了,像是逃难一样。
燕末然眉头皱了皱眉,跑出去的那几个都是男子,他下令也是让他们其中一个去找丫鬟去叫凤语宁起来而已,他们去那么多人干嘛?而且跑那么快干嘛?还那么慌张干嘛?
燕末然摇了摇头,这府上的人越发的不懂规矩了,回头得让夜一把人调走重新教教才行。
却说那些下人跑出去后,门口本来打算引起燕末然注意的四喜也跟着跑了出去。
才一出沁心院的大门,那几个从饭厅里出来的下人们,就愤怒的瞪向四喜,压低声音喝道:“你们四个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王爷已经厌烦王妃了吗?”
如今府上传的那些话,基本都是从四喜口中传出去的,这些人想到有可能因为说了凤语宁的坏话被惩罚,顿时把怒火发到四喜身上。
“这个我们怎么知道,昨晚姓凤的的确被打得头破血流,衣衫不整的就被赶出来了呀!”春喜垮着一张脸,她心里比谁都害怕,昨晚她可是当着面得罪了凤语宁的。
夏喜赶紧点头,“而且她当时还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我们还在门口故意询问了好一会儿,声音也不低,以王爷的耳力肯定能听得见的,可是王爷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们也因此才会认为王爷已经不管她的死活了,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这会儿王爷又若无其事要见人。”秋喜郁郁的接道。
那几个原本要指责的人听她们这么一说也闭嘴了,他们也知道四喜不会无缘无故的乱说,毕竟她们是近身伺候凤语宁的,若是没把握就乱说,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们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去找人吧。”如今已经这样了,还是赶紧把人找来吧,否者还没被追究造谣的事,王爷现在就不会放过他们。
那几人离开了,四喜却脸色惨白的留在原地,想起昨晚她们对凤语宁的态度,她们顿觉心灰意冷。
突然,冬喜脸色阴郁的道:“那丑八怪昨晚离开时受了重伤,我们分头去找,找到后如果没人发现,就把她……”
冬喜阴着脸,眼里露出一抹阴毒的光芒,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冬喜你疯了,要是被王爷知道……”春夏秋三喜立刻脸色剧变,她们没想到冬喜胆子这么大,居然对凤语宁起了杀心。
虽然她们也希望凤语宁死,但是却从来没想到自己动手,再怎么说那也是王妃啊!
而且现在王爷还那么看重凤语宁,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她们也没有好下场。
“你们以为不杀她我们就能没事吗?别傻了,想想昨天晚上我们怎么对她的,你们以为她会放过我们?”冬喜冷笑着看向她们,“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成亲当晚她就借着王爷的势把陪嫁的三个丫鬟发落到军营当军妓,自己的陪嫁丫鬟她都如此对待,对付起我们来,她岂会手下留情?”
春夏秋三喜脸色瞬间煞白,想到被送去当军妓,她们立刻吓得浑身发抖。
对于她们来说,被送去当军妓,比杀了她们还残忍。
凤语宁处置那三个丫鬟时没多少人在场,但当时也有几个侍卫在场,那几个侍卫出去说给同伴听,虽然没有传得多广,但知道的人也不少。
不过燕王府里几乎所有人对凤语宁都带有敌意,在传的时候根本没说那三个丫鬟以下犯上,要对凤语宁动手的事。
而是说凤语宁自己长得丑,怕那几个比自己长得漂亮的丫鬟勾引燕末然,于是就残忍的把她们发配去军营当军妓。
还说当天燕末然本来去了新房的,结果刚好看到她恶毒的欺负丫鬟,然后立刻就失望的走了……
“我们悄悄把她解决了,然后说是被刺客杀的,查也不一定查得到我们身上,这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让她活着见到王爷,以那个女人的恶毒心肠,她不仅不会放过我们,还会迁怒我们的家人……”冬喜继续循循善诱,故意把事情说得十分严重。
春夏秋三喜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听到可能会祸及家人,最后的那丝犹豫彻底的没了。
冬喜说的对,杀了那女人也不一定查得到她们头上,那女人昨晚出来后自己乱跑,被刺客杀了也正常。
昨晚府上依然来了刺客,只是刺客没之前的多,也没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但是杀一个落单的女人还是很容易的。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分头去找吧,别让其他人先找到了,到时想下手都没办法了。”春喜第一个附和。
春喜和秋喜也相继表态,四人达成一致,立刻分头去找人。
四喜走后,从不远处的树丛后面走出两人,那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袭蓝衣,风神俊逸。
女的一身素白纱衣,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冷傲艳绝。
若是忽略掉两人脸上那阴险狠毒的狰狞戾光,倒是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只可惜无论男女,无论有多貌美,一旦露出恶毒的本性,都让人本能的敬而远之。
此时这两人在听到四喜的对话之后,原本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露出阴冷又狰狞的笑来,让人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呵呵,想不到那个丑八怪的人缘如此之差,若是一个人想杀她,那么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如果很多人都想杀她,那就是她本身该死了!”独孤婉云冷笑,看到有人想杀凤语宁她就觉得高兴,完全忘了她心心念念的大师兄燕末然,这世上盼着他死的人比盼着凤语宁的人多得多……
“哼,和小师妹作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她死不足惜!”叶川也跟着附和,即使没人希望凤语宁死,但只要凤语宁让独孤婉云不高兴了,那凤语宁就是恶毒该死之人。
独孤婉云嘴角轻勾,美目流转,突然转身看向叶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二师兄,那丑八怪害得大师兄武功尽失,不能就让她这么简单的死了,你去把她找来,我要亲手为大师兄报仇,让她生不如死!”
“好。”对于独孤婉云的命令,叶川从来没有意见。
独孤婉云原本是一早去找燕末然,却听说昨晚燕末然来了凤语宁的院子,她心里气不过,便想跑来看看,谁想却意外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此时她只想着去找到凤语宁并且折磨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燕末然。
独孤婉云和叶川两人也分头行动,两人都会武功,嗖嗖的几下就不见了。
而他们没发现,此时在他们旁边的花圃里,比他们更早之前就躲着一个人,那个人不仅听到了四喜的对话,独孤婉云和叶川的对话她也听见了。
那人一身粉衣,头上梳着双丫髻。
仔细一瞧,此人不正是凤语宁的陪嫁丫鬟之一,奶娘的女儿彩玉吗?
此时彩玉躲在花圃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若是被人发现了,她肯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无论是她看到了独孤姑娘险恶的一面,还是听到了王爷武功尽失的秘密,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足以要她的命,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
彩玉自那日被和老姨娘等人一起丢出去后,就被当成老姨娘的人一起丢去老姨娘的院子了。
她起初也没什么意见,继续讨好着老姨娘,想着老姨娘或许还有机会,燕末然带来的那个小孩,怎么可能斗得过老姨娘这些成年人。
但是,当听说郭神医入府为燕末然治病后,彩玉觉得老姨娘再无翻身的可能,恰巧听说这段时间燕末然对凤语宁不错,她便想着重新回到凤语宁身边。
在得宠的王妃手里当个大丫鬟,那也是相当威风的。
而且,在凤语宁身边有机会接近燕末然,以她的姿色和手段,爬上燕末然的床,混个姨娘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彩玉想自己到底是奶娘的女儿,虽然她之前做的事有些不对,但只要她认个错,凤语宁肯定既往不咎的让她回来的。
于是今早得了个机会她就跑来了,但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一群人脸色不好的跑出来,她一急就钻到花圃里,却不想无意间听到了如此惊人的秘密……
在花圃里继续蹲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发现后,彩玉才跑出来,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而此时,叶川已经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凤语宁……
“呵呵,丑八怪,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叶川看着满脸是血,一身狼狈的昏迷中的凤语宁,脸上毫无同情,只有兴奋的狞笑。
叶川在凤语宁手上吃过不少亏,虽然都没有造成身体的伤害,但是那种语言攻击更让他生气。
现在凤语宁落到他手上,他所受的气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突然,叶川听到远处传来一丝动静,他立刻收起得意,急忙像拎破布一样嫌弃的拎起凤语宁,几个闪身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叶川本来想带着凤语宁离开燕王府,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然后再慢慢折磨她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几天他和独孤婉云都寸步不移的呆在燕王府里,若是突然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
于是,他最终决定把凤语宁带去独孤婉云的住处。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对没人会想到他们敢把人藏在燕王府。
叶川的武功在这燕王府里仅次于燕末然,加上独孤婉云的院子没多少人把守,只有几个侍卫在院外而已,所以叶川没废什么力气就把凤语宁带进了独孤婉云的房间。
叶川之所以没把凤语宁带回自己的房间,完全是为了让独孤婉云可以方便折磨凤语宁,若是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独孤婉云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去他那里。
看着昏迷的凤语宁,叶川冷嗤一声,毫不留情的一脚把她踢到床底下,然后才离开去寻找独孤婉云。
燕王府很大,普通人若是没有明确位置的找一个人不简单,但叶川不是普通人。
他运起轻功,在燕王府的墙头上飞来飞去,视野十分开阔,很快就发现了独孤婉云曼妙的身影。
“小师妹!”叶川兴奋的朝独孤婉云招手,然后快速的落到她身边。
独孤婉云半天没找到人,心情有些不好,看到叶川兴奋的样子,她心思一动,立刻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二师兄你找到那丑八怪了吗?”
“嗯,我已经把人带到小师妹的房间了,就绑着丢在床底下,小师妹回去就能看见了。”叶川温柔的看着独孤婉云,并解释了把人放在府上的原因。
独孤婉云脸色一喜,眼里已经燃烧起兴奋的火焰。
兴许是太过激动了,她忘形的一把抱住叶川,兴奋的叫道:“二师兄你太厉害了,我现在就回去,一定要让那丑八怪为害大师兄一事付出代价!”
说完,独孤婉云已经放开叶川,兴奋的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跑去了。
而叶川却还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小师妹刚才抱我了……”叶川只觉得心脏猛然间跳动得凶猛了很多,几乎有种冲出胸膛的感觉。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刚才小师妹抱住他时抵住胸膛的柔软触感还清楚的感受得到,被那奇妙的触感激荡起的余波如羽毛拂过灵魂,酥酥麻麻痒痒,让他回味无穷又很不尽兴,还想要更多……
这一刻,叶川或许自己都没察觉,他对独孤婉云的情谊已经悄悄起了变化,他不再满足于只看到独孤婉云高兴便知足了,他也想要独孤婉云的回应。
以前叶川为独孤婉云付出再多,独孤婉云从来都没有回应,甚至连感激的话都没说过一句,因此叶川以为自己只要能为独孤婉云付出便满足了。
可是就在刚才,在听到独孤婉云夸赞自己、拥抱自己之后,叶川才明白,他以前不求回报,是因为没有感受过回报的滋味,如今一旦感受过了,便贪婪的想要更多。
过了许久,叶川才从被心爱的小师妹夸赞、并且拥抱了的激动情绪中回过神来,他急忙飞身去追独孤婉云。
当叶川重新返回独孤婉云的房间时,独孤婉云已经把凤语宁从床底拖出来了。
此时,独孤婉云正抬起脚狠狠的踩向凤语宁受伤的左手,还用力的碾了几下,洁白的绷带瞬间被鲜血侵染成妖艳的红色。
昏迷中的凤语宁皱起眉头,五官痛苦的纠成一团,她下意识的挣扎,可是以她绵薄之力,如同用手指扳手腕,一点效果也没有。
“丑八怪,你不是很嚣张吗?昨天还敢讽刺我,现在你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你有本事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啊?”看着凤语宁被自己踩在脚下,独孤婉云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脸色带着报复的快感和恶毒的狞色。
“敢和小师妹作对,她早该想到这个下场了。”叶川也在一边搭腔,独孤婉云狰狞的脸色在他眼里非但不觉得恐怖,反而觉得可爱。
叶川看向独孤婉云的眼神越发的温柔火热,目光时而不受控制的向独孤婉云的丰挺飘去,俊脸不自觉的就红了,内心像是有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疯狂的奔跑。
叶川如今二十五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独孤婉云身上,从来没真正的接触过男女情事,方才被独孤婉云无意间一碰,体内的某种情绪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旦发了芽发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生长。
独孤婉云完全没发现叶川的异样,此时她仍在兴奋的折磨凤语宁。
独孤婉云先是用力辗压了凤语宁的手,又用温度不低的茶水直接浇到凤语宁身上,还用发钗疯狂的在凤语宁身上扎。
如此这番折腾,只要不是死人都被折腾醒了。
铺天盖地的疼痛如洪水猛兽般从四肢百骸汹涌而至,在剧痛之下,凤语宁的脑子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往她身上扎。
凤语宁睁大双眼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可严重失血之后她的身体极度虚弱,此时一睁开眼睛,眼前闪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雪花白点,能认出那是一个人已经不易。
而在凤语宁睁开眼睛之后,独孤婉云也停下来了,她阴阴的笑着看着凤语宁,却对叶川说道:“二师兄,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可却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这个女人虽然丑了一点,但以她的身份给你开荤也够格了……”
独孤婉云不仅要让凤语宁死,还要让她死得身败名裂!
她要让叶川污了凤语宁的身子,然后再杀了她,把她被侮辱过后的尸体丢到外面,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肮脏不堪的身体。
如此一来,即使是死了燕末然也会休了她,会把她从燕王府的族谱上除名,不让她入燕家的祖坟。
就是死,独孤婉云都不想让凤语宁和燕末然有联系!
独孤婉云之所以要让叶川亲自上阵,而不是去外面找人,完全是为了防止万一事情败露查到她头上来。
若是叶川亲自上阵,即使被查到了,以叶川对她的维护,他肯定会自己承担下责任,绝对不会把她供出来。
而燕末然是知道叶川对她的维护的,所以叶川为了给她出气,擅作主张对凤语宁下手燕末然也会相信。
独孤婉云想得兴奋,可叶川却听得震惊不已。
叶川不觉得独孤婉云要羞辱凤语宁有什么不对,可独孤婉云让他去羞辱,这让他很是接受不了。
独孤婉云是有多不在乎他,才能这样不经思索的就让他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此时的凤语宁也是异常惊骇,从这声音中她已经听出来了那人的身份。
凤语宁知道独孤婉云想杀她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独孤婉云若是碰到昏迷的她伺机杀她也能理解。
可她没想到,独孤婉云居然如此用心险恶,想要毁她的清白!
凤语宁压下心头的怒火,此时的她身体很虚弱,可她仍然强撑着,艰难的开口道:“独孤婉云,你毁我的清白虽能羞辱我,但你别忘了,我如今是燕末然的妻子,若是我受辱了,燕末然的名声也不好听,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燕末然,却如此不顾及他的名声,看来你也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凤语宁的声音细弱蚊蝇,时而断断续续,可却字字清晰,独孤婉云听得很清楚,顿时面色一僵。
“贱人,你休要胡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大师兄!”独孤婉云立刻反驳,她怒指着风语宁喝道:“你不要混淆视听,你母亲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下贱玩意儿,生出的女儿也是同样的货色,你与男人苟合,别人也会认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你自己下作去勾引别人,别人只会同情大师兄,不会有人道大师兄的是非的!”
凤语宁嗤笑一声,冷冷的说道:“呵……你别天真了,不管如何,若是我的清白被毁,燕末然这顶绿帽是戴定了。”
“而且就算如你所言,是我自己去勾引别人,那也是燕末然无能,不能满足我,我才去找别人的。”
“而且堂堂燕王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他的能力将会遭到质疑,说不定有人认为他的军功都是贪来的呢……”
“毕竟一个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住的男人,如何管得住成千上万的士兵?他的名声绝对会受影响!”
凤语宁知道独孤婉云的软肋是燕末然,所以不断的拿燕末然来说事,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独孤婉云却动摇了……
独孤婉云在乎燕末然比在乎自己还多,哪怕只是有一丝可能造成燕末然名声受损的可能,她也不会去做。
独孤婉云狠狠的瞪向凤语宁,旋即冷笑道:“好,我不毁你清白,但你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还是难逃一死!”
听到独孤婉云这话,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叶川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种事对男人来说不会太吃亏,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叫去和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发生关系,对叶川来说绝对比吃苍蝇还恶心,光是听到小师妹这个打算,他就差点恶心吐了。
凤语宁那种女人,给他添鞋他都觉得脏,让他去碰她,他是宁愿死也不愿便宜那丑八怪!
也只有燕末然那个瞎了眼的,才会看得上这个丑八怪。
“现在,就让我好好‘招呼招呼’你……”独孤婉云在凤语宁身边蹲下,手上还拿着那支滴着血的发钗,钗尖在凤语宁的左胸上游移。
“听说那日大师兄亲自帮你包扎了胸前的伤口?”说着,手中的发钗勾起凤语宁的衣领,把她的衣服挑开,露出白嫩丰满的半边雪峰。
此时凤语宁胸口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粉嫩的伤痕。
独孤婉云用钗尖轻轻的在那道痕迹上来回滑动,“大师兄的手艺可真好呢,这么大的伤口,才几天而已就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你根本不配大师兄亲手为你包扎,你不配!”独孤婉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充满恨意,她的脸色也变得愤怒狰狞,手上猛然间用力。
发钗深深的扎入肉中,独孤婉云用力一拉,凤语宁胸前已经愈合的伤口,立刻又出现一条比之前更长的伤口。
皮开肉绽,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啊……”凤语宁痛得尖叫,可因为太过虚弱,她的叫声比独孤婉云说话的声音还低,也正是因为如此,独孤婉云才敢不封住她的嘴就这么折磨她。
发钗的尖端虽然称得上尖锐,但和匕首刀刃等利器比起来却钝了不止一星半点,用发钗直接扎破皮肤并且划出伤口,比用钝刀割肉更折磨人。
凤语宁已经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想而知她虚弱到了什么程度,此时她痛得几乎要厥过去,她感觉她的灵魂都要脱体而出了。
然而,独孤婉云却并没有因此就放过她,她把发钗抽出来,又狠狠的扎向凤语宁的左手。
“你的手可真是犯贱,你要是不用手去挡,现在你已经死了!你害得大师兄武功尽失,竟然还有脸活着,你应该去死,你为什么要用手去挡?你的手不老实,就要受到惩罚!”
独孤婉云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拿着发钗疯狂的一下一下的扎向凤语宁的左手。
“噗嗤!”
“噗嗤!”
一下又一下,狠狠扎入又抽出,每扎一下都从掌心贯穿掌背。
此时凤语宁的左手已经血肉模糊,痛得麻木,她觉得她的左手已经彻底的被毁了,然而此时她却无暇理会手上的伤。
因为,她被独孤婉云的话给震住了……
“燕末然武功尽失是怎么回事?”凤语宁焦急的问道,虚弱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她的不安。
此时凤语宁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她完全不愿相信独孤婉云的话,但她知道以独孤婉云对燕末然的在乎,独孤婉云是不会拿燕末然开玩笑的,所以……
这事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也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凤语宁心里才更加的慌乱不安。
燕末然武功尽失……
而且,从独孤婉云的话中透露的意思,似乎还与她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此时凤语宁迫切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的疼痛瞬间被忽视了。
尽管她仍然看不太清楚,可她还是睁大眼睛,急迫的看着独孤婉云的方向。
“怎会回事?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独孤婉云气得又是狠狠的扎了一下凤语宁的手,然后才恨恨的说道:“那天晚上,你以为大师兄的实力为什么会突然暴涨?”
“那是因为他运用了能让实力瞬间提升十倍的禁功,但使用过后,丹田会严重受损,以后都不能再运功习武了!”一提起这个独孤婉云就气得胸口发痛。
虽然大师兄变弱后不影响她继续喜欢,但相比起来,她更喜欢强大无敌的大师兄啊!
独孤婉云脸上露出一丝妒意,冷笑着看着凤语宁,“大师兄是看到你受伤了才用的禁功,他本来可以等到侍卫来营救,可却为了救你不惜修为被毁动用禁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此时在独孤婉云眼里凤语宁已经是死人一个了,所以她也不怕泄露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
若不然在一般时候,独孤婉云是绝对不会告诉凤语宁的。
因为,独孤婉云不相信凤语宁,她怕凤语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因此带来麻烦,更不想看到凤语宁因此而骄傲自得。
“如果当时站在大师兄身边的是我,大师兄绝对不会有事,都是你这个没半点本事的累赘死皮赖脸的粘着大师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害得大师兄毁了修为,事后大师兄昏迷了三天,你却半句关心都没有,你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独孤婉云疯狂的吼叫着。
凤语宁彻底的被独孤婉云的话震住了,燕末然是为了救她,武功才被毁的?
这……
怎么可能!
昨晚她明明看到燕末然对她露出那么明显的厌恶之情,他怎么可能为了他不顾武功被毁?
可是……
联想起那天的事,燕末然在震住那些人之后,立刻就到了她身边,而且在帮她拔剑的时候还那么紧张,如果燕末然不是关心她,当时的反应就不应该是那样的了。
还有事后他亲自抱着她离开,如果不是关心她,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来做。
凤语宁顿时有些懵了,难道昨晚是她误会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若不然除非燕末然精分了,否者怎么会前面还死乞白赖的占她便宜,后面却又突然对她表现出那般厌恶呢?
如果真的厌恶一个人,又怎么会主动去亲近她?
当时她因为受的打击太大没有多想,此时一想就发现问题的所在了。
当时燕末然陷入痛苦的梦魇之中,情绪很不对劲,他几乎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把她推开了,那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的排斥,或许,他是想推开在梦魇中出现的人,而不是她……
尽管她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此时凤语宁对燕末然的怨怠却已经消失了,此时她心里既是感动又是自责。
但是,这并不表示凤语宁就把燕末然失去武功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她此时心里也气得不行,咬着牙,虚弱的对独孤婉云喝道:“独孤婉云,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明白!”
“若非是你心肠歹毒的设计陷害我,我又如何会陷入绝境?燕末然又如何会因我而动用禁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燕末然!”
“还有,在那之前,若非是你吵着要接近燕末然,让叶川那白痴把侍卫的保护墙破坏,那些刺客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冲进去,燕末然根本就无需动手就能等到侍卫援救。”
此时的凤语宁,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了独孤婉云和叶川的想法。
之前尽管她的手因独孤婉云的陷害而受伤,可她只是想着惩罚她,却没动杀她的念头。
但现在知道燕末然的武功被毁,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独孤婉云和叶川那两白痴造成的,她心里的杀意就抑制不住的往上冒。
若不是身体太弱,她已经跳起来和他们拼命了。
“不,我没错!错的是你,都是你太弱了,你如果足够强大,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撞飞了,若是换做是我站在大师兄身边,即使没有侍卫的保护,我也能保护大师兄的安全,都是你太弱了,是你的错……”独孤婉云激动的大吼。
她不愿承认,燕末然是因为她的原因被毁的,她也无法接受自己害了燕末然的事实,因为那会让她自责内疚,寝食不安,所以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凤语宁头上。
独孤婉云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对,都是这丑八怪太弱了,若是换做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呵……自己做了蠢事造成的结果都不敢承认,燕末然若是看上你这样虚伪阴险恶毒又没担当的女人才真的瞎了眼。”凤语宁冷笑,她没想到独孤婉云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自己去害别人,结果还怪那人太弱了,这是什么道理?
这让凤语宁响起那日砸屋顶而入的刺客,跑来破坏别人家的屋顶,结果还抱怨别人家的屋顶木板硬……
不过那刺客和独孤婉云比较起来,她觉得那个刺客比独孤婉云可爱多了。
凤语宁刚想到那日的刺客,屋顶突然想起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但此时独孤婉云被凤语宁的话刺激得恼羞成怒,即使声音不小她也没注意到。
此时她愤怒的站起来,跑到一边的桌子旁边,搬了一把凳子准备拿去打凤语宁。
而叶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走神了,也没注意到那声音,所以……
哗啦啦的一阵巨响之后,屋道:“喂喂喂,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呀,别以为我看着老实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明明是你的小师妹没事钻到我的屁股下面,害得我没办法和大地亲密友好的接触,她的背上全是骨头,我还没嫌她咯得我屁股痛呢,你居然还怪起我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不讲理的人!”
“你……你不要颠倒是非,明明是你伤害了小师妹,居然还敢狡辩!”叶川气得脸色涨红,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他砸伤了小师妹,居然还说小师妹的不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才颠倒是非,你才狡辩了呢,小爷我才不屑做那么没品的事呢,我砸屋道:“刚才那女人钻到我屁股底下,我坐下去的时候听到好大一声脆响,听着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
闻言,叶川脸色瞬间大变,黑衣人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收了招,然后快速的抱起独孤婉云风一样的冲出去了。
小师妹若是因此残废了,他死一万次都无法原谅自己,在他的保护之下居然让小师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都快自责死了。
因为担心着独孤婉云的伤,叶川完全把凤语宁这号人给忘了……
叶川跑了,黑衣人立刻晃晃悠悠的走到凤语宁面前,他在凤语宁身边蹲下,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凤语宁看,伸手戳了戳凤语宁额头上的伤口,“小八,才几天不见,你怎么被欺负得这么惨?”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小八是什么鬼?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这样的称号?
而且,大白天的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好在她现在算是逃过一劫了,否者以独孤婉云当时癫狂的模样,是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黑衣人这次是不是又是来杀她的?
她现在可没力气夸他,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逃过一劫……
“小八,看你的样子好像快要死了的样子,你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吗?我可以帮你传出去,免费的哦~”黑衣人对凤语宁的伤口似乎情有独钟,说着又戳了戳,把已经凝血的伤口又戳出血来了。
“……”知道她快要死了,还故意去弄她的伤口,这不是要加快她的死亡速度吗?
而且,小八到底是什么鬼?不要擅作主张的叫得这么朗朗上口啊!
“哦对了,小八你现在还不能死,你一定要坚持住啊!”黑衣人想到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快速的在身上翻找了一通,然后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瓷瓶,一股脑的直接把三整瓶药丸倒入凤语宁口中。
药丸入口,凤语宁立刻就尝出了其中一些里面含有人参、灵芝等珍贵的药材,大部分都是补血补气的大补之药;但还有一些是刺激大脑,让人精神亢奋的刺激性药物,这种药在古代应该叫增功丸,是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增加精神和力气药物,但后作用却是很严重的……
凤语宁如今的身体的确需要这等药物,可是一次性服用这么多,这用量却是有些过头了。
而且补血补气的还好,可是那类似兴奋剂的东西,她现在都这么虚弱了,还给她用这么猛的药真的合适吗?
不过先不提后作用的问题,此时服下药之后凤语宁的精神瞬间好了许多。
“小八,我在你的府上迷路了,走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说我挟持你威胁外面的人,他们会不会把我带出去?”黑衣人见凤语宁状态好了一些,立刻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那天从凤语宁那里离开后,黑衣人就和同伴们走散了,然后就在燕王府里迷路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找到出路。
然后就在刚才,他像前两天一样继续寻找出路,结果恰好看到叶川拎着凤语宁鬼鬼祟祟的走了,他看到凤语宁这个他印象还不错的人,立刻兴奋的跟上去,然后因为好奇就躲在屋句话呀,到底能不能嘛?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大哥要生气了,大哥生起气来很恐怖的,到时候他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来……”黑衣人见凤语宁不说话,立刻急得围着她团团转。
“不要叫我小八!”凤语宁实在忍受不了这个称呼,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叫她小八,她脸上写着‘八’字吗?
黑衣人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叫你小丑?还是小怪?”
“……”好吧,她算是知道小八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了,相较起小丑小怪来,小八还是挺好听的,这黑衣人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我觉得还是小八好听,我就继续叫你小八吧!”黑衣人也不管凤语宁同不同意,自己就已经决定了,继而又急切的转回了之前的话题上,“小八你快说,到底行不行?我给了那么多好药给你吃,你可不能让我白白浪费了。”
凤语宁皱了皱眉,现在她正记挂着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想要去找燕末然问个清楚,但以她目前的状况想自己走动是不可能的,而且经过昨晚的事,她觉得府里的人也不会帮她,倒不如利用利用眼前这个人,假意说带他出去,然后骗他把自己带到燕末然那里……
而且她也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听到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若是听到了,那就不能放他走了,否者这事一旦流传出去,刺杀燕末然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会给燕末然带来很多麻烦。
所以,她最后都是要把人骗到燕末然那里,让夜一把他拿下……
“可以,你扶我起来,我给你指路。”凤语宁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小八你真是好人,回去后我一定让大哥把刺杀你的任务给退了,我们现在就走吧。”黑衣人一脸纯真无邪,兴奋的跳了起来。
看着黑衣人这样子,她甚至都觉得,自己的打算是不是太残忍了?
黑衣人笑嘻嘻的上前去把凤语宁扶起来,他看到凤语宁伤势惨重的左手,立刻开口说道:“小八你的手伤得很重呢,看样子是伤到骨头了吧?不过你不要伤心,看在你人这么好的份上,等我回去后我去鬼医爷爷那里要一只焕骨虫给你,有了焕骨虫你的手就能好了,我的两只手两只脚的骨头以前被继母都用铁锤砸碎了,比你这严重多了,鬼医爷爷都用焕骨虫帮我治好了,你的手不算太严重,一定也能治好的,好人都会有好报的,你不用担心……”
黑衣人绝对是个话唠加热心青年,凤语宁都没提左手的事,黑衣人就自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但对于黑衣人的话凤语宁是不相信的,她也是懂医的,骨头都碎了怎么可能还治得好!用胶水粘起来吗?
虽然心中不信,但凤语宁却没表现出来,还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了期待的样子,“那太感谢你了,你不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是个超级大好人,我的手若是好了,我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好的。”
黑衣人很喜欢别人夸奖他,凤语宁又深谐此道,黑衣人很快就被凤语宁夸得乐得找不找北了。
在黑衣人的搀扶下风语宁站起来了,凤语宁正想让黑衣人悄悄的带她走,别太张扬,毕竟她和一个刺客走在一起,很容易被人误会。
然而,就在这时,叶川突然满脸阴沉的返回来了,而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燕王府的侍卫。
叶川一进门,看到黑衣人扶着凤语宁,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笑,随后立刻对身后的侍卫说道:“这个女人勾结刺客意图对燕王爷不利,快去抓住他们,若有反抗,直接杀无赦!”
当一男一女光着身子被发现在同一张床上,哪怕那两人是真的只是纯聊天而已,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凤语宁和黑衣人此刻的情况,就和以上是差不多的道理,尽管她连黑衣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单凭着黑衣人友好的扶着她,兴奋的在她身边说个不停,此情此景,若说她和黑衣人没关系,根本没人会相信。
此时,燕王府的侍卫皆是满脸苦大仇深的怒瞪着凤语宁,那激愤的样子,恨不得把凤语宁抽骨拔筋,挫骨扬灰了。
其中有几个情绪特别激动的,已经气红了脸,指着凤语宁破口大骂了……
“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王爷受那么大委屈娶你,你居然不知感激涕零,还勾结刺客谋杀王爷,快说,你是受什么人指使的?”
“王爷不嫌弃你身上的污点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王爷,你还是不是人!”
“是不是宸王指使你的?”
“还是凤府心思不纯?”
……
诸如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心肠恶毒等词汇不绝于耳,那些人把想得到的骂人的话丢直接丢到凤语宁身上,最后这些人骂着骂着还骂出了节奏感,一群人像唱双簧似的,竟然还配合着一起骂了。
以叶川的智商绝对是想不到嫁祸凤语宁与刺客勾结这种阴谋的,实际上在独孤婉云被黑衣人一屁股坐晕之后,他就把凤语宁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但是叶川想不到,不代表独孤婉云想不到。
刚才,独孤婉云被送去郭神医那里扎了几针就醒过来了,她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想到了凤语宁,她怕凤语宁去找燕末然说她的坏话,于是便让叶川立刻带人去捉拿凤语宁,一定要在凤语宁见到燕末然之前拦下她,然后一口咬定她和刺客勾结。
如此一来就既可以败坏凤语宁的名声,又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凤语宁!
独孤婉云不是没想过让叶川悄悄的回去把凤语宁和那刺客都杀了,但她怕出意外,所以她才想着先下手为强,只要叶川率先指证了他们勾结,那么他们说的话就没人会相信了。
此时叶川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毒得意,独孤婉云让他带人来时,他还怕这嫁祸不一定会成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真的勾结在一起了,真是老天都站在他和小师妹这边。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见那刺客扶着凤语宁,她就是再如何巧言令色也说不清了。
这次,凤语宁死定了!
凤语宁很是头疼,这种情况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她脑子飞快运转,还试图想想法子解释,可饶是她再如何能言会道,也不能否决了大家看到的事实呀!
而且,她的‘同伙’还一直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样子在她身边喋喋不休……
“小八,那些人是在说你吗?”
“小八,他们说你与刺客勾结,那个刺客指的是我吗?”
“小八,那些人骂你骂得好难听哦,你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能骂你呢,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小八,……”
对面骂个不停,这边的黑衣人也一直说个不停,凤语宁想哭的心都有了,她都不知道是该感动于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她,还是伤心被越描越黑。
现在,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与这黑衣人没关系了。
“大家别和他们废话了,胆敢对王爷不利的人罪无可赦,大家一起上把他们就地处置了,让他们知道燕王府不是好欺负的,王爷知道你们除掉奸细,一定会大大有赏的!”叶川突然愤怒的对着众人大吼,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此时的众人心中的愤怒已经升到了极点,本来还有些忌讳凤语宁的身份,但经叶川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的顾虑瞬间没有了。
他们除掉对王爷图谋不轨的奸细,有什么好顾虑的?
凤语宁就算是王妃又如何?她胆敢勾结刺客谋害王爷,就算是王妃也必须死!
而且,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们王爷,能趁此机会杀了这个女人,让王爷解脱也算是一件大收获了。
于是,侍卫们立刻红了眼睛,抄起武器,吼叫着冲了上去。
“杀了奸细!”
“奸细该死!”
凤语宁虽然吃了很多补药,但也只是有了些精神而已,身体仍然是十分虚弱,自己站着都成问题了,更别提躲避攻击了。
好在那黑衣人人品相当不错,尽管她完全是一个累赘,他也没有丢下她自己逃跑,而是很有君子风度的把她护在身后,还不忘安慰她,“小八,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然后,侍卫们更加认定了她和黑衣人的关系。
凤语宁默,她已经不想说话了,现在的她说什么都是错。
若是应了黑衣人的话,那就是自己承认了与刺客勾结的奸细身份,若是反驳了黑衣人,万一黑衣人一气之下不保护她了,而那些侍卫也不可能因此就放过她,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她还不想死,因此,她唯有沉默。
凤语宁原本以为那黑衣人都不能用内力穿透屋顶,身手肯定也会太好,但当他三下五除二的拿着锤子像打地鼠似的把十多个侍卫敲晕,有几个还是直接被敲得脑浆迸裂直接死了的,她一时不知是黑衣人的身手了得,还是那些侍卫的水平太差了。
此时,侍卫都已经倒下,就只剩下叶川一个站着的了。
但一向性格火爆的叶川,现在却一点也不激动、不气愤,而是一脸讥讽冷笑的看着凤语宁,“丑八怪,到现在你还这么镇定,你以为燕末然这次还会站在你那边吗?”
“呵呵,别做梦了,因为……”叶川皮笑肉不笑的扯动嘴角,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他目光如毒蛇般阴冷的看着凤语宁,然后怜悯的摇了摇头,声音极其缓慢,一字一顿的低声道:“总之,这次,你,死-定-了!”
凤语宁的心倏地一紧,她一向不怎么把叶川的话当一回事,但此时叶川说一半遮一半的话,却让她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因为……
到底因为什么?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叶川有这么大的自信?
此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很快,一大群侍卫鱼贯涌入院中,侍卫分两队从两边进入,中间空出一条道来,一道玄色身影踏步其中,缓缓的走进来。
凤语宁举目望向那道身影,她的心里因为叶川的话有些不宁,但却仍然抱着一丝期待。
或许,叶川只是危言耸听的吓唬她而已,让她自乱阵脚,让别人以为她是做贼心虚。
可当对上燕末然的双目,凤语宁的身体猛地后退了几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锤了一下。
此时的燕末然,容颜依然俊美绝伦让万物失华,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孑然间散发着傲世独立的强势。
他只是闲庭漫步般走来,却无形中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仪,让人产生灵魂上的压力,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样貌没有变化,气质没有变化,可是他的眼神却有很大的不同……
平时的燕末然,他看人的眼神都是淡漠中带着疏离,让人从他的眼中看不出好感,也看不出不喜,就好似是在看待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物品,根本不值得他表达喜恶之情。
然而此时,他那如同浩瀚宇宙中神秘莫测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漆黑双瞳,此时像是盘旋着一层化不开的乌云,显得更加的深邃不见底。
他的眸光像是凝聚了千年的玄冰,散发着穿透灵魂的刺骨寒意,此时还带着不可忽视的强势的锐利锋芒,每一个眸光都凝结成一把无形的利刃,被他看着,就如同被死神盯上般让人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机感。
此时,燕末然就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凤语宁一步步走来,他的眼中没有表现出厌恶,可凤语宁却感受得到,他在生气。
而且,很生气!
凤语宁的心在颤抖,燕末然看她的眼神,陌生得让她害怕,害怕得让她心寒,心寒得让她愤怒,愤怒得让她委屈……
尽管凤语宁觉得燕末然此时的样子和叶川没说出来的原因有关,可她还是忍不住愤怒,忍不住觉得委屈。
昨晚他把推下床撞伤头赶出房间,害得她无法医治又露宿在外面的事她都不怪他了,她现在这副凄惨的样子都是因他而来的,她都没追讨他的责任,他凭什么在什么都没问她的情况下,就一副认定她是坏人的样子!
不管什么原因,都让她难以接受。
凤语宁也有她的傲气,若是燕末然给她尊重,她会解释,可他却一副已经将她定罪的样子而来,她做不到像一条毫无尊严的狗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此时,黑衣人已经重新返回凤语宁身边,他脸色凝重的看向院子里,“小八,外面来了很多侍卫,还有弓箭手,我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人,等一下我直接带着你逃跑,不过你要先做好可能会死的心理准备,我从来没带着人逃跑过,不知道能不能跑得出去。”
尽管到了这种时候,黑衣人也没想过丢下凤语宁一个人逃跑,这让凤语宁寒冷的心有了些许暖意。
“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我是燕王妃,他们不会杀我的。”凤语宁认真的说道,微垂的眼眸,遮住了一闪而逝的自嘲。
她现在一点也不敢保证燕末然会不会放过她,她是燕王妃没错,可昨晚的事,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她的这个燕王妃也只是叫着好听而已。
她知道黑衣人带着她这个大型累赘肯定逃不了,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劝走黑衣人而已。
黑衣人在府上转悠三天不被发现,他的能力肯定不会低,他自己走的话应该能逃得掉,带着她这个大型累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本来为了防止燕末然武功尽失的事泄露出去,想着把黑衣人骗去杀人灭口的,但在黑衣人危境中还这般维护她的情况下,她若是还想杀他,那她就真的是良心被狗吃了。
“可是刚才那些人就想杀你……”黑衣人虽然单纯了一点,但却不笨,他显然不相信凤语宁的话。
凤语宁勉强扯了扯嘴角,安慰道:“刚才那些人是外人带来的,现在燕王亲自来了,看在我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份上,他不会杀我的,你放心走吧。”
黑衣人有些犹豫了,凤语宁立即又道:“而且,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你留下来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最后我们两个都要一起死,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吧?你现在一个人逃走,如果发现我被杀了,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来帮我报仇就好了。”
凤语宁虽然是想把黑衣人骗走,但这话却也有几分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可没有对燕末然情深到,被杀了也无怨无悔的地步,燕末然若是真的要杀她,有个人替她报仇她会很乐得其见。
黑衣人略一想就认同了凤语宁的说法,他郑重的点头,“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好,你快走吧。”凤语宁随意点了点头,这黑衣人虽然重情重义,但她心里对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人不抱什么希望的,若不是这黑衣人把独孤婉云的给砸晕了,她甚至还怀疑这人是不是独孤婉云特意找来陷害她的。
黑衣人却是十分认真的再三保证,然后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凤语宁又叫住他,“对了,刚才你在屋顶上听到的事,别说出去。”
虽然燕末然现在的样子让她很心寒,但他失去武功的事到底是有她的原因,她不希望他因此招来更多的麻烦,但她又不知道黑衣人有没有听见,她怕直接说出来反而自己泄露了秘密,所以只是笼统的交代,虽然她这么交代,也不敢保证黑衣人会听……
黑衣人点头,再次转身离开,侍卫们立刻分了一半去追。
而此时,燕末然已经走进房间,他冷冷的看着凤语宁,眼里没有半点温情,凤语宁心中压抑,却倔强的抬头挺胸,迎上他的目光。
叶川得意的站在一边,挑衅的看着凤语宁,幸灾乐祸的欣赏着她的狼狈。
半响,燕末然终于缓缓开口:“凤语宁……”
“在。”凤语宁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心中愈发的压抑,可却强行压制着不适感,不让自己露出多余的情绪。
燕末然的眼睛瞟过她脸上干枯的血迹,又看向她淌血的胸口,再流转至她血肉模糊中淋淋滴着血的左手,下移至她因没穿鞋被乱石草木割伤染黑的双足,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变化。
凤语宁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身血污,这样的她,无论她摆出如何高傲不屈的姿态,也掩盖不住她的狼狈落魄,她这个样子比破庙里的乞儿还要凄惨。
可她再狼狈,也不会有人同情她、可怜她,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幸灾乐祸,只有欲除之而后快的愤恶,就连唯一对她关心过的燕末然,也是一脸凉薄冷情。
“你……让本王很失望。”燕末然突然闭上眼睛,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凤语宁心中一痛,她狠狠咬了一口嘴唇,然后松开,沉闷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没有背叛你。”
“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燕末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她要他如何相信一个和刺客相处融洽相互关心的人?
燕末然看起来虽然很平静,可凤语宁却看得出来他生气了,他生气不像叶川那样愤怒的吼叫,反而越生气越平静冷漠,但这却让她更害怕。
凤语宁抿唇不语,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众目睽睽之下黑衣人把她护在身后,就算她说出实情也不会有人相信。
燕末然静静的看着她,许久,像是自我妥协了一般说道:“本王给你解释的机会。”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他,这种情况下燕末然还肯听她的解释,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不自觉的就开口道出实情:“那个人只是向我问路,要我带他走出燕王府……”
可是,她实话实说,别人却不一定相信……
“凤语宁!”燕末然冷声喝止凤语宁,他眼里露出一抹失望,“在你眼里,本王就是个傻子吗?”
在此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还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是给她一个找借口开脱的机会,可她却找了一个傻子都不会相信的理由,他就是想放过她都没有理由。
“我说的是真的。”凤语宁紧绷着脸,眼里透着认真的光芒。
燕末然冷笑,眼里满是讽刺,“那你给本王解释解释,一个问路的人,为何会保护你?为何临走时要和你依依惜别?为何会听你的话?为何会发誓帮你报仇?你别告诉本王,他对你一见钟情!”
解释?
这要她如何解释!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希望有个人为她解释。
“……”凤语宁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语宁的沉默让燕末然更加失望,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夜一,把她拖下去处……”
“相信我一次,好吗?”凤语宁打断燕末然的话,毫无杂质的双眸认真的看着燕末然,眼底带着一丝祈求和期待。
就算死,她也不想以奸细的身份死去,不想到死都被燕末然误会……
一旁的叶川,看到此时毫无气焰,放低姿态的祈求的看着燕末然的凤语宁,脸上满是讽刺不屑,同时心里涌上一股快意。
看着这个牙尖嘴利,总是把他说得哑口无言的女人被逼得百口莫辩,他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尤其是想着她即将被她一直仗着势的燕末然下令处死,想着她内心的伤心绝望,简直没有什么比这种事更大快人心了!
在叶川心里,凤语宁奸细的身份已经坐实了,燕末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然而……
“把她关入地牢!”燕末然被凤语宁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改口了。
话落,他立刻转身离开,决然得不带一丝留恋。
叶川的脸色一阵扭曲,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末然的背影,“大师兄,你就这样处置这个奸细?”
都到这种程度了,燕末然居然还舍不得杀这个丑八怪,叶川气愤难填,这个丑八怪和那个让小师妹受伤的黑衣人是一伙的,现在那黑衣人跑了,至少也要杀了这个丑八怪为小师妹报仇啊。
可是,燕末然居然只是把她关入地牢而已,这处罚简直太轻了!
这个丑八怪只是看了燕末然几眼,装无辜装可怜的让他相信她而已,他就心软了,等关上几天之后,他是不是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把人给放了?
叶川郁淬得想吐血,这样都弄不死这个丑八怪,简直太可恨了!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燕末然没有理会叶川的质问,身影已经出了院子。
此时的凤语宁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被关入地牢的处境也不容乐观,可总比被杀了的好。
想到刚才燕末然开口要将她处死,她心里就一阵难受,若是她放不下尊严开口,现在只怕她已经身首异处了。
尽管暂时捡回了一条命,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是如此的在乎燕末然对她的看法了。
“哼,你现在高兴还太早了,你别以为大师兄没有直接杀了你就好放过你,他是要你多受点罪再杀了你!”叶川最见不得凤语宁好,看到她的笑,尽管笑得很难看,可在他眼里却觉得是得意的笑,他忍不住冷言冷语的回了一句。
凤语宁平时都懒得理叶川,现在更不想理他了,直接当他在放屁。
而此时夜一已经过来要带她走了,夜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颇为复杂,昨天他还因为她揭穿郭神医而感激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勾结刺客背叛燕末然,他不明白了,既然她要背叛燕末然,为什么还要揭穿陷害燕末然的郭神医?
夜一收敛心思,带上凤语宁前往地牢。
夜一带着凤语宁走了许久,然后从一处假山群中打开一道门,把她带到位于湖底的下方的地牢中。
地牢里阴冷黑暗,一进到地牢里凤语宁就打了一个寒战,她心中一沉,她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凤语宁深知地牢的环境不利于她的身体,可她却没办法为自己改善处境。
夜一把她带入地牢后,直接把她丢进一间牢房中,还没等她开口说一句话人就走没影了。
地牢里不仅冷,还很黑,里面一盏灯都没点,加上位置在湖泊的地底下,没有透光的地方,加上又没有东西照明,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凤语宁还悲催的发现,整个地牢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放个屁都能听得见回音。
这里简直比小黑屋还折磨人!
牢房的地上扑了一层干草,凤语宁蹲下来,摸黑把干草推拢到一起,这些干草虽然有些扎人,但至少可以将就着取暖,在这阴冷的地方这些干草显得尤为重要。
突然,她抓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心中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凤语宁用力捏了一下,然后……
那东西动了!
“啊!”凤语宁吓得一甩把那东西丢出去。
而此时,干草上响起了东西在上面爬动的声音,并且还响起一阵“吱吱”的叫声。
凤语宁瞬间头皮发麻,她现在知道了,她刚才抓到的居然是老鼠!
凤语宁不怕老鼠,但是面对数量众多的老鼠群,她心里也发怵了,一两只老鼠难成大患,可是数量多了会很麻烦。
而此时牢房里老鼠的叫声,明确的告诉她这里的老鼠不少。
老鼠是会吃尸体的,她现在因药物的作用还能动,让老鼠忌惮不敢靠近,可等到药效过去之后她动不了了,谁知道那些老鼠会不会把她当尸体吃了呢!
而且,就算没被吃掉,被老鼠咬了也是麻烦事,有些老鼠的身上可是带着病毒的,到时候染上个鼠疫什么的……
凤语宁越想越心惊,心里气得不行。
燕末然那混蛋,居然下令把她关到这种地方来,看来叶川说得没错,燕末然是要让她多受一点罪再死,而不是舍不得她死!
凤语宁原本还想着聚集干草来取暖,但现在她直接不敢往干草堆上去了,只能在空地上坐着。
而那些被吵醒的老鼠,不知是不是闻到她身上血腥味的原因,一直试图往凤语宁身边靠近,凤语宁需要不时的弄出动静把老鼠赶走。
“燕末然,你为什么不信我……别人怎样都没关系,可是你不一样……你这个白痴,我死了你还不是要给我陪葬……”凤语宁喃喃低语,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涩意。
眼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她伸手一抹,沾了一手的水渍。
她想,应该是风迷了眼睛吧!
虽然,这里没有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的药效渐渐褪去,药物的后作用也出来了,她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消失,意识也一点点的抽离,比黑衣人给她喂药之前更加虚弱,最后如同死猪一样昏倒在地上。
外面,燕末然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书房。
此时,燕末然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桌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毫无节奏的敲击声,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凤语宁,你是第一个让本王主动接近的人,第一个试着相信的人,本王以为你是特别的,可是……你太辜负本王对你的期待了。”
他可以原谅凤语宁有事隐瞒他,可以容忍她背着他做一些不伤大雅的小动作,可是他唯独不能原谅她的背叛,尤其是以奸细的身份获得他的信任再背叛!
因为对她的不同看待,所以当确定她奸细的身份时,他表面虽平静,可心里却比谁都要愤怒。
燕末然只觉得一股郁气缠绕在心口,让他的心情异常的烦躁压抑,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突然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喉头狂涌而出。
然后,身体幡然倒地……
当夜一把凤语宁带到地牢后返回来复命时,就看到燕末然嘴角挂着血丝的倒在地上,他立刻就慌了,但却没有乱了阵脚,他把燕末然抱回房间,同时派人去把郭神医带来。
郭神医来了之后,夜一冷冷的看着他,开口就威胁道:“你孙子叫郭煜,年十八,现在在……你想要他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帮王爷治病,别想着动歪心思,否者……”
“老夫知道了!”郭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被凤语宁威胁已经很气愤了,这会儿又被一个侍卫威胁,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还以为凤语宁悄悄去找他,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呢……
郭神医去帮燕末然把脉,可是把脉的时间却相当长,而且眉头越皱越紧,夜一在一边看着急得半死,可却不敢打扰。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时间,郭神医才收回手。
“王爷怎么样了?”夜一急忙出声问道。
“老夫无能无力。”郭神医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夜一面色一沉,他以为是郭神医不想帮燕末然治,立刻冷声提醒:“想想你孙子。”
“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就是用老夫的孙子威胁,老夫也要有能力治才行啊!”郭神医气急败坏的瞪眼,他的孙子还被威胁着,他要是能治,怎么可能那自己孙子的生命开玩笑!
看着夜一怀疑的眼神,郭神医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质疑,他很生气的一跺脚,语气不好的喝道:“他本来就只有十多日可活了,近期身体又遭受重创,身体和元气严重受损,寿命又缩短了一些,加上昨日老夫动了些手脚,他这会儿又思虑过重气血攻心,也就是他才能坚持这么久,换做是别人早就死了,但他现在的身体也已经濒临绝境,能不能熬得过今晚都不一定了,老夫是大夫不是神仙,救不了他!”
郭神医气愤的吼完,然后又心虚的别开头,对病人动手脚什么的,实在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什么?!”夜一被惊住了,自从郭神医入府后他就再也没想过燕末然还会死,可现在郭神医告诉他,燕末然可能熬不过今晚,他彻底的懵了。
郭神医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那臭丫头告诉你老夫孙儿的事,有没有告诉你她会医术的事?”
闻言,夜一如醍醐灌顶,他没有回答郭神医的问题,身体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凤语宁,她或许能救王爷!
夜一身形快如闪电的奔到地牢,他从入口处拿了火把进去,当看到牢房里凤语宁的样子时,他都忍不住心里发怵。
此时,凤语宁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在她身上爬满了个头肥硕的老鼠,就像一块毯子一样盖在她身上。
这些老鼠其实都是经过特殊培育而成的,它们不会咬人,更不会吃人,也没有毒。
它们是专门养殖出来,给关进地牢里受罚的人当食物吃的。
而且,它们闻到人的气味之后就会主动聚集靠过去,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抓不到。
但是就算它们不咬人,可是上百只的老鼠一直往身上靠,那也是让人心里发毛的事,而且有时候还不得不忍受,因为这地牢里十分阴冷,不想受冷,就老老实实的让老鼠靠过来当毯子吧!
然后饿的时候,从身上抓一只直接啃……
而且,不想吃还不行。
因为这个地牢里的每个牢房里,每关进一个人,就会放入一百只老鼠,只有把这些老鼠吃光了才能出去,要想早点出去就努力的吃吧!
那些牢房的周围,都埋了特殊的药,根本不用担心老鼠会蹿到隔壁去。
这个地牢,是燕王府的三级处罚室,也是唯一一个不动刑的处罚,不过很多人宁愿受二级、一级处罚也不愿被关来这里。
因为一二级处罚都是身体上的处罚,身体上的处罚过了就过了,可这三级的地牢,出去后还让人回味无穷……
光是被关在密不透风的黑暗寂静之处就已经够折磨人了,还要忍受与老鼠为伍,生吃活鼠,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绝对会被逼疯。
很多受过地牢处罚的人,出去后都对老鼠产生了阴影,所以在燕王府中看到一些威武雄壮的男人怕老鼠千万别震惊,因为那都是进来过这里受罚的!
夜一收敛心神,让自己别去回忆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然后把凤语宁身上的老鼠赶走,立刻就抱起她往外走,看着她身上的伤,夜一凝重的皱了皱眉,她自己都伤得这么重,能救燕末然吗?
夜一自己把凤语宁抱到燕末然的房中,此时郭神医还没走,夜一把凤语宁放到一边的软榻上后,立刻把郭神医提过去,并且给他下了死命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内把她弄醒。”
“她的身体也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服用了大量强行提升精神和体力的药,现在药效过去,副作用也呈现出来了,而且她还失血严重,现在又发烧了,就这么放着不管,她可能比燕王死得更快,强行把她弄醒很危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郭神医看到凤语宁检查了一遍凤语宁的身体,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被她的身体情况被吓住了,才一晚上而已,她居然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而且还吃了那么多预支体力的药,她赶着去投胎吗?
“你只需要把她弄醒,其他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夜一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只要能救活燕末然,凤语宁就算真的死了又如何?
郭神医摇了摇头,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出于大夫职责的提醒一句。
郭神医开了一副药让人去熬好送来,把药给凤语宁灌下后,郭神医又在她脑袋上施了几针,不到半个时辰,凤语宁就被强行弄醒了。
凤语宁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能看到东西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心里有些茫然。
下一秒,夜一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凤姑娘,王爷因为你的原因现在命在旦夕,所以你必须负责治好王爷的病!”
燕末然为凤语宁用禁功伤身伤元气,又因凤语宁的背叛气血攻心,燕末然现在的情况都是凤语宁害的,所以尽管有求于她,夜一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凤语宁眨眨眼,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可夜一的话却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夜一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他怎么会跑来叫他去治燕末然?她貌似没公开自己会医术的事呀?
而且,有一点他貌似说反了吧?是她因燕末然的原因危在旦夕才对!
想到燕末然,凤语宁的心瞬间凉了几分……
“昨天你威胁郭神医时我在屋顶全程观看了,知道你的医术比郭神医高超,郭神医说王爷可能熬不过今晚了,你不要再装了,你必须治好王爷!”夜一看出凤语宁的疑惑,也不隐瞒,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凤语宁心中一怔,既然他全程观看了,他也一定把看到的告诉燕末然了,那么他们一定也知道了郭神医要害燕末然的事,她既然揭穿了郭神医,不让他害燕末然,他们怎么还会觉得她和刺客勾结害燕末然?
而且,为什么她医术比郭神医高超,就必须治好燕末然?
她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就很重,她也感觉到了还扎在脑袋上的几根银针,以及体内发挥的药效,她伤得这么重了还用这种方式强行把她弄醒,这是要她命的节奏啊!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她的身体变成这样,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燕末然导致的,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燕末然?
夜一完全不管凤语宁想什么,继续冷冷的威胁道:“郭神医说王爷是前几日运功伤了身体,加上今日忧虑过重导致气血攻心才会病情恶化的,而这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如果你治不好王爷,你也别想活了!”
其实夜一也是不想威胁的,可是现在凤语宁还有个奸细的身份,要是不威胁她,他怕她即使答应救燕末然,也会在救治的过程中动手脚。
凤语宁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过了好半响她冷静的开口:“先带我去看看吧。”
夜一本来就把凤语宁带到了燕末然的房中,没走两步就到了。
凤语宁在床边坐下,她此时身上一身血污,若是平时肯定是不能靠近燕末然的床的,但这种时候已经没人有心情去管这些了。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燕末然,凤语宁脸色很平静,心情也很平静,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她伸手搭上燕末然的手腕,跳动的脉搏把他的身体状况通过指腹一一传递给她,很快她就松开手了,淡淡的开口道:“我救不了他。”
事实上,凤语宁不是救不了,而是……
燕末然不值得她用那种损己利人的方法救!
凤语宁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怨恨燕末然而故意不救他,而是现在她知道的,能救他的只有一种方法,但用那个方法,她可能会死。
不对,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是可能会死,是必死无疑!
若是没有生命危险,就算真的怨燕末然,出于理智上凤语宁也一定会救他的。
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洗脱‘奸细’的身份,燕末然死了,她必死无疑,燕末然活着,她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在明知救他自己会死的前提下,她为什么还要救?
反正都是死,她何必自讨苦吃的选择痛苦的死法呢。
而且,不救的话两人一起死,还能有个陪葬,多划算啊!
“怎么可能救不了,你的医术比郭神医厉害,怎么可能救不了!”夜一愤怒瞪着凤语宁,随即眼底寒光闪现,声音幽冷的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害死王爷,不想看王爷好起来,所以故意说救不了?”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凤语宁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和他争执这种问题没什么意义。
夜一脸色布上一层阴云,眸光危险的直视凤语宁的眼睛,他想从她的眼中看看她是不是说谎,可是她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他的倒影,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夜一眯了眯眼睛,忽然掏出一把匕首抵住凤语宁的脖子,“你如果救不了王爷,我现在就杀了你,送你去给王爷开路。”
凤语宁和凤府的关系夜一去查过,想像威胁郭神医一样用亲人的生命去威胁她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威胁的就只有她自己的性命。
夜一还是不愿相信凤语宁没办法救燕末然,除了凤语宁之外,他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他希望凤语宁在说谎,逼一逼她就会承认了,然后帮燕末然治病……
“随你的便。”凤语宁撇了撇嘴,被一刀杀死也比救燕末然死得轻松。
夜一皱眉,难道凤语宁真的救不了燕末然,不是不想救?
若是不知道她是‘奸细’,或许他会毫不迟疑的相信,可是现在,即使她表现得一点破绽也没有,他也依然抱着怀疑的态度。
看来,只有更进一步的威胁,才能看出真假……
“好,既然你不想活,我现在就成全你!”夜一手一动,匕首往凤语宁的脖子上按进了几分,她雪白的脖子立刻被划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夜一没有一刀要了凤语宁的命,而是拿着匕首在拿道浅浅的血痕上轻轻的来回磨。
凤语宁在心里把夜一骂了个遍,要杀就杀得干脆一点,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这个夜一,平时冷冰冰的,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一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而且,不是她不想活了,是他们不让她活好不好!
凤语宁的脑袋稍稍往后仰了一些,微微扯动嘴角:“夜侍卫,你无需用这种方式吓唬我,不是吓一吓就能救得了的,你又没见过我治病救人,凭什么认定我能治?”
“我的医术不见得比郭神医好,只是精通某些方面而已,为什么郭神医不能治你就信了,我不能治你就不信?”
“我就是从在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比郭神医懂得多呀!”
“而且,我如果真的能救他,不用你来逼我也会救,因为他活着不一定会杀我,但他若是死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想至少你是不会放过我的。”
夜一沉默了,凤语宁说的这些他都想到了,但……
他没有别的办法。
燕末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就是想找其他办法也没时间去找了,否者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凤语宁这个‘奸细’上。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夜一眼里闪过一丝狠决,既然她真的救不了燕末然,那他就不用费心思威胁她了,他直接杀了这个害得燕末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夜一手腕转动,手上的匕首再次向凤语宁的脖子欺近,然而就在这时……
“夜一住手!”床上的燕末然突然开口,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夜一的手一顿,立刻惊喜的看向燕末然,“王爷,你醒了?!”
凤语宁也顿了一下,然后快速的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沉默的站在一边。
郭神医很舍得对她下狠手,给她开的药极其霸道,此时的她的体力比这具身体健康时还好,整个人异常亢奋,就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痛,但这也表示,等药效过后她会非常的惨……
此时燕末然已经被夜一扶着坐了起来,他深邃的星眸幽深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看着她仍然是一身狼狈,眸色加深了几分,停顿了片刻,他突然开口:“本王还有多少时间?”
“十二个时辰……最多。”尽管没抬头,凤语宁也知道燕末然问的是她,她也不甩脸色,很老实的回答了。
燕末然没有多大反应,只沉默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淡淡的对夜一吩咐道:“去把笔墨纸砚给本王拿来,还有本王的印章。”
夜一不知道燕末然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他的要求去准备了。
很快,夜一就搬了一张可以放在床上的矮桌进来,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印章。
燕末然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笔,拿起印章在上面盖了个印。
在此期间凤语宁一直低着头站在一边不说话,燕末然没让她离开,她不能独自离开,就算离开这个房间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外面的人可都还认定她是‘奸细’呢。
燕末然眸色深沉的盯着纸张看了好一会儿,等到上面的墨迹都干了,他才把目光移到凤语宁身上,淡淡的开口:“凤语宁,过来。”
凤语宁踌躇了一下,但还是移动脚步走过去了,在离他五步之遥停了下来,依然是低着头,平静的叫了一声“王爷”。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本王?”燕末然黯然看着他们之间隔着的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不等凤语宁回答,他已经伸出手,把那张纸递到凤语宁面前,“拿着。”
凤语宁很听话的伸手去接,眼睑微微掀起,眸光比手先触碰到那张纸,可只是这一眼,让她平静的脸色瞬间一变……
凤语宁伸到一半的手忽然间停下了,她震惊的睁大双眼。
看着燕末然递过来的纸张上方正中写着大大的‘休书’两个字,她维持不久的冷静淡然瞬间被打乱了,心中也猛然的一缩,停在半空的手突然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你……要休了我?”凤语宁机械的抬头看向燕末然,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外。
他这是,想在杀她之前撇清和她的关系?
明明已经对他死心了,可此时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一纸休书,她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又痴痴的抽痛了起来。
她想过很多和燕末然撇清情分的事,可却从来没想过和他结束夫妻这层关系,即使是以前,她都是想着他死后为他守寡,虽然当时与感情无关……
“怎么?舍不得本王,想留下来给本王陪葬?”燕末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一闪而过的浅笑,如同昙花暂放般绚丽妖娆,但短暂得稍纵即逝,却长久的留在观赏者的记忆中。
凤语宁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她似乎从他那一闪而过的笑容中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让她的心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丝异样,眼里的震惊也收了起来,她清透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相信我说的了吗?”
她听出来了,燕末然打算放她走,不准备杀她了,那是不是表明,他相信她不是奸细?相信她没有背叛他了?
“不信。”那种理由,他没办法信。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既然不信,那就是认定她是奸细了,可他为什么不杀她?
“本王若是舍得杀,当时就下令杀了。”燕末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时如果她不出声让他顺势改口,他即使说出处死她的命令,只怕也会立刻收回来,他当时说到一半就后悔了,后来改口之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只有她才会让他在那种情况之下还给她解释的机会,还留她一条命,若是换了别人,哪怕是错杀,他也会二话不说的把她杀了。
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知何时已经重到搬不开了。
原本,他从来没想过休妻之事,在他的观念里,他只有丧妻没有休妻。
在她嫁给他那一刻,不管他喜欢与否,不管她愿意与否,她都只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即使他先死了,她也必须冠着他的姓守一辈子的寡,或者是给他陪葬。
因为,他的骄傲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的妻子,某天离开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他不喜欢那个妻子,哪怕他已经不在了都不行!
可是,在面对凤语宁时他不舍了,他不忍心要她给他陪葬,又怕她留下来应付不了接肘而来的麻烦,所以他才写了这封休书,让她离开。
不过他却在上面写了,不许她再嫁。
他到底还是自私的,无法忍受她另寻新欢……
此时,凤语宁却因燕末然的话再次给惊住了,她胸口猛地一窒,接着心脏加速的跳了起来,睁大双目怔怔的看着燕末然,久久不能言语。
若是舍得杀,当时就下令杀了……
他,舍不得杀她?
即使是认定她是奸细的情况下,仍然舍不得杀她!
凤语宁发现,这个答案,比燕末然说相信她,更让她难以平静……
因为以燕末然的聪明,看出其中的疑点,加上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相信她不是奸细也不奇怪。
可他不信她,但却因为不舍而不杀她,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有她?
他这算是变相表白吗?
这个想法一出,凤语宁彻底的不淡定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了,脑袋里却突然间变得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所以,燕末然什么时候命人准备热水、衣服、伤药等物,又把她扒光彻底的清理了一遍,帮她包扎好伤口,换上干净衣服的她都没注意到。
她只记得燕末然很温柔的一下叫她这样一下叫她那样,然后她都愣愣的照做了,她整个人一直都像漫步在云端,身体和神智都飘乎乎的。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跟着夜一走到了院子外面了。
此时,她的前面站着两个熟悉的人,也是她的仇人,独孤婉云和叶川!
“丑八怪,我问你话呢,你还不快回答!”
叶川似乎在她走神的时候问了她什么,见她没回答,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吼。
凤语宁看到这两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两人可是差点把她害死了,要是没有那个黑衣人,现在的她都是尸体一具了,他们把她害得那么惨,现在还态度这么嚣张,当真是不要脸到了全新的境界。
凤语宁现在没有能力报仇,所以她直接选择无视,转头对一边的夜一说道:“夜侍卫,我们继续走吧。”
凤语宁因为走神,没听见后面燕末然说了什么,所以不知道夜一要带她去哪里,只能让他先走带路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准走!”叶川目光狰狞的瞪着凤语宁,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一边的独孤婉云也脸色阴沉的看着凤语宁,眼里闪烁着妒恨的光芒。
在凤语宁被燕末然下令把凤语宁关入地牢后,叶川就跑去找独孤婉云了,并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告诉了独孤婉云。
得知燕末然没有直接杀死凤语宁,独孤婉云虽然不满,但觉得凤语宁被关入地牢这个结果也不错。
因为独孤婉云觉得,以凤语宁当时的身体状况,被关进地牢无法进行医治,不用一天的时间就会自己死掉。
她当时想都凤语宁即将要死了,觉得刚接起来的腰也不痛了,高兴得都快跳起舞来了。
可她才高兴不到一个时辰,就得到消息说凤语宁被带出来了,而且还是直接带到燕末然的房间里,她瞬间就不淡定了,心里气得几乎快要爆炸了。
燕末然不杀凤语宁就算了,居然才下令把人关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就巴巴的把人给接出来,他这是有多喜欢这个丑八怪啊!
同时她又怕凤语宁在燕末然面前告状,说出她折磨她的事,让燕末然对她厌恶。
所以,她不顾腰伤,立刻让叶川扶着她跑来阻止,可结果……
貌似,晚了!
她匆匆忙忙的赶来这里,可是凤语宁已经和夜一从燕末然的院子里出来了。
而且还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身上的伤也经过了处理,明显是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独孤婉云气得气血翻涌,银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在来时的路上,她还暗想,或许燕末然是气愤难消,后悔对凤语宁的处罚这么轻,所以才叫人把她带出来,想要让人在他面前对凤语宁用刑,看着她受折磨来泄愤。
否者以燕末然对奸细的痛恨程度,怎么可能饶过背叛他的人!
而且,她大师兄那么骄傲睿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那么上心,才关起来那么一小会儿就舍不得了,若那人是像她一样貌美如花的女子她或许会相信,可对象是凤语宁那丑八怪就绝对不可能!
可到了这里之后,她看到凤语宁比之前的状态更好的从燕末然的院子出来,用现实狠狠的打了她一个大耳光,她的脸色瞬间如调色盘般变幻莫测,心里的嫉妒都快把她的理智覆灭了。
她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直接把这丑八怪一刀杀了!
她真怀疑这丑八怪没事就去踩****,否则怎么会这么走运?
叶川看见独孤婉云大受打击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但他现在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想到了他们此来的目的,不能让她开心,至少要让她放心,所以看到凤语宁之后,他立刻劈头盖脸的逼问。
此时,叶川张开双臂挡住凤语宁的去路,不依不饶的逼问道:“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在大师兄面前说小师妹的坏话?”
其实叶川心里也非常郁闷,他当时猜测燕末然可能过几天就会原谅凤语宁,但当时他的想法和独孤婉云是一样的,他觉得关上几天之后凤语宁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所以尽管生气,却也还能接受。
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低调了,燕末然居然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放出来了,这简直……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自己若没做亏心事又何须怕别人说呢?”凤语宁眼里露出明显的嘲讽,她觉得这个叶川就是个没长脑子的,伤害了别人,还不许别人说吗?
而且,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就算她本人不说,别人也会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所以才会心虚的跑来质问她。
“哼,就怕有人不仅长得丑陋,心思更是险恶,故意编造谎言污蔑好人。”叶川鄙夷的冷哼,眼睛闪烁着阴冷恶毒的杀意,冷冷的审视着凤语宁。
这个丑八怪总是惹小师妹不高兴,他一定要尽快找机会杀了她,他不想再看到单纯善良的小师妹因这个恶毒的丑八怪伤心难过。
凤语宁气笑了,什么叫无耻?
这就是!
他们这样也敢自称好人,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他们若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摇了摇头,凤语宁不欲与这种不讲理的阴暗小人做无畏的争论,他们之间的仇恨不用再培养,她就已经坚决的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你们既然那么想知道,自己去问燕末然好了,反正都走到这里了,也不差那几步。”虽然她没说,但她可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们,他们想知道自己去问好了,最好自己露出破绽。
凤语宁嘲弄的冷嗤一声,嫌恶的把目光从他身上瞥开,似乎是多看他一眼都嫌弃,然后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
“你站住!”叶川立即又移了两步去拦住凤语宁,“你不说清楚不许走!”
凤语宁不悦的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叶川突然看到她手上的纸张,纸张只是简单的对折了一下,叶川只看到一个‘休’字,但心中却起了疑惑,他立刻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夺过去,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此时叶川已经把纸张打开,当看清纸上的内容后,叶川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激动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丑八怪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凤语宁眸色一凝,因为刚才失神,她都不知道那张休书什么时候到她手上的,因此才没注意,让叶川夺了去……
“小师妹你快看,那个丑八怪被大师兄休了,哈哈哈……”叶川立刻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分享给独孤婉云,把那张休书展开递到独孤婉云面前。
独孤婉云低头一看,原本阴郁烦闷的心情,在看到那张休书之后立刻变得晴朗开明,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
“咯咯咯咯……”在外面一向表现得冷傲清高的独孤婉云,此时竟也难掩激动的狂笑起来。
突然,她眼睛冒出炙烈的光芒,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双手按在胸前,娇羞的低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师兄只是贪玩,故意用这个女人来气我,现在看到这个女人诋毁我,就立刻把她休了,大师兄真是太坏了……”
在独孤婉云心中,凤语宁就是个喜欢仗势凛人的无耻之徒,凤语宁若是见了燕末然,一定会向燕末然告状,把她和叶川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给燕末然听,想要让燕末然帮她报仇。
所以此时凤语宁拿着休书从燕末然的院子中走出来,刚才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独孤婉云向来对自己有自信,她立刻猜测,燕末然可能是听到凤语宁说她坏话,然后恼羞成怒的休了凤语宁,其实这段时间燕末然只是故意借着凤语宁做戏来气她,让她吃醋……
如此想着,独孤婉云整个人都幸福的快飘起来了,嘴角高高的扬起,目光情意绵绵的瞟紧院子,脸蛋变得更加红艳欲滴,身边似乎都冒出了粉红泡泡。
此时的独孤婉云只想着立刻去与燕末然互诉衷肠,没心情把时间浪费在凤语宁身上。
在她心里,被燕末然休弃对凤语宁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打击了,而已经失去那层身份的凤语宁,连和她说话都不配。
所以,独孤婉云嘴角含笑,把休书丢还给凤语宁,微扬着下巴得意的说道:“如今你已不是燕王府的人了,燕王府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可以呆的,我给你半个时辰收拾东西离开,我不希望等我出来之后还看到你在府上!”
说完,独孤婉云也不等凤语宁回话,如女王般高傲的转身,扶着腰意气风发的走进了燕末然的院子……
“呵呵,这就叫风水轮就转,某些以前狗仗人势嚣张跋扈的人,现在要躲起来哭咯~”叶川讥讽的斜了凤语宁一眼,然后立刻追上独孤婉云,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继续向里面走。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嚣张跋扈说的确定是她?而不是他自己?
而且,就算风水轮流转,这会儿貌似也还没转到他们身上,他们的自我感觉还真是好得让人不忍直视,都还没确定就这么得意,小心等一下哭都哭不出来……
还有刚才独孤婉云自我陶醉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真不知道独孤婉云是以什么心态说出口的。
而且就算她被燕末然休了,可也轮不到独孤婉云来赶她走吧?
燕末然都还没娶独孤婉云呢呢,独孤婉云居然就以女主人的身份自持了,她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吗?
看来她真的因为和叶川呆久了,智商都被同化了。
凤语宁眼神复杂的看向院子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休书,心情瞬间也变得有些复杂。
燕末然给了她休书之后,又说那种像是变相表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害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乱了,真是太狡猾了!
看着手上的休书,这小小的一张纸就把她和燕末然的关系给切断了,她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不过如果燕末然死了,她和燕末然还是不是夫妻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燕末然的话让她心乱了,但是她却还没有牺牲自我去救他的打算。
倘若她的身体没有受这么重的伤,即使是会伤害身体她也会救他的,可是现在真的不行,等郭神医给她灌下的药效过后,她估计都得至少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下床,至少半年才能完全恢复,如果这个时候救就不是伤害身体,而是丧命了!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凤语宁烦躁的把这个问题抛开,转头看向旁边的夜一问道:“王爷让你带我去哪?”
“王爷说让你现在府上养伤,等伤好点之后给你一百万两银票送你离开京城,你要是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自己离开,如果没有地方可去,可以送你去远一点的庄子里。”此时的夜一已经恢复平日的孤冷,已没了在房间里威胁凤语宁时的冲动,至少他的表面看起来对凤语宁没有任何意见。
换了一口气,夜一接着说道:“王爷说虽然给了你休书,但以后你离开后不能再以‘凤语宁’的身份活着,王爷会命人帮你准备一个新的身份,‘凤语宁’会成为王爷的陪葬,随王爷一起死去。”
凤语宁震惊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夜一,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和她开玩笑的。
“是真的。”尽管凤语宁没有开口询问,但夜一却看出了她的疑惑,很郑重的点头。
一百万两银票,无论去哪里都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且换上新身份生活,以后也不会有人去找她麻烦,比留在燕王府安全又省事。
燕末然说不信她但不舍得杀她她都非常震惊了,此时内心更是翻江倒海般的剧烈翻涌。
她现在的身份在燕末然心里还是个‘奸细’的身份,可他不杀她就算了,居然还帮她铺好了以后的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凤语宁试着换位思考,若是换做是她,别说是已经认定燕末然是要害自己的人,就是此时燕末然和独孤婉云友好一些,即使燕末然不参与害她,她也会选择疏离他……
难道男人的气度比女人的大那么多?
“王爷还说了,你必须遵守休书上的要求,王爷让我以后负责保护你直至我死、或者你死为止,你如果违背王爷的意思,我会负责送你去见王爷,让你亲自去给王爷认罪。”停顿了片刻,夜一补充道。
凤语宁原本正感动得一塌糊涂,夜一突然蹦出一句这样的话,把所有感动的氛围都破坏了。
凤语宁只得收拾好情绪,把目光放到休书上。
这休书虽然在她手上好一会儿了,但上面的内容她一点也没看,除了知道正中间有休书两个字,其它写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夜一此话一出,凤语宁立刻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凤语宁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
休书上除了写了休弃她的理由外,还标注了十几个要求,大概就是她被休之后终生不得再嫁,不得与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要时刻携带燕末然的画像,每天晨起晚休都要拿出来看半个时辰,每三天写一封信烧给燕末然,报告自己的生后以及倾述对他的思念,还要每逢初一十五要给他诵经超度等等等等。
凤语宁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都把她休了还提这么要求,真是够了!
而且还要派人去监视她,不照做就要杀了她,他怎么可以连死了都这么无理取闹!
都死了还要让她按照他的意愿生活,简直太霸道了!
不过……
为何她心里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呢?
此时她居然觉得,燕末然霸道的要求她不准改嫁,比让她往后重新找个男人好好生活更让她兴奋。
燕末然提的要求虽然很多,但几乎全部都是让她时刻记住他的,这是不是证明,燕末然对她的在乎?
而且,燕末然还把一直近身跟着他的夜一跟着她,虽说是去监督她的,但这也足够说明燕末然对她的看重了吧?
凤语宁甩甩头,她想她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才会被威胁了还感到兴奋……
那十几条要求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却很麻烦,全部做下来的话一整天她都在为一个死人忙活了。
这样一来,燕末然死后对她的折磨比他活着时更严重了。
想到这,凤语宁心中的热情瞬间就被熄灭。
凤语宁目光挣扎的看向院子里,捏着休书的手紧了紧,最后她狠心咬了咬牙,把休书收好,狠下心把目光收回来。
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吧,总比没命了强、
“走吧。”凤语宁对夜一说了一声,便自己先走了。
可她才走了两步,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两声刺耳的尖叫声,然后……
“咚!”
“咚!”
两个物体突然落到凤语宁面前,发出两声剧烈的落地声。
凤语宁被这突然掉到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她以为又有刺客来了,快速的后退了几步,警惕的凝眸一看……
当看清那两个东西之后,她先是一愣,然后幸灾乐祸的笑了,“这风水转动的速度可真快,居然这么快就把你们转回来了,不过回来就回来嘛,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们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我会不好意思的~”
凤语宁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脸上的嘚瑟表情可完全和说的是两码事。
掉到凤语宁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进去燕末然院子里的独孤婉云和叶川。
此时叶川摔得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而独孤婉云则趴到在他背上,那位置正好对着凤语宁,看着可不是给凤语宁跪趴了吗。
听到凤语宁的声音,叶川抬头一看,立刻就看到凤语宁那张毫不掩饰嘲讽之意的笑脸,他的脸立刻就涨红了,气得肝胆欲碎。
这种趴在敌人面前的姿势对他来说绝对是耻辱,叶川立刻想跳起来,但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独孤婉云前胸与他的后背紧密的贴合,他立刻闭上眼睛装晕……
此时,独孤婉云整个身子毫无缝隙的和叶川贴在一起,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她的腰本来就受伤了,虽然现在摔到叶川身上,但还是加重了伤情,她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而在她挣扎间,柔软的娇躯在叶川背上扭来扭去,身前的柔软不断的摩擦着叶川的后背。
叶川本来可以把独孤婉云扶起来的,但这种摩擦带来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让他食髓知味的想要更多,于是他故意趴着不动,连呼吸也调小了装成昏迷的样子,任由独孤婉云在他背上挣扎扭动……
叶川露出的享受表情太过明显,凤语宁就是想看不出来都难,不过她并不打算揭穿,只是眼里露出一丝讽刺。
叶川一直到处大吼大叫的喊着独孤婉云纯洁善良,别人说独孤婉云不好都是对她的亵渎,可他现在做的又是什么?
他自己都带着那么龌龊的心思,还好意思去说别人,这就是当了婊子立牌坊的典范!
独孤婉云一点也不知道叶川的心思,她见叶川一直没动,还以为他被砸昏了,所以一点堤防都没有。
独孤婉云此时看着站在前面俯视她的凤语宁,心里满是屈辱,她只想着快点站起来,不能这么狼狈的趴在凤语宁面前让她得意,于是越是起不来挣扎得越厉害,身体好不容易撑起来一点又猛地摔下去,柔软的双峰毫无遮拦的按压到叶川的背上,叶川的整颗心都飘起来了……
独孤婉云爬了半天也起不来,累得气喘吁吁,她只能暂时停下来,趴在叶川背上休息,睁着赤红的双目,狠戾阴毒的瞪着凤语宁。
想到刚才自己还嘲笑凤语宁,而此时她自己却以这样丢脸的方式被丢出来,还如此狼狈的趴在凤语宁面前,反过来被凤语宁嘲笑,她恨不得想杀了凤语宁。
“凤语宁,你是故意的!”独孤婉云突然厉声大吼,眼睛像淬了毒死的迸射出阴森森的寒芒。
“什么故意的?”凤语宁一脸莫名其妙,她故意什么?若独孤婉云指的是嘲讽他们的事,那她确实是故意的。
她现在报不了仇,先气气他们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你故意把休书露出来让叶川夺走,以此来误导我,把我骗进院子里,你早就知道大师兄派了高手守在里面,知道我会被丢出来,然后你就等在这里看我被丢出来嘲笑我,你太阴险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设计陷害我的吗?”独孤婉云疾言厉色的指着凤语宁怒喝。
独孤婉云快要气疯了,她满心欢喜的要去找燕末然互诉衷肠,可才到了燕末然的房间门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竟是直接把她和叶川丢出来了。
她和叶川都没料到燕末然身边还有身手比夜一高出那么多的人,一时不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独孤越想越觉得凤语宁知道里面有高手,故意误导她进去的,否者凤语宁当时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而且,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没离开?
她分明就是等着她被丢出来好嘲笑她!
凤语宁嘴角一抽,这么牵强的推断独孤婉云也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又不是独孤婉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得到她看到休书后的举动?
不过这些虽然不是凤语宁设计的,但此时看到独孤婉云恼羞成怒的样子,凤语宁原本想反驳的话,瞬间就收了回来。
只要能气到敌人,她承认了又何妨。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们蠢得像猪一样这么容易上当呢,被丢出来的滋味如何?”凤语宁笑得纯良无害,成功的让独孤婉云的更难看了。
“你……哼,你少在这里得意,你已经被大师兄休了,现在就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无辜的人泄愤,大师兄要是知道你利用他来算计同门师弟妹,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独孤婉云本来十分生气,可是转念间想到凤语宁已经被休了,那点气瞬间就被喜悦冲淡了不少。
凤语宁虽然设计了她,但那休书却是真的,上面的印章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独孤婉云觉得,凤语宁现在这种做法就像是跳梁小丑,自己被休了就见不得别人好去算计别人,如此一比较,她觉得凤语宁比她更可悲,她顿时不觉得现在这样丢脸了。
此时独孤婉云脸上的怒意已经退下,她讥讽的对凤语宁说道:“你说你先是被宸王退婚,现在又被大师兄休了,若是一次被抛弃就算了,可被抛弃两次,那就说明是你的问题了。”
“自己有问题不想着改正,却老想着去算计陷害别人,你不仅相貌长得丑,心肠也阴险歹毒,你这样的人品,嫁多少次都会被抛弃,不会有男人会看得上你的!”
“这几日大师兄对你好你以为大师兄是喜欢你吗?别做梦了,大师兄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大师兄只是故意对你好让我吃醋,你看他现在还不是一听到你说我的坏话就把你休了?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此时,独孤婉云仍然相信燕末然是为了她而休掉凤语宁的,她之所以被丢出来,都是那该死的下人擅作主张,燕末然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如此对她的!
“呵呵,你在大师兄面前说我的坏话大师兄就休了你,现在你还敢设计我,害我被丢出来受了伤,等大师兄知道后,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独孤婉云越想越有自信,此时她虽然还是趴在叶川背上,但下巴却自信的高高扬起。
忽然,独孤婉云讥诮的勾起嘴角,像仙人藐视凡人般邪挑着眼睛瞥向凤语宁,施舍的说道:“如果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来磕头道歉,我就大人大量的不计前嫌,让大师兄饶你一命。”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眼神怪异的看着独孤婉云,这货受伤的不是腰,是脑子吧?
独孤婉云想不计前嫌,她还不答应呢!
她们之间的仇不是一句不计前嫌就能完事的,独孤婉云害她的左手被废还受了严重的伤,她就是不杀了独孤婉云也要把她弄残,让她痛苦一辈子!
看着独孤婉云不可一世的样子,凤语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诧谲的光芒。
既然独孤婉云那么想炫耀,那就让她先得意个够,让她飞上天在把她打回地上那才有意思,她自己飞不高不要紧,她不介意帮她一把……
凤语宁收敛心神,故意露出一脸震惊、备受打击的样子,还极其造作的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就像是承受不了打击,嘴唇抖动了好半天才吐出声音:“怎、怎么可能,王爷他说他爱我就像老鼠爱大米,鱼儿爱虾米,他给我休书是让我出去避难,等过一段时间再把我娶回来,他怎么可能要我的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这么可恶的说谎骗我!”
夜一脸色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看着她那夸张的动作,不忍直视的别开脸。
而且,只要是认识燕末然的人,都知道以燕末然的性子是绝逼不可能说出那种话的!
更何况独孤婉云那么喜欢燕末然,对燕末然更是十分了解,这种不打草稿的谎话根本骗不了独孤婉云。
此时夜一断定了独孤婉云会听出凤语宁的谎话,然而……
“呵呵,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去骗?大师兄想利用你和我调情,自然会说一些让你意乱情迷的话,这样才显得真实,那些话根本不值得相信!”独孤婉云嘲讽的说道,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好,她都会全部否决掉。
看着凤语宁倍受打击的样子,独孤婉云顿时觉得心里十分舒畅,腰也没那么痛了,她立刻又打算爬起来,就算爬不起,至少坐起来也好,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狼狈又不雅的姿势。
然而她一动,腰顿时又像断了似的痛得她龇牙咧嘴,身体又重新跌回去,她痛得惊叫一声,而叶川则舒服得闷哼一声,但那细微的声音被独孤婉云的声音盖住了,没人听得见,但他的表情却被看得一清二楚,凤语宁眼里的讽刺更甚了,夜一不屑的冷嗤一声,心里也越发的看不起叶川。
经此一闹独孤婉云不敢再动,她忿忿的瞪了凤语宁一眼,这个时候她只想打击凤语宁找安慰,她冷笑一声,继续讥讽的说道:“大师兄就算是骗你都是随便敷衍你的,也只有你这个白痴会相信,老鼠爱大米是想吃大米,鱼儿爱虾米也是想吃虾米,最后都是要消灭掉爱的东西,大师兄是暗示想杀了你,你居然听不出来,还以为是情话,真是可悲。”
“而且,以大师兄的能力,他想保一个人会保不住,需要把人送走去避难吗?大师兄分明就是厌恶了你,又嫌杀你脏手,所以要把你赶走,他怎么可能还把你这个耻辱娶回来。”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为什么现代很出名的情话,到了独孤婉云口中就成了杀人暗语了?
表面,凤语宁却气鼓鼓的一跺脚,像是赌气般的说道:“就算王爷骗我的,那也不是因为你的原因,王爷让我亲近让我碰,可是他看都不拿正眼看你,肯定是不喜欢你的,你休想骗我!”
听了凤语宁的话独孤婉云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一脸高傲的开始吹嘘:“我都说了那是大师兄装的,所以才故意疏离我,以前大师兄对我的好是你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和大师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曾经有好几年在师门朝夕相处,我们曾一起在夕阳下奔跑,一起在月桂树下许愿,他捧着我的脸……”
看到凤语宁因她的话生气的样子,独孤婉云心中因说谎而生出的一丝不自在瞬间消失了,只要能气到凤语宁,说谎也无所谓了。
在这一点上,独孤婉云和凤语宁倒是不谋而合的想到一块了……
一旁的夜一,他的脸色更加怪异了,他试着想象了一下独孤婉云描述的画面,然后他发现……胡思乱想果然是要不得的。
那边独孤婉云和凤语宁继续争执着,凤语宁对独孤婉云的话表示了严重的怀疑,独孤婉云傲气的一甩头,又继续说了几件她和燕末然美好的‘回忆’,凤语宁气得半死,而凤语宁越气,独孤婉云说得愈加起劲愈加陶醉,就像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
夜一就这样沉默的见证了他家尊贵无比的王爷,变成了独孤婉云的贴心小棉袄,冷了用身体温暖她,热了帮她扇扇遮阳,刮风下雨把她护在怀里,甚至她来月事肚子痛还用手帮她暖肚子……
虽然都是在说谎,但凤语宁还会把握尺度,可独孤婉云说起来毫无下限,夜一都听不下去了,好几次他都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因为他大概猜到了凤语宁想做什么,他也想看到独孤婉云被打击的样子……
但此时他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女人都是说谎不脸红的生物,信什么人的话都不能信女人说的话!
此时凤语宁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她一边踉跄的后退,一边摇着脑袋伤心的喃喃道:“你说得这么详细,难道都是真的?王爷真的是利用我来和你调情?”
“那是当然,不然以你这副尊荣,大师兄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独孤婉云自信的仰起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
凤语宁的身体大受打击的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然而很快,她眼神一变,化出熊熊烈火,猛地一跺脚,“王爷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算账!”
说完,凤语宁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独孤婉云大惊,那些话都是她随口乱编的,要是让燕末然知道……
“丑八怪,你给我站!”独孤婉云急忙出声,她不能让这凤语宁去见燕末然,谁知道凤语宁会不会在愤怒之中,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在燕末然面前抖出来了。
虽说她自信燕末然在乎她,但听到那些话,燕末然可能也会生气,甚至会影响她在燕末然心中的形象……
独孤婉云气呼呼的瞪向凤语宁,一般人听到这种事,不是应该觉得丢脸狼狈的躲起来吗?这个丑八怪怎么反而想着找上门去找人算账?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师兄已经把你休了,你现在没资格去见他,你现在赶紧拿着休书滚出燕王府,我之前下令让你半个时辰之内离开,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再不老实点自己走,别怪我不留情面,让人把你直接丢出去,到时候丢脸的是你自己!”为了让凤语宁放弃去找燕末然,独孤婉云不惜光明正大的出声威胁。
凤语宁一脸忿忿的转身,坚定的说道:“王爷欺骗利用我,不找他算账我心里不舒坦,日后也会一直无法释怀,说不定还会抑郁成疾,丢出去也就会摔痛一点而已,摔得重了也就痛两三,总比心里一直不舒坦强,我一定要去找他算账!”
说完,凤语宁又转身欲走。
独孤婉云急了,她看到站在一边的夜一,立刻愤怒的吼叫道:“夜一,你还杠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拦下那个女人,要是她吵到大师兄休息,你担待得起吗?我命令你立刻去拦住她,把她丢出燕王府!”
独孤婉云此时已经把自己当成燕王府的女主人了,命令起夜一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夜一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独孤婉云一眼,然后启步跟上了凤语宁。
独孤婉云以为夜一是听她的命令去拦凤语宁,脸上露出了得意不屑的神色。
前几天夜一胆大妄为的和她作对,心中看到她即将成为燕王府的女主人了,还不是要忍气吞声的听她的命令?
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凤语宁故意把速度放慢,等夜一追上来,立刻压低声音问道:“你说我现在进去,会不会和独孤婉云他们一样被丢出来?”
“不会。”以燕末然对她的在乎,谁不要命了敢丢她。
“那你觉得王爷会不会配合我打击独孤婉云?”若是燕末然不配合,她进去了也没用,她装模作样的演这一出戏也白演了。
“……不知道。”以他对燕末然的了解,放在以前的话肯定不会,但对于凤语宁,燕末然给了她很多例外,所以他不敢回答得太满,“不过王爷即使不配合你,他也不会向着独孤婉云,若是王爷不配合,你就把独孤婉云刚才说的话说出来质问王爷,王爷没做过的事他不会承认的,王爷否认了,那也足够独孤婉云难堪了。”
夜一非常看不惯独孤婉云得意自傲的样子,所以好心的提点了凤语宁一番。
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听了夜一的话后彻底的放下了,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笑,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独孤婉云,故意气鼓鼓的指着她道:“王爷既然是为了你欺骗和利用我,那你也要一起去!”然后又转头看向夜一,“夜一,独孤小姐行动不便,你叫人把她抬进去。”
“是。”夜一应了一声,然后到院子里叫了两个侍卫出来,侍卫手上还抬着一块木板。
两个侍卫抬着木板走到独孤婉云身边,看着地上重叠的两具身体,脸上先是震惊,然后很快转为失望和鄙夷。
燕王府的大部分人对独孤婉云的印象都不错,都觉得她和燕末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是独孤婉云人美气质出尘,更是让很多人暗地里钦慕,可此时看到她居然直接趴在男人身上,以前对她印象有多好,现在就对她有多失望。,
就算是因为受伤了,可若是有点羞耻心的,咬着牙忍一忍,直接侧身一滚就能滚开了,她居然还趴在上面不下来,当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此时这两个侍卫对独孤婉云十分鄙夷,这样行为不检,毫无羞耻心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们王爷!
不过,虽然独孤婉云毫无男女之防的趴在男人身上,但两个侍卫还是不敢贸然触碰她,他们身份普通,不必她身下的那人,若是碰了她的身体,被追责起来就麻烦了。
“你们直接抬她身下的肉垫吧。”夜一看出了侍卫的为难,立刻给他们出了主意。
让独孤婉云趴在叶川背上,以这种耻辱的姿势被燕末然看到也是一种羞辱,虽然独孤婉云不把叶川当人看,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两个侍卫立刻按照夜一的指示,直接去抬叶川。
独孤婉云简直不敢相信,夜一居然不听她的命令,反而去听那丑八怪的指挥,让人来抬她!
独孤婉云当时就震住了,直到那两个侍卫去抬叶川,她的身体也被晃动了,她才回过神。
瞬间,独孤婉云杏目圆瞪,怒不可遏的厉喝道:“夜一你这狗奴才,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让你去拦住那丑八怪,你反听她的命令做什么?看在你曾经是我七师兄的份上,你现在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就让大师兄饶了你这次!”
夜一脸色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凤语宁第一次听说夜一是独孤婉云的七师兄,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样,他是独孤婉云的师兄,那也就是燕末然的师弟了,为何他会跑来当燕末然的侍卫?
此时,侍卫已经把独孤婉云连带着叶川一起抬上木板了,而在叶川刚才趴过的地上,某个位置有水渍的痕迹……
在场的人中,只怕除了独孤婉云这个没发现的人之外,没人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此时,叶川羞得无地自容,更加没脸醒过来了,他居然一个控制不住就那个了……
真是太丢脸了!
夜一鄙夷的冷嗤一声,厌恶的转开脸。
两个侍卫亦是满脸嫌弃,心里已经把这两人骂了个天翻地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行为,还让他们给碰上了,当真是晦气,而且还是在他家王爷的院子前面,这是对王爷大大的不敬啊!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前世的她活到二十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自然也是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叶川此时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提起,但她偏不让他如意,故意摆出一脸单纯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天真的说道:“叶公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有尿裤子的习惯?这说不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趁着现在郭神医在府上,还是找郭神医来看看吧,可别拖出大问题了……”
叶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凤语宁的嘴巴缝起来,但此时此刻,他没脸起来,继续闭着眼睛装晕。
夜一眼神复杂的看向凤语宁,他觉得就算凤语宁不知道那是什么弄出来的,但就算是尿裤子,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光明正大议论的话题!
夜一真怀疑,凤语宁到底是不是女人?
此时,独孤婉云不悦的蹙起秀眉,听到凤语宁说叶川尿裤子,即使她自己还没看见,但她心里却突然变得极为不自在,对身下的叶川也起了强烈的厌恶和嫌弃。
一想到叶川可能尿裤子了,独孤婉云就觉得脏得很,立刻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心里更是把叶川骂了个遍,他居然敢尿裤子给她丢脸,等到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把他换掉,这种给她丢脸的人,连被她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独孤婉云心里又生出一丝疑惑,若说叶川尿裤子的话,她离得这么近为何没闻到尿骚味?
独孤婉云抽了抽鼻子,确定空气中没有尿骚味,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可是,她虽然没有闻到尿骚味,却闻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那是什么?
独孤婉云没有多想,在确定叶川没有尿裤子之后她就放心了,她看向凤语宁讥讽的说道:“丑八怪,想说谎来恶心我,你还嫩了一点,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没有说谎呀,他真的尿裤子了,不信你自己回头看,那里的地上还湿着呢,虽然尿得不多,但那也是尿了呀!”凤语宁表现出了被怀疑的深刻不满,指着那滩潮湿的地面认真严肃的说道。
凤语宁的样子,让独孤婉云的心有些动摇,她下意识的就顺着凤语宁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地上的那处一小块的湿润之后,独孤婉云先是一愣,然后想起刚才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脸色瞬间胀得通红,她气得肺都快炸了,尖声怒吼道:“叶川,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
“啊!!!你太过分了!”独孤婉云气得失控的尖叫起来,用力去捶打叶川。
独孤婉云虽然还没有成亲,没和男人发生过关系,但她在对燕末然动了心思之后,就偷偷地看过男女之事的小册子了,所以现在她才会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才会如此愤怒。
叶川在她身下起了反应,也就是说他是装昏迷的,他是故意想占她便宜的!
“叶川你给我起来滚开,别再装晕了!”独孤婉云一边打一边嚎叫。
叶川咬着牙忍受独孤婉云的怒火,但却心虚的不敢睁开眼,若是只有他和独孤婉云两人还好,他可以跪下认错求原谅,可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拉不下这个脸,就算不下跪认错,他也没脸面对把那些人。
叶川心里把凤语宁恨透了,都是那个贱女人多嘴,否者小师妹根本不会发现,若是小师妹不原谅他,他绝对要让那丑八怪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独孤婉云恨不得杀了叶川,叶川在她眼里就是一条听话的狗,如今她被一条狗给侮辱了,她怎么能不气?
独孤婉云想从叶川身上直接滚下去,但此时那两个侍卫已经在夜一的吩咐下把木板抬起来了,而且还是抬到肩膀的高度,她若是直接滚下去,她的腰肯定会被再次摔断,再想恢复起来就难了。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快把我放下来!”独孤婉云气得哇哇大叫,她现在看着身下的叶川只觉得恶心至极、愤怒至极,一刻也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可她又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绝对忍受不了自己腰断瘫痪,那样她就没办法嫁给燕末然了。
那两个侍卫被骂,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看向夜一,见夜一没表示,他们依然高高的抬着木板,甚至还悄悄的又举高了一些,反正他们的力气大,举着也不累。
看着独孤婉云气得抓狂的样子,凤语宁心里高兴极了,可面上她依然伪装着,略带指责的蹙眉道:“独孤小姐,叶公子尿裤子也许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说不定是身体有隐疾呢?若是如此,他自己就已经很难过了,你再这样责怪他,他肯定会伤心死的,叶公子对你那么好,你应该体谅体谅他……”
“你给我闭嘴!”独孤婉云阴狠的瞪向凤语宁,她想杀叶川,更想杀凤语宁。
若不是这丑八怪设计她,她也就不会遭受这等屈辱了,而且这里还有其他人看着,她的脸都丢光了,这丑八怪居然还敢故意装无知的说风凉话,真是太恶毒了!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害怕的退了两步,幽幽的嘀咕:“闭嘴就闭嘴
嘛,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胆子小,不禁吓的……”
独孤婉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的道:“你快让他们把我放下来。”
独孤婉云恨得要死,她那么讨厌凤语宁,却又不得不忍气的向她开口,因为这些人只听夜一的,而夜一听凤语宁的,她想下来就必须要从凤语宁身上下手。
独孤婉云暗暗把今天的仇记下了,夜一和这两个侍卫,等她正式成为燕王府的女主人之后,她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们不听我的。”凤语宁无能为力的耸耸肩。
就算听她的,她也不会让他们放独孤婉云下来,谁让这个姿势能让独孤婉云愤怒抓狂呢……
“他们听夜一的,夜一又听你的,你直接向夜一开口就行了。”独孤婉云此时感觉比躺在大便上还恶心,疯狂的想和叶川快些分离开。
“夜一不听我的。”凤语宁认真的说道。
“刚才他就听你的话,带人来抬我!”居然敢给她装傻充愣,真是找死。
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夜一平时都不听我的命令的,刚才……也许是他本身看你不顺眼,见我开口就立刻顺势应下了吧!”
“对。”夜一很配合的点头。
“你……”独孤婉云火冒三丈,冲着夜一就想骂,但凤语宁却突然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不就是叶公子失禁尿了一点点裤子嘛,独孤小姐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去见王爷吧。”
说完,凤语宁就率先走在前面,夜一招呼两个侍卫跟上。
独孤婉云本来就因为怕谎言被揭穿不想见燕末然,此时这副狼狈羞耻的样子,她不想让燕末然看见。
可,这由不得她……
尽管心里十分不愿,可独孤婉云还是被抬进了燕末然的院子,向着燕末然的房间靠近。
独孤婉云是希望燕末然只看到她完美的一面,所以才会那么排斥现在进来,但此时被抬进来之后她反而想开了。
她现在的样子虽然狼狈,但是可以得到燕末然的怜悯疼惜,虽然对她完美的形象有所损伤,但影响也不大。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燕末然的房间门口,凤语宁站在最前面,但是还没等凤语宁开口叫门,独孤婉云就抢先开口了:“大师兄,我是云儿,大师兄快开开门吧,呜呜……云儿差点就见不到大师兄了,他们都是坏人,都欺负云儿,大师兄要为云儿做主啊!”
独孤婉言声音轻柔娇嗲,带着无尽的委屈,让人听着身体都酥了一半,她说到一半就幽幽的开始抽泣,那声音让人听了都于心不忍。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用力搓了搓手臂,她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说好的冷傲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为什么突然变成比勾栏院里的姑娘更会撒娇了?
凤语宁抬头望天,果然是脑子被摔坏了吗?
独孤婉云说完就含情脉脉的看着房门,她觉得燕末然听到她的声音,一定会亲自来给她开门的!
然而,等了许久,非但没人来开门,里面甚至一点回应都没有。
“大师兄,你在不在房间里?”独孤婉云脸色僵了僵,又拉开嗓子叫了一声。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独孤婉云又接连叫了好几次,从刚开始的轻言软语,到后面的扯开嗓子大吼,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独孤婉云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但很快她就高傲的找了一个理由:“大师兄应该是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房间里,看来老天都不想让你这个丑八怪见大师兄,你还是感觉滚蛋吧!”
“既然大师兄不在房间里,你们两个赶快把我抬回去,顺便派个人去把郭神医叫过去。”独孤婉云转而对两个侍卫吩咐道。
没有夜一的命令,两个侍卫纹丝不动。
独孤婉云气恼,狠狠的瞪向夜一,“现在大师兄不在房间里,你快让他们抬我回去,要是我的腰伤有个好歹,你死了都补偿不了。”
夜一没理会独孤婉云,而是转头对凤语宁说道:“你来叫。”
凤语宁其实有些相信了独孤婉云的话,觉得燕末然可能从其它的路出去了,不然独孤婉云叫了这么久为何没有动静?
若是不想见,可以出言赶人,总好过放任她一直在外面喊叫吧?
虽然独孤婉云的声音好听,但一直叫叫喳喳的也让人很心烦。
不过现在夜一让她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敷衍的开口叫道:“燕末然,我是你的前妻,要来找你算账,你……”
“进来。”
凤语宁原本已经做好了没人回答的心理准备,但她的话才说道一半,里面就传来了燕末然低魅悦耳的声音。
凤语宁面上一愕,原来燕末然在里面啊!
夜一一副本就该如此的表情,讥诮的瞥了独孤婉云一眼。
独孤婉云此时的脸色十分的精彩,面色难堪的涨红,眼睛上燃起两簇怒火,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哼,刚才大师兄一定是睡着了,我叫了半天才把他叫醒,居然给你捡了个便宜,你还真走运呢。”独孤婉云立刻找了一个台阶给自己下,可心里却郁闷到不行。
燕末然居然在里面,可她叫了那么久,他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而那个丑八怪一句话都没说完,他就把人叫进去了,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燕末然觉得她吃的醋还不够,要继续利用那个丑八怪刺激她?
因为猜测燕末然是为了让她吃醋才故意这么做的,独孤婉云心里的怒气消了一些,但仍然有些气不顺。
就算为了让她吃醋,可也不能这么不给她面子呀!
让她在燕王府的下人面前丢脸,以后她还怎么在府上立威呢?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和燕末然好好谈谈才行,她已经很爱很爱燕末然了,已经爱到超越自我的地步,燕末然不需要使用手段,她就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刚才独孤婉云叫得那么大声,还叫了那么久,就算是死猪都被叫醒了。
而且,燕末然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想到燕末然这么给自己面子,同时又给让独孤婉云难堪,凤语宁瞬间心情大好。
凤语宁不理会独孤婉云的冷嘲热讽,嘴角带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快,快抬我进去。”独孤婉云怕凤语宁把那些谎言说出来,立刻催促两个侍卫,她要赶快进去先发制人,先在燕末然面前告凤语宁设计她的状,让凤语宁没机会开口。
此时,燕末然看了一眼门口,脸上露出一丝不虞,淡淡的叫了一声:“夜一。”
燕末然只叫了夜一的名字,没有再说其它的话,但夜一却明白了是燕末然的意思,郑重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吩咐两个侍卫,“你们保持这样站在门口就行了。”
“是。”两个侍卫没有任何意见的点头。
但是,独孤婉云的意见非常大,燕末然不让她进房间,这么明显的嫌弃她,让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燃烧。
独孤婉云努力的告诫自己,燕末然是在做戏,故意让她生气吃醋的,可尽管如此,心中的怒气仍然忍不住疯狂的上涨。
燕末然若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就罢了,可他却让那个丑八怪进去,再多的原因也让她难以接受!
那个丑八怪,她绝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凤语宁已经走进房间,燕末然的房间有一侧布置成简易的书房格式,此时他正在书桌前身体笔直的坐着,手上拿着一只毛笔,行云流水的写着什么。
凤语宁直接向他走去,走近后才发现,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画,而且画的内容居然是……
他的自画像!
凤语宁嘴角狠狠的一抽,真是够了,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的自恋的画自画像,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研磨。”燕末然继续认真的画着,感觉到凤语宁走近后,他头也不抬,很自然的开口吩咐。
凤语宁也很自然的帮他研磨,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画,眼睛一会儿放到画布上,一会儿瞟到他身上,她心里突然有些动容,不由自主的轻声道:“燕末然,我……”
“先别说话,等本王画完。”燕末然头也不抬的打断凤语宁的话,手上一直没停。
凤语宁只得闭上嘴巴,把到口的话给咽下去。
此时燕末然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奋笔而画,凤语宁安静立于一侧细心研磨,时而看看画布,时而看看作画之人。
从远处看去,这两道一坐一立的身影,竟是出奇的般配和谐,如同一幅温馨的良辰美景图。
独孤婉云在门口瞋目切齿的看着,眼神像是躲藏在阴暗里的毒蛇般阴冷狠毒的盯着凤语宁,双手狠狠的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肉中而不自知。
凤语宁那个位置,站的应该是她!
帮燕末然研磨的人,也应该是她!
凤语宁那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抢了她的大师兄,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和大师兄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独孤婉云的眼睛都瞪出了血丝,她终于忍不住,幽怨的开口叫道:“大师兄,云儿的腰好痛啊,这都是凤小姐害的,云儿刚才因为无意间看到你给她的休书,我好心的劝她看开点,她却心肠险恶的陷害我,害我的腰再次受伤了,大师兄你要为云儿做主啊……”
凤语宁嘴角一抽,独孤婉云还真是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那是好心相劝?她那分明是恶意的语言攻击!
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燕末然,凤语宁笑了笑,没再理会独孤婉云的乱吠。
独孤婉云却没有因为燕末然的漠视而停止,她只当燕末然是在积压愤怒,等积压到一定程度之后再一起爆发,于是她继续诉苦,委屈的述说自己被欺负得如何的惨,想让燕末然的愤怒值快点到临界点,然后狠狠的惩罚凤语宁。
可是……
独孤婉云说了半天,燕末然仍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独孤婉云感觉很郁闷,为什么燕末然听说她被欺负了,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燕末然不是为了让她吃醋而在演戏?他休了凤语宁也不是因为凤语宁说她坏话?
独孤婉云的心狠狠一揪,想到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不……
不会错的!
她才没有会错意,燕末然就是为了让她吃醋故意拿凤语宁来演戏,让她生气的。
她可是实力不属于一个小国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又长得美若天仙,还帮燕末然找来了郭神医为他治病,可以说燕末然这条命都是她的了,于情于理燕末然都该爱上她,无论哪一条都足够燕末然为她臣服了!
这么一想,独孤婉云瞬间又信心倍增,脸色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她是因为太优秀了,不仅人美、靠山强大、还对燕末然有大恩情,燕末然是怕娶了她之后镇压不住她,所以才在成亲之前给她点苦头吃,先把她制服了,让她对他死心塌地后再娶她。
男人的自尊,是不允许女人强得高过他的,就算真的比他优秀比他强,那也得完完全全的受他的掌控,这些她都懂,她都能理解。
不过,燕末然这种做法太多余了,就算她长得美有很多人追求,但她只爱他一人,不会移情别恋的。
她的靠山强大,但她绝对不会用娘家的势力威胁他的,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但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不会以此来束缚他。
独孤婉云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温柔,情意绵绵的缠绕到燕末然身上,柔情似水的声音温柔的飘出:“大师兄你的用心我都懂,我以后会一切都听你的,你不用再委屈自己辛苦的演戏了。”
这次,燕末然没有继续无视,他转头看向门外,淡漠的说道:“本王的用心?你既然都懂,那你说说你都懂了些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用心。
“大师兄是怕我的背景太强大,本身又漂亮优秀出众,还对大师兄有救命之恩,成亲以后怕管不住我,所以要在成亲之前把我驯服,因此故意利用凤小姐演戏,让我吃醋,对大师兄更加死心塌地……”独孤婉云一脸娇羞的说道,脸蛋红得娇艳欲滴。
众人:……
抬着独孤婉云的两个侍卫身体一个不稳,狠狠的抖了三抖,差点直接把人给摔到地上,他们恶狠狠的瞪着独孤婉云,他们王爷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夜一虽然之前就听过了这些话,但再次听到,还是觉得听着都感到不好意思,他都不好意思去看王爷的表情了。默默的抬头望天,今天的天空真蓝啊!
凤语宁没什么反应,独孤婉云良好的自我感觉她早有心理准备。
燕末然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嘴角抽了几下,然后无语的收回目光。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她的臆想症比老姨娘还严重。
这些人当中,只有装昏迷的叶川认同独孤婉云的说法,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小师妹奏是这么滴优秀!
“其实大师兄完全不必担心,等成亲之后我会全部听大师兄的,不会因为太过优秀而傲慢不逊,不会拿恩情束缚大师兄,所以大师兄不要再辛苦的演戏了……”独孤婉云继续陶醉的说着,含春的双眸不时的娇羞的瞥上燕末然一眼。
此时燕末然已经收拾好情绪,他讥讽的看向独孤婉云,似笑非笑的说道:“独孤城主的女儿,果然非常人能比。”
她现在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说着嫁给别人的事,亏她也有脸说,换做任何一个要点脸的男人,看到她此时的样子都不会想娶她,更何况他还有更绝对的理由,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娶她。
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可听在独孤婉云耳里,她却以为燕末然是在夸奖她,瞬时笑得合不拢嘴,胸口的小鹿雀跃得狂奔乱撞。
独孤婉云正想谦虚的推搡一下,但就在这时,燕末然又开口说道:“你说本王在演戏,那么本王这么做,你还觉得本王是在演戏吗?”
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燕末然突然伸手勾住凤语宁的脖子把她的脑袋拉向自己,然后仰头,准确的吻住她的柔唇……
燕末然的唇有些凉,但凤语宁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热情。
他的舌,如火焰般炙热而柔软,强势的探入她的口中,带领着她的舌交织共舞。
她下意识的想退,他的手却似铁钳般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唇畔厮磨的酥麻,像一副麻醉散蔓延至四肢百骸,将她的力气一点点分拨抽离,全身酥软无力。
她微不足道的挣扎,终是臣服在他强势霸道的掠夺中,她清澈的凤眸,蒙上一层醉人的迷离……
房中的两人吻得火热,门外的独孤婉云却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房中的情景。
突然,独孤婉云美目骤然睁大,眼珠几乎快要暴跳出眼眶,全身突然剧烈的颤抖。
“呜呜……大师兄我求求你了,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大师兄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不要用那个女人气我了……”独孤婉云嘤嘤哭泣,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柔弱悲戚,苦苦的哀求着。
倏地,她脸上的柔弱骤然一变,姣好的面容可狰狞扭曲,眼里的愤怒、悲痛、不甘如巨浪般翻涌狂啸,一波接着一波不断流转。
“啊……不,不要!大师兄怎么可以碰那个肮脏的丑女人,快放开,放开……”独孤婉云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她在木板上向着屋内交织的两个人的方向挣扎着,伸手双手不断的挥舞,似乎是想把他们分开。
“大师兄是我的,丑八怪你快放开我的大师兄,把我的大师兄还给我,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强别人男人的丑八怪……”独孤婉云咄嗟叱咤的厉声大吼,眼里闪动着疯狂狠冽的阴毒戾光。
独孤婉云不停的向燕末然和凤语宁的方向涌动,她想要过去,去分开他们。
不!
她不仅要分他们,她还要取代那个丑八怪,和大师兄亲密拥吻,甚至更进一步的结合!
独孤婉云心思涌动,突然她用尽全力,奋力的往前一跃……
“砰!”
独孤婉云的身体只跃出了一尺不到的距离就轰然落地,从高处落下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独孤婉云的腰上本来就有伤,此时一落地,顿时响起‘咔嚓’的一声脆响,她身体猛烈的抽搐了几下,来不仅几家然后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在昏倒的最后一刻,她的眼睛仍然不甘的瞪向房中,纤细的手臂用力往前伸,向着那道俊美绝伦的身影抓去,可最终却什么都抓不住,她只能万分不甘的看着他抱着别的女人。
甚至,她此时的位置,伸手出去都够不到房门……
独孤婉云落地晕倒,叶川终于无法继续装晕了,他迅速的跳到地上,抱着独孤婉云的身体,急声大叫:“小师妹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说完叶川已经抱着独孤婉云走远了。
夜一立刻打发了一直向房内探头的两个侍卫,贴心的把房门关上,然后飞到院内的某棵大树上面,去和那个把独孤婉云和叶川丢出去的高手聊天去了。
此时,房间里的凤语宁和燕末然仍然在交吻着,凤语宁被吻得都缺氧窒息了,脑袋变得昏昏糊糊的,不作弊今夕是何夕,。
突然,凤语宁感觉舌尖猛的一痛,她被燕末然咬了一口,意识瞬间清晰过来,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立刻往后一仰退开了。
两人的唇瓣分离,牵扯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白色银丝,透露着极度的暧昧。
银丝在两人逐渐拉开的距离中崩断,晶莹的挂在唇边,性感而暧昧。
燕末然星眸中流动着潋滟风华,俊美绝艳的脸上神采飞扬,嘴唇轻勾,露出邪魅惑人的笑容,他突然伸出舌头舔掉遗留在唇瓣上的银丝,邪魅性感……
唰!
凤语宁只觉得脸上倏地一热,眼神慌乱的移开。
此时的燕末然魅惑得让人心猿意马,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妖孽尤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着致命的诱惑,都像是在勾引人……
凤语宁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这时她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竟坐到了燕末然的腿上,此时燕末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紧紧的钳住她的细腰,不让她离开。
此时,燕末然突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板正看着他,他欺身靠近,额头顶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唇离得不到一根手指远,他性感的薄唇轻启,低魅黯哑的声音有种魅惑人心的魔力,“可还满意?”他暧昧的问道。
因为离得很近,说话时嘴唇都能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吐气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此时凤语宁的口腔中还残留着属于燕末然的独特味道,如此一来她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狂热的吻,心跳瞬间不正常了。
他的问题,更是让她羞得不敢看他,这种问题她根本无法回答好吗!
“瞎想什么呢,本王问你,关于独孤婉云的事,可还满意?”燕末然突然突然拉开距离,结束那暧昧的距离,似乎是看出她想歪了,他笑着伸手敲了敲凤语宁的脑袋。
此时的燕末然带着一丝邪妄的痞气,看起来坏坏的,让人又爱又讨厌。
凤语宁嘴角一抖,忿忿的瞪了他一眼。
是她瞎想吗?分明是他故意问得暧昧,还故意制造出那么暧昧的氛围,是个人都会想歪!
“为什么要这么问?”须臾,凤语宁眨眨眼反问,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你带她进来,不就是想利用本王打击她吗?”燕末然含笑说道,语气十分的肯定。
凤语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是想利用燕末然没错,可是被当事人当面揭穿让她觉得很尴尬。
凤语宁转头往后看,发现房门已经关上了,她愣了愣,“咦,人呢?”什么时候走的?原谅她刚才被吻得七荤八素,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凤语宁不太喜欢被燕末然这样抱着,只要一想着两人此时的姿势,她的心就没办法平静,此时她一边问一边装作很自然的借机站起来。
然而,她才起来一点点,燕末然环在她腰上的手突然用力,把她的身体狠狠的按回去……
“啊!”凤语宁惊声尖叫,她发现她坐下的位置撞到了某样惊人的硬挺,此时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都能感受到其惊人的炙热。
凤语宁瞬间觉得血气直冲脑门,她感觉她的脸热得都能煎鸡蛋了,此时她不敢乱动了,身体僵硬的绷得紧紧的。
气氛瞬间安静得有些诧异,静到都能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王爷,我们现在是前夫前妻的关系,这样……不太合适吧?”突然,凤语宁弱弱的开口说道。
燕末然闻言,忽然埋首到她脖间,低低的笑了起来,半响,他才问道:“你没仔细看休书上的内容吗?”
他此时的声音,邪魅中带着一丝黯哑,毫不掩饰的把他的欲望暴露出来。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像羽毛划过一样痒痒麻麻的在身体里掀起一阵涟漪,凤语宁打了个颤栗,努力让自己忽视掉那种异样的情绪波动,把注意力放到他的问题上。
“休书有什么问题?”凤语宁说着,已经伸手把休书取了出来,她之前看倒是看过,但注意力都放在那十几条规定上面,其它的内容她觉得不太重要,都自动给忽视了。
凤语宁只有一只手能用,行动起来不太方便,燕末然很自然的接过休书打开,指着某个段落给她看,笑道:“此休书等本王死后才生效,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夫妻,做什么都很合适。”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居然没看到这么重要的一条!
可是不知为何,在听到燕末然说他们还是夫妻时,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之前因休书引起的那一点心烦气躁突然就消失了。
可是想到燕末然的话,以及他此时的身体反应,她立刻又紧张了起来,她虽然明白了一些她对燕末然的感情,但她从来没想过进展会这么快,之前那个吻就让她晕乎乎的了,难道这么快就要进展到最后一步了吗?
这简直就像是从纯洁的幼儿期直接跨越到成人期,速度快得她都跟不上节奏了。
凤语宁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了燕末然,他又低低的笑了起来,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又在瞎想什么,本王的身体你也清楚,你现在就是想让本王做什么,本王也有心无力。”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凤语宁感觉到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几乎只是在顷刻间的事。
凤语宁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能随意控制身体的变化,刚才是故意做出变化来调戏她的?
“看你这么失望的样子……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本王倒也可以勉力试试。”忽而,燕末然又笑道。
“你才失望!”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说得她好像欲求不满似的。
燕末然没有反驳,煞有介事的点头,轻叹了一口气,“本王的确失望,好不容易娶了一个看得上眼的娘子,结果什么都没做就要死了,能不失望吗?”
他的眼神十分深邃深沉,凤语宁看不明白他是真的失望,还是逗她玩的。
只是提到他的身体,她的心情又突然沉了下去,其余的什么问题,在死亡面前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此时燕末然已经拿起桌上墨迹已经晾干了的自画像,他把画像递到凤语宁面前,“本王的画像本王只来得及画一张,给你留做解相思之苦,你以后可要小心保存,丢了或者坏了就只能看别人画的了,别人画的可没本王画的这么传神。”
“……”他能不能不要到了这种时候还这么自恋!
只是看着他轻松无畏的样子,想到他即将离开人世,她的心就异常难受。
凤语宁轻咬着嘴唇,内心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她垂眸看向画像,低低的呢喃道:“再传神也比不上真人啊……”
“什么?”燕末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疑惑的问道。
凤语宁抬头认真的看着燕末然,她没有回答燕末然,而是突然沉声问道:“燕末然,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你,但是我不想出手,你会逼我吗?”
她挣扎了很久,才决定问出这个问题,她知道这个问题一旦问出来就暴露了自己能治的事,燕末然若是动了心思,她若是不出手,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会。”燕末然只顿一下便回答,脸上没有太大反应,似乎并不奇怪她有办法救他。
凤语宁不置可否,没有问他理由,又继续问道:“倘若我决定帮你治疗,但我可能会死,你……会接受治疗吗?”
燕末然眸光深沉的凝视她,过了许久,在她期待又忐忑的等待中,他点下头坚定的道:“会。”
随着这个回答,凤语宁的心忽的一窒,一种难掩的胀痛感轰炸着胸口。
知道帮他治疗她可能会死,他也让她治……
虽说在问出这些问题时她就想过要牺牲自己去救燕末然,可当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时,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蹂躏了一般。
凤语宁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燕末然总是那么喜欢给她泼冷水,每次她心动时,他都毫不留情的一桶冷水把她泼醒。
在她以为他在乎她的时候,他又给出这种不在乎她生死的答案,还回答得那么坚定认真……
呵呵……
还真是讽刺啊!
不过,燕末然也说了她即使不救,他也不会逼她,那她不救好了。
为了这样一个绝情狠心的男人牺牲,不值得!
此时,燕末然突然板着她的身体,认真的说道:“凤语宁,你在问出这两个问题时,就说明你已经起了救本王的心思,本王若是想,完全可以违心的说出让你高兴的答案,让你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傻乎乎的为本王去死,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你已经对本王动心了,本王想骗你一点也不难。”
“但本王不想骗你,本王是对你与众不同,给与了你诸多例外,你的确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本王在乎的女人,但这并不代表,本王把你的命看得比本王重,至少目前为止不是……”
“你不想出手,本王不会勉强你,一切遵照之前的安排,等本王死后,你养好身体,由夜一保护着离开京城,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你若冒着生命危险救治本王,本王会接受,但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你若是因救本王死了,本王不会承诺为了你终生不娶,若是活下来,你仍然是本王的妻子,但本王不会发誓日后对你如何好。”
“世事难料,本王不会信口拈来的给你承诺未来的事,因为即使现在本王信誓旦旦的发誓日后会如何,但也不敢保证日后是否会改变……”
“即使本王现在心里觉得,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让本王特殊对待,但本王也不敢保证日后这个想法会不会变。”
“人心是最容易变的东西,在你出现之前,本王还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接近女人,结果……”
“所以,本王只能告诉你,本王做事,凭心而动。”
燕末然不管凤语宁喜欢听与否,直接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这些话很打击人,凤语宁听后肯定不会高兴。
试问,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明明白白的说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你死了我可能会另寻新欢,你活着我也不保证会对你好,谁还会傻乎乎的去救他?
其实,燕末然要想哄得凤语宁心甘情愿的为他出手很简单。
可是对于这个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女人,平时在一些小事上哄她威胁她都可以,但是在这种攸关生死的大事上,他不想骗她。
所以他把一切说明白,她如何决定他都会接受。
若是换做一个不在乎的人,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活命的机会,而不是和她说这种真实却足以熄灭她的热情的话。
“本王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好好想想,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不出手本王也不会怨你,本王就是死了也与你无关,而且本王早就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后事都交待清楚了。”燕末然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
漆黑如墨的璀璨瞳眸里带着温柔的宠溺,嘴角带着一抹浅淡醉人的笑痕,“你嫁给本王,让本王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本王已经很满足了。”
这么多灾多难的日子也叫开心,他以前过得是有多不开心?
凤语宁紧抿着唇,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清淡无波,可心情却十分复杂。
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燕末然说的这些话虽然现实得让人不舒服,却是非常直白的大实话。
人心的确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固然动听,可是那些誓语最终又有几个人做得到的?
尤其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个开放时代的她,前世她看过很多情侣,今天信誓旦旦的说着不离不弃,明天就分道扬镳各寻新欢了。
就算是她,心里对燕末然的看法还一天三变呢!
凤语宁明白,燕末然直白的告诉她这些,比起用那些中听不中用的甜言蜜语哄她,显得更为尊重她。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不愿骗她,不愿她被哄得晕乎乎的为他去死。
而且,就算他说爱她爱到海枯石烂,把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她冒险,她在高兴之余冷静过后也不不可能会当真。
他们才认识多久?
诚如燕末然所言,他也许在乎她,但那个度还很有限,没有大到与他自己的性命相提并论的程度。
因为在乎,所以他不会逼着她为了她去死,这已经很难得了。
但又因为在乎的程度不深,所以不会拒绝她的主动牺牲,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是自己的命更为重要……
凤语宁发现,燕末然这个男人真的很狡猾。
他把选择权交给她,她若不救他,他本来注定要死的,他也没什么损失。
她若是决定救他,假如最后还因他而死了,他的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因为,她是在他说明了不会给她任何承诺后自己决定的。
他没有逼她,她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去死的。
甚至,就算她前脚刚死,他后脚就另寻新欢,他也无须有任何心理负担……
反之,无论她做何种决定,她自己内心都会不痛快。
她若是决定救他,不死还好,若是死了,却什么都得不到,而且还可能是为了别的女人服务,想想就心塞得不行。
她若是不治,他因此死了,虽然是之前他就被认定必死无疑,她不救只是袖手旁观,他的死与她无关,但她肯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燕末然简直太狡猾了,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却将她推至两难的境地!
凤语宁闷闷的瞪他一眼,看着他笑得轻松惬意的俊颜,忍不住伸手狠狠的在他腰上用力一捏,却发现入手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一点手感都没有。
他这身体,已经因病毒的侵蚀,瘦得没有二两肉了。
凤语宁心里顿时有些涩涩然,她暗骂自己一声没用,这种时候她居然还为他感到心疼。
“燕末然,你简直比狐狸还狡猾,你肯定是故意的!我讨厌死你了!”凤语宁小手改握成拳,忿忿的捶向他的胸口。
他哪里是不想哄她,他的这些话就是在哄她!
而且,他的手段比别人高明多了。
但凡理智一点的女人,都会更喜欢他这种坦白尊重的情感。
他肯定是算准了甜言蜜语只能迷惑她一时,才故意说这些让她心凉又控制不住心动的话。
如果不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只说前面几句,干嘛解释得那么清楚?
“咳咳……”燕末然被捶得咳了起来,他伸出他的大掌,把她小小的粉拳握在掌心。
他脸带笑意,他了点头道:“对,本王是故意的。”
“凤语宁,本王是个自私的男人,本王既然看上了你,那么就算本王死了,本王也要让你一辈子记住本王。”燕末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凤语宁被气得不轻,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这样太不讲理了,我死了你可以转头就忘了我另寻新欢,你死了却要我一辈子记住你,这太不公平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啊!
虽然凤语宁没有去找其他男人的打算,可她自己不想找,和被别人威胁着不准找是两码事。
她讨厌被威胁,尽管那个人是她在乎的人也一样。
而且,他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让她很不高兴!
“你怎么能……怎么能死了还威胁我?这样你写那封休书有什么意义?”凤语宁气得眼眶都红了。
燕末然给了她休书,休书一生效他们就不是夫妻了,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要她这个前妻一辈子记住他?
“本王没有威胁你。”燕末然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脸上带着温柔的淡笑,比柔美的月光还醉人,“本王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要是不想记住本王,本王又能耐你何?”
看着燕末然笑得无辜又无害的样子凤语宁就一肚子气。
是,他是没有威胁她,但是……
“你这比威胁更过分!”凤语宁气得气息紊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忿忿的瞪着燕末然,咬牙切齿道:“你是算准了我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意思,所以才肆无惮忌的说那些话来哄我,你是没有逼我,但是你这样比逼我更过分。”
“如果我因你的坦白尊重而感动救你,你就可以获救活下来,这自然是好的。”
“倘若我仍然不打算出手,但是因你的这一番话,我肯定会愧疚难当,也就应了你的心愿,你死了我也因愧疚而记下你。”
“无论哪种结果对你来说都有利无害,而且你把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上钩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主意打得可真好啊!”
凤语宁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这么可恶的男人动心,不然就不会明知是他的算计也中计了。
凤语宁只觉得心中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得心里闷闷的。
这讨厌的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算计她!
凤语宁气愤难平的说了一大堆,可燕末然却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到她的怒气上。
“只是有一点点意思而已吗?”燕末然轻蹙眉头,很认真的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凤语宁感觉自己蓄足了力狠狠用力打出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顿时胸口变得更闷了。
“燕末然,你赢了!”凤语宁气急反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决定救你,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你可以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燕王,不用记我的恩,不用对我有愧。”
“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犯贱,明明亲眼看着你挖的坑还往里跳。”
“是我自己要去送死,是我上赶着求着要帮你治病,我死了也不管你的事……”
说着笑着,眼睛突然就模糊了。
凤语宁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前世被亲手带大的亲妹妹亲手杀死,这辈子又被自己爱上的男人设计以命换命……
是人心太凉薄?
还是她哪里做错了吗?
为什么要让她两辈子都死在在乎的人手中?
呵呵……
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她发现,她人生真是失败得一塌糊涂。
上一世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妹妹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被什么人威胁了才会对她下手,否则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会做出弑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这一世的燕末然,亦是要让她去死……
两世的事加起来,凤语宁才讽刺的想到,这或许是她自己的问题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凤语宁只觉得胸口砖心的痛,眼睛越来越模糊,她举起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
抬起湿润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被山泉洗涤过般清澈透明。
她定定的看着燕末然,声音徒然一冷,嗤笑道:“可是燕末然,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对你的那点喜欢还不值得我付出性命,你死了我会记住你也不是因为对你的喜欢。”
“我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你,就不会让你的病情拖得这么严重了。”
“其实我早就想过要出手救你了,可是想到一旦出手就会曝光我的医术,会带来麻烦,因此我就放弃了救你的念头。”
“在我的心里,你的重要性,还没有一个可能出现的麻烦重要!”
“我现在之所以决定救你,是因为独孤婉云告诉我,我受伤的那日刺客突然不动,是你用了自损修为的禁功。”
“虽然你是为了自救,但我也因此受了你的恩惠,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现在决定救你也只是为了报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而已!”
“我这次救了你之后,我们就恩怨两消,我死了不会恨你怨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这个人,你也当我这个用来羞辱你的妻子从来没出现过,你继续当你的逍遥王爷,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另寻良缘。”
凤语宁不想让燕末然得意,故意赌气的说一些和他撇开关系的话。
虽然没什么用,但气气他,不让他以为她有多在乎他而那么得意也好。
燕末然的眼神倏地一冷,脸色阴霾的看着凤语宁。
他不求凤语宁爱他爱到为他去死,他只要她能记住他而已,但她这种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却激怒了他。
她居然,想和他恩怨两消,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他绝不允许!
看着燕末然蓦地转黑的脸,凤语宁觉得心情舒爽多了。
燕末然让她心里不痛快,她也要让他不痛快!
“看来王爷是等不及了,我也想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嫁个好人,我现在就去准备,王爷等半个时辰就可以开始治疗了。”凤语宁似乎是嫌对燕末然的打击还不够,继续讥笑着说道。
话毕,凤语宁立刻起身去准备。
可这次仍然只是起到一半,燕末然又把她拉了回去,甚至这次更加用力,她的腰都被他勒得有些痛了。
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再这样坐在燕末然腿上,凤语宁怎么都觉得很不舒服。
凤语宁不悦的蹙眉,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也就不动了。
很快,凤语宁就冷静下来了,讥讽的说道:“王爷一直抱着我不放,是觉得这样让我死掉太可惜,想在我死之前做些什么吗?”
燕末然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须臾之后嘴角突然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多谢爱妃提醒,本王不会浪费资源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隐隐的带着一丝怒气和冷意。
凤语宁心中一紧,一种危险降临的直觉顿时涌上心头。
突然,她感觉眼前的景物一阵旋转。
等她缓过劲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燕末然打横抱起向着床的方向走去……
“燕末然,你想干嘛?”凤语宁脸色顿时变了,一边挣扎着想跳回地面,一边怒声质问。
难不成燕末然真想在她死之前把她办了?
要是以前凤语宁肯定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对自己的丑很有自信。
可是刚才燕末然却对她起了反应了,这让她不得不害怕了。
虽然和燕末然这种优质男人滚床单她也不吃亏,可是她现在还生着他的气呢,他就是再帅她也不想和他滚上床。
“你快放我下来。”挣扎了半天也没成果,凤语宁只得愤怒的拉着燕末然的衣领威胁。
凤语宁郁闷了,燕末然不是失去武功了吗?
怎么力气还那么大?
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束缚,他的双手就像两条会动的钢绳似的,无论她怎么动都能把她紧紧的绑住。
燕末然直接无视凤语宁的反抗,很快就抱着她来到了床边,然后直接把她丢上床。
凤语宁趁机想爬起来,但她的动作远没有燕末然快。
她还没来得及动,燕末然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倾俯在她上方,眸色深沉如墨的看着她。
幽深的瞳眸里像是凝聚了一个黑色漩涡,看上一眼就似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可那漩涡中却透着渗人的寒芒,泛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凤语宁被燕末然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她本能的想要躲避。
但转念想到他们此时正在对峙,若是避开了岂不是等于认输了?
临死关头还要被他压一头,这怎么行!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回视他,“燕末然,你最好立刻放开我,要是耽搁了时间,来不及治疗,你费尽心思的诱我上钩的谋算就白做了。”
明明燕末然的命还等着她救,为什么她反倒成了被压制的一方?
凤语宁表示很不开心!
“你想早死早投胎,然后重新嫁人?”燕末然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深瞳如黑夜里紧盯猎物的鹰隼,冰冷而又凌厉。
明知她这是气话,可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还是让他很不高兴。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她只是比寻常人在乎那么一点点而已,无论她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可是,当她说他比不上一个麻烦,救他只是为了报恩,要和他撇清关系时,他的心中就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怒气,胸口更像是被利刺狠狠的扎中似的。
他此时才发现,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
他也领教到了,这个女人的气人本事有多高。
不过,既然她闯入了他的心,不管她愿意与否,她都必须和他一起沉沦。
没有他的允许,她永远别想脱身!
燕末然盯着凤语宁那双倔强的眼睛,嘴角突然扬起一个邪肆阴魅的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光洁的下巴,在她回答之前率先开口:“本王改变主意了,本王不用你治了。”
凤语宁有些不解的看着燕末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放弃治疗。
他不是想方设法的诱她出手,现在她上钩了,为何他突然不要她治了?
难道是怕她下黑手?
可他就要死了,还怕她下什么黑手?
凤语宁满心疑惑,燕末然却完全没有为她解答的打算。
“但本王让你一辈子记住本王的打算不会改变,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一些,在本王死之前,就让你真正的成为本王的女人吧。”燕末然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性感暧昧,“说不定本王技术好,一次就能让你怀上了呢……”
若是有了他的孩子,以后看见孩子就会想到他。
若是运气差些没怀上,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的一个,她也绝不可能忘记得了他。
只要成为真正的夫妻,她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都不能了。
“你……你不要乱来,我身上还有伤……”凤语宁慌了,她伸出没受伤的手推在燕末然胸前。
手掌覆盖之处传来一阵有力的跳动,像是有一股无形的电流从掌心传至她的身上。
她想收回手,可又怕他继续靠近。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燕末然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记住他就放弃活着的机会?
她记不记住他很重要吗?
就在她内心纠结之时,她突然感觉胸前有些异样。
她垂眸一看,她的衣服不知何时竟被解开了,胸前的波涛像小白兔一样跳了出来,燕末然的手正在她的波涛上肆意妄为……
凤语宁的脸‘唰’的一下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异样的感觉让她又慌又恼。
“你……你快放……唔……”
凤语宁羞恼的想阻止他,可燕末然却突然把她的手按到头顶,然后倾身封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话堵在了口中。
凤语宁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乱,体温越来越高。
可纵然如此,他的动作也很有分寸,丝毫没有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她的挣扎被他一一化解,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化为一滩春水。
凤语宁心里有些恍惚,难道她真的要和燕末然坐实了夫妻之实?
燕末然对着她这张脸也下得了手,应该……是真爱吧?
突然,燕末然松开她,撑在床沿猛烈的咳了起来,接连吐了几口鲜血才停下。
此时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气息也变得弱了很多,可这完全阻止不了他要‘吃’下凤语宁决心。
稍微平息了之后,他又重新趴回凤语宁身上。
此时凤语宁也恢复了理智,看着燕末然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放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燕末然,你是打算死在我身上吗?”
他这个样子就算还能提枪上阵,可难保他会不会在做的过程中突然噎气了,到时他死了一了百了,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死在你身上?”燕末然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似的,眼睛倏地一亮,“本王若是死在你身上的话,你对本王的印象肯定会更加深刻吧?”
“……”凤语宁嘴角一抽,他关注点可以正常点吗?
无论哪个女人,和男人做着那档子事,那男人却做着做着死在自己身上,绝对会终身难忘!
说不定还会造成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和男人上床了呢……
凤语宁压下心中的腹诽,好心的提醒道:“王爷,这种时候你应该考虑,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会不会被世人嘲笑。”
“本王活着都不在乎别人的评论,死了还会在乎吗?”燕末然不以为然的说道,接着又暧昧的看着她:“你放心,本王会努力死在你身上让你印象深刻,以后你想起本王也不会那么枯燥无味了。”
“……”她放心个球啊!
光是想一想燕末然死在她身上后,下人来把他抬走的画面,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语宁无语的看着他,然后无奈的说道:“王爷快放开我吧,我准备一下开始给你治疗。”
“本王说过了,不用你治。”他现在觉得,凤语宁活着怀念他一辈子,比他活着想她一辈子要容易接受。
“王爷,不要放弃治疗,我说了我只是可能会死,不是一定会死,虽然那个可能的几率有点大,但说不定我运气好,踩中那渺小的几率呢……”虽是嘴上这么劝燕末然,可凤语宁心里根本不报任何希望。
她的运气一向不好,高达九成以上的死亡几率,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她是大概猜出了燕末然的想法,所以才这么说的。
倒不是她赶着去送死,而是她怕燕末然真的打算在她身上做到死……
燕末然一眼就看出了凤语宁在说谎,她若不是认定了自己必死无疑,刚才又如何会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心里虽清楚,可燕末然却不打算与她争论,凝眸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蓦地埋首到她胸前……
“啊……别、别咬那里……”凤语宁猛地打了一个颤栗,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奇怪。
明明被咬得很痛,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舒愉感?
燕末然紧贴着凤语宁,自然感受得到她轻颤的身体,不但不停止,反而变本加厉的换着方式挑逗她。
燕末然发现,凤语宁除了脸上那块有碍观瞻的黑斑之外,全身上下都完美得没有瑕疵。
她的身材美得让人疯狂,皮肤白如荧玉,嫩若豆腐,滑若丝绸。
此时她白嫩的皮肤都染上一层淡粉色,看起来十分可口诱人。
燕末然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他有些急促的把两人身上的最后阻隔褪去,准备进入最后的一步,然而……
“王爷,宸王带着圣旨来府上找郭神医治病,奴才们不敢拦,但是他执意要坐着轿子入府,又不让检查,奴才们怕他把不利于王爷之物带入府中,又不敢放他进来,但宸王带来的人却拿着圣旨欲强行闯入,奴才来请示王爷,需要怎么做?”
燕末然正准备提枪上阵,外面突然传来管家浑厚恭敬的声音,生生打断了燕末然的动作。
燕末然的脸色倏地一黑,眼里迸射出冷冽的杀意,冷冷的射向门口。
门外的管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他有些不解的皱皱眉,暗想刚才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从身边路过。
房间里,燕末然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浑身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意。
此时的他有种强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
真是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久久没听到回答,管家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叫道:“王爷……”
“滚!”燕末然突然一声阴戾的怒喝,打断了管家的询问。
管家猛地一震,被吓得倒退了几步,震惊的看着房门。
他家王爷平时就算再生气也都是淡漠如冰,从来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怒吼什么的,可现在却……
管家不敢再问,应了一声便走了,他想王爷叫他滚,同时也是提示让宸王滚吧?
燕末然平息下怒火,把头转向凤语宁,本来他是想继续的,但看到她胸前的绷带渗血了,他心里一紧,只能压下心里的欲望。
他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可却还是牵扯到她的伤口了。
现在就是如此,若是再继续的话,肯定会弄得更严重。
他,终是不忍伤她。
看来,死在她身上的打算只得作罢了……
燕末然翻身躺到一边,用手遮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努力的平息体内的火焰。
凤语宁此时的意识已经恢复过来了,但身体还是酥软得用不上力气。
此时她怔怔的睁大眼睛望着床完,燕末然帮她压了压被角,然后才起身离开。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身影走到门口,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急声叫道:“等一下……”
“怎么了?”燕末然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凤语宁已经快速的从床上坐起来了,一边伸手去捞自己的衣服一边答道:“我和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下。”
凤语宁知道楚天宸为何会来,又为何非要坐轿子进来,那可是她昨日送出去的大礼的成果啊!
俗话说敌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她怎有不去看热闹的道理?
“对了,你让人去叫郭神医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楚天宸拿着圣旨来寻郭神医,也不知道燕末然能不能拦住,她还是先找郭神医打好预防针比较好。
她不会弄死楚天宸,但绝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好起来。
至少,也要让他多吃几天苦头。
“好。”燕末然在门口交代了夜一去办,自己则又返回床边。
凤语宁的左手被包得和木乃伊似的,自己根本没办法穿衣服。
燕末然很自然的接过衣服,帮凤语宁穿。
凤语宁知道自己不方便,加上燕末然也不是第一次帮她穿衣服了,她也不扭捏,大方的接受他的服侍。
刚才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变得亲近自然了许多。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凤语宁突然想到了以前听说过的一句形容夫妻之间的话:床头吵架床尾和。
心中不由得感叹,‘来一发’果然是解决夫妻之间矛盾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她和燕末然都还没做成呢,矛盾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燕末然帮凤语宁穿好衣服,又帮她重新盘了一个简单婉约的发髻,两人才出了房间。
而此时郭神医也刚好被夜一带过来,凤语宁直接告诉了郭神医楚天宸中了什么毒,要他如何解等等。
凤语宁一点也不担心燕末然和郭神医猜到是她给楚天宸下毒的,因为猜到了他们也不会乱说。
燕末然自是不必说,郭神医的软肋还捏在他们手中,肯定也不敢乱说。
燕末然派夜一去门口把人直接带去客厅,他们三人则直接前往客厅。
“对了郭神医,等一下我给点东西给你,晚点你去给独孤婉云施针的时候加到针上。”走了几步凤语宁突然对郭神医交代道。
她已经决定帮燕末然治病了,而独孤婉云这个头号仇人还没教训,若是她死了就没机会了,所以要趁着现在还活着对她下手。
郭神医皱了皱眉,犹豫的说道:“那可是独孤城城主的女儿,要是被查出来……”那可是会没命的。
“不能杀她。”燕末然也极为认真的道。
凤语宁蹙眉看向燕末然,独孤婉云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数次要她的性命,燕末然还站在独孤婉云那边?
“她若是死在了燕王府,独孤城主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独孤城主会把和独孤婉云有过矛盾的人都杀了。”而凤语宁与独孤婉云的矛盾,在燕王府不算秘事。
虽然燕王府是他说了算,但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就算没有人乱说,单凭着独孤婉云喜欢他,而凤语宁是他的妻子这一点,独孤城主也会把凤语宁当成独孤婉云的仇人杀掉。
所以,为了她以后不被独孤城下追杀令,独孤婉云现在还不能死。
要杀,至少也要等独孤婉云离开京城以后。
凤语宁的眉头瞬间松开,笑道:“放心,我不要她的命,只是让她吃点苦头。”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要让独孤婉云活着受苦。
她要给郭神医的药,是会慢慢让独孤婉云的骨头变为畸形的药,而不是要她的命。
对于独孤婉云那么自恋自傲的人来说,当她引以为傲的外形变得丑陋,绝对比直接杀了她更残忍。
至于叶川的惩罚,只要惩罚了独孤婉云,就相当于顺带着惩罚了叶川。
“只要别弄死她,随便你怎么玩。”燕末然笑着摸了摸凤语宁的脑袋。
郭神医嘴角抽了抽,他一点也不想参与。
要是被查出来了,他这个直接接触独孤婉云的大夫,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而他即使供出凤语宁,也不确定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他根本不敢把凤语宁供出来……
郭神医郁闷不已,他这是明知被当枪使还不能反抗……
三人继续往客厅走,但他们中两个病者一个老者,走得都不快,所以等他们到达客厅时,楚天宸早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不对,应该是楚天宸和他的轿子……
楚天宸最终还是连同轿子一起抬了进来,即使到了客厅,仍然是坐在轿子里。
此时,在轿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嫩黄色流仙裙,明艳动人的脸上上着精致的妆,完美得毫无瑕疵,身材也是玲珑有致。
此时那女子站在轿子旁与轿子里的人谈话,表情温柔,声音柔美,看起来是一个十足的温柔娴雅的小美人儿。
凤语宁忍不住勾起嘴角冷笑,凤倾城这白莲花怎么也跟来了?
她可不信,楚天宸那个样子好意思告诉凤倾城,让凤倾城陪他来……
此时,凤倾城也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悠悠的仰着一张美丽的小脸转过头来。
顿时,她的眼睛像是沾了胶水似的黏在燕末然身上,另外两人在她眼中直接化为无形了。
燕末然虽是京中的名人,却很少出现在人前,除了那些朝中大臣,和一些皇家子弟,其余人鲜少有见到他的机会。
凤倾城也只是在五年前燕末然大胜归京时,混在人流中远远的看过一眼。
当时的凤倾城未满十岁,还不到少女怀春的年龄,却已经被那个艳阳之下骏马之上的翩翩少年郎吸引。
当时由于隔得太远她没看清燕末然的长相,此时近距离一看,她才发现燕末然果真是天之骄子。
燕末然的脸,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看的。
朗目星眸,高鼻薄唇,线条柔和却不显女气的脸型,他的五官搭配在这张脸型之上,绝对是这世上最完美无暇的搭配,加上他那独特的迷人气质,更是让人甘愿为之疯狂着迷。
楚天宸也是京都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可此时凤倾城觉得,楚天车连燕末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一刻,凤倾城发现自己爱上了燕末然,她觉得也只有燕末然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这个京都第一美人,和燕末然这个京都第一美男,本来就该是一对……
凤倾城激动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几乎都快冲出胸膛了。
她原本是想勾引燕末然,把他迷得意乱情迷,然后答应给她引荐郭神医,等她的身子医好后她就不理燕末然了。
可在见到燕末然的那一刻她就改变主意了,她宁愿只留在燕末然身边当燕王妃,也不要跟着楚天宸将来当皇后。
她医好身子之后要和燕末然生爱的结晶,而不是和楚天宸生将来上位的工具。
至于说燕末然已经有了王妃了?
呵呵——
凤语宁那丑八怪,根本不足为患!
现在外面可是传疯了,凤语宁那贱蹄子爬床不成反被燕末然打成重伤赶出房间。
燕末然对那个用来羞辱他的丑八怪只有厌恶,只要她表露出愿意委身于他的态度,燕末然肯定会为了娶她这个京都第一美人休了那个京城第一丑女的!
凤倾城想得欣喜若狂,不知不觉就看着燕末然傻笑着幻想了起来……
此时,燕末然已经和凤语宁、郭神医一起走到轿子面前。
“郭神医到了,出来吧。”燕末然已经知道楚天宸前来的目的,所以直接切入正题,完全不和他废话。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想留着这点时间和凤语宁两人单独相处多一会儿呢。
轿子里发出了细微的衣服摩擦声,但里面的人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半响,里面才传出楚天宸的声音:“我现在不方便见人,你让人准备一间客房,把我抬进去,然后让郭神医一个人跟进去就行了。”
楚天宸平时很嚣张,可是在燕末然面前却显得很拘谨。
说的话虽然还是让人讨厌,可气势却弱了很多,连‘本王’的自称都不敢用了。
“要么立刻出来,要么立刻滚,本王没时间陪你耗。”燕末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楚天宸,声音淡漠平静,却让人不敢质疑他的真假。
燕末然肯让他进来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还想要求这要求那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不是昨晚听夜一说了凤语宁在城门口对楚天宸使了小动作,他好奇凤语宁做了什么让楚天宸不敢见人,因此才让他进门的,否则即使有皇上的圣旨,他同样有理由拦人。
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看看楚天宸的样子,他若是躲着不露面,他绝对会直接把人丢出去。
燕末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幽深的眸光在看向一边的凤语宁时幻出一抹柔色。
就算是为了能让凤语宁高兴,也必须要把楚天宸逼出来。
就算是丢出去,也绝对是拖出来丢……
“燕王叔公……”楚天宸十分不自在的叫出这个很排斥的称呼,略带乞求的低声说道:“侄孙现在真的不适合见人,请叔公通融一下……”
没办法,为了不将此时的丑态暴露出去,楚天宸只得咬牙提起这个羞耻的辈分,希望燕末然能看在他是后辈的份上,关照他一下。
想到这蛋疼的辈分,楚天宸就一阵郁闷。
当年,太祖皇帝和初代燕王关系匪浅,除了封给他封了一个唯一的异姓王,还给了初代燕王五十万的兵权。
‘燕王’的爵位和兵权都是世袭罔替的,而且后辈皇室不可收回,且五十万士兵若有战死还可补足……
而且,太祖皇称帝时就与初代燕王结拜为兄弟,并下令后辈也要记住这层关系。
但是呢,‘燕王’要带兵打仗,娶妻生子相对较晚,而皇帝则相反,基本都是十几岁就当爹了。
于是一代一代的年龄差算下来,到了燕末然这一辈,他现在的年龄才二十三而已,只比楚天宸大四岁,但辈分却是楚天宸的爷爷辈……
楚天宸怨死了太祖皇帝,没事和初代燕王拜什么兄弟,害得他现在要在燕末然面前称孙子。
而且,结拜就算了,干嘛还要给‘燕王’那么大的权利、那么多的兵权啊?
太祖皇帝肯定不知道,他当年的任性之举,害得他的子孙后代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怕‘燕王’什么时候起了逆反之心。
楚天宸对燕末然的称呼,让凤语宁愣了愣。
叔公?
那她岂不是从楚天宸的未婚妻,一跃成为他的奶奶辈了?
“噗——”凤语宁一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前未婚夫变孙子,这感觉还真爽。
她突然觉得,嫁给燕末然其实还不错。
至少可以在辈分上占很多皇子公主们的便宜,就连皇帝都是她的晚辈……
要是早知道这个辈分,上次入宫她就可以更加无畏了。
此时,楚天宸听到这声嗤笑,尽管只是一声笑而已,他也听得出是谁的声音,脸上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继而,他心里涌起一股滔天怒意。
凤语宁一个他不要的女人,居然敢嘲笑他,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丑八怪,谁给你资格嘲笑本王的?本王命你立刻跪下给本王认错求饶,要是求得本王高兴了,本王就饶你不死!”楚天宸怒喝,震得轿帘阵阵抖动。
外面的传言楚天宸也是听说了的,因此他才敢不理会凤语宁的身份在燕王府骂她。
他想,燕末然那么不给凤语宁留情面,显然是讨厌她的。
所以,看到凤语宁被欺负他非但不会生气阻止,甚至还会高兴呢。
但楚天宸心里却还是懊恼极了,要是知道燕末然这么讨厌这个丑八怪,昨天他就该上去直接动手,否则他就不会被踢了。
想到昨日被踢的部位,楚天宸更加生气了,那里都还隐隐作痛。
此时,燕末然狭长的鹰目深深眯起,黑如点墨,深若幽谭的瞳眸了,凝聚出危险的寒芒。
“楚天宸,谁给你资格,对本王的爱妃如此不敬?”燕末然冷冷的开口。
缓慢的语气,却带着让人胆颤的威慑寒意。
尽管隔着轿帘,楚天宸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向他袭来。
楚天宸心中发怵,一种无名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叔、叔公,我……”
楚天宸弱弱的想解释,可燕末然却冰冷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出来跪下给本王的爱妃认错道歉,否者……”
燕末然冷笑一声,没有说否则会如何。
可楚天宸知道,那个‘否则’肯定不会太理想。
楚天宸的理智告诉他,如果聪明的话就按照燕末然的话去做。
可是……
就算是对燕末然,他也没对他下过跪啊!
那个下贱的丑八怪,她也受得起他的一跪?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被他抛弃的女人,这不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脸吗?
楚天宸心里气得不行,他一直将燕末然视作仇敌,此次别无选择的来燕王府求医他就已经很憋屈了,还让他给凤语宁下跪,这怎么可能!
“燕王叔公,我是皇室皇子,你让我给这种不要脸的下贱女人下跪,这不是让皇室难堪,公然与皇上作对吗?”楚天宸压着怒气忿忿的道。
此时楚天宸仍然没怀疑传言有假,他觉得燕末然是想报复他让皇上赐婚,所以才想让他给凤语宁下跪,以此来羞辱他。
“燕王叔公,我以前做了很多惹你不快的事,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楚天宸语气僵硬的道歉,这几句认错的话,比直接拿刀砍他还让他难受。
可是,他现在有求于燕末然,又不得不放低姿态。
不过楚天宸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身上的怪症医好之后,他一定要想办法加倍把今日的耻辱还给燕末然!
喘了一口气,楚天宸又道:“当初我让父皇把这下贱的丑八怪赐给叔公,只是和叔公开个玩笑而已,叔公就不要生气了,等我回宫后和父皇说一说,让他下一道圣旨撤掉她的身份,并赐死她就好了……”
楚天宸越说越自然,‘叔公’也叫得越来越顺口。
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注意到燕末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你说本王的爱妃下贱?”燕末然森冷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寒气,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此时他俊美的脸上阴冷骇人,乌黑的眼眸透出嗜血的杀意,整个人恍若修罗魔神。
即使是在他身边的凤语宁,知道那森冷的恐怖杀意不是针对她的,可她仍然忍不住害怕。
郭神医很吓得一溜烟直接跑到客厅外面去了,他年纪大了,年轻人的热闹他还是不看的好,省得被无辜殃及了。
等里面什么时候闹完了,他再进去吧。
凤倾城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根本没发现异样。
而楚天宸因为坐在轿子里,他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压迫感也越来越大。
不过以往在面对燕末然时也有这种感觉,虽然以前的感觉没有现在这么强烈,但楚天宸也没太在意。
听到燕末然的质问,楚天宸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恨的语气说道:“哎,我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居然怕叔公好后抛弃她,心思不纯的去爬叔公的床,叔公只把她打伤赶出房间太给她面子了,这种女人就该直接打死!”
“这个女人本来是当初叔公传出命不久矣,我才想着让父皇把她赐给叔公延续香火的,可如今叔公的病就要好了,也就不需要她了,叔公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父皇那边不会说什么的……”
燕末然的眸色越凝越深,杀意越来越明显。
楚天宸居然敢这么说他的女人,他自己都不舍得说,楚天宸当真是活腻味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道歉了?”燕末然冷冷的打断楚天宸的话。
燕末然冰冷的语气让楚天宸浑身一僵,他感觉周围的压迫力越来越强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
楚天宸心里气得不行,他都对燕末然道了那么多歉了,他居然还不放过他,他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燕末然,但楚天宸现在还有求于燕末然,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要是燕末然生气了,不让郭神医给他医治,他以后别说竞争皇位了,就连见人他都不敢见了。
楚天宸心里坐着激烈的挣扎,最终面子还是敌不过现实。
他现在给凤语宁道歉虽然丢脸,但凤语宁好歹占着一个长辈的身份,他一个孙子辈的被奶奶辈的下跪也说得过去。
但如果他的怪症不治好的话,以后若是被人知道了,所受的嘲笑比给凤语宁下跪还大。
“叔公,我可以给她道歉,可是……你要先让其他人出去。”这么丢脸的事,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别挑战本王的忍耐极限。”燕末然冷冷的回绝楚天宸的要求。
楚天宸气得肝胆欲碎,他像个孙子似的求了半天,燕末然居然无动于衷,真是气死他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天宸即使再不满此时也无可奈何。
犹豫了半天,楚天宸终于忍着莫大的屈辱,咬牙切齿的从轿子里出来了,然后看也不看,直接对着凤语宁跪下。
不过因为凤语宁和燕末然站得很近,所以楚天宸在跪的时候故意偏向了燕末然的方向。
虽然这两个人他都很讨厌,但相对于给一个女人下跪,他宁愿给燕末然下跪。
“我错了,请原谅我。”楚天宸闭着眼睛吼出这句话,脸色因羞恼红得像能滴出血来。
“啊……”
凤语宁还没开口,凤倾城却先发出一声尖锐的惊恐叫声。
凤倾城原本是沉浸在关于燕末然的幻想中的,但楚天宸刚才叫得太大声了,把她给拉回了现实。
然后,她转头一看,就看到楚天宸跪在地上,可他的样子却有些奇怪,她一惊之下就控制不住尖叫出声了。
此时,楚天宸以一件宽大的黑袍罩身,可却遮挡不住他身体的异状。
他的肚子高高的隆起,胸前也鼓鼓的,看起来就像怀了孕的女人。
而且,还是一次性怀了一大窝的那种,那肚子大到他的背半点也弯不起来了。
“你给我闭嘴!”本来楚天宸就已经觉得非常难堪了,凤倾城这一叫更是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本来平时楚天宸对凤倾城呵护备至,可此时他脸都丢光了,哪里还顾得上凤倾城。
若是平时被楚天宸吼,凤倾城肯定会生气,但现在她已经把目标转向燕末然,对楚天宸的态度根本不在意。
反而在楚天宸吼她的时候,她一脸受惊的像扑向燕末然,嘴里还柔弱可怜的叫着:“啊~燕王殿下救命呀……”
楚天宸这个样子确实让凤倾城吃惊,可却不至于害怕。
因为他只是多了一个大肚子和大胸,奇是奇怪了一点,却一点也不恐怖。
凤倾城是想借机亲近燕末然,她此时满心满脑的都是燕末然,已经无法去思考这么做是否合适了,她只想扑到燕末然的怀里。
看着就要触碰到那谪仙一样俊美,神祇一般高贵的绝色男子,凤倾城眼里露出来兴奋的光芒,整颗心都雀跃得要飞了起。
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猛地往前一扑,口中还娇声叫道:“燕王殿下,我好害怕呀~”
凤倾城以为迎接直接的是一个宽厚结实温暖的怀抱,然而事实却是……
她被一脚踹飞滚到楚天宸面前!
“啊……好痛……”凤倾城美艳的脸蛋纠成一团,眼里蕴出一层雾气,委屈的看向燕末然。
因为凤倾城是闭着眼睛扑上去的,所以她以为是燕末然把她踹飞的。
然而她此时望过去,就见到凤语宁站在燕末然面前,正把一直抬起的脚收回去。
顿时,凤倾城脸上的幽怨转为怒气,她狠狠瞪着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丑八怪,狠毒的灌她喝下绝子药伤了身,现在又阻止她和燕末然在一起,真是太可恶了!
新仇加旧恨,凤倾城恨不得冲上去和凤语宁厮打,亲手把凤语宁打死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然而理智最终压下了冲动,她要在燕末然面前保持为温柔善良的形象,要让燕末然看到她和凤语宁的与众不同。
凤语宁肯定是看出了燕末然对她有好感,怕燕末然为了她而休了她,所以故意想要激怒她,让她在燕末然面前做出损坏形象的举动来。
哼!
如此雕虫小技她怎么可能中计!
现在她就先放过那个丑八怪,等她拿下燕末然只好,再好好教训她!
很快,凤倾城的眼神又转为幽怨,睫毛被泪水沾湿,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
“姐姐,我可是你妹妹呀,你怎么能动手打我?以前在家就算了,可现在你已经成亲了,怎么还是如此的不懂事呢?你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为姐夫的名声想想呀!”
一句话,不仅指出了凤语宁心肠狠毒,残害手足,还道出了她不顾及夫家的面子,如泼妇般粗俗不讲理动手伤人。
而且,她那委屈隐忍的样子,还告诉别人她在家里时常被凤语宁欺负,而她却宽宏大度的不计较。
若是放在以前,楚天宸见到凤倾城这个样子,肯定会怜惜得不行,然后怒而指责凤语宁,逼着凤语宁给凤倾城道歉。
可现在……
楚天宸却脸色阴沉,目光暴戾的瞪着凤倾城。
刚才凤倾城被他的样子吓到之后,迫不及待的扑向燕末然他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而此时凤倾城盈盈带泪的目光,委屈无助的时不时的瞟向燕末然,完全一副求呵护的模样。
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没少露出过这种眼神,现在她却对着一个有妇之夫露出这副模样。
那个有妇之夫还是她的姐夫,他最大的仇人,他的前未婚妻的现任丈夫……
楚天宸感觉他快要气晕了。
他警告的瞪着凤倾城,可凤倾城根本没注意他。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天宸,眼里露出一抹讥诮。
以前楚天宸为了凤倾城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她,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
继而又把目光转到凤倾城身上,眼里的讥诮更加明显,“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姐,那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你姐的男人吗?当着亲姐的面要对姐夫投怀送抱,我只把你踹飞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我没有,姐姐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呜呜……姐姐这样坏我名声,毁我清白,我没脸活了……”凤倾城委屈的抽泣了起来,但仍然时不时的幽怨的看一眼燕末然。
“没脸活就别活了。”凤语宁翻了个白眼,她有冤枉吗?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凤倾城刚才的意图。
“姐姐你怎么能逼我去死?我是你妹妹呀!就算姐夫觉得我比你优秀对我另眼相待,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要我去死呀!”凤倾城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遭了天大的冤枉的样子,“以前在凤府的时候姐姐嫉妒我只会打我骂我,可现在姐姐居然这么狠心的要我去死,呜呜……姐姐你怎么会变得这般恶毒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难道不是她自己嚷着不想活了吗?
这是非颠倒得,真是让人无语。
好吧,先不说她有没有逼凤倾城去死了,燕末然什么时候对凤倾城另眼相待了?
难道当她不存在就是另眼相待了?
凤语宁突然不怀好意的侧头看向燕末然,笑着问道:“你看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了?”
凤语宁问的声音不小,客厅里的几人都听见了。
楚天宸一脸阴戾。
凤倾城满脸期待。
燕末然责罚的敲了一下凤语宁的脑袋,无奈的道:“瞎说什么,你觉得你男人那么没眼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看得上吗?”
“嘿嘿,谁知道你会不会突发性眼瞎呢~”凤语宁弯眼笑道。
燕末然也对她温柔的勾唇,目光柔和得让人沉醉,他牵起凤语宁的手,柔声道:“你身上还有伤,别站太久累着了,本王扶你去坐下。”
“我没那么娇气。”凤语宁嘴上虽这么说,但却顺从的跟着他走向上首的座位。
此时,楚天宸依然跪在地上,他倒不是受打击回不过神,也不是不想起来,而是……
他的肚子太大了!
他被身前的大肚子卡住,凭一个人的力气根本站不起来,他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转进去。
而凤倾城也深受打击的瘫坐在地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燕末然居然对凤语宁那丑八怪那么好!
那温柔宠溺的眼神,比楚天宸看她时更加醉人……
凤倾城心中升起一丝妒意,同时反应过来燕末然形容她是乱七八糟的人,她的脸忽的羞得通红。
凤倾城虽然爱慕燕末然,但她不像独孤婉云那样爱得毫无下限。
此时,凤倾城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没脸再呆在这里自取其辱,她爬起来抽泣着直接跑了出去。
而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梳着双丫髻,一身粉衣,可不就是凤语宁的陪嫁丫鬟彩玉吗?
“二小姐?!”彩玉一看到凤倾城,立刻惊喜的跑到她面前,直接在她面前跪下,然后害怕的磕起了头:“呜呜……求求二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彩玉在凤府的时候一直巴结着凤倾城,凤倾城对她不陌生,可此时想到她和凤语宁有关,心情顿时更加不好了,她停下来冷冷的问道:“怎么了?谁要杀你?大姐吗?你做了什么错事?想爬燕王的床被发现了?”
“不、不是……是奴婢不小心听到一个秘密,奴婢怕被杀人灭口,求求二小姐救奴婢把奴婢救出燕王府吧!”彩玉连连磕头,额头上都很快就磕出一滩血迹,可见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人都有窥听秘密隐私等事的天性,凤倾城也不例外,她听彩玉这么一说,好奇心顿时压过了伤心和愤怒,急忙问道:“什么秘密?”
彩玉一直把自己当成凤倾城的人,而且此时她正是惶恐不安时,更是希望有个人和自己承担,所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偷听到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说出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凤倾城听后大惊,立刻拉起她严肃的厉声问道。
彩玉用力的点点头,“是真的,奴婢怎么敢骗二小姐呢,求求二小姐带奴婢离开吧!”
凤倾城被这个重磅消息震到了,她用手压着不知是因紧张还是激动狂跳不休的心脏。
震惊过后,凤倾城心里顿时又涌上一股喜意。
刚才她因为一时脑热想当燕王妃,却忘了考虑燕王府的处境,她记得楚天宸和她母亲可都说过了,皇上一直想除掉燕王府!
现在不说她燕末然对她没意思,就算她嫁入燕王府,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灭掉。
所以对她来说,楚天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刚才的举动肯定惹楚天宸不快了,现在彩玉给她的这个消息,正好可以用来安抚楚天宸。
想必楚天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而她到时候就说她为了他在燕王府埋了眼线,刚才是故意演戏借机跑出去和眼线碰头。
如此一来,楚天宸肯定会更加的爱她的!
凤倾城嘴角高高的扬起,她亲和的扶着彩玉,轻声哄到:“你别害怕,你都说你当时躲在草丛里,没人看见你,你不要自乱阵脚,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忘记你所看到的,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你继续留在燕王府中,并且想办法回到大姐身边,注意她和燕王的举动,他们若是有什么异常你就想办法给我传消息。”
“你若是做得好了,等我和宸王成亲时我就向大姐要了你,把你带去宸王府,给你一个姨娘的身份如何?”
“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彩玉眼睛一亮。
宸王那可是最有希望的皇位继承人,将来他若是登基了,那就是皇帝了,而她若是当了他的姨娘,将来运气好,或许能当上贵妃也不一定。
彩玉心动了!
她原本想着留在燕王府,想办法当上燕王府的姨娘,可是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又知道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喜欢燕末然,她就不敢想了。
凤倾城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一个卑贱的丫鬟居然也想当皇子的女人,这种话她也相信,真是愚蠢。
凤倾城心里虽看不起彩玉,但为了能哄住她,面上却认真的点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说的就是真的。”
“好,奴婢都听二小姐的。”彩玉激动的点头,先前的那点害怕,此时已经烟消云散了。
凤倾城把彩玉哄好,然后就直接出了燕王府,在外面等着楚天宸。
坐在马车上,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
虽然今日来找郭神医看病的打算没实现,但却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
燕末然看不上她,那就等着被毁灭吧!
凤语宁那个小贱人,今天在她面前得意,日后就等着在她面前哭吧!
而此时的燕王府客厅里,郭神医也已经给楚天宸看诊完毕,给他开了药就把人打发走了。
其实凤语宁给楚天宸下的毒,如果不管的话会一天天自己慢慢消下去,三天左右就可以恢复。
但楚天宸却跑来找郭神医医治,凤语宁又让郭神医在药里加了料,如此一来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好,而且在此期间还要承担很大的痛苦……
楚天宸依然是坐在轿子里被抬出去的,到了门口凤倾城迎了上去,好说歹说一番之后楚天宸总算答应与她单独聊聊。
等与凤倾城分开后,楚天宸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路笑个不停。
可是,当他的轿子被抬到人流众多的街道上时,轿子突然四崩五裂的散开了,楚天宸就直接从轿子里滚出去。
而在掉出来的时候,他的衣服不小心被刮坏了,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和比很多女人都雄伟的大波涛。
当时街道上很多人,而且还有人认出了楚天宸的身份,当场就把他指认出来了。
于是楚天宸是女儿身或者双性人,还怀了孕的消息飞速的在京城中蔓延,还有人在猜测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下,楚天宸再也笑不出来了……
太阳西斜,夜晚悄然而至,黑暗吞噬掉整个大陆。
此时,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和衣躺在床上,两人并排平躺,谁也不说话,眼睛望着床顶,不知所思。
“昨晚……本王伤了你?”突然,燕末然开口问道。
今日楚天宸来府上时所凤语宁爬床被赶打伤赶出房间,他觉得这种事楚天宸不可能凭空杜瑟,那么就可能是捕风捉影了。
燕末然当时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昨晚他的确把凤语宁赶出了房间,或许就是府上的下人捕风捉影胡乱猜测,然后传了出去……
可是他不记得他有打伤凤语宁,今天早上看到她一身伤,他以为是她和刺客在一起与王府侍卫对抗时受的。
难道不是侍卫打的,而是昨晚他失控时打伤的?
燕末然的心紧了紧,若真是他打的……
“这倒没有,不过你推我下床的时候额头被磕着了。”凤语宁坦白的说道,她觉得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尽管不是自己伤的,可却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凤语宁受伤,燕末然心中一阵愧疚。
燕末然撑起身子,把凤语宁禁锢在双臂间。
幽深的瞳眸凝视着凤语宁,然后,轻轻的在她额上的伤口旁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怪本王吗?”燕末然突然问道。
凤语宁眨了眨眼,然后说道:“当时是挺怨你的,不过不是因为受伤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
凤语宁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想说。”
“本王想听。”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可是他想知道凤语宁的想法。
尽管,他快要死了,可他还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凤语宁蹙起眉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看出了他眼中的坚持,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凤语宁闷闷的瞥了他一眼,才小声的嘟喃道:“我当时不是为了叫醒你亲了你还咬了你的舌头嘛,然后你推开我时我看到你眼里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我以为你讨厌我……”
凤语宁越说越小声,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还真是傻,居然因为一个误会伤心成那逗比样。
燕末然凝重认真的脸上,在听到凤语宁的话后,突然漾开一个清华潋滟的笑,俊美无双的容颜如午夜盛开的昙花,美艳不可凡物,诱人深陷。
凤语宁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粉嫩润泽的柔唇轻轻开启:“这次你可不许推开我,不然这次我会怨你一辈子。”
说完,凤语宁手上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脑袋压下来,粉嫩的红唇封住他绯色薄唇……
燕末然很配合,也很兴奋,他很喜欢凤语宁的主动。
燕末然轻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最后的欢愉,沉沦在她的柔情蜜意中。
可是突然,燕末然猛然间睁大双眼,幽深的黑瞳里露出明显的惊慌之色。
他想推开,可是凤语宁却紧紧的按住他的脑袋,他的力气也徒然间被抽空了一般,竟是半点也争不过她。
隐隐的,他大概猜到了凤语宁想做什么,也正因为知道,他才会慌,会乱。
他不想……
不要凤语宁为他死……
再强的意志,终究也抵不过药物的作用,燕末然终于还是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惊慌昏倒在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抱着燕末然许久,直到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才把他推开,然后走出房间,让夜一去把事先交代他准备的东西搬来,同时郭神医也被请来了。
今日白天,她已经悄悄找夜一商量过了,瞒着燕末然给他治疗,所以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若是其他事,夜一不会背着燕末然去做,可关系到燕末然的生命,即使事后燕末然杀了他,他也会这么做。
东西很快就搬来了,郭神医也请来了。
“小丫头,你真的打算牺牲自己救那姓燕的?依老夫看,你的命可比他的值钱多了。”郭神医想劝凤语宁放弃。
虽然凤语宁威胁了他,但她对凤语宁这人的印象还不错。
而且她小小年纪医术就比他好,这让他由衷的佩服。
这般人才,若是就这么死了,当真是可惜啊!
“我的手废了,相当于去了我半条命,用我半条命换他一条命值了。”凤语宁笑了笑,到了这种时候,她的心情反而平静很多。
郭神医惋惜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凤语宁让夜一准备的东西中,有一盆用药物熬了两个时辰而得的红色药液。
此时郭神医把那药液融入药浴汁中,整个浴桶里的药汁瞬间就被染红了,像血液一样红得妖娆艳丽。
凤语宁让夜一把燕末然剥光放入浴桶里,然后就把他赶出去了。
夜一出去后,凤语宁指挥郭神医给燕末然扎了几处穴位。
半个小时后,她也脱衣入了药浴。
浴桶足够大,即使进了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凤语宁坐在燕末然的对面,看着他平静的完美俊颜,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完美的男人,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小娘们……
凤语宁伸手摸了摸燕末然完美的唇形,撇了撇嘴,不知道这里以后会亲吻谁……
“丫头,舍不得就让他死了算了,找个冰窟把他冰起来,以后想看跑去看几眼就是了。”郭神医拿了侵了药的银针过来,看到凤语宁那舍不得的样子,立即给她出主意。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可没有恋尸癖。
“开始吧。”凤语宁收回手,脸色认真了许多。
“郭神医,你可千万别动手脚啊,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孙子的。”郭神医虽然有把柄握在他们手中,可事关燕末然,她还是不能放心,忍不住又说了这么一句。
选择郭神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些复杂的穴位和扎针手法,一般大夫根本不会。
而皇宫中的御医,他们又不敢请,所以只能用郭神医这个本来是要杀燕末然的人。
“哼!”郭神医气哼一声,扭头不说话。
人品遭到怀疑,他表示很不开心。
他虽然是要来杀燕末然的,可这几天在燕王府住着,听了燕末然的一些事迹,他渐渐的已经放弃了杀燕末然报仇的打算。
当然,这种事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崇拜上仇人的后代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了,他没脸说……
凤语宁没去管郭神医,此时她也用单手拿起银针,在燕末然的神庭穴、天冲穴等几处头部穴位扎了几针,然后又在他胸前落了几针。
扎完针后,凤语宁又和燕末然一起在药浴里泡了半个小时。
红色的药汁泡着身体,像是针扎在身上一样痛,凤语宁好几次都差点被痛晕过去,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在煎熬中度过半个小时,凤语宁感觉体内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很多,身体也变得滚烫炽热,燕末然此时的身体也都变得红彤彤的。
时机已经到了,凤语宁咬着牙,从浴桶旁的物架上拿起一把匕首,照着自己的手腕一刀划下。
而此时,郭神医也划破了燕末然的手腕……
鲜血流入红艳的药汁中,根本看不出血液和药汁有何不同。
而融入了血液的药汁,突然像是沸腾了一般变得火热炙烫。
凤语宁和燕末然的身体变得像是熟透了的虾子,浴桶里开始冒出袅袅蒸汽,把里面的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住。
郭神医觉得神奇极了,他睁大眼睛想看清里面的情况,想看看凤语宁要怎么做,可雾气实在太大,他一点也看不清楚。
甚至,那雾气在房间里蔓延,整个房间都变得朦胧了。
房间里的温度也渐渐的升高了,郭神医一把年纪,很快就有些受不了了。
最后他只得跑出门外去透气,若不然他非得交代在这里了不可。
不过他心里更加好奇了,他只是站在房间里就觉得又热又闷到受不了的程度,那两个泡在浴桶里的人还活着吗?
此时,被郭神医惦记的两人虽然还没死,但状态却非常不乐观。
药浴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身上像针扎一样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凤语宁几乎都要坚持不住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把燕末然的手和她的手绑在一起,没入药汤中。
顿时,伤口像是被万虫啃噬般剧痛难忍,一股炙热的随着伤口快速的窜入体内,顺着血管流转至四肢百骸。
而在那股热流窜过的地方,都像是滚烫的岩浆流过一般,由内而外的痛不欲生。
凤语宁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呼吸渐渐的变得紊乱虚弱。
不知是雾气的遮挡,还是意识的抽离,她好燕末然那么近的距离,她竟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明明他们的手还连在一起,可她眼前的他的身影,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般模糊不清。
身体的疼痛还为减轻,意味着治疗还没结束,燕末然身上的毒源还没完全转移到她的身上,可她却已经有些趁不住了。
郭神医给她开的药可以提升精神,可却提升不了她的身体强度。
“还不能……”凤语宁又用力咬了一口嘴唇,强打起精神。
凤语宁没注意到,他对面的燕末然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清贵俊雅的完美容颜瞬间鲜活了起来,在烟雾萦绕之下,如远山般唯美灵秀。
燕末然醒来后并没有异动,他静静的看着对面不过半臂之遥的女子,漆黑的幽瞳如漩涡般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此时,他对面的女子眉若柳叶,鼻若悬胆,唇若桃花,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完美,皮肤白若皎月,透着莹莹的透彻光泽,在这烟雾的遮挡下,仿若虚幻般不真实。
那是一个倾城绝色,秀美无暇的女子,即使是独孤婉云也无法与之相比。
若不是她额上与胸前的伤口,燕末然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绝色女子是他的妻子,是那个有着京都第一丑女之称的凤语宁。
她的此等姿容,说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为过啊!
可是,美人此时满脸痛苦,嘴唇全被鲜血染红,眉头紧紧的纠成一团。
顿时,燕末然心里涌上一团怒火。
她居然敢对他下药,居然敢不听他的话擅自救他……
“凤语宁!”燕末然隐含怒气沉声低吼,眼里迸射出磅礴的怒意死死的瞪着她。
凤语宁听到声音有些晃神,虚弱的抬眸望去,眼前的人影晃了几下才从三个幻影聚成一个。
凤语宁眨了眨眼,脸上扬起一个虚弱的浅笑,“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我下的药至少要明天天亮你才能醒呢……”
“本王应该说过,本王不用你救!”燕末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很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这个女人,居然擅作主张的给他下药……
“都这种时候了,我们就不要为这种事吵架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吵也没用,而且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吵了。
燕末然眼里寒光肆虐,眼神阴戾森冷,他冷冷的看着凤语宁,突然他伸手要去扯开两人绑在一起的手。
既然现在争论已经没有意义,那么他就中断治疗。
他不需要她为他去死!
凤语宁察觉到燕末然要做什么,意识瞬间清醒了很多,她着急的往前一扑,直接抱住燕末然的身体,“别松开,你现在中止我会血液倒冲,必死无疑,如果顺利进行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燕末然的动作一顿,他本来是想现在中止,凤语宁就可以不用有危险了,可凤语宁却说中途中止她必死无疑,顿时他就不敢动了。
他不知道凤语宁是不是骗他的,可他不敢赌。
燕末然气愤的抓住凤语宁的肩膀,恶狠狠的威胁道:“凤语宁,你最好别骗本王,否者你死了本王也不放过你。”
“嗯,我没骗你。”凤语宁认真的点头,继而又道:“还有我不是奸细,没有和刺客勾结害你这件事也没有骗你。”
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郑重的再说一遍。
“好,本王信你。”凤语宁都为他豁出生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信?
尽管当时的情形还是难以让人信服,但此时,他宁愿不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她。
燕末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沉声说道:“凤语宁,答应本王,一定要活下来。”
“好,我尽量。”凤语宁点头,其实她也不想死的,比谁都不想死,如果能不死她当然高兴了。
“不是尽量,是一定!”燕末然认真的指正。
凤语宁笑了笑,在他认真严肃的注视下,终是改口:“好,我一定。”
嘴上应付了燕末然,可凤语宁心里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一定会活下来就能活下来那就好了……
此时凤语宁更加的疲惫了,她直接靠到燕末然的怀里,靠着燕末然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入浴桶中。
时间一点点推移,当浴桶里的红色汁液全部变成通明的清水,治疗宣告结束。
而此时,凤语宁也终于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凤语宁?”燕末然声音发紧的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寥无声。
燕末然怔怔的看着凤语宁,她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没有一点起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脸上也没有一丝活气。
半响,他缓缓的抬去手,放到凤语宁的鼻子前面……
燕末然的手有些抖,可当手指横在凤语宁的鼻前,却久久都没感受到热气喷出时,颤抖的手指突然止住了。
心情忽的一痛,然而就只是一瞬间的痛而已,痛过之后便是心如止水的平静。
在得知凤语宁为他冒险,可能会丧命时,他愤怒、紧张、害怕,可此时……
燕末然伸手捂住心脏。
心里除了空落落的,心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竟生不出任何情绪。
不悲不喜,无波无澜,静得可怕。
燕末然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的女子。
他漆黑的瞳眸里像是被迷雾遮掩住一眼,变得十分迷茫。
燕末然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低声说道:“骗子,本王都说了信你了,你为什么要让本王失望?”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他是真的失望,还是假的失望。
摸了一会儿燕末然收回手,抱着凤语宁从浴桶里出来,把两人的衣服穿好,抱着她出了这间布满迷雾的房间。
郭神医一直靠在门口休息,他没想到里面的人这么快就出来了。
所以当燕末然从里面打开房门时,他差一点就摔倒了。
“王爷,你没事了?”夜一也一直守在外面,看到燕末然出来,立刻欣喜的围了过去。
走近后夜一才看到燕末然怀里抱着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他认识,可是那张脸……
夜一看见凤语宁褪去黑斑的那张脸,惊讶的长大嘴巴,嘴里几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若是燕末然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英俊的男人的话,那么此时燕末然怀里抱着的,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
独孤婉云什么的,在她面前只能当绿叶陪衬。
不对,此女子的美,根本不需要陪衬!
好半响夜一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王爷,她、她是王妃?”
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不是凤语宁还能是谁?
尽管知道,可是夜一却还是不敢相信,只有看到燕末然点头他才敢确信。
然而,此时的燕末然根本无心理会他这种问题。
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夜一,看了好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道:“三到一级惩罚,每样十倍。”
夜一脸色倏地一白,想到那些刑罚,即使他是夜部最杰出的第一名,可也害怕那些刑罚。
但此时他却不敢求饶,他瞒着燕末然和凤语宁联手,燕末然没杀了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是,属下甘愿受罚。”
夜一立刻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此时燕末然的模样,他忍不住担心。
燕末然没有生气没有悲痛,可是他这样反而让人更心疼。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瞳眸,平时总是高深莫测让人难懂,可此时那双眼睛却像是没了灵魂似的,空洞无神……
夜一叹了一口气,无奈转身去领罚了。
燕末然素来是冷静睿智的人,即使凤语宁出事对他打击大,但以他的理智,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此时,郭神医走到了燕末然面前,看了一眼燕末然,然后就伸手抓起凤语宁的手腕用指尖去探脉。
指尖的感受神经比指腹更强烈,平时探正常的脉只需用指腹即可,但脉象虚弱的人,却要用指尖才能更清楚的感受得到脉象。
燕末然看了一眼郭神医,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其实刚才在房间里,他也探过了凤语宁脖颈处的动脉,可是他数了三十下,手指处也没传来跳动的感觉……
郭神医闭着眼睛,按着凤语宁的手腕,过了很久都没放开,久到燕末然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郭神医终于睁开眼睛,手也放开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此时燕末然已经确定凤语宁死了,本来抱着一丝不太大的希望,在看到郭神医这副表情,便以为结果和他探到的一样。
他一句也没问,抱着凤语宁,直接绕过郭神医走了。
“等等,你要带她去哪?”郭神医急忙跑上去把他拦住。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郭神医一眼,吐出两个字:“冰窟。”
然后,又打算绕开郭神医继续走。
郭神医见状,气得跳脚,他气呼呼的又跑去拦住燕末然,“这种时候你还带她去冰窟,你打算把她害死啊?”
“你说什么?”燕末然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神采,心也在瞬间死灰复燃了般。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郭神医,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还没死?”
“现在是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一炷香时间心脏才跳了二十下,被你往冰窖一带,肯定立刻就咽气。”郭神医语气不好的回答。
燕末然欣喜若狂,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又恢复了生气。
凤语宁没死……
真是太好了!
燕末然立刻把凤语宁抱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
此时的燕末然内心虽然仍然激动亢奋,但表面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贵淡然,他转身向郭神医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燕末然只是淡然的一问,可郭神医却听出了他话里强硬威胁。
燕末然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不是如此虚弱的她会不会死,能不能醒得过来。
燕末然这么问,就是在告诉郭神医,他必须要让凤语宁醒过来!
郭神医心里那个郁闷啊,他都一把年纪了,他就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吗?居然还威胁他,真是没礼貌!
可是郭神医也不敢马虎,他认真的说道:“丫头在给你治疗之前找老夫谈过,他给了老夫一张药方,说是如果她没死,就按照药方上的药材和方法,加上九头九彩蛇的紫色汁液一起炼制,在她昏迷三天之内做成喂她吃下就能让她立刻完全恢复。”
“三天?”燕末然俊眉紧紧的蹙起,眼神阴霾的瞪着郭神医。
九头九彩蛇现在还在独孤城,而独孤城到京城的路程,单面行程马不停蹄的快马加鞭,至少也需要十五日时间,往返的话至少三十天。
再加上炼药的时间,算下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离三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岂不是说明凤语宁没救了?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骇人,难道刚给了他希望,又要让他失望?
“咳咳,你先别激动,老夫的话还没说完……”郭神医尴尬的磕了一声。
年轻人就是太心浮气躁了,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郭神医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停顿得久了一些,想吓吓燕末然的呢。
燕末然眸光如刀刃般射向郭神医,冷冷的威胁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不把她治好,本王拿你孙子给她陪葬!”
郭神医嘴角抽了抽,这群人真是够了,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拿他的孙儿威胁他!
“好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威胁完郭神医之后,燕末然才又开口说道。
郭神医气恼的瞪眼,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说了!
可是,看了一眼燕末然危险的眼神,他决定还是老实一点的好,现在的燕末然不能惹。
郭神医清了清喉咙道:“丫头说三天之内弄到九头蛇汁液她能立刻完全恢复,包括她之前受的伤,和从你身上转移过去的毒也能被去除。”
“但如果三天之内没弄到,只能用另外一个药方慢慢调养,恢复得会慢很多,而且那个毒还要另外解,没说三天之内没有九头蛇就会死。”
闻言,燕末然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不会死就好……
郭神医当即就按照凤语宁之前和他私下谈时交代的给她试了几针,又开了一剂药灌她服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再三保证凤语宁不会死,这才被放回去。
可是他转身走时,才走出两步,燕末然又叫住了他。
“老夫保证她还活着,也会活着,她的呼吸虽然弱一点但很有规律,只要你不折腾她,她不会轻易死的。”郭神医条件反射的就开口说道。
他已经快被燕末然问烦了,他还从来不知道,高高在上、淡漠如冰的燕王,也有这么烦人啰嗦的一面。
“本王不是问这个,本王想问,你能把她的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燕末然大概能猜到,凤语宁的脸是中毒导致的,否者也不会突然间就消失了。
郭神医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燕末然会有这种想法,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漂漂亮亮的,带出去有面子吗?
不过郭神医聪明的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花几天时间准备。”
燕末然让郭神医去准备,便把他打发走了。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凤语宁和燕末然,燕末然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摸着风语宁的脸,“你的美本王知道就好了。”
她的这张脸若是露出来,会招惹很多麻烦。
若是以前他不怕,可现在他的武功废了,在没有恢复之前,在他没能力保护她之前,她还是低调一些吧。
燕末然在凤语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也上床轻拥着她入睡了。
而此时的凤语宁,她并没有昏迷,确切的说,应该是她的灵魂没有昏迷。
在浴桶里昏迷之后,她就灵魂就离体了,然后被一阵吸力吸走。
等她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现代!
但她仍然是以灵魂的方式存在。
凤语宁当即惊骇不已,她就这样回到现代了,那古代的她怎么办?
她还能回去吗?
在现代她只有一个妹妹,但自从被妹妹杀死之后,她虽不恨妹妹,但却对现代毫无留恋了。
所以当初发现穿越之后,即使处境很不乐观,她也没想过穿越回来。
但现在古代有个让她动了心的燕末然,她想留在古代,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想留在那个地方……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体突然又被一阵吸力吸走了。
等停下来之后,她发现她到了一处狭小阴暗的房间里,此时房间里的床上,一男一女正在做着活塞运动。
此时那两人已经做到最后,那个男人起来穿好衣服,丢了两百块钱给那女人就走。
而此时,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面容。
那竟然……是她的妹妹!
凤语宁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那个天真开朗的妹妹,竟然沦落到靠出卖身体换钱的地步……
她虽然怨过妹妹杀她的事,但毕竟是自己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妹妹,她从来没想过要报复,或者看到妹妹遭到报应。
此时看到妹妹变成这样,她心里顿时觉得五味杂谈。
她记得她生前存了不少钱,至少也有两三百万,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死后这些钱妹妹可以合法继承,只要不乱花钱,用一辈子都可以了。
她看妹妹这个样子,和她当初死时相差不大,时间应该过去没多久,她怎么会就靠卖身换钱了?
凤语宁满心疑惑,而此时妹妹已经穿好衣服,拿着两百块钱出门了,然后去了一个地方,两百块钱换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包东西……
凤语宁看得气恼无比,这死丫头居然吸毒!
而更让她气的是,妹妹不仅吸毒,还赌博,她留下的那些钱就是被这样给败没了的。
此后的日子里,凤语宁的灵魂就像是黏在了妹妹身上,一直跟着她,看着她一天天的出卖身体得了钱,然后去换毒品。
半年后,妹妹傍上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当了那老男人的情妇。
但在当了一年之后,那男人的正室找上门,直接对着妹妹的脸泼了一瓶硫酸。
妹妹被毁了容,老男人抛弃了她,她再也不能用身体换钱了,于是她便去偷,第一次就被人发现打断了手。
后来她沦落为乞丐,夜晚和乞丐露宿天桥底下,被肮脏的乞丐轮……
再到后来,为了一顿吃的,她主动去讨好那些肮脏的乞丐。
再到后来,妹妹怀孕了,但却没钱去医院,在天桥底下生产时死了。
而死之后尸体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还被流浪狗咬得不成样子……
凤语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被迫留在妹妹身边,看着她这悲催的一生。
如果说这是因她被妹妹亲手杀死,老天开眼给她看妹妹遭报应的画面,那么她肯定的说,她一点也不想看!
看着呵护那么多年,关心那么多年的妹妹受罪,她一点不好受……
她唯一想知道的是妹妹为什么要杀她,可惜跟着妹妹飘了五年,也没弄清楚。
直到妹妹的尸体被收走,她的灵魂,才又被一股吸力吸走……
等她睁开眼睛时,灵魂已经回到了古代的身体里。
而于此同时,大楚的某个地方,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少女蓦地睁开了眼睛,那女子的眉心,长着一颗赤红的朱砂痣……
凤语宁愣愣的睁着双眼,呆呆的看着床顶发呆。
“凤语宁,你……醒了吗?”突然,一声惊喜激动的声音拉回了凤语宁的思绪。
凤语宁循声望去,就看到燕末然目光灼灼的在床边看着她。
此时的燕末然,看上去比之前更瘦了,也更加憔悴了,虽然仍然是俊美非凡,可看着却让人很心疼。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燕末然的脸,眼前突然就模糊了,眼泪瞬间像洪水爆发般涌了出来。
这五年的时间她一直没放弃回来这边,可结果却一次次让她失望。
她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看不见燕末然了。
现在看到燕末然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她突然高兴得只想掉眼泪。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看见凤语宁落泪,燕末然顿时就慌了,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询问。
凤语宁摇头,可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凤语宁抓住燕末然的手臂,借着他的力坐起身,然后直接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感受着他的体温,真实的触碰到他的身体,凤语宁的哭声才渐渐停止。
“燕末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凤语宁吸了吸鼻子,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道。
“别说傻话。”燕末然也紧紧回抱她,声音也有些哽咽。
两人紧紧拥抱着,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的真实存在。
过了许久,凤语宁平复下心情,才推了推燕末然,本想着问问他,她昏迷了多久。
在现代已经过去了五年,不知道这边过去了多久。
可是,他推了好几下燕末然都没反应,然后她才发现,燕末然竟然抱着她睡着了……
凤语宁很是心疼,看他累成这样子,想必是守了她许久。
顿时,凤语宁感觉鼻子又有些酸了。
她用力的把燕末然拉上床,帮他把了脉,发现没有大问题,只是欠缺休息而已才放心。
安顿好燕末然,凤语宁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
她发现她胸口和手上的伤都已经愈合了,但却不是老伤痕的样子。
如此可见,她昏迷的时间不会太长。
凤语宁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昏迷了五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燕末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而凤语宁也在这期间了解到一些情况。
她并没有昏迷太长时间,只有十天而已。
而这半个月期间,燕末然一直都是亲身照顾她,除了郭神医之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也因为如此,燕末然才会那么累,直接抱着她就睡着了。
而此时正好是过了当初御医预测的燕末然必死之日,虽然自从郭神医入府之后,很多人都以为燕末然会因此得救,但却也没撤掉对燕王府的关注。
当听到燕末然没死,很多盼望着燕末然死的人都很失望。
不过皇宫里的那位却很淡定,因为他觉得郭神医一定不会真的救燕末然的。
燕末然此时之所以还没死,那是因为郭神医要给自己留撤退的时间!
于是,皇上就一直等,很耐心等。
可是……
一个月过去了,燕末然没死。
两个月过去了,燕末然也没死。
三个月过去了,燕末然还是没死。
这下,皇上不淡定了。
御书房里,皇上狠狠的砸掉一个上好的砚台,怒吼道“那个郭中阳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脑子抽了,真的把燕末然治好了?”
三个月时间,是在太长了,就算是要留时间撤退,这会儿早就退得无踪无迹了。
此时皇上心里别提有多悔了,当初他还派人去救郭神医,以为有郭神医在燕末然必死无疑。
现在想到郭神医把燕末然治好了,而他成了间接救燕末然的人,他顿时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当初顶着大肚子卧床休息三个月的楚天宸,在忍受了三个月的痛苦折磨之后,此时也终于恢复了。
听到燕末然没死的消息,楚天宸虽然失望,但却并没有像皇上那样恼羞成怒。
“呵呵,燕末然,你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在不久的将来死得更加狼狈惨烈!”楚天宸阴阴的笑着。
他手上还握着一个燕末然的秘密,只要把这个秘密曝光,绝对会有无数的人排着队的要去杀燕末然。
就算不杀燕末然,但把这个秘密曝光之后,成为一个废人的燕末然,他的地位也会大不如前,他将一步一步的陨落。
从高处跌落,让他遭受冷眼嘲讽,可比直接杀了他更残酷。
三个月前他上门求医,燕末然逼他给凤语宁下跪羞辱他。
等燕末然势力削弱之后,他也一定要逼着燕末然给他下跪磕头,还要让他从他垮下钻过去!
如此想着,楚天宸就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不过,楚天宸却并不急着把消息散播出去,而是带着这个消息进宫讨好皇上去了。
他因三个月前在街头摔落导致名声受辱,从而也让皇室蒙羞,皇上对他已经有了不满,所以痊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皇上送好消息刷好感度……
而在这三个月中,凤语宁一直在燕王府安心的养伤,加上后来得到九头蛇后,用九头蛇药液铺助治疗,身体此时已经基本痊愈了。
独孤婉云因为在治疗时,被郭神医加了凤语宁准备的毒药。
在那之后身上的骨头就一直像是长了刺似的,不动的时候不痛,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
于是她只能躺在床上,便也就没心情去找凤语宁麻烦了。
而在一个月之后,她的骨骼初步发生异变,手指的关节开始变得粗大弯曲。
独孤婉云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哭得晕过去了。
在郭神医表示无能为力之后,她就让叶川把她带回独孤城,找她爹哭诉去了。
所以这三个月凤语宁虽然受着伤,但却过得无比的惬意。
不过在此期间还发生一间好事,那日的话唠小杀手,后来真的又找来了。
就在她醒来的一个月后,他就带着他说的焕骨虫找来了,还顺带了一大堆的补药,要不是凤语宁能够反抗,肯定被他全部灌下去……
凤语宁将信将疑的把焕骨虫植入体内,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她的手骨真的恢复得完好无损了!
而且,那小杀手还说,焕骨虫与骨头融合之后,骨头会活得再生能力,以后无论骨头受多严重的伤,都能自行修补,恢复如初。
凤语宁欣喜若狂,她觉得这次受伤简直太值了!
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一直是凤语宁心头化不开的愁绪,虽然燕末然自己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凤语宁却在乎得很。
只要一想到燕末然是因为他而失去武功的,她心里就十分难受。
可惜她懂医毒,却半点不知武功之事,一点忙也帮不上。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带来消息说有办法让燕末然恢复。
但是,这个送消息的人,却让凤语宁很不喜欢……
看着眼前一身白衣若仙的绝色女子,凤语宁的脸色有些扭曲。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为什么独孤婉云这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回来了?
而且,她的身体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她让郭神医下的毒,竟然被解了!
凤语宁表示很不开心……
此时,燕王府的客厅里,燕末然拉着凤语宁坐在主位上。
下首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凤语宁认识,分别是独孤婉云和叶川,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身材高大,容貌硬朗,和独孤婉云长得几分像,凤语宁听独孤婉云好像叫他二哥。
不过凤语宁倒没多注意这个男子,此时她因独孤婉云还肯把叶川呆在身边感到十分意外。
那天发生了那种事,独孤婉云生了那么大的气,她以为独孤婉云不杀了叶川也会把他赶走,没想到还敢带着他。
把一个对自己有异样心思,自己又不喜欢的男人带在身边,她自己难道不恶心吗?
“大师兄,我回独孤城之后去和师傅说了你的事,师傅说让你回一趟师门,他有办法让大师兄恢复武功!”独孤婉云满脸欣喜的说道,目光中难掩兴奋的神色。
他们的师门在独孤城,只要燕末然去了独孤城,她就让父亲帮忙,逼着燕末然娶了她。
至于感情,等成了亲之后再培养也不迟。
凤语宁那丑八怪,成亲之前和燕末然都不认识,可成亲之后却得到燕末然的爱护。
那个丑八怪都可以,她也一定可以的!
她样样比那丑八怪好,缺的只是一个与燕末然接触的机会而已,等她嫁给燕末然之后,燕末然就会看到她的好,从而爱伤她了……
听了独孤婉云的话,凤语宁脸色纠结,她觉得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真的高兴不起来。
这种受敌人恩惠的事,她能高兴才有鬼!
燕末然神色淡然,好似听到的消息,只是街边烦人的狗在吠。
独孤婉云满腔热情被燕末然冷漠的态度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僵硬。
她尴尬的收了笑容,一脸委屈的看着燕末然,忐忑的问道:“大师兄,你不高兴吗?”
燕末然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动手杀了她。
那天凤语宁醒来后,燕末然就炸出了她那晚出了房间之后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也包括独孤婉云欺负凤语宁的事。
若不是还尚存一些理智,他真想不顾后顾的杀了独孤婉云,他现在只是不理她已经算是好的了。
独孤婉云应该庆幸,她有一个强大的背景,而他,对大楚的百姓还有那么一点心,不忍心他们遭受战火的迫害,否则此时的独孤婉云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大师兄……”独孤婉云幽幽怨怨的叫了一声。
那委屈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
独孤婉云此时已经明白了,对燕末然摆清冷高傲的姿态完全没用,所以她决定换一种态度,只要能让燕末然对她动心,无论姿态放得多低都无所谓。
凤语宁觉得独孤婉云一定是脑子不正常了,现在的她和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当初燕末然已经那么明显的拒绝她了,她居然还不死心的缠上来,都不知道说她是痴情还是不知羞耻了……
“大师兄,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小师妹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漠吗?是不是那个女人说了小师妹的坏话了?”叶川见不得自家小师妹受委屈,立刻跳出来忿忿的指责。
叶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又转头对燕末然说道:“大师兄你不能相信那个女人说的啊!你和小师妹认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小师妹的为人吗?”
“小师妹那么温柔善良,她怎么可能做坏事,一切都是那个恶毒的丑八怪杜瑟的!你的命都是小师妹救的,你一定要相信小师妹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做贼心虚?
这就是!
凤语宁冷笑着看向叶川,讥讽的说道:“你的小师妹若真的那么好,就不会缠着我家王爷不放了,我可没见过哪个正经的姑娘会去缠着有妇之夫,就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人家也不会上去勾引有妇之夫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说小师妹是不正经的姑娘,你不想活了?”叶川愤怒的吼道,“小师妹喜欢大师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蹲着呢,是你不要脸的破坏小师妹和大师兄的感情!”
独孤婉云咬着牙,阴戾的看了凤语宁一眼。
没错,都是这个不要脸的丑八怪破坏她和大师兄的感情。
以前大师兄对她疏离,但不会冷漠到这种程度,都是这个丑八怪的原因。
否则,现在她和大师兄说不定已经成就好事了呢。
“呵呵,你家小师妹喜欢我家王爷是她的事,可我家王爷不喜欢她,我家王爷现如今娶了我,她还跑来纠缠不休,我只说她不正经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凤语宁讥笑一声。
“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独孤婉云的二哥独孤闻风突然开口喝止叶川的话。
虽然他也支持自家妹妹嫁给燕末然,但却不会愿意看到她在燕末然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自甘下贱。
她可是独孤城城主的女儿,代表着独孤城,怎么能这么自降身份!
他们独孤家的人,生来就身份高贵,就算再喜欢,态度也不能放低。
该有的强硬一定要有!
而且,她居然带一个这么白痴的人在身边,都不用别人动口,他自己就把自己抹黑了。
叶川悻悻的住了嘴,站到独孤婉云身后。
独孤闻风这才把目光放到燕末然身上,眼里带着威胁,沉声说道:“燕王,关于我妹妹的事,我希望你给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燕末然抬眸,冷冷的看向独孤闻风。
独孤闻风道:“我妹妹在你的府上被人下黑手,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救治得及时,现在她已经被毁了,你难道不该给独孤城一个交代吗?”
当初独孤婉云被送回去的时候,脊椎都已经弯曲得直不起来了。
身上的大小关节也突然间变得很大,就连脸上的颚骨都高高的凸了起来。
整个人都变得奇形怪状的,独孤婉云当时直吵着要自杀,后来好不容易才哄着。
他们的父亲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人帮独孤婉云治好,若不然此时的独孤婉云就算不死,也成了怪物。
当初独孤婉云是在燕王府里出事的,不管如何,燕末然都必须给独孤城一个交代。
“令妹是如何被害的?”燕末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独孤闻风皱了皱眉眉,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给妹妹医治的人说是某种让骨骼变异的毒,经过银针刺入骨髓……”
“那么,敢问独孤小姐,你住在燕王府期间,在你身上扎过针的有几人?可有燕王府的人?”燕末然转眸看向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心中一凛,此时却是住口了。
因为,在她身上动过针的只有郭神医,而郭神医是她找来的……
而若是证明是郭神医下的手,要怪也怪不到燕末然头上。
看来,想利用这个理由让燕末然对她负责是不可能的了……
独孤婉云抿着唇,懊恼的跺了跺脚。
叶川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人,他见独孤婉云不说话,以为她是被燕末然的态度给伤到了,立刻替她答道:“我一直跟在小师妹身边,只有郭神医给小师妹治疗时施过针,有什么问题吗?”
燕末然瞥了一眼叶川,然后讥讽的看向独孤闻风,“现在明白了?”
独孤闻风狠狠的瞪向叶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
他再次怀疑,独孤婉云为什么会带这么一个人出来?
不过,独孤闻风却不想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现在郭神医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儿了,他们找不到郭神医,只能把矛头指向燕王府。
独孤城不是没派人去找郭神医,可找了将近两个月却一无所获,郭神医就像是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沉默了一会儿,独孤闻风扬起眉毛,大声喝道:“就算郭神医是我妹妹找来的,但难保他不会被黑心的人收买了。”
“你是说本王收买了令妹找来的郭神医,去给令妹下毒?”燕末然冷笑着问道。
“我可没说是你。”独孤闻风冷哼一声,眼睛似有似无的瞥向凤语宁,他想说什么表达得很明显。
燕末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他他还能忍,可他绝不能忍有人说凤语宁。
虽然那的确是凤语宁做的,怀疑她也不算冤枉。
可是,那都是独孤婉云咎由自取!
独孤婉云害凤语宁的,可远远比凤语宁反击的严重得多。
在他看来,凤语宁对独孤婉云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你怀疑本王的爱妃收买郭神医,谋害令妹?”燕末然冷冷的看着独孤闻风,脸色阴霾可怕。
燕末然虽然武功没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此时他眸色一沉,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感觉心中发慎。
独孤闻风感觉尤为明显,他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受阻,在燕末然的注视下,他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咕噜。”独孤闻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忍住不露出太怂的样子来。
“她要是问心无愧,又何怕他人怀疑?”独孤闻风突然冷静了下来,脸上满是讥讽,“我看她就是做贼心虚,做了又不敢承认,躲在你身后不敢吱声。”
独孤婉云嘴角轻扬,看来她把二哥带来是对的,不用她提示,他就知道帮她对付凤语宁那丑八怪了。
她为了给燕末然留好印象,不敢在他面前太咄咄逼人。
但她二哥却不一样,他可以用独孤城来压燕末然!
此时叶川也跟着附和道:“对,这个女人狡诈阴险,一定是她做的,结果做了还不敢承认,只能躲在大师兄身后,让大师兄为她出头!”
“前段时间小师妹来燕王府时就是如此,她自己不自量力的招惹小师妹,结果说不过小师妹就去找大师兄告状,二哥你一定要为小师妹做主啊!”
叶川一脸的义愤填膺,表现得活脱脱一个向家长告状的小孩模样。
独孤闻风嘴角抽了抽,他年龄还没有叶川大,叶川叫他哪门子二哥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称呼问题的时候,虽然他不喜欢叶川随独孤婉云叫他二哥,但现在他们共同对付凤语宁,若是才刚开始他们内部就出现问题,岂不是让凤语宁看笑话了?
所以,独孤闻风只是不满的瞥了一眼叶川,便转头看向凤语宁,“凤小姐,你也是出生名门的人,怎么做会出如此卑鄙阴险之事?”
“你谋害我妹妹,伤得不仅是她的身体,还伤了独孤城的尊严,若是因此引起独孤城和大楚的不合,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不过看在燕王的面子上,这事独孤城打算私了,只要你向我妹妹道歉,并且以死谢罪,这事就这么算了,独孤城不会找凤家的麻烦,也不会怪罪大楚。”
独孤闻风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了。
倘若凤语宁不认罪受死,就是破坏大楚和独孤城的和平。
若是独孤城和大楚因此发动战争,凤语宁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说得有点严重了,但独孤婉云作为独孤城城主的女儿,代表着独孤城的脸面。
她在大楚境内遭受谋害,这是大大的打了独孤城的脸啊!
若是忍气吞声了,他们独孤家愿意忍,独孤城的百姓还不愿意呢。
独孤城一城实力可以比拟四大强国任一国家,但其人口和领地面积却只有最小的大黎国四分之一那么大。
领地面积小,人口数量也少,可实力却强悍,这让独孤城的人在其他国家面前总有一种优越感,甚至是看不起其他国家的人。
所以,他们倘若知道他们城主的女儿在大楚受了伤害,而城主却忍气吞声,这不是说明独孤城怕了大楚吗?
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
不过,独孤婉云被下毒导致身体变异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一来是因为当时独孤婉云是在燕王府出事的,独孤婉云为了不让燕末然受独孤城的人谴责,影响她和燕末然的关系,所以瞒着不说。
二来是因为她当时的身体变成那副怪模样,她没脸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她身体变异的事,除了叶川这个外人之外,就只有独孤城主和与她同母所生的大哥二哥知道。
就连家中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她怕他们嘲笑她,她都不敢让他们知道。
所以这事真要闹也闹不起来,因为没有其它证人。
而见到过独孤婉云惨状的独孤城主等人,又因为都是独孤婉云的亲人,他们出来说,会被认为是有意找大楚麻烦而故意乱说的。
而且,这事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谁是凶手,想闹都闹不起来。
独孤闻风是看凤语宁一个妇道人家,遇事只敢躲在燕末然身后,显然是没什么见识,所以故意说得严重些,想把她吓得束手就擒,直接认罪了。
虽然不能证明凤语宁是凶手,但她是独孤婉云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能帮妹妹把对手除了也是好事。
可惜,独孤闻风主意打得好,但凤语宁的反应却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此时凤语宁仍然怡然自得的喝着茶,好似没听见独孤闻风的话似的。
而且,他的这番话非但没把凤语宁吓到,反而把燕末然刺激得更加愤怒了。
此时的燕末然脸上像是遮了一层乌云,阴沉得可怕,他周身的气息也十分低沉。
在场的人中,除了凤语宁之外,都感觉压抑得难以呼吸。
“本王和本王的爱妃一条心,她做什么都是本王的意思。”突然,燕末然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独孤闻风脸色一黑,语气不好的反问。
燕末然眼里露出一抹戏谑,淡淡的说道:“本王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本王虽然不想与独孤城为敌,但如果独孤城三番两次的挑衅本王的容忍度,本王也不怕与之为敌。”
轰!
燕末然此话,像惊雷一样瞬间在众人脑中炸开。
他们都震惊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这话,是赤果果的挑衅独孤城啊!
若是性子冲动一点的人,听到这话肯定直接就开战了……
燕末然难道就不怕大楚和独孤城若是真的打起来,百姓们会遭受战火的危害吗?
为了一个用来羞辱他的丑陋女人,值得吗?
疯了……
燕末然一定是疯了!
此时独孤闻风觉得,郭神医不仅给独孤婉云下了黑手,还给燕末然下了黑手。
郭神医把燕末然的脑子给毒傻了,他才会为了一个丑八怪欲与独孤城为敌!
独孤婉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燕末然维护凤语宁了,可此时听到燕末然说出这种话,她也被惊到了,顿时觉得心如刀绞般痛。
大师兄居然为了那个丑八怪,要与独孤城为敌!
大师兄难道一点也没考虑过,他与独孤城为敌,就等于和她成了仇敌,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吗?
那个丑八怪,究竟哪里好了?!
何故于让燕末然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独孤婉云想了这个问题想了三个月,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而越是如此,独孤婉云对凤语宁的嫉妒越深,恨意越浓。
独孤婉云银牙几乎要咬碎了,眼神阴狠毒辣的瞪着凤语宁,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如掌心,尖锐的刺痛才打住她想要直接上去把凤语宁掐住的冲动。
对于独孤婉云来说,打她骂她,都没有看着燕末然对别的女人好对她的打击大。
燕末然对凤语宁的与众不同,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狠狠的刺入她身体的每一处,伤得她体无完肤……
“你居然……要为了这样一个丑女人与独孤城为敌?”许久,独孤闻风才回过神,震惊褪去后,脸上布满阴鸷的怒容。
在燕末然说出此等不把独孤城放在眼里的挑衅的话之后,他应该为了维护独孤城的威严,更强势霸气的反挑回去。
可他发现,燕末然一个冷漠的眼神瞥过来他就惧了,出口的话成了毫无意义的质问。
这个认知,让独孤闻风憋闷得肺都快炸开了。
燕末然如今失去了武功,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还和独孤城叫嚣,真是太狂妄了!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废人吓唬,独孤闻风顿时气得肝胆欲碎。
愤怒往往会让人忘记害怕,同时也会把理智带走。
此时独孤闻风就是如此,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燕末然,怒骂道:“燕末然,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懂得审时度势,如今的你失去武功,只是一个废人,你有什么资格和独孤城作对?”
“你别以为婉云喜欢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一般的情况独孤城可以看在婉云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但你敢践踏独孤城的尊严,不把独孤城放在眼里,就算婉云拦着也没用,独孤城不会放过你的!”
“我劝你识相点,主动把那丑女人处置了,如果真的和独孤城大动干戈,你绝对会输得很难看!”
一番吼叫之后独孤闻风找回了自信,他高高的抬起下巴,一脸傲然的睥睨着燕末然。
像燕末然这种长得帅、实力强、权势高、名气大的男人,是很遭同性嫉妒怀恨的,独孤闻风也是嫉妒大军中的一员。
以前因为认定燕末然会成为独孤城的女婿,觉得他是自家人,所以他虽也嫉妒,却没到恨他的地步。
但现在燕末然对独孤婉云的态度,摆明了是看不起独孤城,于是那份嫉妒与恨意,也随之爆发出来了。
若是燕末然没有失去武功,或许他还会忍着。
但现在燕末然已经没了那身让人忌讳的武功,在他眼里就是废人一个,他自然不会对一个自己一直嫉妒着,如今是废人的人客气。
只要把燕末然贬得一文不值,他就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比燕末然强。
独孤闻风轻蔑的看着燕末然,继续说道:“婉云是在燕王府出事的,本来你也难逃其咎,但如果你亲手杀了那个女人,然后再好好补偿补偿婉云,我就代表独孤城揭过此事了!”
燕末然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哒哒哒’的悠扬的清脆声响。
然而,这声音听在独孤闻风耳里,却感觉异常的沉重。
明明听起来很轻快的声音,可他却觉得,每一声都像一把重达千金的铁锤,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很久以前独孤闻风就知道,燕末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深刻的影响到别人。
那时独孤闻风觉得,那都是源于燕末然那高深莫测的实力。
有实力的人,自然有牵制别人,让别人受他影响的本事。
然而此时他才发现,燕末然即使没有武功了,他影响别人的本事一点也没有减少。
他那种孑然独立间威震天下的气势,仿佛是与生俱来捆绑在他身上的一般,随他生而来,亦随他死方能褪去。
此时独孤闻风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熟悉的恐惧与压迫感,此时又重新回来了。
“揭过此事?”突然,燕末然讥诮的看向独孤闻风,嘴角噙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时他终于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可他的眼神却徒然间一转,变得冰冷刺骨,让独孤闻风更加的惊惧。
方才,独孤闻风只感觉被压迫得呼吸困难。
可此时,他却觉得身体像是被冰封了一般,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你毫无证据的诬陷羞辱本王的爱妃,想就此揭过,经过本王的同意了吗?”冰冷的声音,自燕末然口中发出,像是化成实质般刺向独孤闻风。
燕末然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睛里,迸射出致命的危险寒芒。
独孤闻风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女人,还想就此揭过,简直太天真了。
独孤闻风浑身一颤,他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椅子的扶手,努力压下心中的惧意。
独孤闻风心里害怕极了,可表面上却努力的不露出丝毫的怯意,他代表的是独孤城,他丢了面子,独孤城的面子也会跟着丢了。
所以,他必须保持高傲的姿态!
独孤闻风深吸一口气,声音紧绷的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若是没做,还怕别人说吗?你现在紧抓着不放,难不成是做贼心虚了?”
“噗……”一直沉默的凤语宁,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似的笑了出声。
独孤闻风看到凤语宁居然敢嘲笑他,立刻恼羞成怒的厉喝道:“丑八怪,你笑什么?”
独孤闻风怕燕末然,可不代表着他怕凤语宁。
他一直被燕末然的气势压着,积压着一肚子的怒气,此时凤语宁敢主动挑事,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独孤二公子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没做就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可以?”凤语宁丝毫不受独孤闻风的情绪影响,笑意盎然的问道。
“那是当然,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被人说。”独孤闻风仰着下巴,斜睨着凤语宁。
那倨傲的模样似乎是在告诉凤语宁,以她的地位,没资格让他拿正眼看她。
凤语宁依然是笑容得体,得到独孤闻风的回答后,她不再看他,而是笑语嫣然的转头看向燕末然,一脸八卦的说道:“王爷,你说独孤二公子为了给独孤小姐出气,不惜自损声誉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不分青红皂白定别人的罪,就算是亲兄妹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啊,你说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就好像叶川公子对独孤小姐那样,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独孤小姐呢……”
燕末然怔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轻声道:“或许吧,这需要本王多找几个人探讨之后方能确定。”
“你不要胡说八道!”独孤闻风立刻脸红脖子粗的怒喝,“你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你如此污蔑我和妹妹,究竟有何目的?难道你真的想挑起独孤城和大楚的矛盾,让黎明百姓陷入战火之中吗?”
“不是你说的,自己没做就不怕别人说的吗?你既然没做,又何必怕我和我家王爷说?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和你妹妹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恼羞成怒了?”凤语宁眨眨眼,那模样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那……那怎么能一样!”独孤闻风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他才说完那种话,现在反驳简直就像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是他又不能不制止,虽说是胡说八道的,可说的人身份不同,造成的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别人当他是放屁,可是那个人是燕末然,以燕末然的影响力,就算是假的别人也会相信是真的。
“那独孤二公子说说看,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没有证据随口乱说的吗?”凤语宁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独孤闻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觉得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可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拿不出实质的证据证明凤语宁是害独孤婉云的凶手,那就证明他是乱说的了,和凤语宁信口拈来的话是一样的……
“看来独孤二公子想明白了,那我们就继续各说各的吧,你可以到外面散播我谋害令妹的事,我和王爷也去找人讨论讨论独孤二公子和令妹之间匪夷所思的关系。”说完,凤语宁又一脸八卦的和燕末然讨论了起来。
独孤闻风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发火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他看出来了,凤语宁就是故意要找他麻烦!
现在燕末然明显护着这个女人,他不能以强硬的手段逼迫她,所以只能屈服了。
这种有辱名声的谣言,决不能让她传出去!
凤语宁挑了挑眉,她说这些就是为了逼独孤闻风说出这句话。
刚才独孤闻风骂燕末然是废物,可是让她非常的不满!
别人说骂她侮辱她她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听到他侮辱燕末然,她心情就很不愉快!
她的男人,就算真的事废物,也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此时,凤语宁散漫的靠在椅子上,语气幽冷的说道:“刚才,你说我家王爷是废物让我很不爽……”
“呵呵,我有说错吗?”独孤闻风不耐烦的截断凤语宁的话,眼里满是讽刺,“他现在都需要女人为他出头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凤语宁眸色一凝,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独孤闻风被她看得心中一颤,他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竟也有如此强的气势。
不过在经历了燕末然的威压之后,独孤闻风的承受能力明显强了很多。
此时也不过错愕了一瞬间而已,继而又讥笑道:“呵呵,难道是他懦弱的接受不了打击,不敢让人提起?”
“若真是如此,那以前我还真是看高他了,想不到万民敬仰的燕王殿下,竟然是一个连一点打击都经受不住的懦弱之辈,不知道支持他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失望……”
凤语宁只是静静的看着独孤闻风,但眸光却越来越幽冷。
独孤闻风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说话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弱。
他忽然发现,之前在燕末然的威慑下,他虽感到惊惧,但至少还能强撑着保持表面的气势。
可凤语宁此时给他的感觉,却让他感到惊悚,心里不自觉的就怯了。
没错,就是惊悚!
凤语宁的眼神十分干净透亮,那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一双眼睛,他都能从她的眼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也正因为如此独孤闻风才觉得恐惧……
因为,此时凤语宁的眼中散发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幽冷寒芒,他的身影倒影在她的眼中,置身在那幽光之下,看着就像是被死气环绕的将死之人。
加上她的脸本来就很吓人,如此一来更加剧了他的惧意。
独孤闻风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冷战,心中‘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一种来自灵魂的惧意悄然而生。
独孤闻风忽然觉得,凤语宁和燕末然还真是绝配,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势都一样让人讨厌……
就在独孤闻风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凤语宁严肃的表情突然一懈,那让人恐惧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独孤闻风松了一口。
此时,凤语宁嘴角讥诮的勾起,嗤笑道:“独孤二公子说我家王爷是废物,可令妹却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让我家王爷娶她,明知我家王爷已有妻室还不肯放弃。”
“且不说我家王爷不想娶她,就算真的娶了,如今我家王爷已有妻室,她过门了也只是一个妾侍而已!”
“堂堂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巴巴的凑上来想给大楚的废物当妾侍,看来独孤城的男人都是一群连废物都不如的人啊!”
“你……你居然敢侮辱独孤城的男人连废物都不如,你不想活了?!”独孤闻风没想到凤语宁如此的牙尖嘴利,两次三番的把他的话反转来打他的脸,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知如何辩解。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悠悠的说道:“独孤二公子怎么能错怪好人呢?我只是把独孤二公子表达出的意思解释出来而已呀~”
所以,要说侮辱也是独孤闻风自己侮辱自己,凤语宁只是负责翻译。
独孤闻风简直要气哭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了。
两次了,他都像****一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有苦也不知找谁说去。
独孤闻风目光凶狠的瞪着凤语宁,原本他对凤语宁的感觉,只是因独孤婉云的关系而感到嫌恶。
可现在,独孤闻风心里对凤语宁却产生了浓烈的恨意。
恨意随之衍生的便是阴毒嗜血的杀意!
此时,他真正的有了想要杀死凤语宁的冲动。
那是出于自己的本心杀意,而不是因为独孤婉云的关系。
独孤闻风在心中暗暗发誓,早晚他会亲手杀了这丑八怪,洗刷今日所受的屈辱!
“丑八怪你不要侮辱小师妹,小师妹才不会给人当妾呢!”此时,叶川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他的小师妹,就是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都有资格,怎么可能去给别人当妾,那简直是亵渎小师妹!
叶川忍了许久,终于在独孤闻风被凤语宁气得毫无反驳之力时开口了。
凤语宁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对,她是没有当妾的心,她是想把我这个正妻除掉,然后自己坐上正妻的位置。”
叶川脸色涨红,此时却是沉默了。
因为,凤语宁说得对。
独孤婉云的确是想除掉凤语宁,然后再嫁给燕末然。
叶川一直不觉得独孤婉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甚至连他自己也帮助独孤婉云这么做的。
可现在看着凤语宁那嘲弄讽刺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底气有些不足。
此时凤语宁已经把目光移到一直沉静着装可怜的独孤婉云身上,眼里的嘲讽更加明显,“独孤婉云,我要向你道一声谢,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耻,什么叫不知廉耻!”
凤语宁对独孤婉云的恨,让她没办法对她客气。
以前凤语宁还可以客气的叫她独孤小姐,可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能忍住没有直接去和她拼命已经算不错了,直呼她的名字已经算很客气了。
现在她的手虽然好了,可这并不代表着曾经受过的伤害不存在。
加上燕末然失去武功之事,也是独孤婉云间接害的。
她绝不可能原谅独孤婉云,更不可能放过她!
“凤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婉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凤小姐吗?以至于让凤小姐如此诋毁和侮辱婉云?”独孤婉云轻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无辜又楚楚可怜,时不时委屈的瞥向燕末然。
人长得漂亮,装起无辜和可怜可比长得丑的有优势多了。
此时独孤婉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凤语宁穷凶极恶的欺负柔美的独孤婉云。
凤语宁嗤笑一声,没有理会独孤婉云,而是转头对独孤闻风说道:“独孤二公子,你有时间教我家王爷要有自知之明,不如先回去教教令妹吧!”
“我家王爷已经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对她的厌恶,她还恬不知耻的一次次帖上来,难道独孤城城主的女儿真的差到嫁不出去,非要去勾引有妇之夫?”
独孤婉云气得浑身发抖,独孤闻风亦是气得脸色铁青。
半响,独孤闻风突然冷笑了起来,“凤小姐请慎言,燕末然想恢复武功还要去独孤城,你是不想让他恢复,所以才故意激怒我们,让独孤城对燕末然下禁令吗?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
凤语宁的脸色蓦地一黑……
凤语宁抿着唇沉默不语,她表面平静,可此时脑海里却有个小人在懊恼的捶胸顿足。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凤语宁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
要是独孤闻风真的气急了,回去后让独孤城主下禁令,禁止燕末然入独孤城,那燕末然的武功岂不是恢复不了了?
虽然这里有个很爱燕末然的独孤婉云在,即使她没有因燕末然的疏离冷淡而生气,仍然毫无原则下限的站在燕末然这边。
可独孤婉云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她的支持不一定有用。
而且,若是燕末然靠着独孤婉云方能去独孤城,光是想想她心里就十分难以接受。
若是靠着独孤婉云去的话,独孤婉云肯定不会让她跟去的。
而到了独孤城,那里可以说是独孤婉云的天下了,谁敢保证她不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呢……
越是往深处想,凤语宁的脸色就越难看。
独孤闻风看到凤语宁一脸阴郁的表情,心情瞬间大好。
他之前因为气急了,所以没想到燕末然还要去独孤城,还要依靠他们。
刚才叶川过来插话,让他有了思考的时间,这才想起来这一点。
独孤闻风看得出来凤语宁很在意燕末然,所以在想到这一点时,他就断定凤语宁会因此受限。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下后,凤语宁脸话都不敢说了。
此时的独孤闻风心里别提多畅快了,他的下巴又倨傲的抬了起来,傲睨自若的对凤语宁说道:“呵呵,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继续说啊!”
“……”凤语宁双手紧拽,脸色阴沉的看着独孤闻风。
居然拿这件事来威胁她,真是太过分了!
要是事关她自己,无论与她的利益有多大关系,她都绝不会受威胁,可燕末然不一样……
燕末然的身份注定不会太平,她嫁过来的这段时间都隔三差五的有人来刺杀,以后肯定也不会少,燕末然身边虽有人保护,可百密难免有一疏,再严密的保护也比不过自身有保命的本事。
而且,她虽然曾指责是独孤婉云害得燕末然失去武功的。
但,这也无法忽视这其中也有她的原因。
她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把自己的责任摘除干净。
燕末然若是不能恢复,她肯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燕末然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她想,他心里也是希望能够恢复的吧!
独孤闻风欣赏够了凤语宁隐忍的样子,才以施舍的语气,大发慈悲般的说道:“呵呵,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惹我生气的是你,只要你跪下道个歉,我就不会为难燕末然了,怎么说他也是独孤城的旧识了,不能因为一个粗鄙无知的女人做出的事就伤了和气~”
独孤闻风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姿态靠在椅背上,讥讽的睥睨着凤语宁。
凤语宁紧紧咬着牙,要她向独孤闻风下跪,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
若是他换一个理由来威胁她,她肯定抵死不跪。
可……
她真的,不忍心看着燕末然因为失去武功而被嘲笑。
这件事虽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等事情曝光之后,等待燕末然的将是数之不尽的冷嘲热讽,甚至比独孤闻风说的更难听的话都有。
而且,燕末然手上还有五十万的兵权。
若是被士兵们知道燕末然武功废了,他们还会心甘情愿的服从燕末然吗?
就算他们以前跟着燕末然出生入死过不在乎,但其他人会同意一个废人领着那么多兵吗?
总之,燕末然失去变成废人后的影响太大了。
而且燕末然使用禁功之后,不仅武功被毁了,就连身体也变得比正常人弱了很多。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让他保住如今的地位,但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也要让他恢复过来。
她不能为了尊严就让燕末然错失恢复的机会,只不过是下个跪而已……
不过是下个跪而已……
其实,也没那么困难。
高傲如楚天宸,当初还不是在她面前下跪了?
咬咬牙,闭闭眼,就能忍过去了!
凤语宁做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终是说服了自己。
幽深的眸光坚定的看向独孤闻风,深吸一口气,凤语宁抱着早死早投胎的心理,蓦地站了起来。
然而她才刚站起来,正准备走到独孤闻风面前,燕末然却突然伸手拉住她,手上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回去,然而此次却是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凤语宁的脸瞬间就热了起来,有促狭的想要站起来。
这三个月来她和燕末然的感情加深了许多,虽然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至今都没有圆房,但私底下的亲密举动却是做了不少。
不过那都是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坐在燕末然的大腿上,即使是穿越而来的,思想开放的她也会不好意思。
“你……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还有外人在呢,快放开我……”凤语宁气呼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
她现在很庆幸这三个月都没有想着把脸上的黑斑弄去,所以此时她的脸即使热得快要起火了,也不会被看出来。
其实凤语宁倒不是忘记了,也不是没时间,更不是不想恢复容貌。
而是她想以这副丑陋的样子和燕末然培养感情,她想没有外貌的因素,燕末然爱上她才会是真爱吧……
凤语宁努力掩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殊不知燕末然早就看过了她的本来面貌。
燕末然本来还怕凤语宁自己要把毒去了,每天还想着法子把她带着身边,让她没有时间去悄悄的解毒,后来见她完全没有解毒的打算,他才终于放心了。
凤语宁的美,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若是可以,他希望凤语宁一辈子都顶着这张脸。
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窥视了……
燕末然收敛心神,环在凤语宁腰上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乖,别乱动。”燕末然宠溺的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接着说道:“本王若想去独孤城,没有人能拦得住,你不需要去求他,因为,这世上没人有资格让你去跪!”
凤语宁有些怔愣的看着燕末然,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此刻带着淡淡的浅笑,如夏花般璀璨耀目。
清华潋滟的星眸中带着宠溺的柔光,那温柔的目光,像是能把人都融化了一般。
凤语宁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想要避嫌退开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此刻凤语宁只觉得胸口小鹿乱撞,心情也飘荡了起来。
女人潜意识里都是喜欢强势霸道一点的男人,当然那个男人无论是强势还是霸道都是对自己好才行。
而此时,燕末然正是如此。
他那霸道中的温柔,让她一点点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亦不想拔离。
她发现,她爱惨了这样的燕末然。
凤语宁的目光也变得柔和,嘴角轻轻扬起。
被独孤闻风闹得阴郁的心情,瞬间被燕末然给治愈了。
可是,高兴归高兴,凤语宁可没忘记燕末然必须去一趟独孤城的事。
燕末然不怕独孤闻风对他下禁令,难道……
他打算带兵打进去?
凤语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对打仗倒是没多大看法,但燕末然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动武力啊!
此时,叶川突然指着凤语宁讽刺道:“你这丑八怪好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举,看来你当真遗传了你母亲的风流放荡啊……”
“哼,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独孤闻风也轻蔑的嗤笑道,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更加厌恶了,同时还在心里深深的鄙视了一番燕末然的审美观。
对着那张倒胃口的黑脸燕末然也下得了手,他的脑袋真的还好吗?
本来他还想讽刺凤语宁只会用以色诱人的低端手段,可看着她的那张脸,他觉得‘以色诱人’对她来说绝对是夸奖的话,于是就没有说了。
独孤婉云沉默不语,眼神却怨毒的瞪着凤语宁。
有了上次燕末然当着她的面亲吻凤语宁打基础,现在凤语宁只是坐在燕末然腿上而已,她接受起来容易得多了,只是心里仍然气得不行。
她多想坐在燕末然腿上的是她,燕末然温柔以待的也是她……
可惜,命运对她太不公平了!
她为了燕末然付出那么多,燕末然都看不上她,而凤语宁只会给他添麻烦,他却把她当宝一样呵护着……
独孤婉云摇了摇头打住自己的思绪,她怕再想下去她会吐血而亡。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凤语宁心中略有些不悦,但很快她就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叶川,嘲弄的说道:“貌似这里最没用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了吧?记得三个月前你和独孤婉云……”
“你闭嘴!”叶川脸色一阵扭曲,恼羞成怒的喝止凤语宁的话。
三个月前的那件事,回去后他废了很大的心思才求得独孤婉云原谅。
凤语宁现在还提起来,若是让独孤婉云又想起来,然后一气之下又怪罪他,那就惨了。
那件事叶川自己觉得是耻辱,一直想要忘记,所以在指责凤语宁时根本没想起来,此时被凤语宁已提醒,他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那感觉,简直就像被剥光衣服站在人群中一样。
但同时他又很怀念当时的那种感觉,结果虽然羞耻了一些,但过程却是无比美妙的。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像那天那样畅快过。
如此一想,叶川的心又荡漾了起来,他悄悄的瞥了一眼独孤婉云,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她的丰挺看去。
而此时,独孤婉云也因为凤语宁的话也想起了那日的事,心里顿时涌上一团怒火。
她本来是怒火难消的想赏叶川几个眼刀,谁想一转头就看到叶川下流的盯着自己的胸看,她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个可恶的叶川,他当初信誓旦旦的发誓再不敢对她起亵渎之心,她当时还信了,可现在他却……
独孤婉云觉得自己简直太蠢了,她居然相信一个对自己起了那种下流心思的人的话!
此时,独孤婉云想杀了叶川的心都有了。
但看到燕末然没注意到这边,她若是出声或者动手了,燕末然肯定会发现,倒是他肯定会看不起她的。
所以独孤婉云只能咬着牙,费力的忍着这莫大的耻辱。
好在叶川也不是一点分寸都不懂的人,看了几眼之后他就把眼睛移开了。
目光从独孤婉云的胸前移开之后,叶川有些做贼心虚,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独孤婉云的脸,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发现,却不想这一抬头就对上独孤婉云怒意滔天的目光。
叶川被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心虚的移开目光。
居然被小师妹发现了!
叶川心里懊恼极了,可此时他又不敢解释,怕自己的心思被其他人发现,从而嘲笑。
可是他心里却非常害怕,上次的事他好不容易才求得独孤婉云原谅,这次独孤婉云还会相信他的话吗?
突然,叶川想到害他再次惹恼独孤婉云的罪魁祸首是凤语宁,立刻把矛头指向她,“丑八怪你别混淆视听,刚才二哥让你下跪道歉,你别以为几句胡言乱语就能逃避这个话题!你还是赶紧给二哥下跪道歉吧,免得二哥等得不高兴了,你想跪都没用了!”
凤语宁皱了皱眉,虽然燕末然拦住了她。
而且他也说了他去独孤城没人拦得住他,可是她心里还是担心的。
此时听叶川一提起,心情瞬间又低落了下来。
这时,燕末然却突然拿出一样东西塞到凤语宁手上。
凤语宁怔了一下,然后把手上的东西举到眼前,方才发现那是一块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上方,一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一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至于是什么字,凤语宁没看出来。
“这是什么?”凤语宁疑惑的问道。
燕末然给她一块令牌干什么?
然而,燕末然还没回答凤语宁的话,独孤婉云那三人见到这块令牌后却猛地从椅子上占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大了,凤语宁听到声音疑惑的望过去。
这一看,就看见他们三人脸上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最后变为恭维。
凤语宁心中正奇怪着,那三人却突然做出了一个更让她奇怪,而且又无比震惊的举动……
只见突然间,独孤婉云、独孤闻风和叶川三人,毫无预兆的对着凤语宁跪下来了。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对着她手中的令牌跪了下来。
凤语宁突然觉得,手中的令牌变得沉重了起来。
同时她又非常的好奇,燕末然给她的这块令牌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独孤婉云等人只是看到这块令牌就下跪了?
“这到底是什么呀?”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拿着令牌,心里愈加的好起来,拿着令牌疑惑的翻看了起来。
可惜看来看去,她还是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不过看在这块令牌能让那三人跪下来,她倒是真心喜欢上这令牌了。
“这是代表青华宗宗主的令牌,拿着这个去独孤城,就是独孤城主也不能拦你。”燕末然淡淡的解释。
燕末然解释得随意,凤语宁听了心中却是一惊。
这段时间里燕末然也和她提过,他的师门就是位于独孤城的青华宗。
而青华宗在独孤城中的地位比独孤城主还高,因为独孤城能够有如今的地位,都是以为有青华宗的支持。
独孤城不录属任一国家,却位于四大强国的中间,若是没有青华宗在,独孤城早就被四大国分割吞食掉了。
青华宗的实力,强大得不容置喙。
青华宗的宗主,就连独孤城城主见了都要低下三分头行礼问安,更别提独孤婉云等人了。
凤语宁没想到,燕末然手里居然有代表青华宗宗主的令牌!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此时跪着的三人,他们此时心里比谁都要惊讶。
代表青华宗宗主身份的令牌此时在燕末然手上,是宗主暂时交给燕末然的,还是有意将宗主之位传给燕末然?
他们此时满心只关心着令牌怎么会到燕末然手上,倒是没心情去理会对着凤语宁下跪有何不妥。
“大师兄,宗主的令牌什么时候交给你的?”独孤婉云突然开口问道。
她看向燕末然的目光愈发的炽热了,若是燕末然成了下一任的青华宗宗主,那么她更加想要嫁给他了。
须知,他们的师傅也只是宗主的弟子而已啊!
独孤宗的宗主本人,他们在师门中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
若是燕末然是宗主选定的继承人,那么他将来得到宗主的武学传承,实力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好。
到时燕末然将变得更加的万众瞩目!
而且,独孤城表面是独孤家的,可实际上青华宗主才是独孤城中真正的说了算的啊!
没有独孤家,青华宗可以另外扶起一个家族当任城主。
可没有青华宗的支持,独孤城将不复存在!
燕末然没有理会独孤婉云,他仍然宠溺的注视着凤语宁,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嗯。”凤语宁认真的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暖意,她没想到燕末然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保管,这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又非常的感动。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收起令牌,独孤婉云三人这才敢站起来。
可是此时,那三个人都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神态举止都变得拘谨了起来。
外人对青华宗也只是感叹它的强大而已,可独孤城的人对它却敬畏如神明。
“大师兄……”独孤婉云丝毫不气馁,反而有点像撒娇似的又叫了一声。
“燕……燕王,宗主把令牌交给你,可说了什么时候收回去?”独孤闻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想知道宗主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宗主之位传给燕末然。
此时独孤闻风明白了燕末然为何会有恃无恐,会说不怕与独孤城为敌,感情是独孤城的靠山都在他的手上了,他当然不怕了!
他心里对燕末然的嫉妒又加深了几分,他一直以身为独孤城城主的儿子的身份而自傲,尽管燕末然在大楚的名声很响亮,可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比燕末然差。
可想到宗主打算把宗主之位传给燕末然而不是他,他心里就气得不行。
他真不知道,宗主纠结看上了燕末然哪一点!
燕末然仍然没有理他们,此时正在帮凤语宁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
等到整理完了,看到那三个人还站在那里,燕末然脸上露出几分不虞,“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你们还打算逼本王杀了本王的爱妃给你们独孤家交代吗?”
“不……不是……”独孤闻风急忙否认,如今燕末然手上有了那块令牌,他怎么可能还敢逼他。
且不说现在还不确定凶手是谁,就算确定了,可燕末然拿着那块令牌,他想包庇凶手,他们独孤家也只能认了。
独孤婉云咬了咬嘴唇,微微福了福身,善解人意的说道:“我们奔波了一路,现在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大师兄也好生休息吧,然后尽快安排好让我们护送大师兄回一趟师门吧,大师兄的身体还是不要拖太久比较好。”
说完,独孤婉云就招呼着独孤闻风准备下去休息了。
“二哥,我记得二师兄当时住的院子旁边还有一个闲置的客院,你就住那里吧,离得近一些也好有个照应。”
因为三个月前独孤婉云在燕王府住过一段时间,她对燕王府还称得上熟悉。
此时燕末然还没有让人安排他们的住处,独孤婉云就不把外人的安排起了独孤闻风的住处。
独孤婉云等人转身就欲去客房休息,可燕末然却突然对着门外的夜一吩咐道:“夜一,送三位出府。”
这三个人对凤语宁都充满了敌意,他怎么可能让他们住在府上。
刚走到门口的三人深吸都是一僵,半响之后才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燕末然。
他们没想到,燕末然居然如此不给他们留情面,居然要把他们赶出燕王府!
他们此次可全是为了他而来的,他居然要把他们赶出去!
即使他们心中忌讳那块令牌,可此时他们也忍不住怒了。
“大师兄你不要太过分了!”叶川恼羞成怒的低吼。
“燕末然,我们这次都是为了保护你回师门而来的,你不要忘恩负义!”独孤闻风咬牙切齿的低喝。
“大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么狠心……”独孤婉云伤心欲绝的娇呼。
然而,燕末然丝毫不动容,而此时夜一已经出现,客气有余尊敬不足的请他们离开……
“燕末然,你好得很!”独孤闻风目眦欲裂的瞪着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甩下一句话,满腔怒火的转头走了。
燕末然都摆明了赶人,他没脸死乞白赖的要求留下来。
此时独孤闻风心中,对燕末然的恨意迅速的上窜,要杀他的决心比要杀凤语宁更强烈了。
燕末然别以为有了宗主的令牌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等燕末然去独孤城的路上,他一定要让他死在半路上,让他永远没有机会继承宗主之位!
只要燕末然一死,说不定宗主之位就落到他身上了呢……
“大师兄……”独孤婉云幽怨的看了一眼燕末然,终究也是放不下面子求燕末然让她留下,也跟着走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求,而是根据之前的经历,她知道求了也没用,所以她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小师妹为了大师兄付出那么多,大师兄你还这样对她,你太过分了!”叶川气愤的大吼一通,也追着去安慰独孤婉云了。
那三人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凤语宁心里虽然高兴燕末然的做法,但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就算不担心他们能伤害得了燕末然,可若是他们出去后把燕末然失去武功的事散播出去就不好了。
虽然这事不能长久的隐瞒,但能瞒得了一时是一时吧!
突然,凤语宁想到令牌的事,不待燕末然回答又追着问道:“这块令牌一直在你身上吗?那你出事后为什么不早点拿着令牌回去找你师傅?”
燕末然淡声解释道:“本王刚出事那时候夜一就写信回师门了,师傅也来信让本王回去一趟帮本王恢复武功,不过当时本王身上的毒还没解,本王便没打算回去。”
“后来毒解后的半个月左右,师傅又来了一封信催本王回去,本王没理会,又过了一个月就收到宗主亲自写的信了,这块令牌就是放在信中,说是见令牌如见本尊,要本王立刻回师门……”
师傅之所以会告诉独孤婉云,可能是看他一直没回去,所以让她来催促他的。
凤语宁无语的看着燕末然,原来这块令牌是用来招燕末然回去的。
可燕末然倒好,非但人没回去,还把令牌给扣下来了,不知道他们宗主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凤语宁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她伸手轻轻戳着燕末然的胸口,问道:“你一直不回去,你就不想恢复武功了吗?”
凤语宁实在猜不透燕末然是怎么想的,若是他身上的毒没解还好说,可现在他的毒已经解了,他为什么还不回去恢复武功?
“哎,谁让你的身体这么不争气,不快点好起来……”燕末然叹了一口气。
他表面虽平静,可心里却比谁都急着想要恢复武功。
可是他想恢复就必须回一趟师门,去的时间还不会短,他不放心把凤语宁留下来,怕有人来找她麻烦。
可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经受不起舟车劳累,又不能立刻带上她一起走。
所以,他只能把此事推后,打算等凤语宁的身体好了之后再带她一起回师门。
他之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凤语宁,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他怕凤语宁知道后,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要立刻动身上路。
凤语宁从燕末然这短短一句话中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心里顿时感动得不行。
燕末然居然为了她,拖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燕末然完全可以把她留在燕王府养伤,自己回师门去,可他没有,他没有为了尽快恢复就丢下她……
这其中或许有她当初舍命救她的原因,但燕末然心里若没有她,救命之恩又岂能牵制得住他?
当初独孤婉云带着郭神医入府,当时可是所有人都认定郭神医是燕末然唯一的救命符,可燕末然照样对独孤婉云冷漠疏离。
想到这里,凤语宁脸上不由得就扬起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邪肆的光芒,他抱着凤语宁腰部的手突然紧了紧,把她往怀里拉近了一些,然后欺身靠近她,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声暧昧的说道:“你的身体不快点好起来,没办法早日洞房,本王怎么放心就这么离开……”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朵上,凤语宁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嘴角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凤语宁现在已经知道燕末然的劣根性了,自然知道他这话是故意调戏她的。
可尽管知道,凤语宁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心跳也瞬间加快了许多。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逗我?我心脏不好,受不了大起大落……”过了少许,凤语宁才平静下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王说的是真的,本王有多想要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燕末然突然把头埋到凤语宁的脖子间,贪婪的吸着凤语宁的清淡的体香,声音徒然间黯哑了许多。
暗示性如此明显的话,凤语宁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她的脸又热了起来,燕末然炽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让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现在是白天,而且这里是客厅,你……冷静一点。”凤语宁弱声说道,说完挣扎了一下从燕末然怀里退开。
燕末然也没有出手阻止,直接放凤语宁退开了。
虽然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会进来,但他也不会真的在这里对凤语宁如何。
只是在凤语宁退开后,他心里生出了一丝不舍。
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抱着她不放开……
两人整理好情绪,正打算离开客厅,可这时管家跑来通报,宫里来圣旨了!
凤语宁和燕末然相视一眼,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上休养,不参与朝政,宫里这时候来圣旨会是什么事?
沉默了片刻,燕末然便让管家把人带来客厅。
凤语宁也坐回自己的位置,等宣旨的公公来到时,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都没动。
那公公也什么都没说,在他看来燕末然没让他跪下就是好的了,他怎么敢要求燕末然跪下接旨。
公公直接摊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宣旨公公走后,凤语宁皱着眉头问燕末然:“皇上脑子抽了吗?剿个匪也要你亲自出马?”
没错,那圣旨上的大意,就是让燕末然去巫山剿匪!
在凤语宁的认知里,剿匪这种吃力的苦差事,不是应该让那些三品以下的杂号小将军去的吗?
燕末然可是一国王爷,传说中的战神王爷。
让燕末然去剿匪,相当于杀鸡动用宰牛刀,不觉得太大材小用,而且有些侮辱人了吗?
突然,凤语宁想到一个可能:“皇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让你去剿匪只是一个幌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凤语宁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也许。”燕末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皇上有阴谋。
不过燕末然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笑道:“本王还想着如何才能找个借口离京,现在有人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来,也省得本王费心去想了。”
燕末然要离开京城回青华宗,来回的路程至少都要去一个月了,加上治疗的时间,保守估计至少也要两个月。
现在燕末然虽然告假在家里休养,但隔三差五的都有人找借口来探他的近况,他想弄个空城计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光明正大的离京才行。
皇上此时派他去剿匪,简直就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上枕头,来得太是时候了!
圣旨上定的出发时间是三天后,燕末然在接到圣旨的当天就开始安排了。
燕末然找来一个身形和凤语宁差不多的女子,让她假扮成凤语宁,然后以养病为由派人把她送去郊外的别院里,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他们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找,从而发现凤语宁也不在府上了。
而真正的凤语宁则带上一张人皮面具,扮成燕末然的贴身侍卫跟在他身边。
夜一和几个负责保护燕末然的人,也都扮成士兵跟在燕末然身边以保护他。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一大早,凤语宁就跟着燕末然一起出了城。
巫山的土匪据说已经猖獗多年,朝廷数次派人去剿匪都没能成功,所以不得已才派出燕末然,希望他能一举把巫山的土匪倾巢覆灭了。
当然,以上都是官方语言,实际情况如何凤语宁就不知道了。
此时城门口站满了人,有来围观燕末然英姿的普通百姓,也有来为燕末然送行的朝中大臣们,还有一些皇子们也在,这其中就包括楚天宸。
燕末然一身金色盔甲加身,衬托的越发的风神俊逸,浑身散发着傲世天地的至尊霸气。
此时他坐在一匹棕色高马身上,犹如高高在上的无上神祇,让人不敢亵渎。
来看热闹的百姓中混着许多女子,她们看到燕末然俊美绝伦的样子,顿时春心荡漾。
有些大胆的姑娘,直接掏出手绢荷包等物丢向燕末然,不过那些东西都没落到燕末然身上就是了。
凤语宁知道,在这个朝代,女子若是看上哪个男子,可以直接拿贴身之物去砸他,对方若是也看上那姑娘了,便会收下那姑娘的物件……
燕末然此时虽然都没搭理那些姑娘们,但凤语宁看着仍然觉得心塞不行。
燕末然身边的爱慕者一打一打的,数都数不清,可她呢?
人比人什么的,果然是气死人!
送行的人一一上前对燕末然说着吉祥话,只是到楚天宸的时候,凤语宁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匪夷所思……
在一阵喧哗声中,燕末然调转马头,带着五百士兵开始出发。
独孤婉云那三人此时也隔着一小段距离跟在队伍后面,他们虽然和燕末然同路,却没有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想赶人都没有理由。
毕竟,路是大家的,总不能你走了就不让别人走吧?
凤语宁有些不解,燕末然现在名义上是去剿匪,真正的目的却没有告诉外人,独孤婉云他们为什么也要跟着?
在燕末然的队伍离开后不久,一辆简朴的马车入城时,车上的人因为身份碟牌丢失被拦住不能如此。
车帘掀开,一个眉间美若天仙的妙龄女子探出头来,那女子眉间点缀着一粒饭粒大小的朱砂痣,更是显得整个人美艳无双。
城门守卫瞬间被惊艳得呆住了,这女子的长相,居然比他们的京都第一美人凤倾城还美!
“姑、姑娘,没有身份碟牌的话,需要城中的熟人来登记方能入城……”虽然美人很美,但城门守卫还是坚守原则。
女子轻笑一声,绝美的笑颜顿时如同玫瑰盛开般妖艳绝伦,声音轻缓的说道:“守卫大哥,我在京城没有熟人,我此次入京,是来寻家父当年与好友定下的亲事的未婚夫商议婚事的,我与我那未婚夫素未蒙面,不过我有未婚夫的父亲当年留下的令牌,不知用此物可否让我入城?”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黑色令牌。
城门守卫接过一看,只见黑色令牌上方写着一个赤金的‘燕’字。
“这是燕王府的令牌!”城门守卫震惊的瞪大双眼。
这女子说着令牌是未婚夫的父亲留下的,那也就是说这女子的未婚夫的……燕王?!
燕王不是成亲了吗?
怎么又跑出一个美若天仙的未婚妻来了?
女子和守卫的对话声音并不小,此时在排队入城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当听到这女子的未婚夫是已经成亲了的燕王时,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于是,此时迅速的在京城中飞速流传,终于把三个月前楚天宸是双性人并且怀孕生子了的传闻给覆盖掉了。
而楚天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毫不手软的极力抹黑燕末然的人品,说他背信弃义、欺君罔上,故意隐瞒自己又未婚妻的事,让皇上又给他赐婚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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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未婚妻,此时的他正带着队伍往剿匪之地赶去。
队伍一脸走了三天都相安无事,每天白天赶路,傍晚寻平坦开阔之地扎营露宿。
巫山距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加上带兵上路走得也不会太快,所以走了三天也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
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傍晚十分又选了一个开阔之地扎营。
吃过晚饭后,凤语宁就和燕末然回了营帐。
这几天凤语宁和燕末然都是睡在一个营帐内,白天出去时凤语宁都清楚的感觉到士兵看她异样的眼神。
甚至某天她还听到有士兵私下议论,说燕末然因为娶了一个丑妻子,所以喜欢上了男子……
凤语宁当时就一头黑线,不过却并没有多在意。
因为这张假脸她只是暂时用而已,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如何,她倒是回去后嘲笑了燕末然一番……
夜渐深沉,凤语宁和燕末然已经上床歇息。
然而到了子夜时分,外面突然出现了异动。
异动一出,燕末然立刻就张开了眼睛。
他虽然失去了武功,但他的警觉性没有因此而失去。
凤语宁因为呆在燕末然身边,心放得很宽,加上一直赶路十分疲惫,一沾到床上就睡着了,此时仍然睡得昏天暗地,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异样。
很快,营帐外面传来了夜一的汇报声:“王爷,副将带着士兵把咱们包围了。”
“嗯,准备吧。”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于这种情况丝毫不意外。
在出发之前他就想到了此次剿匪是个陷阱,他早就做好了遇到各种状况的准备,还会有什么意外?
燕末然侧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她叫醒了。
看着她睡得那么安心,他真的不想叫醒她,但此时他们要逃命,他又失去了武功,无法护着她,只能把她叫醒了。
凤语宁在出发前也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所以半夜被叫醒,只是刚开始有些不开心,很快便收拾好心情,起床整理好自己的装着,然后就紧跟着燕末然出了营帐。
燕末然此次出来只带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武功都不俗,虽不说以一敌百,但带着燕末然和凤语宁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燕末然却没有直接让离开,他心中早就有了一个打算……
此时,有几个士兵已经悄悄的摸到了燕末然的营帐外面,然后把一些阻燃物撒到营帐上,接着把火把丢上去。
“轰!”
燕末然的营帐瞬间熊熊的燃烧起来,火舌冲天。
很快,一大群士兵涌了出来,把营帐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若是里面有人逃出来,四面八方都能把人拦住。
随军的王副将走到士兵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火势汹涌的营帐,眼里露出狂热的喜悦。
他只是一个五品的杂号将军,虽然称得上是将军,可实权却不大。
而且整个大楚杂号将军多得是,剿个匪上面高兴了都能获得一个剿匪将军的称号,就是听起来好听而已。
此次出发前,一个大人物找上他,告诉他燕王如今已经失去武功,是废人一个,只要他把找机会把燕王除掉,回去后就封他为一品大将军,并且赐府邸赏白音赠美女,还把燕王手中的部分兵权分割给他,他顿时就心动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王副将想心动,但也没傻到别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一路上他悄悄的试探过,他好几次故意制造意外想看燕王出手,可他都没有,他便相信燕王真的没武功了,于是今晚才会有此一举。
可是,眼见着营帐已经烧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了,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算是死人这会儿也该醒了,燕王曾经带兵过,不可能警觉性这么差啊……
王副将越想越不对,可是他一直派人盯着这里看,那人回报说今晚燕王和那小白脸进营帐后就没出来过,不可能出现意外的!
王副将心里有些忐忑,但却还是继续盯着营帐。
他觉得一定是燕王失去武功之后人变废了,所以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外面的异样。
可是当营帐被烧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王副将才发现,营帐里空无一人!
王副将顿时恼羞成怒的,愤怒的一脚提向盯梢的那人,怒喝道:“你不是说燕王在营帐里吗?人呢?你别t告诉我烧成灰了!”
才那么一点功夫,木头都没烧透,燕王要不是纸片做的就不可能这么快被烧得连影子都不剩。
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燕王根本不在营帐内!
“我……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这里看着,真的没看到有人离开啊!”那士兵直接被一脚踢飞数丈远,他一脸苦色的解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解释显得空白无力。
燕王此时人不在营帐里,要不是他偷懒了,要不他故意隐瞒。
可他一直看的很认真,真的没有看到有人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燕王还会法术,直接遁地,或者隐身走了不成?
“没看到?那你说说看,人去哪里了?”王副将气得又去踢了他一脚。
本来升官发财的机会唾手可得,可现在机会莫名其妙的从眼前溜走了,他简直快要气炸了!
士兵缩在地上,不敢再吱声。
“搜,快给老子去搜,看到之后直接杀无赦,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我们要动手,所以悄悄跑了,如果被他们逃了出去,我们必死无疑,你们想活命就给老子认真一点去搜!”王副将知道此时不是生气动肝火的时候,立刻吩咐士兵们去搜查。
他既然已经选择动手了,那么就没有收手的机会。
燕王若是不死,死的就是他,所以他必须杀了燕王!
士兵们都是和王副将站在一条船上,也知道对燕王下手的后果,所以一个个都十分认真,飞快的就跑去四处查找了,那个被踹的士兵似乎是为了将功补过,跑得比谁都快。
“我发现他们了,快来人!”不多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随后王副将立刻带着一群士兵往声音来源赶去。
等王副将带着人赶过去时,就看到前方六条人影耸动,他心里立刻又兴奋了起来,招呼着士兵,立刻追了上去。
前方的人一直排名的逃跑,王副将带着人一直穷追不舍,一直追了将近一个时辰,前面的人才停下来,不是他们没力气逃了,而是一道悬崖横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无路可逃。
王副将做了一个多时辰早就追得一肚子火了,此时看到前面的人没地方跑了,立刻冷声讽刺道:“都说燕王勇猛无敌,经常打得敌人抱头鼠窜,没想到燕王不仅打得敌人逃跑的本事了得,自己逃跑的本事也不输啊!”
燕末然淡漠的看向王副将,冷冷的说道:“你策反士兵谋杀本王,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哈哈哈……后果当然是升官发财了!”王副将狂妄的笑了起来,接着他冷哼一声继续道:“哼,都这种时候了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武功被废,现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你活着也没多大用处了,我劝你还是识趣点,乖乖的被我杀死,为我升官发财铺路你也算死得有价值了!”
燕末然眸色一凝,他一直还疑惑,皇上为何会突然对他下手,没想到竟是知道了他失去武功之事。
只是……
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当时独孤婉云等人前脚刚离开,圣旨后脚就送来了,不可能是独孤婉云等人想报复他故意说出去。
那么,究竟是谁?
知道他武功被废的人并不多,究竟是谁说出去的?
此时,燕末然把目光落到了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会出卖他?
燕末然暗暗摇了摇头,他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凤语宁会出卖他。
凤语宁都舍命救他了,怎么可能出卖他!
那么,知道这件事的就只剩下夜一了……
燕末然再次摇了摇头,夜一想要害他多的是机会,在他昏迷的期间就可以杀他无数次了。
而且夜一跟着他这么多年,为他办事出生入死,也曾帮过他很多,夜一不可能背叛他的。
既然这几个知情人都不可能,那么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呢?
燕末然一时想不明白,而敌人也不给他那么多时间去想。
此时,王副将已经指挥着士兵围了上来,夜一带着另外三个侍卫立刻迎上去。
两方人马瞬时打得不可开交,刚开始夜一这边还占据上风,但在士兵们的车轮战后,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出现落败的趋势。
夜一这边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了。
而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作为保护对象,一直站在侍卫们的后方,此时站的位置离悬崖最近。
再往后退一步,便要掉下悬崖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燕王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哈哈哈……”王副将看着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燕末然,发狂的大笑了起来。
王副将想着他抬着燕末然的尸体回去交差,升官发财美女在怀的样子,发出的笑声就越发的响亮。
“燕王,你现在已经插翅难飞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要是识趣点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个痛快,否者,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王副将得意洋洋的说道,“如果你再求求我,我说不定还会给你的手下一个活命的机会哦……”
此时王副将已经兴奋得鼻孔朝天,仿佛打败燕末然之后,就是老天第一他第二了,倨傲得不可一世。
燕末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副将,而后对自己这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接着一群人在敌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王副将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怒火中烧的瞪着悬崖,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燕末然居然会一言不发的选择跳崖,他还幻想着燕末然能求一求他之类的呢。
光是想想高高在上的燕王求他,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飞起来了。
可是这个幻想才刚出现就破灭了,这让他胸口的气不上不下,郁闷极了。
不过王副将虽然觉得遗憾,但心情仍然很不错。
这个悬崖他是知道的,有数百丈之高,悬崖底下乱石横呈,燕末然他们跳下去绝对不可能还活着,只是他需要带人多费一些时间下去找尸体而已。
虽然燕末然没有在他面前低头求他,没办法满足他的虚荣心,但他的升官发财之路还在。
“真是死了都不让人省心!”王副将怒骂一声,然后指着一队人马命令道:“你们跟着我去悬崖下面找尸体,其余人回营地里等着。”
王副将怕耽搁太久,燕末然的尸体被野兽给叼走,到时他没带尸体回去证明,那人承诺给他的东西就得不到了,于是连夜就带着人找路下悬崖去找燕末然的尸体了。
直到天色大亮王副将才带着三十多个士兵下到悬崖下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燕末然等人的掉落地点。
可是当王副将看到那六具尸体时,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
燕末然他们的尸体是找到了,可是……
此时,在那六具尸体旁边,围着十几只野狼,而那六具尸体已经被咬得肢体残缺,面目模糊了,除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之外,根本认不出来那些人的本来面目。
这样的尸体抬回去,那个人会相信这是燕末然吗?
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他,看着那些尸体都有些怀疑。
若不是亲眼看着燕末然他们跳下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尸体是燕末然他们。
虽然有很多士兵可以作证,可是难免那人不想承认,故意以此为由不给他承诺的东西啊……
王副将气得肝胆欲碎,立刻带着士兵杀了上去,在一番搏斗后士兵们付出了一半的伤亡才把那些野狼给杀掉。
王副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对着和燕末然落崖时穿着一样衣服的尸体用力踢了一脚,又吐了一口唾沫,“王八蛋,要是害得老子得不到报酬,老子就去挖了你家祖坟!”
一通发泄之后,王副将才命人抬着燕末然的尸体回去。
虽然尸体被毁得看不清本来面貌,可总得拿回去交差,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作证,上面那人应该会相信吧?
不管如何,还是抬回去试试运气吧!
就算一开始那个人不相信,但如果燕王一直没出现,那人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如此想着,王副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带着燕末然的尸体返回营地。
至于其他的尸体?
王副将看都不看一眼!
那些人只是燕末然的手下而已,带他们回去只是浪费人力,根本换不来任何好处,他才没那么好心的替他们收尸。
被野兽吃了,那也是他们的命。
谁让他们命不好,没有带给别人好处的本事呢!
巫山剿匪本来就是对付燕末然的一个阴谋,现在燕末然都已经死了,剿匪之事自然就不用进行了。
王副将当即就以护送尸体为由,直接带着燕末然的尸体回京了。
可是队伍才走没多久,尸体就被人劫走了!
王副将气得哇哇叫,立刻带着人去追。
可是没过多久,那些人又把尸体还回来了,只是那尸体却是变了样。
原来那尸体虽然血肉模糊,但到底还有一身衣服可以证明那是燕末然的。
但此时,尸体上的衣服没了不说,身上的皮肉也全都没了,只剩下一具骨架。
王副将看着那具骨架,当即就深受打击的跪了下来,想哭都哭不出来,他觉得他的升官发财之路越来越模糊了……
带着这样一具骨架回去,当真不会被人说是故意造谣?
不会被怀疑他心怀不轨,随便找一具尸体冒充的?
就算别人相信了,可是他护送尸体不利,让燕王的尸体变成这副惨样,燕王的拥护者绝对会找他拼命的吧?
而且,像燕王这种身份高贵,对大楚贡献巨大的人物,即使是尸体那也比很多人尊贵。
他们保护尸体不周,肯定会被问罪的,以死谢罪那都是轻的了……
“哼,想利用大师兄的死捞好处,门都没有!就算是大师兄故意给的机会,我也不允许!”远处,一个小山丘后面,一个白衣胜雪的美艳女子看着王副将深受打击的样子,不屑的说道。
在女子的身后,分别站在两个年轻俊逸的男子。
这三个人,不是一直跟着燕末然的独孤婉云、独孤闻风兄妹和叶川三人又是谁?
其实,燕末然打算制造假死离开的计划,是没有和独孤婉云等人说的。
但独孤婉云一直关注着燕末然,每天晚上都遥遥望着燕末然所在的营帐寄托思念之情。
昨晚独孤婉云一如既往的看着燕末然的营帐幻想,可却突然看见那里火光冲天。
她当时正幻想着和燕末然翻云覆雨,想得****焚身,看到那火还以为是想得太猛了出现幻觉。
愣了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那是真的火,她立刻就招呼上独孤闻风和叶川赶了过去。
结果却在路上就看到了燕末然等人,在她的多番追问下,燕末然才让夜一说出他们的计划。
当时独孤婉云本来是打算和燕末然他们一起走的,只是被燕末然拒绝了。
独孤婉云求了许久燕末然都不松口,她只能不甘不愿的留下来了。
不过当时独孤婉云怕出现意外,一直悄悄的跟着燕末然他们到了悬崖边,王副将说的那些话她全部都听见了。
独孤婉云原本不打算掺和燕末然的计划的,可是听到王副将侮辱燕末然,她气得恨不得去把那些人全部杀了。
最后好不容易忍下来,但她却不能容忍侮辱她大师兄的人,还想靠着大师兄的死捞好处。
于是,她今日便带上独孤闻风和叶川去把尸体劫走,把尸体毁得面目全非。
独孤婉云深知,身份高贵的人就是死也高人一等。
即使是燕末然死后的尸体,也比很多活着的人的命值钱。
王副将带着只剩下骨头的尸体回去,别说是捞好处了,不丢了性命都算他命好了!
独孤婉云觉得燕末然肯定也不希望有人利用自己捞好处,所以做完这些她还沾沾自喜,觉得燕末然知道后肯定会感激她,从而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实际情况却是,燕末然再一次被独孤婉云的不安分坑了一把……
王副将看着那具骨架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那具骨架带回去。
不过此次却低调了很多,封锁住了燕末然已死的事情。
若是被人知道他保护燕王的尸骨不周,他免不了一死,他的家人也跟着受牵累,所以他不敢声张。
王副将让士兵带着尸骨继续原路返回,他则先一步秘密回京,打算回去禀报了上面那人听那人的安排。
他全家人的性命都握在命他办事的那人手里,他若是没办好那人交代的事肯定会被责罚,所以他不敢撒谎,回去后如实的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小的办事不利,请宸王殿下看在燕王已死的份上,饶了小的和家人一命吧!”王副将跪在那人面前,低声下气的祈求道。
交代王副将去杀燕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楚天宸。
那日楚天宸入宫向皇上说了燕末然失去武功之事,皇上大喜,对楚天宸的态度瞬间好了很多。
但皇上却让楚天宸保守住这个秘密,皇上怕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燕末然就以此为由躲在燕王府里不出门。
有着燕王府铁笼般的保护,即使燕末然失去武功了,但想杀他也困难重重。
所以,皇上就下了一道圣旨,以剿匪为由把燕末然引出燕王府,然后交代楚天宸一定要把燕末然弄死在外面。
楚天宸自然是信誓旦旦的应下了,除了找上王副将之外,他还在士兵中安插了不少自己培养的死士。
燕末然落崖而死,尸体被毁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楚天宸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畅快极了。
仇人死得越惨,他就越高兴!
至于这样的尸体交出去没人会相信那是燕末然?
呵呵……
他根本就没打算公布燕末然的死讯!
应该说是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有公布燕末然死讯的打算的,但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不仅要让燕末然死,还要让燕末然死后都背负着骂名!
在他原来的计划里,本是打算等燕末然死后,让王副将说他们路遇山匪,燕末然为了救士兵牺牲自己,如此一来他死了还能有个好名声。
楚天宸也不是真的想让燕末然留下好名声,可是以当时燕末然的名声,他即使诋毁也没人相信。
但在燕末然离开那日,那个打着燕末然未婚妻旗号的女子入城之后,燕末然的名声被抹黑了一番,他就改变主意了。
如今这京城中已经有不少人对燕末然的人品有了质疑,此时再传出关于燕末然的坏话,大家也容易相信得多……
所以王副将为了躲避责任没有宣扬燕末然已死的事,楚天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此前楚天宸还担心王副将把消息泄露出去,还派人去通知他了,若是没能拦住就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了,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要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再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办好了本王便不追究你办事不利的事了。”楚天宸心中高兴,面上却冷着一张脸施舍的看着王副将。
“宸王殿下尽管吩咐,小的定当全力去办!”王副将一喜,立刻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
楚天宸扬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诧谲的光芒,在王副将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接着,他一掌把王副将打了个半死……
第二日,王副将被士兵们抬着入了城。
当时城门口有不少人,有人认出了这支队伍是燕末然带去剿匪的队伍。
他们记得当时去的时候人数有五百人,且士气满满。
可此时,人数剩下不足两百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不少人还受了伤,更重要的是这其中没有燕末然的身影!
“这不是燕王带去剿匪的队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啊,还有燕王人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队伍里这么多人都受伤了,燕王不会也受伤了吧?”
“怎么可能,这世上能伤得了燕王的人还没出生呢……”
……
群众议论纷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可群众到底是普通百姓,没人敢直接询问。
此时,在城门巡查的楚天宸走了过来,他直接走到王副将面前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燕王人呢?”
王副将躺在担架上,一副屈辱的样子,身为七尺壮汉,此时却突然红了眼眶,可他却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在楚天宸数次追问下,王副将身边的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悲愤的开口道:“我们……我们会变成这样,都是燕王害的!”
“大胆,居然敢诬陷燕王,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一百大板!”楚天宸一脸怒容,就像被诬陷的是自己的老子一般。
楚天宸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侍卫去抓那说话的士兵,准备拉去行邢。
那士兵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对着楚天宸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宸王殿下冤枉啊,就算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乱说啊!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啊!我们身上的伤真的都是被燕王打的啊!少了的两百八十五个兄弟也是被燕王杀的啊!宸王殿下明鉴啊!”
士兵磕得很用力,脑门很快就被磕破了,鲜血流了一脸,看起来十分凄惨。
“还敢狡辩,燕王爱兵如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打杀士兵?分明是你不安好心污蔑燕王的名声,快拉下去,再加一百大板!”楚天宸毫不动容,反而更加气愤了。
“就是啊,燕王自己就是武将,怎么可能对士兵打杀呢!”
“一定是他嫉妒燕王,故意乱说的!”
“真是用心歹毒,这种人应该直接乱棍打死!”
“‘燕王’世代守护大楚,居然有人污蔑他的名声,简直罪大恶极!”
“把这心怀不轨的畜生杀了!”
“杀了他……”
“杀了他……”
……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力挺燕末然的声音,他们义愤填膺的瞪着那士兵,那仇恨的眼神,好似那士兵杀了他们全家似的。
起初群众还怒声指责,最后达成一致的大喊着‘杀了他’,声音响彻云霄。
“冤枉啊……我的真的没乱说啊……”那士兵浑身发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他一脸绝望的仰着头,凄凉的笑道:“呵呵,这世道难道都不让人说实话了吗?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都说我恶意冤枉燕王,我只有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了!”
“我只希望我死后我的家人能好好的,不要被人嘲笑是骗子的家人。”士兵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副将,然后绝望的闭上眼睛,身体像离弦之箭一般又快又恨的冲向不远处的城墙。
“嘭!”
士兵的脑袋狠狠的撞到城墙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这声音一响起,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士兵,他们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证明清白而寻死。
难道……他说的事真的?
燕王真的心狠手辣的对士兵下手?
难道他们知道关于燕王的信息都是假的?
心狠手辣,狠戾残暴才是燕王的真实面貌?
此时不少人心中已经动摇了,这里大多数是普通人,他们心里没有什么阴谋论,只觉得任何目的都不可能搭上性命啊!
性命若都没了,还谈什么目的?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质疑者,他们觉得那士兵是故意虚张声势。
这一撞听起来声音是很响亮,可是难保他没有做手脚,因为那声音,实在大得有些夸张。
可是,这些人的怀疑,在看到士兵的身体滑落后立刻消失了,因为……
那士兵的身体滑落之后,他们看到城墙之上沾染着红白相间的东西。
而那士兵的身体倒下之后,众人才发现,他的脑袋居然扁了一半,一滩如同豆腐脑一样的东西从那扁了的半边脑袋里流出来……
这一刻,众人都惊住了。
那士兵居然一头把脑袋撞扁了一半,脑浆都直接流出来了!
再如何作假,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啊!
这得多大的决心,才能撞得这么严重啊!
此时,那些质疑者的心也开始偏移了,士兵的这个举动,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相信了那士兵的话。
因为在普通人眼里,只有受了极大的冤屈又申诉无门才不得已以死证明清白!
喧闹的城门口霎时间变得诧异的安静。
看着士兵的尸体,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因为他们觉得,那士兵会寻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质疑、他们的声讨。
那个士兵,是被他们逼死的!
此时,其余的士兵突然集体对着楚天宸跪下。
他们跪得很用力,现场此起彼伏的响起“咚咚咚”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请宸王殿下明鉴,还小李一个清白,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士兵们红着眼眶,大声的吼道。
声音大到,话音落下许久仍能听到回音。
此时,王副将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的说道:“宸王殿下,属下可以证明小李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队伍走到一半的路程时突然来了一个姑娘找燕王,结果燕王就打算跟那姑娘走,属下便劝燕王圣上交代的事要紧,带着士兵们要阻止燕王离开,可是……”
“燕王非但不听,还把我们都打伤了……燕王武功高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最后杀了两百八十五个士兵,又把我们这些人都打伤了,然后就丢下我们跟着那姑娘走了……”
“我们一群伤兵,又没了主帅,没办法继续去完成圣上交代的差事,属下只能带着余下的士兵们原路返回,去向皇上请罪。”
王副将沉痛的说完,眼角留下了泪水。
士兵们纷纷跟着附和,不时有人爆出一些燕王当时凶残的模样,描述燕王杀人的样子,说得绘声绘色,群众们听得都愤怒无比。
“天呐,想不到燕王竟是这种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了,居然还崇拜他!”
“真是太过分了,皇上下旨让他去剿匪,他违抗圣旨就算了,居然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士兵,当真是残暴不仁啊!”
“我本来还不相信这段时间的传言,没想到是真的,燕王竟然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为了个女人滥杀无辜,违抗圣命,不顾百姓安危!”
“哼,我早就看那燕王不像好人了,不仅有了未婚妻还另娶妻子,而且还和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关系暧昧,听说他还让一个表妹住在府上,他和那表妹的关系也不一般呢……”
“我最近好像听说,当初是燕王主动请旨赐婚的呢,他当时说求娶凤家的小姐,听说他当时暗示要求娶的是妹妹而不是姐姐,只是妹妹已经有了婚事,皇上才把姐姐赐给他的。”
“对啊,没想到他竟然恼羞成怒,居然还让人散播流言说皇上故意要羞辱他,所以才把姐姐赐给他……”
“哎,一个独孤城城主的女儿,一个表妹,一个未婚妻,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姑娘,燕王还真是够风流啊……”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士兵们对燕末然的指控。
这些天来的谣言,大家也都深信不疑了。
楚天宸听着大家对燕末然失望的声音,愤怒的指责,心里兴奋极了,几乎快要忍不住大声狂笑了。
燕末然不仅死了,死后名声还被毁得一败涂地,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过这都是燕末然罪有应得,谁让燕末然得罪他来着。
现在燕末然死了,接下来就只有一个凤语宁了……
楚天宸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没了燕末然做靠山的凤语宁,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对付。
只可惜现在凤语宁不在京城里,他只能等一段时间再去找她报仇了。
他真想知道,凤语宁在听到燕末然的死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楚天宸压下心里的那一点遗憾,轻咳两声,而后一脸悲愤的说道:“想不到燕王竟是这种人,你们放心,本王一定会到父皇面前如实禀报,绝不会让你们受冤枉的。”
“那位小兵也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安排人把他厚葬了,再好好的补偿他的家人。”
“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本王先让人安排你们去休息,再派人请大夫去给你们医治,有什么事等本王入宫禀报父皇之后再说吧!”
楚天宸关怀的看着那些伤兵,说出的话更是深明大义,处处为士兵们着想。
士兵们也很配合的露出一脸感动,千恩万谢的对着楚天宸又叩又拜。
殊不知,这些士兵们心里有多憋屈,他们身上的伤可都是被楚天宸派去的人打伤的啊!
那些人下手也够狠,有很多都是直接被打断手打断脚了的,以后都不能再当兵了。
不过好在楚天宸给的银子够多,他们就算下辈子什么都不做,只要不乱花钱,也可以衣食无忧了。
楚天宸让人去安排那些伤兵,他则直接进了宫。
关于燕末然的谣言,也迅速的在京城中扩散,燕末然的名声一落千丈,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谴责燕末然的声音。
有一些激动的群众,还组织着去燕王府门口,拿着烂菜叶臭鸡蛋砸燕王府的大门。
第二日,皇上立刻下了文书谴责燕末然的行为,并降了数条罪名。
然后又追封了那些死去的士兵,奖赏了受伤的士兵。
只是,当赏赐的圣旨送到伤兵暂住处时,那些伤兵包括王副将在内全部都死了!
但是有一个士兵在临死前,用血写下了‘燕王府’三个字。
于是,所有人都觉得是燕末然的人去杀的,京城中对于燕末然的骂声更强烈了!
燕末然从原本人人敬畏的国之英雄,变成了人人喊打叫骂的恶魔淫棍。
而此时燕王府的老姨娘和她的儿子燕志宏又开始不安分了,他们趁着燕末然名声受损,府内人心动摇之际,又跳出来准备掌控燕王府。
在舆论的作用以及皇上多次下旨谴责燕末然之后,燕王府的过半的人都站在了燕宏志那边。
对于一些坚持维护燕末然,毫无原则信任燕末然的人,燕宏志直接带人把他们关了起来。
燕宏志虽然只是个庶子,但此时府上没有正经主子在,那些下人们也不敢和他动手,只能无奈的被关起来了,他们只盼望着燕末然能快点回来扭转局面。
不到半个月时间,燕王府就被燕宏志给控制了,老姨娘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府中的中馈权。
只是,无论是燕宏志还是老姨娘,他们都只是一直盼望着能上位,却没有经过管事方面的学习培训。
加上那些掌管要事的人都是燕末然的心腹,对燕末然忠心耿耿,都是被燕宏志强行关押起来夺走权利的,他们不可能好心的去教燕宏志和老姨娘要如何做。
于是,燕王府的内况和燕王府的产业,在老姨娘和燕宏志的管理下变得一团遭。
而燕宏志因为抓了不少人,此时要往府内添加自己的人,大量的买入仆人丫头。
而他不知,他买入的这些人中,基本全部都是其他的大府安排的眼线。
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在身边,燕宏志要做什么都第一时间被传出去,而且那些人还会误导燕宏志去做一些事。
半个月时间不到,燕王府就有不少产业落入其他的人手中。
这其中获利最多的就数楚天宸了。
楚天宸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不仅灭了燕末然,毁了燕末然的名声,还把燕末然的产业收入囊中,他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的方式,都是做梦笑醒的!
而且因为他对付燕末然有功,皇上对他更加看重了!
这段时间皇上都让他进入御书房协助批阅奏折了!
所有人都认为皇上这是有意立他为太子,而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楚天宸这段时间无论是醒着睡着,脸上都挂着笑。
只怕他一辈子的笑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月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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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此次事件中的主角燕末然,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京城中的名声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更不知道他多年来管理得当的燕王府,以及经验妥善的产业,被弄得乌烟瘴气,并且一部分还落入了别人手中。
此时,燕末然正与凤语宁坐在一辆外表简朴内里豪华的马车里,一边游玩一边往独孤城前进。
本来只需半个月就能到的路程,现在已经将近过了一个月还没有走到,可燕末然却一点也不着急。
燕末然这个地位的人,每日的事情都多到数不清,很少有空闲时间外出游玩。
这次难得有了机会,而且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他怎么能不好好享受享受呢?
燕末然也想过自己的‘死讯’传出后京中会出一些小状况。
但他觉得他留下的人能应付得了,因此才放心的游玩。
而且为了不被打扰,还切断了和京城的联系,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又过了三天,马车才终于到达独孤城。
在入城时,凤语宁就见识到了青华宗在独孤城的地位有多高。
燕末然为了避嫌,没有拿出代表青华宗宗主身份的令牌,只出示了一块青华宗普通弟子的令牌,守城的人就让他们越过前面排队的几十个人,恭恭敬敬的请他们入城了。
而前面排队的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一个青华宗普通弟子的身份在独孤城就有这么大的特权,凤语宁对青华宗愈发的好奇了……
进入独孤城之后凤语宁和燕末然就下了马车徒步行走,此时两人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凤语宁仍然是男装,燕末然也改装了一番,因此不会因为太好看或者太难看而引人注目。
其实凤语宁不像一般女生那么喜欢逛街,前世她也是极少出门的,要买什么东西不是托人买,就是在网上购物,除非是迫不得已,否者她一年都不会去一次。
现在之所以下马车,完全是为了享受和燕末然像普通人一样在街上并肩而行的感觉。
在行走间,凤语宁也见识到了独孤城的繁荣程度。
独孤城主城的繁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大楚的皇城,此时街道上人潮涌动,摊贩店铺应接不暇,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但那些商品的价格,却比大楚高上至少三成。
物价高低,取决于一个地方的经济水平。
由此可见,大楚皇城和独孤城虽然看起来繁荣程度不分高下,但大楚的百姓的经济条件却逊色独孤城一些。
而一个国家的强弱也与经济有着很大的关联,经济繁荣代表国家得的税收多。
税收多了,自然就有钱投入去练兵养兵,提升士兵们的伙食和装备等等。
士兵们的伙食好,即能让士兵们心情愉悦的训练,又能提高身体素质,训练起来事半功倍。
装备的好坏也是至关重要的,同样实力的两个人,但装好好的一方肯定占据上风。
军队实力提升,国家的实力自然就强了。
独孤城有钱砸到军队上,能够再人数呈现弱势的情况下仍能与其它国家持有相应的实力也不是难事。
这个怪不得独孤城的人那么傲气,看不起其他国家的人了。
若不是心理素质好的,生活在这样的条件下想不骄傲都难。
凤语宁一边胡思乱想的走着,目光也随意四下张望,但也只是看看而已,对那些商品并不感兴趣。
“你就没什么想买的吗?”燕末然突然出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无奈。
一路上凤语宁一直四下张望,他却一直看着凤语宁。
他本打算看她对什么感兴趣,然后买下来送给她。
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没对任何东西露出不同的表情,显然是什么都不感兴趣,他想买都没东西买,所以只能无奈的出声询问。
“有啊,路上把药用得差不多了,我想买一些药材回去重新配置一些。”凤语宁想了想回答道。
“……其他的呢?”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想第一次送心上人东西就送药。
凤语宁又凝眉想了想,此时她的眼角正好瞟到街边的一个包子铺,她舔了舔嘴唇道:“我突然想吃一种叫灌汤包的包子,外面没有卖,我们去买一个蒸笼和一些面粉吧,我回去自己做!”
这个时代,还没有灌汤包这种东西,还有很多现代她喜欢吃的吃食都没有,她想吃只能自己动手做。
凤语宁前世因为要照顾妹妹,她的厨艺练得不错。
而且当初时常爆出食品安全问题,妹妹又喜欢吃外边卖的小吃糕点,她怕妹妹吃坏身体,所以也都去学做了。
“……还有呢?”燕末然嘴角再次一抽。
她就不能想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吗?
“再去买一口锅吧,等回去的时候即使在野外也能熬汤喝了,这些天一直吃烤的野味,都吃上火了。”还好她身上备了清热的药,不然嘴巴都要起溃疡了。
“……还有呢?”燕末然不死心的再问。
几度答问下来,凤语宁终于发现燕末然有些不对了。
她蹙眉看向燕末然,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猜到燕末然这是想送东西给她,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才会拐弯抹角的问她想买什么。
凤语宁没想到燕末然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她觉得这样隐藏小心思的燕末然可爱极了。
凤语宁心里既觉得甜蜜又觉得好笑。
凤语宁装作不知情,继续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敷衍,但眼睛却开始认真的看向周边的货摊,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燕末然想送东西给她,她自然要挑选自己感兴趣,而不是为了敷衍随便选一样。
同时她也寻思着,她是不是也要送个东西给燕末然呢?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样正经的东西,燕末然有些无奈了。
难道他第一次送爱人礼物,当真要从药、锅、菜刀、面粉、蒸笼等东西里面选一样?
燕末然默默扶额,那种东西凤语宁好意思收,他都不好意思送。
“咦?”凤语宁四下转动的眼珠突然定格在一个十分简陋,只有一块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一些陈旧古朴的物品的摊位上。
凤语宁看着摊位上的两个物品,眼里冒出喜悦的光芒,立刻跑过去拿到手上查看。
想不到竟然被她找到了两只戒指,大体上看上去这两只戒指是一样的,但仔细看却又些微的不同,看起来和情侣戒指差不多。
而且看这戒指的材质、做工和款式都十分精致,即使让燕末然带着也不会失了身份。
虽然戒指的颜色是黑色的,看起来不太吉利,但配上上面那精美的镂空图腾,却显得十分有高端大气,凤语宁对它们的喜爱丝毫不减,拿到手上就不舍得放下了。
燕末然此时也跟着凤语宁走到摊位前,他原本还高兴凤语宁终于对正常一点的东西感兴趣了。
可是当看到那摊位上摆的其它东西后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那些东西看起来都有些年代感了,而且为什么有一些还沾着泥土?
燕末然立刻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嘴角猛地一抽。
他们竟然走近了古玩街,而他却没有察觉到!
这里卖的东西,要不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就是某些家里有古董,因为急需钱而拿出来卖的。
但无论哪种,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用过的,而且还是死人的东西!
他难道要送死人用过的东西给凤语宁?
燕末然感觉头有点疼。
他很纳闷,凤语宁一路上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为什么到了一堆死人用过的东西面前时却突然亢奋了呢?
燕末然正想着劝凤语宁别买这些东西,可他还没开口,凤语宁就已经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我想买这两个指环!”
古代的戒指并不多,一对的更是少之又少,若是错过了这对,以后很难再遇见。
就算遇到,或许也没有这对这么合适。
凤语宁越看这对戒指,越觉得就像是为她和燕末然量身定做似的。
她端看着指环的环圈大小,小的与她匹配,大的也正好合适燕末然。
所以,凤语宁对这对戒指是势在必得!
“……好。”看着凤语宁期待的样子,燕末然终究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大不了这次不算是他送的,以后再找个机会送个像样点的东西给她吧。
而且他也不是迂腐之人,觉得死人用过的东西会不吉利。
现如今,哪个府上没几样死人留下来的东西啊?也不见出什么事。
“你太好了~”凤语宁立刻眉开眼笑。
“老板,这两个指环多少钱?”凤语宁立刻向摊主询问价钱。
摊主见他们虽然长相普通,但身上的衣服却是不俗,那材质做工,绝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尤其是那站着那男子,气质更是贵不可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
做生意的人,哪有不想赚钱的道理,于是……
摊主的眼睛溜溜的转了两圈,故意一脸忍痛的说道:“这指环就这么一对,平时我都卖五百两一个的,我看公子是真心喜欢,我就不叫你们的价了,你们一个给一百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
其实这两只指环,摊主摆了一个多月,两只只卖十两银子,可却一直没人询问。
摊主是看凤语宁和燕末然是有钱人,凤语宁又喜欢那两个指环,因此他才敢漫天开价的。
凤语宁以前很少上街买东西,对物品价值没什么概念,尤其是现在初来古代,更加不知道古代的物价标准。
加上她真心喜欢这对指环,看着它们感觉挺值钱的,也不觉得贵。
所以凤语宁欣然的接受了这个价格,与摊主谈妥之后,直接招呼燕末然付钱。
燕末然从小过着奢侈的生活,所用的东西都是价格不低,平时他在家中喝的最普通的茶都是几百两白银一两的,所以一百两一只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高。
燕末然什么也没说,直接掏钱准备付款。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忽然响起:“等等,那两个指环我看上了,我出三倍的价钱买了!”
此时,燕末然已经把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摊主面前,而摊主也正要伸手去接,手指都已经捏住银票的一角了。
然而在那道声音传来后,摊主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随即,摊主脸笑得和菊花似的看向某个方向,恭维的道:“伍公子看上小人的东西,小人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啊!”
很快,一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脸型方正的男子在五六个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这伍公子经常在这条街出现,花钱如流水,这条街上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只是这伍公子向来倨傲得很,平时走路下巴都仰到天上了,像这种摆在地面上的摊子从来都没入过他的眼,他更加不可能弯腰低头去看上面的东西了。
伍公子平时都直接去那种装潢高档的店铺里消费,偶尔也会买外面货摊上的东西,但也只有用台架搭起来的才能被他看见。
这次若不是凤语宁把那对戒指拿起来,恰好让他看见了,又刚好觉得喜欢,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买这种摊子上的东西。
此时,伍公子拿出六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摊主,摊主立刻笑呵呵的接过去,然后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速度极快的把银票收起来。
“小子,现在指环已经是本公子的了,赶快交出来吧。”伍公子给完钱,立刻伸手到凤语宁面前。
凤语宁有些不悦,这指环明明是她先看上的,而且都已经谈好要交钱了,当时摊主的手都已经碰到银票了,结果别人说一句三倍购买,摊主居然说也不说一声就卖给别人,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这里又不是拍卖场!
“喂,听到没有?赶快交出来!”那伍公子见凤语宁半天不动,不耐烦的催促。
见凤语宁眉头越皱越深,仍然握着指环,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伍公子见状顿时大怒:“臭小子你拿着本公子的东西不放,难道打算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豪夺吗?”
伍公子以前没少强行买走别人看着的东西,别说是还没正式成交了,就算已经成交的,伍公子若是喜欢也会强行买走,他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凤语宁气得咬牙切齿,做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明明是他要强买她看上的东西,居然还敢颐指气使的指责她!
独孤城,简直就是极品批量生产之地。
“小兄弟,这指环已经被伍公子买走了,你就别拿着了,赶快交给伍公子吧!”摊主也出声劝说。
凤语宁气呼呼的瞪向摊主,“老板,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呀,我们都谈好价钱要交钱了,你怎么能转头卖给别人,你这也太没诚信了!”
这摊主见钱眼开就算了,居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他还要不要脸啊!
“我还没收你们的钱,东西就还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有什么资格废话!”摊主被见凤语宁不识抬举,客气的态度立刻一转,语气不善的喝道。
这伍公子可是个大客户,若是讨好了他,以后他的小摊位就发达了!
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看起来虽然也是有钱人,但他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肯定也是来一次不会来第二次的,他当然选择可以长期发展的伍公子了!
想到此,摊主板着脸继续说道:“小子,现在伍公子已经交了钱了,这指环就是伍公子的了,你不经伍公子的允许一直拿着伍公子的东西不放,你这属于抢劫行为,是在犯法!我劝你还是快点把东西交出来,要是事情闹大了,闹到官府那里吃亏的也是你!”
交出去?
呵呵……
开什么玩笑!
她看上的东西,而且还是按照正常程序要购买的东西,眼看交易就要完成了,她怎么可能忍气吞声的交出去!
这些人想在她面前耍无赖,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还太嫩了一点。
她前世说得高端一点是地下毒师,说得通俗点就是帮黑帮分子效力的。
黑帮分子也是高端的称呼,说白点就和古代的土匪流氓差不多,都是不被政府容纳的存在。
她一个与流氓为伍了十多年的人,制作毒药让人暗算别人的人,指望她受道德牵制,然后把东西交出去?
做梦都不可能!
她心情好时恰好别人态度又好,她会和对方讲道理。
但若她心情不好,别人还在她面前嚣张,别指望她能忍气吞声。
别说是她喜欢这个东西了,就算她不喜欢,她也不会容忍有人态度这么嚣张的强她手上的东西。
她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此时,凤语宁直接把两枚指环收了起来,然后转身夺过燕末然手上的银票,一甩手直接砸到摊主身上,冷笑道:“现在我已经交钱了,东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你要卖给别人自己重新找货去,想把我的东西卖给别人,你还没那个资格!”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也不卖给你,你快把指环换回来!”摊主气得直跺脚,那两百两银票就像烫手的山芋似的碰都不敢碰。
摊主没想到看起来软软绵绵的人会突然变得强势起来,那一瞬间他看到凤语宁身上爆发出的气势,比伍公子还像恶霸。
摊主吓了一跳的同时又在心里暗骂凤语宁小气,若是她这会儿喊加价而不是耍赖,伍公子肯定也会继续加钱的,他就可以赚更多了……
“不卖?好啊,既然你想白送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你把银票还给我吧!”凤语宁装作听不懂摊主的话,直接把手伸到摊主面前。
看着摊主变成猪肝色的脸色,凤语宁继续笑眯眯的说道:“不过都说无功不受禄,你无缘无故送东西给我,我要承受很大的心理负担……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就给六百两银子作为补偿好了,多亏你遇到的是我这么好说话的人,要不然可不是六百两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你……”摊主颤抖手指颤抖的指着凤语宁。
“怎么?你伤害了别人,还不想赔偿?”凤语宁冷冷的打断摊主的话,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语气阴霾的说道:“我这人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被人欺负了也能忍气吞声的主,你要是老实点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可你要是不想负责任,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摊主被气得肝胆欲碎,他见过不讲理的,可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想要白拿他的东西就算了,居然还想要他赔钱补偿,还摆出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这简直比土匪还不讲理!
土匪做了坏了事还会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做了坏事,可眼前这人倒好,居然一副施恩要他去感激的样子,她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摊主说不过凤语宁,立刻可怜兮兮的向伍公子哭诉道:“伍公子你也看到了,小人已经把东西卖给你了,可这小子硬要抢走,还威胁小人,不是小人要卖给他的啊,伍公子可千万别怪小人啊!”
凤语宁的话伍公子全部都听见了,不用摊主说他就已经气得不行了。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非要寻死,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伍公子眼里露出一丝狠戾,随即对着身后的跟班下令道:“这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抢本公子的东西,你们去帮本公子把东西拿回来,他要是敢反抗就直接动手,打死了有本公子担着!”
“是!”跟班们立刻凶神恶煞的向凤语宁走去。
摊主见状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悄悄的把那两百两银票收起来,然后退到一边坐观好戏。
想白拿他的东西还要他赔钱?
哼,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嚣张可不是光会嘴上功夫就行了,还要有嚣张的资本才行。
在这独孤城中敢和伍公子作对,他就等着人财两失吧!
此时,伍公子的跟班已经走到凤语宁面前,燕末然伸手想把凤语宁拉到身后,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凤语宁,凤语宁已经速度极快的冲出去了……
凤语宁冲过去之后一个反身过肩摔直接把冲在前面的一个人甩出去,把后面的五六个人给撞倒了。
“噗通!”
“啊……你别压着我,快滚开!”
一阵重物的落地声之后,立刻想起一阵混乱的痛呼声和叫骂声。
接着凤语宁又朝着另外一个人踹出一脚,直袭那人的裆部。
“啊……痛、痛死我了……”那人立刻捂着裆部躺在地上打滚痛叫,那凄惨的声音,让听着的人都觉得痛。
与此同时凤语宁的手上还一边放暗器,她放的暗器都是淬了毒的银针,扎到身上就和蚂蚁咬了一样,因此很多人倒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见鬼了呢。
前世,凤语宁虽然一心钻研毒术,但也跟着帮会里的人学过一些格斗术,她的身手虽然称不上顶级,但也绝对不算差。
尤其是加上毒药的配合,一般人奈何不了她!
不消片刻,那十几个跟班就被凤语宁全部打倒了,躺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燕末然还没来得急担心,就已经放心了。
此刻他的表情仍然十分淡定,但内心却十分复杂。
他知道凤语宁不是一般的弱女子,遇到麻烦不主动找男人出头他能理解。
可是……
他实在无法理解,凤语宁一个闺阁女子,那比土匪还无赖的气势、和这一身诧异而实用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此刻燕末然觉得,他对凤语宁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不过不管凤语宁如何,都是他的女人,是闯入他心房的那个人,无论她怎样他都喜欢。
此时,凤语宁一脚踩在一个倒下的跟班身上,笑得纯良无害的看向伍公子,“伍公子,现在就只剩下你了,你是自己躺下呢,还是要我帮你?”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爷爷是青华宗的五长老,城主是我舅舅,你要是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伍公子向来是个仗势欺人的主,以前凭着这个身份,在独孤城没人敢和他作对,从来都是他对别人动手,而不是别人对他动手,凤语宁这一手直接把他吓住了。
所以此时他虽然吼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仍然忍不住心里发虚。
因为凤语宁虽然笑得纯良无害,可那笑却让他觉得心里慎得慌。
“独孤城主的外甥?也就是说你和独孤婉云还是亲戚了?”凤语宁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当然,婉云是我表妹,你要是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我表妹,她一定会讨厌你的!”伍公子得意的说道。
此时伍公子觉得凤语宁一定是爱慕独孤婉云,而凤语宁若是爱慕独孤婉云,自然不敢得罪她的亲戚。
伍公子此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危险了,凤语宁就算看在独孤婉云的面子上也不敢动他,说不定还会讨好他呢。
独孤婉云在独孤城的形象一直很好,爱慕她的人不计其数,伍公子会这么以为也不奇怪。
凤语宁心中冷笑,想不到她和独孤婉云还真是孽缘不浅啊,随便遇到一个人都和她有关系。
独孤婉云讨厌她?
呵呵……
何止是讨厌啊!
独孤婉云现在应该是恨透她了吧!
就算没发生任何事,单凭她是燕末然的妻子这件事,独孤婉云的眼里就容不下她了。
凤语宁脸上的笑意加大了几分,但眼神却瞬间冷到了极点。
本来她还给了伍公子选择的机会的,但现在知道他是独孤婉云的亲戚,还和独孤婉云一样的讨厌,她没理由对他手下留情了。
“听说独孤小姐生性善良醇和,怎么会有讨厌别人这种心思呢?说不定我打了你,她还善良大度的亲自来开度我呢~”
凤语宁自然是看出了伍公子的心思,她故意顺着他的想法露出对独孤婉云向往的表情,可是话中之意却丝毫没放过伍公子的打算。
伍公子的脸瞬间就黑了,刚找回来的一点点自信,立刻又土崩瓦解。
此时,凤语宁已经抬脚向伍公子走去了。
凤语宁每靠近一步,伍公子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他的脚步随着凤语宁的靠近不由自主的后腿。
“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动我,就等于直接得罪了青华宗和城主府,到时候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出独孤城,不止是你,就连你的亲人也会因你的不智之举而受牵连,你要是识相点现在回头,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原谅你!”
伍公子心里虽然害怕极了,但还不忘出言威胁。
以前只要他一说出这种话,别人都会吓得全身发抖,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可此时,凤语宁就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似的,根本没当一回事,脚步仍然不停歇。
凤语宁可一点都不怕伍公子的威胁,在这独孤城实际上说了算的是青华宗,而燕末然手上有青华宗宗主的令牌在,凤语宁一点都不怕事情闹大。
就算没有令牌她也不怕,反正他们现在的样子是假的,等到闹完事之后找个隐蔽的地方换回原来的样子就行了。
“你站住!我……我自己躺下……”伍公子真的被凤语宁的样子给吓到了,他不敢再威胁,直接就往一个躺在地上的跟班身上倒了下去。
虽然自己躺下很没骨气也很丢脸,但他感觉若是让凤语宁动手的话代价会很惨。
所以,丢脸就丢脸吧!
大不了等到这事过去之后,他再回去派人去抓着臭小子,到时候他一定把此刻受的屈辱十倍奉还回去!
“呵呵,伍公子还真是个识时务的人,识时务的人才活得久,就像王八一样,该缩头的时候就缩头,所以王八才会那么长命,伍公子这一点和王八恨像呢,伍公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凤语宁走到伍公子面前,讥诮的俯视着他。
伍公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里屈辱极了,这个可恶的小子,居然敢骂他是乌龟王八!
伍公子恨不得把凤语宁的皮给剥了,可现在他落到了凤语宁手上,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压下怒火,张嘴想问凤语宁还想干嘛。
然而他一张开嘴,凤语宁突然速度极快的把一粒药丸弹入他的口中。
那药丸直接弹入喉咙滚入胃中,伍公子反应过来想吐出来时已经来不及。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伍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的瞪向凤语宁,“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他都已经自己躺下了,面子已经彻底丢光了,她还不满意吗?
虽然不知道她给他吃的是什么药,此时那药入腹之后还没起任何反应,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那药比较罕见,可以让你体验五脏穿孔的痛快感,也可以让你目睹自己的身体从脚趾头开始皮肉一点点的腐烂剥离露出白骨,白骨里还会生出蛆虫把骨头啃噬掉,让你亲眼见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消失,我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可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啊,你怎么说也是青华宗五长老的孙子,独孤城中的外甥,这样显得多没见识啊,会让人笑话的~”
凤语宁眼睛笑成月牙形,清雅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调皮,好似在说什么好玩的事似的。
伍公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全身害怕得剧烈颤抖。
伍公子觉得凤语宁就是一个恶魔,一脸纯良无害的样子说着那么可怕的事实在太可怕了。
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此时伍公子突然觉得肚子开始痛了。
难道是药开始起作用了?
想到这个可能,伍公子心里更加害怕了。
“大哥我错了,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把解药给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伍公子直接跪下对着凤语宁磕头求饶,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掉个不停。
此时伍公子只想着活命,面子尊严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
凤语宁轻笑道:“伍公太紧张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伍公子会长命百岁的吗?不过伍公子既然非要求着要我给你找点事做,我要是不答应就显得太没人性了……”
伍公子的脸一阵扭曲。
谁求着她给他找事做了?
这个人的心,绝对是黑的吧?!
自己要算计别人还摆出一副做好事的样子,简直比土匪还可恨!
伍公子心中气得半死,可是却不敢吱声。
他怕他再说些什么又被她故意曲解,然后又想出什么烂招数来折磨他。
忍!
他继续忍!
反正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忍这一时!
只要这次他不死,他早晚会报这个仇!
伍公子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恶毒。
此时,凤语宁已经想好要让伍公子做什么了,她嘴角上扬,一脸无奈的说道:“哎,我这人脑子比较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要不伍公子就带着你的跟班们三步一拜的去城外两公里外的破庙吧,伍公子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好……好的很!”伍公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这里跪着去城外,他的尊严绝对会彻底的没了,此时他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在伍公子眼里,尊严再可贵也没有命可贵。
到时候谁敢笑话他,他直接杀了那些人就好了。
“哎,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伍公子却这么喜欢我这个提议,既然伍公子喜欢,我也不好扰了伍公子的兴致,伍公子请吧~”凤语宁无可奈何的摇头,说完之后还露出一脸包容的模样。
伍公子简直要被气吐血了,什么叫他喜欢?
他这是被逼的!
伍公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开始拖拖拉拉的爬起来。
此时凤语宁也已经从伍公子身边走开,转身走向了摊主,脸上依然是那让人想撕碎的纯良微笑,“老板,我的赔偿金呢?被你这么一耽误,我心灵受的伤害严重了不少呢……”
“对……对不起,我给你,这些全都给你,大爷你就原谅小人狗眼不识泰山吧……”摊主吓得双腿颤抖,直接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掏出来递给凤语宁。
摊主虽然心疼钱,但更心疼性命。
伍公子那种身份的人都被她训得和孙子似的,他一个身份低微的商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了。
凤语宁毫不客气的接过银票,嘴上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老板你太客气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还真的给了,既然老板非给不可,我要是拒绝就太不识好歹了……”
“……”老板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他非给不可?
他的心都在滴血了好吗!
要不是有伍公子的先例在前,他绝对不可能给那么多的啊!
这个人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心黑到了极点!
伍公子以前在城中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那些手段,和她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凤语宁笑眯眯的跑回燕末然身边,把手中的银票在他面前抖了抖,喜悦的道:“独孤城的人真是热情呢,没事就喜欢给人送钱,不收人家还不高兴,你看我一下子就有了好多钱,以后咱们缺钱就来独孤城走一趟吧,说不定还会再遇到这么热心的人呢~”
燕末然:……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现在觉得凤语宁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痞流氓。
他很好奇,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凤语宁没看到,在她转身离开伍公子身边时,伍公子悄悄的对一个跟班使了眼色,让他悄悄的溜走去搬救兵。
此时周围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了,这些人中基本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受过伍公子的欺压,他们看到有人教训伍公子,心里很是高兴。
而在伍公子的人悄悄离开后,那些人中不少人都看见了,但他们却不敢提醒。
现在伍公子虽然被打压了,但也只是一时的。
凤语宁若是不把他杀了,等今日之事一过,伍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现在若是有人与他作对,也将会被他记下。
伍公子的报复,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了的。
所以,众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凤语宁祈祷,希望她能早点离开。
此时,凤语宁已经收好银票,悠闲的站在一边看着伍公子和他的跟班们一副忍辱负重的三步一跪的缓慢前进。
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几乎整个独孤城闲着的人都闻讯跑来围观了。
伍公子所在的这一条街被围得水泄不通,其它的街道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就连摆摊卖货的摊主们都丢下自己的摊位跑去围观,也不怕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
青华宗五长老的孙子,独孤城主的外甥被欺负,这么劲爆的热闹,他们岂有不去看的道理?
看着前后左右黑压压的一片人海,伍公子脸色如调色盘般变幻莫测。
他今日的受的屈辱,是彻底的兜不住了。
而且,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救兵来了也难闯进来啊!
就算能闯进来,但肯定也需要费好一番功夫,而在这期间,凤语宁肯定早就听到动静,混入人群潜逃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三条身影踩着人群的脑袋飞了进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叫骂声,然而当那三人落入包围圈后,叫骂声戛然而止。
那三人是两男一女,女貌美如花,一身白色轻纱流仙裙撑托得整个人的气质超凡脱俗,如仙女般清冷高贵。
围观的人中男性居多,他们觉得被这样的女子踩死他们都乐意。
而那两个男的也是俊逸非凡,他们的身份和名气在独孤城内都不低,自然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凤语宁有着剪不断的孽缘的独孤婉云、独孤闻风和叶川三人。
此时这三人已经落到伍公子面前,独孤闻风看到伍公子的样子,气得脸红筋暴,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独孤婉云脸色也不太好看,美目底下燃烧起两簇怒火。
伍公子与独孤家关系匪浅,而且他们来时听说了,伍公子都已经打出了独孤家的招牌,可那个人还是侮辱了伍公子,这绝对是明目张胆的打独孤家的脸,他们身为独孤家的儿女,自然觉得愤怒无比!
此时,伍公子看到帮手来了,立刻向前一扑直接抱住独孤闻风的大腿,指着凤语宁声泪俱下的哭嚎道:“表哥那个臭小子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他给我吃了毒药,表哥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让他交出解药啊!”
独孤闻风等人顺着伍公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看到乔装打扮后的凤语宁和燕末然。
凤语宁挑了挑眉,对他们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独孤闻风等人气得半死,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把他们独孤家的面子都侮辱了,居然还好意思对他们笑!
她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背后有靠山,所以才有恃无恐?
独孤闻风心里闪过一丝讽刺,在这独孤城中除非是榜上青华宗的宗主,否者再大的靠山也大不过独孤家。
而青华宗的宗主鲜少露面,他们这些青华宗的弟子都没见过宗主的面,外人想榜上宗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其他地方的靠山,到了独孤城里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独孤闻风只觉得,凤语宁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你光天化日之下在独孤城内欺辱独孤城的百姓,扰乱独孤城的治安,为了独孤城的安宁,我现在要逮捕你!”独孤闻风其实很想直接去把人给杀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使他是城主的儿子也不能太放肆。
此时独孤闻风带来的侍卫们已经冲破人群走了进来,独孤闻风立刻下令道:“你们去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要是敢反抗,直接杀无赦!”
“是!”
侍卫们立刻持着长矛向凤语宁和燕末然围了上去。
凤语宁脸色凝重的蹙紧了眉头,这群侍卫不同于伍公子那群跟班,而且人数有上百人之多,凭她和失去武功的燕末然想要对付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还有独孤闻风那三个身手不凡的人在,就算他们对付得了这些侍卫,也对付不了那三个人。
此时,凤语宁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事了。
虽然燕末然身上有青华宗宗主的令牌在,把牌子亮出来可以保命,可是令牌一拿出来,独孤闻风等人肯定就猜出他们的身份了,这绝对会给燕末然带来麻烦的。
“别担心,事情没那么糟糕。”燕末然看出凤语宁的担忧,立刻轻声安慰道。
这伍公子的身份他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在凤语宁和伍公子的跟班动手时他就想到了事情可能会闹大。
当凤语宁把伍公子也教训之后,伍公子悄悄派人去搬救兵的举动他也看到了。
他之所以没有在对方的救兵来之前带着凤语宁离开,自然不是皮痒欠收拾,而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即使救兵来了,即使他不出示宗主的令牌那些人也动不了他们!
否者他怎么可能让凤语宁陷入危险之地,更不可能让凤语宁因他而愧疚。
小事,他会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守护她,任由她玩闹。
大事,他会走到她面前为她保驾护航,让她可以安心的躲在他的臂弯之下。
听到燕末然沉稳有力又温柔似水的声音,凤语宁心中的不安立刻就消失了。
凤语宁对着燕末然露出一个舒展的微笑,燕末然也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然而他们都忘了此刻他们两人都是男装打扮,他们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群众掀起一阵哗然。
众人看向他们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复杂,有些还露出厌恶鄙夷的表情。
之前有佩服凤语宁的壮举的人,此刻都失望的摇头叹息:“哎,原来是个变态……”
凤语宁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所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燕末然虽然没忘记,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加亲密的拉起凤语宁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燕末然身后的人群中立刻走出四个打扮普通的青年人。
他们直接挡道燕末然和凤语宁前面,和围过来的侍卫们直接打了起来。
那四个青年人都是燕末然带在身边的暗卫,燕末然敢只带四个人就出来,可以见得那四个人的身手绝对不低。
才一动手就立见高低,独孤城的侍卫比大楚的强壮许多,但在那四个人手上却向脆皮西瓜一样不堪一击。
不过须臾之间,那群侍卫就倒下一半了。
群众都惊呆了!
独孤闻风等人也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那两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人会带着高手保护,此时他们的脸色都有些扭曲。
这里是独孤城,是他们的地盘。
这两个人带着人在独孤城里和他们作对,这是在打他们的脸,不把独孤家放在眼里!
“大胆狂徒,居然敢指使下属袭击城主府的侍卫,你们这是意图造反,为了独孤城的百姓,我现在就亲自将你们制裁了!”任何冲突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独孤闻风吼完之后立刻怒气冲天的向凤语宁冲去。
而叶川也紧随在独孤闻风身后,向着燕末然冲去。
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凤语宁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
而此时那四个暗卫仍然在和侍卫们交战,根本就没有过来帮手的打算。
凤语宁的手下意思的紧了紧,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然而就在独孤闻风和叶川即将冲到他们面前时,凤语宁只看到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身影,更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出手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那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而独孤闻风和叶川两人的身体,已经呈现完美的抛物线被丢远了。
他们两人被丢出去的方向,刚好是独孤婉云所在的方向。
“不……不要……”独孤婉云吓得花容失色。
被丢在前面的是叶川,看着叶川越来越近的身体,独孤婉云心里又惊又惧。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身体的反应都会变得迟钝,独孤婉云此时正是如此。
她完全忘了要躲闪,眼睁睁的看着叶川的身体向他迎面砸来。
然后,狠狠的把她扑倒在地,而独孤闻风的身体也随后落到了叶川的身上。
“啊……”独孤婉云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空,她被压得双目圆瞪,眼珠几乎都要从眼眶了射出来了。
独孤婉云痛得面容扭曲,可身体的痛丝毫比不上她心中的愤怒。
她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上!
就算她是被害者,可这也会成为她身上的一个污点。
她在独孤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形象,就这么被毁了……
看着独孤婉云倒霉,凤语宁表示很高兴。
可是,她总觉得这手段好熟悉……
“那人是那日在府上把独孤婉云和叶川丢出去的人吧?”凤语宁忍不住向燕末然问道。
“恩”燕末然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那人是宗主身边的人,三个月前宗主派他去燕王府催本王早日回一趟青华宗,本王不走他无法回去交差,便一直跟着本王,他的武功很好,有他在这些人动不了我们。”
“……你还真会物尽其用啊!”凤语宁有些无语。
宗主寄令牌去招他回宗门,他非但不回,还把令牌留下了,还用来威慑独孤婉云等人。
宗主又派人去催他,他仍然不回,还把人给拖下来当成打手来用。
青华宗的宗主不是连独孤城的城主都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纵容燕末然?
若是燕末然是独孤城的人还能理解,可燕末然非但不是独孤城的人,还很不喜欢独孤城的样子,青华宗作为独孤城的靠山,宗主怎么会这么看重燕末然呢?
凤语宁很不能理解,却也没有多问。
她现在有些担心独孤婉云和叶川会不会和她一样,因为这熟悉的手法而联想到那日的事,从而猜测出他们的身份。
然而她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独孤婉云他们正急着处理眼前的情况,根本没时间去想别的。
而且那日的耻辱事件,他们一直努力去忘记,没人提醒他们,他们不可能主动去回想。
此时,独孤闻风和叶川已经从独孤婉云身上爬下来了。
而正如独孤婉云所想的那般,她虽然是被害者,但她一个女孩光天化日当众被男人压在身下,群众仍然隐晦的对她指指点点。
独孤婉云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砸得太重,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独孤闻风和叶川虽然看起来只是被丢出去而已,但只有他们知道,那神秘高手出现后先是速度极快的以醇厚的内力把他们打成内伤,然后才把他们丢出去的。
此刻他们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现在随便一个人上来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两人心中都惊骇不已,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两个身手不俗的人打成重伤……
还让人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甚至他们都没看清那人的身影……
那人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若是出手对付独孤城,而青华宗不出手的话,那人可以凭一己之力灭了独孤城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独孤城闹事究竟意欲为何?”独孤闻风本来只是编造个理由诬陷他们对独孤城图谋不轨,但现在他心里却觉得这个可能也许是真的了。
想到这个可能,独孤闻风心里一阵心惊胆战。
凤语宁和燕末然都没有搭理他,此时那四个人已经把上百的侍卫打趴下了。
而他们也有样学样的把那些侍卫堆起来,那高高的一座人山,看起来别提有多壮观了。
凤语宁甚至有些担心,被压下最下面的那些人,是否还安好?
凤语宁没花太多时间去关心敌人,她把招到眼前,给了他们三粒药丸,让他们去喂独孤闻风那三人服下。
独孤闻风和叶川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不断的叫骂威胁,但还是被逼着吃下了毒药。
独孤婉云就更不用说了,去喂独孤婉云的那人是夜一扮的。
夜一和独孤婉云本来就有矛盾,所以在喂她吃下药丸之后,他直接一巴掌把她给糊醒了。
“狗杂种,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剁了你的手去喂狗!”独孤婉云被打醒后脑袋有些眩晕,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为是在家中,看到有人打自己,立刻面露狰狞,直接就要冲起来去打夜一。
夜一冷笑一声,又一甩手糊了她一巴掌,然后直接转身退到凤语宁和燕末然的身后了。
独孤婉云被直接打飞出去,美艳的脸蛋上一边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两边脸颊也都迅速的红肿了起来,配上她那狰狞的表情,看起来恐怖至极。
本来人群中有一些同情独孤婉云的人,现在都沉默了。
当然,他们不是因为独孤婉云被打得露出丑态,而是被她刚才那恶毒的话给吓到了。
人在刚醒来时头脑尚未清醒,所作出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本性。
也就是说,独孤婉云的温柔善良都是假的,真实的她就是个恶毒跋扈的女人……
“刚才独孤小姐的样子好可怕啊……”
“原来她私底下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吗?”
“亏我还支持她那么多年,太让人失望了,哎……”
众人开始小心的议论纷纷,对着独孤婉云指指点点。
独孤婉云这才反应过来,她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希望能博取大家的同情,让大家忘记刚才的事。
然而效果甚微,群众的议论声依然不断。
甚至不知道哪个女人嫉妒她的美貌,在人群中吼了一句‘这个不正经的女人,这种时候还在卖弄风骚,真是下作’,然后众人就把她装可怜误解成了卖弄风骚勾引男人了……
独孤婉云气得半死,她觉得她今年一定是冲撞了太岁,才会倒霉事接连不断的发生……
而此时,凤语宁让人喂他们吃下的毒药已经起了作用。
他们三人立刻捂着肚子倒地打滚,痛得哇哇直叫。
“你……你好卑鄙,居然给我们下毒,快点把解药交出来……”独孤闻风痛得全身抽搐,愤怒的瞪向凤语宁。
可他虽然在指责凤语宁,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祈求。
那痛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五脏六腑就像移位了一般,痛得他无法思考。
他现在只想着尽快摆脱这痛苦,骨气那种东西在危难之时早就不知去向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笑意盎然的走向他们,还极其恶劣的每人踢了他们几脚,其中她特别‘照顾’了独孤婉云。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有那种不乘人之危的君子风范,‘趁你病要你命’的觉悟倒是修炼得不浅。
所以,现在这三个人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不乘机出一口恶气呢。
等踢得差不多了凤语宁才停下来,面对独孤婉云三人的仇恨目光,她笑得纯良无害,“要我给你们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只要你立刻拿出解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独孤婉云见凤语宁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下来了,急忙出声说道。
她身为女子,忍耐力没有独孤闻风和叶川强。
此刻她已经痛得眼泪鼻涕横流,配上那红肿的脸,比车祸现场还惨不忍睹。
可独孤婉云却无心去顾及自己的形象问题,她只想快点从痛苦中解脱。
凤语宁一脸欣赏的看着独孤婉云,赞叹道:“很久之前就听说独孤小姐是个善良大度的女子,我原本还怀疑,现在一见果然不假啊!”
独孤婉云听得云里雾里,她完全不明白凤语宁在说什么。
凤语宁说的这句话,和她说的那句有什么关联吗?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痛得太狠了,心中所想和说出来的话对不上,所以凤语宁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然而随着凤语宁的下一句话说出口,她就明白了凤语宁是什么意思了……
“独孤小姐居然想要一个人承担下所有要求救两位公子,如此善良大度的女子真是世间罕见啊!”凤语宁露出一脸由衷的赞赏之情。
独孤婉云的脸色一阵扭曲。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一个人承担了?!
她不记得她有得罪过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阴险恶毒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让她一个人承担获取三个人解药的要求?
独孤婉云想反驳,可是在凤语宁说出那种话之后反驳,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不善良不大度吗?
虽然她拒绝可以理解,但说的时机不对别人的看法也会不同。
凤语宁假装看不出独孤婉云的不情愿,痛下决心似的说道:“本来这种要求放道别人身上我是不会同意的,但看在独孤小姐这么美丽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独孤小姐的要求了吧!”
“……”独孤婉云嘴角狂抽。
她可以求他不要给她面子吗?
这种面子她一点也不想要!
独孤婉云看着凤语宁那张易容后混入人群都找不到的脸,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前拒绝过他的追求,所以他现在恼羞成怒的报复她?
独孤婉云没时间想得太深入,又一波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彻底的打乱了她的思绪。
“……你有什么要求,赶快提出来吧!”独孤婉云忍着疼痛,虚弱的对凤语宁说道。
她虽然气凤语宁让她一个人承担后果,但她觉得凤语宁肯定就是要一些钱财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她不缺,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凤语宁虽然想方设法的让独孤婉云答应了一个人承担所有条件,但她其实还没有想好要提什么条件。
以独孤婉云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凤语宁觉得杀了独孤婉云都是轻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
凤语宁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提什么要求,便望向燕末然问道:“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燕末然想了想,道:“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拔掉她三颗门牙就好了。”
“好,都听你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凤语宁忍着笑,一脸认真的点头。
在这古代可没有补牙的项目,想到独孤婉云以后说话漏风的样子凤语宁就想捧腹大笑。
燕末然这个办法虽然没有在身体上对独孤婉云照成伤害,可是心灵上的伤害绝对是巨大的。
“对待美丽的姑娘,自然是要宽容一些。”燕末然一本正经的回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燕末然丝毫不逊色于她啊!
此时独孤婉云却直接被吓傻了……
善良?
宽容?
他们是在说笑吗?
把一个姑娘的三颗门牙给拔了,这哪里善良,哪里宽容了?
若是她的门牙被拔了,她以后要怎么见人?
她一直以自己的美貌为傲,可是谁见过哪个美女是缺门牙的吗?
此时独孤婉云觉得,那两个人就是两个恶魔!
“不……不要拔我的牙……”独孤婉云吓得花容失色,惊恐的叫道。
“哎呀,独孤小姐已经等不及了吗?”凤语宁听到独孤婉云的叫声,立刻又转头看向她,随即赞叹道:“独孤小姐真是太善良了,不忍心看着同伴受折磨急着要接受惩罚,而且为了不让同伴觉得亏欠自己,故意装作不愿意的样子,这份付出而不求回报的精神实在太可贵了!”
“我不是……”她是真的不愿意,不是装的啊!
独孤婉云想解释,可是凤语宁根本不给她机会,对着夜一招了招手道:“前几天我看你杀野鸡时拔毛的手法挺熟练,就你来执行吧。”
众人:……
拔鸡毛和拔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
“是!”虽然夜一一点也不想碰独孤婉云,但凤语宁命令下达之后,他还是尽责冷着脸走向了独孤婉云。
“不……不要……啊……”
独孤婉云厉声尖叫,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正常情况下她本来就不是夜一的对手,更何况她如今还中了毒,所以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而已,她的牙齿还是被硬生生的拔掉了……
“啊啊……我的牙……这狗杂种敢拔我的牙,我杀了你……”独孤婉云失控的尖叫,挥舞着拳头要去打夜一。
她因为牙齿刚被拔掉,此时还在大量的流着血,她一说话直接就喷出血来了,她自己的脸上都染满了血。
夜一急忙退开,还嫌弃的截了一节衣袖擦手,然后把布丢掉。
独孤闻风心中庆幸,还好凤语宁让独孤婉云一个人接受惩罚,不然他都不敢想象他的门牙被拔掉后会被如何取笑。
叶川看着独孤婉云的样子心疼极了,他本来是想站出来替独孤婉云接受惩罚的。
但他突然想到,独孤婉云本来就不喜欢他,若是他缺了门牙变丑了,独孤婉云肯定会更看不上他的。
而不管独孤婉云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而且独孤婉云缺了门牙之后或许喜欢她的人就变少了,那样她就会看到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他了……
因此,叶川才没有出声。
凤语宁的目的达成,也不故意为难他们,直接给了他们解药,然后和燕末然一起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独孤城主和青华宗的五长老也得到消息赶来了。
当他们看到自家的孩子被欺负成那副模样,直接把旁边的一家酒楼给轰成平地了。
而后他们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全城追捕凤语宁等人。
并且还发出悬赏令,号令全城的人一起去找人。
而凤语宁等人在离开现场之后,立刻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换回本来的面貌,直接往青华宗去了。
他们换下来的那一身行装和人皮面具,被直接毁尸灭迹了,这也就表示着欺负独孤婉云等人的那几个人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所以,独孤城主和五长老想抓人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燕末然已经有将近五年时间没回过青华宗了,而且这五年间青华宗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弟子出师又来了新弟子。
当初与燕末然同一批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加上当初燕末然在师门里时也极少在人前路面。
所以当燕末然到达青华宗时,除了在青华宗扫了二十年地的扫地大妈和同样守了二十多年门的守门大叔之外,几乎没人认得他。
不过即使不认识,那也抵挡不了人们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天性。
此时的燕末然身穿一袭墨色金边锦服,勾勒出其挺拔如玉树般修长健硕的身材。
同时也彰显出了他出类拔萃的尊贵气质,与傲视天地的霸气。
他的长发只用一根同色发带随意的束着,慵懒中又带着几分诱惑。
他俊美绝伦的脸上神情淡漠,却犹如罂粟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沦。
凤语宁还是第一次看道燕末然穿黑色衣服,她觉得燕末然穿这衣服太好看了,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即使她已经习惯了燕末然的俊美之姿,可当看到他这一身打扮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犯花痴了。
这一路上,她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像凤语宁这样天天见到燕末然的人都被迷惑了,更别提青华宗里的那些姑娘们了。
所以当燕末然等人步入青华宗之后,一路上遇见的女弟子们眼睛定格在燕末然身上就挪不开了。
甚至还有很多自己装作无意,可是别人看起来真的很明显的跟在他们身后。
那些姑娘们双颊粉红,含羞带怯的看着燕末然。
她们眼里也只有燕末然而已,完全看不到他身边的其它人,哪怕是燕末然一直拉着凤语宁的手。
对此凤语宁表示很无奈,夫君大人太受欢迎真的很烦恼啊!
燕末然带着凤语宁直接去了他的师傅,也就是大长老的所在之处。
大长老年约五六十左右,头发都有些花白了,看起来很是严肃,但从他看燕末然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徒弟的喜爱。
本来大长老对燕末然一直拖着不听召唤回来十分生气,但在燕末然笑着向他行礼之后表情严肃的表情立刻柔和了许多。
只是在燕末然介绍凤语宁时,大长老的皱眉看了她许久,然后不满的说道:“这样的女人你也娶?大楚没好女人宗门里多的是,你……”
“师傅,你这样诋毁我的妻子也是在侮辱我。”燕末然略有些不满的打断大长老的话。
就算是他的师傅,他也不会高兴他这么说凤语宁。
大长老脸色一青,气呼呼的别开头。
其实大长老平时也不是那种刻薄不讲理的老头,只因为燕末然是他最喜欢的徒弟,也是宗主十分看重的人,他觉得燕末然应该配一个好点的女人。
但是,凤语宁这样的……他实在看不出哪里好了。
这样的女人和他的得意弟子根本一点都不配!
燕末然很小就被宗主带来青华宗交给他教导,可以说他是看着燕末然长大的。
此刻大长老突然有一种辛辛苦苦养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而且那颗白菜好像还很乐意被拱的样子,大长老郁闷极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虽然习惯了被人嫌弃长相,可是被燕末然重视的人嫌弃,她心里却有点不好受……
燕末然和大长老寒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直接去了燕末然以前在宗门里居住的地方。
燕末然以前的居住之处是一处独立的清雅的院子,到了住处之后凤语宁直接就倒到床上了,之前在城里和伍公子的跟班动手时她看起来轻松,可是却消耗了不少力气,早就累得不行了。
想到伍公子,凤语宁才突然想起那两个指环,她立刻又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把燕末然叫过来。
“怎么了?”燕末然走道床边坐下,宠溺的揉了揉凤语宁的头顶。
凤语宁把指环拿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燕末然说道:“这两个指环我们一个人戴一个好不好?”
虽然一开始她要卖就是要给两个人戴的,可是她尊重燕末然的决定。
燕末然若是不同意,她不会要求他必须戴着。
“好。”燕末然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想到凤语宁买这一对指环是为了和他一人一只凑成一对,他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得到燕末然的回答,凤语宁立刻眉开眼笑的把那只小的指环递给燕末然。
燕末然拿着那只他连小指都套不进去的指环沉默良久,他以为是凤语宁拿错了,好心的提醒道:“你是不是给错了?这只本王戴不进去。”
“不是不是,那只不是给你戴的,我手上的这只才是给你戴的,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现在帮你戴上,然后你再帮我戴!”凤语宁急忙解释。
说完也不等燕末然伸手,自己就去抓起他的左手,然后表情十分认真诚恳的把指环套到他的无名指上。
戴好之后她很主动的把自己的左手伸到燕末然面前,催促道:“现在轮到你帮我戴了。”
燕末然觉得凤语宁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像她一样把指环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凤语宁看着自己和燕末然手上的指环,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也看出来了燕末然对她的举动感到奇怪,但她也不解释。
不是她不想解释,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是想到现代人结婚都会交换戒指,所以在看到这对指环之后才想到买下来和燕末然一人带一个的。
突然凤语宁又想到,现代人结婚时交换戒指之后,貌似新郎都要吻一下新娘的。
凤语宁立刻又拉着燕末然催促道:“快快,你亲我一下,就轻轻的一下就好了!”
话落,凤语宁还十分主动的仰起头,把自己唇凑向燕末然。
看着那如桃花瓣般红润诱人的嘴唇,燕末然漆黑的眼眸深邃了几分。
既然凤语宁主动要求,他自是不会拒绝。
燕末然眼中荡起一波潋滟,暂放出清华潋滟的绝代风采。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嘴唇……
凤语宁本来只让燕末然轻轻的亲她一下,可最后却亲得她推都推不开。
燕末然吻住她之后,就像化身成了一匹饿狼,对着她的柔唇疯狂的吸吮啃咬,仿佛恨不得要把她吃了似的。
直到凤语宁被吻得快要缺氧了燕末然才放开她,凤语宁虚软的瘫在燕末然怀里,身上的衣服被燕末然弄得有些乱,可她却没力气去整理。
过了许久凤语宁才恢复过来,她有些气恼的嗔了燕末然一眼。
明明只让他轻轻的亲一下,可他却亲得那么狠。
她感觉嘴唇现在又麻又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红又肿。
“怎么,还想要?”燕末然嘴角勾起一道邪魅慵懒的弧度,声音低哑诱惑。
凤语宁没好气的犯了一个白眼,“想要个鬼,嘴唇被你啃得痛死了。”
凤语宁像是想要出气一般,握起粉拳闷闷的捶打他的胸膛。
古朴的黑色戒指在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凤语宁突然一愣,“我们把指环戴在手上,等到被独孤婉云等人看到了,岂不是会被认出来?”
虽然独孤婉云他们没见过这对指环,但伍公子见过啊!
他们的冲突就是因这对而起的,指不定伍公子会让人画出来给独孤婉云等人看呢。
“要不我们找一根绳子挂到脖子上吧。”凤语宁说着就伸手想把指环取下来,可这一取她发现根本取不下来!
凤语宁脸色一变,身体立刻就坐直了,又用力的撸了几下都没撸下来,她的脸色顿时更加不好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取不下来了?”
那不是因为指环圈小被卡主,而是指环在手指上那个位置,一点也动不了。
就好像那个指环本身就长在那个位置,半分也移不开。
“你试试看你的能取下来吗?”凤语宁急忙让燕末然也试试。
燕末然立刻试了一下,然后摇头。
“别担心,取不下来就取不下来吧,反正戴着也没什么影响,有本王在,就算被认出来也没事。”燕末然虽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但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安慰凤语宁。
“恩……”凤语宁恹恹的点头。
现在想取都取不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凤语宁的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东西戴在手上虽然没有任何副作用,可是发生这么古怪的现象,还是让她心里膈应得很。
她本来是想买两个指环当做戒指和燕末然一人一个的,结果却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实在是太郁闷了!
凤语宁突然觉得,她有些对不起燕末然,都是她没事要买什么指环,才会让燕末然也遭遇这种差异的事。
燕末然敲了敲凤语宁的脑袋,轻声劝道:“好了,别瞎想了,你先休息一下,本王先去见见宗主。”
其实从刚到青华宗跟在他们身边的宗主的人就想让燕末然去见宗主的,可是燕末然却执意先去见大长老。
见了大长老又把凤语宁到来住处安置好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宗主这会儿怕是等急了。
“恩,你去吧,我没事。”凤语宁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燕末然劝了凤语宁几句便离开了。
不是燕末然不想带凤语宁去,而是宗主不喜欢见生人,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敢贸然带去,他怕宗主不给面子让她难堪。
青华宗的宗主长年隐居于青华宗后山千丈高的山顶之上,而那山顶之上不知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山体中间完全被掏空了一大段,周围只有每隔十几丈一根石柱支撑着,看上去就和一座眺望台一样。
可是那里面却布置得比宫殿还豪华,比眺望台高端多了。
而且因为山体高,山顶云雾环绕,看起来就和仙境似的。
燕末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登上这个山顶了,可是每一次来他都忍不住震撼一番。
此时,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正坐在石殿内的一个石台上抚琴。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青华宗的宗主大人。
燕末然也不打扰,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他弹完。
然而男子这一弹却直接弹了两个时辰都没停下来,就算那琴声再好听,可听了这么久也该听腻了,更何况燕末然还不是爱琴之人。
燕末然知道宗主生气了,每次宗主一生气就会疯狂的弹琴。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不知道怎么惹宗主生气了,宗主直接弹了一天一夜的琴,他那时候还小,对宗主很是畏惧,所以也不敢打扰,最后直接听到吐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耳朵都会出现幻听,总觉得有琴声在耳朵里响起,他还因此对琴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燕末然觉得以宗主的定力,要是他不主动打断的话,宗主肯定又想把他弹吐才罢休……
现在他已经让宗主弹了两个时辰,也算是给他出了气了。
所以,燕末然决定开口打断他了。
可宗主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他刚想开口,宗主就自己停下来了。
“宗主。”燕末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小然,你真是长大了,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啊,我亲自派人去叫你回来都叫不动。”宗主的声音清冷而空幽,仿佛能从其中听出一丝孤寂的感觉,他话里的意思虽然是在指责燕末然,可是语气却不带任何感情。
此时,宗主已经缓缓转过身看向燕末然。
宗主虽然一头白发,可是他的模样却非常年轻,看起来大概也就和燕末然差不多的年龄而已。
他的长相也十分俊美,完全不输给燕末然。
不过他们的气质却截然相反,燕末然是气势逼人威慑天下的王者气息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而宗主却给人一种与世相隔的孤清冷寂的感觉,仿佛一件经历了无数年岁的古董一般。
不过燕末然虽然不知道宗主的年龄有没有到达古董的地步,但他却知道宗主绝对不年轻了。
因为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宗主时宗主就和现在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且宗主还是他师傅大长老的师傅,大长老如今都快八十岁了,宗主的年龄更不可能低!
“宗主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没办法离开京城……”燕末然无奈的解释道。
宗主显然不信他的解释,他派去的人已经回来禀报过他了,燕末然是为了陪他的妻子养伤才一直不走的,宗主大人顿时心塞不行。
宗主目光幽冷的看着燕末然,突然看到他手上的指环,狭长的凤目顿时眯了起来……
此时宗主突然站了起来向燕末然走去,他的一头长及脚裸的白发毫无束缚的披散着,随着走动掀起一波荡漾,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宗主很快就走到了燕末然身边,直接抓起他的左手,表情严肃的盯着那个指环看。
很快宗主就放开燕末然的手,冷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顿时给人一种冬日寒梅盛开的惊艳之感。
只是那笑,燕末然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
“这指环戴上去取不下来了吧?”宗主突然开口,语气中完全印证了燕末然的猜测,带着让人想忽视都难的幸灾乐祸。
燕末然眉毛一动,淡声问道:“宗主知道原因?”
宗主点了点头,却不打算告诉燕末然原因,只说道:“你只要保护好另外一只指环的主人就好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指环是个好东西,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燕末然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却没有追问。
指环的事告一段落,接着宗主就查看了燕末然身体的状况。
燕末然因为丹田受损之后没有及时回来修复,现在已经变得很严重了,想要修复起来比刚开始时难上许多。
宗主心里十分无奈,这小子真会给他添麻烦。
还好现在不是他年轻时那个高手如云的时代,他的仇人该死的也都死了,不用随时担心有人会来杀他。
否者他帮燕末然修复完之后功力消退,若是有仇人找来,他只能任人宰割了。
宗主帮燕末然检查完就要立即帮他修复,这修复的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
燕末然本想先下山去和凤语宁说一声,但宗主却不让他不走,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强行把他留下。
不过宗主为了不让燕末然别分心影响修复,把他的那个高手属下派去告知凤语宁一声,并且在燕末然下山之前让他一直留在凤语宁身边保护她。
听了宗主的安排,燕末然才彻底的放心了。
那个高手比他全盛时的身手还高,有他保护凤语宁,即使他不在身边凤语宁也不会有危险。
只是,没能看上凤语宁一眼让他有点失望……
当凤语宁听到宗主已经开始帮燕末然开始修复身体时,想到燕末然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凤语宁心情很是激动。
可是想到一个月时间都见不到他,心里又难免有些失落。
她和燕末然正是感情升温的时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如今却要分开一个月,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这绝对是相当于凌迟的酷刑!
光是想想,凤语宁就觉得那是一段很遥远的时光……
凤语宁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也是个耐得住寂寞孤独的人,所以为了能避免麻烦,她让人找了一些书来,直接呆在院子里看书,半步也不离开。
凤语宁一直在院子里呆了半个月都相安无事,可是半个月后的一天,大长老却派人来请她出去了。
大长老虽然看不起她,可他是燕末然尊重的人,凤语宁不得不给他面子,所以她直接跟着去了。
可是等到了之后她才发现真正找她的人不是大长老,而是一个她非常讨厌的女人——独孤婉云!
凤语宁看到独孤婉云时,脸色控制不住的扭曲了一下。
独孤婉云让她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做阴魂不散,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她就不能让她清净几天吗?
而且,独孤婉云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去追查那日当街羞辱她的人吗?
怎么又跑来找她麻烦了?
难道是独孤婉云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凤语宁心中遗憾重重,面上却冷冷淡淡的,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独孤婉云。
她倒要看看,独孤婉云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凤小姐,我听说你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关在院子里不出门,我怕你闷坏了大师兄看到会心疼,所以特意来邀请你去参加三日后城主府举办的赏荷盛会,希望凤小姐能赏个脸前往参加。”
独孤婉云一脸和善的看着凤语宁,为了掩饰门牙缺失的尴尬,她说话声音比以前更加轻柔小声了。
在大长老面前独孤婉云可不敢表现出对凤语宁的敌意,万一大长老看出她对凤语宁的敌意,不让她带走凤语宁,她的计划就进行不了了。
大长老虽然不喜欢凤语宁,但他看重燕末然,即使不喜欢凤语宁,也不会看着燕末然的人出事而不管的。
独孤婉云之所以来找上凤语宁,是因为这半个月来城主府派出无数人力都没找到那日那些人,独孤婉云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
恰好这时她听说燕末然已经被宗主叫去闭关了,而凤语宁一个人被留在山下,所以她才想到对付凤语宁出气的!
那日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独孤城中仍然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议论。
想要把一个话题压下去,就要制造出一个更大的话题。
而她已经想到了一个足矣压下他们的丑闻的话题,而那个话题主角就是凤语宁!
“不去。”凤语宁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答应一个时时刻刻想害死她的人的邀约?
除非她是傻子才会答应!
“我好心好意来邀请凤小姐,凤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吗?”独孤婉云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独孤婉云虽然被拔掉了三颗牙,但只要不张开嘴巴从外表上不怎么看得出来,所以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仍然美得让人怜惜。
这时,大长老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然后语气不太好的开口训斥道:“就算你长得丑,也不能总躲着不见人啊!小然肯把你带出来就表示他不怕你给他丢脸,可你也不能真的太给他丢脸了,你在长相上给他丢脸了就从别的地方给他张回脸,那赏荷会上还有许多才艺表演和比拼,你想想你擅长什么,到时候争点气夺个名次回来……”
凤语宁欲哭无泪,她哪里会什么才艺啊!
她最精通的才艺就是制毒了,难道要她去表演制作毒药,赢一个毒王的称号回来?
凤语宁试图推托,可大长老却铁了心让她去,大长老以为她是一个人害怕,还说那****也会出席,看在燕末然的份上不会让她出事。
凤语宁仍然不愿意,大长老又说她可以不表演才艺,只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一点就行了。
大长老一再退步,凤语宁若是再推来推去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于是,她只能含泪答应了。
独孤婉云达成目心满意足的回去安排了,想到三日后凤语宁的下场,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激动。
然而,独孤婉云绝对想不到,她这一次的举动,将会给独孤家带来灭顶之灾……
赏荷盛会可以算是独孤城中夏季最为盛大的聚会了,每年六至九月荷花开放的季节,都由城主府组织举办。
以往都会选在六月末荷花初开的时节举办,今年因为独孤婉云离开独孤城一段时间,而后回来又出了一些事,因此赏荷盛会才会延迟至如今八月初才举行。
参加赏荷盛会最主要的人员都是高门贵族的人,但也不是只要有身份的人都能参加。
每个贵族家庭都只有一张邀请函,其余的人想要参加,都必须是年满十三岁且有才艺在身以表演者的身份参加,或者在独孤城有过贡献等方可参加。
除此之外,民间文才技艺出众之辈也可在盛会举办之前去特定的地方报名,经过选拔之后也可获得参加的机会。
每一年民间选拔上来的人员,最后都能有个不错的前程,所以选拔很是火热,基本上有个一技之长的人都会去碰碰运气。
盛会除了赏荷,女子有才艺比拼,男子也有武艺比拼,还有一些可以共同参加的诗词画作等等。
但凡在赏荷盛会上出了风头的,此人的名声都将在独孤城中广为流传。
独孤婉云在独孤城中的美名,很大一部分都是因其曾经连续五届在赏荷盛会上夺得头筹而来的。
而每年的男女前三甲都有邀请人的权利,第一名可以邀请三个,第二名两个,第三名一个。
独孤婉云是去年的女子冠军,拥有三个邀请的名额,其中一个就用在凤语宁身上了。
赏荷盛会上,除了特邀嘉宾之外,其余的人都必须上台展示才艺,男女前三甲邀请的人也算是特邀嘉宾。
“也就是说我可以只去看表演,不用上台表演?”听完大长老派来的姑娘讲解完赏荷盛会的情况,凤语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凤语宁总觉得独孤婉云邀请她去参加是想算计她,听完这些后,她觉得只要她自己不作死,跟在大长老身边安安静静的当个观赏者,独孤婉云想算计她也不一定算计得了。
“恩,就算不是独孤婉云邀请你,你跟着我和爷爷一起去也不用参加表演,青华宗有十个名额,都算是特邀嘉宾。”女子认真的点头道。
这女子是大长老的孙女,名叫玉书华,年十五。
玉书华为人爽直,面对凤语宁时完全没有因为她貌丑而嫌弃鄙夷,凤语宁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而且从玉书华的言语中,凤语宁还听出这姑娘对独孤婉云也颇为不喜,这让凤语宁更加喜欢她了。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第三天一大早玉书华就跑来叫凤语宁了。
凤语宁的作息很规律,此时早已经起床,玉书华一来叫她她便跟着走了。
而在此之前,凤语宁早早的就用绷带绑住左手伪装成受伤的样子把手上的戒指遮掩住了,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总是把手藏着了。
青华宗的门口已经备了数量马车,凤语宁出来时已经有不少去参加赏荷会的人陆续也出来了。
只是凤语宁发现,此次去的居然都是一些长老等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
昨日玉书华和她说时,分明说了这种宴会,往年长老们都是不参加的,把名额留个宗门内优秀的弟子。
而此次,名额几乎全部被长老们和管事们占了。
就连玉书华的名额,也是大长老的弟子,去年的第三名给她的。
凤语宁心里有些奇怪,该不会是因为她参加,这些老人才集体出动的吧?
她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然而,事实证明凤语宁想多了。
这些德高望重的人出动的确是因为一个人,但那个人却不是凤语宁。
玉书华看出凤语宁的疑惑,立刻拉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语宁你太幸运了,第一次参加就遇到这么好的事,这次的盛会花家玉郎也会参加,长老们都是为他而去的,花玉郎可是自从五年前就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了,这次因为他的参加,盛宴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隆重呢~”
提到花家玉郎,玉书华的眼睛都冒着星星,但那只是对能者的崇拜,而非犯花痴。
“花家玉郎?”凤语宁初来独孤城,对独孤城的内的人除了独孤婉云那几个,其余的根本不认识。
不过根据她那点薄弱的古代知识,在古代被称为‘玉郎’的男子,基本都是长得出众、人品出众、才情出众,总之就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男子才能被称为‘玉郎’。
那个花家玉郎想必是十分优秀,才会让那么多长老都为他出动吧!
“你居然不知道花玉郎?!”凤语宁的反应换来玉书华一脸震惊,仿佛不知道花家玉郎的人比千年古董还稀有似的。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我对独孤城的名人不了解。”
“你这不是对独孤城不了解,根本就是孤陋寡闻,居然连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花玉郎都不知道……”玉书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天下四大公子分别是大楚的萧子墨,独孤城的花君尧,大周的韩章,大黎的南宫云希。
这四个人在整个青青大路上都名声赫赫,很多人或许叫不出四大国家皇帝的名字,但一定都知道四大公子的名字,所以在玉书华眼里,凤语宁就是个奇葩。
“花君尧?”凤语宁一愣。如果花玉郎是指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花君尧的话她倒是知道。
这段时间她闲来无事就看这个时代的杂书,了解了很多这片大陆上的事,其中就有关于天下四公子的传闻。
四大公子的名字,几乎可以与燕末然齐驱并驾。
但他们的名声在四国之内却要比燕末然好,燕末然只在大楚受欢迎,而其它国家因为立场关系很多都仇视他,但四大公子却是在四国中都极具美名。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遇到一个刚出土的文物了呢!”玉书华撇撇嘴,随即脸色又暗淡了下来,“可惜四大公子再过两个月就只有三大公子了……”
四大公子皆是才华横溢、姿容过人之辈,但这四个人却都有着缺陷。
大楚的萧子墨患有哑疾,口不能言。
大周的韩章患有眼疾,目不能视。
大黎的南宫云希患有腿疾,足不能行。
独孤城的花君尧体自五年前生了一场病之后,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而今离他二十岁生辰,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这次,可能是花君尧的最后一次露面了……
玉书华的心情瞬间变得十分低落,凤语宁不懂安慰人,加上她曾经看过花君尧所作的诗词,也觉得这样有才华的人英年早逝很可惜,心里也惋惜,因此更是说不出安慰的话了。
直到去赴宴的人员到齐,坐上马车向城主府前去时玉书华才收拾好情绪,又开始给凤语宁讲解宴会上的细节。
赏荷盛宴一共举办三天,前两天是男女的才艺比拼。
只有表现优秀者,才能获得第三日与特邀嘉宾一起赏荷交流的机会。
赏荷盛宴所邀请的特邀嘉宾都是各个领域尤为杰出者,为了能和他们交流请教,参赛者都十分卖力的表演。
尤其是这一届花君尧的到来,更是让参赛者都兴奋疯了。
在很多宴会中,往往都是身份越高的人越晚到场。
以青华宗在独孤城的地位,加上此次前来的大多数都是长老们,说他们是此次赏荷盛宴中身份最高的人也不为过。
所以,青华宗这一队人马是到得最晚的了。
特邀嘉宾中除了被邀请来当评委的,其余人在参赛者表演期间都可以自由活动。
往年的时候特邀嘉宾大多都会去观看表演,看到满意的选手直接收为弟子也不在少数。
但今年由于花君尧的前来,特邀嘉宾们集体缺席表演现场,全部都私下里找花君尧交流了。
凤语宁他们到来后,大长老也是直接询问了接待花君尧所在的位置,然后就直接让人带过去了,对表演丝毫兴趣都没有。
因为听带路的人说独孤婉云也在,凤语宁顿时就不想去了,但在来之前大长老叮嘱过让她跟在他身边。
凤语宁怕大长老不同意,直接装肚子不舒服,让人带她去如厕,之后再赶过去。
大长老因为急着要去见花君尧,加上他关心凤语宁也不是出自真心的,只是看在燕末然的面子上而已,所以也没注意到凤语宁是装的,直接就同意了。
因为举办宴会,独孤府内的主要路段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下人站岗,带路人直接加了一位丫鬟带凤语宁走。
凤语宁不是真的要去如厕,只是找个借口离开而已,待到走到人少的地方时,她直接让丫鬟带她去个人少的地方休息。
丫鬟身为下人,自是不敢有意见,直接带着凤语宁去了后花园中的一处水上亭台里。
独孤城主在独孤城中相当于一国的皇帝,他的城主府自然不会差。
城主府的花园虽不及皇宫的御花园规模宏大,但里面的装潢布置丝毫不亚于其它国家的御花园。
各种妖艳多姿的壁树琼花、雕栏玉砌的亭台水榭、红栏绿板的回廊曲径,无处不彰显着奢华富足。
这一个小小的亭台,都显得奢足无比。
把凤语宁带到此处之后,丫鬟就退下了,凤语宁拿着亭子里备着的鱼食,饶有兴致的喂食池塘里的鱼儿,鱼群聚成一团争夺食物,在平静是水面荡起一波波涟漪,煞是好看。
如此闲情美景让凤语宁看得入迷,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亭子里突然闯入一个男人。
那人一身蓝色衣袍,长得丰神俊逸,是难得一见的美男。
可是他眉眼之间流露出的阴毒狠戾之光,却让整个人看起来阴测测的,让人胆寒。
“丑八怪,好久不见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得让人反胃啊!”叶川神色阴霾看着凤语宁。
刚才那丫鬟回去回报凤语宁独自在此处之后,独孤婉云立刻让人去通知叶川,因此叶川才会找到这里来的。
凤语宁放下手中的鱼食,转身看向叶川,眼里露出一抹讥诮,嘲弄的说道:“叶公子倒是比以前更加卑鄙无品了。”
“哼,你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你身边没有人保护,今天你逃不了了!”叶川被凤语宁说得十分气恼,但想到独孤婉云的安排,他心中的气立刻被压下了。
只要独孤婉云的计划达成,他们和凤语宁的新仇旧恨都可以一次解决了!
凤语宁心中一沉,她猜到独孤婉云会使阴招,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才第一天就要对她下手了。
此时叶川已经越走越近,离凤语宁不过四五丈之远,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看着凤语宁的眼神轻蔑不屑。
凤语宁脸色紧绷,眼神冰冷。
在叶川走到距离自己一丈之远之时,凤语宁突然右手一扬,对着叶川的脸洒出一包白色粉末。
那粉末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粉末接触到皮肤上,皮肤立刻开始溃烂,发出‘呲呲’的声响,同时还散发出一股焦臭的气味。
“啊!好痛……贱人,你丢的是什么?”叶川捂着脸愤怒又痛苦的吼叫。
叶川因为轻视凤语宁,一直以为凤语宁只是嘴皮子功夫厉害而已。
所以在接近她时一点防备都没有,完全把凤语宁看成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料到她会出手。
即使最后他反应极快的伸手去挡,但却未能完全挡住,脸上有近乎一半的面积被白色粉末侵噬,就连他的左眼都被粉末侵噬腐化,不一会儿功夫,一颗眼珠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噗通”一声,眼珠掉到地上,还很有弹性的弹跳了几下,然后滚到凤语宁脚边。
凤语宁冷笑一声,抬脚一踩,“噗呲”一声,眼球爆裂。
叶川和独孤婉云一样数次差点害死她,她可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怜悯之心!
这次来之前她就猜到独孤婉云会有动作,她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的来,来之前她就准备了很多毒药,都是准备用来对付独孤婉云的。
这腐蚀粉本也是打算用来毁了独孤婉云那张脸,让她没脸再出来蹦跶,没想到却最先用在叶川身上了。
不过这也不怕,她准备的毒药多的是,分一份到叶川身上也绰绰有余。
“啊……贱人,你居然把我的眼睛弄瞎了,我要杀了你!”叶川气得肝胆欲碎,一张被毁了容的脸扭曲骇人,仅剩的一只右眼瞪得如铜陵般大,眼球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猛兽饿狼般凶狠狰狞,左眼独留一个黑洞,鲜血源源不断的从眼眶里流出来,染红了半张脸,整个人看起来比恶鬼还恐怖。
叶川心里愤怒极了,光是用手摸着他就知道自己的脸被毁到何种程度了。
本来他还以为小师妹牙齿被拔掉形象有损之后他的机会就大了,可现在他自己的脸都被毁了,他还拿什么去争取小师妹的好感?
叶川气得差点昏厥过去,他目眦欲裂的瞪向凤语宁,眼里迸射出狠毒凶恶的光芒。
这一切,都是凤语宁那丑八怪贱人害的!
是那丑八怪破坏了他和小师妹的姻缘!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叶川双手紧握成拳,关节被握得发出“咯咯”的声响。
今天,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丑八怪活着离开!
就算违背了小师妹的原意也不会放过这丑八怪!
“啊!!!我要杀了你,受死吧!”叶川大喝一声,立刻向疯狗一样向凤语宁扑去。
叶川此时虽然受怒火影响身法凌乱毫无章法,可是那终究不是凤语宁这个普通人能硬抗得住的。
不过叶川此人智商不高,加上现在因为受伤愤怒失去理智,只会像疯狗一样横冲直撞,凤语宁也不是真正的小绵羊,只要她避开与叶川正面冲突,使用一些小手段,还是有很大的获胜可能的。
所以,在叶川扑过时,凤语宁身形一矮,顺势一翻往旁边闪开,同时用银针发射筒向叶川射出密密麻麻的银针。
叶川因为没和凤语宁交手过,更不知道她的底细,所以根本无从防备,竟是接连被凤语宁暗算得逞了。
那些银针上都被凤语宁淬了具有麻醉作用的毒,加上被凤语宁加了九彩蛇毒液加强药效,才刚被射中叶川就失去力气的瘫倒在地。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走到叶川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在叶川杀人的目光,凤语宁笑得愈发的纯良无害,抬起之前踩爆叶川眼球的脚,在他胸前蹭了几下,直到把鞋底擦干净才停下来。
叶川眼神阴蛰狠辣的怒瞪着凤语宁,那眼神恨不得把凤语宁凌迟一百遍,胸口也气得剧烈起伏,让人都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喘不上气来。
叶川右眼爆瞪,血丝布满整只眼睛的眼白,他死死的盯着凤语宁的眼睛。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眼中的血丝如同烈火一样似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凤语宁的眼睛太过干净,比那清澈见底的河水还清透,比镜子还清晰,叶川能清晰的从凤语宁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个面容溃烂,样貌狰狞,模样扭曲,比厉鬼还恐怖的人,真的是他?
“不!”叶川惊恐的遮住眼睛,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可是那个可怕的倒影却如同施了咒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骇人,他的小师妹怎么可能接收得了?
“贱人,贱人……你居然敢毁了我,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啊啊……”
叶川像疯了一样哇哇大叫,他拼命的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受药物侵袭的身体,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趴在他和小师妹脚边,被他们凌虐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丑八怪,如今竟然如此轻易的把他打倒了!
这其中纵然有他轻敌的原因,但凤语宁若没有一点本事,他再如何轻敌她也不可能得手。
想到这一点,叶川心里简直气疯了,又后悔极了。
当初在燕王府的树下找到奄奄一息的凤语宁时,他应该直接把她杀了的!
若是早早的把她杀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叶川气得直接拿脑袋撞地,撞着撞着,他脑袋里突然白光一闪,一个想法猛然闪过脑海里。
他倏地抬头看向凤语宁,眼里爆射出狠戾的凶光,“你会用毒,当初在燕王府,小师妹骨头异变,是不是你搞的鬼?”
凤语宁淡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叶川咬牙切齿,尽管凤语宁没有回答,但在察觉到凤语宁会用毒之后,他就在心里认定绝对是凤语宁动的手了。
否者,整个燕王府中,他找不到第二个会对独孤婉云下手的人。
突然,叶川又猛然想到什么,声音变得更加的阴沉狠戾:“那天……在古玩街的人是不是你和燕末然?”
回想一下,燕末然回青华宗的时间,正好是那一天!
当时他就觉得那个人有点故意针对独孤婉云,如果那个人是凤语宁的话,以她和独孤婉云的恩怨,就可以解释得通那人为何独独针对独孤婉云了!
而且,除了燕末然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会那么嚣张,居然敢在独孤城里羞辱城主府的人。
叶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了,他心中顿时无比震撼,震撼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这个只配备他们踩在脚下的丑八怪,居然敢当街羞辱他们,如今还把他的脸给毁容,这叫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凤语宁眉毛一挑,没想到叶川的脑子也有聪明的时候,居然从她会用毒猜中了这么多,看来他长进了不少呢。
不过,叶川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从她洒出那一包腐蚀药粉时起,她就没打算放过叶川了。
凤语宁仍然没有回答叶川的问题,此时她已经从小腿上取下一把只有巴掌那么长的匕首,她款款的在叶川身边蹲下,举起匕首,对着他的心脏用力扎下去……
然而,就在凤语宁的匕首即将刺中叶川的胸口时,叶川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骇的强大力量,阻挡着她的匕首,竟是让她半分也刺不进去。
而后,那股力量突然间向四周喷射开来,把凤语宁的身体直接弹出十多米远。
“嘭!”
凤语宁的身体狠狠的撞到栏杆上,然后如破布娃娃一样滚到地上。
滚到地上后,她立刻身子一歪,直接“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凤语宁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撞让她的身体受伤十分严重。
但凤语宁却没时间停下来缓口气,身体落地的同时,她立刻就地一滚,直接滚出亭台之外,然后爬起来飞快的向外跑了。
在叶川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是,凤语宁就立刻想到了当初燕末然使用禁功时的情形。
叶川此时突然爆发,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也是动用了禁功。
听说使用禁功之后,功力会瞬间达到巅峰时期十倍之高,身体受的伤害也会暂时被屏蔽掉,而在禁功运转期间所受的伤其伤害都会减半,一般的药物在他身上也会暂时被屏蔽药效,等到禁功时间一过才会成倍的返还给身体。
如此变态的武功,凤语宁可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在叶川面前,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暗器和毒药了,可是叶川现在连匕首都扎不下去,她的暗器根本派不上用场,而毒药要近身才能使用,现在的叶川她可不敢离得太近。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丑八怪,今天,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此时的叶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单目赤红的看着凤语宁逃跑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阴笑。
此刻,叶川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他觉得现在的他已经天下无敌,杀一个凤语宁绰绰有余。
凤语宁现在逃跑,只是临死前的挣扎而已!
叶川身体一动,运起轻功飞速的朝着凤语宁的方向爆射而去……
凤语宁飞快的跑着,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空气被划破的猎猎风声。
回头一看,叶川那张狰狞恐怖的脸突兀的出现在身后,并且正在迅速的朝她靠近。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目光,速度加快到了极致的继续逃跑。
无风的天气,她却听到了耳边风色破裂的肆虐声。
凤语宁觉得此时她的速度去参加奥运会的短跑比赛,绝对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到第一名。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都从来没跑过这么快!
心脏,似乎都要跳出胸膛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沸腾的跳跃了起来。
这具身体从来没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此时才跑了没多久,凤语宁就感觉到小腿在抽搐了。
加上她前段时间受的伤,如今才刚好没多久,身体还没有彻底的补养完全,才一会儿功夫她就累得不行了。
然而人在面对危险时身体的极限是会猛烈爆发的,此时凤语宁虽然体力跟不上,可是凭着心中的执着,硬生生的支撑着不停的迈动脚步,速度还丝毫没有减慢。
凤语宁的身体和心理都在做着极限的突破,然而这在此时的叶川看来,却如同慢动作一般。
凤语宁拼尽全力逃跑的样子,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与大象搏斗般可笑滑稽。
叶川本可以很快的追上凤语宁,可他却想看凤语宁拼了命的逃跑,最后却逃不掉的绝望。
他要让她心怀希望,然后再彻底的绝望!
从内心到身体,彻底的击溃她!
所以,他故意放慢速度,像是快要追上她了又还差一小截,并且不时的说上几句恐吓的话威吓她。
看着凤语宁被吓得不断的加快速度,叶川心里兴奋极了!
“呵呵,丑八怪,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叶川疯狂的狞笑着,阴冷狠毒的声音,犹如地狱传来的催魂曲。
凤语宁心脏紧绷,继续飞快的奔跑。
她知道自己和叶川的差距,以她和叶川的身体状况,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己败下阵来。
所以,要快点想其它的办法才行……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暗器,以她的力量伤不了叶川。
毒药,现在对叶川的作用也不大。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得了?
凤语宁一边跑一边拼命的想着办法,可是悲剧的是,她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人品太差了,她逃跑的方向竟然越来越偏僻,跑了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想求救都不行。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凤语宁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她想她一定是上上辈子得罪了名叫命运的家伙,所以才会让她两世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
凤语宁的体力透支得越来越厉害,她感觉继续跑下去,不出十分钟她就会没力气跑了。
而且到那时停下来,就完全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与其一味的逃跑,到最后自己把自己累倒,然后一点也反抗不了的被杀死,还不如现在停下来,把逃跑的力气用来拼死一搏。
就算打败不了他,对他造成一些伤害也是值得的!
若是能凭出一线生机,那就是赚到了。
以叶川的智商,这个机会还是不小的……
想到此,凤语宁的双手隐在宽袖下悄悄转动,把能往外洒的毒药和暗器拿到手上。
凤语宁不着痕迹的放慢脚步,在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之后,她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快速的把手上的药粉向叶川洒去……
然而在动用了禁功之后叶川实力大大的提升了,虽然他没料到凤语宁会突然停下来反击,但凭着他提升了十倍的能力,在最后关头及时的身边一个翻转向右边翻去,险险的避开药粉的攻击。
“贱人,你找死!”尽管已经化险为夷,但叶川还是气得肝火大动。
在他眼里,凤语宁就该卑微如蝼蚁,胆小如懦夫,被强大的他吓得夹着尾巴逃跑。
就算逃不了,她也该跪下来懦弱胆怯的向他求饶,而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和他作对!
他已经动用了禁功,凭着身体的强弱和消耗的多少,在二到十二个时辰之内他就会失去武功。
他没有燕末然那么好的命,一旦失去武功,那么他就彻底的沦为一个废人了,再也没有重新雄起来的一天了。
然而在他最后的时间,也是最强大的时候,居然还体会不到身为强者的优越感,没能享受弱者的跪拜臣服,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爽!
这个丑八怪把他逼到这种程度,毁了他今后的前途,居然还胆敢不满足他的虚荣心,绝对不可饶恕!
此时,叶川浑身环绕着杀气腾腾的戾气,一只独眼迸发出浓郁的恨意与阴毒之气,另一只黑洞洞的眼眶还在留着殷红的血水,他狰狞的瞪着凤语宁,犹如电影里死后逗留人间残杀无辜的厉鬼般凶残。
饶是见惯诸多恐怖场景的凤语宁,也被叶川此时的样子吓得后背发毛。
只能说,一个人的眼神实在太重要了,若是不去看他眼里的狠毒光芒,还不至于那么恐怖骇人。
凤语宁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叶川的表情,她趁着叶川躲闪之后还未来得及稳住身体,立刻又用银针筒对着他发射暗器。
人的身体固然可以根据实力的提升得到强化,但有些部位无论实力如何提升都强化不了的。
比如眼睛,比如男人胯下……
凤语宁专挑叶川的弱点发射攻击,她两手启动,一手一个发射筒,一个对着叶川的眼睛,一个对着他的胯下同时发射。
速度之快、之准、之狠,让人望之心惊!
叶川心中大骇,两只手立刻一只去挡眼睛,一只捂住胯下。
因为之前被伤害过的阴影,加上还没有习惯突然变得强大的变化,加上凤语宁的袭击来得太迅速,让叶川来不及去考虑是否可以以真气把暗器震开,下意识的就直接用手去挡。
此时他心中只想着,他现在只剩下一只眼睛了,若是这只眼睛也被射中了,那么他就变成瞎子了,而以凤语宁的奸诈狡猾,即使她的武功不如自己,但在他眼睛瞎了之后,她也肯定会使用卑鄙的手段杀了他,所以他的眼睛一定不能瞎!
而胯下之物身为男人的标志,若是被毁了,即使没人杀他他也没脸活了,而且若是男人的标志被毁了,即使是死了他也免不了被人耻笑,所以那里也不能受伤!
暗器发射出去后,凤语宁一刻也不停歇,身体猛然迅速的朝叶川爆射而去……
叶川因为眼睛被挡住看不见,在听到快速向自己逼近的风声之后,以为凤语宁是要攻击他,他下意识的就王后倒退。
然而在他周围的地上,都布满了之前凤语宁故意射偏插在地上的银针,他一离开原来的位置,脚底立刻被地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刺穿。
被单只的银针刺中或许没多大感觉,但几十根根银针一起扎入脚底,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了。
而在此同时,叶川的两只手也同时被暗器射中了,手脚的双重刺激让他忍不住极怒痛呼。
“啊……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叶川愤怒的咆哮,因为脚底的刺激不停的闪躲,然而他越动被扎的就越多。
即使伤害减半,但在脚底被扎成马蜂窝之后他也支撑不住,猛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毫无疑问的又被扎了一屁股的针。
叶川被气得嗷嗷大叫,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跑远的身影。
没错,刚才凤语宁向叶川窜来不是要攻击他,而是从他身边闪过,向着来时的路段潜逃。
前面的路越来越偏僻,唯有往回跑才有可能遇到人求救。
刚才叶川虽然被暗器迷惑了,但若是她冲上去攻击绝对讨不了好处,叶川只要随便挥舞手脚,以他现在的强大程度,她随便被打中一下都会受重伤。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仍然是逃跑。
凤语宁的速度再次飙到了极致,她知道那些暗器伤不了叶川,也只能在他还没有适应强大力量时暂时迷惑住他,拖住他片刻的脚步而已。
而经此一事之后,叶川肯定会被彻底的激怒,不会再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要一口咬死她!
她必须在叶川追上来之前到达有外宾的地方,或者找到大长老!
此时凤语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拼命的跑!
就算心脏刺激得快要爆裂了也要跑!
只有跑,她才有一线生机,否者被叶川追上了,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能死在这里,好不容易得到的重生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况且,还有燕末然……
若是她死了,燕末然肯定会伤心的吧?
“贼老天,如果你让我这次死里逃生,以后我就试着救救人……”凤语宁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念,她想她一定是造的孽太多的,所以才会如此命运多舛。
若是这次不死,以后她一定试着做点好事。
然而,她的祈誓并没有任何作用。
在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玉雕弓门时,她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走进来,她正兴高采烈的打算呼救,却倏然发现那人竟然是独孤闻风!
独孤闻风对她也是充满了敌意,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若是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和叶川沆瀣一气的对付她的。
凤语宁立刻身形一矮,以花木遮掩住身形,在独孤闻风过来之前,迅速的朝着另一条小径跑去。
好在她反应够快,独孤闻风没有发现她,他直接朝着凤语宁跑出来的那条路走去,走到一半时就撞见了逼出银针追赶而来的叶川。
此时的叶川脸上血肉模糊,左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看起来恐怖异常,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独孤闻风一时没认出那是叶川,还以为大白天闹鬼了,吓得双腿直发抖,待到叶川开口解释之后独孤闻风才认出他来。
“那丑八怪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杀了她,二哥你叫多一点人来一起找,找到后我要亲手杀了她!”叶川愤怒的吼道。
独孤闻风心里一阵恶心,以前他就很反感叶川叫他二哥,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了,丑得让人作呕,而且再过不久他就会成为一个废人,他更不想与他亲近了。
不过现在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还是暂时忍耐住吧!
独孤闻风轻咳一声说道:“叶兄,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那个丑八怪不能直接杀了,你忘了婉云的安排吗?你要是违背了婉云的意思,她会生气不理你的。”
“就算我处处顺从她,我现在这个模样,小师妹也不会理我的……”叶川很有自知自明,他在独孤心里的分量本来就没有多高,从来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以前是他的身手好,可以保护她才能呆在她身边,但现在……
叶川嘴角扯起一个哭苦涩的笑,心里一阵凄哀。
独孤闻风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安慰道:“不会的,婉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凤语宁那丑八怪了,最担心的就是她现在在独孤城的名声,如果你能帮助婉云完成计划,让那丑八怪的名声被毁,制造出一个更大的话题盖过婉云的丑闻,从而逼死那丑八怪,婉云一定会很感动的,就算你以后不能习武了,婉云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能靠我们两个人去找人,现在大长老那边已经搞定了,就只差把那丑八该捉过去了,婉云一直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啊!”独孤闻风用力拍了拍叶川的肩膀,一脸感慨的说道。
叶川被独孤闻风说得一阵动容,是了,小师妹那么善良,只要他帮她达成心愿,让她高兴了,即使他是废人小师妹也不会嫌弃他的!
于是,叶川放弃了直接杀死凤语宁的打算,他和独孤闻风立刻分开去追查凤语宁的下落,打算找到人之后送去给独孤婉云,讨独孤婉云欢心……
另一边,凤语宁从小径跑开一段距离之后看到身后没人追上来,她立刻放慢了脚步顺口气。
这一停下来,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变得沉重无比,每走一步都感觉快要倒下了。
越走,越是累得腿都迈不开了。
凤语宁无奈,想着一时半会叶川追不上来,就到一棵树下坐下休息片刻。
然而,她才刚坐下,立刻就听到她走来的那个方向突然响起一阵空气被划破的猎猎声响。
凤语宁心中一紧,急忙回身一看,就看到远处一个蓝色身影在迅速的朝这边逼近。
顿时,凤语宁被吓得蹭的一下窜了起来,身体仿佛瞬间被灌注了一股力量,她扒开腿继续逃跑。
因为凤语宁所在的位置有不少树木枝叶遮掩,加上叶川伤了一只眼睛,所以他一时没发现凤语宁,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凤语宁丝毫不敢大意。
突然,凤语宁看到前方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
凤语宁心中一喜,立刻猫着身子钻了进去。
继续在外面逃跑迟早会被发现,加上身体太累了,一直逃也不是办法,只希望这个院子有藏身的地方,不被发现。
只是今天的凤语宁似乎倒霉透了,在她进入院子里时,叶川正好转头看向这边。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但发现可疑的对象不能放过,于是他也快速的朝那个院子飞去了……
凤语宁进入院子后,迅速的找了一间房间开门进去,关上房门,然后背靠着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凤语宁却发现,房间里居然有一个男人!
而且,那人正在脱衣服,此时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履裤了……
那男子本是背对着门口的,但听到声音后,他立刻转过身来。
凤语宁眸色一凝,她怕这男子出声引起外面的注意。
于是,在男子还没完全转过身之际,凤语宁身体如射出的箭般快速的窜到男子身后。
一手捂住男子的嘴巴,一手握住匕首抵住他的后肾,冷声威胁道:“想活命,就老实点!”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先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时的夹杂着几句叶川愤怒的咆哮声。
“丑八怪,你快给我滚出去来!”
“我看到你进来的,别躲了,快滚出来……”
“你老实点出来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凤语宁心中冷笑,她信猪会上树,也不信叶川会放过她。
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凤语宁心中也越来越紧张,这间房间摆设十分简单,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等到叶川搜查到这间房间时,她就无处遁行了。
现在,该怎么办?
凤语宁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抵住男子后肾的匕首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
刀尖划破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地面,在地上荡开一朵妖艳的花朵。
花君尧好看的峰眉轻轻蹙起,侧耳倾听,外边搜查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
他伸手扯下女子捂住他嘴巴的手,然后顺手一拉,拉着女子一起翻身滚上举步之遥的床上,反手一扬,宽大的被子立刻盖住两人的身体。
凤语宁心中大惊,她不会是遇上变态了吧?
她拿着刀威胁他,他居然拉她直接滚上床,这是什么节奏?
凤语宁立刻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花君尧却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整个人都按进被子里。
“姑娘不想被发现,最好别乱动,这是这间房间里唯一可藏身之处。”花君尧见凤语宁还想挣扎,并且又拿着匕首指住他的腰了,不得不出声解释。
清雅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般清新怡人。
温文尔雅的语气,那是经过诗书熏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韵,不是可以随便装出来的。
光是一句话,凤语宁就听出这个人是个正直清贵的人。
顿时,凤语宁戒备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匕首也稍稍的移远了一些。
虽然和陌生男子躺在同一张床上让她有点不自在,但若是能因此逃过一劫,这点不自在也显得微不足道了,不自在总比落入叶川手中强。
而且,他们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接触,这让凤语宁稍稍安心了一些。
只是有一点凤语宁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帮她?
她又不认识这个人,而且她还拿刀威胁他来着……
关于这一点,其实花君尧本人也不清楚。
或许是方才回眸之间悄然睹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清透冷冽毫无杂质,或许是因为她捂住自己嘴巴时嗅见的那一缕淡雅清香让他不反感,又或许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总之,在感觉到她的紧张之后,在听到门外搜查之声越来越近之时,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拉着她躺上床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但此刻细想,他这番举动虽是为了帮这姑娘,可是这也会毁了她的清誉……
他这样,不会被误会成登徒子了吧?
“丑八怪,快给我滚出来!”
外面又传来了叶川愤怒的咆哮声,接着“哐当”一声巨响,这间房间的房门被狠狠的踢开。
叶川气势汹汹的闯入房中,本想继续像先前那般毁灭式的搜查的,但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动作突然止住了。
“公子不是在清风亭和大家共同探讨交流的吗?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房了?”叶川见过花君尧,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虽然叶川迫切的想要找到凤语宁,但他也不敢热闹花君尧。
叶川本身不怕花君尧,他只怕在城主府中得罪了花君尧,会给独孤婉云家带来麻烦,所以才不得不收敛。
花君尧被叶川狰狞的面貌吓了一跳,他看了许久也没认出来他是哪位,但却仍然温声回答道:“游湖时不小心落了水,故提前离场了。”
忽而,花君尧话锋一转,依旧温润的语气,却明显的能听出他的不悦,“倒是这位兄台擅闯我的房间,不知有何贵干?”
“刚才我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跑进这个院子,不知公子可有看到?”叶川一边询问,一边转动眼睛四下查看。
因为这件房间是客房,布局相当简单,整个房间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可藏人之处。
叶川皱了皱眉,这件房间是最后一间没搜查过的房间了,若是这里也没有,那刚才闯进来那个人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他眼花了?
“贼人我没看到,强盗我倒是看到了一个,兄台还想把这间房间也砸了吗?”花君尧冷冷的说道。
叶川歉意的抱拳道:“是我鲁莽了,我也是怕有贼人闯入客房区行凶作恶,请公子见谅。”
花君尧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不高兴了。
叶川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便打算离开,但此时他突然看到床的里边露出一截淡青色的衣角。
花君尧身上没穿衣服,怎么会有衣角露出来呢?
而且,那布料一看就是女子才会穿的。
突然,叶川猛然间想起,今日凤语宁所穿的衣服颜色,也是淡青色的!
难道……那丑八怪躲到了花君尧的床上?
叶川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了,唯独这里没有查过,若是凤语宁没有在这里,难不成她还凭空消失了不成?
虽然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但看花眼的可能性很低!
叶川心里一阵激动,却没有当场揭穿,而是装作没看到直接离开了。
叶川到了院子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然后放出信号把独孤闻风引了过来,告诉独孤闻风自己的发现,让独孤闻风去通知独孤婉云,而他则在这里守着,让凤语宁没有机会在此期间逃走。
独孤婉云想要凤语宁名声败坏成为众矢之的,这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虽然不是独孤婉云安排的计划,但是这绝对也能达到独孤婉云想要的结果。
只要凤语宁被发现与花君尧睡着一张床上,以花君尧的影响力,以凤语宁的身份,此事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独孤婉云出丑的事肯定不会有人再议论。
而凤语宁,将会变得臭名昭著,成为人人唾弃的****荡妇,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到那时,燕末然也肯定不会原谅凤语宁。
一个男人,可以接受一个丑女人,但绝对容纳不了一个身体不干净的女人!
房间内,在叶川离开后凤语宁便打算起来了,但她才刚一动,又传来了开门声,她吓得立刻又趴了回去。
凤语宁以为是叶川发现了什么又返回来了,但结果证明是她多心了,这次来的是几个送热水来的下人。
花君尧让人把热水放下便把他们打发出去了,之后他率先下床,取了一件外套披上,才对凤语宁说道:“可以出来了。”
闻言,凤语宁钻出被子,直接翻身下床,“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定会……”
凤语宁认真的道谢,然而在看清男子的脸之后却突然顿住了,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男子,一时忘了反应。
眼前的男子眉眼如花,俊雅出尘,浑身散发一种温文如玉的气质,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这是一个难得多见的绝色男子,也是一个让人一眼就会喜欢上的人,但却不仅仅是沉迷于他的外在,而是倾服于他身上那种舒适的气质。
但此时凤语宁震惊却不是因为男子的长相和气质,而是因为这个男子的脸,和她前世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想。
前世,那个人可以说是改变她命运的人,当年她带着妹妹飘零在外,即使有着一身本事,但因为年龄小,却无人肯收用她。
在她以为她会和妹妹饿死在外面之时,那个人出现,那个人不仅收留了她,还给她提供了极佳的学习场所。
对那个人她是充满感激的,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她不惜违背当初爷爷教她医术时所发的誓言,把救人的医术用到了邪门歪道之上。
也或许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天才会让她前世今生都过得如此不顺吧!
很快,凤语宁就回过神来,收起回忆的心思。
眼前的男子的长相虽然和那个人有七分相似,但他们的气质却没有一分相同。
眼前的男子温润无害,如同暖阳让人想要靠近,但那个人或许是身份的原因,终年冷着一张脸,浑身透露着一种阴寒嗜血的慎人气息,让人只想敬而远之,整个帮会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怕他的。
当初对那个人刚开始时她也是又敬又畏,即使是相处十几年熟悉之后,她也依然很不习惯他身上的气息,能避免和他单独相处便避免。
不过不管如何,眼前的男子与前世那人一样都于她有恩,尽管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她心里仍然升起一种亲切感。
“今日之恩,我会铭记于心,来日定会报答公子的恩情。”凤语宁垂眸,这次的语气比之前更为认真了几分。
花君尧默然,对于报答,他还真没多大的兴趣。
不过此刻花君尧却对凤语宁的反应有些奇怪,刚才看着凤语宁盯着自己看,本还以为她和其它女子一般被他的外表吸引,但他却从她眼中看不出半分沉迷之色,反而觉得她像是要透过他看到什么似的……
花君尧不由得多看了凤语宁几眼,这个女子虽然长得有碍观瞻,但她的气质与性情却有别于一般女子,让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姑娘……”
花君尧正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先是几个小厮不满的质问声:“独孤小姐这是何意?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我家公子的住处,是我家公子犯了什么罪,你们来缉拿罪人吗?”
接着传来独孤婉云的柔美声音:“我刚才接到消息,有人说看到燕王妃进了花公子的房间,燕王妃自从入了城主府之后就一直不见踪迹,我师父很是着急,让我无论如何要把人找到,所以听到消息之后我才带着人来请燕王妃去见师父,也好让师父放心。”
“独孤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跟在我家公子身边,根本没看见有人进来过,独孤小姐如此污蔑我家公子的名声究竟有何目的?”小厮愤怒无比的质问道。
独孤婉云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我也相信花公子是清白的,但既然有人说了,若是不查证清楚,别人会一直怀疑的,为了花公子和燕王妃的名声,我才亲自带人来查证的,你最好不要阻拦。”
说完,独孤婉云直接让人把拦路的小厮推开,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花君尧的房间了。
房间里的凤语宁和花君尧纷纷蹙起了眉头,同时惊讶的看向对方。
“花君尧?”凤语宁没想到,她遇到的居然是四大公子之一的花君尧!
“燕王妃?”花君尧心里也充满了震惊。
没给两人太多的震惊时间,也没时间给他们解释,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离这边越来越近了。
凤语宁眉头皱得更紧了,独孤婉云此时前来,证明刚才叶川已经发现了她,叶川当时不揭穿她,原来是要给独孤婉云通风,让独孤婉云带人来。
就算独孤婉云闯进来时她和花君尧已经不在床上了,但凭着他们青天白日,孤男寡女紧闭房门共处一室他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花君尧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也皱紧了眉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凤语宁急得来回踱步。
房间里不能藏人,偏偏还连个窗子都没有,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是房门了,可是这种时候冲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凤语宁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此时,独孤婉云已经带着人走到了房间门口,她停下来敲了两下门,“花公子可在房间里?我听人说燕王妃在你房间里‘做客’,师傅他老人家一直记挂着她,若是燕王妃在公子房间里,还请花公子行行方便,让燕王妃先出来跟我去见见师傅吧!”
“这里没有什么燕王妃,你们请回吧,我现在要休息,没空陪你们闹。”屋内,传来花君尧不悦的清冷声音。
声音有些紧绷,隐隐的能听出几分紧张。
原本还有一些怀疑的独孤婉云,在听到花君尧欲盖弥彰的话之后,已经完全相信凤语宁在花君尧的房间里了。
独孤婉云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既然花公子不方便开门,那就不劳烦花公子了。”
话落,独孤婉云退到一边,对独孤闻风使了一个眼色,独孤闻风立刻上前,抬起脚一脚把房门踢开,房间内的景象顿时一目了然……
此时花君尧正躺在床上,看到有人闯了进来,下意识的拉了拉被子。
可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见他露出的肩膀光洁无一物。
被独孤婉云带来的人中有不少女子,见此情形都羞红了脸,明明知道非礼勿视,但却忍不住不停的偷瞄几眼。
花君尧本身就长得十分出众,此时香肩半露的样子,更是显得妖娆魅惑,让人看着欲血膨胀,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目光,甚至有人还想去把那层碍事的被子拉开……
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害羞,此时花君尧的脸色涨红一片,他眼神有些闪烁,语气有些慌张的低喝道:“独孤小姐好教养,带着人擅闯男子的房间,这可不是正常女子能做出的事!”
“我也是找人心切,请花公子不要见怪。”若是平时被指责没教养独孤婉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她满心只想着把凤语宁捉出来,所以也不在意花君尧如何说了。
反正等凤语宁从他床上被拽出来之后,大家也没心情去关注她行为不妥那点小事了。
“现在独孤小姐也看到了,这房间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你可以带着人走了,你现在立刻离开,看在你帮大长老找人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失礼之事,若不然,我定要城主府给我个交代!”花君尧的语气有些急切,即使是威胁也有些底气不足,像是急着把人赶走似的。
然而花君尧越是如此,独孤婉云越认定凤语宁在房中。
虽然她从前没接触过花君尧,但传闻他脾气很好,从来不会做出威胁别人这等事,而且无论何时他都是从容不迫,如今他突然行为异常,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独孤婉云非但不走,反而笑语嫣然的向床边走去。
看着随着她的靠近,花君尧神情越紧张的样子,独孤婉云心里更认定花君尧心里有鬼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独孤婉云一起围上去,但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为了窥视花君尧的美色,只有少部分是因为想看独孤婉云如何证实。
花君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滑落,露出一截洁白结实的胸膛……
女子们顿时羞得尖叫出声,但眼睛却反而更加炽热的盯着他看了,此时所有人都被花君尧无意间露出的美色吸引了。
那绯红的脸颊,袒露的上身,恼怒无措的慌张小表情,看着就让人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即使在场的男性,此时都被他吸引得移不动目光了。
花君尧那风华无双的样子,竟是比女子还妖艳几分!
男子们都看得心头一热,不少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在场的人中,只怕除了一根经死磕在燕末然身上的独孤婉云之外,没有人不被花君尧迷住的。
但是此时独孤婉云虽然没被花君尧吸引,但她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微微隆起的床的内侧。
独孤婉云看着内侧床脚露出的一截青色布料,眼神顿时变得狂热无比,甚至比其他人看着花君尧的目光还热烈。
那个衣角,一定是凤语宁那丑八怪的!
“独孤小姐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此羞辱我,是你的意思,还是独孤城主的意思?”花君尧气呼呼的质问道。
独孤婉云丝毫不在意,在她看来花君尧现在说什么都是在掩饰。
无论花君尧如何生气,只要等凤语宁被抓出来之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对的也绝对是花君尧和凤语宁!
想到花君尧和凤语宁被捉奸在床,燕末然失望从而厌恶抛弃凤语宁,独孤婉云心里就越激动。
于是乎,独孤婉云直接忽略花君尧的话,故意装作不经意的发现床内侧的衣角,惊呼道:“哎呀,那是什么?那好像是女子的衣服吧?花公子的床上怎么会有女子的衣服?我记得燕王妃今天穿的衣服好像就是这个颜色的,难道……”
独孤婉云突然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众人被独孤婉云的话吸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全部都看到了那一小截布料,众人的目光顿时有些微妙了……
“独孤小姐请慎言,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独孤小姐,独孤小姐要如此羞辱我?”花君尧满脸怒色,眼神却突然冷下来了,警告的瞥向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无辜的说道:“花公子可别冤枉我了,我是听到有人污蔑花公子,为了花公子好才带人来证明花公子的清白的,花公子若是觉得被冤枉了,何不掀开被子让大伙儿看看呢?”
“独孤小姐不仅带头闯入男子的房间,还逼着男子掀开被子,独孤小姐的作风可真是放荡不羁啊!”花君尧冷笑道,眼里闪过明显的讥诮。
此时也有不少人觉得独孤婉云这么要求有些过分了,但大家也都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床内侧的那小小的隆起,看起来真的很像藏着一个小小的人!
而且,就算里面没人,把被子掀开了,他们能看到花君尧的身体也值得了。
虽然传出去不好听,但那都是独孤婉云逼着花君尧掀被子的,谁会去关注其他人啊!
“我这都是为了花公子好啊,只要能证明花公子的清白,解开大家的误会,别传出对花公子和燕王妃不利的流言蜚语,我这么做也值得了。”独孤婉云一脸深明大义的说道,那模样好似自己是个大好人,而花君尧一直不配合,是个不识抬举的小儿似的。
花君尧讥讽冷嗤一声,“独孤小姐真要看?若是这被子下面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
“若是没人,我就当众下跪给花公子道歉!”独孤婉云急切的打断花君尧的话,花君尧一直推脱来推脱去,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此时她已经认定凤语宁一定在被子里,所以做出保证时毫不犹豫。
在她看来,花君尧就是在虚张声势,想吓得她就此离开,这种雕虫小技她才不会上当。
花君尧冷笑道:“独孤小姐同时污蔑我和燕王妃的名声,只给一个人道歉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好,如果花公子肯掀开被子,只要里面没人,我就当众下跪给你和燕王妃道歉!”独孤婉云豪爽的说道,心中却十分鄙夷花君尧。
这花君尧未免也太笨了一点,若他真的和凤语宁无关,为何会帮那丑八怪讨要补偿?这分明是不打自招了!
独孤婉云自信满满的仰着下巴,“花公子,请不要拖延时间了,再如何拖延也改变不了事实,花公子若是自己行动不便,我不介意派人帮你……”
花君尧没有理会独孤婉云,看向人群后方叫了一声“阿福”。
名叫阿福的小厮立刻扒开人群上前,拿了一件外套给花君尧。
花君尧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外套一旋快速的披到身上。
花君尧的速度太快,大家还没来得及欣赏他的优美身姿就已经被遮挡住了,顿时众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独孤小姐,请尽快查看吧。”花君尧立在床边,嘲弄的说道。
独孤婉云一点也不客气,甚至想感受自己揭露凤语宁的丑事的快感而不假他人之手,直接自己上前去掀被子。
独孤婉云疾步走到床边,想着马上就要毁了凤语宁,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她伸手抓住被子,用力一扯,直接把被子扯到地上。
然而当被子拽开后,床上却空无一人,独孤婉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刚才看到的那截青色布料,根本不是衣服,只是一条腰带而已。
那腰带,可不是和花君尧此时身上的青色外套配套的吗?
“没有……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没有!”独孤婉云备受打击的连退数步。
独孤闻风去通知她的时候,说叶川以性命担保那丑八怪就在花君尧床上。
她带人来到门口之时,叶川也在暗处给她信号说那丑八怪没离开过房间。
可是……
这个房间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如今床上也没人,难不成那丑八怪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你把人藏哪里了?快点把人交出来!”独孤婉云面色有些狰狞的狠狠瞪向花君尧。
花君尧冷笑道:“这房间只有这么大,独孤小姐若是觉得我把人藏起来了,大可派人掘地三尺的搜……还是说独孤小姐觉得我的裤子里也能藏人,非要我脱下裤子证明清白才肯罢休?”
“明明有人看到燕王妃进来就没出去过,不是被你藏起来那她去哪里了?”独孤婉云心中有些慌张,但仍然一口咬定是花君尧把人藏起来了。
“别人说什么独孤小姐都信,独孤小姐的分辨力真让人堪忧!”花君尧轻蔑的瞥了一眼独孤婉云,继而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我哪里让独孤小姐看不顺眼了,如今已经证明我房间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可你仍然一口咬定我藏了人,我想知道独孤小姐这究竟是何意?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此时,花君尧身边的阿福也一脸不忿的说道:“就算独孤小姐看不惯我家公子,也不能强行往我家公子身上抹黑啊!独孤家欺人太甚了!”
“我……”
“婉云够了!”独孤闻风厉声打断独孤婉云的话,而后赔笑的说道:“这件事是舍妹鲁莽了,我这就让婉云给花公子道歉,还请花公子切莫见怪。”
独孤闻风警告的瞪向一脸不甘心的独孤婉云,独孤婉云这才扭扭捏捏的走到花君尧面前,刚想道歉,却被花君尧制止了。
“等等,刚才独孤小姐说了要当众下跪道歉,这里是有不到二十人,可不能称之为‘众’,明日我会出席表演现场,独孤小姐好好去准备吧。”
也就是说,要独孤婉云当着所有来参加盛会的人的面下跪!
独孤婉云的脸色瞬间一白,她委屈幽怨的看向花君尧,希望他能开开恩。
然而在大多数男人面前都有用的招数,在花君尧面前却完全不起作用,甚至还换来了花君尧的一顿讥讽,“请独孤小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恶心得吃不下饭的。”
最后,独孤婉云被独孤闻风拉着走了,其余人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虽然没在花君尧房间里搜出凤语宁,但独孤闻风和独孤婉云都不觉得叶川会骗他们,那么凤语宁到底去哪里了呢?
难不成真的凭空消失了?
凤语宁当然不会凭空消失,此时她也的确不在花君尧房间里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在关键时刻花君尧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凤语宁藏在门后面,而他则故意露出慌张的样子加些许美色吸引独孤婉云等人的注意力。
所以,大家以进入房间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花君尧吸引了,根本没人会去注意门后面。
在众人围到床边时,凤语宁就悄悄的从门后面溜出去了。
而当时守在外面的叶川正好内急去了小解,正好让凤语宁悄无声息的溜走了,因此才会让他们觉得凤语宁凭空消失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离开花君尧的院子有一段距离了,但不知是她的方向感太差,还是她人品太差,她选的这条路竟然又是越走越偏僻的路径,走了老半天也没遇到一个人。
凤语宁郁闷了,这城主府未免也太大了吧,居然有那么多偏僻无人的路段。
“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快滚开……”
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男人的猥琐笑声和叫骂声。
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前方正在放生什么事。
凤语宁本不是爱多管闲事之人,但那女子的声音让她感觉很熟悉,于是便加快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了。
须臾,凤语宁在一个荒废了的院子前停下来,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此时靠近了声音听得更加明显了。
凤语宁悄悄的潜进去,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房间门前。
或许是因为此处太过偏僻的原因,里面的人有点肆无忌惮,连门都没有关,凤语宁站在门外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此时,房间里四个魁梧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对那女孩上下其手。
女孩的衣服已经被扯得衣不遮体,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褪下裤子,另外三个两个分开女孩的腿,一个绑住女孩的手,让她半点也动不了。
“嘿嘿……老王你快点,兄弟们还等着爽呢!”
“就是啊,我都等不急了,你要是还磨磨蹭蹭的就让我先上!”
三个绑住女孩的人一边伸手在女孩身上乱摸,一边催促那准备提枪上阵的男人快点。
“急什么急,时间多的是,大小姐可是交代了要把她弄到死,后面就怕你们上都不愿上了。”那男人回了一句之后,立刻淫笑着上前,准备侵犯女孩。
女孩绝望的哭喊尖叫,在意识到自己难逃此劫之后,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滑过一束泪光。
而此时,凤语宁终于看清了那女孩的长相……
那个女孩……居然是大长老的孙女玉书华!
凤语宁胸口瞬间涌上一股怒意,眸色倏地一冷,她没有犹豫,立刻附身前冲,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快速的滑入手中。
凤语宁速度极快的飞窜到那几人面前,手腕转动,匕首划出一道流光袭向准备侵犯玉书华的男人胯前。
“噗呲!”
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只觉得一阵凉意切肤而过,胯前之物就已经被齐根切断,如垃圾一般跌落地面,伤口如喷泉一般爆射出大量的鲜血。
“啊!!!”男人爆发出一声震天惨叫,身体幡然倒地。
凤语宁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袭向另外三个男人。
那三人都只是普通货色,加上凤语宁出现得太突然,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凤语宁的对手,凤语宁暗器毒药齐用,很快就把那三人也放倒了。
凤语宁没打算放过这四个人,在他们倒下后,又在他们的脖子上各补上一刀,彻底的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玉书华在听到惨叫声时就睁开眼睛了,也看到了凤语宁轻松把那四个人打倒杀死。
她一直以为凤语宁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来没想到她的身手如此了得。
而且,刚才她在杀人时身上的煞气,犹如修罗恶魔般让人心颤。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样的凤语宁很有安全感,很伟大。
在她以为在劫难逃之时,凤语宁突然出现救她于危难中,此时的凤语宁在她眼里,形象比任何神明都要高大。
“语宁……呜呜……我以为这次死定了,还好你来了……”玉书华跑过去抱住凤语宁,悲痛欲绝的嚎啕大哭。
凤语宁心疼的抱着她,好声安慰了她一番才开口问道:“他们口中的大小姐,是不是独孤婉云?”
“恩。”玉书华点头,狠狠的说道:“独孤婉云那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在经过凤语宁的安慰之后,本来有些轻声念头的玉书华此时已经化悲愤为力量了。
凤语宁说得对,那些意图对她不轨的人已经死了,她这时再寻死,到了阴间还要面对他们恶心的嘴脸,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而且她若是死了,岂不是遂了陷害她的人的意了吗?
独孤婉云那个贱人,她才不会让那贱人高兴呢,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独孤婉云常常被人轮死的滋味!
凤语宁看着脸色突然变得阴冷的玉书华打了一个抖,半响才又问道:“独孤婉云不是你爷爷的徒弟吗?她为什么要害你?她难道不怕你爷爷知道后怪罪她吗?”
提到这个,玉书华的怒气更加汹涌了,她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贱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把毒手伸向爷爷了,对付我又算什么!”
“怎么回事?”凤语宁眉头紧拧,看来在她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玉书华深吸了一口气,气得脸色通红的开口解释:“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那贱人居然给爷爷下药,想陷害你和爷爷苟合,然后他们带人去捉奸,这事只要一成,你必死无疑,爷爷就算不会被逼死,他自己也无颜苟活……我当时气得不行,一时头脑发热就跑去出骂那个贱人,结果她喂了吃了软骨散,又派人把我带来这个偏僻的地方,想要让我受辱而死。”
凤语宁震撼不已,她知道独孤婉云卑鄙无耻,但她没想到独孤婉云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事。
大长老都一把年纪了,又是独孤婉云的师傅,独孤婉云居然也下得了手,她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为了对付她,独孤婉云果真到了无所不用其极,人性败坏、道德丧失的地步!
以青华宗大长老的身份地位,她这个身为大长老弟子的媳妇若是与大长老发生不伦之事,独孤城的百姓为了青华宗的名声,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更会为了维护青华宗的声誉杀了她!
而此事一出,燕末然再如何开明也接受不了一个和自己师傅有一腿的女人……
凤语宁气得胸口发痛,这次决不能轻饶了独孤婉云,否者不知道以后她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语宁,爷爷还在他们手上,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没抓到你,会不会拿爷爷出气啊?”玉书华很是担心大长老的安慰,急得直跺脚。
凤语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救出大长老的。”
玉书华和大长老都是受她牵连,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算拼上性命,她也必须救出大长老!
否者,等燕末然出来,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凤语宁身上备有软骨散和软骨散的解药,她立刻拿出解药给玉书华服下,玉书华很快就恢复了,于是两人先去偷了一套衣服给玉书华换上,然便立刻去寻找大长老的下落。
但是城主府太过宏大,她们又不熟悉城主府的构造,找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找到。
最后凤语宁决定以身犯险,故意落到独孤婉云手上!
独孤婉云意欲陷害她和大长老,只要抓住她,独孤婉云一定会把她带到大长老所在的位置的。
虽然这么做太过鲁莽,但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了,以独孤婉云经营多年的美好形象,即使她们去请求救援,只怕都会当成污蔑独孤婉云,所以只能用这个有效但却危险的方法。
玉书华则悄悄的在暗中跟着,等找到大长老之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去救他们。
玉书华觉得这个方法太过冒险,凭她一己之力未必救得出两个人。
万一出什么意外,让独孤婉云的计划得逞,那就得不偿失了。
凤语宁看得出玉书华的担忧,她拍了拍玉书华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真到那个时候,我会杀了大长老保住他的晚节,独孤婉云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玉书华嘴角抽了抽,凤语宁这么一说她更加不放心了!
她不仅想保住爷爷的晚节,还想保住爷爷的性命啊!
不过凡事总要拼一拼,总不能还没试过就放弃。
考虑了片刻,玉书华便点头同意了凤语宁的提议。
凤语宁把身上的毒药分了一部分给玉书华,然后才按照计划,玉书华躲在暗处,她则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凤语宁不知道去找独孤婉云,但在这城主府中,只要她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她这么明显的目标,独孤婉云的眼线总会发现她的。
好在这次有玉书华的指路,凤语宁没有再越走越偏,很快她便走到一处有不少公子小姐游玩的湖泊旁。
凤语宁刚走到湖泊旁,独孤婉云的人就发现了凤语宁,那人不动声色的离开,悄悄的去给独孤婉云通风报信……
“那个贱人终于现身了,她害得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听到凤语宁的名字,独孤婉云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扭曲。
在她看来,她在花君尧那里出的丑完全是凤语宁造成的,她很自然的把这个仇记到了凤语宁头上。
独孤婉云骂了一通,才对来报信的人吩咐道:“你去告诉叶川,这次再抓不到人,以后就不用在我面前出现了。”
想起叶川那张恶心的脸,独孤婉云眼里就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次就算叶川能抓到凤语宁,以后她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丑八怪废物跟在自己身边。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这样优秀完美的人,怎么能和叶川那中毁容的人走在一起呢?
只是现在叶川激发了禁功,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她才暂时忍耐的。
“是!”报信人立刻退下。
独孤婉云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凤语宁害她出了丑,那就必须由凤语宁把这个丑给遮盖掉。
只要凤语宁和大长老的事一经揭发,绝对会成为轰动全城的大事。
到那时,谁还会想得起她闯了花君尧的房,掀了他的被子?
就连下跪道歉的事,也绝对会被人遗忘的!
所以,为了能避免当众下跪道歉,凤语宁和大长老的事绝对要在今天促成。
独孤婉云怕再出什么意外,立刻又让人去通知了独孤闻风,让他一起去捉拿凤语宁。
“丑八怪,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躺在花君尧的床上等着我去捉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你躲来躲去最后还不是照样名声败坏?本来可以不利用师傅他老人家的,都是你这丑八怪多事,是你害得师傅晚节不保的!”
独孤婉云脸色阴沉的喃喃自语。
即使是利用大长老来算计凤语宁,独孤婉云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她看来错的都是凤语宁!
另一边,叶川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去了凤语宁的方位。
因为独孤婉云让人转告他的话,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这次,他绝对不能再让小师妹失望了!
若是以后不能再见到小师妹,他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由于凤语宁所在的位置有不少人,叶川不敢贸然上去抓人,只能躲在暗处守着,打算等凤语宁走到人少偏僻的地方再动手。
此时独孤闻风也到了,他的做法也和叶川一样,躲在暗处等凤语宁到达没人看得见的位置再动手。
或许是因为叶川对自己的敌意太明显,凤语宁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凤语宁停留了片刻,便不着痕迹的悄悄往人少的方向走去。
等到她走到一座假山后面时,叶川和独孤闻风立刻飞了过去,一前一后的堵住凤语宁的去路。
“丑八怪,这次看你还往哪跑!”叶川阴冷的笑道。
“不想吃苦头最好老实点!”独孤闻风也冷冽的出声威胁。
凤语宁绷着脸,警惕的看着这两人,冷声道:“你们要杀我吗?别忘了,这里是城主府,我死在这里城主府也会有麻烦,燕末然更不会放过你们!”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独孤闻风也叶川不怀好意的冲着凤语宁阴笑,随后两人同时向凤语宁逼近。
凤语宁立刻打算逃跑,但两个人同时围攻,她根本无处可逃,与他们过了几招凤语宁就被他们抓住了。
独孤闻风和叶川也不耽搁,他们分工行事,独孤闻风去通知独孤婉云已经得手了,叶川带着凤语宁去关押大长老的地方。
玉书华一直在暗处跟着凤语宁这边,一般情况下,武功高的人可以探测出周围的动静的,但叶川觉得若是有人要帮凤语宁,在他追杀她的时候早就出来了,所以疏心大意的没注意,才让玉书华一路跟着没被发现的。
经过一路的七转八弯,凤语宁被叶川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此时房间里的床上,大长老正昏睡在上面。
叶川直接把凤语宁丢到床上,然后分别给她和大长老喂了一粒药。
药一入口,凤语宁就尝出来了,那是催情药!
“你……你居然……”凤语宁气愤的指着叶川怒骂道:“大长老是你的师傅,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哼,只要能让小师妹高兴,就算遭天谴又如何?”叶川不以为然的说道,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独孤婉云。
而且他如今被凤语宁害成这个样子,已经比遭天谴还惨了!
想到这里叶川就一阵气恼,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冷笑道:“燕末然虽然对你不错,可是他还没有碰过你吧?呵呵,今天就让你成为真正的女人,你好好享受吧~”
叶川说完,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叶川觉得凤语宁和大长老都被为了烈性的催情药,不可能会出意外。
加上他虽然陷害了大长老,但大长老毕竟是他的师傅,说一点也不愧疚那是假的,所以他也没脸留在里面让大长老醒来后看见他,他更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师傅的丑态,所以没让人盯着。
凤语宁看到叶川出了房间,立刻翻出解药自己服下一粒,再喂大长老服下一粒。
好在她身上准备着各类常见毒药的解药,才不至于受制于人。
服下解药后的大长老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凤语宁给他把了脉,发现他身上还中了软骨散和迷药,她立刻又翻出这两种毒的解药喂他服下。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终于幽幽转醒,在大长老开口之前,凤语宁就率先低声开口道:“大长老千万别出声,我们现在被抓起来了,有人在外面守着,要是引起他们的注意就不好了。”
“你觉得老夫打不过外面那些杂碎吗?”大长老语气不善的冷喝道,此时他已经想起来被自己徒弟算计的事了,脸色和心情都非常差。
大长老差点气得喘不过气来,他没想到独孤婉云居然敢在递给他的茶水里下毒!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徒弟怎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来?
而且,独孤婉云药倒他到底想干什么?
凤语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长老心里充满了疑问,不待凤语宁出声,立刻又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也被那孽徒抓起来了?”
凤语宁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如盘说出。
大长老听后更加生气了,老脸涨得通红,“岂有此理!那两个孽徒居然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今日老夫一定要清理门户!”
此时,接到消息的独孤婉云也赶了过来,她看到叶川站在外面而不是在里面守着,立刻生气的怒喝道:“那个丑八怪诡计多得很,你不在里面守着,要是再出意外怎么办?”
“不会出意外的,我亲自喂了她和师傅吃下药丸,那药的药效极强,只要药效一发作,那丑八怪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了!”叶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目光温柔的看着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心里一阵恶心,但却没有表现太明显,她依然皱着眉,“我还是不放心,你跟我进去看着,只有亲眼看着他们成事了我才能安心。”
叶川虽然觉得去围观师傅的床事是在侮辱师傅,但一看到独孤婉云不高兴了,他顿时什么顾忌都没了,立刻殷勤的跑上去打开房门,和独孤婉云一起进了房间。
然而,他们才一跨入房间,门上突然砸下一包粉末,他们都以为里面的人此刻受了药物的影响一定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吸入混有粉末的空气。
独孤婉云直接白眼一番昏倒了,叶川因为禁功的原因本不会晕倒的,但大长老直接一掌打过来,直接把他打得吐血倒地。
两人倒下后,凤语宁立刻跑过去,狠狠的在他们身上踢了几脚。
而此时,玉书华见独孤婉云和叶川倒下了,也出手把院子里的四个侍卫放倒了。
“语宁、爷爷,你们没事吧?”玉书华跑入房间里,焦急的询问两人的情况,看着两人表面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也跑到独孤婉云身边对着她一顿猛踢。
大长老看着两个女娃的举动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以他耿直的性格,他是十分鄙夷这种趁人之危的举动的。
但现在他真的被这两个孽徒气到了,所以也不阻止。
等到凤语宁和玉书华把独孤婉云踢成猪头才满意的停下来,但玉书华尤为不解恨的往她身上吐了一口吐沫。
“书华,够了,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以后还是少做了!”大长老终于看不下去出声训斥。
玉书华顿时眼睛一红,委屈的道:“爷爷,我是太生气了才会如此,这个女人不仅想陷害爷爷,还想让人强女千我,要不是语宁即使出现救了我,现在我已经……”
“什么?这畜生居然还对你动手了?”大长老只有玉书华这么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平时虽然对她严厉了一点,但却很关心她。
此时听说独孤婉云居然敢想找人强j自己的宝贝孙女,大长老顿时比听到独孤婉云要陷害自己晚节不保时还生气。
大长老气呼呼的上前,也对着独孤婉云狠狠的踢了几脚,“孽徒,你欺师灭祖就算了,居然还对老夫的孙女下手,你这孽障,老夫踢死你!”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大长老了。
说他刻板严肃吧,可有时候他的言行举止就和小孩一样幼稚,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人越老就越像小孩……
等到三人对着死猪一样的两人出了一通气之后,才开始商量要如何处置独孤婉云和叶川。
大长老是想公开他们的恶行,当众谴责他们并把他们逐出师门,让独孤城主给交代。
玉书华的想法则是,独孤婉云先是找人想把她侮辱致死,又要陷害大长老和凤语宁被捉奸,他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语宁举双手赞成玉书华的提议,玉书华遭遇了那种事,如果不让她出这口恶气,恐怕她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而且,她也想给独孤婉云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大长老本是不同意这种做法,觉得太卑鄙险恶了。
但在二比一的情况下,加上玉书华的撒娇,他最后只能当做不知道,任由她们闹了。
于是,玉书华出力把外面的四个侍卫、叶川、独孤婉云几个拖到床上,凤语宁则拿出药喂他们服下。
凤语宁的药药劲十足,才刚服下没一会儿,那些人就有了反应,开始躁动的扭动了起来。
三人见状,立刻跑了出去,他们可不想围观那种污秽的画面脏了眼睛!
但玉书华却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在外面停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秽乱声,玉书华才让大长老带着凤语宁躲起来,然后她跑去带人来围观。
独孤婉云不是想上眼一场捉奸戏码吗?她就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好了,不过主角换了一下而已!
不过把主角换成独孤婉云自己,想必独孤婉云会更加兴奋……
大长老几次想阻止,但在玉书华说出当时再晚一步她就清白不保了,最终自家孙女的心情压过了正直的底线,于是他带着凤语宁飞到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藏了起来,等着玉书华带人前来。
也不知道玉书华用了什么办法,很快就引来了四五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此时房间里的秽乱声已经非常大声了,独孤婉云的叫声更是突破了天际,即使是在院子外面都能听得见她的叫声。
玉书华不是直接把人带进院子的,而是故意往这里经过去其它地方,但路过这里时不少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人的好奇心都是无比强大的,尤其是喜欢窥探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于是在一番踌躇之后,一群人直接闯入了院子,他们见院子里没有人把守,直接冲到了房间门口。
走到房门口时里面的声音已经听得十分清楚了,只要长耳朵的都听得出里面不止两个人。
顿时,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厌恶的的神情,人群中响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突然,不知道是谁踹开了房门,里面的秽乱景象顿时一览无遗。
当看见床上六道光裸的身体纵横交错时,人群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女子们羞红了脸,纷纷捂着眼睛往后退。
男子们也有不少避讳的,但更多的是好奇心重的,他们一直盯着里面的女子看。
看着看着,有些人的眼中流露出了****的光芒,那女子的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与之颠鸾倒凤一定很爽……
可是当看到那女子同时与四个人一起时,他们心里又涌上一股厌恶之情。
同时与五个男人乱来,其中一个还丑成那种样子,这种荤素不忌的女人,一定早就被千人骑万人枕了,如此****肮脏的女人,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醒目的声音:“咦?你们觉不觉得那女的很眼熟啊?”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那女子身上,就连之前避讳不看的人也好奇的偷瞄了几眼。
但此时那女子的脸肿得不成样子,众人看来半天也没人认出那是谁。
突然,人群中一个女子尖叫了一身,然后颤声道:“那……那、那是独孤大小姐独孤婉云!”
“什么?怎么会是独孤小姐?”
“不会是认错了把,那女的脸都肿成那样了,看着不像啊?”
“独孤小姐冰清玉洁,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我坚决不相信!”
“半个月前独孤小姐不是被拔了三颗牙了吗?你们看那女子的嘴巴……”
嘈杂的议论声中,突然有人提了一句,顿时众人都看向那女子因为呻y而张开的嘴……
此时那女子是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而她面对的正是房门的方向,众人很轻易的就能看见她的嘴巴。
没了三颗门牙那是那是很明显的事,只要嘴巴稍微张开大一点就能看得到。
刚才众人没仔细看,此时一看,那女子的上牙,不正好缺了三颗吗?!
顿时,人群又沸腾。
“天呐,怎么会是婉云小姐,她可是我的女神啊,她怎么能……”爱慕独孤婉云的青年才俊,受了很大刺激的仰天长啸。
“没想到独孤小姐表面冰清玉洁,背地里却如此放荡,哎……”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失望,也有人幸灾乐祸,但幸灾乐祸的多数是女子,不过她们很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
玉书华见事情已成定局,她不再逗留在这个污秽之地,对凤语宁和大长老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的离开了。
现场,无论外面的人如何议论指点,里面的人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完全沉浸在淫乐世界中。
然而只有里面的当人事最清楚,此时他们的身体受药物控制沉沦在淫乐之中,但脑子却非常清醒。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听得到外面的议论声,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那四个侍卫原本还不知道自己上的猪头女是谁,只觉得她虽然看起来很丑,但身体的滋味却很美妙,他们还沉迷了一会儿。
但此时听外面的议论声,得知这个猪头女子居然是他们的大小姐,他们顿时吓得不轻,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自己招手……
叶川此时愤怒无比,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和小师妹滚床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他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床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男人!
而且,那四个男人还是身份低贱的下人!
叶川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冰清玉洁如仙子一般的小师妹,怎么能被这种人玷污呢?
然而,叶川想阻止,却无力阻止……
独孤婉云是这些人中受打击最大的,她一清醒过来就看到自己和五个男人在一起做那种事。
一个是她看不上的叶川,四个是她根本不看在眼里的低贱老侍卫,如此身份高贵完美无瑕的她居然被五个贱狗侮辱了,她气得快要疯了。
可这还不算,这种情况下她还被围观了,而且她还被认出来了,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两行清泪,顺着独孤婉云的眼角滑落。
独孤婉云心里悲凉无比。
可是突然,独孤婉云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布满黑斑的脸,心里滑过浓烈的恨意。
那个贱女人!
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不好对付,这次居然被她算计了!
那贱人害她失身,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先前去通知独孤婉云,但临时有事离开了的独孤闻风处理完事情赶了过来,他一进入院子就看到满院子的人,他本还以为独孤婉云的计划成功了,这些人是被独孤婉云带来捉奸的。
但当他走近一听,却发现这些人的议论方向有些不对。
独孤闻风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急忙拨开人群冲到房间门口。
当看清里面的情形时,独孤闻风差点昏厥过去。
独孤婉云是他的妹妹,即使她被打成猪头了他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此时他的妹妹正在与五个男人做那种羞耻之事,还被围观了……
独孤闻风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浑身冲斥着一股阴煞之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计划里是大长老和凤语宁在颠鸾倒凤之时被发现,现在为什么换成独孤婉云了?
而且还是如此混乱的场面?
若只有一个男的还可以说独孤婉云与那人两情相悦,把这事圆过去。
但同时与五个男人,他们是长了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就算他们被查出是被下药陷害的,独孤家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独孤闻风身上瞬间迸射出阴寒的杀意,不少人感觉到了危险,颤颤巍巍的说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哈……”
“等等我,我也想起来我有事,我和你一起走。”
“我也先告辞了。”
“二公子请放心,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我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众人都被独孤闻风的样子吓得不轻,争先恐后的往外溜走。
然而,独孤闻风对这些人起了杀意,怎么可能把他们放走!
虽然这么多人同时死在城主府上会引起麻烦,但到那时制造一场刺杀,安排这些人死在刺杀中就行了,城主府付出一些代价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但独孤婉云这事若是传出去,将会成为独孤家不可洗刷的污点!
权衡一番之后,独孤闻风冷着一张脸,运起轻功飞到院子门口,直接把院门关起来,挡住了众人离开的路线。
“诸位既然来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独孤闻风冷冷的看着众人
“二公子想要做什么?”众人吓得不轻,三三两两颤颤巍巍的抱成一团。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杀人了,突然想练练手。”独孤闻风冷冷的说完,身形迅速一闪,快速的闪到一个人面前,直接一掌把他打飞十数丈之远。
那人落地后,立刻脑袋一歪,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啊……杀人了!”
“我们保证不说出去,二公子放过我么吧!”
这些人大部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和闺阁小姐,就算有几个会武功的,也安全不是独孤闻风的对手,所以他们只能求饶。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求饶,独孤闻风都不可能放过他们。
他已经动手了,就不可能收手!
否者事情传出去,不仅独孤婉云毁了,他也毁了,独孤家也毁了!
独孤闻风就像割草一样把那些人一个个放倒,很快院子里就倒了一地的人……
凤语宁和玉书华完全不知道,因为她们报复独孤婉云,让一群无辜的人惨死。
此时他们装作无事人一样回了自己的住处,不过他们怕事后独孤婉云等人来找麻烦,他们三人一直没分开。
不过一直到晚上也没人来找麻烦,但他们却不敢放松,天黑才是杀人的最佳时期啊!
大长老也怕再出什么事,他让凤语宁和玉书华两人住在一起,自己则在暗中保护她们。
一夜过去,仍然相安无事。
凤语宁却不敢放松,独孤婉云没来找她们麻烦,独孤婉云失身之事也没爆发出来,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玉书华则没有凤语宁那么担心,在她看来有她爷爷在,独孤婉云想做什么也做不成。
早餐时分,外面传来了消息,昨晚城主府闯入一匹刺客,伤了城主,杀了将近五十个宾客,死去的那些人都是昨日被玉书华引去捉奸的人。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凤语宁和玉书华的心情都很不好。
“独孤家的人真是残忍无情,为了掩盖丑闻,居然杀了那么多人,太可恶了!”玉书华气呼呼的说道。
凤语宁心中发冷,独孤家要遮盖丑闻竟然把那么多人都杀了。
她和玉书华、大长老三个知情者,恐怕也被他们惦记上了……
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赛程却没有受影响。
这次怕再出意外,用过早餐之后大长老就带着凤语宁和玉书华去观看表演了。
往人多的地方凑,那些人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也耍不成。
而因为昨夜刺杀一事曝出,大家都十分惶恐,人在害怕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往人多的地方聚集,于是乎这一日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
在现场凤语宁又见到了花君尧,不过她只是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而已。
而经历了昨日之事,玉书华变得沉静了许多,不再像个疯狂的粉丝似的看着花君尧移不开目光。
让凤语宁震惊的是,在经历了昨日那种事之后,独孤婉云居然也到场了。
而且,昨日被打成猪头的脸,居然也在一夜之间完全好了。
凤语宁和玉书华面面相窥,她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就算是凤语宁,她也没把握一夜之间治好独孤婉云的伤!
而且,凤语宁不得不佩服独孤婉云的抗击打能力,发生那种事大事都能这么快的恢复,这心里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此时,独孤婉云突然望向凤语宁,她脸色平静,可凤语宁却从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凤语宁冷冷的与之对视,对于独孤婉云,她一点愧疚也没有,若不是都婉云总想着算计别人,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但在开始之前,花君尧身边的阿福却突然大声的开口道:“先等一下,在开始比赛开始之前,希望独孤小姐完成昨日对我家公子的承诺。”
昨日独孤婉云硬闯花君尧房间,侮指花君尧与燕王妃有一腿,并且逼着花君尧掀被子之事早急传开了。
其中也包括最后独孤婉云承诺要给花君尧和凤语宁当众下跪道歉的事,所以此时不用解释,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独孤婉云脸色阴沉,但在独孤闻风对警告之下,她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上台,忍着莫大的耻辱给他们跪下道歉,“对不起,都是我误信谗言,冤枉了花公子和燕王妃的清白,请花公子和燕王妃原谅我!”
独孤婉云闭上眼睛,豁出去的大声说道。
昨天她已经受了那么大的耻辱了,这点耻辱对她来算不了什么。
只是对凤语宁那贱人下跪这一点,让她气愤难填。
凤语宁嘲弄的看着独孤婉云,让她说出原谅独孤婉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沉默不语。
花君尧也没有表态,只是悠闲的在台下喝着茶。
台下的观众对着台上指指点点,不时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讥讽声传来。
独孤婉云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把凤语宁和花君尧骂了个遍。
这两个狗男狗女,居然如此羞辱她,这个仇她记下了!
独孤婉云跪了好一会儿凤语宁和花君尧都没说话,最后还是评委们以别耽误比赛唯有让独孤婉云下去了,而凤语宁和花君尧对此都没有意见。
独孤婉云下去后,比试正式开始。
最后一天的比赛是上午女子决赛,下午男子决赛。
上午的赛事进行得很顺利,大家表演的才艺也是中规中矩,凤语宁刚开始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但看多了也就有些厌烦了。
下午的男子决赛就有意思多了,那不能简单的说是才艺表演了,那简直是杂技表演。
居然有花样走钢筋,吞剑等表演,更让凤语宁无语的是,居然还有一个道士入选了!
看着在场上摆祭坛举行求雨表演的道士,凤语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真不明白那些评委让这种表演进入决赛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凤语宁倒有些好奇,那个道士不知道能不能求得来雨?
凤语宁饶有兴致的看着,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个道士还在上面又叫又跳,天空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凤语宁的兴致终于完全被消磨掉了。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下去,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就是啊,后面还有很多人没上场呢。”
“我看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真不知道评委怎么会给这种人入选。”
“该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很多人都已经不耐烦了,开始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评委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因为道士的表演还没结束,也说不上失败,所以评委们决定让道士换一个能快速完成的表演,否则就判他表演失败了。
道士无奈的摇头叹气,“哎,好吧,那我就换一个驱邪表演吧,不过这个我需要找一个人霉运缠身的人上场。”
评委们沟通了一下,最后都同意了。
道士开始闭上眼睛在台上围着舞台边缘转动,手指一直在掐算。
当道士转到凤语宁这个方向时突然停住了,他猛然睁大双眼看向凤语宁,惊恐的指着凤语宁,脚步连连后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众人顺着道士的手看向凤语宁,顿时觉得道士太大惊小怪了。
凤语宁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那道士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张丑一点的脸都被吓成这幅模样,他还说什么驱邪捉鬼,一看就是骗人的。
这时,道士惊恐的声音,突然颤抖着响起:“你……你、你的命数早已到尽头,你应该已经是死人了,怎么会还活着?……你是何方妖孽?”
道士的话让现场瞬间陷入片刻安静,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因为道士之前的求雨没有成功,所以大家此时都不相信道士的话,以为他是为了不被淘汰,故意这么说虚张声势。
然而,凤语宁却心中一紧,瞳孔蓦地一缩,心中惊骇不已,只有她最清楚道士说的话是否属实。
无论是她的灵魂,还是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都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道士是真的有本事自己算出来的,还是胡乱猜测的?
此时,那道士拿出一个个小小的圆盘,对着凤语宁的方向又开始开始的掐指算了起来,道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须臾,道士收起圆盘,焦急慌的对着评委席吼道:“那个女人会让独孤城消失,你们快杀了她,杀了她啊!”
凤语宁眸色一凝,此时她心中有些怀疑,这道士是不是独孤婉云收买的,故意造谣逼死她。
说她是死了什么的,或许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凤语宁目如寒霜的看向独孤婉云,独孤婉云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看不出她是因为听到道士指证她而高兴,还是因为算计而高兴。
评委们面面相窥,像这样毫无缘由的指证,若是一般人他们或许会以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缘由把人杀了,但凤语宁的身份不一般,此时又有青华宗的大长老庇护,他们不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一句话就杀了她。
然而,独孤婉云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光明正大杀凤语宁的机会,她岂有放过的道理!
“来人啊,那人会给独孤城带来灾难,你们快去抓住她让道士做法祭天,她如果反抗就直接杀了!”独孤婉云立刻厉声对周围维护治安的侍卫下命令。
这里是城主府,她身为城主府的大小姐,命令一下,又见二公子独孤闻风没有阻止,侍卫们立刻向凤语宁围了过去。
“一个来历不明的道士的胡言乱语岂能轻信?语宁和所有人一样有血有肉有影子,和所有人一样吃喝拉撒,不怕太阳晒,怎么可能是死人?这个道士一句糊口乱言独孤婉云你就要杀语宁,我看你分明是因为燕师兄而妒恨语宁,这个道士可能就是你找来污蔑语宁的!”
玉书华腾地一下站起来挡到凤语宁面前,怒不可遏对着独孤婉云吼道。
玉书华认定了那道士是骗子,死人怎么可能还能像活人一样生活?
只有白痴才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独孤婉云居然想出这种牵强的办法陷害凤语宁,她连鄙视都不屑鄙视她了!
独孤婉云嘴角轻扬,目光阴森的看向玉书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关独孤城的生死存亡,即使背负骂名,我也不会放过她,让她危害到独孤城百姓的安危!”
独孤婉云眸色一转,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女人的确邪乎得很,你们看她那副尊荣,却把大楚尊贵的燕王迷得七荤八素,这本身就有问题,或许她被妖魔附了身,对燕王使用了迷魂术也不一定……”
“胡说八道!你这分明是嫉妒语宁,语宁才不是什么妖魔,我看你的心才入了魔障!”玉书华被气得半死,她没想到独孤婉云居然这么卑鄙。
独孤婉云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转身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看,凡是与她亲近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她施妖法,不然谁会如此维护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啊?而且各位青华宗的长老们应该都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从不喜亲近人,这次却把那女人带在身边,还很维护的样子,依我看师傅和书华也都被她施了妖法迷惑了……”
独孤婉云这一番解释,让很多人都相信她了。
因为,凤语宁那长相,他们普通人都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燕末然那样天人之姿的人怎么可能被她倾倒?
青华宗的诸位长老面色也有些凝重,因为独孤婉云所的是事实。
以前大长老成了亲的弟子,也不是没有人带着老婆会宗门,可大长老都不像对待凤语宁这般好。
难道……凤语宁真的是妖魔化身,用妖术让那些人对她产生好感?
独孤婉云见大家都被她说动了,示威的扬起下巴看向凤语宁。
同时,挥手下令让侍卫立刻去捉拿凤语宁。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她,她会不会让独孤城消失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杀了她,独孤城绝对会被踏为平地!”大长老厉声警告道。
以燕末然的性格,如果等他出来后发现凤语宁死在了独孤城,不管凶手是谁,他肯定会迁怒整个独孤城。
到那时,独孤城就真的完了。
“师傅觉得大师兄会为了这个女人带兵攻打独孤城?噗……”独孤婉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看来师傅果真也被迷惑了,只要这个女人死了,她用在大师兄身上的妖术就会解除,大师兄不会为了她与独孤城为敌的,而且,就算大师兄再厉害,可他还要听大楚皇帝的,大楚皇帝不会允许他为了一个女人带兵攻打独孤城的。”
大长老却摇了摇头,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得了失心疯的独孤婉云了。
他觉得独孤城若是被灭了,那也是独孤婉云的愚蠢造成的。
燕末然就算不带大楚的兵攻打独孤城,独孤城里也有人会帮他。
而且,那个人还是独孤城里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清楚得很,以宗主大人对燕末然的宠爱,只要燕末然有了灭掉独孤城的打算,宗主大人一定站在燕末然那边……
此时,侍卫已经把凤语宁、玉书华和大长老团团围住。
玉书华和大长老一前一后把凤语宁护在中间。
凤语宁不会武功,也不逞强,老老实实的呆在中间当个被保护者。
战斗一触即发,但那些侍卫如何是大长老的对手?
大长老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身手仍然很了得,不一会儿那些侍卫就被放倒了。
然而不等大长老喘口气,又有九个人围了过来。
这次围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华宗的其它长老们!
大长老为人严肃古板,其它的长老们几乎没有不受过他惩罚的,大家都怀恨在心很多年了,这次有了这个机会可以除掉大长老,他们怎么可能不利用呢?
而且,除掉了大长老,他们就可以有机会竞争大长老之位了!
虽然现在他们同样身为长老,但在青华宗里宗主不管事,只有大长老才是权利最大的那个人啊!
权利,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让人垂涎。
大长老看着围上来的长老团们,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你们想反了不成?”
“大长老,这个罪名我们可承担不起,青华宗的宗旨是要保护独孤城,如今大长老却要保护对独孤城有危害的人,我们不得已才以下犯上的。”五长老冷冷的开口说道。
五长老是所有长老中脾气最傲,最容易犯错,因此也是被处罚过最多的人,他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讨厌大长老。
大长老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些人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窝里反了!
大长老苍老的手指颤抖的指着这些人,却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长老脸上都露出轻蔑讥诮之色,五长老冷哼一声,再次说道:“不顾百姓的安危,维护祸害人间的妖魔,这种人不配当万人敬仰的大长老,大家别和他客气了,他要是不交出妖女,直接连他一起杀了!”
此时,九个长老不再废话,联手向大长老进攻,大长老立刻出手迎敌。
大长老虽然厉害,可也不是九个长老的对手,几百招下来大长老就出现了落败的趋势。
“爷爷……”玉书华看得焦急不已,她看着自己的爷爷被困在中间,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直接冲了上去。
然而,玉书华的身手在众长老面前根本不够看,她才一靠近,五长老就转身一脚重重的踢到玉书华的胸口。
玉书华的身体被踢飞几十米远才撞到一颗树上停下来,当她的身体滚到地上时,直接吐了一口血就昏死过去了。
“书华……”
大长老看到自己孙女被打瞬间分神,加上本来就有了落败的趋势,这一分神就让敌人找到了突破口。
九个长老毫不手下留情的伺机攻打,顿时大长老身上多处受创,很快大长老就承受不住重创倒地了。
五长老见大长老倒地,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他的目的是杀了大长老,而不是仅仅打倒他而已。
五长老高高的抬起脚,对着大长老的胸口就要踩下去……
凤语宁见状,急忙大叫:“都给我住手!”
冷厉的声音划破天际,让所有人为之一震,这布满阴寒之气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五长老的脚不自觉的就收了回去,那声音竟让他有点心里发怵,仿佛他这一脚若是踩下去,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似的……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凤语宁。
“你们都说大长老是被我的妖术迷惑的,那你们应该对付的是我才对啊!可你们却去攻打大长老,还都下了杀手,我看你们分明是早就起了逆反之心,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吧?”凤语宁洞穿一切的眼神扫向九个长老,脸上的讥讽十分明显。
长老们看穿心思,顿时恼羞成怒的喝到:“你不要妖言惑众,大长老维护你这个对独孤城有害的妖女,违背了青华宗的宗旨,辜负了独孤城百姓的信任,我们是在清理门户!”
“呵呵……就凭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道士一句话,还未经查证你们就一口咬定我是妖女,青华宗的长老们难道都这么容易听信他人之言吗?这简直比路边谁给骨头就跟谁走的狗还容易骗啊!”凤语宁满脸的讥诮嘲讽,冷笑着看着九个长老。
“你……”
凤语宁不想再听他们的乱吠,此时她已经眯着眼睛看向那个道士,“你不是说我是妖魔鬼怪附身的吗?那好,你来给我做法,看能不能逼我变出原形!”
道士被凤语宁看得打了一个抖,他似乎很害怕凤语宁,看着凤语宁一直缩着脖子,但当凤语宁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却很快的点头答应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语宁提出这个要求,长老们就算怕出意外不想答应都不行,他们只能先放弃杀死大长老的打算了。
凤语宁本还担心大长老和玉书华受伤无人处理,她想先去把他们安置好再上台,但一转身就看到花君尧派人去处理了,凤语宁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深情冷肃的走上了舞台之上。
台上,道士已经准备了一张椅子,椅子上铺着一黑色画满奇形怪状的符号的黑布,凤语宁上去后,道士就让她坐到椅子上。
即使是经历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凤语宁仍然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论。
她觉得道士捉鬼之类的都是骗人的东西,因此她方才才敢提出让道士对她作法的要求。
然而,当凤语宁坐到那张铺着黑布的椅子上后,她的身体却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凤语宁心中震惊不已,是那道士在那块布上做了什么手脚吗?
还是这道士真的有一些本事,而她借尸还魂算不上真正的人,所以被镇住了?
凤语宁的心里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恐惧感,她心中焦急不已,想摆脱着定身束缚,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此时,道士拿了一碗红色的东西,画了一个大圈圈把凤语宁圈在中间,随后拿出一把桃木剑,在圈圈里围着凤语宁开始一边跳着奇怪的舞,口中一边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那咒语似乎真的有魔力似的,凤语宁只觉得脑袋立刻变得昏昏沉沉的,耳朵里只有挥之不去的咒语,别的声音半点也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咒语终于停下来了,但凤语宁的脑袋仍然是迷糊不清。
此时,那道士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在她额头上画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只觉得额头一阵炽热,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突然,凤语宁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的扭曲,等她清醒过来时,她发现她的灵魂已经离体飘在空中了。
“……”凤语宁一阵愕然。
靠!
凤语宁顿时感觉心里又千万匹神兽奔腾而过。
她还真的被逼出原型了啊!
那个道士还真的有这个本事……
凤语宁张眼往四下看了一圈,这里还是城主府,还是在刚才的地方,这次没有被吸到其它地方去。
可是……
凤语宁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周围的那些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而且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长大嘴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望着的方向,好像是舞台上方……
凤语宁心中一紧,难不成她不仅灵魂被逼出体外,身体还变形了不成?
凤语宁立刻低头往下看,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突,她的表情瞬间也变得和众人一样。
台上,那椅子上的女子,一身素色青衣清新怡人,一头墨色青丝挽了一个简雅不失贵气的发髻。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肤白若瓷,精致秀丽的五官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瑕疵。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她身上似乎镀着一层耀眼的霞光,她一出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那一抹色彩。
尽管此时那女子眼眸紧闭,脑袋微垂,全然一副昏迷了的样子,但仍然不影响她的美丽。
反而这副安静和宁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保护的欲望。
“原来我的原形这么好看……”凤语宁只怔了片刻便回过神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凤语宁很不解,难道作法也可以去掉她脸上的毒斑的吗?
凤语宁没有去细想,她开始尝试钻回身体里,但她的身体周围好像被打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她一靠近就被弹开,但想离开也不行,她就像被关在了笼子里一般被禁锢在她身体上方的一片狭小的空间。
独孤婉云目光阴狠的盯着台上的凤语宁,她没想到凤语宁脸上的黑斑去掉之后,那张脸竟然如此漂亮。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竟是比她还漂亮许多。
独孤婉云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嫉妒,拳头紧紧握起,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突然,独孤婉云脸上荡起一个恶毒的狞笑。
凤语宁长得再漂亮又如何?只要把她杀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此时,众人也终于纷纷的回过神来了,人群中立刻涌现一片议论声,也有不少指责道士的声音。
“你不是说她是妖魔鬼怪的吗?她现在看起来还是人啊?你这臭道士好歹毒的心肠,居然如此污蔑好人!”
“就是啊,突然跑出来胡说八道,我看八成是骗子!”
“你把那姑娘怎么了?”
“那姑娘看起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是妖魔鬼怪……”
人都是倾向于美丽的事物的,在看到凤语宁的长相后,加上凤语宁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所以很多人都站到了凤语宁那一边。
道长丝毫不因群众的质问而慌乱,他一脸笑意的对台下众人说道:“我可没说她是妖魔鬼怪,我只说她是已死之人……现在我已经把她的原形逼出,只要把她的身体以明火烧掉,以后她就不能出来作乱了,我只负责作法,该如何处置请青华宗和城主府的诸位大人决定吧。”
青华宗唯一站在凤语宁这边的大长老被打得昏迷不醒,城主府的人又对凤语宁充满敌意,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全票通过的要烧了凤语宁的身体。
群众中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他们觉得那道士来历不明,凭他的一句话就要烧死一个人太过草率,还有人说那道士是受人收买故意害死凤语宁等等。
总之众说纷纭,然而他们说再多也没用,独孤城中最大的两大势力决定的事,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最后他们只能默默的为这个美丽的姑娘惋惜了。
花君尧也很担忧凤语宁,可他也知道凭他的微薄之言根本改变不了大家的决定,而此时他若是为凤语宁出头,有着昨日独孤婉云那一闹,还会让人怀疑他们凤语宁的关系,结果只会得不偿失。
所以,花君尧只能无奈的看着凤语宁身陷险境却无能无力了。
在决定要烧死凤语宁之后,独孤婉云立刻让人去取来木材燃料等东西,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凤语宁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只要凤语宁死了,以后就没人和她抢大师兄了!
而且,凤语宁知道她身子被污之事,她无路如何不会让凤语宁活着。
还有大长老和玉书华那两个知道她污点的人,她也一定会找机会除掉的!
东西很快就准备齐全了,侍卫们按照道士的指点,在凤语宁周围堆上一圈木材,然后倒上助燃物。
一切准备就绪,独孤婉云要求亲自上台点火。
凤语宁急得团团转,她不停的尝试回到身体里,但结果的是以失败告终。
大长老都倒下了,现在根本没人能救她,若是她不能回到身体里自救,她真的要被烧成灰烬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举着火把越走越近的独孤婉云,凤语宁的心渐渐降了温,心也渐渐陷入绝望之中。
这次,她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吧?
独孤婉云趾高气昂的走到凤语宁面前,看着凤语宁的身体,她脸上扬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到头来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你就老老实实的死去,在地狱看着我和大师兄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手下败将,永别了!”独孤婉云说完,把火把丢到柴堆上,加了助燃物的木材瞬间被点燃,燃气熊熊烈火。
熊熊火焰,照耀着独孤婉云胜利的笑容。
炙热的气浪冲击着身体,风语宁的灵魂体此时竟然也感觉到了被热浪袭击的痛楚。
这火,不仅能烧毁她的身体,连同她的灵魂也会一起烧得灰飞烟灭……
凤语宁绝望的闭上双眼。
其实,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死后再也见不到燕末然了……
“燕末然……我好想你……”凤语宁低声抽泣,可是却掉不出眼泪。
她和燕末然已经将近十九天没见面了,她每日都度日如年的倒数着和燕末然重逢的日子,时间好不容易过去一大半,可是她却再也等不到他出来的那一天了。
在临死之前都不能见到燕末然最后一面,她真的很不甘心。
大长老说一旦开始闭关修复,就会五感封闭,对外界的信息全部都接收不到,在修复完成之前自己是不会醒来的。
所以,尽管到了生死关头,凤语宁也只是想念燕末然而已,而不敢奢望燕末然会出现救她于危难之中。
然而,她不敢想象的事却发生了。
就在火焰即将烧到凤语宁的身体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九天神祇临世般从天而降。
起初,人们只远远的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但尽管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众人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王者之气。
那道身影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只眨眼的功夫仿佛就从遥远的云端降落到了地面。
此时,众人终于得以看清那人的全貌。
顿时,现场的焦点瞬间从凤语宁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无论男女,几乎都忘了呼吸……
这男子生来就是让人女人仰慕,让男人羡慕的。
他妖孽绝伦俊雅无双的容貌,让女子为之沉迷。
那身与身居来的高贵之气,孑然独立间的强者威压则让男人羡慕又敬畏。
就算此时他身上散发着慎人的冰冷寒气,浑身充斥着比恶魔还恐怖的危险气息,也让人觉得异常迷人。
此时,那男子直接降落在舞台之上的火堆之旁,只见他长臂一挥,顿时掀起一股强大的劲风,围在凤语宁身边的木材被劲风带走。
接着,男子神情淡漠的走到台上那同样貌美无双的女子前面,顿时让人感觉像在看优美的山水画一般赏心悦目。
这两人只是凑到一副画面里面,竟是说不出的般配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站在一处似的,让人嫉妒都嫉妒不来。
男子突然伸手抱起那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的女子,在触及女子身体时,男子淡漠的神情,顿时像是凝结了一层千年寒冰似的,变得冰冷慎人。
凤语宁本来正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但魂体突然被强行的牵动,而此时她也感受到了那滚烫炙人的温度消失了!
凤语宁有些疑惑,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往下一看,当看到抱着自己身体的那人时,她的眼睛顿时移不开了……
“怎么可能……燕末然怎么可能会出现……”燕末然不是还有十一天才能出关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语宁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思念燕末然所以出了幻觉,她闭上眼睛缓了几秒,然后再心情忐忑的睁开,当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没有消失时,凤语宁激动得快要飞起来了。
“没有消失,是真的燕末然……”在她以为燕末然不会出现时,燕末然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救了她,还有什么比这更惊喜的吗?
凤语宁想得了糖果的小孩般在燕末然头什么,但是还没说出一句话,就集体捂着心脏口吐鲜血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燕末然的眼神都变得十分惊恐,惊恐中又带着崇拜。
那可是青华宗的长老啊!
而且还是九个啊!
燕末然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九个长老杀死了,普通人根本都看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有会些武功的人才看得出九个长老是被震碎心脉而死的。
那么短的时间内震碎九个人的心脉,还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逆天了!
看到燕末然露了这一手独孤婉云更加爱慕他了,想不到短短时间燕末然的武功居然长进这么多,这种辗压似的打发简直太酷了!
而此时,燕末然已经转身向独孤婉云走来,独孤婉云立刻摆出优美的身姿笑意嫣然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你也想杀本王的爱妃?”燕末然走到独孤婉云面前,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独孤婉云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的确很想杀凤语宁,即使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可是现在要她当着燕末然的面说出来,她却不敢!
那九个长老想杀凤语宁都被燕末然眼也不眨的杀了,若是她承认了,燕末然会放过她吗?
“大师兄,我……我没有……”独孤婉云微微低着头,遮去眼里的妒恨。
再抬起头事,她眼里迅速的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的吊眼看向燕末然,一副被人误会深受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样子。
然而,燕末然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就算要怜,他也只怜他怀里的这一块美玉!
燕末然只是随口一问,答案他心里清楚得很,不管独孤婉云回答什么,他心里早就决定好要如何处罚她了。
想害凤语宁的人,都必须死!
此时,燕末然用右手单手抱着凤语宁,左手缓缓举起对准独孤婉云的脑袋,随着他的手掌移动,可以隐隐的看到手掌周围气流的涌动。
独孤婉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向自己袭来,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害怕得全身发抖,此刻她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可以看得出来,燕末然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
独孤婉云像是被利剑刺过一样疼痛无比,自己深爱着的男人要杀自己,她如何能不难受?
昨日发生那件事之后,她之所以能坚持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对凤语宁的恨意,另一方面则是对燕末然的爱意支撑着她才坚持没倒下。
但现在燕末然如此打击她,她感觉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独孤婉云又伤心又害怕,她的身体被那强大的威压震住完全动不了。
燕末然的手越来越近,独孤婉云绝望的盯着那只手,她多希望那只手是来摸她的脸,而不是夺她的命的。
突然,独孤婉云看到燕末然无名指上的指环,瞳孔倏地一缩。
那个指环……
那日在街头伍公子就是因为两枚指环惹来祸端的,事后他们要搜查凶手时,伍公子让他的跟班画出了那两枚指环的样子,独孤婉云也是看过的,其中一枚和燕末然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独孤婉云再笨,此时也猜到了那日在街头羞辱他们,还拔了她的牙齿的那伙人,就是燕末然他们!
还有什么事比被自己喜欢的人和轻敌合伙欺辱更伤人的吗?
此时,独孤婉云彻底的崩溃了。
强烈的精神打击,加上昨日发生那件事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她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了。
燕末然不悦的蹙起眉头,眼看着就可以把人杀死了,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昏过去,真会给他添麻烦。
燕末然抬起脚,想继续把独孤婉云杀死,但这时独孤闻风带着一个妇人和几百个侍卫赶来了。
那妇人保养得很好,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左右,但她流露出的风韵却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让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那妇人远远的就看到燕末然要杀独孤婉云,人还未走近就急忙大声喊道:“小然,手下留情!”
听到这声音,燕末然身体一僵,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的气压也变得更加低沉,可是伸出去的脚却收回来了。
很快燕末然就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妇人。
独孤闻风和那妇人很快就来到独孤婉云身边,妇人直接让跟来的嬷嬷把独孤婉云抬下去。
燕末然冷冷的看着,却并未阻止。
“小然……”妇人看着独孤婉云被带出安全距离之后才回头看向燕末然,眼神有些复杂。
“本王和城主夫人不熟,以后请不要叫本王的名字。”燕末然的话看似客气,可是语气却充满了冷意,很显然他很不喜欢和眼前的女人交流。
城主夫人轻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燕”字。
城主夫人把令牌递给燕末然,她知道燕末然之所以会放过独孤婉云是因为知道她会拿出这块令牌,而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燕末然像是十分嫌弃城主夫人碰过的东西似的,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素手一扬,令牌就被一股吸力吸到半空,然后……化成一滩齑粉。
城主夫人似乎已经习惯燕末然的态度,她没有因为燕末然的嫌弃而尴尬,雍容的笑了笑,接着便直接退下了。
独孤闻风是带来控制局面的,可现在的燕末然他实在不敢得罪,只能让人去给死去的长老们收尸,把受了惊的宾客带下去休息。
至于燕末然杀了青华宗的长老们要问罪的事?
呵呵,这是青华宗内部的事,他们回去关起门自己解决去!
燕末然没有再停留,直接带着凤语宁回了青华宗。
把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看到她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燕末然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本王出去一趟,等本王回来就醒了好不好?”燕末然沉魅的声音,像哄小孩一般说道。
等了半响没有回应,他轻笑道:“你不回答本王就当你默认了。”
燕末然心疼的摸了摸消瘦了不少的脸颊,然后立刻起身出了房间。
到了门口,燕末然的脚步突然止住了,冷声喊道:“出来。”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她遇到危险,你为何不出手?”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宗主的人的份上,燕末然绝对不会和他废话,直接和他动手了。
若是当时他没有及时赶到,这个人还不出手,凤语宁岂不是要被活活的烧死?
宗主派他去保护凤语宁,他居然在凤语宁遇到危险时袖手旁观,这绝对是玩忽职守!
高手兄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道:“她没叫。”
燕末然不欲与他追责已经发生的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次在本王回来之前,你要是再让她出事,就算有宗主护着你,本王也绝不轻饶你!”
高手兄没说话,嗖的一下就又藏起来了,应该是听进了燕末然的话。
燕末然转头看了一眼房门,然后才转身离开,心情沉重的往宗主所在的山峰去了。
他离开之时,宗主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旦愿别出事……
但是,当燕末然上道山顶,看到一动不动趴在石床之上的宗主的模样时,即使镇定如他,也震惊的倒退了几步……
燕末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皮肤如千年老树的树皮一般粗糙褶皱的人是那个年轻英俊风华无双的宗主。
眼前这个人可以说是老到了极致,燕末然见过不少耄耋老人,都没有老到这种程度。
宗主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就在不久前,凤语宁出事时,正在五感封闭的修复治疗中的燕末然突然被一阵刺痛强行唤醒,那刺痛是从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处开始诞生,然后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以内穿刺似的极为痛苦。
当时宗主告诉他说,佩戴这两只指环的人,其中一人遇到生命危险,另一个人手上的指环就会发生异常,直到遇到危险的人平安脱险才异常才会停止。
得知凤语宁有生命危险之后,燕末然立刻强行终止了修复治疗,心急如焚的赶去救凤语宁。
好在这个指环有一个很神奇的指引功能,能感应到另一只指环的所在位置,所以他没废什么力气就找到凤语宁了。
但修复一旦开始,若是中途强行停止,双方都会受到重创,严重的还可能死亡。
当时他得知凤语宁有危险之后要强行停止修复,宗主为了保护他传了大量的功力给他,因此他才会中途停止不但没事,武功还比以前高强了那么多。
也因为有了宗主的功力,他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并且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九个长老。
他没想到,宗主传功给他之后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宗主……”燕末然轻叫了一声,可是那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燕末然担忧的上前,想去查查看宗主是否还活着。
但他才刚伸出手指想去试探他的呼吸时,一直像死人一样躺着的宗主终于没好气的开口了:“我还没死,没事别来打扰我。”
知道宗主还没死,燕末然顿时松了一口气,突然他认真的开口说道:“宗主,我把功力内力传回去给你吧。”
他破损的丹田在宗主传功时已经利用部分功力快速的修复,即使现在把功力传回去给宗主,他本身的武功也已经恢复了,只是没有宗主的厉害而已。
“你留着玩吧,我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你短时间之内别来打扰我就行了……不过那些内力你融合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走火入魔了。”宗主无所谓的说道,那一身绝世武学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不值钱的大白菜似的,说不要就不要。
宗主要白送,燕末然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确定了宗主没什么大事之后,燕末然也留下来打扰他了,他立刻转身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转身说道:“对了,我杀了除大长老之外的九个长老,近期你可能要出面一趟。”
“……”宗主嘴角抽了抽,他感觉他就是专门给燕末然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
先是丹田的事,现在又是长老们的事,真是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此时,燕末然又淡然的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近期我想让独孤城换个名字。”
城若是换了名字,那么城主自然也要换人。
这次独孤家真的惹恼了他,就算只是独孤婉云一个人想害凤语宁,但独孤家的人没看好她,放她出来祸害人都有罪,也要一同接受惩罚!
“……”宗主嘴角再次一抽,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燕末然太好了,因此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
燕末然把事情说完之后就下山了,留城主一个人在纠结。
凤语宁这边,在燕末然走后,凤语宁立刻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摸着被燕末然吻过的额头,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其实她的灵魂早就回体了,她也早就清醒过来了,只是一直不愿醒来面对燕末然而已。
在城主府的时候,那道士狂笑着说她醒不过来了时她的灵魂就回体了。
只是当时燕末然直接把道士杀了,让她心里有点介怀,不知该如何面对燕末然,所以才一直装昏迷。
若是她的灵魂没有自己回体,燕末然杀了那道士,她岂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燕末然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凤语宁不知道指环的神奇之处,不知道当时燕末然是因为指环的异样突然消失了,在确定了她已经平安之后才杀的道士,心里一直闷闷不乐,更是不想面对燕末然。
所以,本来已经爬起来的她,在听到燕末然回来的动静时,又装睡的躺回了床上。
凤语宁的装睡功夫实在不怎么样,燕末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燕末然以为凤语宁之前装昏迷,现在装睡,都是在因为怪他当时去晚了,并没有想到其它事上。
燕末然觉得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无论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女人陷入险境,让自己的女人担惊受怕,都是自己的无能。
所以,燕末然不觉得凤语宁怪他去晚了有什么不对。
不过虽然燕末然很自觉的觉得那是自己的问题,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为此道歉。
“还不肯醒过来?”燕末然坐在床边轻笑着看着凤语宁,还很坏心的用发尾在凤语宁的鼻孔前滑动。
发尾轻轻滑过的瘙痒,让凤语宁控制不住的不停皱鼻子,但她仍然死硬的闭着眼睛,就是不肯睁开,直到她一个喷嚏喷出一串鼻涕,她才不得不‘醒’过来。
燕末然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容,如明媚的樱花绚烂夺目,顿时万物失色,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他那一抹色彩。
燕末然一边笑着,一边拿了一块手帕帮凤语宁把鼻涕擦干净。
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不就是喷出鼻涕吗,他至于笑得那么花枝招展吗?
而且,她会喷出鼻涕也是他害的,他还好意思笑!
凤语宁为了小小的报复他一下,直接避开他的手帕,把脸埋到他胸前,直接把鼻涕蹭到他的衣服上。
她记得燕末然有洁癖,就算报复不了他,恶心他一下也好。
把鼻涕全部蹭到燕末然衣服上之后,凤语宁得意的扬起下巴瞥向燕末然,把小人得志的样子学得非常到位。
燕末然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炙红的潋滟流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突然,他嘴角的笑容如波浪般漾开,笑得邪魅妖娆,他随手脱掉被污了的外衣,修长健硕的身体突然逼近她,把她压到床上,禁锢在双臂之间,慵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黯哑性感,“爱妃,是你先勾引本王的……”
[燃^文^书库][].[774][buy].]燕末然一边笑着,一边拿了一块手帕帮凤语宁把鼻涕擦干净。【舞若首发】
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不就是喷出鼻涕吗,他至于笑得那么花枝招展吗?
而且,她会喷出鼻涕也是他害的,他还好意思笑!
凤语宁为了小小的报复他一下,直接避开他的手帕,把脸埋到他胸前,直接把鼻涕蹭到他的衣服上。
她记得燕末然有洁癖,就算报复不了他,恶心他一下也好。
把鼻涕全部蹭到燕末然衣服上之后,凤语宁得意的扬起下巴瞥向燕末然,把小人得志的样子学得非常到位。
燕末然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炙红的潋滟流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突然,他嘴角的笑容如波浪般漾开,笑得邪魅妖娆,他随手脱掉被污了的外衣,修长健硕的身体突然逼近她,把她压到床上,禁锢在双臂之间,慵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黯哑性感,“爱妃,是你先勾引本王的……”
燕末然此时与凤语宁的距离离得很近,鼻尖都能碰到鼻尖了。
燕末然说话时清新的口气,炙热的气息凤语宁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
凤语宁只觉得一股微妙的气流在体内流动,心里掀起一波涟漪。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勾引你?如果那也算勾引的话,你也太容易被勾引了吧?”凤语宁强压下紧张的心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她刚才明明是报复,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勾引了?
燕末然那双像是凝聚了整个星空的璀璨星眸认真的凝视着凤语宁,低哑魅惑的声音轻声说道:“因为是你,本王只容易被你勾引。<>”
凤语宁的脸忽的一热,顿时红的像是着了火一般,心脏也欢快的撞击着胸膛。
她有些不敢看燕末然的眼睛,仿佛一对上就会被吸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此时燕末然低下头,轻轻含住凤语宁的樱唇,细细的亲吻,慢慢的品尝。
燕末然的手也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走,灵巧的剥去她的衣裳……
身上忽的一凉,凤语宁瞬间清醒,她又想起了在城主府时燕末然不顾她是否能醒过来,直接杀了道士的事,她的心顿时一凉,什么热情都给熄灭了。
凤语宁伸手把燕末然推开,她有些不忍去看燕末然****燃烧的眼睛,微微垂下眼眸,低声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我累了,想先休息……”
燕末然撑起身体,沉着脸盯着她看。
凤语宁感觉周身的气温忽然间降低了好几度,她心里有些慌,可却依然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突然,燕末然修长的手指勾起凤语宁的下巴。
凤语宁的下巴忽然间被抬起,眼神来不及闪躲,直接与燕末然的视线对上。
那双黑如点墨的深眸中,此刻正氤氲着幽冷的寒光,似乎要眼睛所及之物都给冻结住。
凤语宁紧抿着唇,突然心里觉得很委屈。
她能感觉得到燕末然在生气,可是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燕末然凭什么给她摆脸色?
“你确定休息好了就不会再找借口推开本王?不会再生气了?”燕末然忽然沉声问道,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凤语宁。<>
或许是因为晴欲未消的原因,他的语气有些急促,隐隐有种质问的意思。
凤语宁顿时一气,愤怒的瞪向他,“我还不能生气了吗?你在我还没醒来之前,就把可能是唯一能唤醒我的道士杀了,你就不怕我醒不来直接死了吗?回来后又若无其事的想和我滚床单,还不让我生气,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在燕末然面前凤语宁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此时一气之下直接把心中的委屈吼了出来。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但要我也当做若无其事的伺候你,绝对不可能!”凤语宁狠狠的瞪着燕末然,让他看清自己眼里的坚决。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
若他敢强迫她,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她反抗不了,她也不会想着要报复他之类的,但她肯定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她是因为喜欢他才留在他身边面对那么多麻烦,若是他不把她当一回事,她绝对不会犯贱的留下来。
听完凤语宁的发泄,燕末然冷凝的表情有一瞬的错愕,然后他突然把脸埋在凤语宁的颈窝痴痴的笑了起来。
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性感,沉沉的在耳边震动,凤语宁顿时觉得耳朵痒痒的,一阵酥意从耳朵蔓延全身,很快她半个身子都酥了。
凤语宁心中一阵气恼,她觉得燕末然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使用美男计迷惑她!
“你给我走开,别压着我!”凤语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的想要把他推开。
可悲剧的是她都有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推不开,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的,手臂也酸酸的。<>
燕末然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重新撑起身体,与她拉开一些距离,潋滟的双眸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伸手挂了挂凤语宁的鼻子,燕末然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雀跃风情,“所以……你是以为本王不顾你的死活才生气的?”
凤语宁没回答,但从她的表情上看显然是的了。
燕末然叹了一口气,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凤语宁,你就那么不信任本王吗?你以为本王提前出关是为了去给你收尸的吗?”
他要是不在乎她的安危,又何苦去救她呢?
相处了这么久,她居然还这么不信任他,这让他很受伤。
凤语宁心中一怔,她只顾着伤心生气,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经燕末然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问题,当时在舞台上燕末然对她说的那些话,仔细一想貌似是知道她已经醒了……
凤语宁有些茫然的看着燕末然,以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燕末然也不隐瞒,把自己被指环强行唤醒,宗主的解释等等都告诉了她。
凤语宁震惊无比,想不到自己一时兴起买的东西居然这么神奇,她开始庆幸当时没有让出这对指环,否者今日燕末然就没办法那么及时的出现救下她了。
“还有什么问题的赶紧问,等一下本王可不会再停下来!”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盯着凤语宁。
“咕噜……”凤语宁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叫声,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肚子饿算不算问题?”
燕末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中终究是没办法继续。
“凤语宁,本王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折腾死!”燕末然低吼一声,气急败坏的翻身下床,整理好衣服急匆匆的出了房间。
“噗……”想着燕末然离开时样子,凤语宁忍不住抱着被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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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文^书库][] 燕末然来独孤城的主要目的是去青华宗恢复武功,如今武功已经恢复,他没道理继续留在这里。【燃文书库(7764)】
但是因为青华宗的大长老受伤,另外九个长老又被燕末然杀了,此时的青华宗无人主持大局,变得一团糟,便有人想请燕末然暂时帮忙管理。
虽然燕末然杀了九个长老,但事发后的第二日宗主大人就让人拿着令牌带话,说燕末然是受他之命去杀九个长老的。
因此青华宗的众人都不觉得他杀长老有罪,反而因为他以一己之际辗压式的杀死九个长老,青华宗上下都对他崇拜不已。
但燕末然身为大楚的王爷,虽然他是青华宗的弟子,却不可能帮忙管理。
不过燕末然虽然没答应,却选了几个人亲自教育暂时管理。
这些人短期内应该不会出问题,长期的话……到那时大长老早就好了,他完全不用担心。
青华宗的局势被燕末然稳住了,但独孤城里的百姓却因为青华宗死了九个长老陷入了恐慌。
独孤城的百姓一直把青华宗当成守护神,更是把长老们认为是顶梁柱,觉得有他们在万事大吉。
如今一下子死了大半的长老,百姓们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时要是有人别的国家来攻打,独孤城肯定抵挡不了的……
城主府的人不止一次出面安抚民心,却没有多大用处,足矣看出城主府的能力不咋地。
在燕末然忙着青华宗的事时,凤语宁也没闲着。
她之前就知道花君尧生病活不过二十岁的事,花君尧帮过她的忙,还长得和前世认识的人很像,凤语宁有能力能帮忙不可能袖手旁观。
所以在第二日燕末然忙着帮青华宗培育人才时,她和燕末然说了一声,在得到燕末然的许可之后,立刻乔装成中年大汉的样子,以游医的身份出现在花府门前,去给花君尧看病。
但等到了花府门前,凤语宁才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
或许是已经对花君尧能好起来死心了,或许是遇到过太多骗子,当凤语宁和守门表明自己是来给花君尧治病时,守卫直接就把她轰走了。
凤语宁十分无奈,最后她只能放弃正常的登门方式,让高手兄带着她直接翻墙进去找花君尧了。
高手兄的存在凤语宁还是昨天晚上听燕末然说的,当得知她在城主府那两日高手兄都在暗处跟着她,却因为她没叫而没出手,她顿时郁闷得不行。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在暗中保护自己,她也不用那么狼狈的逃命了。
这种被动发功的暗卫,还真是让人郁闷。
高手兄的武功出神入化,带着她在花府中像逛自家后花园般寻找花君尧的住处,花府的人根本没发现有人闯了进来。
找寻了一番,终于在一处闲雅清幽的院子里发现了花君尧的身影。
此时,院子里只有花君尧一人,他站在一颗桂花树前的石桌前,手持一只毛笔,在石桌上的画布上认真的描绘着。
已临近中秋佳节,桂花树上已经开满了黄灿灿的桂花,清风吹过,带走一阵怡人的香气,同时刮落几许小小的花朵。
小小的桂花缓缓落下,被清风带动着在男子周围旋转起舞。
落花环绕,人如画中仙美不胜收。
凤语宁远远看着,有一种误入仙境巧遇仙人的恍然感。
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具优雅,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本身就让人舒适的温润气质,此时更是让人有一种让人忘记凡尘俗世的魔力。
那一幅美景,让人不忍打扰。
高手兄把凤语宁放在院门口就躲起来了,凤语宁却没有立刻进去,她怕她突然出现惊扰了花君尧,让他毁了辛苦所画的画卷。
据说花君尧画工了得,经他之手所画之物,都让人有一种下一秒画中之物会蹦出来的灵动之感。
他的画别说千金难求了,就是万金都买不到。
若是她突然出现让花君尧毁了这幅画,她可赔不起。
好在花君尧已经画到最后的步骤了,凤语宁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花君尧便把笔放下了,然后目光柔和,脸带笑意的看着画卷。
凤语宁这才跨步走入院中,笑眯眯的向花君尧走去,压低声音笑道:“花公子,别来无恙啊!”
花君尧闻声一震,警惕的看向凤语宁。
在看到凤语宁之后,花君尧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警惕之心也在瞬间放下。
但下一秒他突然快速的执起石桌上的砚台,把里面的墨水直接泼到画布上。
凤语宁见状一急,立刻迅速的跑过去想挽救那幅画,可惜为时已晚。
她走过去时那幅画卷只有左下角剩下一小块青色痕迹,其余的全部都被黑色的墨水覆盖,完全看不出上面画了什么。
凤语宁一阵惋惜,“花公子你好好的毁了这幅画做什么?在下久闻花公子画技过人,还想欣赏一番呢,可惜了……”
其实凤语宁更想告诉花君尧,他不想要可以送给她啊,她可以拿去卖好多好多的钱……
“语……燕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次又是被追杀吗?”花君尧含笑的看向凤语宁,对于被毁的画卷一点也不觉得惋惜。
凤语宁惊讶的看向花君尧,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在确定面具没有损坏之后,才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
“眼睛。”花君尧看和她的眼睛,此刻她的眼中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仿佛在她的眼中他就是全世界。
花君尧看得有些恍神,他伸手想去触摸她的眉眼,却突然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他猛然回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伸出的手在她眼前画了一个弧度便收了回来,“这双眼睛是我见过最干净眼睛,只要你不遮住这双眼睛,无论你的样子变成何模样,我都能认出来。”
“还好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像你这么毒,不然我想伪装去干点什么坏事都不行了。”凤语宁撇了撇嘴。
花君尧无声的轻笑,他不会告诉她,一个人身上哪怕有再明显的特征,若不是用心看待她的人,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发现的。
凤语宁和花君尧虽只是第三次见面,第二次交流,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般自然融洽。
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之后,凤语宁便道出了自己的来意,“花公子,我这次唐突前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
[燃^文^书库][].[774][buy].]“但说无妨。(.wuruo小說網首发)”花君尧不知道凤语宁找他所为何事,也没有给出承诺,但他认真的样子,仿佛凤语宁提出让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推辞。
凤语宁看着花君尧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缓声道:“是这样的,我曾经拜了一位高人习了医术,师傅他三年前外出云游时给我下了命令,让我在五年内至少医治十例疑难杂症,并写下行医记录,否则就要把我逐出师门……花公子可否帮个忙,让我帮你看看,你的病症是否可以让我完成一项纪录?”
凤语宁说谎不打草稿的编了一个理由,她不想因为她帮花君尧治病,让花君尧以为欠她的恩情,只好想出这个各取所需的理由。
“……好。”花君尧愣了一下便含笑点头,但他心中却没抱任何希望。
不过尽管如此,他心中仍然很高兴,凤语宁悄悄跑来找他,是为了帮他治病,尽管凤语宁说那是为了自己。
对于凤语宁,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她时,就让他有种莫名的好感……
“花公子真是好人,不过花公子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不一定治得好。”她虽然最开始学的是医术,但她的医术远没有毒术精湛。
让她解毒她或许会有信心,但治病,尤其是复杂的病,她就没多大把握了。
所以在开始之前,她必须给花君尧打下预防针,别让他有了希望再失望。
花君尧淡笑道:“燕王妃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学会平常心对待,即使治不好我也不会失望的……还有,燕王妃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君尧吧。”
一直花公子花公子的叫,显得两人太过生疏。<>
尽管事实上他们确实还很生疏……
“好,君尧也别叫燕王妃燕王妃的叫我了,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凤语宁爽快的应下了。
她对花君尧的印象很好,加上他长得像前世认识的某人,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自然是不喜欢公子公子的叫了。
简单的交谈之后,凤语宁和花君尧两人在石桌前比邻坐下。
花君尧优雅的伸出手,这些年来无数大夫给他看过诊,所以不用凤语宁提醒,他自己就摆出了准确的诊脉姿势。
手前臂与心脏接近同一水平,手掌向上,前臂平方,保证血液流通顺畅。
凤语宁赞赏的笑了笑,优柔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寸口处,眉眼微垂,认真的探听着指尖传来的跳动。
凤语宁三指探在花君尧手脉的寸、关、尺三部,先是轻轻用力,浮取于表;再稍稍加重力度,中取于肌里;最后重力按下,沉取于胫骨……
三指分别探取,每之诊脉时间至少在一分钟以上。
为了不误诊,凤语宁还反复了一次,因此所需的时间不短。
花君尧静静的看着凤语宁,尽管此时的她乔装成平凡无奇的中年大叔的样子,可是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他却觉得此刻的她很美。
手腕上传来的柔滑触感,让他的心起了一点涟漪。
他自七岁搬到外院独自居住之后,他就没再与女子有过肢体接触。
而且小时候母亲见一伺候他的丫鬟偷偷的亲他,从那之后母亲就不让丫鬟伺候他了,只给他身边配小厮。<>
渐渐的他就不习惯与女子接触了,这些年来身边伺候的也都是小厮随从……
那日在城主府事出紧急他来不及多想,现在方才响起,那****竟那么自然的与她接触,而且还主动把她拽上床!
此时想起来,他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魔力?竟会让他消除对女子的抵触之心?
花君尧思绪一直很活跃,但气息却一丝不乱,完全影响不到凤语宁的诊断。
片刻之后,凤语宁总算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花君尧也收起了思绪,看着一脸震惊的凤语宁,轻声劝道:“我这病无数名医看过都束手无策,你治不了也无需放在心上。”
花君尧本身就不抱希望,所以治不了他也不会失望。
然而,凤语宁震惊的却不是因为他的病治不好,而是……
凤语宁眼神复杂的看着花君尧,不知该如何开口。
“君尧,你要听我的诊断结果吗?”半响,凤语宁才开口问道。
凤语宁觉得这个结果太残忍了,她有点不忍心告诉花君尧。
“看语宁的样子想必结果很不好,不过我不是承受不了打击的人,语宁但说无妨。”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病情加重提前死亡,对于他这个早就做好死亡准备的人,根本算不了什么不好的结果。
凤语宁觉得事实虽然残忍,但花君尧身为当事人有知情权,所以犹豫了片刻,她便打算开口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花君尧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天色,转头对凤语宁说道:“是我母亲来了,你先去我房间里避一避吧。”
凤语宁不是从正门而入,若是被发现,会引起母亲的恐慌。
而且凤语宁装扮成这样来,想必也是怕麻烦,所以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凤语宁没有意见,立刻顺着花君尧的指引进了他的房间。
花君尧的母亲是来给花君尧送药的,看着花君尧喝下药后就离开了。
凤语宁从房间出来,皱眉问道:“一直以来都是你母亲亲自给你送药的吗?”
“恩,其实这种事让下人来做就可以的,但母亲说亲自看着我喝下药心才能安,所以每日都是她亲自送来。”花君尧轻声解释,说到母亲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得出他对母亲很敬重也很喜欢。
花君尧想起刚才中断的话题,正想开口询问,但此时却见凤语宁突然倾身向前,她的脸突然向他压过来……
花君尧身体突地一绷,尽管此时凤语宁的外貌是一个中年大叔的样子,可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许多,耳根像是着了火般迅速红透了。
看着凤语宁越来越近的脸,花君尧慌张得不知所措,“语宁,你……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他不排斥凤语宁的靠近,但两人的关系此时顶多只能算相识恨晚的知己之交,实在不应该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就算是两情相悦的痴情男女,在没有成亲之前也不能做出越矩的行为。
更何况,凤语宁还已嫁为人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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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凤语宁的脸依然在靠近。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脸,花君尧不知该如何阻止,亦或是他内心深处本不想阻止,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虽然知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推开她,义正言辞的教育她。
但他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很遥远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诉说着,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那声音中的悲苦,竟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仿佛等待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然而,凤语宁却在距离他两拳之远之处突然停了下来,她并没有发现花君尧的异状。
而且她急于证实自己的猜测,没注意到自己此举在古代有多惊世骇俗。
若是被发现,成了亲的女子,肯定会被拉去浸猪笼。
没成亲的,将会一辈子嫁不出去,或许还会因为流言蜚语被家人逼死……
此时,凤语宁抽动鼻子闻了闻,在浓郁的桂花香味中想从那那遗留的淡淡的药味中闻出药中成分实属不易。
即使凤语宁嗅觉过人,也闻了许久才确定,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凤语宁立刻撤回身体,快速的转到花君尧身后。
素白的手指在他的脖子某个穴位上重重的按下,另一只手用力一拍他的后背。
“呕……”花君尧还来不及回神,就突然不受控制的张嘴把刚喝下的药全部吐了出来。
直到花君尧吐不出来,凤语宁才放开他。
花君尧吐得有些虚脱,本来爆红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一片。
他不解的看向凤语宁,疑惑的问道:“语宁,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不是想亲他的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粗暴的把他弄吐了?
想着自己在一个女子面前突然要死要活的,花君尧顿时感觉无比尴尬。
不过花君尧却松了一口气,凤语宁若是真的亲了他,恐怕就不是尴尬这么简单的事了。
花君尧此时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觉得惊骇不已,刚才他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竟然想和凤语宁发生点什么事。
不对,这种感觉不是刚才才有的,而是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左右他的行为,左右他对凤语宁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想去接近她。
那种情绪好似一直埋藏在灵魂深处,一经激发就不受控制的发芽成长……
花君尧困惑极了,完全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这药有问题,你继续喝半个月就要起不了床了,不出两个月将会丧命。”凤语宁犹豫了一下,才沉声说道,有些担忧的看着花君尧,“我刚才帮你看了,你的身体没病,而是被人下了毒,只是那种毒会造成心脉衰竭的假象,不是精通毒术的大夫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医术老道的大夫,也只能看出脉象有些微的差异而已……而你喝的这个药当中,就有那种毒的。”
花君尧猛地一怔,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他一点也不怀疑凤语宁胡说八道,因为,两年前他的老师带过一个大夫帮他看病。
那个大夫当时说了他的脉象与一般的心脉衰竭的脉象不同,但却查不出原因。
可是,他的药一直都是母亲亲自送来的,凤语宁是想告诉他,母亲给他下毒吗?
不!
凤语宁只说药里有毒而已,没说是母亲下的毒。
母亲虽然亲自给他送药,但是熬药的却不是她自己,或许是其他人悄悄的把毒放入药中。
母亲对他那么好,那么关心他,怎么可能给他下毒!
花君尧快速的找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然而,凤语宁接下来的话却残酷的击碎了他的希望……
凤语宁同情的看着他,“这种毒的目的不是直接杀死对方,而是要把对方的心脏养成人心药果,但是要培养出人心药果,必须要用亲生父母其中一人的血液去养一种毒虫。
药虫要提前提前一年时间养,待到一年之后毒虫成熟了,会每日下一颗蛋,然后把毒虫下的蛋液让自己的亲子食下,连续五年方能养成人心药果,人心药果的作用是用来治疗与结出人心药果之人有血缘之亲的兄弟姐妹的心脏疾病……”
这个凤语宁也是在前世的毒典上看到的,据毒典上记载,发明这个毒的人,当年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小儿子,把自己大儿子的心脏培养成人心药果的。
据记载,不伦是什么心脏疾病,凡事食下由至亲兄弟的心脏而成的人心药果之后都会痊愈。
对于这个毒凤语宁不仅仅是看过而已,前世她曾碰到一家生活拮据的人家,那家人中有五个女儿一个儿子。
那个小儿子却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没钱治疗,凤语宁当年遇见了就告诉了那小孩的父母这个方法,然后……他们就牺牲了一个女儿救了儿子。
凤语宁当年为了验证毒典上的记载是否是真的,还时不时的去查看,所以她对这个毒可以说很熟悉。
回想起往事,凤语宁心里一阵怅惘。
她觉得一个人短命也不是没道理的,她当年还真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此时,花君尧听完凤语宁的话,整个人如坠入冰窟,从头冷到脚,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父亲早在十年之前就去世了,如今花府由他大哥当家,所以能养育毒虫的是母亲了!
这世上,只有母亲可以害他!
而且,他……有一个一出生心脏就不好的弟弟!
“呵呵,难怪……”花君尧突然仰天长笑,可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那个心脏不好的弟弟是遗腹子,父亲去世之后才出生的,但是一出生心脏就不好。
母亲当年为了弟弟一直四处寻医,可是自从六年前她却突然放弃寻医了。
然后,自从五年前开始,母亲突然开始关心他了,每天都亲自送药来给他喝。
他若是不喝母亲就生气,他还以为母亲是关心他的身体,原来……
一切都是假的!
母亲只是怕他不喝药,心脏结不成人心药果,无法拿去救弟弟,所以才坚持每日亲自送药给他!
如今想来,五年前他在池塘边不慎失足落水也疑点重重。
而自那次醒来后,他原本健康的身体,却突然被查出心脉有衰竭的迹象,不出五年便会殒命。
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母亲的阴谋。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花君尧越笑越大声,也越笑越让人觉得心酸。
凤语宁不知该怎么安慰花君尧,毕竟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会难受,安慰了也没用。
她只是从旁看着,都觉得花君尧可怜。
不过凤语宁倒是挺奇怪花君尧的家人的,花君尧如此出类拔萃,在花家他应该是最杰出的子弟了,居然还舍得牺牲他,真不知他的家人是怎么想的。
凤语宁拍了拍花君尧的肩膀,轻声说道:“君尧,你身上的毒还不到不能解的地步,不过……”
花君尧停住了笑声,怔怔的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接着说道:“不过要找到毒虫,只有毒虫才能炼制出解药。”
如此一来,花君尧就必须和他母亲摊牌了。
就算花君尧派人悄悄去偷出毒虫,但等到时间到了花君尧没死,他母亲也知道毒虫被他拿了。
所以,花君尧若是好了,也就意味着和他母亲的关系决裂了。
这一点,花君尧也想到了,他表情依旧怔怔的。
过了许久,花君尧的表情才有一丝变化,他璀璨生辉的眼神忽的变得黯淡无光。
嘴角扬起是一道苦涩的弧度,声音低沉的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好起来吗?”
凤语宁不解的皱眉,她不明白花君尧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他好起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为何要问应不应该?
花君尧似乎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苦笑道:“我弟弟自出生之时心脏就不好,被诊断活不过十岁,如今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的心脏,我若是好了就代表着弟弟会死……”
凤语宁一愣,沉默了片刻,才认真的开口问道:“如果最开始给你选择,你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你弟弟的命吗?不去考虑任何其它因素的情况下。”
如果他们的关系好,花君尧自愿为弟弟献出生命她没话说。
但如果花君尧不是自愿的,那还去管那么多干什么?
花君尧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他那弟弟自生出来身体就不好,母亲一直带在身边亲自照顾,极少让他见外人。
即使是他这个哥哥也极少见面,感情自然不可能好。
即使是有着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为一个感情不好的弟弟献出生命。
在大家族里,可没有那么多无私的爱。
“可是……”花君尧知道凤语宁想表达什么,但是他心中却仍然有着顾虑。
他若是好了,他弟弟就会死。
若是不知道他能救弟弟还好,但现在知道自己能救弟弟,却又亲自把这个机会给掐断,他会觉得弟弟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
“没有可是!”凤语宁干脆利落的打断花君尧的话,“你要是觉得因为你的毒被解了,你弟弟的死是你害的,我会深深的鄙视你!
他心脏有问题关你毛事?是你亲手害的还是被你传染的?他能活是造化,死了是他的命,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没有谁有义务为了别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至亲之人也没义务!
同理,除非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付出,否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拿你的命去救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父母也不行!
命是你自己的,若是你自己不愿意交出去,就不要因为顽化的思想困住自己!”
花君尧被凤语宁吼得浑身一震,他愣愣的看着气汹汹的凤语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须臾,他嘴角漾开一个如拨开云雾见天日的微笑。
黯淡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目光温柔的看向凤语宁,由衷的说道:“谢谢你语宁。”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怕花君尧因为迂腐的教育思想,从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呢,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花君尧看似平易近人,看起来也是大好人一个,但心肠却不似他外表那么软。
即使知道被母亲欺骗谋害,也很快的调整好情绪,这一点让凤语宁十分佩服。
想她被妹妹杀害时,内心可是崩溃了……
劝慰了花君尧凤语宁便不再多留,她让花君尧找到毒虫之后派人送去青华宗交给她便离开了。
凤语宁原本以为要等上许久,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花君尧就让人把毒虫送来了。
凤语宁也不耽误,立刻就让人准备好东西开始炼制。
想炼制解除人心药果的解药并不简单,还需要许多其它的药材。
好在青华宗资源雄厚,她和燕末然说一声很快就有人送来了。
东西集齐之后,凤语宁立刻把自己关到临时的炼药房里,这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时间燕末然不知在忙什么,也是从早到晚都不见踪影,也正是因为如此,凤语宁才能如此顺利的为别的男人忙碌。
炼好药后凤语宁没有立刻送去给花君尧,熬了三天三夜她早就精疲力尽了,一出炼药房她就直接扑到床上了,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起来。
起来后又彻彻底底的梳洗一番才出去。
要解除人心药果的毒光有解药还不行,还需要施针引出毒血,所以凤语宁必须亲自跑一趟。
就算不需要自己动手凤语宁也会亲自去一趟,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几天她和燕末然就要离开独孤城了。
她把花君尧当成朋友,临行前去道个别也是应该的。
这次凤语宁没有再翻墙而入,而是直接以好友的名义去拜访花君尧。
这也是花君尧派人送毒虫去时交代的,他还留了一个信物给凤语宁。
花君尧早已交代过守门,所以当凤语宁拿出信物,守门立刻恭恭敬敬的请凤语宁进门。
但是守门把凤语宁带到花君尧的院门口就离开了,并未进去通报。
此时院子中,花君尧依然是一个人,也依然在那颗桂花树下。
但这次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石桌前发呆。
此时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都落了不少桂花,他却完全不在意,整个人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凤语宁走到石桌前站了许久花君尧都没发现,她不得不率先开口,“君尧,我给你送解药来了。”
花君尧缓缓转头看向凤语宁,此时的凤语宁只做了男装打扮,并未易容,倾世无双的容颜即使是在男装打扮下也光彩夺目。
此时的花君尧,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孤寂落寞,低哑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凄凉,“语宁,你知道吗,自从我让人偷走毒虫之后,母亲就没再来看过我,她还把她身边的下人轮番抓去拷打……”
他想不到母亲这般狠心,在不能给他投毒之后,竟是看都不愿来看他,连做样子都不愿做了。
“为了不关心你的人伤心不值得。”凤语宁只简单的劝了一句,多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毕竟对方是花君尧的母亲,她也不好说她坏话。
花君尧笑了笑,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让凤语宁开始治疗。
解毒的方式是先让花君尧服下解毒丸,半个时辰后泡到药浴中,铺助施针,引导毒血放出体外。
凤语宁把解毒丸给花君尧服下,然后趁药效发作的半个时辰让花君尧派人去熬药。
凤语宁来时就把药一起带来了,所以只需直接拿去熬就成了。
花君尧让人去熬药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快他的母亲就知道了,花夫人猛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勃然大怒,立刻气势汹汹跑来花君尧的院子……
此时,花君尧命人熬的药汤已经送来。
花夫人正是与抬药汤的人前后脚而入,她快速的跑到前面拦住他们,随即目光阴鸷的看向花君尧。
“母亲好几天没来看君尧了,君尧还以为母亲忘了君尧呢。”在花夫人开口之前花君尧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似乎很喜悦,但他的眼里却如凝了冰般冰冷一片。
不过处在盛怒中的人是发现不了这一点的,此时花夫人指着旁边的药汤,厉声问道:“你让人熬药汤做什么?”
“母亲一直不来,君尧都没机会和母亲说一声,三日前来了一位高人给君尧看病,高人给君尧开了一个药方,她说只要泡完这药浴君尧的病就能好了。”花君尧的语气态度依然像以前一样一般无二,甚至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花君尧看着随着他的话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身体发抖的花夫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说道:“君尧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母亲是不是在替君尧感到高兴?”
花夫人简直快要气喷血了。
高兴?
她高兴个球!
她筹谋了五年,眼看着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大功告成了。
结果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意外,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有鬼。
此时,花夫人已经确定是花君尧拿了虫子,也明白花君尧已经知道真相,现在是故意气她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花夫人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她眼神阴狠愤怒的瞪向花君尧,颐指气使的命令道:“虫子在哪里?快点交出来!”
花夫人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花君尧没弄死虫子。
因为,花君尧若是知道了她给他下毒,肯定也知道那是为了救他弟弟。
花君尧即使生气,但他肯定过不了世俗道德那一关。
即使不愿意,为了不受良心的谴责,为了身为兄长的责任,他也只能认命献出自己的心脏!
想到此,花夫人的怒火消了一些,露出一个大局在控的表情。
但仍然迫不及待的催促道:“你闹也闹够了,快把虫子交出来吧,否者时间上赶不及,你弟弟会被你害死的。”
“被我害死?”花君尧嘲讽的勾起嘴角,“我没伤他打他,怎么会是我害死的呢?”
“你弟弟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了,你如此胡闹,不尽快让心脏结成果实,若是因此错过了给你弟弟救治的时间,不就是你害死的吗?”花夫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花君尧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整个身子都冷冽彻骨。
嘴角扯开一个讥诮的弧度,花君尧的声音也突然转冷,“想用我的心脏去救他,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花夫人依旧不以为意,不耐烦的说道:“为什么要你同意?你是我的儿子,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整个人都是我生出来的,我只要你一颗心脏而已你就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花君尧全身都在颤抖,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流露在外的情绪控制住了,但内心的情绪却翻江倒海般根本控制不住。
心,似被撕裂般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当你的儿子!”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选择不降生到这个世上,也不愿有个这样的母亲。
“呵呵,不管你愿不愿,现在你都是我的儿子,都要听我的命令。”花夫人的态度,好似也觉得这个儿子可有可无。
若非是花君尧的心脏能救小儿子,花君尧就是死了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眼见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花君尧还没拿出虫子,花夫人不悦的皱起眉头,“别那么多废话了,快点把虫子交出来,我用血喂了之后等它产蛋好给你吃。”
听那语气,好似把虫子蛋给花君尧吃是对他莫大的恩赐。
凤语宁在一边听着都给气乐了,这奇葩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投胎的?脑子简直是糊了大便!
花君尧也笑了,笑得妖媚众生,“恐怕不能如母亲的意了,虫子早就被我做成药丸吃了。”
“你……你……你怎么敢吃了!”花夫人大受打击踉跄后退,想到小儿子无药可医了,表情瞬间变得暴戾狰狞,“你好歹毒的心肠,居然要害死你弟弟,我真恨当初没有直接掐死你!”
“你不让你弟弟活,我也不让你活!”花夫人突然向疯狗一样向下人抬着的药汤桶撞去。
刚才花君尧说跑了药浴之后就会好,那么她现在把这药毁了,花君尧就好不了了。
花君尧害得她的小儿子无法医治,那他就用命去补偿!
“噗通”一声,药桶倒地。
“哗啦啦”的水声,汤药全部洒到地上。
花夫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挑衅的看向花君尧,得意的哈哈大笑。
花君尧并未慌张,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故意没有隐蔽的进行,就是为了引来花夫人,他怎么可能用真药去犯险。
此时,院外又走近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与花君尧长得又几分相像,那正是花君尧的大哥。
花大哥询问了一遍这里的情况之后惊骇不已,他看着像是疯魔了一般的花夫人,失望的摇头叹了口气,下令让人把她带下去。
花夫人从小都不怎么关心花君尧兄弟两人,所以花大哥对花夫人的感情还没有花君尧深,自然是站在花君尧这边。
花夫人在得知自己的小儿子没救之后整个人就疯了一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在看到花大哥来后,花夫人又曝出了一个猛料。
原来,她不仅给花君尧下了毒,还给花大哥也下了毒。
她给花君尧下毒是为了救小儿子,而花大哥的毒要十年之后才会让人死亡,如果她的小儿子活下来的话,到那时正好二十岁,可以接替家主之位。
花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小儿子!
花大哥知道真相后,心都凉了半截……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这样对我和君尧?!”花大哥激动得去把被带到门口的花夫人拽回来,掐住她的脖子使劲摇晃,大声质问。
然而,因为他太过用力,直接把花夫人掐晕了……
“你们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帮忙。”凤语宁此时突然好心的开口。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花夫人为何对小儿子那么好,却对这两个大儿子这么残忍……
花大哥原本还没发现凤语宁这个外人,如今她一出声,花大哥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们这算是家丑,凤语宁这个外人在这里观看了全程算怎么回事?
观看了就算了,她居然还想知道内情!
想都不用想,花大哥当场就拒绝了,而且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杀人灭口……
最后好在花君尧劝解,保证凤语宁不是会乱嚼舌根的人,这才打消了花大哥的顾虑。
花君尧还劝服花大哥让凤语宁帮忙,让花夫人说出内情。
花君尧觉得,就算等花夫人醒了也不一定问得出来,所以才决定让凤语宁试一试的。
况且花君尧相信凤语宁,他相信凤语宁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得到花君尧兄弟的首肯,凤语宁立刻让人把花夫人带到房间里,把她弄醒后喂了一粒药丸。
然后拿出一个红绳吊着的铜钱,像上次对付郭神医一样对付花夫人。
喂了特效药之后的审问尤为顺利,很快就把前因后果问清楚了。
但是,这个结果却震惊了在场的三个人。
花君尧呆住了。
花大哥呆住了。
凤语宁也呆住了。
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原来,花夫人当年并不是自愿嫁入花家的,而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嫁的。
在嫁入花家之前,花夫人有一个两情相悦的恋人,他们因此被迫分离。
花夫人觉得她和恋人分离都是花老爷害的,于是一直很恨花老爷,就连和花老爷生下的两个儿子也一起恨上了。
花夫人嫁入花府之后一直活在恨意之中,从未有一天开心过,也一直没放下曾经的恋人。
直到十年前,花夫人外出上香时遇到了曾经的恋人,她才知道那恋人是花家的死对头李家的,如今恋人也已成亲生子,并且担任了家主之位。
两人重逢又激起了当年未熄灭的火花,在私下里有了来往。
但好景不长,因为花夫人明显的变化,让花老爷发现了端倪,一查之下发现了花夫人和李家主的事。
花夫人就和李家主合伙杀了花老爷,但这时花夫人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自然是她和恋人的孩子。
她告诉了恋人,恋人让她说了花老爷的遗腹子,并且让她想办法帮这个孩子夺得家主之位。
但是孩子一出生就被发现心脏残缺,被断言活不过十岁。
花夫人疯了似的寻医,李家主那边也悄悄的找。
直到六年前,李家主带来一位大夫,那大夫诊断之后就告诉了花夫人人心之果的医治方法。
花夫人自然是想都没想就决定用和花老爷生的儿子救小儿子了!
因为花大哥管理家族事宜,这关心到小儿子将来坐上家主之位后的利益,所以她才选择花君尧当药果的培养体的。
至于花大哥的毒,那是为了将来小儿子能没有阻碍的坐上家主之位,所以才下的。
凤语宁有些愕然,当初那个大夫是不知道,还是故意没告诉花夫人,人心药果救治心脏疾病的人,可以是同父异母,但绝不能是同母异父吗?
还是说这是李家主的阴谋,他想要的不是自己和花夫人的私生子坐上家主之位,而是彻底让花家没落,从而吞并?
“父亲居然是被你杀的!”许久之后花大哥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暴戾的凶狠的瞪着花夫人,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了。
花大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仅不守妇道的与敌对李家之主私通生下孽子,还心狠手辣的和李家主联手杀了父亲!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和君尧?
该嫌弃的事他们才对!
这样的母亲,是他们的耻辱!
花君尧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一片清明。
他拍了拍花大哥的肩膀,清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花夫人因怀念花老爷,带着三公子追随而去,死亡地点西城外的三里崖,尸骨无存。”
花君尧面无表情的交代了花夫人和那个私生子的后事。
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花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了。
而那个孩子尽管他生来没做恶事,但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罪孽!
花君尧看似温良,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更没有那么多同情心。
他绝对不会因为‘都是大人的错小孩是无辜的’这种理由而放过那个孩子!
“好……”花大哥被花君尧的狠绝震了片刻才回神,然后重重的点下头。
他原本也不打算让那对母子活下来,但却没有花君尧那么狠,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当一个孤魂野鬼。
不过这样也好,那两个人不配入花家祖坟!
花夫人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她听完花君尧兄弟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她和小儿子的生死,而且还打算把他们杀死后抛尸荒野,她心里立刻涌上一股无言的恐惧和磅礴的怒意。
“你们……你们反了……居然想嗜母杀弟,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花夫人激动的怒喝。
她死了不要紧,但是她和李家主的儿子不能死!
凤语宁实在看不下去花夫人这幅恶心的嘴脸,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意思指责别人!
这个人,是除了独孤婉云之外的又一个极品中的战斗机!
“老天爷连你这种人都不霹,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霹别人啊!”凤语宁冷笑道。
花夫人转头看向凤语宁,猛然想起了刚才是她用了卑鄙的手段让她说出那些事,她立刻对着凤语宁破口大骂。
凤语宁还没说什么,花君尧就脸色一寒,直接拿了块砚台把花夫人砸晕了……
接下来,花大哥安排心腹去处理花夫人和那个小孩,而凤语宁则开始帮花君尧排毒。
这次没有人打扰,排毒进行得很顺利。
帮花君尧排完毒,凤语宁又顺便帮花大哥查看了一番。
花大哥中的是慢性毒药,是日积月累的消损身体器官,造成自然的器官衰竭而亡的假象,想要好起来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好的,需要慢慢的调理才行,凤语宁给他开了药方,让他自己慢慢调理。
凤语宁帮花君尧兄弟两原就没打算过要报酬,但是在凤语宁要离开之时,花大哥突然拿了一样正方形的黒木盒,很郑重的递给她。
花君尧看到那个东西时脸上闪过一丝诧色,但随即眉眼含笑。
若是没有凤语宁,花家过不了几年就要消失在独孤城之中。
那个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凤语宁绝对有资格收下!
凤语宁看着两兄弟的反应,心中好奇极了。
她接过黒木盒,打开一看,眉毛突然一皱,木盒里居然是……
“地图?”
那么精致神秘的盒子里,居然装着一块牛皮纸地图。
难道是藏宝图?
凤语宁突然眼睛一亮,立刻把地图拿出来。
可是,当展开地图一看时,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张地图不是这片大陆的地图!
在燕王府修养时她就在燕末然的书房里翻看过大楚,以及整片大陆的地图,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手里的这块地图,从上面繁多又细小的支线岔路来看,若真是藏宝图的话,也是宝藏所藏之地的图纸。
凤语宁又仔细看了一遍,结果证明她的猜测果然没错。
图纸上有几个分别画着圆圈、三角行等符号的地方,而在图纸的背面,则分别标注着每个符号所在的区域存在着什么,其中还有机关陷阱的分布以及破解之法。
若说只是钱财的话凤语宁兴趣倒不大,因为燕王府的钱就已经多得十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是突然凤语宁眼睛一亮,她看到一个三角符号后面标注着:此处为世间罕见药材所在地。
凤语宁高兴坏了,但转瞬她又恹恹的垮下脸。
就算里面有再多珍贵罕见的药材也没用,这张地图只是藏宝之地的内部地图,但是藏宝之地在什么地方她根本不知道!
虽然如此,但是凤语宁还是把图纸收起来了。
此时,凤语宁才发现花君尧和花大哥正背对着她。
在凤语宁打开盒子的时候花君尧和花大哥就已经转过身去了,这盒子是花家的传家之宝,即使是花家的子弟都没有资格打开。
就算想打开也打不开,花大哥曾经就忍不住好奇心想打开,但是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花大哥觉得若是没有凤语宁,过不了几年花家就完了,所以即使送出传家之宝也不觉得不妥。
反正这个东西一直放在密室里,又不能打开,即使没有这个东西对花家也造不成影响。
而且,现在花大哥已经完全信任凤语宁了,即使里面的东西关系到花家,凤语宁也不会做对花家不利的事。
花大哥觉得是凤语宁拯救了花家,觉得只有送上传家之宝才能表达感激之意。
原本花大哥把这个打不开的传家之宝送给凤语宁,只是为了让她看到他的诚意而已,没想到却被她轻易的打开了。
花大哥惊讶的同时,又觉得这东西或许本就该属于凤语宁。
若不然,为何凤语宁能如此轻易的打开呢?
若是花家的祖宗知道花大哥把这东西送人了,肯定会跳出来揍他。
因为,花家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那个盒子!
其实那种盒子一共有四个,独孤城的四大家族每个家族守护一个。
当年,四大家族之所以能成为四大家族,就是因为他们的初代家主被选中守护那四个盒子!
但是祖训却没有交代要守护到何时,只说时机到了,四个盒子会到达该到的人手中。
这些事都是在每任家主替换之时,上一任家主才会告诉新上任的家主的。
但是因为花老爷死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花大哥,因此花大哥才会觉得那个盒子可有可无,直接为了表达谢意给送了出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花大哥的无意之举,在不久的将来帮了凤语宁很大的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凤语宁收好图纸,和花君尧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花君尧看着凤语宁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以后,怕是再想见面都难了吧……
凤语宁来时是坐马车直接来的,现在见时间还早,她估计燕末然这会儿也还没回去,便打算走路回去消磨一点时间,顺便锻炼锻炼身体。
然而,才走了没多远,凤语宁就发现今日的独孤城有些异样。
今日独孤城的街道上,人似乎格外的少。
而且,摊贩之间,街头之角,还有不少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似乎是在讨论什么大事。
凤语宁有些好奇,独孤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此时,刚好有个大叔从凤语宁身边经过,凤语宁立刻拉下他,直接掏出一锭银子亮到大叔面前:“告诉我独孤城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了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大叔眼里露出了一丝贪婪,立刻二话不说就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
原来,三日前突然爆出赏荷大会期间死在城主府的宾客都是城主府的二公子所杀,那些宾客的家属全部联合起来去城主府讨要公道。
昨日,又爆出独孤城主行为不检,在外养了多位外室,其中有几个是成了亲的,独孤城主却依然把人抢了去,还让人解决了她们的丈夫。
此事一出,顿时引起了百姓强烈的不满,很多百姓都去城主府门前抗议,但城主府却拒不承认,称是有人故意抹黑城主府,还抓了不少去抗议的人关押起来。
城主府以为这样可以威慑住去抗议的人,却不想反而更加激怒了群众,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城主府门前,城主府都不敢开门了。
这也是现在街道上人少的原因。
“没有关于独孤大小姐的事吗?”独孤闻风杀那些宾客就是为了掩盖独孤婉云的污事,可是如今独孤闻风杀人的事爆出来了,为什么独孤婉云的那些事半点没有泄露?
大叔摇头,“没有。”
凤语宁略微有些失望,独孤婉云的运气还真是好,居然没有爆出来!
打发走大叔后,凤语宁也没心情走了,上了马车直接回了青华宗。
凤语宁原本以为燕末然这个时辰应该还没回去,但等她回到住处之后,却发现燕末然正和衣躺在床上。
凤语宁立刻轻手轻脚的走向床边,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此时的燕末然双目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凤语宁发现这货的睫毛居然比她的还长!
洁白无瑕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美瓷,泛着莹莹光泽。
五官完美精致,容颜俊美绝伦,如一副静宜的美画赏心悦目,引人沉迷。
凤语宁看着看着,不自觉就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
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飞斜入鬓的眉毛,滑至高挺笔直的鼻梁,最后在他红润的薄唇边挺了下来。
凤语宁咽了一口口水,她忽然有种很想去偷吻他的冲动。
意识到这一点,凤语宁的脸当场就红了,心脏开始失了节奏的乱跳。
以前都是燕末然主动和她亲热,她要么顺从,要么试图反抗,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他。
就是像现在这样抚摸他的脸都没有过!
“燕末然,你醒了吗?”凤语宁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燕末然没反应。
凤语宁又叫了几声他依然没反应,在确定燕末然睡着之后,凤语宁闭上眼睛,像做贼一样缓缓的压下头颅……
(四库书)
凤语宁怕吵醒燕末然,本想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就离开的。【舞若首发】
距离越来越近,凤语宁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热。
尽管燕末然是睡着的,可她却还是紧张得不行。
半响,两人的嘴唇终于碰到了一起。
柔软的触感传递出一种说不出的美妙,像是有一股电流自交汇的唇间滋生而出,游走至全身。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她怕吵醒熟睡中的燕末然,不敢再继续,只轻轻吻了一下就想要退开。
但是,本该睡熟中的燕末然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的按着不让她退离,嘴唇也反客为主的动了起来。
柔软的舌像一支画笔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突然加重力道撬开她的嘴唇,探入她的口中,夺取她的蜜汁,引领她的巧舌缠绵共舞……
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有着无师自通的本事,更何况还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实践练习,燕末然的吻技已经到了十分精湛的地步,至少凤语宁绝对招架不住。
很快,凤语宁被吻得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燕末然身上,意识也变得飘飘然。
直到凤语宁快要窒息燕末然才松口,凤语宁的双唇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趴在燕末然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故意装睡!”过了许久,凤语宁才缓过气,娇嗔的的瞪了燕末然一眼,却见他潋滟的双眸满含笑意,见她瞪过去,还很欠揍的眨了眨眼。
凤语宁立刻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气得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口。
但此刻她力气还没恢复,拳头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燕末然的大掌突然握住她小小的拳头,放到唇边轻啄了一口,语气轻快悠扬的说道:“不装睡,怎么会换来你主动亲本王呢?”
“我……我才不是要亲你,我是不小心被绊了一脚,摔下去时恰巧嘴唇碰到你而已……”凤语宁立刻否认,就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慌张得不敢去看燕末然的眼睛。
燕末然失笑的捏了捏她红若晚霞的脸颊,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本王喜欢你主动,以后就算本王不睡着,你也主动一些,可好?”
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主动,有时候会让他觉得他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虽然知道凤语宁心中有他,但她好像在那方面兴趣不大,每次都是经过他的挑逗她才有反应。
他希望她不仅喜欢他的人,也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的一切……
凤语宁抬头对上他的眼,此时他的眼中依然带笑,但却可以看出多了几分认真,还有淡淡的期待。
被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目看着,凤语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他眼中的认真与期待,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鬼使神差的,她张口说了一个“好”字。
顿时,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如万花齐放般光彩照人,艳丽无双。
她埋首在他胸前,俏红的脸上,也带着暖暖的笑意,心里洋溢着一种无言的满足感。
此刻,她居然有一种博得美人笑的成就感!
她喜欢看他笑,在外人面前他总是神情淡然的冷着一张脸,只有在她面前时他才笑得如此光彩照人。
他最迷人的一面,只在她面前绽放,这让她很开心,也很满足……
情到深处不一定要有亲密之举,两人此时只是彼此抱着对方,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心跳就已经很满足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们享受此刻的宁静,用心感受此刻的美好。
此时他们两人都觉得,哪怕这样过一辈子也愿意。
但是,却总有那么一些破坏气氛的人喜欢不合时宜的出现。
“王爷,城主夫人派人送了信来给您。”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通报声。
一听到城主夫人的名号,燕末然身上的气息立刻变得阴寒恐怖,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前一刻还粉红温馨的氛围,瞬间变成犹如阴曹地府般阴暗恐怖。
凤语宁十分好奇,那个城主夫人和燕末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燕末然一听到她的面子就情绪变化这么大。
那日在城主府时,她虽然装昏迷,但是燕末然当时抱着她,燕末然的身体变化和情绪变化她比谁都感受得清楚。
凤语宁想过要直接问燕末然,他和城主夫人之间有何恩怨,但是看着燕末然脸色阴沉的样子她又不敢问。
过了许久燕末然依然没有反应,室内的温度却受他的气息影响降低了许多。
门外送信来的人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也不敢叫,更不敢就此离去,只能压力备大的站在门外。
可是即使隔着一沉门,他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侵袭着他,让他整个人都紧张得不敢大口呼吸。
凤语宁见燕末然如此,犹豫了一下,便爬起来跑出去把信拿了进来。
“你的信,要看还是要毁了?”凤语宁把信低到燕末然面前,轻声问道。
燕末然抬眸看向凤语宁,眼底寒光凝聚,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后腿一步。
尽管知道他不是针对自己,但她还是被吓到了,脸上露出一丝惧意。
燕末然猛然回神,他心动闪过一丝自责,迅速的垂下眼眸,收敛身上的气息。
半响,他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初,重新抬眸看向凤语宁,伸手把信从她手上拿了过来。
燕末然拿着信看了许久才打开,凤语宁依然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床边,看到燕末然打开信,她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但却没有跑过去吵着一起看。
虽然她和燕末然是夫妻,但夫妻之间也有个人**……
“想看就过来。”燕末然淡淡的瞥了一眼凤语宁,看着她眼馋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嘿嘿……”凤语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刻巴巴的跑过去。
凤语宁原本是想立在一边看就好,但是燕末然却突然伸手去拉她,她身体一歪,又躺倒燕末然身上了。
凤语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就在刚才他们也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每一次她都忍不住害羞,心跳加速。
燕末然轻笑一声,本来不好的心情顿时变好了许多,他体贴的帮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胸膛里,然后才展开信纸。
两人的目光,双双落到信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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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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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有一句话。【舞若首发】
“请燕王于今晚酉时到城主府赴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的记忆,如今你的记忆被篡改过,想知道请亲自来一趟。”凤语宁小声的读出来。
燕末然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随即把信纸捏得粉碎。
“你去赴宴吗?”凤语宁抬眸看向燕末然,轻声问道。
燕末然点了点头,他埋首在凤语宁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属于凤语宁独有的清单馨香让他的心冷静了一些,“嗯。”
有了宗主功力的他,如今这世上已经没几个人能伤得了他了。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自从那次脑海中出现过一次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之后,他的脑海就开始时不时的闪过一些同样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他一直想查,却一直无从查起。
现在城主夫人这样说,显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放过查明真相的机会。
所以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凤语宁的右眼突然狂跳了起来,她心中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而且,那事说不定还和燕末然有关!
凤语宁心中有些害怕,她紧张的拉着燕末然,“不要去好不好?”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因为好奇把信拿进来的,她应该直接把信给毁了的!
虽然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预感而已,但是她不敢让燕末然去冒险。
虽然她知道现在的燕末然很厉害,但是……
再厉害的绝完,城主夫人突然把燕末然拉到画舫的边缘,用力一推把他推入水中。
燕末然以为城主夫人是想杀他,但是到了水底之后,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戏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他已经出现在一个密闭的石室内。
借助着石室内夜明珠的光线,他发现了石室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原本是背对着燕末然的,借助着夜明珠的光线,依稀可见那女子身上仅披着一件薄如无物的纱衣,里面空无一物,曼妙的身材清晰可见。
此时或许是发现燕末然醒来了,她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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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女子长相艳美,此时一脸娇羞的看向燕末然,双手横挡在胸前,看似是遮掩春光,却悄悄把胸部拖挤得更加浑圆饱满。【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大师兄……”独孤婉云羞涩的叫了一声,眼睛痴迷的落在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俊美容颜上。
这个比天神还要完美的男人,很快就要成为她的了,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激动。
虽然燕末然看起来很不情愿,但现在她已经不想去顾及他的心情了。
若是顾及,只怕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人。
她现在只想和燕末然结合,只有燕末然的气息,燕末然的身体,才能让她忘却被那五条脏狗侮辱的阴影。
尽管那五个人在事后已经被她碎尸万段了,但是那一天的耻辱却像烙印一样印在她的心上、她的身上,怎么都忘不掉。
这几日每天夜里她都会做噩梦惊醒,她都快被折磨疯了。
现在唯一能拯救她的,只有燕末然。
只要和燕末然结合了,以后她想起来的肯定只有和燕末然之间的事!
反正燕末然现在和往后都不能杀她,即使她的做法让燕末然愤怒,他也只能愤怒而已。
而且,母亲还说了,只要她和燕末然事成了,就对外散布燕王强占独孤城城主之女的消息,到那时候燕末然就算不愿意也必须要对她负责。
独孤婉云自信满满,面带娇羞的一步一步朝燕末然靠近,她身上的薄纱在走到燕末然面前时也滑落地面,完美的身段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
然而,燕末然却早已盘腿而坐,闭上双眼,连看一眼都不愿看。
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随着独孤婉云的靠近愈加冷冽。
独孤婉云打了一个冷战,她突然蹲下抱住燕末然的胳膊,胸前的浑圆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娇滴滴的撒娇道:“大师兄,云儿冷,你抱抱云儿好不好?”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霾暴戾,突然,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体猛然向后倒下。
瞬时,整个人如挺尸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师兄!”独孤婉云被吓了一跳,她急忙跑去查看,却见他的生命迹象在迅速的下降。
独孤婉云吓得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你宁愿死,也不愿碰我吗?”
于此同时,在青华宗的凤语宁,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突然出现异状,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针从指环穿刺如手指,然后在身体肆意的游走。
“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凤语宁忍不住尖叫出声,她痛苦的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上很快就被痛出一身冷汗。
疼痛不断的加剧,凤语宁几乎都要被痛昏迷了。
凤语宁颤抖着掏出一颗麻痹痛觉的药服下,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那疼痛依然狠狠的侵袭着她的身体。
从手指,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都像是被针狠狠的穿来穿去。
“怎么回事?”凤语宁满心疑惑,她的身体无病无痛,又没中毒,怎么会突然这么痛呢?
突然,凤语宁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瞪得浑圆,几乎都快要跳出眼眶了,一种无言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她想起来了……
那日,燕末然和她解释说过的话,他们两人所带的这对指环有一个神奇的功效。
他说,只要带着指环的其中一个人生命受到威胁,另一个人的指环就会出现异状,直到对方脱离危险,异状才会消失。
当时燕末然只说了会出现异状,却并未说是何异状,因此刚才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刚才她的刺痛可不是就从带着指环那根手指开始的吗?
而且,此时的刺痛根源,也是由指环之处发出的!
也就是说,燕末然现在有生命危险!
凤语宁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身体的疼痛,立刻爬下床冲出房间。
“高手兄,快出来!”房门还没打开,凤语宁就已经开口大声喊道。
等她冲出房间之后,高手兄已经静静的站在门口了。
“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城主府!”凤语宁什么也没解释,立刻急匆匆的命令道。
高手兄也没问,立刻带着凤语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城主府。
高手兄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一路行来身边掠过的东西都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可是凤语宁却仍然觉得太慢了,不断的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身体的刺痛一直提醒着她燕末然身在危险之中,她急切的想要见到燕末然,想要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凤语宁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高手兄才把她带到城主府。
指环是有指引功能,能提示她燕末然所在的方位,凤语宁一直指挥者高手兄前进。
然而,当到达提示所在的地点时,凤语宁却发现那是一个荷花池,根本没有人!
“燕末然,你在哪里?”凤语宁焦急的大声呼叫,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夜间的虫鸣声。
凤语宁急得直跺脚,指环提示燕末然就在这附近,可是她让高手兄带着她在整个荷花此上方绕了一圈,连燕末然的衣角都没发现?
突然,凤语宁心中一凛。
她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荷花池上面没人,可是指环却提示燕末然就在这个荷花池的范围内。
难不成……
燕末然被沉尸水底了?!
燕末然那日只告诉她有危险时指环会有异样,危险解除异样会消失,可是却没告诉她,若是遇到危险的那人死了另一个人会如何。
所以,凤语宁此时猜测,若是另一人死了,这种异状将会伴随一生。
她越想越心惊,想到燕末然可能被沉尸水底了,她眼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
若燕末然真被沉尸水底了,从指环发生异样到现在已经不少时间了,燕末然很可以已经……
凤语宁不敢继续想下去,此时她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转身对高手兄吩咐道:“带我去那里把我放下。”
凤语宁伸手指着荷花池中央的一个位置,那里是提示离燕末然最近的地方,她要潜下水去找,无论燕末然是生是死她都要找到他!
高手兄犹豫了一下便带着她过去了。
当到达她所指的位置时,凤语宁看见下方水面上漂浮着很多菜叶肉块等等东西。
凤语宁瞳孔蓦地一缩,她急忙催促高手兄:“快把我放下去!”
水面漂浮的彩色看起来还很新鲜,证明不久前这里办过宴席,这更加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燕末然极有可能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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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兄把凤语宁放入水中后,自己也潜入水中跟在她身后。
他的职责是保护凤语宁,所以她去哪里他都必须跟着。
一进入水中,凤语宁就立刻往下潜。
水底下太过漆黑,凤语宁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凭着指环的指引潜行。
当她下潜到一定的深度时,水底下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卷入那股吸力中,一阵天旋地转的旋转之后,眼前豁然明亮。
凤语宁惊奇的发现此时她竟然出现在一个石室内,而她身上的衣服也全都干了,仿佛刚才进入水中只是幻觉而已
凤语宁心里闪过一丝欣喜,水底既然有这样的密室,那证明燕末然很有可能也被吸入密室而没被淹死,他现在虽然危险但不一定死了!
高手兄因为一直紧跟着她,所以也一同被吸进来了。
凤语宁立刻想叫上高手兄一起去找燕末然,然而此时高手兄却神情古怪的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高手兄向来都是面无表情酷到没朋友,什么事会让他出现这种反常的表情呢?
凤语宁虽然急着去找燕末然,但还是皱着眉头转过头去了。
然而,这一看,她浑身猛然一震,心里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怒意。
此时就在她的后方,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女子不着片缕的蹲在他身边,女子的手还放在男子身上……
而那个躺着不动的男子,正是她要找的燕末然!
那女子,是一直对燕末然心怀不轨的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你找死!”凤语宁气得怒目圆瞪,立刻从地上跳起来,速度极快的飞射到独孤婉云面前,那速度都要比高手兄带着她飞的时候还快了。
到了独孤婉云面前之后,凤语宁二话不说,直接踢起一脚踹向独孤婉云。
这一瞬间凤语宁爆发出的力气,竟然把独孤婉云直接到十几米远之外的石壁上,还产生了剧烈的撞击,独孤婉云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高手兄都看呆了,心里震撼无比,一个没有半点内力的女人,居然能把速度飙升到他功力全开飞行时的速度,还把一个成年人踹飞那么远……
高手兄转头看了一眼燕末然,心里似乎有些了然了。
只能说,女人受刺激之后的爆发力是无限大的。
独孤婉云刚才因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燕末然身上,加上凤语宁和高手兄被吸进来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而且她觉得这个石室除了他们家的几个主要的人之外不会有人知道,此时她正在用石室,家里人绝对不会跑来打扰,她根本就没有警惕之心,所以才被凤语宁得逞了。
此时独孤婉云已经回过神来,她愤怒的抬起头,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的在她用石室的时候闯进来,还把她踹飞了。
然而,她看到的却不是独孤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此时那女子正蹲在燕末然身边,脸上带着无法忽视的焦急,手指放在燕末然的手腕上。
忽然,那女子把燕末然的上衣扒开,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排银针,速度极快的扎到燕末然的胸口上。
“贱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对大师兄做什么?”独孤婉云肺都快被气炸了,居然是凤语宁这个贱人!
独孤婉云一眼就认出了凤语宁,她心里即惊讶凤语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她不断的拿针去扎燕末然,又担心她害燕末然。
独孤婉云不知道凤语宁会医术,看到她这番举动,只想到她是在害人而不是要救人。
凤语宁此时正急着帮燕末然施针护住心脉,根本没心情去理独孤婉云。
虽然她很想杀独孤婉云,但她更担心燕末然的身体。
燕末然此刻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四处乱窜,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损伤得十分严重,若是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时辰燕末然就活不成了。
但是凤语宁很无奈的发现,她只能施针封住燕末然心脏部位的穴位和脉络,不让那股气息继续损害心脏,但却无法控制那股气息。
若是无法尽快控制住,即使心脏被护住了,他的其他部位也会继续受损,最多也只是拖延几个时辰而已,燕末然最后还是会死。
独孤婉云见凤语宁居然还无视她,立刻恼羞成怒的跳起来,她运转内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过去要攻击凤语宁。
然而,在她离凤语宁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到她面前,一脚把她踹飞。
“咚!”
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在石室内响起,这一次独孤婉云被撞得比上一次严重多了,滚到地上后吐了好几口血,爬都爬不起来。
独孤婉云艰难的抬头望去,这才发现石室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上空无一物,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立刻蜷缩成一团。
高手兄冷哼一声,他根本不屑去看她,刚开始无意中看的那一眼他都觉得脏了他的眼。
他一直跟在凤语宁身边,那日发生的事他可清楚得很……
独孤婉云见高手兄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立刻忍着痛爬去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到身上。
这石室里有一套独孤婉云完整的衣服,之前那件薄纱衣,是她进来之后才换上引诱燕末然的,她爬到正常的衣服哪里,快速的把衣服穿好。
独孤婉云知道自己不是高手兄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她隔着一段距离警惕的防备着高手兄。
此时独孤婉云心里仍然很不能理解,凤语宁和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独孤家的密室的?
就算是独孤家的人,也不是人人知道。
难道……
独孤婉云想到一个可能,身体瞬间冰凉。
“你们把城主府怎么了?”除了逼迫城主府知情的人说出来,独孤婉云想不到其它可能。
难道,城主府出事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暂时稳住了燕末然的身体,她缓缓站起来,眼神冰冷的看向独孤婉云。
“现在没有怎样,但是……”凤语宁冰冷的声音,像是凝结了千年的寒冰,她的嘴角忽的勾起一个绝情的微笑,“很快,独孤家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不知为何,一向看不起凤语宁的独孤婉云,此刻看着凤语宁的样子,竟然不觉得她是在说大话,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瞬间将她笼罩。
此时,凤语宁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缓缓的朝独孤婉云走去,“你害我我还能饶你不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男人下手,敢染指我的男人,罪不可恕!”
凤语宁此刻的表情很冷漠很平静,可是独孤婉云却从她眼中看到了坚决的杀意。
独孤婉云吓得连连后退,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她好不容易扶着身后石壁站起来,现在被凤语宁一吓又跌倒了。
而且,还是以下跪的方式跪在凤语宁面前!
独孤婉云气得脸色涨红,她愤怒的瞪向凤语宁。
给敌人下跪,这绝对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害她出这么大的丑,她真恨不得把她剁成肉酱!
然而她也只能想而已,现在那贱人身边有一个高手,她还受了重伤,她根本伤不了那个贱人。
此时,凤语宁已经越走越近。
独孤婉云又急又怕,难道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不!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和凤语宁之间的较量,胜利的必须是她!
独孤婉云狠狠的一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她突然暗中运气,激活封闭的禁功。
顿时,原本还疼痛虚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松无比,丹田处盘旋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爆体而出了。
独孤婉云欣喜不已,脸上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她立刻灵活的从地上弹跳而起,倨傲的扬起下巴,嘲讽的看向凤语宁,冷笑道:“贱人,大师兄本来就是我的男人,真不知道你的脸皮厚到什么程度,抢了别人的男人还去骂别人,我今天就把你的脸皮剥下来好好的看一看!”
独孤婉云嫉恨的瞪着凤语宁那张比她还美上很多的脸,她今天不仅要杀了这个贱女人,还要毁了她的容!
独孤婉云的脸因嫉妒而便得扭曲,她突然大喝一声向凤语宁发起攻击,“贱人,去死吧!”
独孤婉云不知道高手兄的具体实力,她以为激发了禁功的她实力上涨十倍,绝对能压制住他,所以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此时,独孤婉云心里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凤语宁。
她看凤语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脸上自信的笑容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激动。
她和凤语宁这贱人周旋了这么久,还在凤语宁手上吃过那么大的亏,现在终于可以报仇了,她怎么能不激动?
但是,在她的身体爆冲出去到一半的时候,高手兄突然闪到她面前。
也不见他如何动,只见他一只手,一掌打向独孤婉云的腹部。
然后,独孤婉云的身体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原路返回了。高手兄仅仅只用一掌就把独孤婉云拍飞了!
而且,这一掌不仅把独孤婉云拍飞了,等独孤婉云撞到石壁滚到地面时,她发现她的丹田居然被震碎了!
此时的她,一点内力都用不上,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废人!
独孤婉云震惊了,她的实力上涨十倍,高手兄都能轻轻松松的一掌把她废掉,他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
这样的实力,以一人之力灭掉独孤家完全没问题啊!
消失的恐惧,又重新侵袭了回来。
独孤婉云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她惊恐的蹬着双腿不断的后退。
她已经把最大的底牌用出来了,却被高手兄轻而易举的毁掉了,现在她感觉死亡离她越来越近。
“不……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独孤婉云看着凤语宁依然一脸冷漠的向她靠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说出了祈求的话。
独孤婉云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但是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怕,她一点都不想死。
哪怕是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废人,受过极大的侮辱,她也不想死。
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了能活下来,她可以忍受屈辱卑微的向自己的敌人求饶。
此时,独孤婉云紧紧握着拳头紧张的看着凤语宁,希望她能饶过自己一命。
但是,凤语宁完全不为所动,“今天,你必须死!”
独孤婉云燕末然害成这样,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饶了她。
她原本以为给独孤婉云一个重一点的教训她就会老实了,谁想到独孤婉云非但不老实,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使坏,如今还把手伸到燕末然身上了,她绝对不能饶了她!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都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独孤婉云心里涌上一股怒意,气愤的喝道。
此时的她虽然向凤语宁低头了,但她骨子里的那种高傲和优越感却半点不减。
她以为以她城主府大小姐的高贵身份,她对别人低头都已经给足了那个人面子,那个人应该立刻高兴得忘乎所以,然后对她的要求言听计从……
凤语宁冷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独孤婉云,求人还敢这么嚣张,她以为人人都是叶川,对她无条件的听从啊?
眼见着凤语宁不为所动,且越走越近,独孤婉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独孤婉云猛地从地上蹿起来,飞快的朝石室的石门方向跑去。
高手兄觉得以独孤婉云目前的情况绝对逃不掉,所以没有出手。
而凤语宁只是皱了皱眉,也觉得现在的独孤婉云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独孤婉云跑来跑去,她杀起来很麻烦。
然而,独孤婉云跑到石门前时突然停下来了,她快速的去转动镶在石壁上的一颗夜明珠,狰狞的大笑道:“哈哈哈~~你不让我活,那你们就去死吧!”
之前因为燕末然在里面,独孤婉云本来不想触动机关毁了石室的。
但是谁让凤语宁不肯放过她呢,为了自己能活命,她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而且,她之前也查看过燕末然的情况,她觉得燕末然不可能活得下来了,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害死了燕末然,顶多就是毁了他的尸体而已。
等她出去后为燕末然建一个衣冠冢,好好的为他超度就是了……
随着夜明珠被转动,石室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里面的人连站都站不稳。
石室的四面八方也渐渐的开始出现裂缝,然后一块块的石头从头顶砸下来。
凤语宁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这石室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机关。
但此时她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她担心燕末然被石头砸中,焦急的想走去他身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崩塌了!
凤语宁的身体猛地失重,直接往下掉了……
凤语宁焦急的转头看向燕末然的方向,燕末然此时正处于昏迷中,石头掉下来根本无法躲避,若是被砸中脑袋……
凤语宁越想越心惊,她不敢再多想,努力的睁大双眼看过去。
然而随着石室的崩塌,石壁上镶嵌着的照明夜明珠早已经被掩埋,此时四周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到。
因为照明物的消失,凤语宁也看不见掉落的石头,根本无法躲避。
突然一块石头掉下来,刚好砸到她脑袋上,直接把她砸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幽幽转醒。
还未睁开眼睛,凤语宁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
凤语宁下意识的伸手去按住疼痛的部位,手上立刻传来一阵粘稠的触感。
等凤语宁好不容易费力的睁开眼睛,把手举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手上沾慢了鲜红的血液。
额头,一阵剧烈的抽痛。
随即,凤语宁再次感觉到了指环处传来的刺痛。
虽然此时刺痛比之前轻了许多,但却仍然没用消失,这表示着燕末然仍未脱离生命危险!
凤语宁忍着痛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四下望了望,并未发现燕末然的身影,凤语宁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忧。
不知道燕末然有没有被石头砸中,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里……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和绷带,简单的给额头止了血、消了毒、上了药,然后服了一粒补元丹,立刻就准备去找燕末然了。
凤语宁本打算顺着指环的感应去找燕末然的,可悲剧的是,她发现此时她根本感应不到燕末然的方位!
所以,她只能凭运气去找了。
凤语宁站在原地观察了一番此时自己所处的地方,她发现她现在的位置是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
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颗篮球大小的夜明珠照亮,甬道里光线十分充足,亮如白昼。
只不过夜明珠的光线看起来有些幽冷,莫名的有种恐怖片现场的感觉。
“独孤家真是土豪啊,居然拿这么多这么大的夜明珠用来照明……”凤语宁忍不住感叹,甬道的两边她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头,这得耗费多少夜明珠啊?
凤语宁觉得,独孤家或许比燕末然还有钱!
凤语宁因为是从独孤家的密室掉下来的,所以自然而然觉得这里也是独孤家的密室。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独孤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个密室之下还有一条这样的密道!
而且,上面那个密室也并非独孤家所造的,而是在当初独孤府建成之后,有人无意间发现的。
而当时里面有一张图纸,上面提示不要去动墙上的夜明珠,否者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数代相传下来,就成了动了夜明珠密室会崩塌。
本来独孤家的先辈只是为了让后辈不要因好奇去触动,谁想到却误打正着的被说中了。
若是一般人发现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肯定会起贪心,不顾警告去动。
但独孤家不缺钱,所以一直没打过夜明珠的注意,也一直没动过。
独孤家一直把那个密室当成密谈的地方而已,根本不知道下面还另有洞天。
而之前独孤婉云在转动夜明珠之后就跑出去了,她只以为凤语宁他们被乱石砸死掩埋在里面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掉下去了。
此时,凤语宁的目光放到了头顶上,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如果她不是做梦的话,她记得她是随着一堆碎石从顶上掉下来的。
可是,如今地上一粒碎石都没有,而且头顶也完好无损。
这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凤语宁也没有多想。
此时凤语宁正担心着燕末然,急着去找他呢!
凤语宁在甬道的两头之间犹豫了片刻,便随便选了一头走去。
她不了解知道甬道会通往何处,更不知道燕末然掉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只能凭运气去找了。
但愿,她的运气别太差……
甬道非常长,凤语宁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有岔路的地方。
但是,却是一下子出现了十条岔路。
站在十条岔路面前,凤语宁本来就痛的脑袋顿时变得更痛了。
身为选择困难人士,凤语宁表示她根本不知道应该走那一条路!
凤语宁皱着眉头在十个门前面徘徊。
突然,她脑中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再次看向那十条岔路时,她突然有一种熟悉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是,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凤语宁冥思苦想,半响,她脑中灵光一闪,脸上扬起一个兴奋的弧度,她快速的从身上掏出一张牛皮纸。
这张牛皮纸地图,是救了花君尧兄弟两人之后,花大哥给她的。
当时她以为这是一张宝藏所在地的地形图,但因为不知道藏宝地在哪里而失望过。
现在,她觉得老天都在帮她了!
图纸上不仅画着此处的地形路线分布,还标注着每处的机关险境。
凤语宁在图纸上找到了她此刻所在处的位置,看过之后她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我没乱走。”凤语宁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这十条岔路,其中只有一条是安全的,其余的里面都布满了机关险境,只要一踏入其中,就会立刻启动机关,若是毫无防备的进去,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是做好防备,本身也有些实力的,但是面对连环陷阱机关也难存活。
而且,一旦进入就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无论是正确的道路还是陷阱路,都是只能进不能退。
图纸上记载,若是在六个时辰之内原路返回,地底的机关会悄悄改变,原本的康庄大道也会变成陷阱之路。
凤语宁想去找燕末然,却也只能按照图纸上的路线走。
她现在只希望燕末然还在昏迷之中,这样就不会到处乱走,不会遇到危险了。
同时,她也希望燕末然是掉到安全的道路上,这样她按照安全的道路走下去就能找到他了!
凤语宁没有多做耽搁,按照图纸标注的正确路线走了进去。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又出现了岔路,这次的岔路是前面的一倍之多,足足有二十条!
不过,凤语宁有指路地图在手,根本不需担心。
半个时辰后,又出现的岔路,这次依然是前一次的一倍之多。
后面又陆续的出现了几次,岔路直接飙升到几百条。
凤语宁心中感叹,若是没有地图,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在那么多的岔路中选出正确的道路啊!
而且,就算武功逆天的人,在陷阱路上也能存活,可是不知道路线的话,不被机关陷阱害死,也会被这迷宫一样的地宫困死。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前面出现的终于不是岔路了……
前方,是一个约莫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石室,在石室的中央,一个石台上摆放着一个起码占地二十平方的巨型夜明珠。
据图纸上记载,这间石室是地宫的中央控制室。
想要去其它的宝藏室,都必须从这里出发。
而且,这里也可以控制整个地宫的机关!
凤语宁立刻跑到巨型夜明珠面前,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看石台上的控制器,就被夜明珠上面的情景吸引了。
凤语宁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又是惊讶又是惊喜的看着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居然可以映射出地宫里各个地方的情景!
就像是现代的监视器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怎么做到的?”良久,凤语宁才压下心中的震惊,却仍然忍不住赞叹一句。
虽然很难以理解这是什么原理,但凤语宁此刻却没心情去管那么多,她只想着快点找到燕末然!
她原本还担心找不到,但现在有了这个可以把地宫里的情形映射进来的夜明珠在,她想找人还不简单吗?
凤语宁立刻兴奋的围着夜明珠转,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认真盯着上面的每一块小方格里的画面看。
这一看,凤语宁才了解到这个地宫大到什么程度,光是映射入夜明珠里的画面就有上千个!
找了好一会儿,凤语宁终于在一个画面上发现了燕末然的身影。
那是一间比她所在的这个石室要小上一倍的石室,但却装潢的富丽堂皇,比之前她去皇宫见过的皇帝御书房还要豪华。
石室里面,一张白玉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不过因为床上挂着一层红色的沙曼,加上视角的原因,凤语宁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四周长满了妖娆眼里的火红色的花朵,那种花每一朵都有人的脑袋那么大,是凤语宁从来没见过的品种。
此时,燕末然就躺在离那张白玉床二十多米远的位置。
他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可是,凤语宁却发现他身上的皮肤红得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
凤语宁担心燕末然的身体,立刻摸清路线,然后朝着燕末然的所在地狂奔而去。
跑了好一会儿,凤语宁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高手兄当时和他们一起在石室里,如今她和燕末然都掉进来了,高手兄肯定也掉进来了。
而高手兄没有昏迷,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主动寻找道路。
但高手兄不知道这个地宫的危险,万一走入的布满陷阱的道路,一步错步步错,迎接他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暗器机关……
凤语宁越想越心惊,她刚才只顾着担心燕末然了,完全忘了高手兄这号人物。
可是如今她已经跑出来了,六个时辰之内无法返回,她不能回去寻找高手兄的位置。
“只能祝你好人一生平安了……”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又继续朝着燕末然的方向跑去。
事实上凤语宁的担忧是多余的,高手兄根本就没有掉到地宫之中!
当时地面塌陷的时候,高手兄立刻就奔到燕末然身边以内力释放出防护罩保护他,但是……
他掉下去没多远就踩到了地面,高手兄武功身后,即使没有光线他也能看清一二。
他当时清楚的看到燕末然在接触到地面时,身体居然陷入了地里,他拉都拉不住,而且他想进去也进不去。
高手兄在原地折腾了许久也没办法,最后只能回去禀报宗主大人了。
可惜,宗主大人此时正在进行闭关修复,五感封闭,高手兄根本不敢吵醒他……
地宫里,凤语宁跑了许久终于跑到燕末然所在的石室。
“燕末然……”凤语宁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向燕末然靠近。
然而,眼看着还有十几步就要走到燕末然身边了,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无法靠近了。
明明她一直在往前走,可是那十几步的距离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凤语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个地宫处处透着诧异,但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给她添乱啊?
燕末然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她急着去查看,可是却给她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诧异现象,简直太气人了!
“到底是什么在搞鬼啊?”凤语宁气得直跺脚。
有什么比看得到摸不到更让人郁闷的吗?
明明燕末然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他,她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她现在遇到的是传说中的鬼打强?
原本不信鬼神之说的她,在经历过道士一事之后,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了,结合上此时的诧异现象,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鬼怪上面。
而且,就在不远处,那张汉白玉的床上面还躺着两个人呢,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死人,否者也不会她闹腾了这么久都没醒。
说不定现在搞鬼的就是那两个人的鬼魂呢!
凤语宁心里上有些发怵,但是想着燕末然,那点害怕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两位前辈,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躺在那里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我是来把他带走的,请你们放我过去好不好?”凤语宁小心翼翼的说道。
四周一片静寂,没有任何回应,事实上凤语宁也不需要回应。
若真有回应,那才真是吓死人呢!
等了片刻,凤语宁再次迈开腿向燕末然靠近,然而……
“怎么还是不行!”这次依然是无论怎么走距离都没有拉近。
凤语宁心中有些恼了,究竟要如何才能走过去啊?
此时,凤语宁手指上的刺痛突然间加剧了很多,她痛得冷汗直流。
刺痛加剧,代表着燕末然的情况恶化了……
凤语宁无瑕顾忌身体的不适,她立刻抬头去看燕末然。
此时,燕末然身上的皮肤愈发的红了,看着让人心惊,
他嘴巴一开一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凤语宁心疼得不行,尽管知道走不过去,可她却仍然一直往前跑,“燕末然,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眼泪,不知不觉间模糊了双眼,凤语宁伸手去擦。
因为视线被遮挡,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凤语宁的身体猛然晃动了几下,然后身体就直接往前扑倒了。
等她睁开眼睛时,她已经直接扑到燕末然身上了,她的右手,直接握住了他特殊部位的一柱挚(和谐字,以下还有,只要大家能看得懂就行)天……
手上的异物像烙铁一样坚硬炙烫,凤语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忙把手放开。
凤语宁立刻想帮燕末然把脉看看他怎么了,但是燕末然或许是感觉到软香在怀,原本躺着不动的身体,突然一个反扑把她仆倒,双手急促的在她身上游走,身体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凤语宁一边抵挡着,一边找机会抓住他的手脉。
这一把脉,凤语宁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燕末然此时身上中了极品媒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男女合合。
而且,因为中毒的时间太久,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解除,否者将会爆体而亡!
也就是说……
今天,她必须用自己救他!
凤语宁的心像是装了马达似的,猛然间加快了很多。
脸,也越烧越热。
可是一想到不远处床上的那对死尸,凤语宁的心就凉了半截。
在两具死尸面前做那种事,总觉得很诧异。
就算是去外面的通道上也好过这里啊!
“燕末然,你等等,我们换个地方再来好不好?”凤语宁用力推着燕末然,可是她的微薄之力,根本撼动不了受晴欲影响力大无穷的燕末然。
燕末然不为所动,反而因为她越反抗而越兴奋。
鼻间环绕着熟悉的馨香,让他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也让他更加放肆的报紧身下的娇躯。
这个人是他的,她的身体也是他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手此时已经找到探口伸入凤语宁的羽衣里,触手细滑冰凉的肌肤,让燕末然舒服的轻吟出声。
身上的炙烫,让他极度渴望抱紧身下这具香软冰凉的娇体消热。
那丝滑的冰凉,让他一旦触及就不舍放开,想要更多更多……
内心的渴望驱动着手上的动作,他突然像是化身饿狼似的,急切的想要剥离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异物,让那冰凉紧贴自己的身体。
“燕末然,不要……”不要在这里!
凤语宁想要大声一点阻止燕末然的动作,然而人的情绪有时候是很容易被带动的。
此时受燕末然影响,她的身体似乎也被点燃了一股无名的火焰。
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离得一干二净,就连说话也变得软软绵绵的。
与其说是在阻止,听起来反而有几分引右的意思。
至少,此时听在燕末然耳里就是如此。
“凤语宁……语宁……宁儿……”燕末然一边剥落彼此的衣物,一边痴痴的叫着凤语宁的名字。
尽管此刻他的意思不清醒,可是却条件反射的叫着这个他刻入心底的名字。
尽管他不清醒,可是他也认得凤语宁身上专属的体香,知道自己抱的是谁。
在听到这一声声痴情缠绵的叫声之后,凤语宁的心瞬间就软了,身体也更加软了。
抗拒什么的,换地方什么的都被抛去一边了。
反正那两个是死人,也不怕他们偷看。
凤语宁克服了心里的障碍,她伸手抱住燕末然,“燕末然,我在这里,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此时凤语宁也红着脸动手帮燕末然褪去身上的阻碍,很快两人身上就被剥得一丝不剩。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燕末然高温的身体烫得凤语宁不断的颤抖。
那温度比被四十度高温暴晒了一天的石头还烫人,凤语宁的皮肤都被烫红了。
可是尽管如此,凤语宁关心的却不是自己,她更加心疼燕末然了。
她只是接触了他的外表皮肤都这么烫,他自己该有多难受啊!
“燕末然,快抱我……”凤语宁因若纹吟般轻轻在燕末然耳边说道。
她不忍心燕末然受折磨,不忍心他难受,她想要加快解救他。
所以,她愿意为他放下矜持,主动邀请他。
在两人‘坦诚相待’的接触之后,凤语宁身上的凉意让燕末然的体温下降了一些,他的理智也找回了一些。
此时风语宁的话,他是听得见也分辨得清的。
燕末然的身体猛然一颤,他缓缓的睁开紧闭的眼,深邃的幽瞳如浩瀚宇宙中的黑洞,里面还带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瞬不瞬的盯着凤语宁。
尽管此时体内的火焰仍然烧得很旺,可是他却突然停止不动了。
凤语宁原本紧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燕末然停下来不动了,她立刻睁开眼睛。
迎目,对上一双璀璨如玉的眼眸,凤语宁心脏猛地一跳,随即绽放出一个喜悦的微笑,“燕末然,你……唔……”
话说到一半,却被燕末然压下来的唇全部吞入腹中了。
他的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凤语宁的意识在他的掠夺下开始离家出走,然而就在她神智迷离之时,身体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要确认这个人绝对是她,才肯开始吗?
游走的神智瞬间归为,凤语宁猛地睁大双眼,痛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她奋力的伸手去推燕末然,但此时的燕末然就像是开了水闸的水库,根本停不下来!
凤语宁只感觉铺天盖地的疼痛向自己袭来,在他的本能掠夺下,她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
而在她昏迷的瞬间,他也释放了自己。
此时燕末然身上的由尸魂草转化的****已经解除,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意识也清醒了。
看着身下满脸泪痕痛晕了的凤语宁,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虽然体内还有未消的余韵,但燕末然却不敢再折腾凤语宁了,他立刻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在他们身下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光圈。
光圈里绘制这奇怪的图形,看着像是一个阵法。
燕末然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他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光圈。
突然,他感觉手上的指环突然开始发热,他低头一看,此时的指环正发出和地上光圈一样黑色的光芒,凤语宁手上的指环也同样如此。
突然,周围出现了一阵对话声,那声音似来自遥远的时空。
一道沙哑的老婆婆声音传来:“这对指环已经施了锁情咒,你和那个人一旦戴上之后就取不下来了,只有等到死之后才能取下来。
你们戴上后,相互在彼此的指环上滴入一滴血液,此后你们当中的任意一方死去,另一个人也会同时死去。你们做了不忠于对方的事,也会受锁情咒的惩罚。
切记,你一定要让那个人先滴血,否则你滴了之后那个人反悔没滴,你将会被单向锁定。”
“什么是单向锁定呀?”一道年轻的女子声音好奇的问道。
老婆婆的声音严肃的说道:“单向锁定,就是你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可以;你死了他不会跟着死,而他死了你也会立即死掉!而且,单向锁定之后,他有危险你会受到处罚,但你有危险他却感应不到……”
“好,我知道了,那奶奶我先去找他了!”
“雨儿,一定要按照奶奶说的做啊!”
……
话音落下,那个黑色光阵化成两束光线分别飞入凤语宁和燕末然的指环里。
燕末然震惊的看着手上的指环。
许久,他已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燕末然温柔的在凤语宁额上落下一个吻,才起身整理好两人身上的衣服。
然后,看着凤语宁手上的指环,他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鲜血滴到指环上,立刻被指环吸收了。
指环发出一层黑色光晕,很快就恢复平静,与平时看起来无异。
“以后,就由本王来守护你,你不用再为本王担惊受怕了。”燕末然心疼的抚摸着凤语宁额上的伤口边缘。
他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是当时独孤婉云想对他意行不轨时,他强行运转宗主传给他还为吸收稳固的内力冲击身体的自杀行为引起了指环的反应,所以凤语宁才会跑来找他。
她额上的伤都是因为他才受的!
尽管他很喜欢凤语宁担心他记挂他,但却不忍心让她为他以身犯险。
还好她的脑袋被砸得不重,若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燕末然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以后,就算他遇到再大的危险她也不会知道,不用再喂他提心吊胆,更不用为他以身犯险了。
她只要被他保护着,这就足够了!
此时,昏迷的凤语宁也幽幽转醒了。
她只是被痛晕而已,疼痛缓解之后很快就能醒过来。
可是尽管缓解了一小段时间,但此刻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还是痛。
初经人事的身体,被种了****兽性大发的对待,不痛才有鬼。
凤语宁一边轻声的呼着痛一边睁开了眼睛,而在她刚开始动时燕末然就察觉到她醒了,此时正双目柔情的看着她。
凤语宁一睁开眼,就撞入一双几乎能把她化成水的宠溺的目光之中。
他妖孽绝伦的俊美容颜,此时带着怜爱的柔情,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分让人心醉的温柔。
他眉眼飞扬,神采奕奕,看起来心情极好。
此时他的嘴角轻扬,带着一道肆意洒脱又邪魅妖惑的浅淡弧度,可就是如此就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再妖娆美艳的花朵,都抵不过他此时的浅浅一笑。
凤语宁看得怦然心动,她的脸瞬间红若天边的彩霞。
一个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凤语宁因为丑得太久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顶着一张怎样的脸。
此时她脸上染上一抹娇羞的红晕,美艳不可方物。
燕末然也看得心中一动,抱着凤语宁的手紧了紧。
看着她为自己沉迷,他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在她眉眼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低哑沉魅的声音悠然响起:“还痛吗?”
燕末然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凤语宁想起她和燕末然的事,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而她昏迷时是光着身体的,现在却已经衣衫着身,不用问她都知道一定是燕末然帮她穿好的。
想着他帮自己清理身体,又穿上衣服,自己的身体像死猪一样任他摆布,凤语宁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看着燕末然带笑的眼眸,她顿时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凤语宁又羞又恼,直接把脸埋进燕末然的胸膛。
“还不是你害的!”凤语宁娇嗔的责怪道。
燕末然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想看她的窘态才问这种问题。
她当时都被痛晕了,现在虽然过去了好一会儿,但是想不痛那怎么可能。
“好,都是本王的错,下次本王不会弄疼你了。”燕末然很配合的承认了自己的错。
之前他的确是太过粗鲁了,当时他已经有意识了的,但是当那紧致湿热的包裹快感传来,他的身体就本能的疯狂动了起来,他那一点点微弱的意识根本控制不住。
凤语宁初经人事,他却给她留了一个不太美好的回忆,即使凤语宁不怪他他也会自己怪自己。
“还想有下次,你做梦!”凤语宁气呼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除非下次你再像这次一样要死了,否者想都别想!”
因为全程凤语宁只感觉到痛,她此时对那种事本能的排斥,一听到下次,她的脸都被吓白了。
之前是因为要救燕末然她咬牙忍着,下次若非再遇到这种不结合就会死的情况,她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了!
上辈子还总听人说那种事有多美妙,会有上天堂的感觉,可她只感觉自己下了一趟地狱……
凤语宁默默垂泪,果然谣言都是不可信的!
燕末然无语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捍卫自己的凤语宁,他想为自己争取福利,但是他又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人,一时竟也想不出如何劝她。
而且,现在也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
那种事,等出去之后他再慢慢教导她,让她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从而爱上就行了。
现在嘛……
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
“好了,别生气了,这件事等出去之后咱们在好好的商量。”燕末然宠溺的亲了凤语宁一嘴,然后才把目光移开。
此时,燕末然才有时间观察此刻他们所在的环境。
大略的扫了一圈,石室内的情景就一目了然。
当看到不远处的白玉石床上的人时,燕末然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以他的功力,很轻松的就能探测出里面没有生命迹象了。
而且,从周围的环境来看,除了今日他和凤语宁之外,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是……
尽管隔着一层沙曼,他也看得清里面那两人是一男一女。
而且尸体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环顾四周,里面的东西摆设大多都是喜庆的大红色,就连里面长着的新奇花朵,也是红得妖娆。
而床上那两人,也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成亲所置的喜房一样。
可是,这里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诧异的感觉。
不管是石室给他的诧异感,还是里面有两个死而不腐的尸体,燕末然都不想和凤语宁继续呆在这里。
想着他在这种地方要了凤语宁,他心里就愧疚得不行。
等回去后,他一定要还好的补偿补偿她!
燕末然直接抱起凤语宁打算离开,凤语宁红着脸推搡了几次要自己走,可燕末然却执意抱着她,最后凤语宁只能妥协了,反正她感觉身体的确挺难受的,不用自己走也好。
“我之前进来时像是被鬼打墙似的,走了半天也走不进来,后来不小心打了一个踉跄才扑进来的,不知道出去会不会受阻……”
凤语宁十分担心,她不知道当时是鬼突然好心的放她进来了,还是她那个踉跄不小心触动什么才进来的。
现在她只盼望出去时不要再遇到麻烦,否则他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虽说这里没什么危险,但是他们已经掉进来好几个时辰了,她的肚子已经开始饿了。
而他们身上没有食物,若是出不去早晚得被饿死。
“试试看才知道。”对于凤语宁所的情况,燕末然也很不解,不过一切要等试过了才知道。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迈开腿朝外面走去。
可是,当他开始走时,也遇到了和凤语宁同样的遭遇,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完短短的一段路。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前进而不是原地踏步,脚下的路也没有变化,可是走了许久,他却还是在原地。
燕末然心里十分郁闷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末然没有继续走,而是抱着凤语宁站在原地,认真的观察起了地面。
地面无比奢侈的也是用白玉铺成的,光洁平坦,只有偶尔几道纹路,看不出其它问题。
“不会真的是鬼打墙吧?”凤语宁在燕末然怀里缩了缩脖子。
凤语宁郁闷的发现,现在的她居然也入乡随俗的像古代人一样,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就往鬼神方面想。
不过,这种情况除了鬼怪作乱,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在作怪。
燕末然没说话,仍然仔细的盯着地面看。
凤语宁又说道:“你说那鬼会不会是色鬼呀?之前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才放我进去,然后等我们做事的时候它在一边围观,现在把我们困在这里是不是还没看够呀?”
“呵呵呵呵……”燕末然被凤语宁的话逗乐了,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半响,他眼眸带笑的看着他,深邃浩亮的瞳眸带着璀璨的光芒,暧昧的说道:“依爱妃的意思,是想做到‘它’看腻为止?爱妃若是愿意,本王乐意奉陪~”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凤语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羞愤的瞪了燕末然一眼。
“你真坏,就知道欺负我。”凤语宁忍不住狠狠的锤了一下燕末然结实的胸膛。
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却故意曲解让她不好意思,真是太坏了!
燕末然笑了几声,却没再逗凤语宁。
在他面前她实在太容易害羞了,若是再逗下去,她怕是又要把脸埋在他胸膛不肯露出来了。
此时,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转了一个方向,往白玉床的方向走去。
这次没有再出现阻碍,他们顺利的到了床边。
凤语宁心中一阵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这房间里布了阵法,不懂破解之法,就只能前进,不能往其他方向走。”燕末然淡声解释道。
燕家的祖传秘籍里也有关于阵法的图书,但是多年下来却丢失了不少,燕末然也只是懂一二,并不精通。
所以此时他只能勉强看出这里布了阵,却无法破解。
凤语宁恍然大悟,当时她急匆匆的跑进来,一开始没看见燕末然具体的位置,就直接往前跑了,可是等到接近燕末然时,才发现他的位置偏左边,她想要转弯过去就转不过去了。
她当时无意中打了一个踉跄,应该就是不小心走对了步伐,所以才能冲进去。
有了燕末然的讲解,知道不是鬼怪在捣乱,凤语宁心里踏实多了。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白玉床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但是凤语宁诧异的发现,她居然还是看不清那两人的长相。
更让她诧异的是,原本她以为那两人是穿着红衣的,但此时才发现并非如此,而是他们的身体被一层红色的雾气笼罩着。
这两人并排而卧在床上,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在他们两人的头顶,各摆放着一颗血红色的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两颗红珠子周围似乎都有红色的雾气环绕着,看起来诧异至极。
他们身上的红色雾气,就是从那两颗珠子里散发出来的。
看着看着,凤语宁突然觉得脑袋开始眩晕起来,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似乎有一股吸力想要强行把她的灵魂剥离身体……
就在她以为她会再一次灵魂离体时,燕末然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住了她。
顿时,身体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燕末然也没有就留,立刻就放过了她的唇。
凤语宁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去看那两颗珠子,她把脸埋在燕末然胸前,不解的问道:“那个珠子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起来很诧异的样子?”
“如果本王没认错的话,这两颗应该是锁魂珠。”燕末然沉声说道,语气明显不太好。
“那是什么?”凤语宁从来没听说过锁魂珠,虽然从名字上很容易理解,但是具体的作用她却不知道,于是她便直接问了燕末然。
燕末然能认出这是锁魂珠,应该知道详情。
“据说人在临死之前,把灵魂和毕生所学注入锁魂珠中,在把人放入锁魂阵中,把锁魂珠置于人的头顶,锁魂珠就会吸收别人的寿命来蕴养那个人,等到千年之后那个人就会复活,从此之后将得到永生,并且当初注入锁魂珠里的功力,也会每一百年翻一倍的增长……”
燕末然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凤语宁心中无比惊讶,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达到永生,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凤语宁心中有些遗憾,她抬头看着燕末然弧度优美的下巴,轻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为什么锁魂珠只吸我的魂不吸你的?”
刚才她看着那两颗珠子一小会儿灵魂就差点离体,可是燕末然却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为什么燕末然吻她一下她就好了?
凤语宁心中十分不解,她眼巴巴的看着燕末然,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燕末然沉着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燕家的家书上有记载,燕家曾经持有过锁魂珠,而且……据说锁魂珠不会吸取有血缘之亲的人的魂。”
凤语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她看着燕末然,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上面的是你的祖先?”
“恩。”燕末然淡淡的点头,脸色却沉得能滴出墨来。
凤语宁彻底的凌乱了,他们刚才居然在燕末然的祖先面前做那种事……
真是罪过啊!
不对!
凤语宁突然浑身一僵,依燕末然刚才的话,这两位祖先不是死了,而是灵魂注入锁魂珠中等待复活。
那么在锁魂珠里的他们,是不是还存在着意识,可以观察到外面的事情?
想着在人家祖先面前做那种事,还有可能被看见了,凤语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看着燕末然黑着一张脸,凤语宁更加觉得他们是有意识的!
“那个……燕末然,你能看出来他们还有多久能复活吗?”凤语宁小心翼翼的询问,若是他们还有几百年才能醒过来那就没事了,到那时她早就死得连灰都不剩了,即使现在被看到了,也不怕被嘲笑。
燕末然看着锁魂珠里已经被填满的红色,以及周围环绕着的浓郁红色云雾,沉声道:“不到一年。”
凤语宁嘴角一抽,欲哭无泪的垂着脑袋,她顿时觉得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一年之后,她要如何面对两位围观了她和燕末然嘿咻的祖先?
燕末然似乎是注意到了凤语宁担心的问题,他失笑的摇摇头,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是没有意识的。”
“而且,本王也不会允许他们复活!”燕末然话音徒然一转,眼里露出了几分狠绝。
“为什么?”凤语宁十分不解,燕末然为什么会这么反对自己的祖先复活。
“刚才本王说了,锁魂珠会吸别人的灵魂蕴养他们,现在还只是缓慢的吸收而已,等他们复活的那一日,距离他们百里之内的生命,都将被吸走魂魄丧身。”燕末然沉声解释。
他绝对不允许燕家的人以那么多的人的生命为代价来复活。
他若是没碰上还好,如今碰上了,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凤语宁一愣,百里之内的所有生命,岂不是独孤城里的所有人都逃不过一截?
想到花君尧和玉书华,凤语宁本来不太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命的,但此时也十分赞成燕末然的决定。
此时,燕末然把凤语宁放下来,却仍然单手拥着她,另一只手凝气对着那个玉床上男人头顶的锁魂珠发动攻击。
锁魂珠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只要被击中,立刻就会破碎。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道强劲的劲风,凤语宁和燕末然被逼离玉床前好几步。
等站稳后,凤语宁抬眸一看,却发现此时床前站了一个男子。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容貌俊雅出尘,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
男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可他的眼神却让有一种历史的尘埃感,仿佛已经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洗涤。
此时,男子的脸上略带着几分不悦看着燕末然,“小然,你刚才想做什么?”
“宗主何必多问,宗主若是不知道,为何会出手阻止?”燕末然沉声说道,眼神中少了往日的尊敬,多了几分不满。
“倒是宗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燕末然冷声反问。
宗主此时本该在闭关修炼,但却突然出现在这里阻止他毁掉锁魂珠,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或许,使用锁魂珠的并非是他的祖先本人,而是宗主的一手所为!
若不然,宗主为何会在他要毁了锁魂珠时出现得这么及时?
宗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有回答燕末然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我以后再和你说,你们现在先离开这里。”
“燕家的人,不会高兴夺取别人的生命获得永生。”燕末然沉声说道。
宗主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因为燕末然这句话联想到了什么,可却仍然坚持的挡在玉床前,不让燕末然破坏,“这事你不用管,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女人离开吧!”
几百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即使明知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收手。
“我不会……”
“小然听话,别逼我对你动手。”宗主突然严厉的低喝道,他从来没对燕末然动怒过,但此时却是真正的生气了。
燕末然紧抿着唇,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除非宗主杀了我,否者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燕家的人变成怪物而袖手旁观的!”
据说,用锁魂珠复活的人,因为吸收的魂魄太多,有极大可能会理智丧失,成为没有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为祸一方的魔头。
燕末然不知道记载上说所的是不是事实,但让一个人在千年之后复活这种事本身就诧异得很,活过来的还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即使是活过来完全正常,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祖先利用无数人命来复活。
他想,他的祖先本人应该也是不愿意的。
宗主被燕末然的固执气得不轻,躺在玉床上的明明是燕末然的亲人,他却要阻止他们复活,这都什么道理啊!
宗主大人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房间里的阵法因为宗主的到来已经解除了,燕末然把凤语宁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沉着脸向宗主靠近。
凤语宁很是担心,她是听说过宗主大人的厉害的,燕末然和他对上,只怕讨不了好处。
虽说宗主大人关心燕末然,即使对上也不会对他下杀手,但她连看着燕末然吃亏都不愿。
可是凤语宁也只能担心而已,她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看着。
此时,燕末然已经离玉床很近了,他扬起手,一波气掌直接朝着玉床上的人袭击而去,宗主大人立刻出手抵挡。
宗主虽然只闭关了几天而已,但功力却恢复三四层,而燕末然体内虽然有宗主传来的内力,却因为还没有吸收融合,运转起来并不理想,所以两人此时的身手不分上下。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眨眼间就已经过了九九八十一招。
整个石室里都刮起了一阵强劲的猎猎风声,打斗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他们的速度极快,凤语宁身为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道虚影在空中闪来闪去,看了没多久头就晕了……
宗主怕打斗的波动影响到玉床上的人,边打边引导着燕末然往外面走去。
燕末然察觉到了宗主的意图,宗主要把他往外面引,他非要往床边靠。
宗主虽然和燕末然动手了,但是却不敢真正的伤到他,燕末然渐渐的也察觉到这一点了,所以他更加肆意大胆的往床边靠。
宗主被燕末然气得不行,心里却是郁闷极了。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护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居然不和自己一条心,宗主大人表示很受伤。
宗主不敢伤了燕末然,而燕末然也不敢伤宗主,毕竟宗主对他的恩惠比父亲都多。
所以,两人都抓到了对方的软肋,彼此牵制着,在房间中间不进不退。
而在他们打斗期间,凤语宁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的往玉床靠近……
(四库书)
虽然凤语宁很怕被锁魂珠勾魂,但燕末然那么想毁了那两颗珠子,就算危险她也要帮忙。(.wuruo.舞若小說網首发)
等到接近的时候她只要不去看那两颗珠子,应该就不会被勾走魂魄了吧?
很快凤语宁就走到床前了,而此时燕末然和宗主大人正打得不可开交,都没有注意到她。
这次因为凤语宁没有看锁魂珠的原因,她的意识一直很清晰。
可是,那种灵魂被牵扯着似要脱离身体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在刚靠近时,凤语宁就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的灵魂。
凤语宁想掉头离开,但是想到燕末然,她又咬牙坚持下来了。
凤语宁怕逗留的时间越久,灵魂就真的被拉扯出来了,速度点把东西砸了或许会没事。
于是,凤语宁不再犹豫,闭着眼睛朝着一个大概的方位摸去,很快她就摸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珠子了。
珠子触手冰凉,似乎是凝结了上千年的寒冰。
但这种冷却不像是寒冰的冷,而像是阴气凝聚成的阴冷气息。
冷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连灵魂也冷得颤抖了起来。
此时,凤语宁感觉到珠子里发出的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的吸着她的双手,她的灵魂也开始动荡起来,分分钟都有脱体而出的可能。
凤语宁急忙用力咬住舌尖,让疼痛来保持镇定和清醒。
她试图把珠子拿起来,可是那珠子像是重大千斤重一般根本移不动半分。
突然,凤语宁感觉拉扯自己灵魂的吸力消失了,但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从珠子里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凤语宁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此时她才看到自己的双手正抱着床上的女子头顶的锁魂珠,而随着力量注入她的体内,锁魂珠的红色雾气渐渐减少。
凤语宁感觉身体几乎都快要被撑爆了,可是那股力量却依然没有停止涌入的意思。
很快,似乎是因为凤语宁的身体装不下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开始溢体而出,她周围的空间都有些微的扭曲。
紧接着,溢出力量形成一阵阵狂风在石室内席卷翻涌,房间里的摆设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倚强而生的巨型红花也被劲风吹得连根拔起,在房间的空中四处飘散。
此时燕末然和宗主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他们立刻停止了打斗,转头看向发生移动的方向。
当看到凤语宁此刻的情形时,燕末然和宗主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燕末然心中又惊又怕,尽管指环没有出现临危提醒,但是他仍然很担心凤语宁的安全,他想都没想就立刻想要冲过去,然而却被宗主拦住了。
“别去打扰她,她正在接收锁魂珠里面的力量,这个时候打扰她或者打断她,她的灵魂会被反吸入锁魂珠里,到那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宗主捏紧拳头,脸色阴沉的说道,眼神阴霾的看着凤语宁。
力量被凤语宁吸收了,也就代表着那个人无法复活了。
而想要吸收封印在锁魂珠里面的力量,必须获得同样封印在锁魂珠里面的灵魂的认可才行。
也就是说,是那个人自己放弃了复活的机会,自愿把自己的力量给凤语宁!
灵魂被封印在锁魂珠里是沉睡的,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到锁魂珠,里面的灵魂就会苏醒,然后可以选着吸收接触者的灵魂,或者放过她。
没想到那个人不仅放过了凤语宁,还把自己的力量都给了她。
宗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想应该是因为那个指环的原因吧!
依那个人的性格本来就不会赞成用这种方式复活,在感受到熟悉的波动之后,才会决定把自己的力量和传承知识交给凤语宁吧!
宗主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要帮他们复活的事全都是他善做主张进行的,现在就这么功亏一篑了,还真是不甘心啊!
宗主把目光移到旁边那一位身上,眼神变得更加黯淡了,那个人更不可能会接受复活这种事了……
听了宗主的话,燕末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担忧的在一旁看着,祈祷凤语宁千万别出事。
半个时辰后,力量传输总算停止了,原本红得发紫的锁魂珠此时完全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球。
而原本被红色雾气笼罩着的尸体此时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可惜,力量一停止传输,凤语宁的身体就像失去支撑点一样站立不住,直接往后倒了去,根本来不及去看一眼那个女子。
燕末然一直观察着凤语宁,看到凤语宁倒下,立刻跑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躯。
“凤语宁,你怎么样了?”燕末然焦急的询问,眼睛全部放在凤语宁身上,对玉床上的自家祖宗的真实面貌丝毫不感兴趣。
“还好……”凤语宁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眉头却紧紧的蹙了起来。
那股力量只是在涌入体内那一刻让她有些不适,现在接受完毕之后她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她感觉自己现在都能飞起来了,身体里也充满了力量。
只是,刚才锁魂珠除了给了她力量,还传了一些记忆碎片给她。
一些陌生的知识强行灌输入她的脑中,凤语宁一时不适应才会头晕的倒下的。
凤语宁惊讶极了,她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神奇了,居然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去触摸一颗珠子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以及没学过的知识,这外挂可不要太逆天了!
难道她倒霉了这么久,终于给她遇到穿越福利了吗?
凤语宁震惊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小兴奋。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太弱了,跟在燕末然身边只会拖他的后腿,遇到强一点的对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她得到这股力量,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厉害,但至少比她原本要强上很多很多。
她不求自己能帮上燕末然的忙,只求不拖累他就好了!
凤语宁兴奋得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她的力量是燕末然的祖先给的,这算不算是长辈给的见面礼呢?
休息了少许,凤语宁总算适应过来了,看到凤语宁舒展开的眉头,燕末然也总算放心了。
凤语宁站起身来,想去看看给她力量的祖先的样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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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凤语宁惊讶的看着那那具尸体。
方才还栩栩如生的尸体,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刚才红雾散去之时,她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也看见了那是一具肌肉饱满润泽,像是刚死的样子的尸体,怎么会这么快就变成干尸了?
难道是因为力量流失的原因?
然而让她更加震惊的是,此时宗主大人竟然跪在床前,神情肃穆的对着床上的人磕头。
凤语宁惊呆了,在她看来宗主大人是很超然的存在,他怎么会给燕末然的祖先磕头呢?
宗主和燕末然的祖先有什么关系?
“宗主……”燕末然同样也很震惊,上面两个是他的祖先,该跪的应该是他吧?怎么反而是宗主跪上了?
宗主认真的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他看着仍然被红色云雾笼罩的男人尸体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对燕末然说道:“你像她一样,把手放到锁魂珠上试试吧。”
如今只剩下一个了,就算能复活他也不会独活,所以还是别浪费了,让燕末然捡点好处也好,反正是燕末然的祖宗,就当是先辈给后辈的礼物吧!
燕末然犹豫了一下,便听话的把手放到锁魂珠上了。
或许是因为有血亲的关系,燕末然一点也没感觉到排斥。
很快,他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锁魂珠涌入体内。
燕末然的本身实力强悍,承受能力也很强大,所以完全没出现凤语宁那种力量外漏的情况。
现场一直风平浪静,直到燕末然吸收完毕收回手空气也没有发生一丝波动。
若不是锁魂珠的红色云雾消失了,凤语宁甚至都怀疑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此时,玉床上的男子尸体上的红色云雾散尽,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凤语宁、燕末然和宗主的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那人看起来相当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隐隐的还可以看出和燕末然有几分相似,由此可见他的确是燕末然的祖宗无误了。
突然,玉床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竭,最后也和身边的女尸一样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干尸。
凤语宁全程都处在震惊之中,燕末然面无表情,宗主则是一脸失落和黯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似的……
宗主活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复活这两个人。
为了复活他们,他废了很大心血才找到这个地宫然后布下阵法,还建立了独孤城当成养育他们的‘养料’。
可现在唯一的坚持没了,他突然失去了目标,觉得生活都变得了无生趣了。
“咳咳咳咳咳……”宗主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一丝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来。
“宗主,你怎么了?”燕末然立刻关心的询问,此时接收了锁魂珠力量的他已经比宗主厉害了,他立刻想去查看宗主的情况,却被宗主挥手止住了。
“我没事,回去静修一段时间就好了。”他原本是在山中存在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有!
空间戒指,那可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好东西啊!
凤语宁心里兴奋极了,立刻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指环上……
凤语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她已经用精神力探测到空间的存在了。
虽然只是个存储式空间,不像一些小说里一样可以种菜有灵泉,但她已经相当满足了。
凤语宁兴奋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她高兴的拉着燕末然,问道:“你的呢?你的有没有?”
“那是女人的福利,男人的没有。”燕末然宠溺刮了刮凤语宁的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
凤语宁有些失望,燕末然立刻安慰道:“你有就成了,以后咱们都不分开了,本王想带什么东西都让你带,难道你不愿意帮本王带吗?”
“当然不是!”凤语宁条件反射的反驳,她知道燕末然是在安慰她,可是心里仍然有些忿忿不平。
明明是两个人被套住了,为什么只有她有而燕末然没有呢?这一点也不公平!
难道当初做这两个指环的人是重女轻男的人吗?
凤语宁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没有纠结太久,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手一挥就把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尸体收进空间了。
之后,凤语宁拿出地图,和燕末然说了想去药材库搜刮一些药材。
若是没有空间,凤语宁还不一定会去,因为就算去也拿不了几样东西。
现在有了空间,她把整个药材库都搬空都没问题了!
虽然地图上的药材库是以红色笔记做标注的,代表着危险级别,但以他们现在的功力,应该难不住他们……
看着凤语宁期待的样子,燕末然怎么可能拒绝,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凤语宁立刻高兴的拉起燕末然的手往外走。
只是,她才刚跨出脚步,突然就被燕末然打横抱起来了。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勾住燕末然的脖子,而后有些恼怒的锤了一记他的胸口,“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你身体不适,不易操劳。”燕末然不为所动的抱着凤语宁往外走,凤语宁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和挠痒痒似的。
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才没那么娇气,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虽然动作大的时候还有些痛,但也不至于痛到不能走路,她实在不习惯被人抱着走。
“本王喜欢抱你。”燕末然依然紧紧抱着凤语宁,完全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突然想到前世听帮会里一个沉迷穿越小说的小妹说过,古代的“抱”相当于“上”的意思。
比如说一个女的对男的说“抱我”,在现代就只是字面意思,但在古代就是在邀请那男的做不和谐的事了……
想到此,凤语宁的脸忽的就红了,她突然低下头,不敢去看燕末然了。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他们很快就到了地图上标注的药材室门前。
只是,药材室的石门是关闭的,旁边有一个五角星的凹槽,看样子是开口令放置的地方。
此时凤语宁还完全不知道那种黑盒子一共有四个,花家给她这个是地形和陷阱分布图,还有三个分别是阵法分布和应对图,一个是每个宝藏室的开启令牌,一个是中央控制室的操作指示图。
每个石室里面都布了阵法,若是不懂的人,一旦被困住就很难出去。
而藏有宝物的石室都是有石门阻隔的,若是不用钥匙强行打开,会触动机关陷阱。
中央控制室的石台可以控制整个地宫的机关,可是若是没有操作图胡乱去动,一旦弄错了就会造成地宫崩塌。
此时,凤语宁极度郁闷的站在药材室门前,想着石门后方可能有堆积如山的稀奇药材,她的心就和被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怎么办,进不去!”凤语宁求助的抬眸看着燕末然。
“强行打开吧。”燕末然淡淡的说道,以他的功力,想要强行打开这道门轻而易举。
凤语宁实在舍不得里面的药材,所以尽管知道强行打开会触动机关,也默认了燕末然的做法。
以燕末然现在的身上,应该能轻松躲开机关暗器的。
燕末然改成单手抱住凤语宁,他的手臂力量很大,即使是单只手也把凤语宁抱得牢牢的。
燕末然缓缓举起腾出的手,手掌聚齐,手掌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了。
他的手轻轻的放到石门上,只间那道厚重的石门立刻悄无声息的化成粉末消失了。
尽管门消失得无声无息,可是有些机关是靠门的重量支撑的,此时门一消失,机关立刻被触动。
顿时,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燕末然面容冷峻,清贵俊秀的脸若傲视天地的雄鹰般淡然默然。
他抱着凤语宁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躲也不闪,身体动都不动一下。
可是,当四面八方的箭到距离他一臂之远时突然停住了,然后从箭尖开始化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燕末然深情淡漠的抱着凤语宁站在中间,犹如天神般贵不可侵。
凤语宁眼里散发着熠熠光芒,惊奇的看着那些箭雨像变魔术一样在靠近燕末然时就一寸寸的消失,这比电影里的特效还酷。
凤语宁看得热血澎湃,她现在突然有种很想试试体内功力的冲动了……
箭雨射了大概有一刻钟才停止,等到箭雨停下来之后,燕末然周围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木屑了。
之后,又出现了一些石墙夹击,地面崩陷等机关,都被燕末然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等到机关停止之后,燕末然才抱着凤语宁跨进了药材库。
可是一进去,凤语宁就有一种头皮发麻,后背发冷,心里发毛的惊悚感。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的侵袭而来,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一踏入这个房间,凤语宁就感觉心情变得无比的压抑。
凤语宁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她张眼向里面望去。
这是一个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十分宽广的房间,里面长满了种类繁多的药材,一眼望去花花绿绿的一片,每一株都长得十分肥硕!
可是……
凤语宁把目光移至那些草药的根部,她发现这些草药每一株下面居然都是一个人头骷髅。
也就是说,这些草药都是用人头来种植的!
而且,这些药草都是呈圆形排放着的,在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型的池子,里面有一半红色一半白色的液体。
池子的四面八方开开阔了无数条沟渠,把红白液体输送至整个房间,让每一株药草都能吸收得到。
那些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可是凤语宁习医弄毒那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里面的是什么……
以人头为盆根,以人血和脑浆来灌溉,也难怪这些草药长得如此肥硕。
只是,凤语宁却只觉得毛骨悚然的恐怖。
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如此之多的草药,得要多少人头才才够?
而且,那个池子里的血和脑浆,要杀多少人才能填满?
凤语宁心底升起一丝寒意,迅速的蔓延全身。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胆小之人,前世也见过不少血腥的画面,但此刻看到这番景象,她却由内心感到恐惧,手脚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凤语宁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燕末然,身体也在他怀里缩了缩。
还好,有燕末然在身边。
感受着他的体温,依靠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心中的害怕瞬间被驱散不少。
“别怕,本王在。”察觉到凤语宁的异样,燕末然抱着她的双手立刻收紧了几分,似乎是想让她感觉到安全感,低沉磁性的嗓音,也让人很踏实。
其实凤语宁的反应已经很好了,这种惊悚恐怖的场景,很多男人见了都会害怕,凤语宁身为一个女子,能保持不晕倒,还如此之镇定已经比很多男人都强了。
哪怕是身经百战,经历过踏尸而行的他,看着这里的场景内心都忍不住震惊。
这种抽人血、挖人脑来当养料的行为,可比战场上遍野横尸更具震撼力。
“有你在,我不怕。”凤语宁靠着燕末然,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可她的脸色却是毫无血色。
抬头看着燕末然优美的下巴弧度,凤语宁扯了扯他的衣服,淡声道:“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快点离开吧。”
凤语宁来药材室本来是为了搜刮药材而来的,但现在看着这些以人为养料养殖的药材,她实在是下不了手。
她觉得每一株药草里都住着一缕冤魂,看着都觉得心里发毛。
每一株药草下面都是一条人命,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也做不到毫无心理障碍的收用以人命灌养而成的药草。
尽管这其中有很多外面几乎已经绝迹了的药草,可她却一点想采摘的欲望都没有。
“好。”这里阴气太重,燕末然也不想让凤语宁在里面多呆。
燕末然立刻抱着凤语宁转身,然而,他才走出没几步,身体却突然停住了。
凤语宁原本是把头埋在燕末然胸膛,吸允他身上的气味来冲淡室内诧异的气息,此时察觉到燕末然停了下来,立刻抬头问道:“怎么了?”
说完,目光顺着燕末然的视线望了过去。
这一看,凤语宁震住了,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
“出口不见了!”刚才被燕末然化成一滩粉末的石门,此时不仅被填补上了,而且还把门的痕迹给完全抹除了。
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看起来只是一片光滑的石壁,根本没有门的样子。
凤语宁心中震惊无比,这是怎么回事?
门被弄坏了再补上她能理解,可是补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石壁长出来似的她就理解不了了。
燕末然心中更是诧异,以他的功力,即使是一丁点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就算再精密的机关,发动时也会有细微的声音。
刚才在外面他也是在机关发动前就听到声响,才会像先知一般知道哪里发出暗器。
可是,刚才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怔楞了片刻,燕末然就率先收好心思,尽管心中仍然不能理解这诧异的现象,脸上却已恢复了从容淡定,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道:“没事的,再打通就行了。”
虽然缺口被补得完美无缺,但他还记得位置在哪里,外面就是通道,厚度不会太大,想打通并不难。
凤语宁点点头,她也觉得燕末然能打通一次就能打通第二次,只是仍然不能理解那诧异的现象。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走到记忆中的位置,又像在外面时一样,一手抱着凤语宁,一手凝气运功。
石壁在燕末然的气劲下渐渐的化成一缕缕粉末洒落地面,石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先是出现一个小小的凹洞,然后慢慢扩大。
可是……
当这个凹洞扩大到门框大小,一米多深却仍未到头!
燕末然停了下来,好看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凤语宁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深度早就过了门的厚度,按理说早就应该通了才是。
“这是怎么回事?”这现象太诧异了,不仅门被补没了,好像连外面的通道也没了似的。
燕末然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试试其它地方,说不定是本王记错了位置。”
记错位置,那是不可能的,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凤语宁,同时他心里也想试试其他地方,不然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燕末然正打算换个位置试试,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咯咯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被掐着脖子发出来的,听起来阴阳怪气,直让人脊背发寒。
凤语宁立刻警惕了起来,刚才只有她和燕末然进来了,难道那个人之前就一直在里面吗?
可是在开门之前,从门上的痕迹可以看出,那扇门已经有一定的岁月没被打开过了,里面若是有人肯定不是刚进来的……
燕末然脸色未变,漆黑的瞳眸却深邃了许多。
他立刻抱着凤语宁转身,放眼望去,整个药材室里空无一人。
药材室里虽然种了很多药材,但以燕末然的功力,若有人躲在里面,也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咯咯咯咯……”那声音似在嘲笑他们似的再次响起来。
尖锐阴冷的笑声在药材室内回响荡漾,凤语宁根本无法锁定具体的位置。
但燕末然不一样,他很快就发现了声音来源于何处。
凤语宁在发现自己分辨不了之后就一直看着燕末然,在燕末然的目光锁定某个位置之后,凤语宁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目光所停之处,是那个注满一半红一半白的池子。
或许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那笑声忽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竟如镜面的池面开始涌动,可以看出有东西正在缓缓的从池底浮上来。
凤语宁双手紧紧抓着燕末然的衣襟,心也紧紧的崩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子看。
很快,池子里的东西终于露出的真面目,凤语宁看清之后,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倏地缩小。
那东西,竟然是……
“咕噜……”看清那东西,凤语宁控制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曾经,她十分渴望得到的东西。
此时,她万分希望那东西能赶紧消失。
那池子底下浮上来的,竟然是一条巨型的九彩九头蛇!
每一个蛇头至少都有一个水桶那么大,共用的蛇身部位更是大得惊人!
此时,九头蛇的九个头都露了出来,九双不同颜色竖直的蛇眼冰冷无情的齐刷刷的盯着他们的方向,长长的蛇信子一吞一吐。
凤语宁震惊的同时,心里还十分疑惑不解。
刚才的女人声音难道是九头蛇发出的?
难不成这蛇修炼成精了?
好半响凤语宁才勉强镇定下来,她拉了拉燕末然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若是和九头蛇动起手来,燕末然抱着她肯定施展不了。
燕末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把凤语宁放下了,然后把她护在身后。
“咯咯咯咯……”
诧异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可以明确的听得出是从九头蛇身上发出来的了。
得知这一点,凤语宁心里更不安了。
感情这蛇还真的修炼成精了吗?
根据她当年看白娘子的经验来看,动物修炼成精至少需要一千年吧?
千年的功力,燕末然能对付得了吗?
凤语宁思考着,不知道让燕末然装许仙管不管用……
此时,那声音似乎笑够了,突然停了下来,转而阴测测的说道:“这么多年总算有新容具来了,我的花园又可以多两朵花了,这么漂亮的脸,种出的话肯定也很好看,咯咯咯咯……”
话音刚落,九头蛇突然向他们窜了过来。
九头蛇的体型虽然巨大,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他们面前。
燕末然的反应也很快,在九头蛇行动之际,立刻就揽着凤语宁的腰,带着她急速后退。
燕末然把凤语宁带到角落放下,“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
匆忙的交代了一声,不等凤语宁回答,燕末然就已经转身往九头蛇的方向飞去。
九头蛇一击不中,立刻又调转方向追击而来,燕末然此时转身刚好拦住他。
蛇的力气本来就很大,九头蛇身为蛇中的王者,实力更甚之,尤其是还长了这么大的个头,力气更是不容小觑。
九个蛇头疯狂的朝燕末然身上甩,燕末然纵使再厉害也不敢直面接下。
若是被砸中了,说不定直接被拍成肉馅了呢。
虽然他才吸收了一股强大的功力,但那功力还未经融合,还不能动用。
此时他体内有三种不同的力量,若是用得一个不慎,反而会造成自身的损伤。
所以此时他体内新获得的力量非但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他反而要分一部分自己本身的功力去压制它们,从而影响到自身的力量。
上一次去救凤语宁时因为太着急没用压制,他自己就感觉到不妙了,而且宗主也两次提醒他了,这说明情况需要重视了,所以他不敢再像上一次一样不管不顾。
他不怕走火入魔,就怕走火入魔之后失去自我,伤害到凤语宁……
燕末然身形灵活快速的在躲闪,即使是逃躲一举一动中也充满了与身居来的贵气,每一个动作都华丽无双,俊美的英姿如神灵般不可侵犯。
燕末然也不是一味的逃,他逃得也很有技巧,修长的身形在九头蛇的九个头之间游走。
九头蛇的智力并不高,只知道追着燕末然的身影跑,不一会儿包九个脑袋就像被打了结的麻绳一般缠在了一起。
九头蛇立刻挣扎了起来,庞大的身躯不断的扭曲摆动,四周的药草都被它扫平了一大片。
很快,九头蛇的身体就在扭曲中失去平衡,被自己给弄倒地了。
九头蛇虽然失去平衡摔倒了,但却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此时,燕末然立刻趁它无瑕反击之际,立刻发起猛烈的攻势。
燕末然手上没有武器,但他本身的功力早就已经到了可以真气外放,聚气成刃的地步,所以他身上从来不带武器,想要什么武器,自己用真气‘捏’一个就成了。
此时只见他右手一转,右手边的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然后就隐约可以看到他的右手上渐渐凝聚出一把透明的长剑。
随即,燕末然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向九头蛇,手中的气刃剑朝着九头蛇的七寸直刺而去。
九头蛇身上的鳞片如盔甲一般坚硬无比,若是一般的刀剑根本刺不进去。
但是燕末然用的是真气凝聚而成的剑,剑刃的锋利程度与主人的实力强弱息息相关。
燕末然的实力自是不必多说的,虽然吃力了一点,但还是被他刺进去了。
此时,九头蛇已经解开脑袋上的束缚了,然而为时已晚,它的要害被燕末然击中,才刚停止挣扎的身体再一次挣扎了起来,然而这一次挣扎了没多久就幡然倒地,庞大的蛇身再也没有动静了。
一直在一边看得提醒吊胆的凤语宁,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停下来后有些疲惫的燕末然,凤语宁心疼不已,立刻跑了过去。
此时的燕末然虽然经过了一番浩战,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墨法一丝不乱,俊美雅致的容颜淡漠冷清,孑然独立间如同傲视天地的王者,自然而然之中流露出的华美贵气,更像是降临于世的九天神祇,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仰望伏拜。
只是,这样一个高不可攀贵不可侵的男子,在看到那个迎面而来的女子时,俊雅的容颜立时绽放出一抹清华浅淡的微笑,漆黑如点墨的眼眸中覆上一层温柔似水的光芒。
“别跑那么急,要是摔着本王的女人,本王可饶不了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潋的宠溺。
本来跑得好好的凤语宁,应道他这句话直接被噎得打了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摔了一跤。
好在她此时已经跑到了燕末然面前,燕末然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然后顺势一拉,直接把她带入怀中。
香软轻柔的身体抱在怀中,燕末然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凤语宁没好气的抬头瞪了燕末然一眼,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居然毫无预警的说那种调戏人的话,害她吓得差点摔倒。
不过,近距离感受到燕末然没受伤,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凤语宁轻呼一口气,然而这口气才呼到一半,她转眸之间看到燕末然身后那条倒下的九头蛇,身体猛然僵住,一口气卡在半途吸也不是,吐也不是……
此时,之间九头蛇中间的那个蛇头的嘴巴突然张开。
然后,一个身上未着片缕,皮肤白得像是被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黑发长及脚裸覆盖在身上,身上沾满了粘液,看起来很恶心的女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个女人的脸被长发挡住,看不清脸长什么样,只从长发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竟是像蛇的眼睛一样的细长竖目,此时那双蛇眼正带着森冷怨恨的眼神看着凤语宁。
一对上那双眼睛,凤语宁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了了,精神突然变得十分疲惫,脑袋里像是起了无数个漩涡不断的在旋转,把她整个人都转晕了。
凤语宁惊瑟不已,想提醒燕末然,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皮吧嗒吧嗒的想合上,她拼命的想要睁着,可是她的努力最终只是徒劳无功。
很快,凤语宁眼睛一闭,身体一软,脑袋一晕,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的意识逐渐回笼,沉重的眼皮费了很大的劲才睁开。
凤语宁呆愣了几秒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她心中倏地一紧。
当时那个从蛇嘴里爬出来的女人出现得悄无声息,而且诧异得很,不知道燕末然有没有着了她的道。
“燕末然,你在哪?”凤语宁立刻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急忙转动眼睛寻找燕末然的身影。
然而她眼睛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燕末然的身影,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药草室里了,而是回到了之前呆过的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房间里。
而且,原本被燕末然和宗主打斗中弄得混乱的房间也恢复如初了!
床上本该变成干尸被她收入空间的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尸体,此时也栩栩如生完好无损的躺在床上!
诧异的现象,让凤语宁心里升起一丝惧意。
更让她惊恐的是,在药草室里被燕末然斩杀了的九头蛇,此时居然也完好无损的盘卧在她身后。
九个蛇头,九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幽冷而冷漠的看着她。
瞬间,凤语宁手脚都变得冰冷一片,身体里的血液也像是结了冰一样。
她的身体忍不住发抖,震惊又惊恐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她不是被九头蛇给吓到,而是因一连串无法理解的诧异事情感到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尸体还在白玉床上?
为什么已经死了的九头蛇还活着?
还有……
燕末然去哪里了?
此时,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问,也因这诧异的现象充满了恐惧。
突然,凤语宁猛然想到什么,她眼睛忽的一亮,立刻把精神力探到指环上。
她当时把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干枯的尸体收进了戒指空间,只要空间里有他们的尸体……
然而,她的眼神先是一喜,然后很快就暗了下来,她的眼睛变得死灰一片。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指环,空间还在,可是尸体却不见了。
难道别人也能从她的指环空间取出东西吗?
不对,就算能取出来,又如何把两具干枯的尸体复原成刚死的样子?
凤语宁快要崩溃了,她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到地上。
她几乎都快把脑袋想破了,可是仍然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发生的那些到底算什么?
难道她在做梦吗?
可是,若是做梦的话,她的指环空间又是怎么回事?
“咯咯咯咯……”就在这时,熟悉的女子笑声又响起了。
凤语宁精神为之一震,原来觉得恐怖难听的声音,此刻她却觉得犹如天籁般美妙动听。
在发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之后,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即使危险也足够她激动了。
凤语宁目光灼灼的盯着中间那个蛇头看,很快,中间那个蛇头的嘴巴张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蛇口中钻出了脑袋。
“刚才在药材室这条蛇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活过来了?”而且,蛇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
在蛇女还没开口之前,凤语宁就急切的开口问道。
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也只能从这蛇女身上下功夫了。
凤语宁压下心中的期待,冷冷的看着蛇女等她回答,然而……
“九头蛇死了?你在开玩笑吗?九头蛇怎么可能会死!而且,你之前一直在这个房间,没有去过什么药材室。”蛇女尖锐难听的声音阴测测的说道,说出的话,全部是否定凤语宁所经历的事。
凤语宁心一沉,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说道:“怎么可能没去过,我在药材室见过你!”
其它的事凤语宁可以怀疑自己做梦,但是这件事她却无比坚定的确信着。
因为,若是没见过,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在九头蛇的身体里,知道她的样子呢?
“咯咯……那些都是你的幻觉而已,这房间里种了摄魂花,从你踏入这个房间之后,你印象中所发生的事都是幻觉,你应该庆幸你灵魂不稳定,才能这么快醒来,否者你将会死在幻觉中。至于你说见过我,因为你在幻觉中差点破坏了圣女大人的尸体,我出面阻拦了你,所以你才把我加入幻觉中了,因为我阻止了你,在你的幻觉中,我应该是坏人吧?”蛇女好心的解释道,眼里闪过一道诧谲的光芒。
“幻觉……?”凤语宁猛地一震。
她和燕末然吸收了锁魂珠的功力是幻觉,床上的人是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是幻觉,去药材室是幻觉,那……她和燕末然结合的事也是幻觉吗?
凤语宁身体隐隐的颤抖,用心感受,此时她发现她的身体一点不适都没有。
也就是说,蛇女说的是真的!
那些事,都是她的幻觉而已!
可是……
“若真的是幻觉的话,为什么我在幻觉中得到的东西,现在还在?”凤语宁狠狠的瞪着蛇女,她觉得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骗她。
蛇女又标志性的笑了笑,才道:“幻觉不是做梦,你在幻觉中人是醒着的,也知道自己在做事,只是你的脑子所接收到的和实质做的事有区别而已,比如说实际上你亲吻一棵树,处在幻觉中的你却以为是在亲吻爱人。当然,幻觉中偶尔也会有真实的事,只是哪些是真那些是假就靠自己意会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骗我的?”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蛇女。
虽然她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她却不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的话。
这个女人看起来邪乎得很,说不定她是在骗自己的呢。
然而,蛇女一点也不吃激将法那一套,她同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信不信与我何关?我为什么要证明?反正我要说的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凤语宁紧抿着唇,心里郁闷不已,这邪乎的女人还真不好骗。
半响,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改口问道:“既然你说我进入房间后发生的都是幻觉,那么没进来之前都是真的了?我在中央控制室看到里面有一个男子,他去哪里了?”
凤语宁现在没心情去管什么幻觉不幻觉的,她现在只想找到燕末然。
其实那些事就算是幻觉也没什么,反正对她的影响不大。
虽说,对那绝世武功有点遗憾……
“你……”蛇女没料到凤语宁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幻觉的事,心里有些错愕。
她还等着凤语宁激动的反驳她,说自己经历的都是真的。
然后,她就可以继续误导凤语宁,先是让她否决之前发生过的事,让她认为那是假的。
第一阶段达成之后,她再继续诱骗,让凤语宁甚至怀疑在进入地宫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包括她周围的世界,周围的人也都是不存在的,全部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让她以为她一直在这里,没有什么男人,什么也没有,她前面的人生都是假的,她只是在摄魂花的药效下幻想了一段自己内心渴望的人生而已……
蛇女可以施展幻术,有着幻术的帮助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很容易,只要否定了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一件事,就可以让她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之后她所说的就容易相信得多了。
然而,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完全不按照牌路来呢!
虽然似乎已经成功的否决了她最近经历的一些事,但人家根本不在意!
所以,她根本没办法继续接下来的事!
蛇女心里郁闷极了,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思想绝对不正常。
前面那个男人,可是很简单就中了她的套,被她逼得走火入魔了。
虽说其中有很大原因是他本身就快走火入魔了,但若他的心境也像这个女子一般,那么也不会被影响了。
蛇女垂下眼见,蛇眼里悄悄闪过一抹幽冷的暗芒。
这对狗男女破坏了她的休酣之地,还破坏了圣女大人的尸体,这个女人还盗走圣女大人的尸体和修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蛇女活了无数年,对于她来说死亡的惩罚太轻太轻了,所以她不会直接杀死他们,她要他们活着受罪!
他们不是彼此相爱吗?那她就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忽而,蛇女的嘴角悄悄勾起,她幽冷的目光怜悯的看向凤语宁,轻叹道:“姑娘你在说什么?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控制室,也来过什么男人,那些都是你幻想出来的而已,摄魂花不仅会让人出现幻觉,还会让人的大脑记忆紊乱,你肯定是把幻觉中出现的事当成真的了。”
“呵呵……幻想?”凤语宁突然笑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向蛇女,“我是因为在控制室通过水晶球看到我相公在这里我才过来的,既然你说那些都是我的幻想,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你是圣女大人陪葬的仆人,你因想念圣女大人,所以跑来找圣女大人,结果被摄魂花所迷惑,你如今记忆中的记忆,都是被摄魂花迷惑后自己臆想出来的,可能是你太沉沦于其中,所以你把自己原来的记忆丢了。”
蛇女循循善诱,慢吞吞的嗓音像是在催眠,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凤语宁的双眼看着,一种看不见的波动悄无声息的涌动着。
凤语宁嘴角依旧含着浅浅的笑意,此时她已经大概猜到蛇女想做什么了,也确定了蛇女是在骗她。
若是蛇女不说后面这些话,她或许还不会怀疑,但是蛇女太心急了。
凤语宁是学过催眠术的,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着药物才能成功,但是其中的原理却清楚得很。
而且在学催眠时她也了解过心理学,像蛇女这样让一个人产生“一切都是假的”的心里,她曾经就看到过类似的实验记载。。
据说是找一些心理承受力差的人,或者那段期间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告诉他他周围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期间若是弄出一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发生的事出来,很容易被人误导,从而相信了幻想之说。
只是她没想到,在古代这种地方,居然会遇到一个思想这么前进的人物。
凤语宁收敛心神,轻笑着看向蛇女,“你是靠那双眼睛让人的精神力变得薄弱,然后再使用催眠才能有效吧?”
醒来时凤语宁就想到了昏迷前的事,当时她看到蛇女的眼睛后精神就变得很疲惫,所以自从蛇女出现后,她看似一直看着蛇女,眼睛也对着她,可是注意力却不在她的眼睛上,所以蛇女说的这些话一点也影响不到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蛇女的语气立刻一转,又变得阴森恐怖,警惕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一直扬起一道浅淡的弧度,因为一直没看蛇女的眼睛,蛇女给她施加的幻术已经退了。
凤语宁顿时觉得脑袋轻松了不少,身体的些微不适也回来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大转变。
这里的确是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房间,可是却是四周一片狼藉,和她离开时一样。
床上的也不是什么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而是两根巨大的人参。
门前,也没有什么巨型九头蛇,此时蛇女也不是趴在九头蛇的空中,而是泡在一个带着轮子的木头里,木桶里倒满了九种颜色的液体。
蛇女原本白得像死人的皮肤上,也渐渐的出现了一层蛇皮似的皮肤。
凤语宁看着那整整一桶的液体,心里直叹可惜。
之前她从郭神医那里得来的九头蛇药液,每一种才一小瓶,现在蛇女却用一大桶来泡澡,当真是奢侈啊!
这药液直接舀一瓢出去都价值连城了呀!
蛇女看着凤语宁变得清明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经摆脱了幻术的影响,她心里气愤极了,一双蛇目凶狠怨毒的瞪着凤语宁……
蛇女的身体一离开九头蛇的身体就会出现异变,会慢慢的长出蛇皮,然后变得干硬浑身动弹不得,干硬的皮肤再一块块的脱落,直到最后之剩下一具白骨。
她本想趁着死之前报复完两个毁了她的容身之处,又毁了圣女大人的尸体的人,没想到却失败了,她心里气得不行!
蛇女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幻术,如今幻术被破解,她的身体又已经开始异变,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凤语宁随便一只手就能杀了她。
蛇女虽然生气,但此时此刻她也只有任凭宰割的份了……
凤语宁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戒指空间,初代燕王也初代燕王妃的尸体好好的躺在里面。
她刚才试探时没看到,应该是蛇女对她使用幻术时下的命令,让她潜意思的去忽略掉他们的存在。
此时,凤语宁浅笑嫣然的走到蛇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着问道:“告诉我,你把我相公怎么样了?”
蛇女气愤的瞪着凤语宁,冷笑道:“哼,你们抢了圣女大人的东西,破坏了圣女大人的尸体,都得死!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对于蛇女的话,凤语宁并不相信。
因为指环一直安安静静的一点事都没有,这证明着燕末然是安全的。
凤语宁并不担心燕末然的安危,只是想见到他而已。
“你口中的圣女大人是指被我收起来的女尸吗?”凤语宁凝眉问道,她只知道那女尸是初代燕王妃,难道初代燕王妃还有别的身份?
蛇女冷哼一声,但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了。
凤语宁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该伤害我们了,我相公是你们圣女大人的后代,你要是杀了他,你家圣女大人可就绝后了。”
蛇女浑身一僵,震惊的睁大双眼,“你……你说什么?那是圣女大人的后代?”
“你没发现他和你家圣女大人旁边那个男人长得很像吗?”凤语宁好心的提醒,初代燕王到燕末然这一代已经隔了那么多年,他们还能有相似之处,也是一件稀罕之事。
“哼,那个可恶的男人,害得圣女大人早死,我才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呢!”蛇女气呼呼的道。
可她嘴上虽这么说,但脑子里却开始回忆了。
这一回忆,貌似之前那个男人和圣女大人的男人的确有一些像。
似乎……还有那个一点点小像圣女大人!
顿时,蛇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那个人真的是圣女大人的后代?我……我伤害了圣女大人的后代?我……我真该死!”
原本阴测测的蛇女,此时立刻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丫鬟的样子。
她的眼里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然后双手啪啪啪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转变太快,凤语宁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半响,凤语宁才沉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看蛇女这个样子,显然是对燕末然做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如此自责。
凤语宁目光狠狠的盯着蛇女,若是她做了伤害燕末然的事,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只是……只是做了和对你做的差不多的事。”蛇女怯生生的说道,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了。
凤语宁脸色沉了几分,眼神像是凝结了一层千年寒冰,被她看上一眼都将会被冻结,她冷冷的看着蛇女,厉声问道:“他信了?”
若是不信,蛇女不可能会一脸做错事的样子。
蛇女点点头,脑袋垂得更低了。
她伤害了圣女大人的后代,等死了她都没脸去见圣女大人了。
“他现在在哪里?”凤语宁只觉得体内的怒火在熊熊上涨,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死蛇女,但她却拼命忍住了,因为现在只有蛇女知道燕末然在哪里。
“出去了……”看着凤语宁怒火燃烧的双眼,蛇女硬生生的把“走火入魔”四个字给吞下去。
蛇女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女娃给威慑住了,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可是她自己做错事在先,又不敢表现出不满。
甚至看着凤语宁生气的样子,她还很心虚又很愧疚。
但愿,圣主大人的后代坚强一点,别出事才好……
凤语宁阴沉着脸,她伸出手想去掐死蛇女,但看着蛇女一身滑腻的液体,她实在找不到地方下手。
而且,她此时也看出来了,就算她不杀蛇女,蛇女也活不了多久了。
蛇女并非蛇妖,她原本也是正常人,只是中了毒,只能依靠蛇的胃液存活,如今没有蛇的胃液滋养,蛇女活不了三天!
凤语宁收回手,冷冷的瞥了一眼蛇女,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燕末然既然已经离开地宫了,她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现在,她很担心燕末然,只想快点到他身边,查看他是否安好。
一个人的思想被改变,记忆被否定,很可能会造成精神崩塌,会出现厌世的情绪,或者以为此时的世界也是自己幻想的,做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来……
“喂,他才刚离开一个时辰,这地宫的出传送阵每六个时辰才能开启一次,你必须要等五个时辰以后才能走。”蛇女在后面提醒道。
虽然蛇女还是责怪凤语宁,但是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潜意思里对她多了几分尊敬。
那个男子是圣女大人的后代,这个女人是那个男子的妻子,都是她的小主人,她尊敬也是应该的。
凤语宁的脚步停了下来,这一点地图上的确有记载,可是此时她急于知道燕末然的情况。
不过,凤语宁只停顿了片刻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就在刚才,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信息。
那些信息都是她当时接触锁魂珠时吸收的,里面就有关于阵法的布置和破解之法!
“喂,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快回来……”蛇女在后面大喊,可是凤语宁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鸟都不鸟她。
蛇女气得不行,但是想到她是小主人的妻子,圣女大人也还在她手上,蛇女立刻转动木桶的轮子跟了上去。
“你等等我,这地宫到处是陷阱机关,还有很多奇门遁法,你知道怎么走吗?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跩啊,和你说话你都不理,快停下来……你……你不停下来走慢一点行不行?我追不上你了……”
蛇女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叫,语气也从最初的指责,到最后的祈求。
凤语宁全程置若罔闻,她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燕末然。
“燕末然,你说过为了我不会出事的,你可千万别失约了!”凤语宁双拳紧拽,在心里默默祈祷。
地宫出口,是没有视觉上的通道的,而是由传送阵传送出去的。
地宫在建造完成之后,就把所有的出口都封闭了,然后在几个部位设下传送阵,出入都必须走传送阵。
但为了防止出入太频繁,传送阵需要每隔六个时辰才能启用一次。
当然,若是精通阵法的人,布阵之术在布下传送阵之人之上,是可以更改设定的。
传送阵这种神奇的阵法,据说是出自千年以前的灵族。
灵族,据传此族是上天派来拯救人类的,传说他们会仙法奇术,以此来造福人类。
据传在两千年前,当时这片大陆混乱一片,就在那时灵族出现了,灵族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青青大陆,让青青大陆的人们都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灵族全族的人加起来不足五百人,但就是这五百人不到的人,辅助一个姓墨的少年统一了大陆,创建了天启王朝。
天启王朝统治了大陆整整一千年,灵族也站在背后支持天启王朝一千年。
在天启王朝统治的一千年当中,青青大陆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那是一个太平盛世的一千年。
然而在一千年以后,灵族因为圣女之争起了内部矛盾,造成了天启王朝的覆灭。
灵族内部每隔二十年会有一轮圣女选举,族内五到十五岁的少女都可参加选举。
被选上圣女的女子可获得老祖宗留下传承武学知识等,该女子背后的家庭在族中也将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不用做事就可受全族人的供奉。
以前与世无争的灵族,在一千年的人世熏陶中已经让很多人忘记老祖宗教育,很多人都有了利益心。
在那次圣女选举中,有很多人因为自家女儿没选上而不满,于是他们勾结天启王朝当时的三个大家族领兵造反,推翻了天启王朝,把大陆分一分为三,三大家族各自称帝,那些投靠过去的灵族人也得到了极高的待遇。
三大家族的人领兵造反的时候把所有的墨氏子嗣都杀了,但当时天启皇后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在三大家族杀入皇宫时,她亲手挥刀破腹取出胎儿,交给贴身宫女带出宫。
宫女出宫时遇到了还忠于天启皇族的灵族人,于是就把墨氏皇族的最后一位皇子交给了他们。
灵族人把小皇子带走悄悄抚养,并全力教导,小皇子天资过人,完全没辜负灵族人的期待。
记载上称,小皇子出生便能言,学习能力惊人,任何书籍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理解运用,武学也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皇子五岁就把整个灵族上下的书籍看完,武功学完,并且还自创了很多功法。
小皇子八岁时独自离开了灵族,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只知道两年后他回来时,青青大陆由三个国家变成了四个,而小皇子成了新帝国的异性王。
据见过新国皇帝与小皇子单独相处的人称,那皇帝在私下叫小皇子为主人。
此后,小皇子继续在外游走,二十岁回来与灵族圣女成婚,圣女怀孕后再次离开。二十六岁时再次回来,此次回来与每个人一一交谈,话中之意无不带着永别之意。
小皇子停留三日离去,一月后传来小皇子以及圣女的死讯。
“灵族人曾发誓生死追随小皇子,故建此地宫为小皇子陵墓,灵族全族人将全部从此追随而去,愿来世再追随小皇子……”凤语宁站在一块石碑面前,眼睛看着石碑上密密麻麻的记载,小声的读完最后一句,心里早已掀起波涛骇浪。
如今的大陆史记上只粗略的记载了千年之前这片大陆由天启王朝统治,却没有这么详细的记载,关于灵族更是没有只言片语。
而史记上记载当年天启王朝被推翻,是因为墨氏皇族昏庸无能,残暴不仁引起民愤,然后民间正义之士起义。
在起义中大陆一分为三,起义兵本想自立为王的,但因为学资有限,才能不足,为了天下百姓,他们分别找到了当时声望颇高的三大家族,分别拥立他们为王。
东楚国是在那十年之后才成立了,并且一跃成为四国中最强大的国家,这一点倒是和石碑上记载的时间吻合。
如果上面的记载没错的话,那么根据描述,上面所说的小皇子就是东楚的初代燕王了!
也就是说,初代燕王是天启王朝的遗孤……
也就是说,燕末然也是流着前朝皇室血液的人……
而且,根据上面的记载,小皇子出生便能言,极有可能和她一样也是穿越人士!
凤语宁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要不要这么巧?
不过,凤语宁心里有个疑问,前朝皇室不是姓墨吗?可是初代燕王怎么姓燕?
凤语宁不知不觉就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此时蛇女已经跟上来了,她立刻解释道:“小皇子的生母皇后姓燕。”
原来如此,原来是随母姓。
那么伟大的一位母亲,能舍命挥刀剖腹救婴儿,当时的小皇子一出生就有记忆,会感动从而随母姓也理所应当。
随即凤语宁又忍不住为自己点蜡默哀,同样是穿越人士,她和初代燕王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初代燕王十岁就带着人建立一个国家,根据上面所说的,可以推断的出若是他想统一大陆也完全不成问题。
而她……
凤语宁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忍心继续想想去。
人比人气死人,她怕再想下去她会无颜苟活。
此时,凤语宁目光从石碑上移开,放到了一边的传送阵上。
虽然她获得了初代燕王妃的灵族传承知识,但是毕竟是强行灌输进去的,她还没有熟悉,想要立刻娴熟的运用是不可能的。
凤语宁凝眉盯着传送阵看了许久,脑子里的知识快速的翻阅领悟,半个时辰后,她终于看出了一些门道。
将近一个时辰,她终于悟出破解之法。
凤语宁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她立刻按照脑中的提示,集中精神,气沉丹田运转十二周,然后再绕着全身的脉络游走两周,最后起劲凝聚于手上的无名指与中指之上。
当手指上出现淡淡光圈时,隔空对着阵法描绘更改。
这一过程是相当耗费精神力的,手指上才刚出现波动时,凤语宁就感觉整个人变得十分疲惫,身体也沉重了起来。
但是为了能够尽快出去,她强行忍耐着,手指对着阵法开始更改起来。
然而想要覆盖掉原本的设定,力量必须要比原来的强才行。
圣女的力量自是不必怀疑的,但是凤语宁运用不娴熟,使出的力就像初学者一般,阵法上刚落下痕迹就消失了……
地宫里凤语宁正在努力的更改地图,想着早点出来找到燕末然。
而燕末然早就已经出来了,他被传送出去的地方,还是在独孤城的城主府中。
燕末然出来后,就感觉脑子变得十分混沌,他好像有些东西记不清了,可是那东西好像对他很重要,脑子一直不由自主的自动去想。
可是,他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
是什么呢?
燕末然已经在荷花池边站了一个多时辰了,他也想了一个多时辰了,从天黑想到天亮,却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觉得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燕末然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烦躁,他生气的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
突然,燕末然脑中闪过一道光芒,一个似乎很陌生又似乎很熟悉的面子出现在他脑海中。
“凤语宁……”燕末然轻吟着出现在脑海中的这个面子。
才一出口,他就知道这就是他忘记的东西了。
而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一些关于这个名字的零散印象也出现在他脑海中。
似乎,叫这个名字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似乎,他承诺过要保护叫这个面子的人。
似乎,他很爱叫这个面子的人。
“爱?”
突然蹦出的一个词让燕末然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剑眉微蹙,如宇宙中无底黑洞的深邃双眸充满了疑惑。
“爱是什么?”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不能理解其意识。
又是一阵冥思苦想,突然,燕末然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光芒。
他眼睛一亮,似乎终于想起来了爱是什么意思,解决了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他心情十分的好。
爱,就是想让那个人一直一直在身边!
燕末然高兴了一会儿,又蹙起了眉头。
可是,他爱的人在哪里?
凤语宁是谁?
她在哪里?
燕末然四周看了一圈,清水湖畔,碧叶连天,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他爱的人,不在这里。
既然不在这里,那他只能去找了。
此时的燕末然变得相当的固执,心中的问题没解决,他就会一直想着,就像刚才一样,因为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很么,就站在原地想了一个多时辰。
当然,燕末然本人是发现不了的,至少现在的他没发现。
此时,在想到解决之道之后,燕末然立刻开始寻找凤语宁,寻找他的爱人。
他身形快如闪电的飞上半空,空中视野开阔,让他一下就看到了很多人。
可是,人虽多,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仔细想想,他似乎也不认识凤语宁,说不定那些人中就有凤语宁呢?
所以,还是下去问问吧!
看着某个女人多的地方,燕末然快速的飞落下去。
那是城主府的洗衣院,此时正值清晨,十几个洗衣丫鬟和婆子正在忙碌着。
燕末然突然从天而降,吓坏了一群人。
“啊……有刺客……”
“快来人啊,抓小偷了……”
“有采花贼啊……”
姑娘们吓得尖叫连连,现场响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衣服水瓢被丢得满天飞。
燕末然被这尖叫声吵得无比烦躁,若不是为了找他心中的那个人,他都忍不住一掌把这些人全部拍死了。
“闭嘴!”燕末然冷喝一声,冷冽的声音极具震撼人心的作用,尤其是对一群妇道人家。
顿时,原本吵杂喧闹的院子变得安静无比,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此时,刚才慌乱逃跑的人才转眸去看突然从天而降,他们口中的刺客、小偷、采花贼。
这一看,小姑娘们顿时觉得心脏被狠狠的击中了,眼睛冒着大大的爱心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魂都快被勾走了。
此时的燕末然一身黑色锦衣,墨法只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三分洒脱三分不羁,五官精致完美,身长如玉树,她们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此时,她们觉得,此人若是采花贼,她们肯定会自己脱光然后摆好姿势给他采!
被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的男人采,绝对是被采的人赚到了!
若是这一辈子被他采一次,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愿意了,有人心中如是想到……
燕末然冷眼扫过一群人,他举步向人群走去,俊美的姿容,在初晨里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随着他的靠近,丫鬟们甚至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了?
丫鬟们都在心中暗想,“难道他看上我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家世如何,但就凭着这完美的身材,天神一样的长相,就算跟着去给他提鞋他们也愿意了。
“公子……”随着燕末然的靠近,丫鬟们开始摆弄起自己的姿色,含羞带怯的看着燕末然,希望他能多看自己几眼,最好是看上自己!
此时,燕末然走到离丫鬟们十步之遥停了下来,他冷眼看着最前面的一个丫鬟,冷冷的问道:“你是不是凤语宁?”
“啊?我……我是小红……啊……”
那少女条件反射的回答,但在她说到自己是小红时,燕末然就没耐心了,手一挥,一道劲风就把小红姑娘给带走了,直接飞出几十米后落地,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燕末然看都没看一眼,又对着下一个丫鬟问道:“你是不是凤语宁?”
“我……我……我不是……”
第二个丫鬟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她看着燕末然冷冷的样子,以为那个叫凤语宁的与他有仇,他是来寻仇的,于是急忙否认。
可是,这次也被燕末然一挥手扇飞了。
后面的丫鬟被吓得不轻,她们只是一群洗衣服的小丫鬟,大多都没超过十八岁,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丫鬟,被这么一吓魂都丢了打扮,双腿不断的打颤抖,有的直接宝成一团瘫坐在地上。
虽然这个男人很好看,刚才她们还幻想和他比翼双飞来着,但此时看到他如此冷血无情的对一群小姑娘动手,立刻什么幻想都没了。
和美男比起来,还是生命重要一些。
燕末然又往前走了一步,丫鬟们吓得赶紧退了一步,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他。
燕末然依旧冷着脸,对着第三个丫鬟冷冷的问道:“你是不是凤语宁?”
第三个丫鬟见前面两个不承认的都被扇飞了,若是自己也否认,可能会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所以,第三个丫鬟思量一番之后,她决定承认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凤语宁!
第三个丫鬟伸手抚了抚额角的秀发,脸上飞上两朵红霞,含羞带怯的捏着衣角,羞答答开启唇角……
第三个丫鬟正想承认自己是凤语宁,但是因为她扭捏作态太久了,燕末然早就没了耐心,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扇飞了。
很快燕末然就问完所有人了,可是没有一个是自己要找的人。
燕末然显得有些不悦,但他却没有停止寻找。
因为,脑子里一只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让他去寻找,那是他的爱人,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
燕末然再次飞到半空,看到一处人多的地方,他再次飞下去。
这次依然是和上次一样,一个个的询问。
不是?
拍飞!
不知道?
拍飞!
你猜?
拍飞!
不回答?
拍飞!
想不起来了?
拍飞!
思考太久?
拍飞!
于是,燕末然所过之处,后面都躺了一地的人。
燕末然在城主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城主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在燕末然从洗衣院离开之后,就有人立刻的去禀报城主等人了,独孤婉云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此时的独孤婉云以为燕末然已经死了,正和城主夫人一起在家里的佛堂里为她诵经祈福。
当听到禀报的人描述了在府上捣乱的那个人的长相气质时,独孤婉云立刻就猜到了那人是燕末然。
“大师兄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独孤婉云当即激动得快速站了起来,立刻就要去找燕末然。
城主夫人眼疾手快的拉住独孤婉云,让下人都退下,再把房门关上。
“母亲,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去找大师兄!大师兄虽然出来了,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独孤婉云很担心燕末然的情况,更想立刻跑去看看燕末然,看着城主夫人拦着自己很是不满。
城主夫人眉头微微皱着,看了独孤婉云一眼,说道:“从刚才下人的汇报来看,小然抓着谁都问是不是凤语宁,可见他不记得凤语宁的长相了,只记得她的名字。”
独孤婉云心中一顿,她刚才只顾着去找燕末然了,完全没想到这一点,现在一想,心中更急了,“大师兄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不行,我要去看看大师兄!”
城主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独孤婉云一眼,用力拉住她,“你急什么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独孤婉云虽然着急,但是对城主夫人的话还是听从的,只能耐着性子停下来听城主夫人怎么说,“母亲有什么话感觉说吧,我担心大师兄的身体,你快点说完我也好快点去看看……”
“你现在还想不想嫁给小然?”城主夫人也不拐弯抹角,认真的看着独孤婉云问道。
“当然想啊,做梦都想,昨晚我还悄悄的发誓,此生都要为大师兄守寡呢。”独孤婉云不假思索的答道。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对燕末然的爱慕也分毫不减,反而因为得不到而更加想要。
若是得不到燕末然,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在她的心中,这世上只有燕末然才配得上她,只有她和燕末然才是天作之合,她只有嫁给燕末然才行!
其它人根本配不上她,她嫁给除燕末然之外的任何人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所以若不能嫁给燕末然,她谁也不会嫁。
城主夫人轻笑道:“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待会儿出去,见了小然后就说自己是凤语宁。”
“什么?!”独孤婉云一惊,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惊叫道:“你让我冒充那个贱女人?”
独孤婉云脸上迅速的涌上一股怒意,凤语宁不仅是她的敌人,还是她的轻敌,居然要她以仇人的身份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母亲让她冒充那个贱人是什么意思呀?
难道觉得她比不上那个贱人吗?只有冒充那个贱人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吗?
独孤婉云心里气得不行,和城主夫人说起话来也变得冲冲的了,不满之意尤为明显。
“不行,我决不答应,我才不要用那个恶心的贱女人的名字生活!”独孤婉云气呼呼的看了一眼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不以为意,淡声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想清楚再做决定,如今这是你唯一能跟在小然身边的机会,你要是以独孤婉云的身份,小然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你。”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独孤婉云心里却知道城主夫人所说的是事实。
若是以独孤婉云的身份,燕末然不可能会娶她的……
可是要她顶着敌人的名字,她心里就一阵恶心。
可是,若是能和燕末然在一起,貌似也不是太难接受……
“万一以后大师兄恢复记忆,知道我在骗他怎么办?”独孤婉云咬了咬牙道。
她已经心动了,也可以接受城主夫人的提议,以凤语宁那贱人的名义留在燕末然身边。
可是,她就怕以后燕末然恢复正常了,被他发现她骗了他,燕末然从而抛弃她,而且会变得更加的讨厌她。
城主夫人拍了拍独孤婉云的手背,轻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小然不会杀你,而且小然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只要你在他恢复记忆之前和他发生关系,若是能生下子嗣就更好了,就算日后他发现你在骗他,但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抛弃你的。”
燕家的人心很硬,但有时候也很好对付。
责任心这种东西,就是燕家人无法摆脱的勒令。
若是燕家人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完全不必管那些发出的令牌。
若是燕家人没有那么强的这人心,现在的燕王府就不会有林老姨娘那号人了,当年的燕王妃也不会死了……
城主夫人收敛心神,又安慰了一番独孤婉云。
在城主夫人的宽慰下,独孤婉云终于放下担忧,同意了城主夫人的提议。
和城主夫人商量了一番,城主夫人就下去安排了,而独孤婉云则按照来人的禀报去找燕末然了……
此时燕末然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了,整个城主府里找叫凤语宁的女子。
城主府的大半女性几乎都受重伤了,独孤闻风带着侍卫想去抓他,可是那群侍卫在燕末然手底下就像稻草一样,手一挥就倒下一大片。
独孤闻风气得不行,他不敢上去和燕末然交手,只能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站在一边指着他破口大骂,“燕末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清早的就来城主府捣乱,打伤城主府那么多人,你太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了!你如此目中无人,小心遭雷劈!”
“恬噪。”燕末然不悦的瞥了一眼独孤闻风,然后对着独孤闻风手一挥。
即使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独孤闻风也被打飞了出去。
那一道劲风直接打在独孤闻风的脸上,他的脸立刻一阵扭曲,口中的牙全部被打落飞出来了。
“哒哒哒大……”二十多颗牙齿像豆子一样一颗颗的掉落下来,独孤闻风的嘴里脸上染满了鲜血。
而在独孤闻风到底后,又一道劲风飞来,直接把他刚才指着燕末然的那只右手,像切菜一样切成一节一节的。
“啊……”独孤闻风看着自己瞬间没了的右手,再感觉到空空落落的空腔,气得嚎啕大叫。
独孤闻风狠狠瞪着燕末然,心中又气又恨。
然而燕末然根本不理会独孤闻风,这里依然没有找到叫凤语宁的女子,他继续换地方去找,只留给独孤闻风一个冷清的背影。
“啊!!!”独孤闻风气得嗷嗷直叫,他这一生就被燕末然这么简单的给毁了,可人家却把他当成路边的杂草一样,打完之后看都不屑看一眼。
他可是独孤城城主府身份尊贵的二公子,最有希望继承城主之位的人选,如今却全部被燕末然抬手之间给毁了!
独孤闻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崩溃的尖叫一声直接昏厥了。
因为燕末然换位置的速度太快,所以尽管一直有下人及时的通报燕末然的位置,可是每次当独孤婉云急匆匆的赶到时,燕末然又已经换位置了。
跑了几次之后独孤婉云累得气喘吁吁,心情更是浮躁了起来。
“都是那个贱人害得我武功尽失,要是我还会武功早就找到大师兄了!”独孤婉云脸色扭曲,气愤的一拳打在一棵树上,但现在她没有武功护体,顿时痛得哇哇直叫。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禀报了,那人气喘吁吁的汇报到:“大小姐,人现在在三小姐的梅香院里了……”
“大师兄怎么跑到那野种的院子里去了?”独孤婉云脸色一黑,明显的很不喜欢那个三小姐。
“走,立刻过去,那个野种不安分得很,别让她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独孤婉云虽然很累了,但是一听说人去了她三妹哪里,立刻又有了精神,甚至跑得比之前都快了很多。
这次当独孤婉云赶到时燕末然没有换地方,但是,当听到里面传来的话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气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那个狐媚子,果然被她猜中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男人身上了,她绝对饶不了她!
独孤婉云的三妹独孤婉香,此时她站在燕末然的面前,眼里氤氲着一层薄雾,泫然欲泣的看着燕末然,眼神痴迷又激动,像是见到等待许久的恋人一般,其中的情谊缠绵环绕。
“对,郎君,我就是你的宁儿!”独孤婉香激动的说道。
话落,独孤婉香向前迈出脚步,想投入燕末然的怀中哭泣。
燕末然的眉头深深的皱着,眼里满是不解。
这个真的是他爱的人吗?
为什么他有一种把她拍飞的冲动?
难道是刚才拍上瘾了?
看着向自己倒来的身体,燕末然心里一阵反感,不用他思考,身体就自己条件反射的退开了。
而此时,独孤婉云正好带着人走到门口,看着独孤婉香要对燕末然投怀送抱,她顿时有种自己的男人被染指的愤怒,气势汹汹的快速跑过去,狠狠的一巴掌甩到独孤婉香的脸上,然后重重的一脚把她踹到地上。
“我呸,独孤婉香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青天白日就出来勾引别人的男人,你要是那么想男人,我立刻派人送你去勾栏院去,到时候随便你投!”独孤婉云一边踢独孤婉香一边骂。
“啊……郎君救命啊,你的宁儿被人欺负了,郎君要坐视不理吗?”独孤婉香一边躲一边哭着向燕末然求救。
那日赏荷会上独孤婉香见过燕末然,也看得出来他对凤语宁的感情。
所以,当燕末然跑来她院子里问她是不是凤语宁时,她就看出了燕末然可能是失忆了,所以她才承认自己是凤语宁的。
独孤婉香只是独孤府里的一个庶女,在城主府中过得并不好,所以她才想要冒险试一试。
要是燕末然相信她了,把她带回大楚,等在路上她成了燕末然的人,即使时候被别人认出来她是假的,那也是生米煮成熟饭,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独孤婉香只想要一个身份,她才不管燕末然会不会因为她骗他而生气呢!
只是没想到计划还没达成,就被独孤婉云这个贱女人跑出来破坏了,当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独孤婉香只希望燕末然能相信她是凤语宁,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野种,你还叫,郎君也是你能叫的?”独孤婉云气得不轻,尤其是听着独孤凝香对着燕末然叫郎君,而燕末然还不反驳,心里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然后,独孤婉云打在独孤婉香身上的拳头就越重了。
独孤婉香心中也恼火,看着独孤婉云不仅破坏了她的计划还打自己,加上这些年一直被独孤婉云欺压着,此时怒火战胜了理智,她终于忍不住爬起来,用力一脚踹向独孤婉云。
“贱人,让你打我,我打死你!”独孤婉香一脚就把独孤婉云踹倒了,然后直接坐到她身上,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乱抓乱锤。
独孤婉香因为是庶女又不受宠,平日里要做不少粗活,力气自不会小。
若是以前独孤婉云会武功,独孤婉香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谁让独孤婉云的武功被废了呢,于是只能被独孤婉香压着打了。
“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独孤婉香一边打一边大叫,脸色狰狞扭曲。
独孤婉香一直嫉妒独孤那张脸,打的时候着重关照她的脸,很快独孤婉云的脸就被挠出一脸的血痕,有的深入皮肉,以后就算好起来只怕也会留下疤痕了。
“啊……住手,快住手……不要打了……”独孤婉云被打得直求饶,但是打得正兴起的独孤婉香根本不理会,反而独孤婉云越叫她打得越兴奋。
跟着独孤婉云来的那群人完全看呆了,他们都不知道独孤婉云不会武功了,所以此时他们只以为独孤婉云是在燕末然面前使用苦肉计博同情,所以全部都只是看着,而不去拉架。
那些下人心中还无比佩服独孤婉云,这做戏也这么拼命,把一张脸都给毁了,可真是舍得啊!
城主夫人和独孤婉云分开后就去找了城主,以及府上几个男儿们,和他们通了话,让他们去给独孤婉云作证,告诉燕末然独孤婉云就是凤语宁。
可是,当城主夫人带着一群人找到独孤婉云和燕末然所在之处时却傻眼了……
此时,地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子,两人都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独孤婉香的裤子被撕烂了一块,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独孤婉云的衣襟被拉开了,露出粉色的肚兜。
一群下人在一边看着,眼睛冒着精光不断的往她们露出的春光部位看。
而燕末然此时则抬着头望着天,眉头紧紧蹙着,似乎是在烦恼着什么。
城主夫人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跟她一起来的几位家庭成员表情大约也是如此。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她们拉开!”城主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围观的下人冷喝道。
下人们这才发现城主和城主夫人来了,立刻慌乱的收回目光,几个丫鬟婆子立刻冲上去把独孤婉云和独孤婉香拉开。
然而被拉开后的两人还不消停,指着对方破口大骂,整个一副乡野村妇的泼辣模样,完全看不出大家小姐的修养。
“你这野种贱蹄子,你要是再敢勾引我的男人,我就把你送去乞丐窝里,让脏男人轮死你!”独孤婉云指着独孤婉香大骂道。
独孤婉香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回骂道:“你这贱人好不要脸,开口闭口就‘我男人我男人’的,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燕王就算不是我的,那也不是你这贱人的男人!你等到一把年纪燕王都不要你,还好意思嚷嚷着燕王是你男人,你自己不害臊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野种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独孤婉云挣扎着想去打独孤婉香,但是被婆子拉着,她也只能龇牙咧嘴的大叫大骂而已。
独孤婉香见状,嚣张的笑道:“来啊,你来啊,不要脸的贱人!”
独孤婉云和独孤婉香两人骂得起劲,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
城主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向温婉的她此时也保持不了形象了,气冲冲的走上去,抬起手“啪啪”两下,一人打了一巴掌。
至此,两人总算消停了,也发现了城主夫人等人,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的表情。
“父亲,母亲……”独孤婉香急着想解释,她身为庶女又不受宠,若是被独孤婉云先开口倒打一耙,她就有的苦吃了。
然而,即使没有独孤婉云告状,城主夫人也不欲听她解释。
城主夫人挥手叫上两个婆子,冷着脸命令道:“送三小姐去思过。”
然后又看向独孤婉云,对下人命令道:“没看到大小姐受伤了吗?还不快去请大夫!”
独孤婉香脸色一白,直接瘫坐在地上了,她祈求的看向城主,可城主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她。
独孤婉香脸上露出一个凄哀的笑,明明是两个人打架,可是却只有她被罚,而独孤婉云一句责怪都没有,反而还请大夫帮她看伤……
婆子上去拖起地上的独孤婉香就欲离开,然而此时沉默了许久的燕末然却开口了,“把人留下。”
虽然这个女人让他很反感,但是她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承认自己是凤语宁的女子,他不能让人把他带走了。
燕末然此言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独孤婉云,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色。
她和独孤婉香打架,可她被打得严重多了,大师兄却不关心一句,反而那个野种要被带走送去处罚,大师兄却开口了。
在大师兄眼里,她连一个野种都比不上吗?
虽说大师兄脑子可能出现问题了,可独孤婉云还是心塞得不行。
“小然,她是城主府的三小姐,不是你的王妃凤语宁,那个才是,你仔细看看。”城主夫人笑得雍容得体的走到燕末然面前,指着独孤婉云给他看。
“是啊,那个才是燕王妃凤语宁,我以独孤城城主的身份保证。”独孤城主此时也出声说道。
其它几个被带来证明的人也纷纷出言附和。
燕末然自从地宫出来之后,似乎对以前认识的所有女性都忘记了,只是有些人的会有些熟悉感,比如说独孤婉云,比如说城主夫人,但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都很不好,让他有种很想拍飞她们的冲动……
不过,燕末然虽然不记得女人了,但男人却都还记得,所以独孤城主等人他是认识的。
燕末然又皱起了眉头,难道他爱的女人是一个分分钟都想拍死的女人?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昨晚我们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会隔一晚上夫君就不认识我了呢?呜呜……”独孤婉云此时也幽幽的开口哭诉,那幽怨的语气,像极了被负心郎抛弃的可怜女子。
“闭嘴。”燕末然不耐烦的冷喝,本来他就看她不顺眼了,她一哭更加感到厌恶了。
独孤婉云轻咬嘴唇,止住了哭声,一脸忍哭的表情幽怨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凝眉沉思,这个女人自己见了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完全没有让她一直跟在身边的冲动。
但是……
若此人真的是他的王妃的话,就不能因为自己喜爱的原因抛弃了。
独孤城主亲自确认,应该不会有错吧?
思索片刻,燕末然总算做出了决定。
“准备好,明日启辰回大楚。”燕末然冷冷的交代了一声,便转身运起轻功离开了,一刻也不愿在此多留。
独孤婉云愣愣的看着燕末然离开的背影,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立刻喜极而泣的留下来激动的泪水。
“大师兄……呜呜……大师兄终于肯让我跟在身边了,太好了……太好了……”独孤婉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此时她的形象实在太糟糕了,看着惨不忍睹。
城主夫人笑着走到独孤婉云面前,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快去让大夫看看你的脸吧,可别真的毁容了。”
“明日就要启辰了,你也要准备准备,晚上你再去我那里一趟,我给你一些东西,你找机会对小然用过一次,小然肯定离不开你了。”后面半句,城主夫人压低声音在独孤婉云耳边轻声说道。
独孤婉云脸一红,娇羞的底下头,瞬间就明白了城主夫人要给她什么。
独孤婉云羞涩的低下头,可心里却十分期盼,希望能早日和燕末然同房。
在被破身之后,独孤婉云就觉得身体起了一些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总在体内蠢蠢欲动。
此时只是听城主夫人这么一说,她就觉得小腹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且不说独孤婉云被城主夫人一句话说得意动,回房后就想着燕末然自我安慰了一番。
另一边,凤语宁经过三个时辰的领悟学习,总算是掌握了画阵的要领,跌跌撞撞的把传送阵改好了。
凤语宁改这个阵法也只是临时的而已,可以在一刻钟之内没有限制的自由传送,但是一刻钟之后又会恢复成六个时辰传送一次。
看着自己辛苦了三个时辰的成果,虽然画得不甚完美,但凤凤语宁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三个时辰下来变得疲惫无比的精神力,这一刻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凤语宁没有耽误,立刻走入传送阵中。
传送阵法启动,眨眼的功夫凤语宁就从地宫里出来了。
然而让凤语宁感到郁闷的是,蛇女居然也跟着她出来了!
凤语宁没好气的瞪着她道:“你跟着出来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小主人怎么样了,看着他没事我才能死得瞑目,而且你把圣女大人给收走了,还吸收了圣女大人的功力,我的职责是守护圣女大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必须跟着你……”蛇女一双蛇眼委屈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头疼的看着她泡在木桶里的样子,“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外面?”
一个明显是麻烦的仆人,凤语宁表示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关系,我不怕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蛇女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想拍拍胸脯,但是她的身体硬化得已经十分严重,根本做不了那种高难度的动作,最后只能放弃了。
蛇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她感觉在外面身体比在地宫里硬化得快很多。
才出来一小会儿,身体就比在地宫里时硬了不少。
不知道她这个样子,能不能撑到见到小主人……
“我不是担心别人说你,我是怕你吓着别人。”更怕蛇女跟着她,别人也把她看成怪物,然后组织人来抓她们,把她们烧了。
蛇女此时的样子,人的身形,蛇的皮肤,还长了一双蛇目,说不是怪物都没几个人相信。
而且,她泡在木桶里行走也不方便,要是过门槛上坡之类的,还要她帮忙推,想想都觉得麻烦,她才不想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呢。
“胆子小的人活该被吓。”蛇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陷害我的相公,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还敢往我身边凑?”
若是蛇女能把燕末然治好她还不介意她跟着,可是蛇女说了,她也无能为力。
因为离开之后她对燕末然施的术就会解除,燕末然在那之后变成什么样都是他实质的变化,不是用幻术就能治好的。
所以,这样一个完全无用的累赘,她带着干什么?
本来凤语宁还想着,若是蛇女能让燕末然变好,如今蛇女又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了,她还可能帮她解她身上的化蛇毒,可是现在她完全没那个打算。
不过她现在只是从蛇女口中听说燕末然离开时很不好,具体怎么个不好法等见了面才能知道。
燕末然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出事才对……
凤语宁担心的同时,心里还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盼望燕末然能自己调整好状态。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而且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你想杀就杀着玩吧!”对于死亡蛇女倒是不在意,她现在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凤语宁拿她没辙,只能同意让她跟着了。
此时,她们被传送出去的地方是在城主府的一座假山后面。
凤语宁头疼了,她要如何把蛇女带出去?
她的空间又只能存放死物,有生命的东西根本放不进去!
凤语宁很想直接把蛇女丢在这里不管,但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让蛇女现在这里等她,晚点她再来接她。
蛇女没有异议,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的,你可要快点,晚了只能替我收尸了。”
凤语宁没有理会她,直接闪身走了。
在地宫里领悟阵法之术时,其它的功法凤语宁也领悟了一些,所以现在她也可以运用轻功直接飞行了。
第一次一个人飞在空中,凤语宁激动得不得了,但也没有因此失了分寸。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避开城主府的守卫,然后直接出了城主府,转身去了花府,直奔花君尧的院子。
蛇女不能行走终究不是办法,她要暂时给她配点药,暂时能让她能够下地行走就好。
因为回青华宗太远了,所以凤语宁才决定来花君尧这里。
凤语宁直接翻墙而入,此时花君尧依然是一个人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君尧,我又来打扰你了,这次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些药材,还有一件临时的炼药室?不需要太好,凑合着能用的就行了……”因为赶时间,凤语宁一落地后几乎直接把来意说明了一番。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君尧浑身一怔,他激动得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但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淡笑着转头看向凤语宁。
可是,在看到凤语宁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此时,凤语宁身穿一身清新雅致的是淡青色衣衫,一头青丝并未挽成妇人发髻,而是像未出嫁的少女一般挽一半披一半,看起来娇俏可人。
小巧的五官精美动人,看起来与以前一般无二,可是此时她的脸色更加的红润诱泽,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媚态,一瞥一笑间都充满了真正的女人才能展露出的独特风情……
花君尧握着书的手有些颤抖,一丝苦涩的心绪在心中蔓延。
明明从一开始认识之际,她就已是他人之妻,他现在又在难过什么?
对已为人妇的女人有另类心绪,这本是一件羞耻之事,他有什么资格难过?
花君尧的异样,让凤语宁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担忧的问道:“君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凤语宁就要去帮他把脉,然而花君尧却突然站起来,逃跑似的快速出了院子,只留给凤语宁一个萧条的背影。
“我这就让人去帮你准备你要的东西,你先等一等。”花君尧头也不回的匆忙说道。
凤语宁盯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向花君尧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好像还没说我要什么东西……他真的没事吗?”
经过一番折腾,凤语宁要的东西总算准备好了。
凤语宁立刻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以最快的速度炼制解药。
当然,炼制真正的解药所需的药材难找,所需的时间也不短,所以凤语宁只给打算给蛇女炼制暂时缓解的药物而已,能让她外形正常,下地行走即可。
蛇女所中的化蛇毒,凤语宁也是在前世的毒典上见过而已。
据说中了此毒的人,只能依附巨蛇而活。
呆在巨蛇腹中,以蛇的胃液滋养身体,便可达到长生不老、长生不死的功效。
但是,此人却也只能一直活在蛇腹中。
一旦离开蛇腹,身体的皮肤将会长出蛇皮,并且快速的硬化,而后皮肉一起脱落,其过程相当痛苦。
凤语宁觉得这种毒的功效相当鸡肋,虽然能达到长生不老、长生不死,可是只能一直呆在蛇腹中,什么都不能做,这样活着有什么用?
与其什么都不能做的活上千百年,还不如自由自在的活个几年来得痛快。
虽说只是暂时缓解的解药,可是凤语宁也花了好几个时辰才炼好。
等她从临时炼药房出来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天上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照得人间亮如白昼。
“今晚的月亮可真亮啊!”凤语宁忍不住感叹,抬头望向天空,不仅亮,而且很大。
花君尧此时正坐在桂树下的石桌前,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轻笑道:“忙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命人准备了一些饭菜,现在还热着,你快来用点吧。”
凤语宁本来还没注意的,现在经花君尧这么一说,肚子立刻发出抗议的叫声。
举目望去,花君尧面前的石桌上摆了慢慢一桌美食,凤语宁的肚子顿时叫得更欢了。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凤语宁已经不止一顿没吃了,她也不是喜欢亏待自己的人,虽然很赶时间,但也不差吃一顿饭的时间。
所以,凤语宁也不推辞,顺从了身体的意愿,直接跑过去坐下开吃了。
菜色很丰富,从鸡鸭鱼肉到瓜果熟菜一应俱全,简直就和过节似的,凤语宁吃得不亦乐乎,毫无形象。
“君尧你这么贤惠,将来哪个姑娘嫁给你有的福享了。”凤语宁一边吃一边赞道。
花君尧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浅笑着看着凤语宁享用,看她吃得那么急,偶尔出声提醒她慢一点。
凤语宁因为赶时间,只粗略的吃了几口,就匆匆的和花君尧打了声招呼走了。
花君尧一直看着凤语宁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看着一桌只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菜色,自己拿起眼前的碗筷默默的吃了起来。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他本以为瞒着她,她便会不会急着去找那个人,然后留下来陪自己共尽一晚团圆饭。
没想到,即使是不知道,她也那么着急的离开……
凤语宁离开花府之后就直接去了城主府,然后又在城主府中悄悄的偷了一套侍女的衣服,才去找蛇女。
“我还以为你一走了之了呢。”看到凤语宁返回,蛇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心里涌上一丝喜意。
因为自己伤害过凤语宁和燕末然,所以蛇女以为凤语宁肯定是很恨自己的,之前说肯让她跟着不过是骗她而已,没想到凤语宁居然还会回来找她。
或许是太久没与人相处了,只是看到凤语宁去而复返她就感动得不行。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蛇女一眼,面无表情的把药喂她吃下,然后把衣服丢到一边,“半个时辰后你的外表就会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之后可以保持半个月时间,我看在圣女大人的面上帮你这一次,以后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凤语宁立刻运起轻功离开,对身后蛇女的叫喊声置若罔闻。
她之随意会帮蛇女,完全是因为蛇女效忠于圣女,而她吸走了圣女的功力这一点。
但蛇女伤害燕末然的事她不可能忘记,所以她不可能真的让蛇女跟在她身边,她怕什么时候忍不住真的杀了她。
琐事已经处理完毕,凤语宁立刻迫不及待的去青华宗找燕末然。
她如今也不知道燕末然在什么地方,只希望回青华宗能找到他……
可惜,当她回到青华宗的时候并未发现燕末然,打听一番才知道他去陪宗主过中秋节了。
凤语宁这才知道今日是中秋节,心里顿时心塞得不行。
在古代的第一个中秋节,认识燕末然的第一个团圆夜,他们居然没有一起过,燕末然那混蛋居然跑去陪一个男人过都不去找她!
不过,燕末然去了宗主那里,宗主应该对燕末然的异状应该有办法吧?
说不定等燕末然从宗主那里回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呢?
如此想着,凤语宁对燕末然去陪一个男人过中秋节而不陪自己这一点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凤语宁躺在床上干等着燕末然,最后由于燕末然太久没回来,加上身体和精神实在太累了,她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凤语宁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向自己袭来。
凤语宁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她迷迷糊糊的嘟喃了几句,然后卷起被子继续睡。
然而,那股寒意并没有因为多了一层被子而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凤语宁几乎感觉身体都要结冰了。
在这种情况下凤语宁若还能睡得着那就是猪了,她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眼睛倏地睁开了。
凤语宁在进入房间之后并未点灯,此时房间里漆黑一片,但她却仍然能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他身体投下的阴影,像泰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呼吸都感觉困难。
房间里徒然下降的温度,也是由他身上散发的寒意所致。
凤语宁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跳起来,戒备的看着床前的阴影。
“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闯入我的房间有何目的?”凤语宁看着黑影,冷声质问。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过陌生,他身上不仅散发出犹如寒冰地狱般的冷意,还有一种让人压抑的阴邪之气,光是从气息就可断定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凤语宁敢肯定,她从来没认识过这号人物!
黑影没有回答凤语宁的问题,可他身上的阴寒之气更浓烈了,房间里几乎都快结冰了。
突然,他举起右手,速度快如闪电的袭向凤语宁喉咙……
黑影的速度太过迅速,凤语宁还来不及反应,喉咙就被狠狠的掐住。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犹如铁钳般紧紧掐住她的咽喉。
凤语宁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喉管更是像随时都会爆裂般难受。
而就在黑影袭近她的时候,凤语宁也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味,以及一丝熟悉的气息……
凤语宁浑身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燕……末……然?”凤语宁艰难的发出这三个字,心狠狠的颤了颤。
凤语宁发出的虽是疑问句,可心里却已经确定这个人就是燕末然了!
刚才离得远她没闻到,可是如今离得这般近,燕末然身上独有的气味,那让她沉醉迷恋的味道,即使是混合着强烈的酒味她也感觉得到。
而且,这里是燕末然的院子,内围虽然没人把守,但外围却有不少高手守护着,若是真有外人闯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凤语宁已经确认这人是燕末然无疑,可是……
燕末然为何会变得如此奇怪?
他身上的气场,变得就像是邪门歪教里的魔头,浑身透露着一种阴邪之感,和他以前那种让人敬仰膜拜的王者气场判若两人。
可是,燕末然为何短短时间他的变化如此之大?
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为什么他会对她下杀手?
凤语宁的心狠狠的一纠,一种窒息的刺痛反复蹂躏着她的心。
燕末然居然想杀她,这太伤人了!
就算他被蛇女洗脑了,认为一切都是假的,可那也不该对她下杀手呀!
难道在他认为那些过往都是假的之后,他们曾经的感情他也能当做没存在过吗?他对她的爱就变成恨了吗?
凤语宁想说话,想质问,可是喉咙被掐得太紧,前面那三个字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越来越薄弱。
凤语宁感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苦涩的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道自嘲的弧度。
前世被最关心的人杀死,今生也被最关心的人杀死,命运还真是喜欢作弄人。
凤语宁已经做好了被心爱之人掐死的准备,可突然燕末然却松开了手。
喉咙恢复自由,凤语宁立刻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吸收新鲜空气。
过了片刻,由缺氧造成不适的身体终于缓解了,凤语宁这才气呼呼的瞪向燕末然。
漆黑的房间,凤语宁看不太清楚,可她也能看得到燕末然的影子。
此时,燕末然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左手。
凤语宁原本还以为燕末然是狠不下心才住手的,可此刻看着他盯着自己的左手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货根本就是因为方才她生命受到威胁了,指环发生异状他才停下来的!
凤语宁心里郁闷不已,如果没有指环的牵制,燕末然刚才是不是就要直接把她掐死了?
此时凤语宁也想起来了有着指环牵制,燕末然杀不了自己,心里也没那么怕了。
想起刚才自己被掐的情形,凤语宁气愤不已,她立刻爬过去,伸手掐住燕末然的脖子,怒声道:“燕末然你个混蛋,你是想谋杀亲妻吗?没想到你的心理比个娘们还脆弱啊,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是白痴吗?你的脑子是用来当摆设的呀?是真是假你自己分辨不出来吗?”
凤语宁此时完全不知道燕末然是因为功力的原因影响了心智,已经把她给忘了个彻底,只以为他是受了蛇女的话的蛊惑,认为她是假的而已,所以她掐着燕末然的脖子一边骂一边摇,试图把他骂醒。
“既然你觉得我是假的,那我就让你看看假的我掐不掐得死你!”凤语宁越说越气,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凤语宁觉得若是掐得太重,燕末然出现生命威胁,手上的指环会发出警报,所以在指环没有异状的情况下,她很放心的不断用力,完全不担心会把人掐死。
燕末然本来在思考手上的指环为何会突然出现异状,可还没思考清楚,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凤语宁的骂声让他很不解,这个女人是谁?
他认识吗?
她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可是不喜欢女人接近的他,却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女人的触碰。
甚至他还很喜欢她的触碰,即使是她的双手掐住自己脆弱的脖子上,正在威胁着自己的生命,他都觉得十分留恋。
直到呼吸有些困难,他才按捺住心中的异样情绪,修长的大掌包裹住她柔软的小手,很轻松的就把她的手从脖子上剥离。
柔若无骨的手握在手中让他不舍得放开,他握着那双小手送至鼻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女子馨香让他顿觉心旷神怡。
熟悉?
为何会感到熟悉?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女子……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此时,他体内突然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随着馨香的摄入,体内突然出现一阵暖流在体内流转,最后汇聚成一团火焰凝聚在小腹。
燕末然的心突然变得浮躁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
他贪婪的想要吸取更多那让人沉醉的馨香,他的鼻子顺着她的手不断上移,最后埋首在她脖颈间用力的吸吮。
熟悉感越来越强烈,这个动作似乎他曾经做过无数次,还有这具柔软的身体,抱在怀中也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驱动着他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移,嘴唇也在她身上不断吸吮着……
“燕末然你个禽兽,你刚才不是还要掐死我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凤语宁羞得脸色爆红。
她气呼呼的伸手去推燕末然,可燕末然一生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推得动的。
燕末然似乎是嫌凤语宁乱动影响了他,他突然把她压到床上,只用一只手就抓住她的两只手反剪到头顶,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身上探索,寻找那不断袭来的熟悉感。
“混蛋,你快停下来,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凤语宁又气又恼,先是差点掐死她,现在又要和她做那种事,中间一句话都不说,这算什么事啊?
可是,不管凤语宁再如何生气怒吼,燕末然都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身上的衣服在他的手中一件件剥落,完美的娇躯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
此时,燕末然终于停下来了。
他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比夜空还璀璨夺目的星眸,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能视物。
他俯撑在她身上,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留恋,眸色渐渐凝聚成一个幽深遂直的漩涡,平缓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炙热,体温也不断增高。
一股无名的火焰在体内不断燃烧,似是要将他给烧着,尤其是某处,更是热得难以忍受……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凤语宁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一些东西了。
然而,她却希望自己看不见。
她看到燕末然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即使是看不清他的眼神,可她也感受得到他的眼神是何等的火热。
他的眼睛就像一根火柴一般,凡是被他看过的肌肤,都像被留下一道炙热火焰,将她的身体点燃。
凤语宁的身体逐渐升温,脸蛋更是热得能煎鸡蛋了。
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想要伸手去挡,却发现双手还被他束缚着,心中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她都被剥夺一丝不剩了,可他却衣冠整齐,太不公平了!
“燕末然,你快放开我!”凤语宁气呼呼的低喝,然而此时她的声音却娇软得毫无气势,听起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燕末然的气息瞬间一乱,此时他已经无心去思考这女子是谁,那些熟悉感缘何而来,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本王想要。”他沉声说出自己的渴望,黯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性感,还有难以忽视的晴欲。
“要个球!”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可恶的家伙,刚才还认为她是假的想杀了她,现在兽性大发了怎么不认为她是假的了?
“好,就要个球。”燕末然突然很认真的沉声道,然后……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胸前因颤抖而一跳一跳的小白兔,突然就埋首而下。
“啊……你……你这混蛋快放开……”
燕末然似乎是觉得凤语宁一直发出声音太吵了,他的唇突然转移阵地,一路游移而上,然后封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在燕末然的攻城略地中,凤语宁身上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抽离,身体也渐渐的找到了一丝舒愉感。
燕末然已经放开了凤语宁的手,开始剥离自己身上的衣服,而凤语宁此时也忘了挣扎反抗。
两人的身体都热得惊人,触碰在一起却激起无比美妙的火花。
“燕末然,我好难受……”身体的极致空虚,让凤语宁紧紧的抱住燕末然,双腿盘上他精壮的腰。
此情此景,燕末然哪里还忍得了,他一个长驱直入和凤语宁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唔……”虽然初时还是有些痛,但很快那些微的痛楚就被充盈的快感所取代。
凤语宁突然觉得,其实这种事有时候也不算差。
凤语宁脸上不由自主的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但很快她就有些疑惑了,燕末然为什么进入之后一直不动?
而且,他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突然降低了,而降温的源头,正是在她身上的燕末然。
凤语宁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身上的黑影,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沁骨渗人的寒气。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这家伙突然又发什么神经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现在怎么就冰天雪地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燕末然抽离了她的身体。
然后长臂一挥,直接把她掀下床。
凤语宁一个反应不及,竟是直接赤身滚下床。
身体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响亮的撞击声,胯骨撞击到地面,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可是凤语宁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震惊的看向燕末然。
他竟然把她推下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把她推下床了……
想起方才自己的沉沦,自己的主动,再观此时的处境,她就像被一头冷水当头浇下,身体的火热瞬间化为冰冷的寒冰。
不仅是身体冷了,心也变得刺骨的寒冷。
她的身体,突然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只有在燕末然面前她才会放下尊严,放开矜持主动的去迎合他,主动去索要。
因为,他说过喜欢她主动……
她以为他们彼此相爱,那些以前在她心里是下作的举动也是爱的表现,可是此时此刻,燕末然的举动却让她内心涌上一股无尽的耻辱感,心突然狠狠的抽痛了起来。
他说过喜欢她主动的,他还答应过她不会再推开她了,可是现在,他却以这样难堪的样子将她推开……
凤语宁只觉得心里无尽的悲凉,眼里突然蒙上一层薄雾,本来就模糊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模糊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拽成拳,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直到尝到腥甜的血腥味才松口,虽然身体依然颤抖得十分厉害,可心却冷静了不少。
“燕末然,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凤语宁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冷声问道。
内心的冲动,让她很想转身就走,然后再也不原谅他。
可是,她对燕末然的爱却让她忍辱负重的选择了站在理智的这边。
从一开始她就发觉了燕末然不对劲,他此时的举动,或许并非出于他的本心,她不能在没有弄清楚是何情况之前就转身离开。
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燕末然……
曾听人说爱情会让人放下尊严,放下矜持,做出很多以前自己认为不可能的事,如今看来果真是没错。
凤语宁紧咬着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在黑夜中扑捉燕末然的表情,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着他的解释。
然而,尽管她已经为他放下尊严了,可却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
燕末然的目光像是凝聚了千年的寒冰,毫无温度的看着凤语宁。
“本王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燕末然缓缓开口,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可是凤语宁听了心却狠狠的抽痛了起来,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话,像是化身为无数把利剑,狠狠的扎入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他说,她不配叫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想过,不配这个词竟然有一天会被他用到自己身上。
凤语宁突然很想笑,可是扯开嘴角却只尝到一阵苦涩的滋味涌入心田。
她机械的抬着头,怔怔的看着燕末然,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哑得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此时,燕末然清绝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句话,彻底的击垮了凤语宁的支撑,碾碎了她的尊严……
“立刻滚,别用你那肮脏的身体脏了本王的房间,本王对不自重的女人不感兴趣。”冷漠绝情的声音,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寒意侵袭而来。
此时燕末然已经穿好衣服,冷冷的坐在床头,淡漠的俯视着凤语宁。
凤语宁赤身趴在他面前,卑微如蝼蚁,低贱如娼妓。
“肮脏?不自重?”凤语宁痴痴的重复着这两个词。
“呵呵……”凤语宁突然自嘲的笑了。
为了救他,在那种地方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他却嫌她肮脏。
他说他喜欢她主动,可当她主动了,他却嫌她不自重。
原来,曾经听别人说的男人在得到女人的身体之后态度会大逆转,都是真的。
亲情不可信,爱情也同样不可信!
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可信……
凤语宁紧紧咬着嘴唇,牙齿没入****的疼痛分担了心脏的抽痛。
靠爱支撑着的尊严,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被击垮,她再也没脸继续呆在这里被他侮辱。
她撑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此时她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站起来一半又重重的跌回地面,她咬着一声不吭的继续爬,然后再重重跌下……
腰上、腿上、手掌都被冰冷坚硬的地面蹉得脱了一层皮,可凤语宁却一点也没发现,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放弃的反复重复着一个动作,完不成就继续做下去,直到完成为止。
反复了十多次之后,凤语宁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她立刻转身,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凤语宁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完全忘了此时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燕末然看着她没穿衣服就往外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意。
居然不穿衣服就敢往外跑,她难道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心里虽然气,可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终究是控制不住一挥手,一件外套就轻轻的披到了凤语宁的身上,但凤语宁却像是没感觉一般,连一个停顿也没有的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立刻运起轻功,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燕末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心中的怒意非但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想着这个自己不排斥的女人居然有过别的男人,他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再想到她主动爬到他的床上,对他的侵犯也不抵触,最后甚至还主动的邀请他,他就觉得她那么自然的反应,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她除了爬他的床以外,是不是还经常去爬别人的床?
尽管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是想到她如此轻浮的举动,心里就没来由的生气。
还有她离开时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燕末然只觉得胸口被一口郁气环绕,脑子突然胀痛了起来。
突然,他的意识开始扭曲,漆黑如点墨的眼眸突然在夜色里泛起一丝妖艳的红光。
随即,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直接把整个院子的房屋都给震塌了。
在房屋倒下的一瞬间,他的身影从中间的房屋中猛然窜上半空。
此时,他的墨色长发在空中随风飘扬,俊秀的脸上透着一种阴魅邪妄的妖艳之气,双目泛着赤色光芒,犹如魔神临时般冷漠绝情的俯视着芸芸众生。
中秋佳节,青华宗的大部分人都聚在一起吃月饼赏月。
燕末然眼角余光瞥见远方的那一堆聚集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无情中透着几分狂妄的邪气。
突然,他身形一闪,带着浓浓的杀意,想着欢聚的众人飞射而去……
燕末然的速度非常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几百米外众人欢聚的庭院中。
众人看到燕末然前来,立刻有人想邀请他入座。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出口,燕末然突然毫无预兆的出手,他隔空横腿一扫,人群立刻倒了一片。
随后,燕末然的身影闪入人群之中,招招狠辣无情的对众人发动攻击。
赤红的双目在见了鲜血之后变得愈加的妖艳,愈加的红艳,仿佛是一滩浓郁的血流凝聚而成的凝珠。
“不好了,他走火入魔了……”此时终于有人发现了燕末然的异状,立刻有人大吼出来。
随着这声吼叫,人群顿时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燕末然没有走火入魔时武功就出神入化了,整个青华宗的人联手都对抗不了他。
现在他走火入魔了,武功更是狠戾凶悍,他们在他面前更像是蚂蚁对抗大象,完全没有胜算。
“快……快去通知大长老……”
“不对,去通知宗主……”
众人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意思,吓得尖叫着四处逃窜。
然而在燕末然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又如何逃得了?
当初九个长老都被他眨眼间杀死,他们这些普通的弟子更不用提了。
很快,上百个青华宗弟子就惨死在了他手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本其乐融融的美满画面变成了修罗地狱,地上血流成河,残肢遍地。
燕末然身上没沾染一滴鲜血,他神情冷漠的站在中间,犹如收割生命的恶魔。
看着地上的鲜血残肢,他只觉得体内的血液更加的沸腾了,力量非但没有因为一番打斗消耗掉,反而变得更加充足了,几乎快要冲爆身体了。
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极度的想要发泄出去,可是现场已经没有人可杀了,燕末然只能把力气发泄到草木屋舍之上。
他的身影在黑夜中快速的掠过,而他经过的地方,原本林立着的房屋楼亭全部都瞬间被夷为平地……
自从燕末然去见过宗主之后,宗主就发现了燕末然已经走火入魔了。
但当时还是比较轻微的,只是被影响了部分心智,但是他还有自我的思考与控制能力,不会被心魔控制。
当时的那种情况,只要不受刺激,他自己的心态在放得端正一点,等到体内的功力完全融合之后就会自己好起来。
不过虽然当时不是很严重,但宗主仍然不放心,派了高手兄暗中跟着燕末然,只要燕末然一出现异状就去通知他。
所以,在燕末然摧毁了自己院子的房屋之时,高手兄就看出燕末然走火入魔了,立刻跑去通知宗主。
宗主接到通知之后立刻就赶来了,但燕末然的破坏速度实在太快了,尽管宗主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但等他到了之后,青华宗已经被毁了一大半了……
宗主对青华宗被毁并未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担心着要如何控制住燕末然。
要对付走火入魔的人,最简单直效的制止方式就是强行压制。
但现在的燕末然吸收了初代燕王的功力,他根本不是燕末然的对手,想要压制根本不可能。
宗主没有贸然的靠近燕末然,现在燕末然只知道发泄,他靠近之后肯定会成为攻击目标。
远远的看着燕末然,宗主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他头也不回的问高手兄:“他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疯成这样?”
“好像和燕王妃闹矛盾了。”高手兄沉声答道。
宗主一顿,随即心中了然。
燕末然性格一向冷清,情绪从来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也只有凤语宁能让他情绪起伏如此剧烈。
“你去把燕王妃找来,要快。”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燕末然是因凤语宁而疯的,就由凤语宁来治好他。
宗主担心燕末然在发疯的时候伤到自己,或者是发泄过头造成身体的损伤,所以立刻让高手兄去找人。
高手兄应了一声,立刻顺着凤语宁离开的方向追去。
凤语宁受心情影响,走的速度并不快,也没有目的地,只是一直往前走而已。
所以,高手兄火力全开的去追,很快就看到了凤语宁的身影。
高手兄立刻跑到凤语宁面前拦住她,凤语宁此时身上只披着一件出门时燕末然丢送过去的外套,衣衫不整,披头散发。
高手兄垂下头,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说明了来意,“燕王有危险,宗主让我来请你去救燕王。”
凤语宁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听到燕末然的名字,胸口又窒息般的痛了起来。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高手兄一眼,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才刚被燕末然那般羞辱那般嫌弃,她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更不想去见他。
就连以后她也不想再见到燕末然了!
燕末然就算受了蛇女的影响,就算以为她不是真实的,可也不该那样对她。
或许,刚才燕末然对她的态度才是最真实的吧?
以前对她的好,只不过是伪装而已……
现在因为以为她是假的,所以觉得没必要伪装了,才会这么狠心绝情的羞辱她。
凤语宁越想心里越难受,刚止住的泪水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前世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独自带着妹妹生活开始,她就再也没流过眼泪。
这一世她哭的也不多,但每一次掉眼泪都是因为燕末然。
燕末然……
燕末然……
燕末然……
越是不想去想他,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不断浮现他的身影,任她如何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此时,高手兄又跑到了凤语宁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燕王的情况现在真的很危险,只有燕王妃能救他,请燕王妃尽快跟我回青华宗,若是晚了可能就没救了。”
高手兄是习武之人,知道走火入魔的危害,若是一个不好,直接就会危害到生命。
轻微的走火入魔只会影响心智,让人性情大变,那人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但深度的走火入魔的人大脑无法正常思考,根本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痛,只会一直亢奋的杀人、破坏。
即使身体承受不住也不知道,直到身体消耗到极限,支撑不住倒下了才会停止。
而因消耗过度累倒之后,身体将会受到很严重的损伤,有可能会伤到根本,想要好起来都好不起来。
而且等到他再次醒来之时,只会比昏迷之前更疯,多来几次神仙也救不了了。
燕末然此时的情形,明显就是后者!
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手兄,左手轻轻的抖了抖。
指环没有传来异样,证明燕末然没有危险。
而且,就算燕末然有危险又与她何关?
燕末然那样对她,难道还要让她犯贱的去关心他吗?
“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让开。”尽管说出这话时心里像刀割般难受,可她表面上却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她被妹妹伤害能好起来,她也相信被燕末然伤的心会好起来。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高手兄皱起眉头,他很想直接把凤语宁打倒带回去,可现在凤语宁身上没穿什么衣服,他实在不好下手。
高手兄怕耽误太久宗主会不满,他想了想,生硬的解释道:“刚才你离开之后燕王就走火入魔了,宗主也阻止不了他,他走火入魔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是你,他会对你有印象,所以只有你有希望救他,若是不阻止……”
高手兄把走火入魔的危险给凤语宁讲解了一便,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静静的等着凤语宁的决定。
他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了,该如何决定全看凤语宁自己了。
若是凤语宁不想救燕末然,即使他强行把人绑去也没用。
凤语宁怔住了。
走火入魔?
好好的燕末然怎么会走火入魔?
而且还是一来就是最严重的那种?
此时高手兄没有挡在她面前了,可是她却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凤语宁很想一走了之,可是想到燕末然可能会在疯狂的发泄下,毫无自知的死去,她的脚步就迈不出去。
半响,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
“被人骂贱人骂多了,人果然会犯贱,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放不下他,呵呵……我真是犯贱!”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在担心一个刚刚羞辱过自己的人,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凤语宁突然觉得,独孤婉云骂她一点也没有骂错!
凤语宁举起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青华宗的方向走去。
凤语宁跟着高手兄很快就返回了青华宗,看到离开时还堪比皇宫的青华宗,此时却已经变成一滩废墟,凤语宁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破坏力也太逆天了吧?!
此时燕末然已经不再青华宗里了,但是宗主一直跟着燕末然,一路上留下了记号。
高手兄顺着宗主留下的记号,没废什么力气就找到燕末然和宗主。
此时,燕末然已经转移到了青华宗后山的山脚下,对着山脚下的石壁不断的攻击。
他的拳头不断的砸在石壁上,每一拳下去都引起一阵强烈的震动,而石壁上也破裂出许多碎石,那威力简直比炸药还凶猛!
凤语宁完全看呆了,给他几天时间,他能把整座山都砸成平地吧?
可是这样的燕末然让她很陌生,陌生到感到恐惧,她看着都觉得害怕,更别提靠近了。
她觉得若是她往前靠,肯定会被燕末然一拳打死的!
凤语宁正想问问宗主能不能想想其它办法,然而话还没出口,宗主却突然上臂一挥,直接把她推出去了。
凤语宁惊呼一声,燕末然立刻发现了她,他转过头来,一双带满杀意的猩红赤目对上她的双眼……
这一刻,凤语宁真切的有一种死亡临近的感觉。
随着他充满杀意的目光而来的,还有他已经砸得血肉模糊的拳头。
这一刻凤语宁心中什么委屈气愤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震撼。
看着砸向自己的拳头,凤语宁可不敢赌他认出自己从而收拳而站着不动以深情的目光凝视他渴望唤醒他的神智。
开玩笑,那种情节只有在电视剧里出现,现实中渴望一个发疯的人在关键时刻认出自己的几率微乎其微。
就算认出了,可是他的拳头挥得那么急,想收也收不回了,一个不慎就是脑浆迸裂,她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在燕末然挥拳的那一刻,凤语宁立刻一矮身,身体滚到地面,快速的顺势往旁边一滚,然后快速的爬起来,朝着后方宗主和高手兄的位置跑去。
可是……
“靠,人呢?!”凤语宁本想着人多分散注意力,所以把人引导宗主这边,燕末然就不会追着自己打了。
但是没想到宗主和高手兄那两个没义气的,居然跑得连影都不剩了!
其实,这一点还真不是宗主不讲义气,而是凤语宁此时身上穿的衣服太不能直视了。
她动作一大起来就会春光外泄,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所以宗主才带着高手兄离开。
而且,现在的燕末然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们两个留下来也没用。
凤语宁若是能让燕末然恢复神智,只需她一个人即可。
若是不能,他们两人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会增加两个死亡名单而已。
所以,宗主很果断的离开了,若是凤语宁失败被打死了,他们还能帮她收尸……
凤语宁若是知道宗主的想法,肯定郁淬得想吐血。
此时身后燕末然的身影已经逼近,凤语宁来不及不想,立刻就运起轻功,速度飙升到极致的逃跑。
凤语宁因为之前没有学过任何武功,所以吸收初代燕王妃的功力吸收得相当不错,她的轻功才用过几次就已经运用得十分娴熟了。
加上前世凤语宁因为身份特殊,时常会有帮会的对头,或者是jc杀到老窝,所以逃亡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还要练得比其它功夫都要娴熟。
前世的逃亡训练,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
凤语宁的功力虽然远远不及燕末然,但凭着专业的逃亡经验,燕末然一时也抓不到她。
可是凤语宁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燕末然感觉不到累,而且越是消耗会变得越亢奋,若是不尽快把他稳住,早晚她都会落到他的手上。
凤语宁一边跑,一边从空间取出毒药。
现在她手上杀伤力最强的就是上次对付叶川时用的腐蚀粉了。
这种腐蚀粉要是量足的话,可以直接把一个活人给化没了。
可是,腐蚀粉拿在手上,凤语宁却不敢丢出去。
这一小包虽然要不了燕末然的命,可是要是把他毁容了也不好。
虽然他对自己无情,可谁让她犯贱呢,自己被伤得心里哇凉哇凉的还是舍不得伤害他。
凤语宁默默的把腐蚀粉收了起来,取出了银针发射筒。
在经过一颗数时,凤语宁利用大树的掩护,突然转身对着燕末然发射出银针。
可是……
“要不要这么虐啊!”凤语宁欲哭无泪,那些银针在靠近燕末然身边时,居然化成粉末了!
凤语宁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燕末然此刻已经强悍到内力不要钱的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保护罩,若不是高于那个力量,任何东西都打不进去!
也就是说凤语宁的那些毒药暗器什么的,根本用不上!
凤语宁欲哭无泪的收起银针筒,只能把心思放在逃命上了。
把燕末然放倒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语气异想天开的想放倒燕末然,还不如试试让燕末然恢复神智呢。
凤语宁围绕着山脚快速的逃跑,脚上不停歇,脑子也快速运转着。
可惜,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办法来。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体力渐渐的不支了,速度也慢了下来,燕末然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近。
在经过一颗树时,凤语宁突然停下来了,她转过身靠着树干,气喘吁吁的看向身后来势汹汹的燕末然,“大哥,能不能请求中场休息一刻钟?”
燕末然沉默不语,可他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凶猛的就扑上来对她发起攻击。
在凤语宁停下来的时候,燕末然也停下来了。
此时,燕末然站在离凤语宁十丈远之外,眼神阴霾的盯着凤语宁看,眼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红了,可是仍然透露着一股邪气。
突然,燕末然迈动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此时因为长时间的逃跑突然停下来,双腿都累得像是灌了铅,像是生根扎在地里,一步也移不开。
凤语宁只能戒备的看着燕末然,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凤语宁紧绷的心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了。
已经许久没在燕末然身上感觉到恐惧,此刻又跑了出来。
“燕……王爷,滥杀无辜是不好的,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凤语宁本想直呼燕末然的名字的,可是想到燕末然说她不配叫他的名字,出口的称呼又生生转了个弯。
此时,燕末然已经走到凤语宁面前,他高大的身体带着强大的威压,就像一座威严的大山立在自己面前。
因为之前燕末然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面对燕末然时不知不觉中就紧张了起来。
突然,燕末然伸手勾起凤语宁的下巴,沙哑的声音肯定的说道:“你……在怕本王。”
凤语宁的眼睛猛然睁大,震惊的看着燕末然。
他……恢复理智了吗?
凤语宁还来不及问,燕末然就突然把她紧紧的抱入怀中。
凤语宁能感受得到,燕末然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可她却因为之前的经历,在他接触到她身体时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就和一个僵直的木头一样耸立着。
“对不起。”突然,燕末然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在她耳边轻声突出三个字。
凤语宁浑身一颤,燕末然以前惹她生气后虽然会哄她,但却从来没有对她道过歉,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
以他的骄傲,凤语宁也从没奢望过他会放低姿态的道歉,哪怕是想象中也从来没出现过,可是现在他却说了……
突然,凤语宁感觉到一滴炙烫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上他的脸,触及的,是一手的湿润……
凤语宁不是白痴,他可不会认为燕末然是流了一脸的口水。
那湿润的液体是什么,她一模便知道了。
凤语宁手一颤,心里涌上一种异样的滋味。
指尖的湿润,似乎突然间沸腾了一般,烫得她的手颤抖得愈发的厉害,就连心脏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燕末然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恢复理智了,可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现在他的态度,和在房间里判若两人。
凤语宁的手机械的放下,身体依然僵硬着不动,不挣扎,可也没有任何反应。
兴许是没有得到凤语宁的回应,燕末然继续哑声重复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轻,最后只听见他的气音在耳边环绕。
可是,就是这样低柔的声音,听在凤语宁的耳力却如同千金重。
那一声声的“对不起”,似乎化成一把把重锤狠狠的砸在她心头,让她的心情变得沉甸甸的,心脏突然有种窒息的痛感。
那声音中隐忍的痛苦,像一根缠绵的锁链,编制成一张无形的巨网,把她牢牢的困在其中,逃无可逃。
凤语宁紧抿着唇,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好不容易压下的委屈,此时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
眼泪在眼眶中打了几个转,又慢慢的被逼退。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嗓音,用冰冷的语气掩饰声音中的颤抖,“燕王爷,既然你已经冷静下来了,请放开我,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玩闹。”
就算燕末然道歉了,可之前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忘记了。
尽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想他关心她,可她却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不继续作践自己,不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如同对待陌生人般冷漠疏离的语气,让燕末然心如刀绞,他的身体也瞬间僵住了。
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瞬间又有种被狂躁的情绪吞噬的趋向。
瞳孔中的赤色与黑色不断转换,似乎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搏斗。
燕末然努力克制着暴动的情绪,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想要寻找突破口发射而出的力量。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让燕末然痛苦不堪。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抱住凤语宁的双手不断地收紧,他急忙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大口大口的吸允着她身上的馨香。
刚才在追逐的过程中,他就是闻到凤语宁身上飘散的香味,才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找到一丝熟悉感,失控的意识有了一丝突破口。
也或许是因为在意识完全丧失时找到突破口,他的意识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而不是忘记部分记忆的状态吧!
但是,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保持冷静,可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他体内的力量还没控制住,只要一个不慎随时都会失控,变成六亲不认的杀人狂魔。
此时维持理智的那道闸门就有种即将被冲垮的趋向,可是燕末然却强行压制着,他怕现在失去理智会伤害到凤语宁。
他能一次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不代表还能清醒第二次。
刚才若不是凤语宁跑得快,他那一拳就会直接要了凤语宁的命,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一阵后怕。
尽管凤语宁受伤他也会受到惩罚,凤语宁死了他也会跟着死去,但他也不想凤语宁有事。
他自己怎样无所谓,但他希望凤语宁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
还有在房间里自己对凤语宁做的事,对她说的话,也让他自责得不行。
想起当时凤语宁看向自己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那受伤的表情,以及离开时失魂落魄的身影,他就心疼不已,更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想凤语宁一定是真的被他伤到了,所以现在才会对他这般生疏冷漠。
可是尽管他对凤语宁做了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但他也不想凤语宁疏离他。
若是凤语宁对他像陌生人那般冷漠,他就算好了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直丧失心智,如此便可不必承受凤语宁远离自己的痛苦。
凤语宁的那一声“燕王爷”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他的心脏,撕心裂肺般的痛席卷全身。
他喜欢听她连名带姓的叫自己,随意无拘的语气中,却有着只有他才明白的情谊。
“对不起……本王不是故意的,原谅本王……好吗?”燕末然艰难的开口,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低微的祈求,还有一丝淡淡的忐忑,就像做错事的孩子道歉后怕得不到原谅一般慌乱不安。
此时燕末然的身体,每一秒都承受着堪比凌迟般的痛苦,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痛苦,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可他却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尽管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他也要听到凤语宁原谅自己才肯罢休。
否者,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你抱疼我了。”尽管心被燕末然扰乱了,可凤语宁表面依然冷冷的。
受过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一个不是故意的就能忘却的。
燕末然浑身一僵,随后,缓缓松开了凤语宁。
深邃的瞳眸,痴痴的盯着那张冷漠秀美的脸庞,暴动的情绪,因为她的态度而变得更加不稳。
幽深的眼眸,又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的迷雾,像是一簇妖艳的火苗在燃烧。
眼前倾城绝色的人儿,突然间变成长着长长的獠牙的妖魔鬼怪。
燕末然的眼中突然蒙山一层嗜血的杀意,他的手突然呈鹰爪状掐向怪物的喉咙。
可是,当他的手即将掐住凤语宁的喉咙时,眼前的人影又恢复成了凤语宁的样子,眼中的血红被强行压下。
燕末然知道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身体和意志都已经到了临界的边缘,那道阻隔的闸门已经出现了裂缝。
很快,他又将变成一个毫无和思考能力的魔头!
看着眼前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的女子,燕末然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弧度,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
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弯轻抚上她消瘦的脸颊,视线在她脸上流连忘返,似乎要将这张脸刻入灵魂中一般。
“看来本王等不到你的原谅了,不过本王还是要再说一遍,之前……不是本王的本意,以后本王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说完,燕末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凤语宁,凝聚了掌劲的右手缓缓举起。
然后,狠狠的袭向自己的左边胸口……
凤语宁被燕末然的话给深深的震撼了,同时她也对燕末然的反常之举感到不安。
以燕末然的骄傲和身份,即使做错事他也不可能道歉,可他却对她说了“对不起”,而且还不止一句。
燕末然也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会明确的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以前燕末然宠她护她都是默默的以行动表现出啦,让她通过他的举动了解到他对她的好,从来不会说一般恋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用他的话来说,爱不是说出来的……
她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腻歪的人,甜言蜜语或者表白之类的话,她自己也不会说。
她也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从燕末然口中听到“我爱你”之类的话。
可是,现在他却说了,还是那样的认真深情,又那样的缠绵不舍,就像是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所以才急着说出来……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燕末然的反常让凤语宁越想越不安。
凤语宁再也顾不了以冷漠的态度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她匆忙的抬起头来,当看到映入眼帘的情景时,她的心脏猛然一缩,眼睛瞬间睁大……
此时,燕末然的右掌已经打上自己的左胸了。
胸口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同时还有肋骨被打断的脆响。
燕末然的身体猛然后退了好几步,随后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口中溢出,就像是喷涌的泉水,止也止不住。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凤语宁,当看到凤语宁抬起头看向自己时,他痛苦的脸上突然绽放开一个绚丽的笑容,嘴角挂着的鲜血,犹如彼岸花般妖媚艳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一口鲜血先涌了出来。
随后,他的身体像是失去支撑的木偶,僵直的倒到地上。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燕末然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倒下,她的身体也顺着树干滑落到地上。
她的眼睛机械的转动,转落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燕末然。
她左手的无名指颤了颤,没有任何反应,他应该……没事吧?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不安?
一种无形的恐惧突然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在这恐惧感的作用下,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燕末然?”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紧紧盯着他的身体。
可是,她的声音消失许久也没能得到回应,他的身体也没有一丝动静。
她又试探性的叫了几声,依然是毫无动静。
恐惧越来越明显,凤语宁紧咬着牙,终于忍不住要过去看看。
她想要站起来,可此时她的身体颤抖得站都站不起来,她便放弃了站起来,直接爬了过去。
距离不算太远,很快凤语宁就爬到燕末然身边。
此时燕末然的脸色一片苍白,看着毫无生气。
凤语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探到燕末然的手上脉搏上。
须臾,凤语宁的脸色一阵惨白,她大受打击的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指环明明没异状……”
燕末然此时的生命在快速流失,已是频临死亡的边际。
他的心脉被震碎,心脏也受到严重的损伤,生命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了。
可是,为什么指环一点异样都没有?
尽管指环没有任何反应,凤语宁也无法放心,她相信自己的医术,她的诊断不会出错的!
凤语宁立刻从空间里拿出护心丸、补气丹、凝血露一股脑的喂燕末然服下。
接着又扒开燕末然的上衣,可以看到他胸前断了两根肋骨。
凤语宁检查了一下,索性没有太大程度的移位,没有插入胸腔膜中,更没有损伤胸腔内的器官。
凤语宁手上凝聚内力,小心翼翼的把肋骨复位。
这种程度的断裂,不需要做固定处理,日后会自动愈合。
不过燕末然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断裂的肋骨,而是被震伤的心脏和心脉。
凤语宁喂燕末然服下的药都是加了九头蛇的蛇液的,药效是一般药物的一百倍,燕末然服下后情况有所好转,可是仍然很危险。
那些药只能暂时稳住燕末然的情况,吊着他的命,可若是不尽快修复他损伤的心脉,无法让心脏维持正常的运作,他仍然会死。
更何况他体内此时还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像跳蚤一样蹿来蹿去,若是不尽快把它稳定住,更是会加剧燕末然的死亡速度。
凤语宁知道可以以内力帮组伤者疗伤,可是她的内力不是自己学的,而是突然获得的,而且还没有完全吸收,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操作!
燕末然这样的情况她又不敢拿来试验,否者一个不慎就是一条人命!
凤语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她只想燕末然能脱离危险,能好起来。
“宗主,高手兄,你们在哪里啊?快点出来啊!”凤语宁焦急的大叫。
以宗主的功力,应该能救得了燕末然。
可是,宗主和高手兄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她的呼叫声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应。
突然,刚刚稳定了一些的燕末然又开始吐血了。
凤语宁一惊,立刻又去帮燕末然把了脉,她瞬间大惊失色。
原本被稳定住的伤势,此时被那股力量冲撞,伤情又开始发作了。
凤语宁急忙取出银针,快速的在燕末然胸前施针,截断连接心脏的经脉。
内力是随着经脉在体内转动了,截断了经脉那道力量就冲撞不到心脏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被截断得太久,尤其是心脏部位的,会造成全身经脉被毁,甚至会危及生命。
此刻凤语宁也是没办法才用这一招。
“燕末然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我原谅你,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生你的气了,你快醒醒啊!”看着毫无生气的燕末然,凤语宁心里一阵绞痛,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此时凤语宁也想明白了,刚才燕末然大概是控制不住又要丧失理智了。
他肯定是怕失去理智之后伤害到她,所以才出手打伤自己的!
此时她才想起来,之前她就感觉燕末然怪怪的,在房间里时甚至都没认出他来,而燕末然当时的表现也像是不认识她一样,身上的气息陌生中又透着一股邪气,他当时的做法或许真的不是出于本意。
而她因为伤心什么都不想就跑开了,没有想过去了解燕末然为何会变得那么奇怪。
高手兄说燕末然是在她离开之后走火入魔的,或许燕末然会走火入魔与她脱不了关系……
凤语宁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越想越自责。
上一次燕末然杀道士的事她没弄清楚情况就暗自生气,结果证明是自己误会了。
这一次她明显的感觉到燕末然的异样,说不定也是误会,她却再次没弄清楚事情的真想就生气跑开了。
她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仔细想想,认真观察观察呢?
她和燕末然朝夕相处了半年,对于燕末然的为人她虽不说看得透彻,但也大致了解,在正常情况下,燕末然可能会那样对她吗?
燕末然若是不喜欢她,哄着她有何用?
她身后没有任何助力,本身也没什么实力,燕末然有必要花那么多精力来哄她骗她吗?
此时一想,答案显而易见,可是当时她的脑子就像被屏蔽了信号一样不能正常思考,结果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上一次她生闷气不理燕末然,燕末然耐心的去哄她。
当时燕末然虽然没做什么惊人之举,但是让燕末然去哄一个人,就已经是放下身段,放下骄傲了。
以燕末然的身份,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也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去求他,而不是他去哄别人。
她因为时常看到所以不觉得什么,但若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被震惊得下巴脱臼。
这次燕末然可能是在无意中伤害了她,可是当他一恢复理智之后,就主动向她道歉……
从成亲那天燕末然对付羞辱他们的宾客来看,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是在她面前时,他却好到没有一点脾气!
此时想起来,在过去的半年里,无论是小闹还是大闹,结果每一次都是燕末然来哄她,而她却一直觉得理所当然,从来没自我反省过。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像她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早就被休了不知多少次了……
在别人面前时她都那么冷静,不乱发脾气,可为什么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时,却总是不能够冷静一点,多为他想一点呢?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凤语宁伸手摸上燕末然的眉眼,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滴落下,一滴一滴的砸在燕末然的脸上。
“你把我惯得这么骄纵,别人肯定受不了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到底,在我没死之前你也不能死!”凤语宁一边抽泣一边低喃。
同时也不忘观察燕末然的身体情况,她的手一直没离开过燕末然的脉搏。
燕末然体内的那股力量依然不断的四处乱蹿,凤语宁一边观察着它游走的方向,一边不断的变换燕末然身上的针法,阻止那股力量的游走方向,不让它伤害到燕末然的内脏器官。
凤语宁曾听说过言语刺激能激发患者的求生意识,从而发生奇迹。
她现在走不开,只能暂时试试这个办法了,她只盼宗主和高手兄早点找过来。
“你的命也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擅自死去?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祖先的尸体挫骨扬灰了!”
燕末然没有一丝反应。
凤语宁也不气馁,手上快速动着,嘴巴也不停歇,继续说道:“你要是死了,我就包养一百个小白脸,让他们花光你的钱,然后我再和他们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也花你的钱,把你的钱全部花光,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花自己的钱,你就尽管死好了……”
“咳咳咳……”凤语宁说得正兴起,燕末然突然猛烈的咳了起来。
随后,他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恶狠狠的瞪向凤语宁,咬牙切齿的道:“你敢!”
看到燕末然醒来了,凤语宁心中一阵欣喜,可是面上却依然说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敢找,反正你死了也管不着!”
“……你要气死本王才甘心吗?”燕末然气得不行,可他此时虚弱得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就算是玩笑也不准这么开。”
燕末然怎么会不知道凤语宁是想刺激他,以他对凤语宁的了解,就算拿刀驾到她脖子上逼着她去养小白脸她也不会要。
可是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在听到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刚才他并非完全昏迷,还是有一些意识的,可是因为伤得太厉害动不了,凤语宁说的那些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当时感受到她的眼泪落到自己脸上,他很想起来替她拭掉泪水,可是他根本动不了。
直到她说要找小白脸时心中一冲动,居然就让他睁开眼了!
凤语宁吐吐舌,听话的没有继续说。
燕末然身体伤得很重,受不了太大的刺激,若是真把他气狠了只会适得其反。
现在他已经醒来了,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就已经很值得高兴了。
可是燕末然虽然醒了,但他的身体依然不容乐观,必须要尽快修复心脉,以及控制住他体内的力量才行。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宗主找来,你现在的情况我帮不了你。”虽然不放心把燕末然一个人放在这里,但也不能这么拖着,找宗主来还有生机,在这里干等着若是等不到人来,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凤语宁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燕末然却出声叫住了她,“别去了,宗主也没办法,宗主若是有办法,也不至于让本王落得如此下场了。”
若是宗主有办法,早前叫他去时就帮他治好了,若是宗主有办法,就不会叫凤语宁来了……
宗主都没办法,那岂不是说燕末然没救了?
凤语宁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笼罩了一层黑色的阴云,绝望而悲凉。
燕末然淡然一笑,目光温柔的落在凤语宁身上,轻声道:“过来多陪本王一会儿吧。”
凤语宁纵然有再多不甘,却也无计可施了,只能心情低落的走回燕末然身边跪坐下,把燕末然的脑袋扶起躺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就一直沉着脸看着他。
燕末然也抬头看着她,只是相较于凤语宁的黑脸,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若不是嘴角挂着的污血,以及脸色太过苍白,看着还以为受伤的不是他呢。
“趁着本王还有力气说话,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赶紧问赶紧说吧,不然晚了本王可没力气回答你了。”燕末然轻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失,他刚才那一掌对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自己清楚得很,如不是凤语宁及时为他处理,现在他已经死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做,因为以他当时的情况,他若是不对自己下狠手,等他丧失理智之后就会对凤语宁下杀手。
在自己和凤语宁之间,毫无疑问的是凤语宁比自己更重要!
“你赶快好起来,然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凤语宁祈求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很想回答好,很想让她的脸上绽放开笑颜,他也很想好起来,可是……
有些事,不是想就能达成的。
“乖,别耍性子了。”燕末然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眼眸微微垂下,不忍心去看凤语宁失望的眼神。
“不要,我就要你好起来,你的命是我的,我还没批准你死你怎么能死?我命令你好起来你听到了没有……”凤语宁有些失控的吼道,吼着吼着眼睛又模糊了。
耍性子也好,无理取闹也罢,她都不想去管了,她只知道她不要燕末然离开,不舍得他离开。
只要一想到以后这个人再也不能陪伴在身边,她的心就好痛好痛,痛到不能呼吸的那种痛,就连当初被妹妹用匕首刺穿心脏也没这么痛。
她不想失去这个人,一点也不想!
看着燕末然躲避的眼神,凤语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泪珠像滚烫的开水一般滴落到燕末然的脸上,炙痛了他的心。
“这种时候,你还让本王为你操心吗?本王的心本来就受伤了,再操一下会死得更快,你就那么急着送本王走吗?”燕末然故意装出一脸忧伤的样子说道。
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却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只能闭上嘴,擦干眼泪,又是沉着脸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当真没有话要对本王说?”燕末然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他是真的想在最后的时刻多听听她的声音。
凤语宁沉默的看了燕末然好一会儿,然后幽幽的说道:“你到下面之后不许勾搭其它的女鬼,男鬼也不能勾搭,老老实实的买好房等我下去,在我下去之前你也不能闲着,有事没事就拖个梦给我,要是有人欺负我了,你就现个身吓唬吓唬他们……”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家娘子的思维如此的……超凡脱俗呢?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对他吐露心声,说自己有多爱他,以前没好好珍惜后悔了,他死之后也会想着他之类的吗?
她怎么像是在交代出门的丈夫别乱混,常写信回家呢?
听她这么说着,他都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只是要出一趟远门,而不是要死了。
不过,尽管自己的娘子思想有些非比寻常,但却仍然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他唇角悄悄弯起,认真的应下她不断提出的要求,不时的应上一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很快,一个身穿白衣,长发及地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那女子的长发长长的垂在身侧,把脸都完全挡住了,但露出来的皮肤却白得像死人一样,看起来比贞子还吓人。
凤语宁一怔,很快就认出了来着是何人。
那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还有那身比死人还白的皮肤,以及那女鬼一般的惊悚气场,除了蛇女还能有谁?
“小主人怎么了?怎么气息这么弱了?”凤语宁还未开口询问蛇女怎么找来的,蛇女就已经跪到奄奄一息的燕末然面前,慌张不安的看着燕末然,她的手伸出去,可是又不敢碰燕末然。
随即,蛇女似乎想到什么,一脸期盼的看向凤语宁,“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快救救小主人吧!”
凤语宁能拿得出缓解她蛇毒的解药,可见医术不俗,她应该能救燕末然吧?
凤语宁神色有些黯淡,“我救不了,他的心脉被震碎,心脏受损,还有之前吸收的功力控制不住……”
明明燕末然变成如今这样有蛇女的原因,可凤语宁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对蛇女解释了起来。
或许,她只是一个人伤心得太累,想找个人分担一些而已吧!
“这么严重?!那……那小主人没救了吗?”蛇女一惊,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了。
凤语宁点点头。
“哎呀,那怎么办呀?圣女大人要绝后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蛇女急得团团转。
突然,蛇女猛然一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她激动的看着凤语宁,说道:“小主人们,你们去双修吧!”
凤语宁嘴角一抽,前世她也看过修仙小说,也玩过仙侠类游戏,自然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
可是……
他们不是在修仙啊,双什么修?
这孩子不会是被关得太久,脑子不正常了吧?
还是以前看的话本子看多了,思维混乱了?
而且,燕末然现在半生不死的样子,还双修……那绝对是在催命!
随即凤语宁又有些想明白了,蛇女应该是不想让她的圣女大人绝后,想让她怀上燕末然的孩子吧……
蛇女接收到凤语宁看蛇精病一样的眼神,大概也明白了凤语宁的想法,她立刻解释道:“哎呀,我不是和你们开玩笑,也不是逗你们玩,圣女大人和小皇子两人当年练了阴阳调和的功法,只要双修就能增长功力。
也可通过双修帮组对方疗伤,而且现在小主人体内的功力无法融合,你只要和小主人双修,就能让小主人体内的功力安分下来,从而快速的被小主人化为己用。
你就算不懂运功也无所谓,只要你和小主人双修了,阴阳功法会自行运转调和的,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还有啊……”
蛇女叽叽喳喳的解释,就是为了劝服凤语宁和燕末然赶紧去双修。
因为年代太久远,一开始蛇女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可把她激动坏了。
因为蛇女始终觉得燕末然变成如此是自己的原因,若是燕末然就这么死了,她都没脸去见圣女大人了,这世上除了凤语宁之外,她怕是最不希望燕末然死的人了。
凤语宁看得出蛇女对初代燕王妃的敬仰,也看得出她在得知燕末然是她的小主人之后的态度转变,此时的蛇女是不可能害燕末然的!
所以,凤语宁心动了!
若是真能救燕末然,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算救不了,但是知道这个方法,她也要试一试再说。
反正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了,就把他死马当活马医吧!
凤语宁目光灼灼的看着燕末然,表情严肃而认真。
燕末然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她们的话,但关键的却听明白了,此时他也看出来凤语宁想干嘛了……
此时,凤语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红唇轻启,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现在还立得起来吗?”
任何男人被质疑那方面行不行都不会高兴,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质疑。
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即便燕末然再如何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在听到凤语宁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心里也有些郁闷,脸色复杂的看着凤语宁。
他的娘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彪悍啊!
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动不动就脸红的女子吗?
此时,蛇女听罢凤语宁的提问,在燕末然还没开口回答之前,她就先一步开口的对凤语宁说道:“哎呀这还用问吗?小主人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立不起来的了,但你可以直接给他下药呀!”
蛇女活了那么多年,现在都一大把年纪了,在她眼里凤语宁和燕末然就是两个小孩,所以也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更不觉得讨论这种事有会害羞。
凤语宁担心燕末然的身体,自然也不会去想那么多。
只为难了燕末然,听着她们对自己的安排,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可惜,此时根本没人会考虑他的心情。
听到蛇女的话,凤语宁眼睛一亮,她心里十分赞成蛇女的提议。
虽然使用药物会伤身,但蛇女说了,只要她和燕末然一结合,他们体内的功力就会自动运转,自动修复身体,也就是说完全不用担心伤身的问题了。
就算伤了身,等他们结合之后,阴阳功法也会自动调和,把受的伤给修复好!
凤语宁立刻欣喜的准备行动,可是突然她又蹙起了眉头。
张眼向四周环视一圈,一片荒芜景色。
再看看远处的青华宗,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凤语宁一阵头疼。
燕末然此时不易移动,近处又没有可遮掩的地方,难道她要和燕末然在野外开战?
虽说此时是夜晚,这里又比较偏僻,可是她也放不开在这种地方办事啊!
万一高手兄和宗主等一下折返回来怎么办?
万一燕末然的伤势太严重,需要双修的时间较长,明日外面的人发现青华宗出事跑来查看,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虽然可以让蛇女放风,可是凤语宁仍然不放心。
凤语宁发愁了,眉头越蹙越紧。
须臾,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双手发颤的去解燕末然的衣服。
虽然十分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开战,但是为了救燕末然,她豁出去了。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反正她和燕末然是合法夫妻,做那种事又不犯法。
天大地大,都没有燕末然的安全大!
“你……”燕末然惊讶的看着凤语宁的举动,他没想到凤语宁居然会决定在这种地方进行。
燕末然知道凤语宁是为了他才抛却顾虑,在这种地方动手的,心里十分感动。
凤语宁不止一次的救了他的命,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还伤害了她,燕末然瞬间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爱她,决不辜负她对自己的付出!
燕末然在心里暗暗发誓,看向凤语宁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凤语宁听到他的声音转眸看向他的双眼,瞬间撞入那双能将人溺死的深瞳中。
凤语宁心脏突地一跳,随后立刻慌乱了起来,手也跟着乱了起来。
本来是要去解燕末然的腰带的,却猛然的打了一个结。
凤语宁顿时急了,立刻两手齐用的去解。
可是因为心乱了,手也乱了,她越解腰带缠得越紧。
凤语宁快要急哭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笨蛋,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在这种危急时刻居然还出差错。
要是耽误了燕末然的救治时间,她绝对要剁了这双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笨手!
“别急,先换个地方吧。”燕末然突然温柔的开口道。
他自己没用让凤语宁几次三番的救他,这已经让他非常内疚了,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委屈她呢。
“可是这附近都没有可歇息的房屋,连遮挡的山洞都没有,你现在又不能乱动……”凤语宁比谁都不想在这种地方将就,可是形势所逼,她又有什么办法?
“无碍,本王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相信本王,本王不会自己找死,本王可不舍得让别人花光本王的家产。”燕末然闷闷的说道。
凤语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她是故意那么说来刺激他的,他居然还记在心上,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不过有了燕末然的这话,凤语宁心里也放心多了。
她也不急着解燕末然的衣服了,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抱不动燕末然这个比她重上许多的大男人的,但是现在她吸收了初代燕王妃的功力,只要稍稍提上一些内力,就轻轻松松的把燕末然抱起来了。
燕末然嘴角狠狠的抖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打横抱起。
虽然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可他心里却仍然怪异得很。
这种姿势,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耻辱的姿势!
燕末然默默的闭上眼睛,尽管没人看见,可他的耳根还是有些发热了。
蛇女在凤语宁去解燕末然腰带时就默默的跑开了,凤语宁走了一小段距离才看到她。
蛇女听到动静也回头了,看到凤语宁抱着燕末然出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蛇女立刻跑过来,关心的问答:“怎么了?不会是下药也立不起来吧?若真是如此,那可怎么办呀?”
“……”凤语宁和燕末然皆是一脸无语,嘴角抽动。
轻咳一声,凤语宁解释道:“去找个有遮掩的地方。”
蛇女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凤语宁的意思,。
随即她猛地一拍脑门,懊恼的说道:“都怪我,时间太久了,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你不用去找遮掩的地方了,直接去地宫的玉床上吧,那床是凝脂玉所成,在上面进行有事半功倍的功效,就算什么都不做,躺在上面都有益处!
这里还是地宫的覆盖范围,你也不用跑去找传送阵了,直接在这里画一个新的传送阵,我把连接阵法阵决告诉你,就可以直接连接到地宫,直接传送进去了。”
“……”凤语宁嘴角再次一抽,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蛇女说的凝脂玉床,指的应该是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躺过的那张床。
让她和燕末然去原本摆放祖宗尸体的床上翻云覆雨,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如今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尸体还在她的空间里,再让她和燕末然去他们的床上那啥,凤语宁表示她有些接受无能。
就算不是死人躺过的,但只要想到那是别人的床,她心里就无比的变扭。
去睡别人的床就算了,还在人家的床上那啥,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失礼……
若是放到以前凤语宁绝对会抵死不从,但现在为了燕末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凤语宁就立刻把燕末然小心翼翼的放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在地上画阵图。
有了一次的经验,这次画起来顺手多了,很快凤语宁就把阵图画好了。
在蛇女的提示下,把连接图案描绘好。
然后,抱起燕末然,快速的站入传送阵内。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再睁眼他们已经到了地宫里了。
凤语宁本来想进去之后立刻把阵法屏蔽掉,这样就不担心期间会有人进去了。
可是蛇女那家伙,居然又跟着一起进去了。
凤语宁幽怨的看着她,蛇女立刻解释道:“放心,我跟来不是要去围观你们,而是要去收一些东西。
我记得凝脂床上有个机关,只要碰到机关凝脂床就会转到更下层的暗室里,任何人都进不去,中央控制台的映珠也看不到下层的暗室,而且只有床上有机关,绝对安全!”
凤语宁眼睛一亮,蛇女这一番话把她的所有疑虑的打消了,她立刻抱着燕末然快速的往凝脂玉床的房间飞去。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了,凤语宁又看过机关分布图,她的记忆又好,所以一点弯路也没走,很快就轻车熟路的到了那个房间。
走在曾经与燕末然缠绵过的地面上,凤语宁的脸就开始火烧火烧的热了起来,心脏也扑通扑通的疯狂乱撞着胸膛。
等把燕末然放到床上,按照蛇女的提示,把凝脂床转入地下暗室之后,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偏生暗室里的气氛还很微妙,好似是专门为了让人调情所建的似的。
这地下暗室并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方左右。
但是,这里却装扮得十分温馨浪漫,四面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花朵,各种颜色的都有,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在心里心旷神怡。
室内的照明珠,也不似外面的那么明亮,而是散发着微黄的淡淡柔柔的暖色系光芒。
这是一间让人很舒服很放松的房间,只是进来一小会儿,凤语宁就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轻松了很多。
同时,这也是一间在里面呆着就想干些什么的房间,此时她体内就已经有一股暗波流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活跃了起来,心像是被羽毛刮过变得痒痒麻麻的。
凤语宁收敛心神,把目光移到燕末然身上。
不知是否是光线的原因,此时燕末然的脸色好了许多,表情也变得轻松舒缓了很多。
察觉到凤语宁的目光,原本也在观察房间的燕末然立刻收回目光。
温柔的目光落到凤语宁身上,脸上荡漾开一个柔和浅淡的笑,却比满室的鲜花都要光彩夺目。
燕末然脸上的血渍在外面时凤语宁就帮他清理干净了,此时看起来他就和正常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他有受伤的样子。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笑,凤语宁平时也没少见,可她却觉得此时这笑比任何时候都好看,他的笑容之下,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水波般的暧昧。
凤语宁立刻像触电一般收回目光,然后快速的伸手去挡住他的眼睛,“闭上眼睛,不许看!”
任性霸道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紧张,燕末然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但却相当配合的答道:“好。”
声音有几分黯哑,却格外的性感撩人,凤语宁的心狠狠的颤抖了几下。
凤语宁用力的咬了一口嘴唇,待到冷静下来之后,仔细的观察燕末然闭上了眼睛不会偷看之后,她才把手从他的眼睛上移开。
因为燕末然的样子自进来这里之后就变好了许多,所以凤语宁才没有一开始那么焦急,没有一进来就直接办事,但她也不敢真的耽误太久。
此时,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又伸向了燕末然的腰间。
或许是冷静了许多,原本被她打了死结的腰带很轻松的就被她解开了。
接着,凤语宁又开始笨拙的脱掉他身上的衣物。
随着衣物的一件件脱离,他精壮完美的身形渐渐暴露出来。
他身上的肌肤,竟是比身下的凝脂玉还要美,只是胸前有一个淤青的巴掌印破坏了美感。
看着那个巴掌印,凤语宁一阵心疼,他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狠……
凤语宁的鼻子有些酸涩,她缓缓低下头,轻轻的在他胸前落下一个吻。
“嗯……”随着凤语宁的吻落下,燕末然闷哼了一声。
“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凤语宁吓得立刻离开,紧张的解释着。
然而,燕末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风华潋滟的双眸,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荡起一波波涟漪,绚丽而又充满致命的诱惑,让人看了一眼便舍不得移开眼睛。
那张妖孽绝伦的容颜,瞬间鲜活灵动了起来,如暂放在黑夜里的昙花,即使在黑暗中也光彩夺目,美得让人心惊。
他眼睛微微一眯,眼底瞬间卷起一番云涌,形成一道深邃看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原来在外面虚弱得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在躺到这张床上之后就开始逐渐好转。
此时虽还是不能大动,但动手的力气还是有的。
看着凤语宁如慌乱的小鹿的迷糊样子,他嘴角勾起一道邪妄的弧度,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妖魅感。
突然,他伸手抓住凤语宁柔若无骨的笑手,牵引着她缓缓的将之移到自己的某处坚挺之上。
“它有些难受,你觉得该怎么办?”他薄唇轻起,柔和的嗓音突出一句暧昧性感的话。
触及那硕大之物,凤语宁的手狠狠的一抖,那炙烫的热度,像一道电流击中她的手指,然后快速的流入她的身体,循环至她身体的每一寸,把她的身体电得酥酥麻麻的,力气也被一点一点的击走。
凤语宁的呼吸瞬间乱了,脸也更红了,如妖娆的红玫瑰,美艳不可方物。
燕末然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深邃,身体又起了些微的变化。
凤语宁被手中突然又胀大了几分的炙热之物吓了一跳,她也终于找回了一丝丝理智,条件反射的就要抽回手。
然而,燕末然却将她牢牢的按住……
凤语宁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居然无法挣脱重伤之下的燕末然的掌控。
“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我!”自己没办法挣脱,凤语宁只能又羞又恼的瞪向燕末然。
这混蛋绝对不是正常人,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自己起反应,看来她之前担心的问题是多余的了。
燕末然闷哼了一声,哑声说道:“宁儿快一点,本王现在大概是回光返照了,很痛苦……”
说完,燕末然还露出了一脸痛苦的样子,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只是,是因为得不得释放而痛苦,还是真的是伤情所致,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燕末然此言一出,凤语宁立刻紧张了起来,她也终于想起来她带燕末然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此时凤语宁也顾不得害羞扭捏了,更没心思去思考燕末然可能是装的,她立刻紧张的说道:“你……你坚持住,我现在立刻帮你疗伤。”
凤语宁立刻动手,快速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看着燕末然那等着喂养的某物,她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有些胆怯,但想到燕末然的伤势,最后她还是咬着牙,闭上眼睛,豁出去般的坐了上去。
“唔……”
“恩……”
凤语宁和燕末然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不过凤语宁是被痛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毕竟做得少,加上她动作太粗暴,顿时痛得她冷汗直流,脸色苍白,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笨蛋,也不知道慢一点,痛死你算了。”燕末然虽然很舒服,但凤语宁痛苦的样子却让他心疼不已。
“早死早超生!”缓了好一会儿凤语宁才缓过劲来,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就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
燕末然本还想说些神恶名,但随着凤语宁的律动,一股暖流从小腹处缓缓的流入体内,快速的滋养着他受伤的器官,体内那道暴动的力量也变得温顺起来,像尾巴一样跟在那道暖流后面,环绕着身体的经脉缓缓转动,每转动一轮身体就好上许多,他立刻闭上眼睛,自己也分一部分心神去消融那股力量。
等到一轮完毕,燕末然的身体已经好了一半了,凤语宁给他把脉之后,立刻从他身上翻身而下,香汗淋漓的躺在他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累……你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修复吧。”那种事实在是太累了,她的腿都酸得一直在发抖,腰也不好受,她实在是坚持不住再来一次了。
反正燕末然已经死不了了,也不急着让他好起来了。
过了半响,燕末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刻转头看向身边。
当看清身边的人时,他的眼睛瞬间一眯,眼里迸射出冰冷的寒芒,手突然快速的掐住凤语宁的脖子,手上却没有用多大的力度,冷声低喝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立刻睁开眼睛,当看到燕末然眼里陌生的光芒时,她的嘴角猛地一抽。
燕末然该不会又糊涂了,把她给忘了吧?
现在的燕末然,除了少了一份阴邪之气之外,给她的感觉和在青华宗时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凤语宁终于可以肯定,当时的燕末然的确不记得她了!
可是,之前不是好了吗?
怎么突然之间脑子又不正常了?
凤语宁心中非常的不解,又十分的郁闷。
这都什么破事啊,居然在做完之后把她给忘了!
他要是敢再把她丢下床,她一定和他拼命!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犹如被千万头神兽狂奔而过弄得乱糟糟的心情,淡淡的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燕末然凝眉去想,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凤语宁离开时的背影,最后的记忆是他在房间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烦躁不已的心情。
至于其它的,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走了的她又回来了?而且还睡在他身边?他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他又怎么会到这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来的?
燕末然越想身上的气压越低,脸色阴沉的盯着凤语宁,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此时燕末然心中十分气愤,但是想到当时凤语宁离开时的情景,想起她当时受伤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烦乱。
潜意思里,他不希望再看到这个女人伤心的样子,也不忍心伤害她。
所以,尽管觉得他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心里很是生气,可他手上却只是象征性的掐住她的脖子而已,没有真正的用力。
甚至,凤语宁丝毫都没有感觉得到呼吸受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凤语宁此刻才会这么冷静。
否者被一个刚滚完床单的人掐死,她哭都要哭死了。
此时,燕末然的眼睛落到凤语宁身上,他终于发现他们两人身上都没穿衣服,而且从他们身上显露出的痕迹来看,显然是发生了某种关系。
按理说被女人算计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关系他应该生气的才是,可是……为何此时他只觉得小腹胀热,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总让他冒出奇怪的情绪?
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
他现在,有一件非常想做的事要做……
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脖子上游移而下,顺着她滑嫩无瑕的肌肤,下滑至她的浑圆之处。
触手的柔软,让体内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了。
既然都已经做过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虽然他心里仍然对她爬床的轻浮行为很不满,担心她还会去爬别的男人的床。
但是,此刻他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以后都把她带在身边,她就没有机会去爬别人的床了!
如此想着,燕末然的行为更加大胆放肆了,他的身体已经翻身压到凤语宁身上,吻如雨点般落到她身上。
“混蛋,你给我停下来,你都不记得我了还对我动手动口的干嘛?”凤语宁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都把她给忘了,居然还想对她下手,实在太可恶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像在青华宗时那样羞辱她,可是那也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自己,用那么冰冷的态度对自己,又用那么火热的身体贴像自己。
现在的他,是不是把她当成青楼歌妓般,没有感情也可以用来发泄欲望?
凤语宁越想越气,直接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他。
燕末然一个不妨,竟被直接踹下了床……
燕末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踢下床了,他的脸色瞬间黑了,身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散发冷气。
“女人,你找死!”燕末然目如寒霜的射向凤语宁,眼里翻涌着蓬勃的怒火。
他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走向凤语宁。
他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漆黑的阴影像一座大山般充满压迫感。
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似乎能把人凝结起来。
凤语宁紧抿着唇,同样冷冷的望着他,她从他的眼中看不到杀意,可却看出了他不会轻饶了自己,她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要是你被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人当成发泄之物,你难道不会反抗吗?”凤语宁一边往里缩一边紧张的吼道,随后眼睛一暗,眼眶微红,低落的说道:“而且,之前你也把我踢下床了,现在我把你踢下床是礼尚往来,你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我?”
从燕末然看向她时偶尔不解,偶尔似在思考什么的样子来看,凤语宁觉得燕末然虽然忘记她了,但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因此才敢大胆的对他吼。
也因为从他眼里看不到杀意,她虽然被他此时的样子吓到了,但胆子却大了很多。
听她提起之前的事,再看她此刻黯然神伤的样子,燕末然的心忽地一痛。
被踢下床的气愤,瞬间消下了大半。
因为之前在凤语宁面前他已经出现过太多的奇怪感情,所以他也不觉得这种感觉有什么不对,因此没有多去思考。
他看着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礼尚往来?”
“嗯嗯!”凤语宁点头如捣蒜。
“嗯,本王不怪你踢本王,就当是你说的礼尚往来好了。”燕末然此时已经走到床边了,说完这话他嘴角扬起一道魅惑绝伦的弧度,魅惑人心的同时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危险。
然后,他突然倾身压下,足以倾倒众生的俊颜快速的向凤语宁逼近。
凤语宁变得更加紧张了,她紧紧绷着身体,警惕的看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此刻尤为明显。
整个房间里除了她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她和打鼓一样响亮的心跳声了。
燕末然很满意凤语宁的反应,他唇畔的弧度扩大,在脸即将贴近她的脸时忽地转了一个弯,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暧昧的说道:“现在,本王也要礼尚往来,偿还你趁本王没有意识时对本王做的事~”
“……”凤语宁嘴角一抽,到头来这家伙还是没忘记要吃她!
什么叫趁他没有意识时做的事啊?她分明是在救他好不好!怎么听他这么说,反倒像是她非礼他似的呢?
而且,他当时也不是没有意识,只是他现在忘记了而已。
此时,燕末然已经把凤语宁推倒,双臂撑在她的两侧。
漆黑如点墨的璀璨星眸紧紧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瞳孔中,带着几丝不解的疑惑光芒。
“本王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半响,他缓缓的开口问道。
她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他的情绪也很能受她的影响,所以他觉得他们以前应该是认识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有这种感觉?
而且,从她对他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出自然流露出的熟捻和亲密。
或许,他们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有可能还有更深一步的关系。
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啊!
凤语宁瞥了他一眼,闷闷的说道:“是啊,可惜我存在感太薄弱,或者在尊贵的燕王爷心里我一点也不重要,所以这么轻易就把我忘了。”
而且每次都是睡过之后,想想都觉得心塞。
燕末然皱了皱眉,他对凤语宁对他的称呼很不满。
回想一番,他似乎挺喜欢她叫他的名字的。
她现在改口叫他燕王,是因为他当时的气话,说她不配叫他的名字吗?
燕末然的胸口又是一阵紧缩,他沉声开口,“叫本王大名。”
“不叫行吗?”凤语宁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他。
“不行!”别无他样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除了答应,她没有其它选择,“快叫,本王想听。”
凤语宁脸色有些纠结,但看他坚持的样子,嘴巴动了许久,终于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大明。”
凤语宁觉得燕末然一定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莫名其妙的给自己起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还逼着她叫。
燕末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女人,你是故意惹本王生气吗?很好,你成功了!”
燕末然冷笑一声,抓起凤语宁的双手反扣到头顶,粗鲁的撞开她的双腿,一个长驱直入……
“啊……”凤语宁痛得脸色扭曲了起来,她双目范着泪光的狠狠瞪向燕末然,怒声道:“燕末然你混蛋,你想痛死我啊?!”
燕末然的脸色柔和了不少,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着,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光,“这才乖~”
随后,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凤语宁从刚开始的疼痛难忍,渐渐的开始适应,甚至还第一次在这项夫妻运动中找到了快感。
这一刻,她忘了对他忘记自己的怨念,只想抱紧身上的男人,跟着他的律动,遨游到一个美轮美奂的全新世界中。
然而在她即将攀登高峰时,他突然抽离了她的身体。
“燕末然,我好难忍,我还要……”凤语宁此时的思维已经离家出走,只剩下本能的反应,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燕末然忍着快要爆炸的冲动,压制着呼吸,低沉的嗓音诱哄般的说道:“以后想要都来找本王,不准去找别人,记住了吗?记住了本王就给你。”
“什么别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只有你,以后也只要你……”凤语宁不假思索的开口。
燕末然眼睛一亮,心中的郁气豁然开朗。
他一点也不怀疑凤语宁在说谎,因为这种时候她根本没办法说谎,所说的话都是最真实的!
她说,一直都只有他,以后也只要他……
是他忘记了而已!
想起之前自己居然因为这个理由伤害她,他心里就无比的愧疚。
“燕末然,快一点……”凤语宁忍得非常难忍,又忍不住开口催促。
燕末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折磨彼此,他一个挺身,将她彻底的填满。
顿时,房间里又响起了女子的娇吟声,男子的喘气声。
满室暧昧,满室旖旎,就连墙壁上的花朵都羞射的闭合了起来……
凤语宁像一团烂泥一样趴在燕末然身上,此刻的她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全身的上下的每一个根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又酸又痛,现在她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吃力。
就连嗓子,都被叫哑了。
她想埋怨几句都没办法。
凤语宁心里无比幽怨,这该死的混蛋真能折腾,简直比好几年没吃饱的饿狗还饥饿,在她身上一遍遍的索要,都不知道节制一点。
刚开始还好,她还能享受一二。
可燕末然的身体越做越好,体力越来越充沛,这可就苦了她了,再愉快的事做多了也会受不了啊!
她想求他停下来,可他像是看出她的意图般,在她开口之前就用吻封住了她的唇,把她的话全部封在口中。
直到看到她真的不行了,差点晕过去,他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然而,她累得像条狗,可他却依然活力无限的样子。
那飞扬的眉稍,那上翘的嘴角,那光泽有度的肌肤,无不彰显着他的好心情好状态。
凤语宁更郁闷了,明明出力的是燕末然,可燕末然却越做越精神,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反观自己……说多了都是泪啊!
燕末然的手在凤语宁光洁细腻的背上游走,眼睑微垂,看着凤语宁丰富的表情,眼里不自觉就布满了温柔的光芒。
与凤语宁结合时,那种像是刻入灵魂的熟悉感愈加的强烈。
他不断的想要去追溯那种感觉,想要找回遗失的记忆,因此才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自身的欲望。
只可惜,做了这么久他一点也没想起来,倒是让他更不舍得放开怀里的女子了。
他向来做事都随心而动,不管是否能想起来,此刻他不放开这个女子,那么他只要遵循自己的心意,牢牢的抓紧她就好了。
燕末然想通这一点之后,就不再纠结自己失忆的事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软若无骨的趴在他身上的女子,柔声问道:“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忘记,那么重新认识就好了。
可惜,某人完全没打算配合他……
本来如死猪般一动不动的凤语宁,在听到燕末然这个问题后,气呼呼的抬起头怒嗔了他一眼,赌气的道:“别问我,是你自己把我忘记的,想知道就自己想起来,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你就一辈子也别叫我的名字!”
还有什么比滚完床单之后,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更伤心的吗?
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爱人!
凤语宁越想越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咬着牙往身侧一滚,从他身上滚回床上。
可是,她这一动却牵扯到身体,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胸前骤失的重量让燕末然心里有些失落,他不悦的蹙起眉头,长臂一伸,轻轻松松的就把凤语宁捞入怀中了。
“乖乖呆着别动,你要是还有体力折腾,本王不介意再多做几次。”看到凤语宁想要挣扎,燕末然故意威胁道。
凤语宁一听,立刻老实了。
再来几次,她可以驾鹤西去了!
凤语宁幽幽的吊眼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怨念。
“这样才乖~”燕末然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然后一直手抱住她,一种手在她腰上游移,用内力帮她按摩。
凤语宁舒服的哼了一声,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她全身放松的趴在燕末然身上,毫不客气的指挥着他的动作,“左边一点……上边一点……还有右边也要……对,就是那里,多按一会儿……”
燕末然也任劳任怨的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一点怨言也没有。
不过这种氛围维持没多久,就被凤语宁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叫声给破坏了。
“我饿了,别按了,我们先出去吃东西吧。”凤语宁立刻爬了起来,她的身体经过燕末然的按摩,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动一下都像是被拆骨一样痛,所以现在对她来说,肚子饿的问题更严重。
虽然不舍得让这香软娇柔的身体离开,但想到他们的确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很久没此东西了,他也不忍心真的把她饿坏了,所以没意见的点头答应了。
两人立刻着手穿衣服,凤语宁来时身上只有燕末然丢给她的一件外套,手一挥一扬就穿好了。
燕末然对凤语宁身上的衣服有很大意见,但现在就算有意见也没办法,最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自己比她长出一大截的外套,把她包起来,抱着她出去。
凤语宁正好身体不舒服,肚子饿着又没力气,所以就任由燕末然抱着自己了。
凤语宁刚由燕末然抱着从暗室上到之前的那个房间,立刻就问道一阵诱人的香味,肚子立刻叫得更欢了。
张眼望去,只见房间中央此时正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熬了满满一锅的汤羹,在大锅旁边,蛇女正抱着一个大碗欢快的吃着。
听到凤语宁他们出来的动静,蛇女转头望过去,看到他们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三天没出来,我还以为你们死在里面了呢,担心死我了。”
凤语宁嘴角一抽,担心还吃得那么欢?她身边都堆了一大堆的骨头了……
此时凤语宁饿得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立刻把注意力放到汤锅上,催促着燕末然赶紧把她抱过去。
过去一看才发现,那里面熬的居然是蛇羹!
而且,还是被燕末然杀死的哪条九彩色。
凤语宁看向蛇女的眼神瞬间有些怪异,她是以什么心态吃自己曾经的居住之地的?还吃得那么起劲!
看地上那对蛇骨,整条蛇都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吧?
“你们出来得也是时候,这锅是最后的了,再晚点就没了,你们也吃点吧,可好吃了~”凤语宁才刚想罢,蛇女立刻印证了她的猜测。
凤语宁的脸色变得更怪异了,那条九头九彩蛇,每一个头都有水桶那么大,蛇身又那么长,蛇女居然三天就差点吃完了,这胃量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啊!
三天没吃东西凤语宁也的确饿惨了,她没有多去纠结那么多,让燕末然把她放下,而此时蛇女也分别帮他们盛上了一大碗蛇羹。
喂饱五脏庙之后,三人才从传送阵出去。
这次出去的地方仍然是城主府的某处,只是,他们竟然看了许久才发现这里是城主府。
因为,曾经富丽堂皇,堪比皇宫的城主府,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死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吗?凤语宁惊讶的看着眼前惨烈的场面,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凤语宁找了一身衣服换上,然后才和燕末然蛇女一起在城主府中走动。
凤语宁和城主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对于城主府出事她没多大感觉。
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整个城主府,此时竟是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不过,城主和城主夫人等主要人员,却没有在这些人当中。
凤语宁三人没有在城主府多留,初略的看过一圈没找到活口问出了什么事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当出了城主府之后,凤语宁震惊的发现,外面竟然也和城主府中一般凄惨。
街道上不再是车水马龙的富饶景象,此时的街道上躺满了死尸,鲜血在地上聚流成河。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头顶烈日当空,凤语宁却觉得一股寒意袭向心头。
凤语宁运起轻功飞到半空,开阔的视野放眼望去,整个独孤城都映入眼帘。
可是,此时的独孤城却成了一座死城,大街小巷里的地上都躺着一具具尸体,除了他们三个,再也看不到一个活口。
那些普通的民居,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三天而已,独孤城居然就成了死城!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残忍,居然把独孤城屠城了?
凤语宁脸色苍白的落回地上,燕末然和蛇女两人也窜到空中看了一番,看到凤语宁下来他们也跟着回到了地面。
相较于凤语宁的反应,燕末然和蛇女的状态好多了。
燕末然早年在战场上见惯了尸横遍野的场面,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蛇女更不用说了,光是地宫里的那个药材室里的血池和脑浆池死的人恐怕都比整个独孤城的人还要多,现在这番场面对她来说,肯定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突然,凤语宁想到一个人,她心中一紧,立刻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花府飞去。
独孤城被屠了,不知道花君尧有没有出事……
但愿,他不要出事……
凤语宁的速度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很快她就到了花府花君尧的院子。
“君尧……”
院子里没有被破坏,可是却也已经空无一人了,凤语宁一间间房间的找都没有找到人。
接着她又整个花府上上下下的找了一遍,整个花府也是一地的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尸体中并没有花君尧的尸体。
没有尸体,那就证明他有可能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可是,在没有亲眼看到花君尧平安无事之前,凤语宁仍然无法放心。
那种虚无缥缈的可能,太没有保障性了!
凤语宁的心情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脸色也不太好。
燕末然和蛇女一直跟在凤语宁身后,燕末然对她这么紧张别的男人很是不满,但他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这种情况下即使不满他也不会去阻止她寻找。
等到凤语宁失落的转身往回走时,他才走过去拥住她,低声道:“人各有命,你也别太担心了。”
“恩。”凤语宁轻轻的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她在担心也只是白担心而已。
须臾,凤语宁轻声说道:“回青华宗看看吧。”
那日青华宗被燕末然破坏得那么严重,也不知道大长老和玉书华有没有被波及。
燕末然此时应该已经忘记了自己毁了青华宗的事,若是大长老在他走火入魔期间被他误杀,燕末然恢复记忆之后不知他该如何面对……
凤语宁担忧的看了一眼燕末然,心中期盼,希望大长老能逃过一劫。
“青华宗肯定也出事了,不然独孤城也不会变成这样。”燕末然肯定的说道。
青华宗一直以来都是独孤城的保护伞,青华宗若是没出事,独孤城也绝对不会出事的。
所以,即使燕末然忘记自己毁了青华宗,也能猜到青华宗出事了。
凤语宁默默的看了一眼燕末然,随后三人便动身前往青华宗。
路途有些遥远,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不用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这半盏茶的时间,还是因为蛇女一直叫他们慢一点而耽误的。
蛇女除了幻术之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轻功了,但是她的轻功和燕末然凤语宁比起来差了很多,毕竟凤语宁和燕末然的吸取了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功力。
此时的青华宗仍然是一片废墟,但是却有十几个活人,玉书华和大长老也在其中。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她也明显的感觉到了燕末然一路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他们三人直接落到了大长老面前,凤语宁看到那十几个青华宗弟子在看到燕末然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然后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人那晚都亲眼看到燕末然走火入魔大杀特杀的样子,此时对他充满了畏惧,生怕他突然又疯起来。
燕末然对那些人的反应并不关心,他询问了一番大长老的情况如何,确定他没事之后又询问了青华宗为何会变成这样。
大长老垂下眼睑,只说是三日前的晚上突然来了一个不知名的世外高人,把青华宗灭了。
而青华宗被灭的消息一传出,四国立刻派兵来攻打,直接把独孤城屠城了,随后带领着兵队去抢夺独孤城外的几处矿区。
而独孤城主一家的男眷全部都被杀了,尸体被挂在城门口。
女眷除了城主夫人自尽了之外,其余的年轻女眷,都被各国的部队抓入军营当军妓去了。
“独孤婉云也被抓走了吗?”凤语宁听完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口问道。
没办法,谁让她和独孤婉云当了这么久的敌人呢,她当然想知道她的下场如何。
“恩,她好像是被大楚的人抓走的。”回答的是大长老的孙女玉书华。
凤语宁心中一怔,听到独孤婉云被抓去大楚,她怎么突然有种还会和她见面的感觉?
摇了摇头,凤语宁没有继续想,她又询问了玉书华知不知道花君尧的下落。
凤语宁原本以为玉书华那么崇拜花君尧,应该会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很可惜,玉书华只是失落的摇了摇头。
其实,凤语宁觉得以高手兄和宗主的身手,即使青华宗被毁了,凭着他们两人也可能守住独孤城。
可是在之后和玉书华的交谈中她才得知,宗主和高手兄都没出手,宗主还下令不让活下来的那十几个人别插手。
问其原因,答曰:独孤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就让它消失吧,此后世上再无独孤城!
随后燕末然单独去见了宗主,凤语宁则无聊的在一颗树下坐着等她。
青华宗的地势显高,凤语宁坐在青华宗门前一眼望去,就能把独孤城看得个大概。
看着死气沉沉的独孤城,凤语宁心里唏嘘不已。
“此后世上再无独孤城……”
昨日的耀眼繁华,却在一夕之间成为过眼云烟,怎能不让人唏嘘,怎能不让人感慨?
突然,凤语宁浑身一僵,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的表情。
手脚渐渐的有些冰冷,心脏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城主府中那个道士说的话,那道士当时指着她说,独孤城会因她而消失……
独孤城会消失,是因为青华宗被灭。
青华宗被灭,是因为燕末然走火入魔。
而燕末然会走火入魔,究其原因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若不是她非要买那两个指环,非要追寻现代的浪漫让燕末然陪她戴上,在她出事时燕末然就不会知道了。
若是是不知道,燕末然就不会提前出关,此时他仍然还在闭关修复中,也就没有后面的那些事了……
如今想来,如今的“果”,都是因为她这个“因”所造就的。
独孤城上飘着的成千上万的冤魂,都是因她所死的!
凤语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一阵冰冷。
“不、不是我……”凤语宁失魂落魄的摇头,想要摆脱这个想法。
都是因为独孤婉云陷害她她才会发生危险,都是那个道士要烧死她,燕末然才会感觉到她出事,才会提前出关。
她一路以来都只是自保而已,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别人。
一切的诱因,都是独孤婉云和那道士所引发的,与她无关!
可是……
她如果不去参加赏荷盛会的花,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够小心。
凤语宁一会儿觉得与自己无关,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的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奔溃的边缘。
整个城的生命,对她来说太重太重了,她承担不了这么沉重的责任。
她虽不是良善之人,却也不是对生命无动于衷之辈……
凤语宁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把脸埋入自己的臂弯之中,身体在轻微的发抖。
蛇女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凤语宁,此时看到凤语宁抱着自己在发抖,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过去帮她披上。
“哎,这么热的天你还冷得发抖,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都说医者不能自医,等有时间你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蛇女一脸关心的说道。
凤语宁:……
被蛇女这么一捣乱,什么悲伤的气氛都没了。
凤语宁无语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把外套丢还给她,淡淡的道:“谢谢,我不冷。”
深吸了一口气,凤语宁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不久前她还劝花君尧,只要不是他不主动去害别人,那人死了都与他无关。
面对别人的事时懂那么多大道理,怎么一到自己的事上她就糊涂了呢?
她没有害独孤城的人,也没有诱使别人来害,那么她就可以问心无愧了。
如果非要扯上那么牵强的理由,她干脆一个人搬去深山老林不与人为伍得了,如此便可完全的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人会受她的影响了。
人类是群居生物,人聚在一起,出了事多多少少会扯上一些关系,但法律惩罚的却只是那些行凶者和幕后指使者。
对于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牵连上是诱因的人,只要那个人没有做犯法的事就不用有心里负担。
凤语宁的心境豁然开朗,整个人像是从迷雾中走出来一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
“丫头,老夫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此时,大长老突然来找凤语宁,人未到声先至。
凤语宁回头望去,就看到玉书华扶着大长老向她走来了。
凤语宁立刻是礼貌的站了起来,认真的道:“大长老有事请说,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大长老也不拐弯抹角,待到走近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老夫如今已年迈,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书华的父母去世得又早,老夫一旦去了就只剩下书华一个人了,书华不太懂人情世故,一个人肯定会受欺负,所以老夫想拜托你,让书华跟在你身边当个丫鬟也好,你不需要太关照她,只要让她跟着送你一两年,磨练磨练即可。”
“这……不太合适吧?”凤语宁有些为难,倒不是她不愿意,实际上她也希望身边有个熟悉且对眼的人。
可是玉书华是大长老的孙女,大长老又是燕末然的师傅,她实在不好意思让玉书华当自己的丫鬟啊!
怎知,她话音刚落,玉书华就快速的在她面前跪下,大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师兄身边的夜一你知道吧?他曾经是爷爷的弟子,他的爷爷曾经也是青华宗的长老,他都可以去当燕师兄的手下,我当你丫鬟为什么不可以?小姐你就收下我吧!”
玉书华熟练的称呼凤语宁为小姐,叫得朗朗上口,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凤语宁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我可以让你跟着,不过你不要叫我小姐,就像以前那样叫我语宁吧。”
“好的小姐!”玉书华答应得很爽快,可却完全没有改口的意思。
凤语宁嘴角一抽,纠正了几次没什么用之后她也不管了。
凤语宁很高兴收了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可是她心里却有些担心,她把玉书华带走了,大长老怎么办?
“大长老,我把书华带走了,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没人给你收尸?”凤语宁把困扰自己的问题直接问出来。
众人:……
虽然这个问题很值得考虑,但她可不可以不要问得这么直接啊?
这个问题,直到大长老离开了他也没有回答,只说了他自有安排。
大长老走后不久燕末然就从宗主那里返回来了,只说脸色有些不好。
凤语宁上去和他说了玉书华的事,他只是沉着脸点了点有,然后拉着他下了山。
山脚下,消失许久的夜一等人,此时已经备好马车候在下方,凤语宁等人下山后直接上了马车,然后马车缓缓的开离了独孤城。
宗主站在山顶一直望着山脚下渐行渐远的车辆,眼里布满了黯淡的光芒。
“又走了……”
记忆中那张和燕末然有几分相似的脸孔又出现在眼前。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他丢给他一本秘籍,拍着他的肩膀感叹道:“你可真会为难人,你五岁许下的愿望,我找了十二年终于帮你找到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练成之后帮我照顾照顾我的子孙后辈就行了。”
那本秘籍造就了现在的他,而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那个人……
马车缓缓朝着大楚的方向行驶,凤语宁和燕末然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此时,凤语宁悠闲的在马车里躺着,脑袋枕在燕末然的大腿上。
小手无聊的把玩着燕末然垂落下来的长发,在指尖一圈一圈的绕着弯。
燕末然则半靠在车厢里,一只手搭在凤语宁的背上,修长的手指像是弹琴般优雅的跳动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折子翻阅着。
在他身前的矮几上堆了一大叠的折子,这些都是夜一等人受命去处理巫山事宜时收集而来的各方消息与动向。
燕末然当初离京是奉旨去巫山剿匪,虽然半路上被人算计,他们也趁机给跑了出来,但燕末然却没忘记剿匪之事,在到了青华宗之后,他就派夜一几个侍卫去处理了。
剿个匪那么简单的事还不值得让燕末然亲自出手,派几个手下去办足矣。
至于收集消息这些事,燕末然倒是没有特意吩咐夜一去做,是夜一在路上听到各地都在传燕末然负面的消息,因此他才收集了一番。
不过因为距离京城太远,京城内的很多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比如燕末然未婚妻的事。
比如燕王府易主的事。
比如燕王府产业已经有大半落入别人之手的事……
而夜一也没有专注的去收集京城燕王府的动向,在他看来燕王府没了燕末然就是一座空壳子,府上的老姨娘虽然一直不安分,但凭他们那点实力,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不值得关心。
夜一担心,燕王麾下的五十万燕家军,在燕末然出事之后会受到影响,所以他花了一点时间去查各处驻兵地区的情况。
谁想,这一查,还真给查出问题了。
自从传出燕末然追着一个神秘女子走,自此杳无音讯后,朝廷就断了给燕家军的粮草发放。
燕王府手上的兵权虽不在皇帝手上,但按照当年初代皇帝定下来的规定,皇室要全权负责燕王士兵的粮草等供给。
可是,自从燕末然的坏消息一传出,朝廷就不再给燕王手下的士兵供给粮草。
而且,朝廷还分派了一些兵队去往各地营地附近扎营,里面粮草充足,每日一到饭点就高调的旗鼓呐喊
燕家军看得眼馋嘴更馋,但他们却不敢抢。
因为那些人都是楚皇派来的,一旦他们动手了,就会被认为是谋反。
而虽然动手的是他们,但是最后被定罪的一定是燕王!
在燕家军心里,燕王的地位比皇帝还高,决不能做有损燕王名声的事。
不过这事刚开始还好,那时军中还有一些存粮,但不出十日存粮就消耗一空了,朝廷却仍然不给发放粮草,楚皇那边的人却有酒有肉,就连喂狗的都是带肉的骨头。
而此时燕家军已经断粮数日,每日只能靠去挖野菜打猎来维持,最后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军中凭生事端。
就在这个时候,楚皇那边的人发了话,只要他们归顺楚皇,就可以给他们粮食。
在饿了一段时间后,有人心动了,打算去归顺。
虽然最后被将领拦住,并且杀鸡儆猴,但是随着断粮越来越久,军心动摇得越来越厉害,加之外面关于燕末然的负面传闻越来越多。
刚开始还深信燕末然的人,在断粮这么久燕末然都没出现之后开始动摇了,以为燕末然真的为了女人弃他们于不顾,就连一些将领的人内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所有的燕家军都没想过燕末然可能出事了,因为在他们眼里燕王就是所向无敌的存在,没有人能伤得了他,没有人能害得了他!
就连前一段时间传出的燕末然被人暗害命不久矣的消息,燕家军的人也没几个人相信是真的,他们只以为是燕王有什么计谋,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后来一个月过后燕末然果真没死,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了。
所以在这种时刻,他们相信燕末然为了女人不顾天下多一点,也不信燕末然出意外了。
越是如此,士兵们的心里越是不安,也渐渐的生出埋怨之心,对燕王的敬仰,渐渐的起了变化。
而此时,燕末然弃五十万燕家军于不顾,跟着女人跑了的消息传到了另外三国耳中,他们派人查探了一番,在确信了消息之后,立刻对大楚发动攻击。
四国当中,大楚是实力最强的国家,也是最招仇恨的国家。
而无论是大楚的强,还是招仇恨的能力,都是源于“燕王”。
因为有“燕王”在,每一次各国交战都是大楚完胜,而每一次战败的国家都要割地赔偿。
割地的国家自是不会甘心,于是卧薪尝胆的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发动战争,结果又是输,又是割地赔偿。
长此下来,四个原本旗鼓相当的国家,最后渐渐的演变成了另外三大国家加起来才有大楚那么大!
而另外三国的每一次战败,都是败在了“燕王”手中。
与其说另外三国恨的是大楚,不如说是恨“燕王”及其手下的燕家军。
所以这次在确定燕末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另外三国立刻就按捺不住,立即召集了兵马进攻大楚。
然而大楚这边,却把饿得走路都打飘的燕家军推出去挡敌,那群每餐酒肉进肚的楚皇兵却退到后方观战。
饿了那么长时间的燕家军,很多走路都走不稳,又如何能抗敌?
到了战场上,他们只有被杀的份!
看着燕家军像稻草一样被敌军一桩桩的割倒,楚皇派来的那些人非但没有悲伤,甚至还和敌军一样起舞呐喊。
战后去收拾战场的时候,看到有没死透的燕家军,他们非但不救,甚至还补上一刀。
半个月下来,各地的燕家军死亡人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按照此等情况下去,离燕家军全部灭亡之日不远了!
而此时的战火,已经殃及到无数黎明百姓,大楚也有许多土地被夺,但楚皇沉浸在燕家军这个威胁即将拔除的喜悦之中,根本不顾饱受战火侵害的百姓,更不在意被夺的土地。
此时,燕末然正好看完这些消息,身上瞬间散发出森冷的寒意,眼里燃烧这两簇危险的怒火。
凤语宁明显感觉到他的异样,抬眸向上忘去,瞬间从他天神般俊秀的容颜上看出隐忍的怒火。
凤语宁微微一惊,认识燕末然这么久,除了他走火入魔那一晚之外,此时的他是她见过最可怕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凤语宁立刻坐了起来,关心的问道。
燕末然直接把折子递给凤语宁,凤语宁打开一看,瞬间震惊得手脚冰冷……
“半个月二十万……”看到这个数字,凤语宁的心都狠狠的颤了颤。
再看到上面对楚皇兵队燕家军死亡的态度,更是一股怒意冉冉升起,握住折子的手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她看了尚且如此,燕末然更不必说了。
楚皇这么盼望这燕家军被灭,难道就不怕等对方杀完了燕家军,继续进攻大楚,到时大楚应对不了三国的兵力吗?
这些年来无论是大战小战,楚皇都是让燕末然去迎战。
在楚皇心里,他花那么多钱帮燕王府养兵,自然是要物尽其用,把本给讨回来。
可如此一来,他自己培养的兵力虽然有优质的粮草和盔甲武器,可是却缺少实战,那些将领很多也都是在境内剿个匪升上去的,也是没什么实战经验,这样的人一旦上了战场,不是给敌人送人头的吗?
楚皇是头猪吗?连她这个女人都想得到的问题,他居然想不到!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压下心中的怒意。
随后,她担忧的看向燕末然,紧拉着他的手臂,轻声道:“你不要太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如今事已如此,生气自责也没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解救剩下的士兵,尽量减少伤亡人数。”
“本王知道。”燕末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靠在身后的侧壁上。
尽管此时燕末然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但凤语宁却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愤怒和自责。
凤语宁嘴巴动了动,却终究是没说出安慰的话。
这种情况下她觉得任何安慰话都很残忍,就算自欺欺人,她也说不出口。
那可是二十万条人命啊!
而且,还都是世代效忠燕王府的人!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曾经跟着燕末然上过战场的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生悲凉。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的陪伴他。
好在燕末然不是个会被负面情绪困住的人,很快他就收拾好心情。
再睁开眼睛,眼里迸射出两道幽冷的寒光,眼底闪烁着难以忽视的杀意。
凤语宁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燕末然立刻下令车队停下,派夜一去准备快马,改变行程,直接前往战事最严重的北方与大周交战的战场。
燕末然本想派两个人把凤语宁送去安全的地方,但凤语宁坚持要一起去,他想了想凤语宁自身武功不低,有自保的能力,于是便同意了。
一行人之中除了蛇女长时间没有外出,诸多事情都忘记生疏了之外,没有一个是拖后腿的。
不过在熟悉了一短时间之后,蛇女也很快找回了感觉,一行人骑着快马马不停蹄的往北边赶去。
从独孤城转道去北边战场不算太远,但按照平时的速度至少也需要五日才能到,但凤语宁一群人却硬生生的把时间缩短到了两日。
这两日可以说是吃饭都在马背上进行了,除了方便时停下休整一番,其余时间都在奔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凤语宁还给马下了药,让它们精神变得兴奋,并且不知疲惫的奔跑,速度更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把五日的路程缩短到两日。
时间缩短了一倍有余,可其中的辛苦也成倍的增加,尤其是凤语宁、玉书华、蛇女这三个女子,可以说是感觉最辛苦的了,她们身为女子身体自是比不上男子。
而且各个都是细皮嫩肉的,第一天刚走不到半天凤语宁的大腿内侧就被磨脱了皮。
但凤语宁只在去方便时在大腿上缠了一层厚厚的布条,并没有声张。
玉书华和蛇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们也都咬牙忍着,一声苦都没叫。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多耽搁一刻钟就是无数条人命丧生,所以尽管很累,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甚至大家心里还希望能快一点,更快一点!
不过由于马匹消耗过度,在离军营还有将近十里地的时候就倒下了。
好在他们八个人都会轻功,且功力都不俗,十里地对他们来说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飞过去。
凤语宁看着倒下的八匹骏马,默默的道了歉,然后把它们收入空间,打算带到军营去给士兵们加餐。
虽然她觉得对着八匹马有些过分了,不仅下药让它们消耗过度丧生了,还要把它们炖了吃;但是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现状,人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同情动物啊!
而且,死都死了,就算人不吃,也会烂掉,她这样也算物尽其用。
因为燕末然带的四个侍卫都是值得信赖的心腹,玉书华凤语宁也信得过,蛇女知道得多,所以凤语宁在换马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用过空间了,此时虽然有些人还觉得惊讶,但却也接受得了。
收拾妥当,燕末然就打算立刻赶去军营,凤语宁却拉住了他,“先等等。”
燕末然回头看向她,剑眉微蹙,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询问意思却十分明显。
凤语宁知道燕末然心里着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战士们肯定饥肠辘辘,你出现虽然能安抚军心,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况且现在是晚上,也不适合立刻发动反击,不如我们先去敌军军营里‘借’点粮草,先带回去给战士们充饿,正好我有空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带出来……”
燕末然一顿,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了一抹两日来的第一抹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到。”
燕末然这么说,也就是同意了凤语宁的注意。
其余的人,也都十分赞成凤语宁的提议。
此时,蛇女也幽幽的开口了:“我也有空间,我也可以跟着去偷!”
凤语宁有些惊讶,但此时也没时间问太多,她想了想,就安排夜一等人保护蛇女去楚皇兵那边头粮草。
虽然是一个国家的人,但在燕家军遭受苦难之时,他们分担不帮忙,还在背后捅刀子,甚至如今的燕家军的惨状,全都是楚皇造成的,所以凤语宁下了命令之后一点也不觉得有心里负担。
分工完毕后,两队人马立刻分工行事。
从他们此时的位置到达大周军队驻扎的位置有二十里左右的路程,但这点距离对于燕末然来说不过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很快就到了大周的军营之中。
此时,大周的军营里正歌舞升平的摆着庆功宴。
在军营中央广场处,七八个穿着燕家军军服的士兵,被与一群凶恶的大型狼犬关在一起。
狼犬追着士兵疯狂的撕咬,士兵叫得撕心裂肺,身体被咬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可围在外面的大周人却笑得兴奋异常……
凤语宁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
那个牢笼里流了满地的血,残肢断臂,内脏肝肠遍地都是,可见在此之前还有不少人被关进去了。
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那些大周人却还笑得那么兴奋的在一边摆酒设宴。
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就算是敌军,就算是俘虏,可是也不该做到如此地步啊!
凤语宁全身都变得冰冷异常,她没有被牢笼里的血腥场面吓到,却被那凉薄狠辣的人心给吓住了。
她前世和不少坏人打过交道,可是却没有一个坏到如此地步。
凤语宁觉得身边平静得诧异,她转头向身边看去,只见此时的燕末然看起来无比的冷静,一双幽深的漆黑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下方的会场中央,看不出喜乐悲欢。
突然,凤语宁听到关节折合发出的脆响声。
她低头一看,只见他的手紧紧的握紧,指关节泛白,淋淋沥沥的鲜血从掌心流出。
凤语宁心中一痛,燕末然是那种越愤怒看起来越冷静的人,她知道此刻的燕末然一定非常愤怒。
她能够理解,但看到他如此伤害自己,却忍不住心疼他。
“本王想杀人,想把他们全都杀了。”突然,燕末然清冷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可听在凤语宁心中却无比沉重。
凤语宁张了张嘴,干涉的嗓子中发出细微的声音,“好,我陪你!”
此时的燕末然她根本拒绝不了,她本身也不想拒绝。
因为,她也很想杀人!
她不是好人,尽管知道就算是敌军之中也有善良之人,可是她不想去想,不想去管。
她站在燕末然这边,就只能为燕末然考虑,她没有那么多泛滥的爱心去为敌人考虑。
随着凤语宁此话出口,燕末然就放开了凤语宁,身形缓缓的从半空落下。
他身上释放出强大的气势,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移动发生了扭曲,空气中卷起一阵狂风,把他的发丝与衣袂吹得飞扬起舞。
在落到一定的位置时,他的双手缓缓的扬起,然后朝四周一击。
瞬时,那些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气流快速的朝四周射去。
那些气流都蕴含这强大的力量,瞬间把围在牢笼周围把酒言欢的人击出数十丈之远。
待到那些人落地之后,却见他们胸前都有一道深深凹下去的击痕,他们的内脏都被震得粉碎,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燕末然还把中间的牢笼劈碎了,里面的狼犬也被一击击杀。
燕末然的这一连串动作只不过用了一个眨眼的功夫,速度之快之强让人咋舌。
大周的士兵都被惊呆了,等到那些喝酒言欢的将领们全部倒地死亡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
顿时,军营之中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些喝酒的人全部都是军中的领导者,也只有将领们才有资格坐在桌前喝酒吃肉,还有娱乐节目看,此时这一排人都死了,顿时军心大乱。
尤其是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出的手,更是让他们惊惧。
“谁?是什么人来此捣乱?”
“四周都没人,不会是闹鬼了吧?”
“对呀,你们看将领们都没有被暗器打中,身体却遭到了重击,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
大周的士兵顿时惊恐的三五成群的靠拢,背靠背的观察着四周,就是没人想到往天上看。
此时凤语宁看着下面牢笼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大楚士兵还有几个没断气,她没心情撞鬼吓那些大周兵,立刻从空中落下,跑去查看那些幸存者的伤势。
而凤语宁一落下,大周兵立刻就发现了她。
此时的凤语宁穿着一身白色衣衫,一头墨色长发简单的束着,白嫩的小脸上镶嵌着精致秀美的五官,她从空中落下时,长衣长发被风吹扬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踏着祥云下凡而来。
顿时,大周士兵都看呆了,一个个看着凤语宁倾城绝色的身姿容貌都忘了反应,甚至还有人流出了口水。
军营中本就极少能见到女人,此时看到比仙女还漂亮的凤语宁,众人眼睛都看直了,甚至都忘了要做的事。
半响,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他看着凤语宁,眼睛冒着难掩的兴奋,“兄弟们,刚才肯定是这娘们搞的鬼,她杀了将领们,我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替将领们报仇啊!”
“对,要为将领们报仇!”
“要活捉她,让她受尽苦头才死,不能让她死得太简单!”
“对,一定要让兄弟们都出出气才行!”
那人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支持,他们嘴上说着要为将领们报仇,可心里想要如何,即使不说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彼此明白。
众人相视一眼,立刻向四周散开,然后如饿狼遇见食物一般向着凤语宁围拢。
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更是不可能有机会碰了,现在这姑娘主动送上门来,是不是老天见他们打胜仗,送了个美人来给他们当庆功礼物啊?
如此想着,众人愈加兴奋了。
能和如此漂亮的姑娘共赴云雨一次,此生都圆满了呀!
凤语宁淡淡的飘了那些人一眼,冷笑一声不再多管,她举步踏入血肉满地的牢笼里。
有燕末然在,她根本不怕那些人能伤到她。
“小美人怎么进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呢?脏了脚多不好呀,小美人快到哥哥怀里来,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嘿嘿,对呀,小美人走错方向了,应该往这边走的……”
“快过来吧,兄弟们会让你********欲罢不能的!”
……
大周兵一边向凤语宁靠拢,一边说着猥琐的调戏话,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死亡正在向他们靠近。
此时,燕末然听到这些猥亵凤语宁的肮脏言语,身上的释放出如千年寒冰般森冷的寒意。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长臂一扬,顿时那些人也像之前的那群将领一样被击飞了。
那些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的神色,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后面闻讯赶来援助的士兵却注意到了,他们都看到了半空中的燕末然。
此时的燕末然,一身黑色衣袍飘在半空,面容冷峻,却俊美得让天地万物骤然失色。
他只是冷漠淡然的停懈在半空,却如同天神降临般让人不容小觑,静默而立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那……那是燕王……”突然,大周兵中有人爆发出一声惊叫。
随后,这个消息如同病毒般在大周军营中扩散。
在听到燕王的名号时,大周军瞬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燕王一出,就是他们战败的标志……
因为燕末然现身的消息,加上将领们集体死亡,让大周军顿时失去了战意。
在他们看来,燕末然能一击杀死那么多将领,其实力登峰造极,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能对付得了的。
而且在过去的一些战役之中,燕末然的名字就给各国的士兵带去了无法泯灭的阴影,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战意就失了大半了。
燕末然的名字,绝对是历代“燕王”之中最能吓唬敌人的一个。
尽管此时燕末然只是一个人前来,可是仍然让责任不敢小觑。
那卸空的能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由此可见燕末然的武功有多厉害,光是这一手就镇住了很多人。
尽管此时大周军营中有五万兵力,可大家也不觉得自己这边有神算。
以前,燕末然没少打过以少胜多的仗。
最出名的一次,是在七年前的那一场与大黎国的交战。
那一年燕末然刚十六岁,正处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
据记载,那一次是燕末然的一位手下被大黎军抓走,燕末然单枪匹马的闯入二十万黎军中,不仅把手下救出来了,还把对方的头领镇国将军的头颅给一并带走了。
虽然最后燕末然自己也身负重伤,被砍了二十二刀,中了五箭,但却仍然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能力。
虽然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也不可忽视燕末然本身的实力。
而在此次战役中,也没人敢嘲笑大黎军无能,因为当时各国兵队都领教过了燕末然的本事。
当年的燕末然,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热血青年,在与别人交战时,即使看到对方的剑刺向自己也不躲,就算自己伤得更重一些,他也要趁此机会让对方也受伤。
十六岁时的燕末然就那么厉害,如今的燕末然武功比当年更精进,心智头脑也更加成熟,肯定是更难对付了。
所以,大周军只犹豫了片刻,就不约而同的弃械投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助兵纷纷朝着燕末然跪下了。
然而,燕末然却没有因为他们投降而住手。
虽说战场上有不杀降兵的规矩,但燕末然从来不是个遵循规矩的人。
此时他的怒气还没消,唯有用鲜血,才能冲淡他的怒气!
燕末然淡漠的扫视着跪了一地的人,嘴角扬起一个冰冷无情的弧度。
而后,他身形一闪,很快就降落到了地上,犹如神祇临世般优雅高贵。
下一刻,他的手上凝聚出一柄唆长的无形剑刃,他长臂一挥,周围立刻倒想一批人,就像割麦子一样毫不费力。
“燕王爷,战场上不杀降兵,我们已经投降了,你还残忍的杀害我们,你就不怕被天下的百姓声讨吗?”有士兵看不惯燕末然的行为,气愤的指控道。
燕末然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冷冷的道:“那又如何?”
他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现在也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但他相信,他在意的那个人,不会因此而对他心生偏见。
因为,她说了,他若想杀人,她会陪他的!
而且,战场上还有规定不得虐待战俘呢,可他们却把他的燕家军折磨至此,他们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这样的话?
眼角瞥了一眼那血腥弥漫之地,燕末然眼中寒意更甚,他不欲与之废话,瞬间又如恶魔般在人群中横扫而过,冷漠的收割生命。
大周军意识到了投降也没生路,于是便又拿起武器,打算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仗着人多势众杀出一条活路。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尽管他们人数众多,但他们加起来都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燕末然杀他们,就像割麦子一样简单,他的无形剑刃凝聚得很长,一刀横扫而过,就是几十个人头落地。
大周的军营瞬间被死亡的气息弥漫,地上倒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在燕末然大开杀戒的期间,凤语宁也在忙碌处理伤员。
在牢笼的周围还绑着五个燕家军,凤语宁把他们松绑了,让他们去把还没死的人给搬到干净之地,她则借机跑去就近的营帐内取出治疗所需的药物和工具。
可是,等凤语宁返回来,那五个人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呆呆的看着燕末然。
“那……那真的是王爷吗?我没有做梦吧?”
“不会是我们饿得太久,出现幻觉了吧?”
“就算是幻觉……能在临死前看到王爷来救我们,我死死得也甘心了……可是想到死后不能跟随王爷,又有些不甘心……”
“我都不敢眨眼了,我怕一眨眼王爷就会消失……”
……
五个燕家军看着燕末然你一眼我一语,却没人相信那是真的燕末然,都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凤语宁原本想责备他们几句,可是听到这番话她只觉得一阵心酸,到口的话突然间说不出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淡声说道:“你们没看错,那个真的是燕王爷,他来救你们了。
不过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看着他发呆,你们的伙伴还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快去把还没断气的抬到干净的地方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那五个燕家军愣愣的看向凤语宁,此时的他们都还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他们看到凤语宁时并没有什么杂念,甚至因为饥饿疲惫的原因,连欣赏美女的心思都没有。
但是他们却觉得凤语宁铿锵有力的声音很值得信赖,清冷的声音中,又透着淡淡的暖意,似乎有魔力般,让他们不知不觉间就按照凤语宁的指示去做了。
七八个人中,只有三个还是活着的,但这三个活着的都伤得不轻,每一个身上都被咬下不少肉。
有一个半张脸都被咬没了,被抬下来时一直叫嚷着让他们杀了他。
还有一个左边小腿肚被全部咬掉了,就算伤好了,以后也只能瘸着走路了。
另外一个肚子被撕咬开一个很大的口子,里面的肠子都流出来了,看着惨不忍睹。
五个大汉看着自己的兄弟变成这副惨状,纷纷红了眼眶。
相较于那五个人,凤语宁却冷静多了,她率先蹲到了肚子受伤的患者身边。
一边戴上手套,然后拿着从空间拿出来的自制消毒水消毒,一边吩咐道:“你们也别愣着了,去两个人取些火把来给我照明,剩下的配合着拿这个水和药去给另外两个伤者清洗伤口和止血。”
一般士兵都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清洗伤口这种事绝对难不倒他们。
而且,另外两个人伤的也不是要害,就算他们不熟悉,也不至于把人弄死,所以凤语宁很放心让他们帮忙……
五个燕家军虽然不认识凤语宁,但也看得出她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此时听到她的指示,立刻就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很快火把就取来了,凤语宁也快速的把伤口消毒完毕,她指挥他们站到相应的位置,保证了光线的充足,随后叫来两个人把伤员按住,然后拿出缝合针和缝合线,开始缝合伤口。
凤语宁因为自身很能忍痛,加上她最初外出时也没打算过要行医救人,所以没有准备麻弗散之类的麻药,就连止痛药都没有。
因此现在只能让人按住伤员,直接缝合了。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缝合技术,无论再大的伤口都是直接止血,洒药粉,然后用绷带裹着。
此时见到凤语宁像缝衣服一样把人的皮肉一层一层的缝起来,众人都震惊不已。
伤口还可以用针线缝起来吗?
而且看凤语宁的手法,竟是比缝衣服还精细,光是缝都缝了三层才把肚皮合上。
缝好之后的伤口看起来还不错,可是想到她一个女孩子面无表情的拿着伤员的肠子清洗,然后塞入肚子中,接着又淡然的用刀剃掉伤口上的一些碎肉,又摆弄着伤口像缝衣服一样无比认真的缝了起来,众人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头皮阵阵发麻,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充满的敬佩和恐惧。
那种情景他们看着都觉得恐怖,她却淡然自若毫无感觉的样子,她真的是女人吗?
凤语宁可没时间却管别人的想法,缝好伤口之后她又进行一次消毒,然后在伤口上敷上上药,用绷带包扎好,这一个伤员算是处理好了。
接着,凤语宁换了一副手套,立刻转战到脸部受伤的那位伤员面前。
凤语宁虽然吩咐了人给他止血,但此人的脸上血管丰富,他伤得又太重了,整张左脸的脸皮都被撕掉了,就连脸部的肌肉也受了伤,想要止血不容易。
凤语宁立刻给他施针才把血止住,随后她又用消毒水清洗了一遍伤口周围。
当把他的右脸清理干净时,凤语宁发现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伤员,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而且看起来还挺俊秀的一个小伙。
凤语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因为自己之前一直出来之后,伤员的情绪却异常激动,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锯掉小腿。
“你的小腿现在伤成这样,就算留着也没用了,而且若是感染起来甚至会威胁到生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没了腿总比没了命强,不要放弃治疗啊!”凤语宁十分无奈,她极少劝不愿治疗的人接受治疗。
她不是正经的救死扶伤的大夫,前世在帮会里,她都是一副你爱治不治的态度。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这个态度,前段时间劝花君尧接受治疗,也只是因为他和前世帮过自己的老大长得像而已。
她现在是真的想帮燕末然的忙,因此才劝他的。
可是,伤员却并不接受她的好意……
“你能理解?你怎么可能理解!你这是坐着说话不腰疼!”那伤员激动的大吼,吼着吼着眼眶就红了。
一个大老爷们在受伤时没有哭,此时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没了腿我就成残废了?成了残废就不能上战场了,就再也不能跟着王爷为王爷效力了……”
凤语宁喉头一哽,她没想到他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接受截肢。
凤语宁张了张嘴,正想再劝解几句。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一道劲风突然从身后袭来,直接劈向伤员的脖颈,那伤员脖颈一歪就昏倒了。
接着,空气中又荡起一波动荡,凤语宁只看到眼前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后那伤员的腿关节处喷起一道血雾,然后那伤员的小腿就从膝盖处分离开了。
“别让他死了。”平静冷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凤语宁一回头,就看到燕末然修长的身形如玉树般面无表情的立在她身后,此时他的手正缓缓落下,很显然刚才就是他出的手,也只有他才有这种实力。
凤语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飞快的转回头,一边手脚麻利的止血,一边怒吼道:“燕末然你这混蛋,就算要截肢也不是这样截的啊!万一血止不住怎么办?”
“本王相信你能行。”燕末然淡淡的道。
凤语宁懒得和他争执,赶紧低头专注的处理伤口。
而此时,那几个人也看到了燕末然,这么久了燕末然还没消失,他们终于相信燕末然真的来救他们了。
顿时,众人立刻跪下,泪眼模糊的对着燕末然磕头,“属下没用,辜负了王爷的器重,请王爷降罪!”
这次被抓来的人都是当初被燕末然提携上来的将领,小到一支百人小队的领队,大到他不在时管理一方军马的副将。
活着的几个包括死去的那些,全部都是当初燕末然在军中看着不错给提上来的。
可现在却全部被抓起来了,并且折磨死了一半,燕末然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每个驻扎地的军营中,虽然都有不少将领是他提上去的,但也有一些靠着自身的战绩升上去的,还有一些父亲时代就在任的将领。
可现在,为何只有他亲自提上去的人被抓?
“怎么回事?”燕末然凝声问道。
那五个人立刻义愤填膺的道出了实情。
原来,军中早有人投靠了楚皇那边的人,自从燕末然的丑闻传出之后,故意在军中抹黑燕末然,惑乱军心。
起初还没人相信的,但随着断粮时间越长,燕末然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不少士兵开始动摇了。
直到后来大周的人带兵打来,燕末然还是没有出现,更是没有任何表示,那些被游说的士兵,终于信了那叛徒的话,以为燕末然为了美色不管这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了。
此时那叛徒说只要立下功劳后去投入楚皇兵队,就可当上小将。
所有的燕家军都知道楚皇不喜欢燕末然,所以为了讨好楚皇,他们就联合对燕末然提携的将领们下黑手,把他们送入大周的人手上,此来即可立功,又可借刀杀人。
而那个叛徒,是燕末然父亲时期的一个将领。
当初那个将领已经升到了副将的位置,但在燕末然接管燕家军之后,发现那副将嗜酒成性,且每次酒后都要鞭打士兵,听说死在他手下的自家士兵不在少数。
燕末然警告了数次,但却屡教不改,甚至自持是燕末然父亲身边的老人,时常在燕末然摆长辈身份。
后来,在某次出征前夜那副将又喝醉了乱下命令,导致一直千人的小队全军覆没。
这次彻底的激怒了燕末然,但因为那人是上一辈下来的老人,燕末然只把他从副将降成步兵左校尉而已。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那人就想着背叛燕末然了吧……
燕末然听后并无多大反应,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专注的看着忙碌的凤语宁了。
直到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凤语宁终于把伤口处理好。
凤语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这一个时辰下来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下来,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她腿麻了!
凤语宁想站起来,可是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腿慢慢的恢复知觉,可是那酸爽的滋味只有腿麻过的人才懂,她都有种想把双腿剁掉的冲动了。
凤语宁脸色扭曲的变来变去,燕末然想伸手去拉她起来,好在凤语宁反应快,在燕末然动手之前阻止了他。
开玩笑,腿麻的时候动得越厉害,只会越难受!
等到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凤语宁才感觉腿恢复正常了,她立刻站了起来。
然而由于蹲得太久了,加上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才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好在燕末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燕末然一阵心疼。
低血糖引起的眩晕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凤语宁就恢复了,她立刻挣脱燕末然,把手仔仔细细的消毒了一遍才放心的靠到燕末然怀里休息。
随后她又交代了那几个人照顾那三个伤员的注意事项,由于那三个人被狼犬给咬伤了,凤语宁担心会感染狂犬病。
但这个时代又没有狂犬疫苗可注射,她只能把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个给狂犬(疯狗)咬伤后的治疗方法告诉他们。
那个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去抓两三个蟾蜍,蒸了吃肉即可。
凤语宁以前也没试过,在现代有狂犬育苗打,谁还会冒险让她试啊!
所以凤语宁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只能祈祷他们运气别太差了。
等到交代完毕,燕末然立刻让那五个没受伤的人在大周军营中找来马车,拉着三个伤员返回燕家军的军营。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凤语宁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她心中一愕,想不到处理三个伤者竟然处理了一夜,她这速度是有多慢啊?
随后她目光无意间一扫,整个人顿时僵住。
她此时才发现,她的前后左右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尸横遍野,一眼过去都看不到尽头。
地上真正的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凤语宁脸色有些僵住,燕末然当时说想杀掉所有人,她当时气愤之下也起了杀意,可是她没想到当所有人真的死后场面竟是如此的震撼。
而且,她当时好像听有人吼他们有五万人不怕燕末然。
现在那五万人,全都被燕末然杀了吗?
“觉得本王很残忍吗?”燕末然注意到了凤语宁的异样,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凤语宁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两军交战没什么残忍不残忍的,你现在不杀他们,等到日后交战时照样会杀,而且你现在把他们都杀了,还能免了自己人的消耗和损伤,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残忍,但俗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不是圣贤人,只要对得起自己人就行了,没必要对敌人施以仁慈。
而且,只要你没有以杀他们为乐,没有虐杀他们,对于敌人,一刀了结他们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可是你刚才,脸色很不好。”虽然凤语宁的回答让他很满意,但他却没忘记她那一瞬僵硬的脸色。
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王爷,别忘了我只是一介比花娇比水柔的弱女子,突然间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被吓到不正常吗?”
燕末然嘴角微微一抽,他还真没看出她哪里弱了。
刚才她缝肚子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个大男人都吐了,其它三个虽然没吐,但却被吓得脸色惨白,而她却依然面不改色。
当时她可比五个大男人都要强悍,她真的好意思说自己是弱女子吗?
“除了在床上,本王还没看出你哪里像女子了。”燕末然突然低头凑到凤语宁耳边,嘴角微微弯起,声音无比暧昧的说道。
凤语宁脸上一红,立刻站直身体,转身直接飞起一击飞毛腿,“燕末然你个流氓!”
燕末然轻轻一闪,轻松的躲开凤语宁的攻击,随后运起轻功就飞走了。
“你给我站住!”凤语宁也立刻气呼呼的飞身跟上。
凤语宁追着燕末然一路前行,最后直接停到了大周军存放粮草的帐篷前。
此时凤语宁也没心情和燕末然闹了,她看着一大堆的粮食,眉头微蹙,“刚才已经有人看到我们在这里了,若是我现在用空间把粮食带回去,到时候要怎么解释凭我们两人之力运走这么多粮草呀?”
“没事,你直接收入空间吧,等到了燕家军军营附近再拿出来,然后派人去运走即可,在燕家军眼里本王无所不能,他们不会怀疑的。”燕末然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淡声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他夸起自己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啊?
不过有了燕末然的保证,凤语宁也放心了,手一挥就把粮食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他们又去另外的粮仓把所有的食材都收走,然后才动身回去。
到了离燕家军军营两三里远的位置,凤语宁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把粮食全部拿出来,包括之前收进去的那八匹骏马。
燕末然和夜一等人有着专门的暗号联系,所以他们不用特意跑回军营去叫人,直接发射暗号等人来即可。
暗号放出后不久,夜一等人就赶到了,他快速的汇报了他那边的情况。
昨晚他们送去楚军中偷粮食,他们一行虽然人多,但武力值却没有燕末然和凤语宁这边强,所以不敢像燕末然那么招摇。
夜一等人只偷到了一个粮仓的米粮,菜一点也没有。
他们偷到东西之后就去了军营,但是此处的燕家军有五六万之多,那点米粮根本不够分配,只能熬成粥给大家暂时果脯。
然而他们半夜开火,让楚军那边一直盯着这边的人发现了,随后他们那边也很快发现了粮仓失窃,于是大半夜的就带人打了过来。
燕家军虽然只是吃了一些稀粥,但是他们都是战场上走下来的真汉子,却也能和那些楚军抗衡一二。
但时间久了也不行,这事还得速战速决。
此时正是与外敌交战之时,把体力浪费在内部矛盾中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燕末然让夜一在这里等着运粮的人,自己则和凤语宁率先赶去军营。
两三里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几个喘息间的时间,很快他们就来到燕家军军营的外围。
此时,一大群穿着楚军兵服的士兵正在与燕家军对峙中,楚军中此起彼伏的传出谩骂的声音。
“你们这群狗杂种,居然赶去偷我们的粮食,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你们的主子偷人,你们偷粮食,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啊!”
“哈哈哈……”
各式各样的侮辱性言辞与嘲笑从楚军口中发出,燕家军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
“捉贼拿双,你们没有亲眼看到我们燕家军去偷,就不能证明是我们偷的!”
“就是,而且粮仓乃是重兵把守之地,你们连自己的粮仓都守不住,被偷了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嚷嚷,也不嫌丢脸!”
“一群窝囊废,你们除了对本国人嚣张外还有什么本事?有本事等敌人打来的时候你们去迎敌啊!”
燕家军也气势汹汹的反骂回去,大家此时都吃了一些东西果腹,加之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楚军被骂得脸色火辣辣的,就像被当众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样。
他们的粮仓被盗,等到发现时粮仓已经空了,他们派人四处去查,可是却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甚至都没人发现有人闯入!
那个粮仓里的粮食就像是贫困消失了一般,若不是看到燕家军这边开火,他们还不知道粮食的去向呢。
想到燕家军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么多粮食搬走,楚军众人心里就一阵发怵。
“你们不要转移话题,不是你们偷的,那你们说你们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对呀,我们的粮仓刚失窃,你们这边就有米下锅了,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
楚军的人急忙把话题拉回来,否者再给燕家军的人说下去,他们的脸都丢没了。
提到此事,燕家军的人脸上立刻露出敬仰的神色,然后骄傲的说道:“那些粮食,都是我们王爷派人送来的!”
燕家军的回答,立刻引来楚军的哄笑。
“哈哈哈……你们白日做梦吗?你们王爷早就跟着女人跑了,怎么可能管你们的死活。”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们,早就出现了!”
“你们不要为了混淆视听就胡编乱造,我们才不会相信你们的信口雌黄!”
“就是,要真是你们王爷派人送来的,你让他出来啊!”
“你要是能把那见色忘友的狗王叫出来,老子就把剩下的粮食全部送给你们!要是叫不出来,你们就全部给老子跪下认错!”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突然大声吼道,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讥诮冷笑。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燕家军的人只听夜一说是燕末然派他先来的,但他们却还没人见到过燕末然本人,所以他们一时不敢应声了。
燕家军的沉默,让楚军的人更加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吼得很大声的吗?”
“呵呵,叫不出来吧?你们还是赶紧下跪认错吧!”
“那些粮食就当是喂了狗了,只要你们跪下认错,就不用你们还了。”
楚军的人不断嘲讽,燕家军的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燕末然和凤语宁缓缓的从空中落下,降落到两军中间。
燕末然一身黑衣尊贵如九天神祇,浑身散发着傲视众生的强势霸气。
凤语宁一身白衣秀丽婉约如月宫仙子,身上似环绕着不可侵犯的神圣光芒。
他们两人一现身所激起的绚丽风华让天地万物骤然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为之吸引,嘈杂的现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美……
众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出色的男人一般都会让同性嫉妒怨恨,但是倘若那个男人优秀到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那是让人嫉妒都嫉妒不来的,只余下由心而发的敬畏之情。
而燕末然,正是这样的男人!
出色的女人一般都会引起男性的臆想,但此时看到那绝美出尘的女子与那风华无双的男子一起出现,众人只觉得这两人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都不舍得把他们分开。
此时他们只顾着欣赏了,根本没心思去想其它的。
“现在……你可以去把剩下的粮食送过来了。”燕末然落下后,冷冷的看向对方的将领。
淡漠平缓的语气,却带着沁人心脾的寒意,顿时让呆住的众人回过神来。
此时燕家军的众人都看到了燕末然,一群大老爷们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少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虽然现在只是看到燕末然现身而已,可在燕家军眼里,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到来!
燕末然是敌人的噩梦,却也是燕家军的敬仰!
“王爷,属下无能,让燕家军受辱了!”燕家军集体对着燕末然跪下,现场响起一阵响亮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他们日盼夜盼,总算把燕末然盼来了!
哪怕是看着昔日的战友一个个的倒下……
哪怕是楚军和敌人不断的说燕末然抛弃了他们……
可他们仍然坚信他们的王爷……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手下不顾危险闯入二十万敌军中的王爷……
那个曾经一起作战时总是亲自带兵断后的王爷,是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
虽然王爷来得迟了一些,可是他们却不怪他,只觉得是自己无能,在王爷不再时守不住王爷打下的荣耀。
看着燕家军看向燕末然时闪着星星的泪眼,凤语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燕末然没骗她,在燕家军的眼中,燕末然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燕末然才刚出现,可是这些人一个个都和打了胜仗一样激动了。
受属下信赖敬仰是好事,但到了燕末然的这种程度,想必他一定很辛苦吧?
所得到的荣耀和敬仰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凤语宁侧首看向燕末然,心中忍不住一阵心疼……
此时楚军也回过神来了,他们的心情恰恰和燕家军的相反,一个个惊恐的看着燕末然,吓得双腿都在发抖。
他们刚才,可是当众骂燕末然狗王爷啊!
“燕……燕王爷……您、您怎么……来、来了?”那将领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问道。
尽管燕末然只是神情淡漠的站在哪里,可他却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无言的恐惧感。
燕末然的影响力太过强大了,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的谣言影响,可是此时见到真正的燕末然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仍然难以抑制的感到恐惧。
燕末然淡淡瞥向他,冷声道:“怎么?不方便把粮食送过来吗?”
“不、不是……下官立刻就派人送来!”那将领急声回道。
看到燕末然不欲处罚他们,心里激动不已,立刻带着人返回军营了,在派人去送粮食之后,立刻写了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
燕末然的到来,使得原本充满绝望是燕家军瞬间活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难掩激动的神色。
可高兴之余,在看到燕末然身边的凤语宁之后,众人心中又难免起了疑惑之心。
当初的谣言是说王爷跟着一个貌美女子走了,而如今王爷身边的确有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而且王爷对那女子还很上心的样子,难道传言是真的?
燕家军中有一部分是燕末然的死忠,无论燕末然做什么,无论外面如何传他的坏话,那些人都绝无二心,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去责怪燕末然。
但也有一些有个人思想的人,他们想到燕末然为了一个女子,让二十万燕家军丧命,他们心中就忍不住生出些许怨气。
这些人对燕末然也是忠心的,有异心的那些人早就跟着叛徒投靠楚军去了。
这些人即使有怨气也不会怨到燕末然身上,他们觉得一定是凤语宁迷惑了燕末然,是凤语宁害死他们的二十万兄弟的,他们的怨气劝都放到了凤语宁身上。
所以,在被带去休息的营帐的路上,凤语宁收到了各种愤怒、怨气滔天的目光洗礼。
偶尔还听到一些“红颜祸水”“狐狸精”之类的评价。
凤语宁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对此她颇感无奈。
而此时燕末然去和将领们开会了,她又不可能像泼妇一样去和他们撕逼,更不可能去和燕末然告状。
而且,她还不能公布自己的身份!
一来,外界只知道燕王妃貌丑无用,与她现在的容貌完全对不上号。
二来,燕末然都不记得她是他的王妃了,她要是曝光自己的身份,万一燕末然脑抽的说她不是,那她就糗大了!
所以,她只能当做没听见。
倒是与她会合之后的蛇女和玉书华,好几次忍不住扑上去与那些人拼命,最后都被凤语宁拦住了。
安排给凤语宁的营帐并不远,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狐小姐,到了,请自便吧!”带路的士兵毫无敬意的对凤语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不等凤语宁有何吩咐,鄙夷的冷哼一声就转身走了。
凤语宁:……
“太过分了,一个小小的士兵居然也敢对小姐如此无礼,奴婢去把他抓过来给小姐下跪道歉!”玉书华气呼呼的撸起袖子。
“那种人,还是直接杀了吧,反正人这么多,死一个也不少。”蛇女也幽幽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伸手把两人拉回来,“我都不气你们气什么?而且整个军营里几乎都是认为我是勾引燕末然耽误大事的狐狸精的人,你们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吗?”
玉书华嘴巴动了动,想想凤语宁说的没错,只能闷闷的住了嘴。
蛇女无所谓的撇撇嘴,幽幽的道:“整个军营也就几万人,全杀了对大陆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凤语宁嘴角又是一抽,她严厉的警告了她们不得对军营里的人动手,看到她们点头才放心,随后便让她们去打热水来给她梳洗。
之前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昨晚又帮三个伤兵治疗了一晚,此时身上又脏又累,她只想赶紧把身体洗干净,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其它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玉书华和蛇女也看出了凤语宁的疲惫,她们不敢耽误,立刻去准备。
军营里的条件有限,根本没有可沐浴的浴桶,打来的水也只是用几个桶分别装着热水和冷水,只能用瓢舀着冲洗。
凤语宁不是挑剔的人,快速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简单的清洗了一边。
因为实在太累了,还没等头发晾干她就直接躺到床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凤语宁感觉到脑袋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暖意,原本被是湿发弄得有些胀胀的脑袋瞬间轻松了很多。
接着她感觉到了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中,那个怀抱散发着淡淡的熟悉香味,她下意识的往那怀抱里钻进去,接着便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凤语宁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记得她上床时是直接趴在被子上,把头发挂在床沿的,此时她却工工整整的仰躺在床内侧,被子也盖在了身上。
凤语宁愣了片刻才想起半梦半醒间的那个熟悉怀抱,看着外侧空出一人宽的位置,她立刻伸手去摸,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冷的温度。
很显然,有人来她床上睡过。
也很显然,那个人已经走了好一阵了。
看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凤语宁又是失落又是心疼。
她现在醒来都还有些睡眠不足,燕末然比她睡得晚却比她起得早,该有多累啊!
此时已经是晚上,营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
光线有些暗,却勉强能照明。
凤语宁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慢悠悠的下床穿衣穿鞋。
走出营帐外,天上月亮已升上半空。
营帐门口并没有人守着,只有隔着二十米外才有人站岗,一共有十多个人,凤语宁只认识其中一个。
那个是燕末然从京城带出来,和夜一一起的另外三个中的一个,记得好像是叫邢四。
凤语宁走到邢四面前,直接问道:“王爷呢?”
“王爷已经离开军营,去西边与大吴的交战的战场了。”邢四恭敬的答道。
凤语宁面上一怔,心里升起些许不悦。
燕末然那混蛋,居然不叫醒她带她一起去,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了,太过分了!
“王爷说让您在这边等着他,他处理完另外两个战场上的事就回来。”停顿片刻,邢四又补充道。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闷闷的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四个时辰前,王爷过来休息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说到这里,邢四的语气中也露出了几分担忧。
凤语宁心中一痛,一个时辰,也就是只有两个小时而已!
燕末然赶了两天两个的路,昨晚又厮杀了一夜,居然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又动身去其它战场了。
那混蛋,他不要命了吗?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啊!
凤语宁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可现在她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而已。
在凤语宁走出营帐时邢四就让人去端了饭菜过来,此时正好送过来。
凤语宁没什么胃口本不想吃的,但邢四说那是燕末然走时命人一直特意熬好的滋补汤水,一直给她温着,她才抱着半是感动半是埋怨的心情吃了的。
吃饱喝足之后,凤语宁也没了睡意,便无聊的在军营中走动。
邢四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其实现在邢四的武功都不是凤语宁的对手,他跟着也不是为了保护凤语宁,只是怕她迷路,或者是遇到找麻烦的士兵。
此时已过了子时,营地里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之外没有其他人走动,凤语宁走动时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了。
走了一段时间,凤语宁就走到了营帐圈外,外面是一片广袤的草地,她本打算躺到草地上看会儿星星。
然而在她侧身之际,突然看到右边离营帐区一段距离的地方还有一大片营帐。
此时那边的营帐依然灯火通明,远远的还能看到人头涌动。
凤语宁皱了皱眉,向后面的邢四问道:“那边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难道是因为打胜仗,所以夜晚庆祝?
“那边是伤兵营,伤兵没处理完,所以还不能休息。”邢四看了一眼便恭敬的答道。
“昨日又开战了吗?”按理说大周就算想打,可他们才刚损失五万人马,想重新派兵来打也没那么快的呀。
“那是前面累计下来的伤兵,军营里军医资源有限,所以不能及时处理完。”前段时间的伤兵每日都是成千上万的叠加,而军中的军医加上学徒,总共都不到五十个,如何能处理得那么快!
很多伤兵的伤原本不致死,可却因为没能及时医治而丧命。
凤语宁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她便站起身往回走,边走边交代邢四:“我认识回去的路,你不必跟着,你立刻去找一套男装送去给我。”
邢四想着凤语宁不用自己保护,便立刻领命去找衣服了。
凤语宁回到营帐,费力的把一头又多又长的黑发用一根发带高高的帮起,在古代这也算是男士发型了。
等她弄好头发,邢四也把衣服送来了。
衣服虽然布料不算太好,但却是全新的,而且和她的体型相差无几。
凤语宁事先用绷带把傲人的胸缠了几圈才穿上衣服,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治疗外伤的工具和药,直接用一块布裹着就出了营帐。
凤语宁直接把抱着药具的包裹丢给邢四,一边往前走一边淡声说道:“跟我去伤兵营。”
反正她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去找点事做,这也算是帮了燕末然的忙了。
才刚靠近伤兵营,就听到一阵阵的哀嚎声从里面传出来。
心里承受能力弱一点的,可能会被这叫声叫崩溃。
即使是凤语宁这样不怎么把陌生人的命当一回事的人,此时听到那哀叫连天的声音,心中也有些动容。
等到步入伤兵营时,那叫声更是震动人心。
伤兵营一共有上百个营帐,每个营帐内都有几十个伤兵,有很多伤得轻的就直接放在外面搭的大棚里。
但是军医有限,就算学徒也单独开工也远远不够,还有很多营帐内都只有一两个没受伤的士兵看着。
于是,有军医医治的营帐内,那些被治疗的伤兵痛得哀嚎,得不到治疗的也叫,整个伤兵营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忙,即使是此时来了一个容貌气质不俗的少年也没人欣赏。
凤语宁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还被赶了几次。
“去去去,没事别在这挡路。”有人从凤语宁身边走过,看到她站着不动,直接一把把她推开。
凤语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被推得摔倒了。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前方一个营帐内突然跑出一个人,那人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看起来约莫五六十的年龄。
此时他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血,他一出来就一边四处转头看一边大吼道:“还有没有闲着的人,快来个人帮我……哎,就你了,快过来帮我按着这个人!”
老军医还没叫完就看到站在中间的凤语宁,健步如飞的跑过去直接拉着凤语宁钻入营帐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凤语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入营帐里的治疗床前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按着他别让他乱动,我要帮他把腿上的箭头挖出来!”老军医见凤语宁还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立刻对她大吼道。
此时老军营才仔细观察凤语宁,身为医者,若不是对付身材变异,是可以很轻易的通过对方的骨骼辨认出对方的性别的。
老军营此时一看就看出凤语宁是女子了,他嘴角抽了抽。
这个细皮嫩肉又身材娇小的小女娃,能按住床上有她两个那么大的彪形大汉吗?
“哎,算了,我再去找其他人吧,你哪里来哪里去吧,别在着碍事了。”老军医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把手上的工具放好,又打算出去找人。
凤语宁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按住老军营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道:“老先生不必麻烦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吧,别人能办得到的我也能办得到。”
老军医眼里闪过一丝诧色,凤语宁按着他肩膀的手,看似只是轻轻的搭在上面而已,可他却感觉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身上一样,他都差点承受不住跪下了。
凤语宁并非是想给老军医下马威,只是想让他清楚自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添乱的弱女子,在看到他双腿打颤时,她就收回手了。
“好,你们一个按住他的上身,一个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老军医立刻毫不客气的指使起来,连跟着凤语宁一起进来的邢四也被他理所当然的指挥上了。
因为老军医救人心切,凤语宁和邢四都没有意见,直接按照他的命令做了。
这个伤员伤的是右腿,一个箭头卡在了右腿上,正好卡在几根血管中间,不能直接拔,只能动刀划开伤口小心翼翼的挖出来。
此时那伤口已经发紫了,但可以看出来不是中毒,而是因为耽搁太久导致的。
老军医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拿着刀开始小心翼翼的沿着伤口周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老军医用纱布吸了血才开始轻轻挑动断箭头,用钳子夹住箭头开始慢慢的拔。
虽然老军医的动作一直很小心,伤兵也被凤语宁和邢四按着一点也动不了,但是在箭头拔出来时,还是勾断了一条血管。
老军医立刻紧急止血,然而古代的止血技术并不好,除了吸血、按住血管截断血流之外,没有其它有效的止血方式。
老军医忙活了好一阵都没有止住血,此时伤员失血已经有些厉害了,叫声都小了很多。
“没办法了,看来这条腿保不住,只能截断了。”老军医沉着脸说道。
若是能抱住,尽一切办法他也会保住,因为当了那么多年的军医,他知道腿对于一个战士意味着什么。
没了腿,只能退役回老家,但这些士兵大多数除了打战什么都不会,成了残疾回去后又不能做体力活。
那些从战场上回老家的伤兵残将,基本上都没几个活得好的。
可是老军医虽然同情他,却也仅仅是同情而已。
身为军医,他的职责是帮伤兵治伤保命,在死亡与残疾之间,身为医者的她,肯定会选择让他残废也要让他活着。
“不……不要据掉我的腿,把我的腿锯掉,还不如直接锯掉我的脖子……”已经奄奄一息的伤兵,在听到老军医要锯掉他的腿之后,立刻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叫了起来。
他似乎是怕老军医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要锯掉他的腿,开始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凤语宁的掌控。
“你放开我,我不治了,就算死了我也不要锯掉腿!我大哥已经没了腿了,我要是再没了腿,谁来养活这个家啊!”伤兵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凤语宁此时才低头去看伤兵的脸,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而已,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凤语宁有些动容。
沉默了片刻,凤语宁开口道:“让我试试吧,或许能够不用截肢,不过我的把握并不大……”
凤语宁之所以一直没开口,是因为那个伤口已经感染得太厉害了,在古代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想要治好很困难。
若是一开始就让她主刀,她肯定不会考虑拔箭头,而是直接把腿截掉!
“好……好……我让你试,你帮我治吧,就算死了我也不怪你!”伤兵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激动的看着凤语宁。
虽然他不知道凤语宁的医术如何,但若是不试他的腿就保不住了,那对他来说比死还残酷。
现在家里已经养着一个残废的哥哥了,他若是再变成残废回去,肯定会拖累家人的。
所以,他宁愿冒死一试!
老军医对凤语宁充满了怀疑,但既然伤者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胡闹!”老军医哼了一声便转身去看其他伤员了,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挺有自信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诊断结果,他觉得凤语宁肯定治不好,但他没时间在这里看她出丑,这个伤者找死,还有其他伤者等着他去医治呢。
凤语宁让邢四把包裹交给她,从里面拿出了手套戴上,拿出一套以前专门命人打招的手术工具。
让邢四把人按住,然后弯起身子,专注的看着狰狞恐怖的伤口。
用纱布吸了一些血,然后用止血钳夹住血管,汹涌而出的血立刻止住了。
因为没有助手,凤语宁只能一个人慢慢弄。
她一只手握着止血钳,另一只手拿起穿着可吸收的缝合线的缝合针,小心翼翼的把断裂的血管缝合起来。
因为血管很小,此时正值晚上光线又不够,凤语宁的眼睛几乎贴到伤口上才勉强看得清。
单手缝合,那是极具挑战性的高难度动作。
好在前世她没少做这种事,前世的帮会里就她一个懂医的,而且会里的人受伤了又不好去医院治疗,硬生生的把她一个中医折腾成了西医,甚至技术还锻炼得比很多外科大夫还熟练。
当然了,这只是针对于外伤而言。
像那种脏内器官手术她就不行了,那种手术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单靠自学是学不会的。
此时,凤语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根小小的血管上,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外界的一切声音事物她都感觉不到,现在她的世界,只有那根脆弱的血管。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成了营帐内的焦点,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她,忘了呼痛,也忘了做手中的事……
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凤语宁在干什么,可是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仿佛是在做是一件很神圣的事,众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她或许真的是在救人,而不是胡闹!
这个老军医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大夫。
李大夫的医术在整个军营的军医团队里是最顶尖的,凡事他说救不好的,大家都会认为那个人肯定就没得救了。
凤语宁那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连经验丰富的李大夫都说没办法了,所以众人刚开始也觉得凤语宁在胡闹,但此刻……
不知为何,看着凤语宁此时的样子,众人竟然觉得她或许真的能救人。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吸引人,就算对方是不相信的人,可是在看到她那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都让人不由自主的信赖她。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焦点,此时她正在与血管做着最后的斗争。
当最后一针落下,凤语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但此时伤口还没处理完。
让酸涩的眼睛放松了一些,凤语宁立刻又拿起手术刀,把那些感染坏死的肉直接剃掉。
场面十分血腥,可她的表情却十分淡然,众人是看着后背都发毛了。
这些战士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但是当看到凤语宁面无表情的把人身上的肉一点点的割下来时,众人还是被吓到了。
看着她白白净净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
面对那血淋淋的伤口,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剃掉坏死的肉虽然也是精细活,却没有缝合血管那么麻烦,凤语宁的速度很快,不出片刻就处理完毕了。
凤语宁立刻对伤口止血上药包扎,手术算是做完了,也很顺利,但这并不表示这个伤员就安全了,术后的恢复也很重要!
若是术后感染,那就麻烦了!
因为发烧加上疼痛,伤员早就已经晕过去了,凤语宁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到一边的桌子上写了一剂补气又消炎退热的药方,让邢四去安排人抓药熬药。
凤语宁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子,然而她却发现营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伤员也就罢了,他们等待医治的过程中无聊之下看看无所谓,可是李大夫也停下来看着她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先生,还有很多伤员等着救治呢,治病要紧……”凤语宁悻悻的提醒道。
就算她的做手术的手法在古代有些惊世骇俗,可也不至于让大家集体震惊到忘记行动的程度吧?
李大夫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凤语宁处理伤口的过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处理结果却很很不错。
不止是不错,可以说那是相当的好啊!
他已经宣布治不了的伤,却被她处理得那么好,她的医术可见一斑。
而且刚才她开的药方他也偷瞄了几眼,光是是那个药方就可以认定此女子的医术绝非一般人可比。
想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拉一个医术比自己好的人来打下手,而且刚才自己居然还怀疑她……
想想凤语宁的年龄,李大夫不得不感叹,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李大夫很快就收起心思,现在还有很多伤者等着治疗,可不是让他长吁短叹的时候。
“既然你也懂艺术,那就别偷懒了,这里还有很多伤员,你也帮忙一起医治吧。”李大夫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语气客气了很多,但那不是对凤语宁的恭维,而是对凤语宁的认可。
凤语宁淡笑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立刻拿着自己的东西转战到其它伤兵之中。
李大夫见凤语宁处理外伤起来很在行,她的手法比他的更方便效果也更好。
于是不知不觉间,他就开始像凤语宁请教了起来。
凤语宁也不拿乔,李大夫问什么她都一一回答,还把自己的方法交给他。
李大夫刚开始还不好意思,但见凤语宁这么好说话,一点也不藏私,他自己也是个不耻下问的人,很快营帐内就充满了李大夫的请教声和凤语宁的指导声。
凤语宁不仅教李大夫,还教伤员们自己先处理处理伤口,免得让伤口变得更加严重。
凤语宁认真起来所说的话极具说服力,听她温柔的语气却不适霸道的指示,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了。
如此一来治疗的时间得到了大大的缩短,不仅等待治疗的伤员高兴了,李大夫也异常兴奋。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尤其快,不知不觉天色就转亮了。
军医们是分两个班的,一批白班一批夜班。
李大夫值的是夜班,天色微微亮就有人来换班了,凤语宁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在李大夫交班下去之后她也离开了。
经过一晚上的交流,李大夫已经很佩服凤语宁了,心里对她的崇拜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师傅!
在他看来,凤语宁的医术绝对超过了自己的师傅!
在离别时,李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的拦住凤语宁,憨憨的摸着脑袋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大夫,你有什么话直说好吗?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很吓人的啊!”凤语宁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双手环兄,怯怯的向后退了几步。
李大夫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凤语宁,“老夫的少男心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放心,老夫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那我就放心了。”凤语宁咧嘴笑了笑,“那您有什么事请说直说吧。”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营帐?下午有时间我想去找你请教几个问题。”李大夫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凤语宁,生怕被她拒绝。
凤语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的名字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现在营地里的人都叫我狐姑娘,你就跟他们一样叫吧,你要找我的话到了那边营地里,直接说找狐姑娘就知道了。”
“胡姑娘?好,那下午午膳后我就去打扰了。”
和李大夫约定好之后,凤语宁就带着邢四回去了。
一晚上的劳累加上精神紧绷,凤语宁回去清洗了一番,就像死猪一样躺到床上睡着了。
白天人的睡眠质量会有所下降,凤语宁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醒来了。
而此时蛇女和玉书华早就候在外面了,见她醒来立刻打水的打水,拿早餐的拿早餐。
凤语宁洗漱完毕,又在营帐内吃过东西后才出去,在营地里走动消消食。
可是,还没走出多远,突然来了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一脸凶神恶煞,如熊般魁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里明显的露出轻蔑鄙夷之色,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大汉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绕过他继续走。
“狐狸精你给我站住!”大汉见凤语宁无视自己,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蹭蹭的走到凤语宁面前,伸手拦住她。
凤语宁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仍然没理他。
开玩笑,她要是理了,岂不是自己承认自己是狐狸精了吗?
她才没那么笨呢!
于是,凤语宁继续绕过他往前走。
反正路这么宽,他一个人又挡不完。
而且,她出来本来就是要多走走散步消食的,她也不赶着去哪里,绕一绕又何妨。
凤语宁心态放得好,一点也不生气。
可是,接连两次被无视的大汉却气得哇哇叫。
“我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你是聋子还是傻子啊?”大汉气得愤怒的大骂,这次他直接伸手打算去拉住凤语宁。
他的手一伸出,顿时带起一道劲风,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看他弓成鹰爪状的手,还有手背上高高隆起的血管,这是要捏碎她肩膀的节奏啊!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凤语宁,玉书华就已经窜过去,直接飞起一脚把大汉踹飞了。
“你好大的狗胆,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要是让王爷知道你碰了我家小姐,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玉书华插着腰,恶狠狠的对大汉喝道。
大汉被一个女人踹飞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到周围那些人忍俊不禁的表情,他更是觉得脸都丢没了。
大汉眼里冒着猩红的血丝,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怒吼道:“她就是个靠美色勾引王爷的狐狸精,她迷惑王爷罔顾正事,害得二十万兄弟命丧命丧黄泉,我要让她给死去兄弟们磕头道歉有错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小姐迷糊你家王爷了?你们那二十万兄弟虽然很让人惋惜,但是他们的死和我家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官府断案还讲究证据确凿呢,你凭着自己的假想就咬定我家小姐迷惑你家王爷,害死二十万燕家军,你是流氓还是土匪?居然如此不讲理!真是给你家王爷长脸啊!”玉书华叉着腰大声的吼回去。
那大汉被说的脸色一阵青紫交加,他愤怒的瞪着玉书华。
奈何技不如人,不敢与之硬拼。
只能倔气的闷声道:“外面都传王爷跟着一个貌美的女子走了,如今她跟着王爷一起出现,还不够说明吗?”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家王爷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吗?真是一群猪脑袋,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泔水!”
“你……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般粗俗不讲理!”大汉的口才本来就不好,被玉书华这么一……你们是为了你们王爷才想要除掉我?”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向同仇敌忾的众人。
“那当然!”众人齐齐点头,一脸的大义凛然。
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嘲弄的说道:“呵呵,你们是觉得你们王爷还不如你们,不懂分辨是非对错吗?你们自以为是为了你们王爷好,可是却善做主张的要杀他带来的人,你们是想造反还是想证明自己的智商比他强?”
凤语宁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有着无可忽视的威压,让众人都被她冷冽的气势吓住了。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女人就只会耍嘴巴上的功夫,她肯定就是用这张嘴忽悠住王爷的,大家不要被她吓住了啊!
大家不要和她废话了,一起上直接把她杀了!我们是为了王爷好,而且我们人这么多,王爷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怪罪我们这么多人的!”
大汉见有人被凤语宁说得有些动摇,立刻大声吼道。
大汉此言一出,那些决心动摇的人立刻又义愤填膺的瞪向凤语宁。
此时所有人都闭了嘴,气势汹汹的向凤语宁围上去……
凤语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素白的小脸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就像是绝品白瓷美玉般耀眼夺目。
她纤细的身姿站得笔直,淡然恬静的气场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自信强势。
面对上百个壮汉的围攻,她却一点也不慌乱,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洒脱。
众人一时间搞不懂她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足够的自信,因此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虽然心中有所顾虑,他们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他们都觉得凤语宁会毁了燕末然,所以他们必须要把这个女人杀了!
距离在一步一步的缩短,玉书华已经摆出了准备进攻的姿势。
蛇女武力值虽然是不高,但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凤语宁突然转眸嘲讽的看向壮汉,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三个弱女子,你们也好意思?”
“就是,身为男人欺负女人就已经够丢脸的了,居然还以多欺少,你们还要不要脸啊?”玉书华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一群光长个子不长胆子的伪男人。”蛇女也跟着幽幽的说道。
燕家军的众人脸色一阵赤红,他们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这样的做法,的确挺没用君子风范的。
他们想杀凤语宁可以说是为了燕末然,可是三个女人动用这么多人力来抓,就显得有点小人作风了,而且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贬低。
他们随便抓出一个都比凤语宁主仆三人魁梧雄壮,却还要这么多人去围攻她们,这不是再告诉别人他们比不上女人嘛?
前进的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是凤语宁用的激将法,可他们也只能上钩了。
因为,在被点破之后,他们实在没脸就继续做出那种小人行为。
“哼,就算我们不一起上,你们也逃不了,你别以为卖弄点小聪明就能逃出升天!”大汉不屑的冷哼道。
凤语宁淡笑道:“就算我不卖弄小聪明你们也照样抓不住我们,我不想你们一起上,是怕弄出太多的伤者,给军医增加负担。
不如这样,你选出三个实力强的人和我们主仆三人比试,三局两胜,若是你们赢了我任由你们处置。
若是我们赢了,你们必须给我们道歉,并且保证日后不再对我们下黑手,如何?”
“好大的口气,好,既然你想比,那就按照你说的比就行是了,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大汉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凤语宁,停顿片刻,他伸手指着玉书华道:“不过她必须最后出场!”
玉书华刚才露的那一手,让他很是忌讳,以玉书华的功夫,恐怕整个军营里都难找出打得过她的,所以他才提出这个要求。
凡事习武之人,无论再如何注意小心,身材都会和没习武的人所有一些不同,骨骼会比寻常人大一些。
玉书华身材高挑,体型也不似一般闺阁小姐般瘦弱娇小,很明显是常年习武之人。
反观凤语宁,身形瘦弱,骨骼娇小,手上的皮肤也细细嫩嫩的,很明显不是习武之人。
还有那个头发长得快要拖地,脸也被头发遮住的女人,身材也很纤细,一看也是没习过武的。
所以大汉认为,只要把玉书华安排到最后,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他们赢定了!
“可以,那就按照擂台赛的规则来比吧,只要一方的一个人赢了,就可以一直在场上守擂,直到被对方的人打下去才重新换人,如何?”凤语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顺便说出比赛规则。
“没问题!”凤语宁的这个提议正合大汉心中所想,他鄙夷的瞥了一眼凤语宁,眼里闪过一道不屑的嘲笑。
这个女人可真是笨,自己一方的主力被压到最后了,居然还提出这种打发。
还没开始比,他就看到了玉书华没有上场的机会,而他这边,绝对能一个人获得这场胜利!
大汉心里已经决定了,他一定要第一个上场,一个人赢得这场胜利!
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凤语宁惨败出丑的样子,大汉把比试定在了下午。
乘着剩下的时间,他让人去校场搭了一个比武台,并且让人把决斗的消息散布出去。
大汉气势汹汹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凤语宁嘴角杨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她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方式,就有必胜的把握。
那大汉是把她当成傻子了吗?以为她会自寻死路?居然现在就在她面前摆胜利者的姿态,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摇了摇头,凤语宁没再多想,继续悠闲的散步。
散了一会儿步之后凤语宁又有了些许倦意,就又回去睡觉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约定比试的时间。
校场的比武台已经搭建好,此时军营里几乎所有没事的人都跑去了校场围观。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大汉那边稳操胜券了,这场比试毫无悬念可言。
但是,军营里本就没什么娱乐项目,他们就把这当成热闹来看了。
凤语宁承诺输了任凭处置的话可是传开了,想到三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落到魁梧的大汉手中,随便大汉怎么处置,大家心里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虽然凤语宁身为燕末然的人,就算她说了任凭处置,大汉也不敢亵渎她,但是她的那两个丫鬟就没有顾忌了。
那两个丫鬟虽然远远比不上凤语宁这个主子,但是放到人群里也是难得一见的清秀佳人,得到她们那也是赚到了啊!
此时大汉已经带着选好的人到场了,他作为第一个出场的人,直接上了比武台。
大汉自信满满的站在台上等着凤语宁的到来,然而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凤语宁的人影,大汉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大汉心想莫不是她怕了,所以临阵脱逃,不敢出现了?
台下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并且还直接说了出来,大汉听在耳力十分受用,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大汉正想派人去找寻一番,但话还没出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快速的从远方飞来,很快一个美绝人寰的女子稳稳的落到大汉面前。
“抱歉抱歉,中午睡过头了,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速战速决吧!”女子一脸歉意的道歉,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话音刚落,只见女子快如闪电的伸出手抓住大汉的一只手腕。
然后身体一转,背对着大汉。
接着两只手抓住大汉的同一只手臂,身体微弓,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大汉给甩下比武台了……
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刚才大汉站在比武台的正中间,那个位置离武台边缘少说也有五六丈的距离。
而大汉还不止是顺着武台边缘被丢下来而已,他被丢下来的距离,离武台边缘还相距着将近十丈之远的距离。
至少十五丈的距离,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一个壮汉丢那么远啊!
找遍整个军营的人,也没人有这个是本事啊!
昨日凤语宁和燕末然一起出现时,凤语宁是被燕末然揽着腰落下的,众人便以为她是完全依靠燕末然带动的。
而且观看她的身材,完全不像习过武的样子,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是一个空有一张美貌的脸的废物而已。
但此时凤语宁露的这一手,足矣说明她的实力。
尽管她是在大汉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出手了的,但若是没有那个实力,她就算搞偷袭也不可能成功,更不可能把人丢那么远。
这种事情,又不是可以作弊的!
众人很想说:姑娘,你真是一条汉子!
如此彪悍的女人,也只有他们王爷才能驾驭得了啊!
此时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渐渐的有些变了,心里对凤语宁的看法也变了。
大多数武夫心里都看不起弱小的人,这里的大部分人一开始以为凤语宁弱,而他们王爷强大如天神,觉得凤语宁配不上他们王爷,因此才对她厌恶。
但此时看到她并非是弱者,实力甚至比很多人都强,对她的恶感也就消失了,甚至还生出一些敬意。
漂亮又有实力的姑娘,这才配得上他们王爷啊!
就连那些以为凤语宁迷惑燕末然,想除掉她的人,心里也悄悄起了变化。
此时,台上的凤语宁把大汉丢下去之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举给燕家军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下一位挑战者上台,皱眉问道:“下一位是谁?”
“你刚才把赵达丢下来的时候,把他选的另外两个人给砸晕了……”台下一道弱弱的声音开口说道。
凤语宁怔了一下,然后高兴的笑道:“呀,好巧啊!”
众人集体无语,这真的是巧合?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省时间。”凤语宁挥挥手,然后又一个飞身飞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这场比试,前夕做得那么轰轰烈烈,可实战过程却如此的短小精湛。
凤语宁离开后好一阵时间众人才回过神来,带着震撼的心情三三两两的离开了,顺道也把那三个昏迷的人抬走了。
而凤语宁的彪悍的实力在军营中也传开了,虽不说每个人对凤语宁都消除了恶意,但那些仍然觉得凤语宁迷惑燕末然的人,也不敢公然对凤语宁不敬了,就怕被她像丢沙包一样丢走。
而大汉在醒来后,虽然觉得很丢脸,但却没有半点不满。
凤语宁的实力,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的!
所以虽然比试过程有点不合规矩,但他却输得心服口服,没有再叫着重新比。
开玩笑,再重新比,他也是再一次被丢的份,他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比试之前定的要求是,任何一方输了都要任凭对方处置。
现在大汉这边输了,自然是要听候凤语宁的发落。
然而自从他醒来之后,就没见到凤语宁送来话要他干什么。
直到晚饭过后,仍然是没有半点消息。
大汉终于坐不住,这种等着被杀的感觉太煎熬了。
于是,他主动找上门去了!
可是,凤语宁却没空搭理他,他在营帐外面说明了来意,等了一会儿她只让人传话让他去伤兵营帮三天忙。
这个惩罚是大汉万万没想到的,他一直想着要杀了凤语宁,可她却以德报怨的放过他……
大汉此时心情有些复杂,他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凤语宁自来营地之后,似乎没做过什么不能忍受的事,对待别人的态度也很和善,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在凤语宁的营帐外站了许久,大汉才转身往伤兵营走去。
而此时的凤语宁在营帐内却忙得昏天暗地,也急得焦头烂额。
她当初给蛇女炼制的缓解解药,原本是可以维持十五天的。
可由于近断时间太过操劳的原因,现在还不到十天,药效就已经过了。
此时,蛇女的眼睛又变成了蛇目。
身上也开始分泌出黏糊糊的粘液,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蛇的鳞片。
然后身体僵硬,蛇皮脱落,直至死亡……
但是那种缓解的解药半个月才能服用一次,没到半个月服用了也没效果。
现在蛇女虽然提前恢复了原型,但是她体内还残留着药物,没办法立即服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炼制出解药,可是解药配方里的需要一味药名为“石胎”。
顾名思义石胎就是生长在石头里面的一个心脏心的肉球。
那种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而已,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且不说那东西是否存在,就算真的存在,可谁会没事成天去砸石头找啊?
古代又不是现代,有炸药和切割机可以砸开,在古代想砸开一块大石头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打开的。
而且又不是什么石头里都有,据毒典上记载,只有在深入地底五千尺以下的阴暗潮湿并且充满脏气的地方的地底石才有可能长得出来。
地底五千尺以下的阴暗潮湿并且充满脏气的地方,光是这个条件就很难找到。
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有,只是有可能长得出来而已!
凤语宁是完全没办法了,她只能让人熬药汤减缓蛇变的过程,也让她少点痛苦。
石胎那种东西,她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
不过凤语宁最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一张高价求药的告示,让人抄录了一些,然后拿去附近的城镇中张贴。
两天之内若是找不到,那蛇女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尽管心中觉得不可能找得到,可是凤语宁却还是心情忐忑的每日等消息,希望有奇迹发生。
虽然她和蛇女相处的时间不久,而且刚开始她对蛇女还颇为不满,但现在她真的不希望蛇女死。
可是,一天过去了,石胎毫无消息,蛇女身上已经开始长出蛇皮了。
两天过去了,依然毫无消息,蛇女身上已经完全被蛇皮覆盖,看起来就像一条人性的蛇。
而且,蛇皮已经硬化,开始脱落了。
皮肤一块块的脱落,露出鲜红的肉,药汤也被染得一片血红,看起来恐怖之极……
蛇女的情况越来越恶劣,此时她身上的皮肤已经脱落了将近一半。
线条分明的鲜红色肌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身上铺盖的血管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蛇女看起来惨不忍睹,恐怖至极。
若说她白日里的装扮像女鬼,现在则像是惨死的厉鬼。
然而,尽管身上已经没有皮肤了,她却仍然没死!
化蛇毒有一点身神奇,它可以让中毒者的皮肤脱落之时完全没伤到血管,就算是连接皮肤和肌肉的细小血管,在皮肤脱落之后也会立即闭合,不会让她失血死亡。
然后到肌肉的脱落,等到全身上下的肉都脱离完了,露出了白骨,但身上的血管和器官都还在,人还是活着的。
直到维持那个状态活半天之后,器官和血管才会化成一滩血色,只余下一具白骨。
凤语宁看着浴桶里的蛇女,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叹气了。
玉书华好几次看不下去,想一刀杀了蛇女让她免受痛苦。
但是刀出鞘,却下不了手。
最后她实在是不忍心看蛇女这个样子,红着眼睛跑出了帐篷。
凤语宁默默的看着不断恶化的蛇女,这两天来她一直不吃不睡的看着。
此时,她心里的那一丝希望的小火苗已经彻底的熄灭。
“你如果不想继续痛苦,我可以帮你。”凤语宁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
既然已经没办法救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蛇女不那么痛苦。
蛇女艰难的抬眸看向凤语宁,已经没了一般皮肤的脸上艰难的扯开一个微笑。
虽然看起来十分恐怖,却不难看出她的笑发自内心。
“虽然……我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但……我还是想多活一会儿,哪怕是……痛苦的活着。”声音虚弱得细如蚊蚁,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声音。
凤语宁轻轻叹了一口气,“何必呢。”
反正这样活着也什么都做不了,何必让自己受苦呢。
“我曾经……听见小皇子对圣女大人说,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不要自己放弃自己,或许……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蛇女断断续续的说道,眼里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忽而转为暗淡。
停了片刻,蛇女又轻轻的开口说道:“我的左边耳环上有一个空间,离开地宫时我把药材库的药材都收了,还去把藏宝室的宝藏也收走了,等我死后,空间与我的联系会切断,你就拿去用吧。”
凤语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蛇女把后事交代完毕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营帐内陷入了安静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声音快速的朝营帐靠近。
脚步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到玉书华兴奋的声音,“小姐,有了有了!”
“什么有了?慢点说。”凤语宁柳眉微蹙,有些无奈的看着毛毛躁躁的玉书华。
“刚才咱们派去寻药的人带了一对夫妻回来,那对夫妻说他们手上有纸上描述的东西!”玉书华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说道。
接着她又走到蛇女面前,关切的说道:“你再坚持一会儿,现在有了药,小姐会很快帮你练出解药的!”
在玉书华说完之后,凤语宁就飞快的跑出了帐篷,那对夫妻已经被带到营帐外面。
那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两人穿得很简朴,衣服上都打着不少补丁,眼珠子一直四处乱转。
此时那农夫怀里抱着个包裹,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凤语宁立刻把他们请到旁边的一个营帐里,安排他们坐下后,凤语宁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叔,能否让我先看看你包裹里的东西?”
“可……可以。”中年男人一开始看着凤语宁看呆了,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直到凤语宁出声他才会过神来。
一路上他都担心遇到骗子,负责收药的人要查看他都不让,非要看到钱才肯定给看。
但此时凤语宁一开口,见她眼中明显的急迫之色,他二话不说就把东西交出去了。
当然了,大叔对凤语宁并没有亵渎的心里,只是对美丽事物的单纯欣赏而已。
凤语宁把包裹放到桌上,快速的打开包裹,里面一块黑色的石头立刻露了出来。
那石头已经被切开了,中间有一个凹槽,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凹槽明显要比肉球大很多,很显然肉球缩小了不止一倍。
凤语宁眉头微微蹙,伸手把肉球拿起来查看了一下,这一拿起来才发现,这个肉球是被切割过了的。
从刀口上看应该是刚切不久的,若不然这石胎就要坏死了。
若是再晚上一两天,这石胎就成废物了。
凤语宁把肉球放回凹槽里,然后抬头问那对夫妻,“这的确是我要找的东西,你们要多少钱?”
夫妻互视一眼,两人都不太好意思开口,推来推去的。
最后还是农妇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个数字,“我们……我们要一百两银子成不?”
说完之后夫妻两人都十分不安的看着凤语宁,一百两银子在他们那的普通人家里,足足可以用十年了,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所以他们担心凤语宁觉得贵也情有可原。
凤语宁微微愣了一下,“这个价格……”
“价格可以再低一点,五十两行吗?”农妇以为凤语宁嫌贵不想买,立刻降低了价钱,一降就直接降了一半。
“额……”她是想说便宜了,看他们很老实的样子,准备给他们加钱,他们怎么就主动降低价格了呢?
农妇见凤语宁还是不答应,咬了咬牙,道:“十两,我们只要十两可以吗?”
这东西反正他们留着也没用,能卖十两就卖十两吧!
凤语宁摇头失笑,在农妇还想降价之前出声打住了她,“不用再降了,我不是觉得贵,而是觉得太便宜了,这样吧,我出一千两买,你们卖吗?”
凤语宁不想坑老实人,若是石胎没被破坏过,一百万两她买下都觉得值。
这种万年难遇的灵药,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完整的话绝对值得那么多钱。
只可惜这个石胎被破坏了,药用价值大大折扣,如今也只能面前的练出解毒丸而已。
凤语宁眸色突然有些黯淡,若是石胎没被破坏,蛇女身上的皮肤也能被修复好,但是现在,只能保命而已!
夫妻两人简直被惊呆了,这个吃起来苦苦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这一点点居然就值一千两!
他们之前切了三分之二拿来抄了吃,等于吃掉了两千两银子啊!
农妇激动的扯着打着补丁的衣角,心里似在滴血般的痛,眼珠快速转动。
这漂亮姑娘一开口就是一千两银子,这个价格肯定也是低了的……
农妇的眼珠快速的转动,她突然把包裹一把扯到怀里,脸笑得像菊花般的对凤语宁说道:“姑娘,这东西可不常见,就是有钱都难买到啊,你这一千两是不是太少了点……”
凤语宁皱了皱眉,眼睛看着被农妇抱在怀里的石胎,淡声道:“你最好别抱着它,它要是死了就一文不值了。”
石胎生活在极阴极寒之地,到了地面上之后,温度提高了,但若被封在石头里还能完整的保持。
破坏石头则会让石胎老化,慢慢的会被热死。
而把石胎给直接破坏了,老化会更快。
越热的气温,则老化死亡的速度越快!
农妇听后感觉放开石胎,但仍然放在自己的眼前,“姑娘到底还要不要买?这东西可是大补的东西啊,比灵芝人参还要滋补,吃一口能补到流鼻血,你要是不买我可要拿回去了留着给家人补身体了,我那四个孩子可喜欢吃了,要是能留着回去他们肯定很高兴的……”
农妇认定了自己的东西是好东西,也看出了凤语宁是真的想要,底气也足了。
凤语宁垂下眼眸,声音冷了几度,“你想要多少钱?”
“一万两!”农妇毫不客气的开价,可是一说完她又响起被煮来吃掉的那三分之二,觉得不赚回来心里不平衡。
于是,农妇才刚开口,又立刻改口道:“不不……不是一万两,是三万两,我看在你诚心想要的份上,卖你三万两就行了!”
农妇说完这个数字心里有些打鼓,三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来时她三百两都不敢想,如今开口要三万两,也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嫌贵。
“可以。”凤语宁嘲弄的看了农妇一眼,一点也没有还价,直接接受了这个价格。
农妇见凤语宁答应得这么爽快,暗骂自己喊得太少了,早知道应该再多要一点的。
三万两这姑娘都一点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说不定十万两她都会要呢!
农妇的心又痒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机会了。
农夫也用胳膊肘撞了撞农妇,悄悄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于是,踌躇了片刻,农妇又把脸笑得和菊花似的,“那个姑娘啊……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呢,一株好一点的人参都要上万两呢,这东西可比人参珍贵多了,至少要十万两我才能把它卖给你,你要是不想要,我也不勉强……”
“可以。”依旧是淡淡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出口了。
夫妻两人的心简直飘上了天,同时他们心里又懊恼了,凤语宁答应得那么爽快,十万两这个价格肯定还是低了的。
他们还想要提高价格,可是看凤语宁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眼神也冷冰冰的,他们怕再加上去她一气之下了,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遗憾的只要十万两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钱给你们。”凤语宁淡淡的起身,转身去了隔壁的营帐。
而夫妻两人见凤语宁走了出去,农夫见营帐里只有他们夫妻两,立刻从鞋管里取出一把刀,把石胎切了一部分下来藏好。
凤语宁很快就返回来了,用一块布抱着十万两银票直接交给夫妻两,他们清点了一便核对无误立刻就走了。
凤语宁拿起石胎,看在上面新出现的伤口,讥讽的笑了笑。
那对夫妻无知的把石胎煮来吃,殊不知这石胎是极阴极寒之物,而且是吸收地底瘴气长成的,是剧毒之物。
经过炼制可以入药,但是直接使用,哪怕只是吃入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都会中毒死亡!
她早就看出了那夫妻两人身上中了石胎毒,若是他们接受一千两得合理价格,她还会好心的帮他们解。
可是他们却贪得无厌的漫天要价,她怎么可能还会管他们的死活!
那对夫妻拿着钱除了营地之后,回头对着凤语宁的方向用力吐了一口唾沫,鄙夷的怒骂道:“我呸,黑心肝的贱货,值十万两的东西,居然只想给一千两,真是人面兽心的骚蹄子!”
夫妻两人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回去后他们急忙把钱藏起来。
他们怕钱财会引来亲戚的觊觎,于是开始几天都没动那笔钱,打算找个机会找个借口再突然“爆发”起来。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他们的四个孩子就连续死掉了,接着是他们的父母,然后轮到他们。
那笔钱到手后,他们一文钱就没用过,就这么永远的埋藏在地底的钱罐里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完成交易后的凤语宁,立刻拿着石胎进入了早就准备好的炼药室。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抱什么希望找到石胎,但却一早就让人准备了炼药室,以及其他的草药。
所以,此刻凤语宁进去之后,就可以直接炼药了。
凤语宁紧锣密鼓的开始炼药,却也用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练好。
等她把解药拿去给蛇女的时候,她身上只身下三分之一的皮肤了。
凤语宁立刻把解药喂蛇女服下,解药入腹不到一刻钟失恋,还未脱落的皮肤就恢复成原来的肤色了。
而已经脱落的皮肤,则是长出了一层薄膜覆盖住。
“石胎被送来时已经死亡了,药效也消失了很多,所以不能生肌,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凤语宁淡声解释道。
“没事,我对外貌不在意,只要不影响行动就行了。”蛇女以前只能在蛇腹中存活,现在能在外面行走她已经很满足了,对其它的没有任何要求。
而且平时她也用长发挡住脸,长相如何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除了会比较容易破损,没有其它影响。”毕竟那不是本身的皮肤,只是一层保护肌肉的薄膜,基本就和蛋壳一样用点力碰就会破。
蛇女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而此时凤语宁和玉书华两人都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了。
此时已放松,倦意顿时铺天盖地的袭来,两人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倒床上睡得浑天暗地。
因为上次比试胜利之后凤语宁没有惩罚大汉等人,所以凤语宁的名声在军营里好了很多,大家对凤语宁没了明显的敌意。
而且,之后李大夫来找凤语宁,还暴露了她曾经去伤兵营帮忙,且医术不凡,军营里甚至有了不少她的支持者。
因为身份曝光,凤语宁不方便再去伤兵营。
但伤兵营一直缺药,于是凤语宁让蛇女把从地宫带出来的药拿出来一些,她做成各种伤药送过去。
这种日子重复了将近一个月,燕末然终于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在听到燕末然的消息时,凤语宁激动得丢下还在练的药,兴奋的飞奔去迎接他。
可是,当看到和他一起走进军营的一个女性身影时,她的脸瞬间僵住了……
凤语宁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的放下来。
兴奋的心情,也逐渐转冷。
那女子娇羞的走在燕末然身后五步之遥内,时不时含情脉脉的抬眸看一眼燕末然的背影。
燕末然脸上虽露出些许不虞,却并未把她支开。
凤语宁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转换不定。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除了在大街上行走时不能避免之外,燕末然不会允许女人刻意的靠近他十步以内。
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她能接近并且接触燕末然。
凤语宁并不是想要什么专利,并不是非要燕末然杜绝一切女人靠近。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也知道,生活中不可避免的要接触许许多多的人,尤其是燕末然这样的身份,有些事是想避免也避免不了的。
而且,她自己也不可避免的会和燕末然以外的男性接触,所以她也不会小肚鸡肠的刻意去约束燕末然。
可是,谁都可以,那个女人却不可以!
那个女人数次差点害死她,燕末然见到那个女人不帮她报仇就算了,还把她带回来,让她离那么近,究竟是什么意思?
跟着凤语宁一起跑出来的玉书华,看到那人时脸色也骤然一变,怒声喝道:“那个女人……王爷怎么带那个女人回来了?”
玉书华看着那张矫揉造作的脸,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变幻莫测。
和凤语宁一样,玉书华和那个女人也有着不可抹灭的深仇大恨。
当初玉书华差点被那个女人害得被奸而死,她的爷爷也差点被害得晚节不保。
即使当时已经报了仇,但玉书华对那个不知悔改的女人的仇恨却仍然没有因此消失。
玉书华当时本想一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个女人承受痛苦。
可是,谁想那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玉书华根本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脸是什么做的,出了那种事又被抓去当军妓,居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还敢往王爷身边靠,真不知道她有没有羞耻心!”
玉书华气得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独孤婉云,恨不得扑上去和她拼命。
同时玉书华心里也十分埋怨燕末然,燕末然脑子被驴踢了吗?
那个女人当初差点害死凤语宁,他还把她带回来,他是看凤语宁不顺眼,故意带回来气凤语宁的吗?
来迎接燕末然的人很多,凤语宁在发现独孤婉云之后就停下了脚步没有往前靠。
此时她前面已经被后续赶来的燕家军给挤满了,她也被挤到了人群后方。
凤语宁被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挡在前面,视线完全被挡住。
但是,凤语宁虽然看不见燕末然,但燕末然凭借着高人一等的身高优势,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很轻易的就发现了站在人群之后的凤语宁了。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燕末然严重露出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他不理会出来迎接他,准备和拉他去开会汇报近况的将领,直接朝着凤语宁的方向走去。
燕末然的脚步略显急促,他所过之处,将士们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很快,燕末然就走到凤语宁面前了。
他眸光闪动,俊美绝伦的极致容颜上,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激动,漆黑的双眸中凝聚成两道幽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凝聚着化不开的思念与柔情。
他伸手去拉她,想要把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紧紧的拽入怀中。
可是,凤语宁却闪身避开了他的手,毫无温度的眼神,冰冷的撞入他眼中。
燕末然的手僵在看空中,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凤语宁居然会避开他的触碰,更不敢相信她会用那么冰冷疏离的眼神看自己。
那冷漠的眼神中,隐隐可见有几分愤怒,有几分受伤,还有几分……嫌弃?
燕末然的心狠狠的一缩,瞬时有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她居然……嫌弃他?
燕末然的手僵在空中久久没收回,整个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来迎接的燕家军,此时也都集体禁了声,他们看着燕末然的样子,心里都觉得十分尴尬。
半响,燕末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也瞬间下降,浑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除了凤语宁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燕家军的将士们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好几丈远。
他们都看出来,他们的天神王爷,这是生气了呀!
为了不被王爷的怒气波及,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安全。
将士们对凤语宁佩服不已,这姑娘可真大胆,居然敢给王爷甩脸色,王爷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这姑娘怕是要倒霉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凤语宁虽然没怎么和燕家军接触,但是却给军营提供了很多伤药,自己治疗外伤的经验也无私的教给了军营的军医们。
还告诉做饭的每日在汤里加几味简单又不影响味道的中药,既可以让将士们精神充沛,也能减轻每日训练的劳损,不会让身体积劳成疾。
即使以后退军了,也不用像那些老军一样一身病痛,这对当兵的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福利。
将士们吃了几日之后都觉得不错,整日里精神都十分充沛,训练完之后也不似以往那样累得全身酸痛,而且这个方法还得到了军医们的大力赞扬。
所以将领们还写信去给其它军营,把那个方法以及凤语宁教的治外伤经验一同寄过去,打算造福更多的战士们。
可以说整个军营的人都受了凤语宁的恩惠,凤语宁在军营中的名声,从最开始的众人排斥,到现在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所以大家都很为凤语宁担忧,担心她会被燕末然处罚。
此时,燕末然向凤语宁靠近了一步,再次伸手去抓凤语宁。
凤语宁又是一个闪身准备躲开,但是这次燕末然做了双重准备。
在燕末然躲开的时候,他身体一旋,瞬间转到凤语宁身后。
所以,凤语宁这一闪,直接闪到了燕末然的怀里。
凤语宁羞愤不已,立刻想要退开。
但是燕末然此时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长而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的禁锢住她,让她半点也退不开,反而因为越挣扎,被他抱得越紧。
“混蛋,你快放开我!”凤语宁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尽管她的力气远远比不上燕末然,但她依然不停的挣扎。
燕末然完全不知道凤语宁在生什么气,他制止了几次都无法让凤语宁停下来。
最后,他干脆把凤语宁的身体板正,然后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凤语宁怔楞了片刻,随后更加激动的挣扎了起来。
这个可恶的混蛋,把独孤婉云带回来,还让她离得那么近。
他都还没给她一个解释,就占她便宜,实在太过分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凤语宁越想越气,她想把头退开,但燕末然的大掌却按着她的后脑勺,她根本动弹不了。
她的手握城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膛,他却毫不在意。
她的脚也狠狠的碾在他的脚背,他依然不为所动。
他的唇,依然紧紧封着她的唇。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用这个方法让她老实下来,但吻着吻着他竟是无法自拔了。
一个月的分离,一个月的荤腥不沾,此刻一旦触碰根本停不下来!
他肆意的掠夺她的甘甜,那疯狂的劲头,似乎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样子。
凤语宁的口腔里全是燕末然霸道侵袭的味道,冲刺着她的大脑一阵眩晕。
口中的口气被掠夺一空,她渐渐的感觉身上的力气也一并流失。
捶打他的拳头,不知不觉中已经松开,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怕自己一松手身体就会滑落到地面。
燕家军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家王爷真是……太霸气了!
不仅能对付敌人,对付女人也很有一套。
原本不老实的女人,现在不是化成一滩软泥般挂在他们王爷身上了吗?
有老婆的将士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要是他们的女人以后再无理取闹,他们就像王爷一样霸气强势的吻住她,直接把她吻老实了!
没有老婆的也暗暗的记下了,打算以后有老婆后用这一招……
当兵的都是一群糙汉子,对女人的吵闹根本无计可施,此时他们都觉得像是醍醐灌凤语宁的坏话。
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他们对凤语宁的为人已经有了些许的了解。
像这样大公无私,气度非凡,能力超群,又美貌无双的女子,任何男人都会喜欢啊!
他们王爷被这样的女子吸引,也合乎情理。
若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凤语宁是燕末然的女人,恐怕军营中有不少人都对她动别样念头。
营地前很快就只剩下站岗的士兵,以及被完全无视了的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此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在进入军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燕末然向大家介绍她,然后她受到众人膜拜敬仰的准备。
虽然是顶着那个贱人的名号,可她仍然很向往。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凤语宁那个贱人居然也在军营!
而且,燕末然不是不记得凤语宁是谁了吗,为什么凤语宁会在军营中?
而且燕末然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改变,甚至是更好了!
独孤婉云简直要气炸了,她的双手紧紧拽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她自己却一点感觉不到。
然而她自己感觉不到,她身边的人却感觉到了。
此时,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白衣飘逸潇洒,一头长发只用一根发带随意的绑在左侧,看起来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
长相虽和燕末然无法比,但也长得丰神俊逸,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那男子的眼睛本是一直注视着凤语宁和燕末然离开的方向的,但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立刻收回目光,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小宁宁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你别这样伤害自己,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男子一脸心疼的抓起独孤婉云的手。
掰开她的手掌,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掌,直接伸出舌头****……
那男子一边****,一边吊着眼睛看独孤婉云,那眼神比女人还要媚,充满了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他的舌尖轻轻的刮过独孤婉云掌心的伤口,吸吮着鲜红的血液带入口中。
偏偏他每次收回舌头时还要在唇边转绕一番,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挑逗之色。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火热,赤果果的落在独孤婉云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其中的邀约之意尤为明显。
独孤婉云的心狠狠的一颤,脸色瞬间失色,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李修,你别这样,被人看会误会的……”独孤婉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夜一,尴尬的说道。
虽然夜一一脸鄙夷的别开脸没有看这边,但这里远远近近的都站着不少人,被看到了总归不好。
她以后还要跟在燕末然身边呢,若是传出她和别的男人的风言风语对她的形象肯定有影响,她想得到燕末然手底下的人的认可可就难了!
虽然……她和这叫李修的俊逸男子的确不清白!
但是,就算如此也只能是在私低下,表面上她必须维持圣洁的形象!
看着李修看向自己充满暗示的眼神,独孤婉云心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
这个满脑****的贱男人,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想那肮脏的事,在跟着燕末然来这边的路上,他就每次都趁着休息的时间悄悄把她带到小树林里发泄,她都担心死被燕末然发现了。
当初独孤城被灭,被大楚的军队抓走,后来趁着方便的机会逃跑。
在被楚军追铺的时候,她遇到了李修。
但当时她的脸因为前几日和独孤婉香打架被打肿抓伤,看起来有点丑,李修并未搭理她。
她是习武之人,看得出李修的武功不低,于是为了找个人保护自己,就把当初母亲给她对付燕末然的药下给李修了。
李修中药之后立刻就和她发生关系了,并且对她的身体欲罢不能,她也因此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李修的帮助。
在李修的帮助下她摆脱了楚军的追铺,李修保护她照顾她,可以说对她言听计从,但是这一切都是靠出卖身体得到的。
李修每次想要时,就算她万般不愿他也不会考虑她的心情。
有时候在街上走着,他想要了都会把她拉近没人的小巷发泄。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这样和青楼的妓子根本没什么两样!
只是,她需要接待的客人只有一个而已……
她不愿让李修知道她是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她丢不起这个脸,于是她想起燕末然把她误认为是凤语宁,她便告诉李修她叫凤语宁。
她当时并没有想过还能回到燕末然身边,她只是想污了凤语宁的名声而已。
可是,半个月前她和李修到了一个城里,听当地的人说燕末然去了那边。
于是,她心又痒了起来,打算去碰碰运气。
她和李修说了自己的打算,李修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她保证等到了燕末然身边也不会断了和他的关系,也依然会满足他,只要不被人知道就行了,于是李修便答应了。
在李修的帮助下她很容易就见到了燕末然,燕末然还记得她,虽然对她的态度还是冷冷的,但却还是带着她一起走了。
她以为跟在燕末然身边,她只要好好表现就能让燕末然倾心于她。
这一路上因为燕末然太忙了,她根本没机会在燕末然身边表现。
她本打算等落定之后再表现的,可谁想凤语宁那阴魂不散的贱人居然出现了!
燕末然一回营就跟着那贱人跑了,而她身边还有个同样下贱的男人缠着,这让她如何表现?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燕末然把她当成凤语宁了,却还对真正的凤语宁一往情深?
燕末然都把她当成凤语宁了,又把真正的凤语宁当成谁来爱了呢?
独孤婉云脑子里全是凤语宁的脸和凤语宁的名字,想着那个贱人,她气得肺都快炸了,眼里涌出滔天的恨意。
她如今的处境,都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
独孤城的灭亡,也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
若非是那贱人迷惑燕末然,她早就得到了燕末然的心,早就嫁给燕末然成为燕王妃。
若她成了燕王妃,燕末然就是独孤城的女婿了。
有了燕末然的威名在,就没人赶去打独孤城了,独孤城就不会被灭了!
这一切,都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总有一天,她会杀了那贱人替自己报仇,替独孤城报仇!
“小宁宁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李修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还伴随着一阵热气吹到耳垂上。
独孤婉云被立刻回神,此时她才发现她和李修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她胸前的挺拔,都顶到李修的胸膛了。
而她的身下,也被李修的某样东西顶着。
独孤婉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赶紧退后几步。
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独孤婉云勉强的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对夜一说道:“夜一侍卫,请带我去休息之处吧!”
夜一冷哼一声,转头往一个方向走去。
独孤婉云赶紧跟上,同时还要小声的安慰发情中的李修。
独孤婉云不知道夜一为何不拆穿她,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不过这样是不安全的因素总是越早拔除越好。
她倒不是想杀了夜一,认识真正凤语宁的人不在少数,她总不能全杀了吧?
就算能杀的了一般人,可大楚的皇帝也是认识凤语宁的,她能杀的了吗?
所以,她必须在燕末然记忆恢复之前抓牢燕末然,只要让燕末然离不开她了,到时候她就自己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用再顶着那个贱人的名字生活,也不用担心被人揭穿了!
当初在给李修下药时她只下了一半,手上还剩下一半,她一定要找个时间给燕末然服下!
可能也是因为只下了一半的原因,李修才会只爱上她的身体而没有爱上她的人。
她若是也只给燕末然下一半的药,燕末然可能也只是爱上她的身体而已,和她内心想要的有所差距。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就算只是让燕末然爱上她的身体而已,她也满足了!
虽然只是爱上身体而已,但燕末然肯定也会像李修一样离不开她。
到那时,她就可以让燕末然帮她杀掉李修这个男贱人了!
在独孤婉云胡思乱想间,夜一已经把她带到了安排送给她的住处。
可是,独孤婉云看到之后,脸色却是一黑,她恼羞成怒的瞪向夜一,“夜一侍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如此羞辱我,就不怕王爷生气吗?”
“羞辱你?”夜一厌恶的看着独孤婉云,那眼神像是在看世上最肮脏的东西似的。
夜一嗤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但那是态度,分明在告诉独孤婉云,她根本不配他羞辱!
独孤婉云脸色涨得通红,怒喝道:“你安排我到这种肮脏破落的地方和一群低贱丑陋的人一起住,不是羞辱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狭小简陋的营帐,独孤婉云眼里瞬间燃起两簇愤怒的火焰。
而此时不少的营帐门前,都有两三个又土又丑的妇女搬着凳子坐在门前聊天。
夜一把她安排和这样一群人住在一起,是觉得她和这些人是一个档次的吗?
羞辱!
这绝对是羞辱!
她可是实力强悍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身份比公主还娇贵,怎么可以把她和这样低贱的人相提并论!
“我不要和这些低贱的乡巴佬住在一起,你立刻重新给我安排!”独孤婉云气呼呼的指着夜一喝道。
夜一冷笑道:“将士的家属来探望只能住在前营,后营乃是军事重地,女人不得擅入。”
“你少骗我,刚才我亲眼看到一个女人进去!”独孤婉云咬牙切齿,刚才凤语宁那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跑进去了,现在来和她说不准女人进入,当她是傻子吗?
“她是得到了王爷的担保,她若是在里面犯了事,王爷会替她受双倍的军法处置,但王爷没说要替你担保,这有什么办法呢。”夜一嘲弄的看着独孤婉云,就算她替代了凤语宁的名字,但也代替不了凤语宁的人。
燕末然只是记忆出了问题,对人的感觉却没出问题,不是换一个名字就能把对那个人的感觉转移的。
独孤婉云能出来了。
夜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但转瞬即逝。
周围的大婶大妈们本来对独孤婉云的印象就不好了,此时听到玉书华此言,更是讨厌她,纷纷表示一定要替玉书华出气。
夜一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停下脚步,回头对玉书华招了招手,“你也别在这呆着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偷瓜去。”
“身为军人,去做这种行窃之事没问题吗?”玉书华嘴角抽了抽。
“偷了之后留下银子就行了。”夜一认真的答道。
“有钱为何不直接买?还要去偷?”玉书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夜一。
夜一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道:“偷的比较好吃。”
“……”玉书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夜一出声催促。
玉书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觉得去找吃的比看独孤婉云那张脸有意义,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夜一走了。
等到了路上的时候夜一才告诉玉书华偷瓜的真正原因。
原来,那种瓜的是一个独身老汉,他原本是有一个儿子的,但在五年前,他的儿子被燕家军中的某个人打死了。
燕末然把那人军法处置了,并且还带着赔偿金去给那老汉,但老汉却说不要这种用儿子生命换来的钱,对燕家军充满了怨恨。
燕末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把钱送到了老汉家里,却都被老汉大骂着丢了回来。
燕末然没办法,查出他种了一片西瓜地,便派人乔装打扮去高价收购,但却被老汉认出来了,老汉说他的瓜烂在地里也不卖给杀子仇人。
老汉年纪大了,加上儿子死后忧思成疾,一个人每天只能运一些到外面卖,很多瓜真的都烂在了地里。
后来,燕末然没办法,干脆直接带人去偷瓜,每偷一个瓜留一点银子。
这次也不知道老汉有没有发现是燕家军的人,倒是收下了银子。
此后的每年西瓜成熟之际,即使没有燕末然的命令,军营里的人也时不时的去偷几个瓜,然后留下一点银子。
玉书华无语极了,那么傻的办法,真的是燕末然想出来的吗?
更让她无语的是,等夜一带着她到了瓜地的时候,她居然看到燕末然和凤语宁也在!
而且,燕末然还被瓜农抓住了,此时瓜农叉着腰对他劈头盖脑的骂,燕末然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凤语宁呢,此刻正躲在一颗树后面笑得前俯后仰……
“我怎么觉得,王爷被抓是王妃的功劳?”玉书华无语的说道。
以燕末然的本事,偷个瓜而已,怎么可能被一个老汉抓住呢?
夜一很赞成的点点头。
玉书华和夜一两人离凤语宁的距离并不远,很快凤语宁就发现他们了。
凤语宁悄悄的向他们靠近,然后偷了一个瓜就抛弃燕末然跟他们一起走了……
夜一见自家王爷太可怜了,本想留下来陪他的,却被凤语宁让玉书华拖走了。
有些问题她不好直接问燕末然,还要从夜一口中问呢。
他们到了附近的一条河边把西瓜解决了,凤语宁才向夜一问出自己的疑惑:“燕末然怎么会把独孤婉云带回来?”
“王爷的记忆出了问题,所有女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王妃的名字,但却不认识王妃的人,独孤婉云道:“早点找到住处,就可以早点做你想做的事了,难道你想去住刚才那个破地方吗?在那种地方,随便弄出一点声音隔壁都听得见,你也不能尽兴不是……”
李修仔细一想也是,经独孤婉云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下腹又开始燃烧了起来。
之前起的冲动被他强行压下了,现在被独孤婉云这个一撩拨,瞬间更加汹涌的爆发出来。
李修此时,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发泄欲望,所以立刻就按照独孤婉云的要求做了。
李修二话不说,直接就向那士兵发动攻击。
那士兵的功力在军营中属于上乘的,但打仗所练的武力和江湖上专修武功是无法比拟的,士兵绝对不是李修的对手。
凤语宁看到李修要对士兵动手,眸色徒然一愣,力量瞬间爆发,快速的向李修迸射而去。
李修本来是打算去攻击士兵的,但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快速逼近,他立刻收起进攻的打算,改为防备身后的攻击。
然而,凤语宁的速度实在太快,尽管李修的反应以及很快了,但是还是来不及了,他被凤语宁飞来的一脚直接踢出二三十米远。
李修的身体像沙袋一样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到地上。
好在在飞出去的过程中李修即使以气护体,所以虽然摔得远,却并未受伤,只是把衣服弄脏了而已。
李修气得肝胆欲裂的从地上弹跳起来,目光阴狠毒辣的射向凤语宁,“女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袭本公子,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凤语宁冷嗤一声,“被我一脚踹飞的人,有什么资格将我碎尸万段?”
“哼,刚才我是没注意才让你得逞,要是光明正大的打,你绝对不是我对手!”李修怒目圆瞪的大声喝道。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李修心里却还是羞愤难填。
不管什么原因,被女人一脚踹飞,这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李修话音刚落,就已经抽出长剑,怒喝一声向凤语宁进攻。
凌厉的剑风铺天盖地的迎面袭来,凤语宁脸色也认真了起来,她看得出来李修的实力不低。
虽然她现在有深厚的内力,但她却也只有内力而已,像那些实用的武功招式,她一点也不懂,唯一能用得出手的,只有现代学的那些适用于近身搏斗的格斗招式。
但现在,李修完全没打算和她近身肉搏,所以她的胜算并不大……
独孤婉云看着凤语宁和李修打起来,心里兴奋极了。
无论是凤语宁还是李修,独孤婉云都希望他们死无全尸!
所以凤语宁和李修无论谁胜利,她都会很高兴。
凤语宁就不用说了,她们之间的仇早就结得不能再大了,独孤婉云希望凤语宁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而李修,他们的肉体关系让独孤婉云十分担心事情会败露,从而让燕末然厌恶她。
而且,除燕末然之外的任何人和她发生关系,她都觉得恶心,都想要把对方杀死!
只要把玷污过她的人都杀了,她就还是干净了,还是圣洁的!
忽然独孤婉云猛地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看向凤语宁。
她记得凤语宁不会武功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凤语宁会武功了?而且还不低的样子……
没人替独孤婉云解答。
此时,李修已经举着剑快速的冲向了凤语宁。
凤语宁赤手空拳,又不像燕末然那么强大可以真气外放当防护罩,所以不敢硬接。
在李修冲杀过来之时,凤语宁就脚尖一点,身体快速的向后滑开。
李修一击不中,立刻换招追击。
强劲的剑气紧追身后,凤语宁丝毫不敢松懈,凭着优越的轻功快速的闪避。
这些时日她用轻功最多,已经运用得相当娴熟了,当初燕末然一时半刻都追不上她,李修就更不用提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凤语宁故意把手伸入袖子中,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暗器。
李修不知道凤语宁的底细,加上凤语宁一直只知道逃跑,再看她的体型根本就是没练过武的样子。
所以李修以为凤语宁只是会点轻功,刚才踹飞他也是天生神力什么的,渐渐的就有点轻敌了,觉得凤语宁根本构不成威胁,他想除掉她是分分钟的事。
“呵呵,刚才不是很神气的吗?现在怎么只知道逃跑了?有本事你停下来和我打啊!”李修一边追一边讥诮的嘲讽道。
看着凤语宁被自己追得像过街老鼠一样逃窜,李修心里得意极了。
凤语宁没有搭理他,继续飞快的窜走着,而她的沉默,则让李修认为是没脸出声。
“哈哈哈……我劝你还是识趣点快点投降吧,你逃来逃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会白白浪费体力,这又是何必呢!”
李修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凤语宁被他打败的样子似的。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还没追上她就已经开始得意了,他的自我感觉是不是也太好了?
她现在虽然在逃,可是逃跑的速度并没有用到最快。
就算她办法和他硬碰硬,但是凭着强大的内力,耗她也能把他耗死!
不过她可不打算真的把他耗死,她可没那么好的精神陪他玩。
有这个闲暇功夫,她还不如回去多练点药呢。
此时,凤语宁已经拿出了银针发射筒。
这段时间凤语宁把银针筒改良了一番,像这种小型的银针筒每次可以发射一百根银针。
一只发射筒里装了一千根银针,可以连续发射十次,但这个发射的次数是也可自己控制的。
每一根银针在装进去之前都用药汁浸泡过,以前凤语宁只浸泡麻醉药的药液。
但是这次因为有蛇女带出来的大量药物,她提炼了很多毒药。
所以泡了分别把银针泡了十几种药物,然后分量装入银针筒。
其中有麻醉药、痒痒药、抽风药等等。
若是被射中得多,一次性中十几种毒,那滋味可就美妙了!
当初在地宫时凤语宁因为看到药材室的情形,知道那些药材都是用人的身体部位为养料养殖的,所以不想要。
但是后来蛇女对她说,反正养都养成,若是不用把那些药材都废弃了,那些人岂不是白死了?
而且,那些药材提炼出来的药,她也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能用那些死去的人灌溉出的药材救人,他们也算死得有价值了。
凤语宁一想也对,恰巧那时军营里缺药材,就物尽其用的用那些药材来炼药了。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凤语宁发现由那些药材练出来的药,就算是一般的外伤药,效果都比普通药材要好上很多。
刚开始凤语宁还只是炼制治病治伤用的药而已,后来军营里药物充足了,她就开始提炼毒药了……
所以说,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凤语宁把发射筒拿在手上,算准时机,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回头,连续朝李修发射了三次。
因为李修的轻敌,完全没想到凤语宁会突然回头反击,加上他此时真正急速向前,根本来不及闪躲,密密麻麻的银针直接射到他的身上。
虽然银针射得有些分散,但是射到李修身上的少说也有几十上百根。
一根银针扎在身上不痛,但上百根同时扎上来,那滋味就不好受了。
而且,李修悲剧的发现,他身下的某个部位居然也被扎中一根!
李修的脸当场就绿了,全身一个痉挛,直接从半空掉到地上了。
落地后,李修第一件事就是用内力逼出插入体内的银针,尤其是身下某个部位的那根!
但是,银针可以逼出来,裹在银针上的毒药接触到血肉之后就迅速的流窜入体内,根本就逼不出来!
而且凤语宁炼制的毒药发作时间非常的快速,药效也该死的好。
银针才刚逼出体外,李修就感觉到了身体开始有异样。
先是身体该死瘙痒,接着开始失力,腿脚像是蹲了许久异样酸麻得想要切掉,腹腔内的器官像是刀搅般的痛,手筋脚筋开始一阵阵的抽筋,脸部神经控制不住的不断抽动扭曲,突然很想笑……
各种各样的身体异变出现,李修看起来就像把神经病一样在地上抽搐,刚开始痛得哇哇直叫,后来笑得眼泪直彪。
而在凤语宁和李修刚对上时,守门的士兵担心凤语宁吃亏,就飞速的跑去叫人了。
因为凤语宁现在在军营中的威望,一听到凤语宁有危险,整个军营中闲着的人都跑过来了。
来的人每个人都手抄武器,脸上带着凶悍的表情。
可是,当他们到了之后却傻眼了。
说好的欺负呢?
说好的被追得四处乱窜呢?
此时凤语宁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而李修则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笑得像个疯子,嘴里却一直喊着不想活了。
这……明显被欺负的是不是凤语宁啊!
众将士齐齐望向守门士兵,守门士兵无辜的耸耸肩。
他离开时明明是凤语宁处于劣势的,谁想到才打了个转的时间,她就把人打趴了。
此时,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一眼李修,然后似笑非笑的走向独孤婉云……
看着不断向自己走近的凤语宁,独孤婉云整颗心都紧绷了起来。
凤语宁嘴角那轻勾起的弧度,她看在眼里竟觉得惊恐无比。
这个以前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此时只是一个小小的脸部表情而已,竟就让她感觉到恐惧!
这个认知,让独孤婉云心里气愤不已。
然而,此时她心中的害怕更大于愤怒。
她没心情去考虑什么愤怒不愤怒的,她只想着凤语宁能赶快从她面前滚开。
她现在不想面对这个贱人,也无法面对!
独孤婉云虽然想着要找凤语宁报仇,但是她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凭她的一己之力根本对付不了凤语宁。
现在的凤语宁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突然间得到了强大了功力,而她却已经成了废人。
实力的差距,让她完全不可能打得过凤语宁。
所以,她想要报仇,还必须得借助他人之力才行!
但现在她完全无力可借,她虽然是由燕末然亲自带回来的,但因为一开始燕末然就丢下她追着凤语宁跑了,燕家军的众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根本不会听她的命令帮她对付凤语宁。
而她唯一可以命令的李修,此时都自身难保了,更别提帮她对付凤语宁了。
“你……你想干什么?”随着凤语宁的不断靠近,独孤婉云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开始退后。
凤语宁每靠近一步,她就感觉身边的空气稀薄一点,她整个人都压抑得呼吸困难了。
看着独孤婉云如今害怕龟缩的样子,再想想从前她颐指气使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凤语宁觉得无比的讽刺。
当初独孤婉云仗着自己是独孤城城主女儿的身份,对她不断陷害谋杀时,可否想到有这么一天?
凤语宁很少看不起人,但却她却非常看不起独孤婉云这样的人,仗着身份为非作胆,无论何时都总想着利用别人,可自己一旦面对危险,就吓得只知道退缩。
凤语宁在离独孤婉云三步之遥时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可眼神却冰冷异常,“这位姑娘好生眼熟啊,敢问尊姓大名啊?”
独孤婉云紧紧咬着牙齿,眼神愤怒又害怕的瞪着凤语宁,脸色羞得通红。
凤语宁这个贱人,一定是知道她冒充她名字的事了,如今跑来这样问她,是想在她面前找优越感,随便羞辱她吗?
只不过是道:“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然而,燕末然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于她的话也充耳不闻。
从始至终燕末然的眼睛都紧锁一个目标,他直接无视独孤婉云,继续向着凤语宁靠近。
燕末然身高卓越,双腿修长,步子又迈得足够大,很快就走到凤语宁面前了。
他微垂下脑袋,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比她矮了将近一个脑袋的小女人。
这个女人,个子小小,胆子却不小。
居然敢设计让他被老汉抓住,还抛下他独自走掉,她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凤语宁微微仰头,淡定从容的与之对视。
眼里没了火气,但也没有丝毫歉意。
燕末然心里十分郁闷,这个女人把他丢下一个人回来,居然一点悔意都没有,若不是场地不合适,他真想把她倒过来打屁屁,让她长长记性!
此时独孤婉云已经从又迈着小碎步追过来了,她心里对凤语宁痛恨极了,但现在当着燕末然的面,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了。
“王爷……”独孤婉云娇柔的声音无比缠绵婉转又幽怨委屈的叫了一声。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好心的提醒:“叫你呢。”
燕末然皱了皱眉,他依然没理会独孤婉云,而是看着凤语宁,轻声问道:“她欺负你了?”
“是又怎么样?她可是你的人,你会替我做主吗?”凤语宁阴阳怪气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燕末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警告的瞪了凤语宁一眼,伸手敲了一记她的脑门,“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语气和本王说话。”
“哼,你管得还真宽,我用什么语气说话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吗?”凤语宁冷哼一声,用力拍开燕末然的手,顺道凶凶的瞪了他一眼。
凤语宁故作凶悍的表情,看在燕末然眼里却可爱无比,他眼里闪过一抹柔光,低头在他刚才敲过的地方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凤语宁脸一红,羞恼的打了他一拳,“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影响!”
“好了,有什么委屈告诉本王,本王帮你做主。”燕末然宠溺的接住她小小的粉拳,顺势把她拉入怀中。
凤语宁本想挣扎,但想到独孤婉云在一边看着,她立刻老老实实的让燕末然抱着,撇了撇嘴淡淡的道:“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屑告诉我,可能她觉得我不配知道她的面子吧!”
“快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此时燕末然终于转头看向独孤婉云,也对她说了第一句话。
厌恶的眼神,冰冷的一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独孤婉云只觉得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全身都冰冷刺骨。
她原本以为她顶着凤语宁的面子,燕末然会给她一点面子。
可是,那只是她以为……
同时她又觉得凤语宁那贱女人太无耻了,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她自己故意要来找她麻烦,居然还反咬她一口,简直太可恶了!
更可气的是,燕末然居然相信了,而且还站在那贱人那一边,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想说?”见独孤婉云久久不回答,燕末然的声音徒然冷了好几度再次开口。
独孤婉云被这冰冷得快要凝结成冰的声音给镇住了,不由自主的开口道:“我叫……凤语宁。”
然而,独孤婉云话音刚落,却迎来了凤语宁的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
“啪!”的一声,凤语宁的巴掌狠狠的落到独孤婉云的脸上。
“啊……”独孤婉云尖叫一声,身体直接倒地,她竟被凤语宁一巴掌打趴下了。
而且,她的嘴里还飞出一颗牙!
凤语宁不仅把她一巴掌打倒了,还一巴掌打落了她的一颗牙。
原本就缺了三颗的上牙,现在缺了四颗了!
独孤婉云快要气疯了,她愤怒的瞪向凤语宁,此时她的左脸已经高高的肿起来,配合上她阴狠毒戾的眼神,看起来狰狞无比。
“你这贱人,你凭什么打我!”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尤其是愤怒之下更容易暴露本性。
此时独孤婉云恼羞成怒,已经忘了要装温柔善良的好姑娘,她只想找凤语宁拼命。
在吼出一句厉声的质问声之后,她立刻像疯子似的从地上跳起来,疯狂的向凤语宁冲过去。
凤语宁这贱人害她掉了四颗牙,这相当于毁了她的容!
那个贱人肯定是嫉妒她的美貌,怕燕末然被她的美貌迷倒,所以才要毁她的容的。
真是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她今天一定要撕烂那个恶毒贱人的嘴脸!
独孤婉云抱着要毁掉凤语宁的脸的决心冲上去,但是有燕末然在,她根本没机会靠近凤语宁。
在她冲过去时,燕末然长腿一伸,轻轻的一脚就把她踢飞十几米。
独孤婉云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跌落,但是她还算幸运,她跌落的下方是李修,她直接跌到李修身上,自己没有受伤,李修却被她砸晕了。
独孤婉云虽然没受伤,但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缓了许久也没缓过来。
而此时凤语宁和燕末然已经携手走到独孤婉云面前,独孤婉云是趴着摔下来的,凤语宁直接用脚把她踢翻。
然后一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胸口上,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告诉别人你叫这个名字,否者,我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为了配合让燕末然恢复,她可以接受有人冒充自己的身份去骗燕末然,但却不允许有人顶着她的名字招摇过市。
尤其是独孤婉云这样的人!
之前独孤婉云和李修说话她可是用内力加强听力,把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独孤婉云没有明确的说是做什么事,但她那暧昧的语气,暗示性极强的态度,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来是什么事。
她可不想日后传出自己在军营闹事,水性杨花的和男人就纠缠不休!
现在整个军营中只有燕末然、夜一、玉书华和她知道独孤婉云顶着凤语宁名字的事,而他们也不会声张出去,所以只要堵住独孤婉云的嘴就行了。
凤语宁踩得有些用力,独孤婉云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断加大的痛苦,让独孤婉云坚持不住多长时间就急切的点头,“我……我不会说的,你……你快放开……我……”
“鉴于你这个人没什么下限可言,就算你指天发誓我也不敢相信,所以……”凤语宁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看着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可是实际上她做出的事,却一定也不和善。
凤语宁从身上掏出一粒青色药丸,随后用力踩了一脚独孤婉云的胸腔。
胸腔受压,肺部胀气,独孤婉云的嘴巴条件反射的张开,凤语宁就趁这个空档,直接把药丸弹入独孤婉云的喉咙里。
药丸直接进入喉咙滚入胃里,完全不用担心独孤婉云会吐出来。
喂完药凤语宁就收回了脚,迎接上那双充满仇恨愤怒的眼睛,嘴角晕开一个浅淡的弧度,“我刚才给你的吃药需要每七日服用一次解药,否者将会全身溃烂而亡,只要你老实听话,我会定时给你解药的。”
独孤婉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凤语宁的笑她就想撕碎她的脸。
居然敢给她下毒,太卑鄙!
她本还想着找机会杀了那贱人报仇,但现在她自己中了毒,若是杀了那贱人,她自己也要陪葬,也就是说她不能报仇了!
独孤婉云又恨又气,最后她委屈的看向燕末然,幽幽的道:“夫君,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给妾身下药吗?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妾身被人这样侮辱,这是不把夫君你放在眼里,相当于侮辱夫君你啊!”
“只要她高兴,即使侮辱本王又何妨?”燕末然不假思索的说道,只要凤语宁高兴,哪怕是她给他下药他也心甘情愿。
越是和她相处得久,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就越重,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他似乎立下过誓言,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她有事。
虽然那只是一种偶然出现的强烈感觉而已,但燕末然却把那当真了。
所以,凤语宁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独孤婉云脸色一阵扭曲,燕末然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这绝对不是她人的燕末然!
那个霸道强势的燕末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可是,无论独孤婉云如何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委屈的看着燕末然。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肯把这份爱分一部分给她呢?
哪怕是十分之一,她也满足了。
凤语宁对燕末然的表现很满意,她心情愉悦的踮起脚尖,大方的赏了他一个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在他唇上落下,燕末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樱花般炫目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容光焕发,天地万物瞬间失色。
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甜蜜的携手离开,只留下狼狈不堪的独孤婉云和李修倒在地上。
独孤婉云目光阴毒的盯着凤语宁的后背,恨不得是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很快,独孤婉云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别以为给我下药就能控制我,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的!”
独孤婉云转眸看了一眼李修。
李修是一个神偷,她可以让李修去帮她偷解药,或许还能让他顺便把凤语宁的人也给偷了……
独孤婉云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狰狞的笑了,但很快她又垮下了脸。
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还是先把住处解决了吧!
想到住处,独孤婉云的脸色又是一阵扭曲。
以燕末然刚才的态度来看,她想让燕末然给她一个好的住处那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去住之前夜一带她去的那个地方了。
想起自己之前把那里的人给得罪了,独孤婉云的脸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可是无论如何,都只能回去那里了!
独孤婉云咬了咬牙,用力扇了李修几个耳光,直接把他打醒。
燕末然在阴针上涂抹的毒药药效时间并不长,而且也没有致命的毒药,那药只是为了拖着敌人,让自己有时间去杀人而已。
所以,李修醒来后身上的毒已经去得差不多了。
独孤婉云黑着脸给他说了只能起去原来的住处,故意添油加醋的说凤语宁如何阻止,不让燕末然给他们好的住处。
其实不用独孤婉云特意抹黑,李修就恨透了凤语宁。
李修本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只要有人得罪了他一点点,他就会记仇,更何况凤语宁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怎么可能放过凤语宁!
但是现在,还是先修养好再说吧!
他身上的毒虽然消退了,但却还有一些后遗症,身体并没完全恢复到正常水平。
于是,独孤婉云和李修两人黑着连走到前营的家属住宅区。
可是,由于独孤婉云之前得罪了家属区的人。
等他们狼狈的返回去后,王婶直接丢给她一个些工具,要让他们自己搭建营帐!
而且,还不准他们挨着连帐区搭建,美其名曰:“我们一群低贱的乡巴佬,怎么能和高贵的你们比邻而居呢,所以你们还是离我们远点吧,免得玷污了你们高贵的身份。”
话虽这么说,可是她们看向独孤婉云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不屑,明显的是她们嫌弃独孤婉云多于独孤婉云嫌弃她们。
独孤婉云自出生以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有人对她不是恭维就是讨好。
这辈子除了在凤语宁和燕末然那里受气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独孤婉云气得目眦欲裂,愤怒的与那群她眼中肮脏低贱的女人像泼妇一样对骂了起来。
但是独孤婉云一张嘴,又如何是一群女人的对手呢?
独孤婉云被贬低得比妓女还下贱,她直接都被气哭了。
最后独孤婉云落荒而逃,让李修带着东西,找了一个离营帐区有些远的地方开始搭建帐篷。
但是,独孤婉云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活都没干过。
而李修,也不懂如何搭建。
两人无头无尾的弄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转黑也没搭建好。
而此时早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家属区传来了阵阵饭香。
军营里不负责家属区的伙食,一般都是家属区搭伙一起做的。
但是由于独孤婉云把人给得罪死了,没人帮她做。
所以,独孤婉云和李修忙活了半天又累又饿,还没东西吃。
独孤婉云气得把东西一摔,气愤的吼道:“这什么狗屁东西,不搭了!”
她气呼呼的直接躺在地上,躺着躺着竟也了睡着。
可是,睡到半夜时,她突然感觉身体变冷了。
接着有东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尤其是自己胸前的柔软,被大力的揉捏,她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突然,她感觉一样坚硬的东西撞入自己体内,然后粗鲁的开始横冲直撞。
这下独孤婉云终于彻底的惊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李修在自己身上耸动,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
独孤婉云往四周一看,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在搭营帐那里!
独孤婉云心中涌上一股怒意,李修这条贱狗,居然在这种地方直接做,要是被发现了她就完了!
可是这种时候她只能紧紧的咬着牙,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发出声音。
李修的欲望很强,每次都是折腾许久才完事,这次也是如此。
等到李修撤离时,独孤婉云已经筋疲力尽了。
晚饭没吃,又被一番折腾,独孤婉云只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她躺了许久才恢复一点力气,她心中虽恨不得杀了李修,但现在李修是她唯一能用的人,所以再恨她也只能忍。
独孤婉云爬起来,从背后抱住李修,柔软的胸部顶着李修的背部,一边轻轻磨蹭一边柔声说道:“修哥哥,白天那个女人好过分,她不仅伤了修哥哥,还给我下毒,又害得我们没有地方住,修哥哥一定要帮我找到解药,然后再狠狠的教训她啊!”
“小宁宁放心,我还舍不得你死,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那个女人我更不会放过!”李修眼里露出一抹狠色。
后背的柔软,让他刚发泄的欲望又膨胀起来,他翻身把独孤婉云扑倒,又要再来一次。
独孤婉云脸色一白,急忙伸手推住李修,“修哥哥先不要着急,你先去帮我把解药偷回来好不好?那个女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行动,今晚是最容易成功的……”
“别担心,现在还早,有的是时间。”李修轻巧的推开独孤婉云的阻挡,不顾她的意愿又动了起来。
独孤婉云紧咬着牙,双手紧紧拽成拳,闭着眼睛强忍着屈辱。
等到李修彻底的满足了才放过独孤婉云,他起身穿好衣服,立刻打算去帮独孤婉云偷解药,顺便报白日之辱的仇。
但在他临走之前,本来已经累得不能动的独孤婉云,突然爬起来叫住了他。
“修哥哥先等等,我这有一瓶毒药,你拿去喂给燕王爷服下,那女人很在乎燕王爷,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控制住燕王爷和那个女人了!”独孤婉云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修。
那个瓶子里装的,就是当初城主夫人给她的药!
她当初对李修用时李修并未知情,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更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她已经受不了了,她要让燕末然尽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像李修一样离不开她,听她的差遣,让燕末然亲手杀了凤语宁那贱人!
她再也不想受这种气了!
所以,她才会等不用急的把要交给李修,让他去帮自己给燕末然下药。
这药里滴了她的血,只要燕末然吃下去之后,就算当时她不在燕末然身边,燕末然也会自己找上她的……
“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李修接过小瓷瓶,随意的丢入怀中,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神色。
独孤婉云看着李修那么粗鲁的动作被吓得心惊肉跳,她可就最后这半瓶药了,要是被李修弄没了,她就得不到燕末然了!
独孤婉云心里有些埋怨,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还要装模作样的说些崇拜李修的话,恭维膜拜的话对李修受用极了,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加的明显。
“你小心一点,还有这药一定要喂给燕王,也只能喂给燕王!”独孤婉云怕出意外,不放心的反复提醒。
她和李修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李修也不像当初的叶川一样把她的话当圣旨,所以她很怕出意外。
李修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别啰嗦了,我先走了。”
李修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独孤婉云心中充满了忐忑。
燕末然的武功那么高,也不知道李修能不能成功,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那瓶药可是她最后的赌注啊!
若是输了,她就彻底的没戏了,以后就只能当李修的发泄工具了!
独孤婉云越想越心寒,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默念祈祷:“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李修把药给燕末然服下啊!爹娘,你们也一定要保佑女儿啊!女儿并非是只想着儿女情长,女儿这也是为了给爹娘报仇,凭女儿现在的能力,想要帮你们报仇是痴人说梦,只有控制住了燕末然,女儿才能给你们报仇,所以你们一定要保佑女儿能得偿所愿啊!”
独孤婉云本想让李修污了凤语宁的身体的,但想了想在在军营里办那种事容易引起动机,让人发现,于是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而且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燕末然喝下药,只要燕末然喝下药受她的控制了,凤语宁根本不足为患,到时候她想怎么处置凤语宁就怎么处置!
所以,老天一定要保佑李修能顺利完成任务啊!
这边独孤婉云不断的祈祷中,另一边李修已经运着轻功,轻轻松松的潜入了后营区。
可是李修是第一次去后营区,根本不知道燕末然和凤语宁的营帐在什么地方。
所以,他只能自己慢慢找了。
好在他的运气不差,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而且,别的营帐都是在门口安排士兵站岗,那个营帐却把士兵安排在二三十米之外,只不是给他制造方便吗?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啊!”李修得意的低声呢喃道,他悄悄的靠近那个营帐,选了一个站岗士兵的死角区,然后悄悄的飞入营帐内。
身为神偷的李修,一身轻功无声无息,动作轻灵,直到他进入营帐内,外面的士兵也一点也没有察觉。
李修深深的鄙夷了一番燕家军的实力,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向着营帐的里层走去。
此时的营帐内点着一盏光线不强的油灯,勉强可以视物,却不会刺眼。
李修借助着这昏暗的光线,朦朦胧胧的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
他脸上扬起一抹狞笑,悄无声息的向着床的方向靠近,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滑入掌中。
独孤婉云叫他给燕末然下药控制他们,可是对他来说,他觉得还是把敌人杀了更爽快。
所以,今晚就是这两个人的死期!
很快李修就走到了床前,床上的两人依然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来历。
李修心里兴奋极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匕首,然后用力的向睡在外侧的那个人扎下。
“噗嗤!”
利器扎入肉中皮开肉绽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响起,与此同时飙起一束血流。
得手了!
李修激动得无以复加,他怕惊醒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发出动静引来士兵,到时候他想逃就难了。
于是,他快速的拔出匕首,立刻朝着里面那人的要害扎下一刀。
“呵呵……”李修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他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得手了。
他的仇终于得报了!
等李修高兴一会儿之后,他才想起要帮独孤婉云找解药。
因为李修不爱独孤婉云的人,只爱她的身体,刚才他的身体还未生起欲望,所以他一时把独孤婉云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他才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他应该先找到解药再把那女的杀了的,现在万一找不到解药,他的小宁宁岂不是没救了?
想到以后若是尝不到那美妙的身体,他的心里就一阵不舍。
但事已至此,他懊恼也没办法,只能赶紧找解药了。
于是,李修开始翻找解药。
好在他今晚的运起不错,很快就让他在一堆衣服里找到了一个小药瓶,他想那大概就是解药了,直接把药瓶收了起来。
李修拿到解药之后本就打算离开,但是突然又不解恨的走回去,拿出匕首在里侧那具笑一些的身体上又狂扎了起来。
“贱人,让你用暗器射我,让你让我丢丑,我扎死你,扎死你个贱人,我要把你扎得稀巴烂,让你娘都认不出你来!”李修一边扎一边低骂,看着不断飙起的鲜血,他的眼睛因兴奋而狂热了起来。
……
“是不是差不多让他停下来了?”
“急什么,他喜欢扎就让他多扎一会儿呗。”
“可是,这样下去,他不死也得残吧?”
“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想害小主人来着,小主人你说是不是?”
“呵呵,看他玩得这么高兴,就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吧,要是在他玩得兴起时被打断了,他可能会怪咱们呢~”
……
营帐内中间的圆桌前,凤语宁、玉书华和蛇女三人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桌上摆放着一些糕点水果肉干,三人一边吃一边看着某个角落里的李修,嘴里还议论纷纷。
此时,李修正坐在营帐一个角落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色狰狞的不断朝着自己的大腿刺来刺去,嘴里还一直低声咒骂着。
他的双腿,此时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尤其是左腿更为严重,都可以看到骨头露出来了。
他的这两条腿,看这样子是要废了的节奏啊!
他的双腿全部被鲜血染红,地面上也流了一地的血水和肉渣,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可是,凤语宁三个人居然看得津津有味,而且看着这样的画面还吃得下东西!
就连男人,恐怕也没有几个有她们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
直到点心被吃得差不多了,凤语宁才擦了擦嘴,眼里带着一丝兴味的对蛇女道:“让他高兴这么久也够了,去把他的幻术解除吧。接下来,要玩点别的了……”
玉书华对独孤婉云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放过看她受辱受气的画面。
因此在独孤婉云被凤语宁完虐后,像斗败的小狗一样返回家眷区时,玉书华就悄悄的跟着去了,把独孤婉云被排挤刁难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独孤婉云和李修一起去搭帐篷她都悄悄跟着去,李修的修为不低,但奈何那时他心中充满愤怒,满脑都想着如何报复凤语宁,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周围,所以他才没发现玉书华一直在暗处跟踪他们。
不过等到了天黑时玉书华就离开了,但却让夜一求盯着,所以独孤婉云之后和李修所做的事夜一全部都知道!
不过夜一虽然看见了,但却不好意思把那种事说给几个女生听,只是在李修跑来杀凤语宁时,他悄悄的跑来抱信了。
于是,因为燕末然去忙军中事物而无聊的凤语宁,就让大家假装不知情,配合李修。
然后,带着蛇女去给李修施了幻术,他中了幻术之后就找到了营帐。
然而他找到的那个营帐,却不是凤语宁的营帐,而是凤语宁一间空置的营帐。
李修一直找不到地方,在中了幻术之后,内心渴望发生的事就会自动幻想出来,所以他才会把那个营帐认为是凤语宁和燕末然居住的地方。
李修看到床上有人,然后自己轻轻松松就把人杀了,都是他自己的幻觉而已,实际上他伤害的都是他自己,他越是恶毒的想伤害凤语宁和燕末然,自己受的伤就会越严重。
而凤语宁一开始就带着玉书华和蛇女坐在营帐中央,还让人送来了瓜果点心,一边吃一边悠闲的看着李修自残。
凤语宁看着时心里暗暗叹气,她的人缘还真是差,李修居然恨她到了这种地步,几乎是要让她死无全尸的地步!
还好她如今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之辈,身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否者还真的挺麻烦,睡觉都不敢放心睡了……
此时,在接到凤语宁的指令之后,蛇女立刻起身,走到李修面前,解除对他施加的幻术。
于是,李修前一刻还处在报仇雪恨的疯狂快意中,后一秒就被钻心刺骨的剧痛侵袭。
他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然后下一秒,他低头看向剧痛的来源。
看着两条血淋淋血肉模糊的大腿,李修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白,脸色也变得煞白。
“啊!!!”李修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整个营帐内感觉都被震动了。
凤语宁几人都被这突破天际的声音给突兀的吓了一跳,尤其蛇女,她离得最近,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蛇女没好气的踢了一脚李修,“叫那么大声干嘛?嗓门大炫耀啊?”
被蛇女这么一踢李修才发现看热闹的三个姑娘,当看到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时,李修的脑中嗡的一下炸开了。
刚才,他明明已经杀了凤语宁了,怎么她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在自己面前?
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自己的双腿,伤到几乎都要废了!
“你……你……”李修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除了震惊就是满心的不解,他指着凤语宁,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张眼想看看自己刚才杀的人是谁,可是这一看他才发现,这个营帐内根本连床都没有,周围都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的样子。
凤语宁围坐着的桌子,看上去像是刚搬进来的,和这个营帐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李修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仅自己是莫名其妙的受伤了,原本被他杀了的人安然无恙的活着,就连身处的环境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刚才是在做梦吗?
李修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实在太诧异了,简直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想到见鬼,李修心中一凛,他看向一身阴森气息的蛇女。
还别说,这娘们还真有点像鬼。
一身白衣,一头长至脚裸地方黑发,脸也几乎都被长发遮住,白天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毛,大晚上的看着更是让人觉得心里瘆的慌。
莫非,这女人真的是鬼?
他所遇到的一切诧异的事,都是这女鬼搞的鬼?
如果凤语宁等人知道李修的想法,肯定忍不住为他竖起大拇指。
想不打他心肠那么毒,心思却那么通络,一猜就给猜中了个八九成!
此时,凤语宁带着浅淡柔和的微笑站了起来,款步向李修走去。
温和的笑意,绝美的脸庞,清澈透亮的双眸,看起来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
可是李修却知道,那绝对只是欺骗人的外皮而已!
真正善良无害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血流成河的场面,还吃得津津有味的,看着一个受伤严重的人,还笑得那么漂亮的!
“李公子看到我眼睛瞪得这么大,难道我脸上长了花不成?”凤语宁故作不知的问道,顺道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修咬牙切齿,强忍着双腿的疼痛,狠狠的瞪着凤语宁,“你想干什么?”
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时间去想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诧异了,他只担心自己的命运如何,凤语宁要对他做什么!
他大半夜闯入内营区,已经给了凤语宁足够杀他的理由了。
而如今,他的双腿动都动不了,无论凤语宁想对他做什么,他都逃不了!
“干什么?我略懂一些医术,本来是想给李公子看看这双腿还有没有救,李公子难道希望我做点其它的事吗?”凤语宁故意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
“我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你害的?你会好心的帮我治?”李修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还有什么毒计尽管使出来,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我看着恶心!”
双腿废掉他的整个人生就全都毁了,所以此时的李修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在他看来如今他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恶劣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现在他这个模样,他也甘愿死去,而不是成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所以,他根本不怕会惹恼凤语宁。
凤语宁叹息着摇了摇头,“李公子先是自己拿着刀扎自己的腿,可是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别人帮忙,这喜好还真是让人往而兴叹呢。”
“不过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虽然李公子的要求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为了让李公子心里舒服一点,就算让自己为难,我也不介意帮李公子这个忙~”凤语宁笑语嫣然的在李修面前蹲下,轻轻的从他腿上把插在他腿上的匕首拔下来。
然后,手突然一松,匕首直接插到李修的两腿之间……
“啊!!!”李修又是一声惨叫,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那模样恨不得把凤语宁抽经剥皮剔骨了。
凤语宁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抱歉,手滑没拿稳,李公子应该知道的,女孩子见到血腥的东西难免会害怕,我被李公子的腿吓到手软无力握不住匕首也正常,希望李公子能理解。”
一边说着,凤语宁一边把匕首拔起来。
而凤语宁这一句话,却把李修气得差点背过去去。
这个女人还可不可以要点脸?
刚才她还坐在那边看着他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现在说被吓得手软无力拿不住匕首谁信啊!
李修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凤语宁,这种理由亏她也好意思说出来!
凤语宁完全无视李修的怒气,她拔起匕首,淡定从容的往李修的双腿间望了一眼。
随即掩嘴笑道:“还好小李公子个头小没有切到,李公子下次叫可要看清楚再叫了。”
“……”李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取笑他的那个地方小!
她还是不是女人?居然脸部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听了凤语宁这句话,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确定那里的确是没有受伤之后,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但是男人的最后尊严他必须保留住!
刚才他也是受刺激了,看到匕首掉落的地方,都没仔细感受一下就直接叫出来了。
现在被凤语宁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颜面无存。
“李公子这表情……难道是觉得没被切中很遗憾?”凤语宁故意曲解李修的意思,随后,她一脸坚定的说道:“如果李公子想被切的话,我这次会对准一点,虽然小李公子藏得好,但我一定会努力让李公子满足的!”
话落,凤语宁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李修那个部位比划了几下。
李修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伸手去捂住自己的男性根本。
“你、你快把匕首拿开,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我能做到的我都会配合你,你不要再拿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李修咬牙切齿的说道,已经明显的放低了状态。
李修原本连死都不怕,以为是凤语宁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害怕。
然而结果证明他高看自己了,凤语宁只这么把匕首一甩,他胆子都快被吓碎了。
李修不是笨蛋,他也在江湖行走好几年了,看着凤语宁没有直接杀他,而是故意这样折磨他,他就知道凤语宁若不是变态,就是对他有所企图。
“呵呵,李公子真是聪明人呢~”凤语宁一脸笑意的看着李修,既然是对方这么说了,她也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凤语宁直接问了李修的身份,以及他和独孤婉云的认识过程。
这些对于李修来说都不算什么事,他立刻毫无保留的把实情全部抖出来了。
顺便,还把他和独孤婉云之间的身体关系也一并说出来了,还特意说了一些羞耻的桥段。
李修本是想从凤语宁脸上看到一些尴尬的表情,但是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凤语宁非但不尴尬,还一脸兴味的样子。
另外两位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抓了一把瓜子,搬了一张凳子过来边听边吃。
李修心里是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郁闷极了。
这三个,还是女人吗?
一般姑娘听到这种事,不是应该脸红害羞的捂脸跑走吗?
怎么这三个姑娘,把这事当成故事来听了?
而且,还很感兴趣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没有半点害羞的样子……
李修突然有点恍惚,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进化到这种不要脸的地步了吗?
“喂,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快说啊,你把那贱人带进小巷子里,然后怎么样了?”玉书华见李修停了下来,不满的踢了他一脚。
“这次你们做了几次?用了几种姿势?”蛇女也幽幽的问道。
李修嘴角一抽,他怎么突然有种尴尬的感觉?
本来他是想让对方尴尬的,结果……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
在三位姑娘不满的催出下,李修含泪继续说了自己和独孤婉云的风流史。
可是,他却有了一种脱光衣服被人围观的感觉。
等到好不容易说完,李修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最后他还很老实的把独孤婉云给他的药,以及对他的交代给一一抖了出来。
他实在是怕了这三个超凡脱俗的姑娘了,他怕自己不老实交代,等她们查出来后,自己的下场会很凄凉。
凤语宁拿过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粘在手指上放到鼻间嗅了嗅。
随即,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凤语宁本来是想处置掉李修的,但是在把过他的脉象之后,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李修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独孤婉云了,这种帮敌人做事,让敌人高兴的事,她怎么可能做!
所以,凤语宁非但不杀李修,还决定帮李修医好他的腿,好让他可以继续祸害独孤婉云。
对于凤语宁的这个安排,玉书华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想到独孤婉云天天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压在身下,玉书华心里就一阵兴奋。
不能怪她心理这么阴暗,实在是当初独孤婉云对她做的事太过分了!
但是李修却被凤语宁的决定吓坏了,在他看来,凤语宁绝对不是会好心泛滥的人,他可是来杀她的,她不杀他就算了,居然还要救他,是她脑子坏掉了,还是他的耳朵坏掉了?
然而事实证明,两者都没有坏掉。
不用死而且双腿还能被医好,李修当然是高兴的。
但同时也忍不住担忧,凤语宁不会是有什么更阴险狠毒的恶招在等着自己吧?
李修是真的怕了凤语宁了,他忐忑的问其原因。
凤语宁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轻笑道:“我的两个丫鬟喜欢听故事,所以留着你去制造更多的故事,然后来说给她们听,你以后可要加把劲,别让我的两位丫鬟扫兴了。”
李修嘴角抽了抽,这种理由谁信啊!
但是李修也知道凤语宁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真实答案的,所以最后只能认命了。
不过能活下来是好事,等他的腿好了,大不了他悄悄跑路。
然而凤语宁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给他医治腿上的同时,凤语宁给他喂了一粒毒药。
和独孤婉云的一样,也需要每七天服用一粒解药。
蛇女也是会一些医术的,凤语宁是让蛇女帮李修包扎的。
等到包扎完毕,凤语宁笑得眼睛弯弯的柔声说道:“对了,‘凤语宁’这三个字以后最好别再用到那个女人身上,以后你要是再敢叫那个女人小宁宁,小心我阉了你哦~”
等到把李修处置完毕,凤语宁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回了自己的营帐。
而此时燕末然已经和众将领们开完会回来了,但却仍然坐在营帐里的书桌前看着折子。
远远的燕末然就听到了凤语宁回来的声音,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神也悄悄的柔和了几分。
但是在凤语宁进来时,他却立刻扳下脸,装作认真看折子没发现她的样子。
虽然他很高兴凤语宁现在回来,但是想到她居然大晚上的跑去找其他男人“玩耍”,他心里就很不高兴。
对付李修那种无关紧要的人让夜一去就行了,她亲自跑去凑什么热闹?
燕末然表示,他很不开心!
然而在知道独孤婉云过去的遭遇以及预见她今后的遭遇之后,凤语宁的心情大好,也没注意到燕末然黑着的脸。
等她进入营帐看到燕末然之后,立刻笑容满面的跑过去,直接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你回来了呀~刚才我见你没回来,就出去玩了一会儿~”
本来打算洋装生一下气的燕末然,被凤语宁主动的投怀送吻一闹,彻底的绷不住了。
他黑着的脸瞬间被软化,心里更是像裹了蜜一样甜蜜。
他伸手抱住凤语宁不盈一握的蜂腰,直接拉着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巧琼鼻,轻声说道:“就算本王没回来,以后这么晚了也不许出去,那些事可以让下人去做。”
“好~”凤语宁乖巧的点头,又笑嘻嘻的在燕末然另一边脸颊吧唧了一口。
燕末然整颗心都柔得像棉花一样,整个人飘飘然的,感觉飞上了云端。
他爱死了这样的凤语宁,他终于忍不住,直接吻住了她柔嫩甜美的唇。
一个多月的清寡生活,让燕末然体内积压的欲望一触即发。
他饥渴的掠夺她的甜美,享受她柔美娇躯带给他的悸动。
凤语宁也很快沉沦在他的热情中,虚软的挂在他的身上,身体也逐渐被他点燃。
然而,这次悸动开始于一个吻,也结束于一个吻。
在双手覆盖住凤语宁的柔软时,燕末然突然像触电一样缩回手,也不舍的分开了彼此的唇,脑袋埋在凤语宁的脖颈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凤语宁能明显的感受到燕末然的身体变化,他的火热正坚挺有力的盯着她娇软的臀部,她都差点坐不住了,她没想到燕末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停下来,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凤语宁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她坐在燕末然腿上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燕末然的呼吸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些,哑声道:“这里是军营,本王不想委屈你。”
燕末然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都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但他怕凤语宁误会,怕她心里会不高兴,所以才开口解释。
虽然他们的营帐周围把守的人都撤出了一段距离,但他们若做了什么,外面总会看出一点端倪,倒是恐怕会传出一些对凤语宁名声不好的闲言碎语。
他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只能委屈自己了。
凤语宁微微一想就明白了燕末然的心思,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她也把头埋在燕末然的臂弯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虽然燕末然把她忘了,可是还是一样的在乎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燕末然本以为休息一会儿欲望就会消下去,但是他低估了一个多月积累起来的欲望,他越忍越难受。
最后他只能沉着脸,放开凤语宁,自己跑去外面的河里泡了半个时辰才把火气消下去。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狼狈跑出去的背影,很不厚道的笑了。
但是等看到燕末然回来时身上散发的冷气,她又心疼得半死。
凤语宁一时没多想,心疼的抱着他说道:“可别冷出病来了,我来给你暖暖。”
然后,燕王大人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浴火,被她柔软的身体一蹭又燃了起来。
燕末然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咬牙切齿的推开凤语宁,狠声道:“你不把本王折腾死不甘心是吧?”
然后,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再次跑出去了。
凤语宁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凤语宁有点不放心,燕末然刚才去跑了半个时辰的冷水,现在再去泡,再强健的身体也会弄出病来的。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狠下心来追了出去。
她自己引起的事端,她应该负责抚平。
凤语宁出门时已经看不见燕末然的身影了,但她知道军营附近有一条河,她直接往河的方向追去。
但是,当她到了河边时,上下找了几公里都没发现燕末然的影子。
“该不会是脚抽筋沉入河底被冲远了吧?”凤语宁心里很是担心,不由自主的就往坏的方面想了。
凤语宁用力要了要头,甩开这个阴暗的想法。
她想燕末然可能也知道泡多了冷水澡对身体不好,可能是去吹冷风了。
于是,她往几个适合吹风的土堆找了个便,依然是没看到燕末然的人影。
追后她又往几里之外一座山跑去,以燕末然的功力,要飞去那桌山也不过须臾的时间,凤语宁也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凤语宁绕着山体找了许久,仍然是没找到。
凤语宁心里有些郁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最后还是决定回去等吧。
她在外面找也找不到,万一燕末然回去后看到她不见了,也跑出来找她,到时候就麻烦了。
可是,当凤语宁转身准备回去之时,她却发现山脚下有一个小型瀑布,瀑布下方有一个水潭,此时水潭里正泡着一个人。
自从得了内力之后,凤语宁的视力变好了很多,一眼就认出那是燕末然了,她立刻飞了下去。
“燕末然!”还在半空凤语宁就大声叫了出来,她一边下落一边焦急的叫道:“你快点上来,半夜泡冷水澡当心生病,你上来,我来帮你……”
燕末然先是诧异凤语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然而当她的话一出口,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他的身体立刻就狂热了起来,她说她来帮他……
这个地方隐蔽无人,就算弄出再大的动静也不怕……
越想,燕末然的身体就越热了,他立刻从水潭里游上岸。
等到燕末然上岸之后,凤语宁也刚好落下来。
燕末然眼神火热的看着凤语宁,凤语宁脸颊绯红。
咬了咬唇,凤语宁走到燕末然身边,拉着他坐下,一直很配合。
想着又能拥抱凤语宁的身体了,他心情都要兴奋得飞起来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凤语宁拉着他坐下后,然后……
红着脸抓着他的手放到他立正站好的某处,握着他的手动了动,柔声道:“你这样一上一下的动一动,应该比泡冷水有效。”
“你自己慢慢来,我回去等你。”说完,凤语宁羞射的灰走了。
燕末然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一大清早起来凤语宁就很不开心,一张妍丽秀美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昨晚在教完燕末然如何正确的独自解决那方面问题之后,她心里的负担就彻底的放下了,回去之后就跳上床呼呼大睡了,一觉就睡到天亮。
但是,醒来后她发现燕末然变得有点奇怪,一直黑着一张脸,她叫他也不搭理,她想靠近他也不让。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中午了,燕末然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
难道是昨晚自己一个人先睡了,没等他回来?
不应该啊,燕末然不可能是那么小气的人!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凤语宁把这一切归咎于燕末然走火入魔的后遗症——间接性精神不正常。
虽然解决了一个心理问题,不过凤语宁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要解决的不是心理问题,而是和燕末然的关系啊!
可是,她主动去找了燕末然几次,燕末然鸟都不鸟她,她没有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的习惯。
因为燕末然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凤语宁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早餐玉书华端来了,被她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中午的端来了,她也一点都没动,一个人闷闷的躺在床上,任玉书华和蛇女怎么劝她都没胃口吃。
“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你早上没吃,中午也不吃,当心饿坏了身体……”玉书华化身老妈子,苦口婆心的劝凤语宁吃饭。
蛇女也在一边附和:“对啊,身体坏了小心生不出孩子。”
凤语宁嘴角一抽,想到生孩子她就想到燕末然,顿时更加没有吃的欲望了。
玉书华和蛇女相视一眼,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像早晨一样,把饭菜原封不动的断了出去。
出去后,玉书华直接找到了夜一,气呼呼的喝道:“秦默,你快去告诉你家王爷,我家小姐已经两餐没吃东西了,他要是惹我家小姐生气了,让他赶紧去道歉,要是我家小姐饿死了,我就放火烧了军营!”
玉书华气势汹汹的吼完,然后又气势汹汹的走了。
夜一一脸黑线的站在原地,玉书华刚才吼得那么大声,王爷又不是聋子,肯定是听到了的。
他暗暗为玉书华捏了一把汗,就算她是师傅的孙女,燕末然对她宽容,可也不能当众这么不给王爷命令啊!
没看到周围的士兵,全部都没震住了吗?
夜一默默望天,这些士兵肯定暂时没办法好好工作了,他下令换了一批士兵,然后才进营帐汇报。
虽然知道燕末然已经听到了,但他还是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玉书华的话。
“两顿不吃饿不死。”燕末然头也不抬的说道,声音冷淡毫无温度。
对于自家王爷的决定,夜一向来不会发表意见,他默默的推下去了。
但是,他前脚才出营帐,燕末然后脚也出来了。
“把本王的午膳送来去那边。”燕末然一边沉着脸往凤语宁营帐的方向走去,一边对夜一交代道。
夜一嘴角抽了抽,王爷你口是心非好歹反应的时间如此之短真的好吗?
心里虽然腹诽,但夜一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燕末然早餐午餐也都每次。
若不是玉书华跑来说凤语宁也没吃,估计燕末然中午也不会吃了。
夜一心里虽高兴,面上依然是一张冷漠的面瘫脸,他交代了下面的人去安排,然后就去找玉书华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然而,当他以万年面瘫脸毫无情绪的说出这个消息时,玉书华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我又不瞎,王爷那么长一条人钻进我家小姐的营帐,我看不见吗?”
夜一默然,好吧,是他多此一举了。
不过姑娘,人应该论个,而不是条!
转念想到曾经在青华宗时,玉书华和什么人不对眼,但却被师傅安排不得已去找那个人时,她都是这样说的:那只姓李,名xx的牲口,大长老找你。
现在应该是看在燕末然的身份,只说他是一条人,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
夜一默默的站到一边,和玉书华一左一右的在外面守着。
等看到有人送来饭菜,玉书华才终于真正的放心了。
然后,她闲着无聊就和夜一闲聊了起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说话,但她依然说得兴致勃勃。
说道兴起时,她还把昨晚李修说他和独孤婉云的事给说给夜一听了。
夜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昨晚他还特意把那段龌蹉的事给掐掉不告诉她听,结果……
夜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发现玉书华自从跟着凤语宁之后,豪放程度增了不少……
营帐内。
凤语宁本来是仰躺在床上的,但看到燕末然进来,赌气的一翻身,整个人转进被子里,把自己卷的严严实实的,脑袋都不露出来。
燕末然沉默看着她,他因为昨晚的事生气不理她,想让她去哄哄他,让他高兴高兴。
可结果,她主动跑到他面前叫了两声他的名字他板着脸不理之后,她居然就一点动作都没有了,气得他饭都吃不下。
可最后一听说她也没吃饭,他顿时就没了赌气的心思了,担心她饿坏自己,一刻也等不了的跑过来了。
他虽然气自己没用,但却不得不来。
因为,他不舍得凤语宁被饿着。
此时饭菜已经送来了,等到人退下后,燕末然走到床前,看着卷成一团的凤语宁,沉声道:“快出来吃饭。”
“哼。”凤语宁赌气的冷哼一声。
“不吃算了,反正本王也一天没吃了,本王陪你饿着。”燕末然在睹凤语宁也像自己关心她一样关心他,所以慢条斯理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这次,燕末然睹对了,在听到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之后,凤语宁立刻就钻出脑袋了,“你给我站住!”
“肯吃了?”燕末然淡淡的回头看向她,心里却涌上丝丝暖意,她果然是关系他的!
凤语宁闷闷的撅着小嘴,只露出的一张小脸可爱极了。
凤语宁脸颊微微泛红,纠结的说道:“你……你先过来哄哄我,要是我这么简单的就吃了,那多没面子啊!”
燕末然忍不住轻笑出声,所有的郁气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他轻快的走道床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你要是不想吃,本王就先吃了你。”
“看在你诚心诚意认错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凤语宁拍开燕末然的手,然后速度极快的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饭桌前,筷子都不拿直接抓起一个鸡腿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燕末然嘴角抽搐的看着她。
其实,她不是担心他没吃,只是自己饿坏了吧?
四国的战事虽然被燕末然力挽狂澜的以一个月时间平复留下来,但是还有诸多战后事宜要处理。
比如战败的一方的赔偿事宜,军队的伤亡处理,受战事牵连的百姓的安置等等。
尤其是这一次燕家军的伤亡数量及其庞大,五十万燕家军只余下不足三十万,还需要重新扩展人数。
这些事虽然不是每一件都需要燕末然亲自安排,但是却都需要他一件件的过目下批。
所以,自从燕末然再次回到营地之后,又是连续的忙碌了一个月仍然没有把事情完成。
赔偿的事不是那么好商量的,因为损失惨重,燕末然索要的赔偿额度不低。
以前只要燕末然提出要求,尽管有些超过预算,但是四国中也没人敢吱声,谁让人家足够强大呢。
你不给,那行,人家自己带兵去打下来!
到时候不仅地没了,钱没了,脸也没了。
但是这一次,燕家军只剩下不到三十万人了,而且其中还有将近十万的伤兵残兵,再加上要一些人留守营地,算起来能上战场的人也只有不到二十万人,而这二十万人还是分成三批驻扎在三个阵地的。
也就是说,每个营地能上战场的人只有六万左右!
这个时候若是三个国家联合起来猛攻,极有可能能把燕家军一举歼灭!
战事虽然让燕末然平复了,但是当时他们发的兵并不多,所以三国的人都觉得他们是败在人数不够之上。
他们完全不知道,三个战场的人,都是被燕末然一个人全部杀死的,因为他直接把所有人都杀死了,所以也没人活着回去报信。
而燕家军这边,除了那晚的几个人之外,也没人知道那是燕末然杀的。
而那几个人,怕燕末然此举传出去之后,会有人说燕末然残暴不仁,嗜杀成性,所以默默的把那晚的事烂在心里,半句也不对外说。
所以,现在外人眼里,燕末然仍然只是一个武功高一点,领兵强一点的人而已。
倘若手上的兵不足,他一个人也不足为患了。
于是,三个国家国主在收到索赔的条件时,都集体沉默了,然后悄悄的互通书信,最后商定了每国各出二十万兵马,分三处同时向燕家军进攻,要把燕家军和燕末然一起彻底的歼灭掉!
只要燕家军一破,大楚就成了被拔了牙的纸老虎,说不定他们三国可以一举把大楚都拿下了呢!
三个国家的国主幻想得睡觉都是睡醒了,仿佛他们已经胜利了似的。
然而此时,楚皇也收到了书信得知燕末然没死的消息,他当即气得把楚天宸臭骂了一顿,撤去了他协助处理政事的权利。
楚皇虽然很想紧抓着之前给燕末然定下的罪状不放,想直接下旨降罪于他,最好是直接判他一个死刑。
但是,自从战事被平复之后,燕末然的名声就又好了起来。
尤其是在那些受战事影响的地区,在那些百姓心中,燕末然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楚皇了。
因为,战区的百姓都不是瞎子,他们都知道一些实际情况。
当初燕家军在断粮之后,后来实在没办法了,燕家军就安排人去问附近的百姓接借粮,那段时间一些进山的猎户也经常看到燕家军山上打猎。
燕家军被楚皇断粮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有好事者去查探,还知道了楚军里的情况,楚军大鱼大肉,燕家军却没米开锅。
等到战事发起时,让吃都吃不饱的燕家军上战场,而那些大鱼大肉的楚军看到百姓受苦也不出手。
后来燕末然来,快速的平复了战事,还安排人安抚救助灾区百姓,燕家军借的米粮也双倍的奉还了。
之前的那些谣言毕竟只是谣言,但燕末然多年来打下的基础不是一个谣言就能彻底将他打落的,此时燕末然一让百姓受益,他们对燕末然的崇拜敬仰又都回来了,自动以为那些谣言是造谣的。
而百姓最容易相信的就是百姓的口口相传了,战区的事经过战区百姓的亲戚朋友一路相传,渐渐的就传开了。
古代的消息传播速度不快,但一个月下来却也传遍了大半个大楚,燕末然的名声也被挽救了。
而在得知燕家军死了二十多万人,那些人致死都为保护百姓与敌人战斗,这让无数的百姓都红了眼眶。
在战事彻底平复后,各地的人们自主自发的为那些死去的战士们祈福。
无数的城镇的街头巷尾,都挂满了白布花圈,街上的行人也多是素衣而行。
以燕末然现在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楚皇若是再降罪于他,这不是给百姓造反的条件吗?
肯定会有异心者说他罔杀忠良,非贤明之君,然后惑乱民心造反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发生,楚皇下了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说当初那事燕王是被诬陷的。
至于粮草的事?
呵呵——
诏令上说,楚皇每月都案例发放,但是因为派去协助燕家军的楚军将领嫉妒燕末然,想毁了他的燕家军,于是带人把粮草劫走了,后面战事起时袖手旁观,也是因为想毁了燕家军。
大抵意思就是,那些都是手下的人不听指令善做主张做的事,与楚皇无关。
最后楚皇还表示了虽然不是他下的指令,却也是他的管制不当,态度诚恳的承认了错误。
然后,楚皇还表示要为了战死的燕家军吃斋一个月,并且给他们的家属发放十倍的抚慰金。
那几个善做主张的将领也主动承认错误,并且还认了前段时间污蔑燕末然的也是他们,然后楚皇把他们咔嚓掉了。
此诏令一出,燕末然彻底被洗白了,而楚皇也赢回了不少民心。
楚皇之所以为燕末然洗刷冤屈,是因为他知道燕末然的本事,燕末然肯定能自己查出来,要是让燕末然查到他头上来那就麻烦了!
而楚天宸以及一些吞了燕王府产业的人,都不得不把吃进去的美味佳肴吐出来。
他们知道若是不主动交还,等燕末然回来了,等待他们的绝非好事!
而楚皇在下了诏令之后,却并未放弃除掉燕末然的希望。
他又下了一道圣旨去给燕末然,同时与充足的粮草一起送去燕家军的军营。
同时,楚皇还分别写信给了大周国、大吴国和大黎国的国君。
信里写了那些内容,让三国的国君更加坚定了出兵的打算,也让他们更加觉得胜利触手可及了!
三个国家的国君蠢蠢欲动,楚皇也暗中使小动作,但是燕末然也不是傻子!
在把赔偿名单送去出去之后,但三国不像以往那样快速的把东西送来,而是集体沉默了,燕末然就猜到了他们的打算。
燕末然怕三国会一起出兵进攻,他虽然厉害,但是他只有一个人,分身无术,顾及不到三个地方。
所以,在第三天三国还没回应之后,燕末然就修书一封飞鸽传书去青华宗,让宗主和高手兄出来帮个忙。
宗主和高手兄的武功都不低,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让他们两个分别帮守一个军营,燕末然很放心。
对于燕末然的要求,宗主从来不会拒绝。
在接到飞鸽传书之后,他和高手兄当天就从青华宗出发了,不出几日,他们便分别到了另外两个营地。
在给宗主寄去书信之后,燕末然也写信给另外两个军营的高层将领,告诉了他们会有高手去坐阵,让燕家军都听他们的。
在此期间,楚皇发给燕末然的圣旨和粮草也运到了各个营地。
圣旨无非就是做做样子,褒奖燕末然,以及为死去的燕家军感到可惜等等。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日凤语宁从李修身上搜下了一瓶独孤婉云准备给燕末然用的药之后,凤语宁本来想毁了那药的,但在她说了药效之后,玉书华就把药要去了。
然后,就在楚皇送粮草的队伍入营的当天,玉书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疯狗,把那药喂给了疯狗吃。
疯狗吃了药不久就开始四处乱跑,正巧跑到粮草队伍里,可能是因为饿了,也可能是真疯了,那疯狗直接一口咬破了一个米粮袋子。
可能在压迫袋子的时候有一些米被咽下肚了,然后不久之后它变得老老实实软软趴趴的趴在一边。
蛇女会一些医术,玉书华找来蛇女插看,谁想一看就看出疯狗中毒了。
两人推敲了一番,很快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然后悄悄的去查看了一番米粮,果然见里面加了药。
那药是要在服用后大力的运动才会生效,但却不会要人性命,只会让人虚软无力而已。
那条疯狗可能是体制原因,加上它确实挺活跃的,一整天都蹦来蹦去,所以发作得快。
蛇女和玉书华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凤语宁,凤语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立刻去告诉燕末然。
燕末然让人取一些米粮去给军医验,果然如蛇女和玉书华得出的结果一样。
于是,燕末然很不客气的准备坑楚皇一把。
他假装不知道粮食里有毒,故作大意凛然的下令把楚皇运来的粮食全部免费分发给受灾的百姓,让百姓感受皇恩浩荡。
这批粮草军营里的将士是绝对不能碰的,但是又没有伤害人体健康的毒,丢了也可惜。
那些百姓反正有士兵在那片区域,就算他们中了那种毒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且那种毒需要大力的运动才会生效,普通百姓缺少运动的,可以让药效从体内直接消耗掉也不会生效。
军营里的人连动都没动,就直接把粮食是运去灾区分给百姓了。
楚皇的人吓得半死,连番劝阻却分毫改变不了燕末然的决定。
而且不光是燕末然所在的这个军营,另外两个军营燕末然也写书信过去让他们这么做。
于是,三个灾区的百姓一边喊着谢主隆恩一边高高兴兴的领着粮食回家了,但是百姓们心里最感谢的还是燕末然。
玉书华为了奖励疯狗的功劳,大发慈悲的送它去它想去的地方。
于是,外营区天天可以看见一条疯狗兴奋的追着一个姑娘疯狂奔跑的样子,最后姑娘被疯狗扑倒,那疯狗就对着姑娘做出发情的动作,但却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基本都是气急了把姑娘咬伤抓伤了。
李修在暗处看着想出手帮忙,毕竟他如今已经离不开那具身体了,他可不想和疯狗共享一具身体。
可是,凤语宁明确的让人来发话了,让他必须管。
所以,他也只能默默的看着了。
粮草里有毒的事最终还是爆发了,就在粮草派发下去的第二天,就有人出现了异状,然后去找大夫看,顺藤摸瓜的推测下去就找到了中毒源。
然后就有人拿领到的粮食去给大夫看,结果发现大家的粮食里都有毒。
于是楚皇给燕家军派发的粮食放了毒的事就这么传开了,百姓们都愤怒的职责楚皇的用心险恶,军营里的将士哪个不是需要大量运动的?
楚皇给他们的粮食里下那种药,是想害死他们吗?
虽然最后遭罪的是百姓们,但此事一出,百姓们却纷纷为燕家军鸣不平。
同时还称赞多亏了燕末然善良,心系百姓,从而才让燕家军逃过一劫。
楚皇得到消息后,连忙又出了一道诏令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下药的是上次那批人的余孽,证明自己的无辜,处罚了几个“罪恶滔天”的人,然后立刻又让人运送一批没问题的粮草送来。
但是,这种事一次有人信,次数多了就骗不了那么多人了。
百姓们表面上虽然不敢议论,但心里却十分讨厌楚皇的,同时对燕末然的敬仰又更高了。
当凤语宁听到这些消息时,看着在案几前审阅折子的燕末然,幽幽的说道:“你可真行,利用了百姓一把,结果不仅得到百姓的拥戴,还让百姓心疼你为你鸣不平,你的心真是黑到家了!当你的敌人还真可怜!”
“你只要好好跟着本王,本王永远不会坑你。”燕末然挑了挑眉,淡然的说道,眼睛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折子看,可是注意力已经被凤语宁吸引了,他其实很期待能听到凤语宁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不会背叛他。
然而,凤语宁的回答却让他十分郁闷。
凤语宁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自信满满的说道:“哼,就算你想坑也不一定坑得了我,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燕末然郁闷的看了凤语宁一眼,这个女人,就不能把顺着他的意思说几句他喜欢听的吗?
……
楚皇给燕家军派送下了药的粮草,结果燕末然因善心让燕家军躲过了一劫的消息虽然在大楚传得纷纷扬扬,但在另外三国却不知道这个消息。
楚皇给三个国君去的信中提到了下药的事,也正因为如此三个国君才自信满满。
在事发之后楚皇立刻又写信给了三个国君,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三国已经调整好兵马,在商定的日子里,三个国家,分别同时向三个地方进攻大楚了……
三个边关,三个国家同时进攻,每个国家出兵二十万,可谓是来势汹汹。
而燕家军中,每个区域只有六万左右的人能用。
战争一响起,百姓都为燕家军捏了一把汗,基本上都觉得这一次是燕家军死期了。
当然也有一些燕末然的无脑狂热粉,认为只要有燕末然在,别说对反区区二十万人了,就算两百万人也奈何不了他们战无不胜的燕王大人!
虽然狂热粉的想法有些夸张,但此时的战况的确奈何不了燕末然。
在三国发动战争时,燕末然、宗主和高手兄,就分别带着五万燕家军淡定从容的迎敌去了。
宗主和高手兄那边,燕末然事先拟定了作战计划让人送去给营里的副将是,宗主和高手兄只负责冲在前面,士兵的安排全部交由副将处理。
于是,在双方刚对上时,三个阵地上的燕末然、宗主和高手兄,在对方将领刚想说几句威胁的话时,就直接冲上去把对方将领杀了。
然后又以割稻草的模式,辗压式的“割”了上千敌军,嘴壶纤尘不染淡定从容的回到自己的营地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
顿时,敌军大乱。
敌军气势汹汹的来,结果刚对上,自己这边的领导们就被对方轻轻松松割掉脑袋了,一挥手就送上千士兵归西。
这已经足够吓坏一众普通士兵了,还未真正的开始交战,他们就害怕得后退了。
“大家不要怕他们,他们只是一群纸老虎而已,用不了一动起来他们就会自己倒下,大家快上啊!”敌军中不知谁吼了一声。
众人立刻想起燕家军的粮食被下药的事,于是,众人的战意立刻就激发上来了,嗷嗷叫着往前冲。
他们的将领都被杀了,此时根本没有人指挥,他们都是直接往前从。
此刻他们认定了燕家军一动就会自己倒下,所以觉得根本不用什么战术,直接冲上去与对方打,让对方动起来就行了,而且自己这方有二十万人,对方才五万人,就算没有将领指挥,自己这边乱打也能打赢啊!
但是,当真正对上的时候他们却被虐得快哭了。
谁说对方一动就会倒下的?
眼前燕家军上蹿下跳了半天,可为什么一个个都还生龙活虎的,半点要倒下的样子也没有?甚至感觉他们比以前对上时还要猛了!
而且,是谁说人多就会胜利的?现在他们二十万大军不是五万燕家军打得溃不成军了嘛……
没有将来带领的士兵最容易产生惧意,在看到自己这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之后,不少敌军的人都起了惧意。
这时候没有领导增加士气,稳住军心的弊端就出来了,那些士兵一害怕,想到反正也没人管,于是就开始逃跑了。
有了一个逃跑的就会有第二个,接着越来越多的逃兵逃跑。
第一天交战,以燕家军大获全胜结束,而三个地方的敌军,都分别损失了十万左右。
对于剩下的十万逃兵,燕末然也不打算放过,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带领着一众燕家军悄悄的靠近敌军阵营,把敌军包抄,杀了个片甲不留。
另外两地的情况也大抵如此。
三个国家各出兵二十万,可是不到十天的时间,那二十万兵马却说无一生还。
三个国君都彻底的傻眼了,燕家军……也太逆天了吧?
而在战败的当天,他们才受到楚皇送来的书信。
他们是原本还气楚皇说话不算数,可是如今看来,楚皇也是吃了燕末然不少亏呀!
这次三个国君不敢再有任何意见,对于燕末然要的赔偿第二天就把东西送上,而这次燕末然比之前要的更多了,但三个国君都不敢有意见,只能咬牙给了。
正常的战败国给战胜国献上赔偿应该是派使者去当面献给胜国皇帝的,但这种规矩,在“燕王”面前却不用遵守。
凡是“燕王”带领的燕家军取得胜利,战败国就直接把“燕王”想要的呈给“燕王”就行了。
“燕王”想要的可以自己留下,看不上就呈给皇帝。
这些特权,全是初代楚皇给的!
这一次三国损失惨重,在短期之间是无法再有异心了的。
而因为这场战事,燕末然的名声变得更加的响亮了。
在战胜的当晚,战区的百姓齐聚还欢庆。
军营内,也举办了庆祝晚宴。
这种晚宴燕末然肯定是不能不参加的,但凤语宁一个女子夹在一群男人中就不合适了。
所以凤语宁没有参加,燕末然也不希望凤语宁在一群男人堆里,所以很支持凤语宁的这个决定。
不过凤语宁也没有在营帐里呆着,她带着玉书华和蛇女两人一起去了小河边,带着工具和食材,教她们在小河边弄烧烤去了。
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尤其这边还是北方,天气很冷了,晚上更冷。
虽然吃着东西身体会暖和一些,但是偶尔一阵冷风吹过还是挺冷的,所以三人早早的吃完就回去了。
营地里的狂欢还没结束,凤语宁直接回了营帐。
营帐内因为没有人,所以只点了一盏睡眠用的灯光暗淡的油灯,玉书华本来想进去点灯,被鞥语宁制止了。
凤语宁独自走入营帐内,才一进去就落入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了。
凤语宁条件反射的想要反抗,双手抬起就要反手一巴掌甩出去,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抓住。
“别动,是本王。”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伴随着一阵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燕末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而后顺着她的脖颈亲吻了起来。
凤语宁用力推开他,吻着他身上浓郁的酒味,好看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你不会喝醉了吧?”他不怕再惹火上身?
这种天气去泡冷水澡可不好受,他肯定是喝醉所以忘记教训了。
“本来没醉,见到你就醉了。”燕末然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霸道的伸手把凤语宁拽入怀中。
软软小小的身子抱起来很舒服,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希望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又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他的唇在凤语宁的脖颈上轻轻游移,动作很轻,却不会落下痕迹。
柔软的唇瓣轻轻刮过细嫩的皮肤,像是被羽毛轻轻的刮过,痒痒麻麻的,就连心也跟着痒起来了。
“燕末然你别这样,这里是军营……”凤语宁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燕末然胸前的衣服,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
燕末然依依不舍的放开凤语宁,漆黑如点墨的幽深瞳眸深深的凝望着凤语宁的娇美容颜。
突然,燕末然的唇角溢出一丝红色的血丝。
然后,嘴巴如泉涌般的被打开,鲜血如流水般从口中涌出。
接着,燕末然的身体直直的向身后倒下……
“燕末然!”凤语宁惊恐的大叫,在燕末然的身体倒地之前快速的跑过去接住他。
凤语宁的惊呼声引起了外面的注意,玉书华和蛇女之前去给凤语宁打热水洗漱,此时刚返回,正好听到凤语宁的惊呼声。
“小姐,我们可以进去吗?”玉书华和蛇女本想直接冲进去,但又怕里面的情况不易见人,所以特意停下来问了一句。
“快进来。”凤语宁一边应着,一边把燕末然抱到床上。
玉书华和蛇女得到命令后立刻进去,把房内的烛台点亮,营帐内顿时亮如白昼。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在给燕末然把脉了,可能是太激动了,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都说关心则乱,此刻凤语宁心里可谓是乱成一团乱麻。
看着燕末然嘴角的鲜血,她感觉那血比从她身上流出的还难受。
燕末然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晕倒?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人能能打伤他啊!
凤语宁急切的像知道燕末然的身体究竟如何了,但是她越急就越静不下来,她都快被自己气哭了。
蛇女看到凤语宁那样子,主动走过去说道:“小姐,让我给小主人看看吧。”
“好,你赶紧看看他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呢?”凤语宁知道自己的情况诊不出结果,也不逞强,直接让出一个位置给蛇女。
尽管情况很紧急,但蛇女还是拿出一块丝绢盖在燕末然的手上,才开始给他把脉。
等到蛇女收回手,凤语宁立刻拉着她急切的追问道:“怎么样了?燕末然有没有事?”
“小主人的身体,内里亏损得十分严重,若不好好休养,怕是会活不长啊!”蛇女一脸凝重的说道。
“怎么可能!”凤语宁急呼而起,内里亏损严重不适一朝一夕能造成的,而是需要长期的积累。
自从燕末然的毒解了之后,她就时常给燕末然把脉查看身体。
刚去除毒性时他的身体确实损伤得很厉害,但是后来经过休养,已经好了呀!
原本燕末然的身体伤得比她中了许多,可是最后他却比她好得快很多。
当时她还惊叹,燕末然的身体怎么好得那么快呢。
后来离开楚京之后,她也经常关注燕末然的身体,可以却一直没有发现异状,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可能亏损到影响寿命的地步呢?
凤语宁彻底的不淡定了,“我一直有关注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明明一直很好,怎么可能……”
“会武功的人,用内力改变脉象很简单。”蛇女淡淡的说道。
凤语宁猛然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燕末然,心却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他,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故意改变自己的脉象,让她以为他的身体很好吗?
此时,蛇女轻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而且,小主人突然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是身体韧度跟不上,这段时间却一直强行运用,更是加快了身体的损伤速度,可能是这段时间确实透支过度了,所以小主人才会晕倒吧,否者以小主人的性子,是绝不会让你看到他这个样子的。”
凤语宁紧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成拳,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掉了下来。
燕末然这混蛋,为了不让她担心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他就不怕他真的死了吗?
凤语宁怪燕末然的隐瞒,更怪自己不够注意。
若是她不那么依赖自己的医术,多动脑子想一想,平时多观察观察燕末然,也不至于什么也发现不了。
“你先别急,这不还没到不能救的地步吗?只要以后注意一点,在养好身体之前别再动用武功,别再操劳过度就行了。”蛇女见凤语宁的样子不太好,急忙出声安慰道。
凤语宁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担心得要死。
身体亏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养好的,就算日后养好了。
而且在此之前造成的影响,即使日后好起来了,肯定也弥补不了了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燕末然好起来,已经造成的影响即使再如何去想也无济于事。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她终于可以冷静了一些,她静下心来给燕末然把了脉,确定和蛇女诊断的无误,然后开了一副药方让蛇女拿去煎。
蛇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还开什么药啊我的小姐,我跟你说过双修对你和小主人的身体都有好处的吧?你们有事没事就双个修啊!
要是你们勤快一点,小主人的身体早就好透了,这么年轻就如此节制,你们对得起你们的年纪吗?”
凤语宁嘴角一抽,这事,她还真的给忘记了。
此时一想,那日出来之后,她的身体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
难道真的只要和燕末然那个一下,他的身体就会好?
貌似,上次就是这样的。
上次完事之后,燕末然的原本已经濒临死亡的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
凤语宁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只是想起被人提起那种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小脸悄悄的就红了。
蛇女和玉书华退了出去,还很好心的把多余的灯都灭了,只留下一盏睡眠灯。
凤语宁的心像小鹿一样疯狂的跳动,她脸色绯红的看着燕末然。
虽然她不想在军营中和燕末然发生关系,但是为了燕末然的身体,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轻咬着嘴唇走到床边,双手颤抖着去解他的衣服。
然后用银针在他腰部施了几针,等到他的某处起了反应才把针取走……
燕末然恢复意识时,就感觉到一股蚀骨销魂的快感席卷全身直击脑补,他忍不住舒服的深吟了一声。
当那股快意达到巅峰,玉望得到释放,他的意识才算彻底的清醒。
而此时,他感觉到一具娇软的身躯趴在直击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着就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燕末然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向身上的小女人。
凤语宁感觉到燕末然的动静,此时也恰巧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相撞,凤语宁羞射的垂下脸,轻轻说了一声:“你终于醒了。”
然后,她就想翻身离开他身上。
燕末然眼疾手快的伸手搂住她的腰,他紧紧的按住她的身体,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结合。
凤语宁惊呼一声,就被燕末然封住嘴唇。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到身下,以嘴封住她的唇,把她的所有声音吞入腹中,身体也勤劳的摆动了起来。
偶尔发出的一些细微的声音,都被外面把酒欢庆的声音所掩盖。
外面在进行着狂欢,里面也在进行着狂欢……
战事彻底平息,燕末然把军中事物罗列出一些条案发给管事将领,让他们照着上面做就行了。
燕末然处理军情从来不避着凤语宁,所以当燕末然翻开副将呈上来关于伤残士兵的安置时凤语宁也看到了。
那些在战场上的受伤至残是士兵,都是给一笔钱让他们是返回老家。
但那些士兵基本都是除了打仗别的都不会,而且燕家军招兵时大多喜欢招那些无父无母的,因为这样了无牵挂的人上了战场才敢拼。
所以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没有故乡,就算有故乡也没有亲人,他们离开脱离燕家军的身份之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差,甚至用完那些钱之后能不能活下去都值得顾虑。
自从第一天在大周军营中给一个伤兵截了腿之后,凤语宁就一直有在心中考虑着对于伤残士兵的安排。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只是还没有完善的方案而已。
此时看到这么多伤残士兵的名额,凤语宁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据我这些日子在军中的了解,那些残兵很多都是没有家人了的,就算有家人的,很多也表示不愿这样回去拖累家里,他们虽然不能上战场打战了,但是也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你可以安排他们去做其他事。”
“说说看。”燕末然对那些残兵的处理也很是头疼,燕家的各处庄子里也有一些残兵,但是每场战争下来的残兵数量都不少,他不可能收得下那么多人。
如果凤语宁有办法的话,倒是解决了残绕心头多年的难题的。
“前段时间独孤城不是被灭了吗?我们可以去把独孤城拿下,把他们安置到那里,然后安排一些事给他们做,比如……”凤语宁见燕末然有兴趣,说得也起劲。
以凤语宁的意思是让那些人没特长的种种地,干些体力活,有些还可以做一些工艺活,就把那里当成一般的庄子对待,但是要按照人群分配事情而已。
燕末然可以前期给他们提供帮助,然后收取他们劳动成果的一定比例,也让那些人不觉得是占燕末然便宜。
凤语宁和燕末然谈了很久,燕末然觉得凤语宁的提议有可取之处,但她还有很多没考虑到的方面,不过燕末然稍作调整之后,就采用了凤语宁的提议。
当天燕末然就找来军中将领,和他们说了自己完善过的计划,得到了将领们的一致认可,甚至都把他们激动坏了。
以前燕家军的待遇就比一般的军队要好,但是对于那些残兵老兵终究是没办法照顾到底,燕家军的好,也只是在军营里的时候好而已。
而这次燕末然提出的计划,不仅伤残士兵有了去除,那些老兵也能有个安排,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极好的待遇了。
等到将领们开完会一个个激动满面的出去把消息告诉士兵之后,士兵们都激动坏了,甚至比当初打胜仗还高兴。
若不是军规约束,他们真想又搞一个狂欢夜庆祝一番。
最为感动的当属那些伤残士兵了,他们本来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但是当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又看到了希望。
他们心里都十分感激燕末然,本来燕末然在燕家军中的声望就很高,此时大家变得更加敬仰他了。
而当他们知道这个计划是凤语宁最先给出的提议,燕家军们简直把凤语宁当成了女神来看待。
凤语宁初来时燕家军对她充满恶意,还曾经得罪羞辱过她,她非但不计前嫌,还给燕家军提供了许多帮助,如今想想,他们觉得他们真不是人,居然把天仙一样的凤语宁当成狐狸精!
此时定下来之后,燕末然就写信给宗主,让宗主帮忙安排。
他已经离京将近半年时间,如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他必须要在过年之前返回京中才行。
如果他再包办了此时,没有两三个月是绝对完不成的。
所以,他干脆两手一甩,直接让宗主帮忙,反正宗主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这事若是他来办的话,肯定少不了麻烦,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
当宗主收到燕末然的信件之后,心里很是无语,燕末然差遣他还真是差遣上瘾了。
宗主很果断的把事情推给高手兄,高手兄从来都是把宗主的命令当成圣旨,即使心里不情愿也把事情包下了。
而在独孤城被灭之后,四国都有派人来抢城和抢矿产之远,但那些人注定都要悲剧了,谁让燕末然也看上独孤城了呢。
把事情安排妥当,燕末然终于带着一帮人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在他们起程的当天,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天地之间一夜时间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气温也突然降低了很多。
凤语宁前世是南方人,从来没看到如此壮观的雪景,当睁开看看到天地间一片白雪皑皑时,她兴奋得就像小孩一样跑到没人走过的雪地踩下自己的脚印。
燕末然的眼睛温柔的追随者她像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的身体,嘴角晕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的微笑。
独孤婉云在后面看着燕末然,自然是没错过他那柔得能溺死人的爱意眼神,她心里的嫉妒像是洪水爆发一样冲击着她的理智。
恨意也像熊熊烈火一样疯狂燃烧,她转眸看向凤语宁雪地里圣洁得如同冰山雪莲的身影,看着她干净纯真的笑颜,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用她的鲜血染红雪地!
独孤婉云已经从李修口中撬出消息了,那晚李修去给她偷解药给燕末然下药,都是被凤语宁那贱人给破坏了的!
那个药,李修说被凤语宁拿走了。
而之后那条整天对她发情的疯狗,她也猜出了可能是误食了那个药。
可是当听到李修说那个药被凤语宁拿走后,她才知道,什么狗屁误食,分明就是那贱人阴险歹恶的故意找一条疯狗来羞辱她的!
凤语宁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把她害成如今这副模样,如此心肠歹毒的恶女人,燕末然怎么就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呢?
“汪汪汪……”
疯狗的叫声突然响起,独孤婉云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
这条疯狗没有智商,虽然一直找不到其门而入,但是却一直缠着她,有时候急了还抓她咬她,她如今身上都有很多伤了。
而且那疯狗虽然找不到入口,但却会抱着她的身体做猥琐的动作,她每次都羞愤得要死掉。
原本她以为离开军营就可以摆脱这只疯狗了的,谁想到玉书华那个贱女人居然让夜一把疯狗带上了!
此时,那疯狗已经露出了玉望狂叫着向独孤婉云扑去……
“啊……滚开,不要过来,不要再缠着我了!”独孤婉云又气又怕的一边尖叫一边逃跑躲避。
以前被疯狗缠着做猥亵的动作她虽然羞愤但还可以忍受,可是现在当着燕末然的面,她不可以让燕末然看到她被疯狗侮辱。
就算没有被实质性的侵犯,她也不能让燕末然看到那么羞耻的一面。
若是让燕末然看到她被疯狗侮辱,肯定会更加嫌恶她的。
可是,疯狗根本毫无智商可言,无论独孤婉云如何叫骂,那条疯狗都一直紧追不舍。
独孤婉云为了在燕末然保持形象,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不断逃跑,这才不像以前那样很快就被追上了。
但一个普通女子的体力,终归是比不上疯狗的。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独孤婉云迟早会被追上,然后又会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被疯狗扑倒。
独孤婉云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开始飞快的向燕末然的方向跑去。
独孤婉云心想,如今燕末然还未恢复记忆,他还以为她是他的王妃凤语宁。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她这个人,只是为了她冒名是,她绝对要把他先阉后杀了。
把她吃干摸净了想不负责,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燕安含笑道:“在本王看来,你一直都挺笨的,本王想不负责都不行啊!”
“你居然敢说我笨,皮痒的啊?”凤语宁脸一黑,忿忿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然而冬季穿的衣服太多,她一口咬下去根本要不到肉,她只能气呼呼的松口了。
燕末然一脸笑意的弯下腰,把脸伸到她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别咬坏了牙,往这里咬,这里比较嫩,容易下口。”
看着那两片性感诱人品尝的薄唇一张一合,凤语宁小脸顿时羞红了,她羞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然后气呼呼的推开他。
正打算走开,却突然被燕末然打横抱起。
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凤语宁条件反射的伸手抱住燕末然的脖子。
等到旋转停止,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手收回来,红着脸推着他的胸膛,“你快放我下来!”
那么多人看着,他脸皮厚不怕丢脸,她可不想陪他一起丢。
“在雪地里走久了对身体不好,你想去哪里看,本王带你去。”虽然她穿得很厚,鞋子也换上了方便在雪地里行走的雪地靴,但也难免会有冷气渗入,若不是看她实在玩得高兴,他都不想让她下马车,两人在车厢里抱着多舒服啊。
“不想去哪里卡,我就想在地上踩出脚印!”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凤语宁表示很兴奋,可是才玩了一小会儿燕末然就来捣乱,她很是郁闷。
其实在雪地里摔倒也不会痛,燕末然不来接住她也没事。
“本王帮你踩。”燕末然丝毫没有放开凤语宁的打算,一旦抱住她,他就不想松手了。
“那怎么能一样!”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帮她和她自己踩,意义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凤语宁看出了燕末然的坚持,而她也知道燕末然虽然对她的很多要求都会满足,但关系到她身体的事却丝毫不会妥协。
现在燕末然很显然是不会让她再下雪地的,她说再多都会被他四两拨千斤的驳回。
所以,凤语宁只能很无奈的妥协了,“算了,那你送我回马车吧。”
既然无法下地,凤语宁也没兴趣在外面呆着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光是看也没意思,而且停止不动之后还挺冷的。
“好。”燕末然达成目的心情十分愉悦,俊美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比昙花绽放更加惊艳震撼的浅笑,让他成了白色世界中唯一一抹绚丽的景色。
凤语宁心脏瞬间紊乱了,她急忙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
这个妖孽,无论看多久都能被他迷惑住,一不小心就会丢魂失魄,也难怪独孤婉云会对他如此执着了,这样的男人看着就想扑倒!
想到独孤婉云,凤语宁悄然转眸看向她的方向。
早在凤语宁和燕末然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时,独孤婉云就被疯狗追上扑倒了。
此时疯狗正抱着独孤婉云的大腿坐着猥琐的动作,而独孤婉云却停止了尖叫挣扎,一双怨毒的眼睛阴狠的瞪着凤语宁。
当凤语宁转眸过去时,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凤语宁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独孤婉云就算顶用了她的名字又如何?
燕末然不喜欢她,无论她换了什么名字什么身份都不会改变!
而燕末然一旦看着凤语宁时,眼里就容不下其它人,他已经完全忽视了独孤婉云,此时他正小心翼翼的抱着凤语宁上了他的专属马车。
独孤婉云趴在雪地里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出了猩红的血丝,仇恨和嫉妒的刺激,她两眼一番撅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的下身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独孤婉云出此意外自然是不能不管,这一行人中除了凤语宁就只有蛇女懂医术了。
凤语宁不可能去给独孤婉云看病,所以这事就落到了蛇女头上。
蛇女虽然不太情愿,但不得不去做。
“怀孕三个月左右,有些微的小产症状。”蛇女检查出来之后幽幽的说出结果。
凤语宁和玉书华相视一眼,三个月左右,不就是在城主府的那一次吗?
如此看来,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了。
一般怀孕一个月左右就会有反应,独孤婉云却三个月才查出来,那孩子还真是藏得够深的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孕妇的身体情况,也影响着胎儿的成长,关系着反应时间。
这也是有些人怀孕反应大得要死不活,有些则除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其它方面都和没怀孕没差别的原因。
沉默片刻,凤语宁淡淡的对蛇女交代道:“尽全力保住她的孩子,夜一也看着她一点,别让她出意外了。”
蛇女点头,立刻躲角落去从空间拿出安胎药,夜一也点了点头。
随后凤语宁就返回了马车,车队也没有因此停留或者减慢速度。
马车上,凤语宁抱着暖炉坐在一方,笑得眉眼弯弯的对燕末然恭贺道:“恭喜啊王爷,你的王妃怀孕了呢,你就要当爹了,你高不高兴?”
“你也怀孕了?”燕末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心里有些激动,急切的问道:“你……你恢复记忆了?”
她说他的王妃怀孕了,而他却问她也怀孕了?
若不是恢复记忆,知道她才是他的王妃,他如何会这样问?
凤语宁心里的激动渐渐的表现到脸上,这么久了,燕末然总算恢复记忆了!
虽然他没恢复记忆对自己也很好,但凤语宁还是希望他能想起以前的事来。
燕末然黯然的摇头,要是能想起来就好了。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语宁像被当头教了一盆冷水一样,激情瞬间覆灭,幽怨的看着他。
燕末然深邃漆黑的瞳眸注视着凤语宁,半响,他薄唇微启,沉声问道:“你才是凤语宁,对不对?”
他谁是问她,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肯定,更像是指认她就是凤语宁,而不是询问她。
本来他心中还有些不确定的,但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的猜测没有错了。
燕末然的心中忍不住兴激动了起来,如果她就是凤语宁,那么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了,他就不用纠结,觉得对不起她了。
“为何这样问?”凤语宁有些诧异,燕末然没恢复记忆居然会猜出她的身份。
难道是有人告诉他了吗?
这不可能啊,夜一那几个为了不刺激燕末然不可能说的,独孤婉云那个冒牌货更不可能说了,玉书华和蛇女她交代过让她们别说的。
知道她身份的人就这几个,但这几个都不可能会说,那还有谁告诉燕末然?
凤语宁实在想不明白,只能疑惑的看着燕末然,等着他的解释。
燕末然轻轻勾起唇角,从他的脸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他薄唇轻启,缓缓说道:“那****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不敢说,后来没办法说了,你却威胁她以后不准告诉别人她叫凤语宁,本王就基本确定了。
在此之前带你去青华宗师傅对你的态度,本王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师傅是个古板的人,若你只是本王的妾或者没身份的跟着本王,师傅他老人家不可能对你那么客气。
还有,以你的性子,倘若本王还有其他女人,你就算不离开本王,也绝不会让本王碰你。
但那些都只是怀疑而已,直到那****表现出来的态度,本王才确定。”
燕末然一口气说完,脸上带着浅浅的淡笑,像冬日里的一抹朝阳,炫目又温暖人心,仿佛能把人都看化了。
也正是早就开始怀疑独孤婉云的身份,所以他才放心的对独孤婉云不管不顾的。
而当初夜一对独孤婉云的安排也让他怀疑,夜一就算不喜欢独孤婉云,可独孤婉云若是他的王妃的话,为了他的名声,夜一也不会故意让独孤婉云去那种地方受辱。
凤语宁震惊的看着燕末然,她真想为他竖起大拇指,他居然通过这些细节就猜到了,简直可以去当侦探了!
过了好半响凤语宁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别开头,“哼,算你还长点脑子。”
燕末然轻笑着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来,让她背靠着自己把她抱在怀中。
凤语宁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算是挣扎,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玩弄他垂下来的长发了。
虽然燕末然猜出了她的身份,可是她更希望是她记起来,而不是猜出来的。
“是本王不好,把你忘记了,又把你认错了。”燕末然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又有几分无奈。
凤语宁的心顿时就软了,她知道这不能怪燕末然,燕末然或许比谁都想想起来呢。
“你的脑子那么聪明,都能猜出我的身份,为什么就不能想起来呢?”尽管理解燕末然的无奈,可是她的心情还是有点低落。
燕末然抱紧凤语宁,尖削的下巴轻轻抵在凤语宁的左肩上,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就算本王把你的人忘了,本王也还记得你的名字;就算本王把你的名字认错了人,可本王却没爱错你的人;就算本王忘记了你,本王也还会爱上你;所以就算本王想不起来,也不要嫌弃本王,好吗?”
“我不是嫌弃你,而是你想不起来,对你也有很大的影响,若是被别有心思的人知道你忘记一切关于女人的事,指不定会借此生出什么事端来呢……”凤语宁闷闷的说道。
燕末然的那些话句句打动她的心弦,他想的全是关于她的。
可她考虑的也大多是关于他的,他的身份不简单,凡事露出一点端倪,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燕末然不在意的笑道:“你还不相信你男人的本事吗?就算有人想生事端,也要生的起来才是。”
“还是一样的自恋。”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却也没再纠结燕末然恢复记忆的事。
那种事她就算纠结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既然已经知道独孤婉云是假冒的,燕末然不打算让她留在车队里,当即就要让人去把她处置了,凤语宁对此没用意见。
不过最后玉书华来求情,她说现在让独孤婉云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凤语宁知道玉书华曾经差点被独孤婉云毁了,想看独孤婉云折磨消气,便顺了她的意。
可就是这一时的手下留情,又给日后招来了许多麻烦……
接下来的一路上,除了独孤婉云自醒来之后得知自己怀孕不断的吵闹,再无其它事发生。
凤语宁让燕末然别说出已经知道独孤婉云是假的凤语宁的事,反正独孤婉云被凤语宁威胁过之后也不敢自己说了。
所以独孤婉云一直以为燕末然把她当成凤语宁,当成他的王妃。
因为她怀孕三个多月,三个月前燕末然还没有失忆,她就嚷嚷着孩子是燕末然的,说他们是在燕末然失忆之前发生关系。
可惜,无论她怎么叫燕末然都完全不搭理她,最后凤语宁听得实在烦了,直接给她下了一副失声药,让她没办法再闹。
然而独孤婉云没办法闹之后她又开始别胡思乱想了,她怕以后孩子生出来之后不像燕末然会被怀疑,所以她一直想把孩子打掉。
但是她又找不到药,只能去撞肚子,但每次她要撞的时候,都被人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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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路下雪的原因,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得不减慢。
他们从十月下旬差不多接近十一月出发的,一直到十二月初才回到楚京。
因为离京时凤语宁是被送去城外的庄子里养病了的,所以凤语宁悄悄的潜入庄子,把脸又恢复成了黑斑盖面的丑样子,然后燕末然再假装从外面回来顺道来接凤语宁。
燕末然回京虽不张扬,但也没刻意隐瞒行踪,所以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的。
楚皇很想当做不知道,但是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名声,他还是咬牙派了诸多大臣去迎接他。
将近半年没回京,京城的变化并不算太大,但因为接近年关的关系,街道看起来繁盛了许多,街边的酒楼也装扮得十分喜庆。
面对诸多迎接的大臣,燕末然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
楚皇也在宫中摆好了酒宴为燕末然洗尘,同时也是庆祝燕家军胜利,虽然时间迎已经过去许久了。
燕末然直接说路途劳累,要回府休息给拒绝,还让人给楚皇带话,他许久未回京,府中有许多事要处理,须年后才能入宫面圣。
燕末然此举绝对是对楚皇的大不敬,然而却没人敢置喙,楚皇那时做的事的确太可耻了,燕末然不找他算账算是好的了。
那可是二十万燕家军的生命啊,燕末然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势力,他不生气才怪。
而且后来楚皇还打算把燕家军全部害死,这等丧心病狂的事,还真不是是一般人能忍的。
虽然楚皇给出了解释,还杀了几个替罪羔羊,但这些当官的不是普通百姓,可不是楚皇一句解释他们就信了的。
楚皇有多想除掉燕末然他们清楚得很,做出那种事一点也不意外。
燕末然的车队入城后就直接向着燕王府去了,然而当到了燕王府门前时,燕王府的大门却紧闭着。
凤语宁和燕末然相携下了马车,凝眉望着明显经过改装了的大门,以及门前的一切经过改动的景物。
“这是……怎么了?”凤语宁惊讶看着大换面的燕王府。
若不是记得燕王府的地段,光从这大门的装潢来看,她都不敢相信这里是燕王府了。
凤语宁一眼望去,像是看到暴发户一样,光是那金灿灿的“燕王府”三个妖孽花式牌匾,就能闪瞎无数人的狗眼。
燕末然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额上青筋突突的跳动。
此时夜一已经去敲门了,敲了十几下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应门声,“谁啊?燕王府的大门也敢乱敲不要命了啊?”
声音一边传来,大门也一边打开一个门缝。
还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夜一就直接用力推开大门,经过改装的厚重的镀金铁门直接把里面的人给拍昏了,夜一进去一脚把那人提到一边。
燕末然和凤语宁直接走了进去,玉书华等人也跟在后面。
燕王府内部的改变更是大,除了通道的青石砖地板没换之外,两边的花圃摆设也都大换了样,里面摆放着各种奇花异草怪树。
那些东西单独一样拿来看都是好的,但是全部集中在一起,却显得庸俗了。
而且,花圃的围框都是清一色的黄金镶边,设计这一切的人恨不得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很有钱似的。
凤语宁看着都觉得无语极了,弄成这样就不怕遭贼吗?
路上遇到一些下人,但大多都是一些新面孔,以前的老人也有一些,但他们看到燕末然之后眼神都闪躲不定,一脸看上去很心虚的样子。
燕末然没有理那些人,直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可是,当他刚走到院子门口,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寻欢作乐的声音。
燕末然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身上散发出慎人的寒意。
凤语宁的脸色也不好,别的地方被人污染她可以忍受,但她忍受不了别恩染指燕末然住的地方。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跟着燕末然走了进去。
当步入院中时,远远的就看到院中正厅里此时正有十几个男男女女在喝酒作乐。
那些皆是衣着暴露,****半露,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子。
那些男子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之地,此时他们看起来喝了不少酒,笑得猥琐赢荡的追着那些女子,追到之后手就直接伸入女子的衣衫中揉捏了起来,那些女子也不闪躲,反而笑得一脸荡漾。
还有一些更严重的,竟是直接拉着那些女子在桌上苦干了起来。
凤语宁简直惊呆了,居然把燕末然的住处当成了寻欢作乐的场所,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凤语宁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她就感觉眼前一黑,燕末然直接捂住她的眼睛,拉着她转身往外走了。
“把这里烧了。”燕末然冷冷的对夜一交代,拉着凤语宁直接出了院子。
在转身离开之时,凤语宁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吼叫声:“快喝,快玩,再过不久燕末然那贱狗就回来了,趁现在有什么想玩的使劲玩……”
凤语宁转头望去,就见一个男子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女子,脸长得有点像老姨娘。
凤语宁瞬间就想明白了,那个人应该就是当初那些丫鬟说的老姨娘的儿子燕志宏。
“不许看!”燕末然不满的扳回凤语宁的脑袋,那种肮脏的画面,她也不怕脏了眼睛。
看着燕末然严肃的脸,凤语宁不敢多说,缩着脖子悻悻的跟在他身后。
而此时夜一领了燕末然的命令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宜,玉书华闲着无聊也留下来帮忙了,不出片刻燕末然曾经的住处上空就冲出了一条火龙。
此时老姨娘正好有事来找燕志宏,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在火中,立刻冲了进去……
老姨娘凭着一股冲劲,还真的把人给救出来。
只不过她自己的头发被烧了大半,燕志宏的腿也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了一下。
老姨娘把人救出来时燕志宏还是醉熏熏的,不停的喊着“喝”“玩”之类的词,然后又哭着喊痛。
老姨娘心疼得要死,她大喊着让人去请大夫。
但燕末然早就让人去夜部调人来了,如今燕王府已经被燕末然的人控制住。
那些人只听燕末然的命令,鸟都不鸟老姨娘。
“你们这群狗东西,居然不听主子的命令,小心我把你们全部剁碎去喂狗!”老姨娘气得目眦欲裂,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
老姨娘和燕志宏一样,只知道燕末然还活着,并且即将回京的消息,但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而燕王府里自从被她和儿子控制之后,对于那些下人稍有不顺就打死或者发卖了,人员变动得十分严重。
对于燕王府里的人,老姨娘除了对自己身边几个近身照顾的人熟悉点之外,其余的下人她看着都陌生。
所以此时此刻她根本不知道燕末然已经回来了,更不知道那些人是燕末然的人。
她看着那些人不听她的命令,气得脸红脖子粗。
而此时她正好看到有几个和那些人穿一样衣服,手里提着燃油桶的人从旁边的屋子出来,那些人出来后,就有人上去把手中的火把丢进去,旁边的屋子顿时也燃烧了起来。
老姨娘面色扭曲了起来,她目光狠毒的瞪着那些人,怒意滔天的大吼道:“原来是你们干得好事,你们居然想烧死二少爷,你们想造反了不成?”
夜一和玉书华自从点了火之后就歇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上,此时他们缓缓的从树上落下。
玉书华冷笑着看着老姨娘,讥讽的说道:“王爷下令让我们烧他自己的院子,你的宝贝儿子自己跑到我们王爷的院子里找死怪得了谁?而且,燕王府的主子只有我们王爷一个,就算真的杀了你们也称不上造反,长兄如父,你身为大哥的,包容一下弟弟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你父王那么深明大义的一个人,怎么会生下你这么心胸狭隘,连亲兄弟都容不下的儿子呢?
你父王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等等等等,你想占便宜也不能这么占啊!”虽然老姨娘摆明了不想和自己说话,但凤语宁却没有因此住口。
凤语宁故作警惕的盯着老姨娘,脸上露出微怒的表情,“你是他的母,又把我家王爷比喻成他的父,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家王爷是一对咯?啧啧,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这等心思啊!
我家王爷虽然很完美,一般女人削想一下也属正常,但你是我家王爷父亲的小妾,你这样……你这样太不要脸了!”
凤语宁越说越气,她走到老姨娘面前,气呼呼的瞪着她,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你个不安分的老女人,燕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父王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肯定会被你又气死一次的!他老人家若是会霹雷,说不定就一道雷下来把你劈死了呢!”
“我……”老姨娘被凤语宁的一番话气得直翻白眼,差点就翻不回来了,她那么说只是为了让燕末然愧疚,指着燕末然的不是,谁对他有想法了呀?!
这个该死的丑八怪,简直太可恨了,她又不是和她说话,她插什么嘴!
“凤府真是好教养,教出的好女儿,连跟长辈说话的基本礼貌都不懂!”老姨娘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她也只能那身份说事了。
可是,这一点在凤语宁身上明显不受用。
凤语宁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姨娘,轻扬的声音毫不客气的说道:“凤府的教养的确不怎么样,但总比有些人没教养的好。我没看到这里有什么长辈,只看到一个高级下人对主母无力乱吠。”
“你……”老姨娘被堵得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那个丑八怪、贱人!
居然敢说她没教养,还说她是高级下人,实在太过分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怎么不死在庄子里算了,还回来做什么?!
此时,凤语宁又笑咪咪着转头看向燕志宏,“多了,刚才你说他还小,要我家王爷包容他?呵呵,看来他真的是脑子发育不全啊,都能同时驭下两女了还小呢?依我看你还是把他是送去烧死了算了,免得让他活着拉低大楚人民的智商水平啊!”
这两个人把燕王府搞得乌烟瘴气,还害死了燕末然的那么多人,凤语宁对他们一点也不客气。
老姨娘被气得全身颤抖,扶着燕志宏直接就摔倒到地上了。
“啊……好痛,我的腿好痛!”老姨娘这一摔就直接压到了燕志宏受伤的左腿,他立刻抱着腿撕心裂肺的大叫。
老姨娘心中一紧,面上立刻露出慌张的神色,急忙把燕志宏的身体扶正让他平躺好,“宏儿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娘啊!”
“呜呜呜……娘,我的腿好痛,好痛啊……”燕志宏不停的哭喊,看起来十分痛苦。
老姨娘看着心疼极了,眼泪也瞬间飚了出来。
凤语宁冷笑着看着他们,在大户人家里,庶出的子女都不能叫自己的生母“娘”或者“母亲”。
这两个人看来是放任太久了,一点规矩都不知道守。
“娘,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燕志宏哭得眼睛红彤彤的望着老姨娘,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的酒意散去了大半。
老姨娘抹了抹眼泪,心疼的安慰道:“不会的,宏儿的腿只是受伤了,不会废的,只要请大夫来看过之后就会好了的。”
“嗯,那娘快点请大夫来吧,我受不了了……”燕志宏哭得一脸的鼻涕眼泪,看得老姨娘更加心疼了。
老姨娘擦了擦眼泪,猛地转头看向燕末然,咬了咬牙直接向着他跪下。
尽管心里万分的不情愿,但是老姨娘此时心里也明白了,想要用世俗束缚燕末然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个嫉妒狂妄又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会在乎那些。
为了能让自己儿子能够请到大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他了。
“请你看在宏儿和你流着一样血的份上,请个大夫帮他看看吧!”老姨娘脊背一弯,直接对着燕末然磕了一个响头。
燕末然冷漠的看着她,对于这两个总盼着他死,一直不安分的的人,他半点感情都没有。
倘若他们安分一点,对于燕志宏这个庶弟他可能还会照顾一番。
但他们全额不断的蹦跶来蹦跶去,不断的惹是生非,已经超越了他的忍耐极限。
若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他早就亲手了结他们了!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了六个字:“内宅事,问主母。”
老姨娘浑身一僵,主母……是指凤语宁那丑八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老姨娘心里快气炸了,燕末然若是开口,谁敢不依?
他分明,是想要她儿子死!
一对狗男女,一对阴险狠毒的狗男女!
老姨娘在心里把燕末然和凤语宁骂了个遍,但现实中却不得不底头。
她狠狠的咬着牙,身体估跪着转向凤语宁的方向。
深吸了一口气,老姨娘用力磕下头,大声说道:“请王妃原谅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帮我儿子请个大夫。”
“噢,你儿子怎么了?”凤语宁好整以暇的坐回椅子上,惬意的喝着茶,装作一脸无知的问道。
老姨娘的手指甲都深深的掐入掌心的肉中了。
那个贱女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她居然还明知故问!
她一定是想让她多跪一会儿,所以才故意刁难她的!
贱女人,她就当是在给死人上坟额头好了!
老姨娘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总算平复了一点,她低着头说道:“他的腿受伤了。”
“痛,我的腿好痛啊!”燕志宏此时也很配合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凤语宁眉毛一挑,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把茶杯放下,一脸笑意的看向老姨娘和燕志宏,声音轻灵悠扬的道:“只是腿痛而已,这个很好治,不需要请大夫,哪里痛切掉哪里就好了呀~”
燕志宏吓得浑身一颤,老姨娘吓得脸一白,大受打击的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
“你……你好歹毒的心肠,居然想切掉宏儿的腿!”老姨娘本来对凤语宁就充满了忿恨,此时再也忍不住,指着凤语宁厉声怒骂了起来。
凤语宁淡然的看着老姨娘,也不反驳她的话。
燕末然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他看向站在大厅门口的一个侍卫,冷声道:“没听到王妃的话吗?去把他的腿切了。”
敢骂他的女人,找死!
侍卫得令,立刻走了进来,到了燕志宏的面前,绷着脸拔出刀就要对着燕志宏受伤的腿砍下去。
“娘……娘救命啊!”燕志宏吓得惊恐的哇哇大叫,哭得撕心裂肺。
老姨娘立刻扑到燕志宏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把燕志宏挡住。
“你要想伤害我儿子,就先杀了我!”老姨娘狠狠的瞪着那个侍卫。
侍卫有些为难,虽然老姨娘在燕王府没有权利,但是她怎么说也是老王爷的女人,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侍卫求助的看向燕末然。
此时老姨娘也一脸厉色的看向了燕末然,但是看着他即使淡然冷漠的坐在那里就浑身散发出一种强势独熬的强力威压,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
老姨娘心头一颤,急忙转移目光,看向一边的凤语宁,尖声指责道:“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我们母子两个吗?杀死庶子庶母,你就不怕受天下人唾骂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杀你们了?我只是好心帮你儿子解决痛苦啊!”凤语宁一脸无辜的摇头。
随即,凤语宁轻笑一声,“不过,就算我真的杀了你们又如何?这里都是我家王爷的人,你觉得你们两个死了,会有人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吗?
到时候我们说你们把燕王府搞得乌烟瘴气,怕受我家王爷责骂,所以在我家王爷回来之前你们畏罪自杀了,恐怕也没几个人不信的。”
反正他们把燕王府弄成这幅惨不忍睹的模样,即使不进门也看得到,她这么说也合情合理。
老姨娘的脸色一阵惨白,貌似……那丑八怪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这些人都是对燕末然忠心耿耿的,只要燕末然下了封口令,他们绝对不会乱说。
而到时候她和她儿子都死了,想要如何说,还不全凭那贱人高兴吗?
老姨娘越想越绝望,脸色比死人还惨白。
突然,她抱着燕志宏急声大叫道:“宏儿,我们不治了,你不痛,快说你不痛了!”
不能医治最多只是腿残了,总比命没了的好。
凤语宁说哪里痛切哪里,那么燕志宏若是不痛了,她就没有理由切了。
燕志宏的酒已经全醒了,凤语宁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刚才他也被凤语宁的话给吓傻了。
此时听到老姨娘的嘶吼,他立刻回过神来,急忙照着老姨娘的意思大叫道:“我不痛了,不需要医治,你不能让他切我的腿!”
“真的不痛了吗?”凤语宁一脸关心的看着燕志宏,那模样要多善良有多善良,“我看你一脸苦色,笑都笑不出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啊?这种事不能忍着,痛就要说出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害羞,反正家里也不缺刀,切坏一把也不要紧,不用如此心疼刀。”
“我,我真的不痛了,你看我笑了,哈哈……”燕志宏急忙忍着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心里却是恨急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哪里是心疼刀了,他是心疼自己的腿啊!
凤语宁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她看了燕志宏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走两步,不痛起来走两步看看。”
燕志宏简直要吐血了,她这是不把他逼得真的残废了不罢休吗?
他的腿现在还不一定会残废,但是受了伤不医治反而瞎折腾,说不定就真的残废了!
那个贱女人,太歹毒了!
“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们客气,一把刀真的碍事的,你要是那么心疼刀,切完之后让侍卫大哥把刀送给你,让你拿回去供奉着好了。”凤语宁轻声叹息着说道。
供奉个鬼啊!
燕志宏快要被气晕了。
这个贱女人,还真是不气死人不罢休啊!
为了抱住只的腿,燕志宏咬着牙,在老姨娘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
燕志宏见凤语宁对此没用意见,就由着老姨娘扶着他在大厅里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下来他痛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却不敢吭一声。
等到容易走完一圈,燕志宏忍着怒气看向凤语宁,“我已经走完了,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明明知道对方在故意刁难,可是却不得装傻充愣的配合着她。
燕志宏眼角余光瞥向一边沉默不语的燕末然,身侧的拳头紧了紧。
这就是所谓的身份差距,因为燕末然的身份,因为有燕末然这个身份卓越的人帮衬着,所以凤语宁就可以如此嚣张了!
燕志宏心里不甘到了极点,他和燕末然是同一个父亲,可就因为生母的身份不同,他就连燕末然所拥有的十分之一都得不到,处处都要受燕末然的压制,就连自己的性命都要受燕末然的威胁。
他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所以,他一直想要往上爬,想要取而代之,想要坐上燕王的位置。
只要他成为了“燕王”,他就可以拥有燕末然的一切了,可以不再受任何人威胁!
这一次,差一点他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只要燕末然消失一年,一年杳无音讯,他就可以继承“燕王”之位了。
可是,才不到半年而已,他居然就回来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死在外面?还回来做什么!
“哎,看来你真的痛得不轻呢,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脸都扭曲了,都说了你痛就说出来,忍着干什么呢?”凤语宁突然出声打断了燕志宏的思绪。
燕志宏干净收回目光,调整好脸部表情,艰难的笑道:“呵呵,我是真的不痛了,刚才你不死看到我走了一圈吗?”
“刚才?”凤语宁凝眉,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刚才是老姨娘扶着你走的啊,你都痛得要人扶才能走路了,你还要说说谎吗?你要是能不用人扶,一个人走上三圈,我才能相信你。”
燕志宏的脸色一阵扭曲,被人扶着走一圈他都差点痛晕了。
一个人走三圈,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你这贱人,你这是故意刁难宏儿!”老姨娘气得脸红脖子粗,再也忍不住,指着凤语宁开口大骂。
燕末然看了一眼老姨娘,然后淡淡开口:“三圈太少,至少十圈。”
“你……”老姨娘愤怒的转头看向燕末然,手指也气得发抖的指向老姨娘。
“十圈哪够啊,正常人走二十圈都没问题~”凤语宁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温柔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也回望凤语宁,冷漠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爱妃说的有理。”
凤语宁和燕末然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却把老姨娘气坏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燕志宏拦住了。
燕志宏看得出来,若是老姨娘说得继续说下去,他们会加得更多!
燕志宏恨凤语宁和燕末然的同时,又有些埋怨老姨娘。
本来只需要走三圈而已,可是经她这么一闹,现在却要走二十圈,她这是典型的坑儿子啊!
燕志宏目光阴戾的看了一眼凤语宁和燕末然,然后甩开老姨娘的搀扶,咬着牙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绕着大厅开始转圈。
每走一步,左腿都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每走一步,他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脸上的汗水也像雨水一样聚集起来,顺着脸颊流下来。
燕志宏以前的忍耐力绝对没有这么好,但是现在为了保住自己腿,即使痛得想要死去他也必须忍着。
他要是成为残疾,他以后翻身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此时他的忍耐力,绝对是一生以来最强的时!
燕志宏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受伤的大腿也流下了鲜血,每走一步地上就流下一滩血水和汗水。
老姨娘看着心都快痛成碎片了,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对凤语宁和燕末然的仇恨因这件事更加的水涨创高。
二十圈,燕志宏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再次期间凤语宁和燕末然却言笑晏晏的说笑。
燕志宏的手掌心都被自己掐烂了,他走完只停下来,眼睛冒着猩红的血丝,阴阴的瞪着凤语宁,“大嫂,我走完了,现在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吗?”
凤语宁转眸看向大厅里满地的血印,嘴角勾起一个欢悦的弧度,轻笑道:“看来你真的没事呢,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下去吧。”
老姨娘立刻去扶着燕志宏,她气势汹汹的来,却恨意滔天的走。
燕志宏临走之前深深的一眼凤语宁,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贱女人为今日之事付出惨痛的代价,要她在自己面前跪下,舔他的鞋底!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燕末然,燕末然不顾手足之情,以后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的!
老姨娘的心里也和燕志宏一般,在暗暗发誓着以后向凤语宁报仇。
等到老姨娘和燕志宏离开后,凤语宁立刻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心的看向燕末然,“他们两个以后怕是会不安分了,不用永康绝后患吗?”
经过刚才一事之后,凤语宁明显的感觉到了老姨娘和燕志宏的心境上的变化。
虽然同样是仇视他们,但明显的比以前能忍了,懂得隐忍的敌人是比较难对付的。
“暂且让他们活着。”燕末然眸色微沉,他虽然行事不受拘泥,但也有些事不能随心所欲。
杀两个人,只是挥两下刀那么简单,可是有时候也不是想挥就能挥。
那两个人若是能轻易杀,他也不会把他们留到现在了。
凤语宁眉头依然轻轻蹙着,但却没再说什么。
劝他杀庶母庶弟,这种事总归不太好。
燕末然派人跟着老姨娘和燕志宏,看着他们回到以前的住处,然后监视着老姨娘和燕志宏,不让他们乱跑出来。
随后燕末然又安排人把烧死的那几个人直接丢出大门,然后让人尽快把燕王府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和凤语宁的院子也另外选址重建。
装修燕王府和重建卧房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做好的,燕末然实在在这样的燕王府呆不下去,于是便带着凤语宁,再次出了城,去往城外的别庄去住一段时间,等燕王府什么时候弄好什么事再回来。
府上的一切事宜,也都搬到别庄去处理。
燕王府的人办事效率很快,但是把燕王府装修好也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在这半个月中燕末然忙得昏天暗地,需要重新调人手来弥补燕王府的空缺,哈序查看并且处理燕王府的产业等东西。
燕末然一直不愿凤语宁有半点操劳,但这次也抓着她一起去看账册。
凤语宁前世文化水平并不高,对于算账更是一窍不通。
听到燕末然要她去看账本,并且等回燕王府之后还要她管理府内事宜,她吓得立刻直接灰走了。
燕末然一脸黑线的去把她追回来,一脸严肃的教育她道:“你是本王的王妃,燕王府的主母,掌管燕王府中馈是你的分内事!”
“可是……可是我不会算账。”凤语宁一脸委屈的对着手指。
她不仅不会算账,更不想算账。
而且,她更不想去管府上每日买什么,谁想做什么又去找她。
想想都觉得麻烦死了,有那些时间,她还不如夺取研究几种毒药来玩呢。
“本王教你。”燕末然别开头,不让自己去看她委屈的表情,他怕自己心软。
凤语宁见装委屈没用,想了想,忐忑的说道:“要不……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怀孕不易操劳,燕末然就不会逼着她学算账,不会要她管家了。
凤语宁满脸期待的看着燕末然,燕末然一脸无语,为了逃避管家,她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
“生完孩子呢?”生完孩子还不是照样要管家,她这个笨蛋。
“……再生一个。”凤语宁弱弱的说道。
燕末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能生到老不成?”
“如果生孩子能不用管家,别说生到老了,生到死都行!”凤语宁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眼里的坚定告诉燕末然,她不是说着玩的。
燕末然嘴角一抽,管个家而已,有那么恐怖吗?
他小时候跟着母亲,她看母亲管家,自己也学了几日就学会了,也不见得有多难啊!
而且,那时他才只有五岁而已。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凤语宁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丰满的胸部紧贴着燕末然的手臂。
为了逃避麻烦,她把节操都丢光了。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燕末然被她勾引得一阵心猿意马,体内一股微妙的冲动在慢慢萌芽,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从军营离开后一路奔波,回程将近一个半月,他和凤语宁一直没亲热过。
回来后又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每天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半个月也没有亲热过。
加起来,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亲热了,所以此时被凤语宁刻意勾引,他对她本就不高的把持力,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而此时,凤语宁见他没有反应,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小柔软的曼妙身躯扑到他的怀里,还故意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燕末然咬着牙,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自己的冲动。
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提开,她娇软的身体离开怀里,有些舍不得,却也没有让玉望继续高涨。
“再敢恶意勾引本王来逃避,罚你不许吃饭!”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故意压低语气威胁道。
他心里郁闷急了,被她挑起的浴火此时依然旺盛,烧得他心烦意乱。
若不是实在是太多事情要处理,他绝对会立刻把她连皮带骨的吃得一干二净,让她下不了床,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勾引他!
凤语宁心虚的低下头,弱弱的抗议道:“不给吃饭要是饿坏了,生不出孩子怎么办呀?”
一听到她说生孩子,体内的火焰又窜高了几分。
燕末然真恨不得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句话就能挑起他的玉望,他简直太悲剧了。
“生不出孩子就管一辈子家!”燕末然恶声说完,就气冲冲的拎着她走到书桌前,翻了一本简单的账本给她,然后认真的开始教她。
有了事情分注意力,燕末然体内的浴火终于慢慢的消了下去。
可是,他也发现了一个悲剧的事实,凤语宁真的一点算账看账的天赋都没有。
在他看来明明很简单的事,可是她就是学不会,甚至连看字断句都不会断,还有很多字不认识。
燕末然无奈了,他知道想要教会凤语宁算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所以,最后他只能妥协了,不再逼着她看账本,让夜一再去找一个人培养成管家。
不过燕末然虽然不逼着凤语宁算账,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在教她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发现凤语宁有许多字不认识。
于是,他就让她在一边练字,不认识的字每个字抄写一百遍。
凤语宁郁闷不已,她试图反抗,但当燕末然说出不练字就看账本,她立刻就老实了。
学管账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她宁愿每个字抄写一千遍,也不愿学管家。
凤语宁虽然很多字不认识,前世她没上过一天学,但她年幼时跟着爷爷学医,爷爷也教她习字,医书上常出现的字她都认识。
而且爷爷爱好些毛笔字,教她的时候也是教的毛笔字,所以她的毛笔字写得很好。
即使是后来到了帮会里,凤语宁也习惯用毛笔字写字。
多年的积累实用,凤语宁的毛笔字不仅写得好也写得很快,几十个不认识的字很快就抄完了。
燕末然原本以为凤语宁字都认不全,写得肯定也不怎么样,可当凤语宁写出第一个字时他就震惊了。
她的字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的字都要写得好,而且书写速度比他还要快,和普通人比起来的话,普通人写一个字的时间她都能写十个了。
燕末然就这么看着凤语宁,直到她写完了也没收回目光,手上的事也忘了做。
但是凤语宁却没注意到燕末然,因为她写的字不大,所以写完之后还剩一张纸。
凤语宁看着那张白纸,脑子里突然蹦出她记得不多的一首古诗。
犹豫了片刻,凤语宁把白纸铺好,这次没有急着一气呵成的写完,而是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写。
燕末然一直观察着凤语宁,见她如此有些好奇,悄无声息的站起来,不声不响的走到她左侧后方。
此时凤语宁已经在纸上落笔,一笔一笔的写下: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凤语宁知道的古诗不多,除非是那种传颂度很高的古诗她才知道。
这首还是当年看电视剧,里面的那句“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当时很出名,后来一个娱乐节目里有人念出了这句诗的全文,她记忆力好才记下来的。
凤语宁看着自己写下的诗句很是满意,她刚想放下笔,突然又想起什么,又沾了点墨,打算在右下角画两个人。
但是凤语宁没学过画画,唯一会画的就是丁老头的画风。
于是,就见她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丁丁欠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四天还了一个大鸭蛋,三根葱花三毛三,一块豆腐六毛六,一串葡萄七毛七……”
凤语宁一边念一边画,很快纸张的右下方就出现一大一小的两个丁老头。
凤语宁特意把两个丁老头画得靠得很近,他们的手都是碰到一起的,看上去就像是手拉着手。
然后,凤语宁在大的那个旁边写下一个燕字,在小的那个旁边写下一个凤字。
看着自己的画作,凤语宁满意的笑了。
然而,笑的不止她一个人,站在后边一直看着的燕末然,此时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噗……爱妃的画工连神仙都比不上啊!”燕末然忍不住笑着出声。
他转到凤语宁面前,把书桌上的纸拿起来,看着右下角搞笑的人,笑得越来越大声。
可是看着两个人旁边的标注,他的眼里始终带着幸福的暖意。
虽然她画得不好,但是那份心意,却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相较于那首让他震撼的诗,他更喜欢她画的这两个手拉手的奇怪小人。
凤语宁的脸立刻就羞红了,她急忙伸手想去把纸抢过来毁掉,“你……你快还给我!”
纸上的无论诗还是那两个代表她和燕末然的丁老头,她都不好意思让燕末然看见,无论是哪个都太羞耻了。
燕末然急忙把手举高,两人的身高差距悬殊,燕末然一举起手凤语宁就碰不到了。
她急得跳起来去抢,燕末然却伸手拦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中紧紧抱着,沉魅磁性的声音诱哄般的在她耳边响起:“本王很喜欢,送给本王可好?”
听着她魅惑人心的声音,感受着喷在耳边的温热气息,凤语宁整个身子都软了。
她靠在燕末然怀里,红着脸,小声的说道:“那首诗不是我作的,画又画得不好……”
“没关系,只要是你画的本王都喜欢,所以送给本王可好?”燕末然温柔说道,虽然的确画得很不好,但是只要是她画的,哪怕她画两个圆圈标着他们的名字,他也会喜欢,也会想要珍藏起来。
燕末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凤语宁抬眸看先燕末然,小鹿却因他的这句话而活蹦乱跳了起来。
迎视着他深情凝视的眼睛,她苦闷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绚丽的微笑。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皱起鼻子,霸道的说道:“你不仅要喜欢那副画,也要喜欢画那幅画的主人!”
燕王府装修好后燕末然和凤语宁就从别庄回了燕王府,此时距离过年只剩下半个月而已。
京中的高官贵户之间,除非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否者一般的人家,就算平时两户之间没有往来,但到了年关将至之时,都有礼尚往来的习俗。
就连燕末然这种平时不和其它官员往来的人,自他回府之日起,就不断的有人来送礼。
若是凤语宁管家的话,收礼和回礼的事宜则都需她过问。
但现在凤语宁不管家,这些事都由新上任的管家去做。
看着忙得饭都吃不上的管家,凤语宁觉得自己的决定绝对是明智的。
要是她接下掌管中馈的差事,肯定非得累死不可。
而在凤语宁他们回去的当天,他们上午回去,下午就有一个女子来拜访。
那女子拿着一块燕王府的黑金令牌,自称是燕末然的未婚妻。
在侍卫去通报这个消息时,燕末然正在书房忙着,凤语宁也在一边翻看着一本书。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凤语宁立刻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由于太过激动,椅子都被她带倒了。
“未婚妻?!”凤语宁的音量徒然拔高,她先是瞪着侍卫,然后又瞪向燕末然,沉声问道:“你还有未婚妻?”
燕末然顿了顿,他离京之日有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子入京,且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他听夜一说了。
当时他让夜一去查,可惜半个月夜一都没查到那女子的半点消息。
据说那女子入城拜访了一次燕王府没见到人,接着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前段时间也是因为太忙,他忘记和凤语宁提了。
此时看到凤语宁激动的样子,他立刻摇头,“没有。”
至少,他记忆里是没有的。
但倘若是黑金令牌的话,那可能是前面的“燕王”发出去的。
若真的是前面的“燕王”发出去给出的承诺,那还真不好办了。
燕末然表示,有一群喜欢乱发令牌的先人很头疼,总得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那外面拜访的自称是你未婚妻的美貌女子是怎么回事?”燕末然的回答让凤语宁心情好转了一点,但心里还是不开心。
“本王也不知道。”燕末然如实的回答,很无辜的看着凤语宁。
这种事,就算他猜到一点苗头,也不可能直接和凤语宁说的。
看凤语宁这个样子,若是说了,不是自己找死吗!
“那那个人你要不要见?”就算燕末然不知道,但是对方拿着燕王府的令牌找上门来,显然是和燕王府有一点关系的。
“你说见就见,你说不见就不见,本王听你的。”虽然那个人拿着黑金令牌寻来,但若是凤语宁不高兴,他也可以不见。
燕王府祖辈世代就有交代,凡是有人拿着黑金令牌寻来,都得以贵宾之力接待。
凡是曾经许下的承诺以黑金令牌作保,无论过了多久,后辈“燕王”都必须遵守。
若是空口令牌,则可由对方提要求,现任“燕王”必须满足对方要求。
为了凤语宁,他这可是违背祖训了。
凤语宁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末然,“见,我倒要看看你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虽然燕末然说课不知道,她也很生气有人打着燕末然未婚妻的身份招摇过市,但她心里还是对那个人很好奇的。
而且就算不好奇,她也要去见那个人。
若是不把事情弄清楚,她感觉自己都成了第三者了。
“好。”燕末然轻笑点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凤语宁。
侍卫得令出去请人,凤语宁和燕末然也去了客厅。
可是,他们等了一刻多钟,没有等来那位未婚妻姑娘,只等来了先前去通报的侍卫。
“人呢?”凤语宁凝眉往侍卫身后望去,都没有看到有女子的身影。
侍卫答道:“回王爷王妃,那位姑娘在路上撞见独孤小姐,独孤小姐问那姑娘是谁,那姑娘说是王爷的未婚妻,独孤小姐就说自己是王爷的妻子,让那位姑娘滚出去,然后那位姑娘就把独孤小姐绑架走了。”
侍卫个生硬的解释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凤语宁和燕末然相望无言,他们都是满心不解,那位姑娘绑走独孤婉云做什么?
那位未婚妻姑娘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奇怪,尽管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疑惑也得不到答案,最后只能顺其自然了。
凤语宁虽然很快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燕末然却悄悄上心了。
那个人在听独孤婉云说是他的妻子之后就把人绑架走了,很显然她的目标是凤语宁。
等到她发现她抓走的不是真正的凤语宁,说不定又回来找真正的凤语宁。
找别人保护凤语宁燕末然也不放心,所以,在此后的日子里,燕末然都让凤语宁跟着他,这样有危险他就能保护她了。
燕末然很忙,又是即将过年,京城中的事宜,还有各地的庄子送上来的汇报信,以及军营的事,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因此凤语宁跟着他他也没时间搭理她,凤语宁见燕末然忙得焦头烂额,她自己帮不上忙,至少也不给他添麻烦。
所以尽管很无聊,她也一声不肯,不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发呆,就是拿着燕末然丢给她的数翻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那位姑娘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过年的当天事情才终于忙完,除了府上的一些小事,燕末然再也不用像前面那样忙得焦头烂额了,凤语宁看到他都瘦了许多心疼不已。
燕末然的身体本身就亏损严重,之前燕末然的身体就没有好全,如今又这样操劳,想必情况肯定是又严重了。
凤语宁想起蛇女说过的话,她和燕末然结合对彼此都有好处,燕末然的身体损伤也可以在结合中修复。
可惜这段燕末然一直忙得没时间,就连睡觉都是每天只有一两个时辰而已,根本没时间干别的事。
今天燕末然闲下来了,晚上他们应该有时间好好的深入交流了……
想着想着凤语宁的小脸就红透了,她轻咬嘴唇,暗骂自己思想不纯洁,居然看到燕末然一闲下来就想着那种事!
“才不是我自己想要,我是为了燕末然的身体好,所以才牺牲小我的,对,就是这样!”凤语宁红着脸小声嘀咕,自我迷惑一番,她害羞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但是,心脏却一直跳得很欢快,情绪也激动得得不到平复。
“你想要什么?”燕末然不知何时从书桌前走到凤语宁面前,恰好听到她在自言自语,但却没有听清楚,遂疑惑的询问。
虽然他已经给凤语宁准备了新年礼物,但能送她想要的自然更好了。
“啊……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凤语宁被吓了一大跳,快速的向后跳开。
想着自己的话可能被燕末然听见了,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凤语宁想起自己不纯洁的思想,羞射的不敢去看燕末然,怕被他看出端倪。
只是她不知,她此时红艳艳的脸颊,在燕末然眼里就像两颗红透了的苹果,泛着诱人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她微垂着头颅,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可爱,又有几分小女人的妩媚,对男人来说绝对充满了吸引力,对于喜欢她的男人,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燕末然顿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身体里的血液,也都瞬间活跃了起来。
一个极度饥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叫嚣着扑倒她,占有她……
他缓缓伸出手,勾起她俏丽的下巴,漆黑的瞳孔,凝聚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的锁定她,似要将她深深吸入其中。
她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心脏不断的加速运动,她能从他汹涌的眼底漩涡中看出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两簇无形无色的火焰,却瞬间将她的身体点燃。
她的心热了,身体也热了。
她微仰着头,他微低着头,两人的目光相互凝视,脑袋不由自主的向着彼此靠拢。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触碰时,凤语宁猛然惊醒,她急忙转开脑袋,双手抵在燕末然胸膛,轻咬着红唇,低声道:“现在还是白天,等晚上再……”
今日大年三十,府上的管事偶尔回来找燕末然询问一些事宜,要是被撞见就不好了。
燕末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下躁动的心情,哑声道:“好。”
“今晚上,你就把你当成新年礼物送给本王好了,本王要将这两个月欠下的都补回来!”燕末然轻勾着唇角,在凤语宁耳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性感,几分邪魅。
凤语宁浑身一颤,她看着燕末然火热的眼神,听着他赤果果的暗示,她突然有些怯了。
两个多月的积累,怕是又要疯狂一夜了,第二天她肯定又会像在军营里那夜一样,第二天腰酸腿软到下不了床,只能称病不出。
当时她在军营里没什么事,称病倒是没事。
但是现在是在燕王府,而且明天还是大年初一,虽然她不管家,但大年初一下人给主子拜年,主子派发红包的规矩却不会变,她总不能躺在床上,让下人跑到床前来拜年吧?
“要不,咱再等几天?”凤语宁小心翼翼的征求燕末然的意见。
现在燕末然站在她身边,她都能明显的感受得到他的渴望,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她都有些底气不足。
燕末然定定的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
凤语宁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变化,他那像烧红的铁柱般炙热坚硬的部位此时正就说,燕末然总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偶尔也应几句。
大楚的除夕之夜有守岁的习俗,以前的每一年,也都是燕末然一个人孤孤单单又冷冷清清的守,完全看不出过年的喜庆。
今年因为凤语宁的原因,燕末然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燕王府有了点家的样子。
要是再添几个孩子,就更像家了!
想到生孩子,燕末然的身体又燥热了起来。
他看向教着蛇女和玉书华玩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纸牌的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过得很快,等到了子时,放了鞭炮之后,终于可以去休息了。
凤语宁和燕末然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点上火盆把房间烘得暖洋洋的了。
屏风后的浴桶里也放好了热水,浴桶只有一个,凤语宁本来还想和燕末然商量一下谁先洗,但她还没问出来,燕末然就先给了她答案。
“一起洗。”燕末然不容置喙的说道,完全不接受她的意见,就直接拉着她走到屏风后面,然后亲手帮她脱衣服。
如今凤语宁和燕末然成亲也有大半年了,也发生过三次实质性关系,但此刻凤语宁却不可控制的紧张了。
虽然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但是这两个多月来,不是在路上奔波,就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拥抱而已。
现在突然又要坦诚相待了,凤语宁顿时害羞得不得了,尤其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更是不敢去看燕末然。
在她害羞紧张期间,燕末然也进手脚麻利的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服,抱着凤语宁进入了容纳两人都还显宽的浴桶。
直到温暖的热水侵泡着身体,凤语宁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亲密的靠在燕末然怀里
而燕末然正在做的举动,却让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此时,凤语宁被燕末然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炙热紧贴着她的臀瓣,那坚硬的触感吓得她条件反射的想跳起来,可是……
燕末然的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的搂住她的腰,她只要一动,就被他抱得更紧,按得更牢。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丰挺的柔软上胡作非为,她白皙稚嫩的肌肤上都留下他的手印了。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轻易的就点燃她体内的火焰。
她身体的温度不断升高,原本适温的欲汤,此刻竟觉得像是烧沸了一样烫人。
她全身的肌肤都突出一层粉粉的诱人色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
她看到燕末然眼底的火焰越来旺盛,他傲视无双的俊美容颜,平时冷傲漠然的脸颊,此刻被渲染上了两片红云。
仿佛天地间最华美无双的一道艳丽风景,美艳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的每一个表情,无不透露着他的饥渴。
可是,就是这样都的表情,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看着他的这张脸,凝视着他的那双璀璨星目,就让人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会无条件的给他。
无论他想做什么,都顺从的任他摆布。
凤语宁的目光被他如黑洞般充满吸力的眼眸勾住了一般,凝望着他的眼眸久久不能回神。
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浴火燃烧的渴望,可看到了……自己那张黑斑覆面的脸。
自从回京之后,她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把脸恢复成原来的丑样子了。
尽管知道自己的真实面貌不难看,可是此时从燕末然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再看看燕末然此时俊美得震撼天地的妖孽模样,她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丝自卑。
同时凤语宁还忍不住感叹,面对她现在这幅惨不忍睹的模样燕末然都下得了手,可见他是真的憋坏了。
凤语宁急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小声的说道:“你先等一等,让我把脸恢复好不好?”
“就这样不要紧,在本王眼里,你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燕末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藏着无限的柔情。
一块黑斑而已,遮挡不住她在他心中的美好。
其实,他更希望这块黑斑能永远留在她的脸上,如此便可断绝别人对她的觊觎窥望。
燕末然不给凤语宁再说话的机会,他低头封住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像是激起无数的火花,形成数不清的细小电流流窜入他们彼此的身体,带动着他们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燃烧沸腾了起来。
他的吻越来越火热,肆意霸道的侵占她的领域,将她的甘甜蜜汁与意识一并席卷而去。
他一边轻吻着她,一边调整她的姿势。
她意识迷离,双手攀附上他的脖子,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他摆布自己。
突然,一个炙热的异物毫无预兆的撞入体内,凤语宁痛得浑身一僵,意识瞬间回来了七七八八。
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们做的次数并不多,而且这一次还隔了这么久,燕末然明显又有些失控,加上姿势的原因,弄得她比第一次还痛。
可是,她的唇被燕末然封住,她尽管痛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瞳中爆发出的玉望以及流露出的爱意,让她反抗的意图化成一弯绕指柔。
她的身体慢慢放松,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浴桶里的水在他的疯狂中欢快的荡漾着,激发出一声声悦耳动听的水波碰撞的声音。
她的身上被他落下一个个殷红醒目的吻痕,她的手尽管没有留指甲,却也在他背上留下了一排排抓印。
等到他停止动作,浴桶里的水已经被晃出去一小半,浴桶周围的地板上都湿漉漉的淌满了水渍,无不说明方才的疯狂。
可此时却没人有心思去管那些,凤语宁累得挂在燕末然身上动都懒得动,燕末然餍足的表情中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她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抚摸,凤语宁清楚的感觉到他又起了变化,身体猛地一僵。
“别来了,这里不舒服……”凤语宁吊起眼睛,委屈的看着他,还伸手摸了摸被浴桶边缘嗝得很痛的后背。
刚才燕末然最后把她抱起来靠在浴桶边缘,她的后背一直抵在上面,此时她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用看都知道定留下印子了。
燕末然顺着她的手望去,一眼就看到她后背上醒目的一条长长的红痕。
燕末然一阵心疼,用内力轻轻帮她舒缓,歉意的道:“是本王鲁莽了,很痛吗?”
“嗯,痛死了。”凤语宁拼命的点头,顿了片刻又红着脸小声的补充一句:“不止后背头,那里也很痛,你快拿出来……”
两人的身体一直没分开,她很怕燕末然一个忍不住又做出什么来。
燕末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虽然他还意犹未尽,还有很多精力,但在这里的确不方便,他可以换个阵地再战。
于是,燕末然很听话的放开了凤语宁,然后快速的清理干净彼此的身体,抱着她往柔软的大床上走去。
凤语宁原本以为燕末然听话的放开她,今晚不会再来了。
可是,当燕末然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自己随之也压上来之后,凤语宁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凤语宁简直想哭了,刚才的整个过程她除了还没正式开始她有点悸动之外,自从他进入之后她就只感觉到痛,没有半点享受,所以她一点也不希望再来了。
“痛,不要了……”凤语宁双手抵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上,委屈的看着他。
燕末然心中一软,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冲动,只顾着自己发泄,完全忘了顾及她的感受。
他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柔声道:“乖,等一下不会让你痛了。”
凤语宁还是摇头。
燕末然一边耐心的哄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诱惑她,很快凤语宁就被他迷惑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看着她迷离诱人的样子,燕末然恨不得直接把她占有了了,可是他又怕弄疼她,下次她会更加抗拒。
他耐着性子做着前戏,左手游走到她的私密处。
突然,燕末然感觉一股湿润的液体流到自己的手上,那触感……
于此同时,凤语宁只觉得小腹突然一阵绞痛,然后就感觉一股热流涌出体外。
凤语宁痛得脸色一白,迷离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她忿忿的瞪向燕末然,“你不是说不会痛了吗?你这个大骗子!”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把左手举起来,只见他的手指上沾了不少鲜红的血液。
无名指上的指环,也沾上了鲜血……
“你居然把我捅出血了?!”凤语宁看着燕末然手指上的血,脸色瞬间一白,声音突然拔高了许多。
正巧此时肚子又是一阵绞痛,不断的又热流从体内流出。
凤语宁痛苦的捂着肚子,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咬牙切齿的瞪向燕末然,“呜呜……你这个大骗子,你是不是把我的肚子捅穿了?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这个笨女人……
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左手无名指带着指环的地方,突然刺痛了一下。
接着,他感觉脑子里突然破了一道闸门,一些被封印的记忆惊涛骇浪般的汹涌而出。
脑袋一阵剧烈的钝痛,即使是忍耐力强大如他,也承受不住那剧烈的疼痛。
燕末然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抱住脑袋,赤条条的身体就这样直接滚下了床。
“嘭咚!”
燕末然落地砸出一声剧烈的闷响声,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脸色煞白,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凤语宁一听到声音,立刻转头望去。
“燕末然你怎么了?”凤语宁心中一惊,看着燕末然痛苦万分的样子,也顾不得自己了,立刻爬下床去看燕末然的情况。
凤语宁跪在燕末然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你到底怎么了?”
明明是她被捅出血了,为什么燕末然反应比她还大?
凤语宁心中满是不解,又焦急不已。
“笨女人,别摇了。”此时燕末然已经好了一点,但是被凤语宁这样摇来摇去,脑袋又被摇得昏昏沉沉的。
而且,她不是会医术吗?
这种时候应该是帮他把脉,而不是摇着他大喊大叫啊!
真是的,越来越笨了!
凤语宁立刻停下来,惊喜的看着燕末然,“你没事了?”
“恩。”燕末然脸色不太好的应了一声。
他把左手举到眼前,看着无名指上的指环,心里无语极了。
他原来还想着不让凤语宁滴血到他手上的指环上,不让自己的生命成为她的威胁。
可是,现在居然阴差阳错的,以这种方式把血粘上去了,还有什么比这让人更无语的吗?
不过倒是有一个意外收获,在指环沾上凤语宁的血时,他的指环上不仅出现了一个空间。
而且,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他也是因为记忆恢复脑袋才痛的。
燕末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事已至此,尽管十分让他郁闷,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以后,他在保护凤语宁的同时,也要分一份心保护自己,不能让凤语宁为自己担心,更不能让她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没事就好!”凤语宁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脸色也松缓下来。
可是下一刻,她的小脸又拧巴成一团了。
她双手捂着肚子,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看到顺着双腿留下来的血迹,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是我有事,被你捅破的地方还在出血,而且好痛……”凤语宁幽幽的望着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又委屈又无辜。
燕末然嘴角狠狠的一抽,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凝眉问道:“你以前……从来没流过血吗?”
她该不会,是初潮吧?
想到这个可能,燕末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大楚,虽然女子年满十五就算成年,可以成亲了。
可是,真正代表女子长大成人是要看女子的月事,月事一来,代表那个女子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生儿育女了。
所以才会有一些女子没到及竿之龄,在十二三岁的年龄就嫁人了。
女子只要有了月事,即使不到及竿也可以嫁人了的。
而没有来月事的女子,代表着还没长大成人,通常情况下是还不可以与男子发生关系的。
燕末然突然有种很想去蹲墙角的冲动,如果凤语宁真的事初潮的话,那么他之前岂不是侵害未成年人了?
尽管凤语宁是他的妻子了,可是……心里还是很不好。
燕末然虽然知道一些女子月事的事,但是却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女子月事来临时是什么样子的。
而他和凤语宁也不是每日都发生关系,所以他才会和凤语宁相处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来。
而且,如今凤语宁都将近十六岁了,这个年龄的女子基本都已经来月事了,所以他才没有多想。
尽管看着凤语宁的反应可以猜出结果,可是燕末然还是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她。
“没有,又没人像你一样捅我,怎么可能会流过血!”凤语宁直接摇头,还一脸埋怨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深深的打击了一般,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居然,真的对一个未成年人做出那种禽兽的事……
看着凤语宁一脸无知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燕末然,现在怎么办?我从来没治国那个地方的伤,不懂怎么治,那个地方又不好让别人帮治,难道要流血致死吗?”凤语宁满脸急色,眼里还带着几分恐惧害怕。
燕末然急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把凤语宁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把她裹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好好呆着别乱动,等本王回来。”
随后,他快速的穿好衣服除了房间。
燕末然出了房间,直接叫出隐在暗处的夜一,沉声交代道:“你去问问玉书华,女子来月事要如何处理。”
夜一脸色有些扭曲,一脸怪异的看着燕末然,这大过年的,王爷怎么对那种事感兴趣?
而且,王妃不是应该知道吗?王爷为什么不去问王妃?
“还不快去?”燕末然见夜一迟迟不动,不耐烦的出声催促。
夜一尽管心中有些不愿,但还是领命去办事了。
到了玉书华的房门口,夜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响房门。
玉书华早已经睡下了,而且由于守夜的关系熬得太晚,此时已经睡得很沉了,夜一敲了好一会儿门玉书华才醒来。
“哪个不要命的,大半夜来吵我睡觉,活得不耐烦了?”玉书华愤怒的咆哮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是我,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夜一沉声回答,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了。
房间里传来了一些声响,很快玉书华就批了一件外套打开房门,不耐烦的看着夜一说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想到那个问题,夜一的脸突然就有些热了,纠结了许久他都问不出口。
直到玉书华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关门时他才豁出去般的问道:“你们女人平时来月事都是怎么处理的?”
“秦默你这个变态,我要杀了你!”玉书华的脸立刻涨红,她愤怒的举起手一拳就向夜一打去。
夜一急忙避开,玉书华又立刻追着上去打。
夜一一边躲,一边解释道:“是王爷让我来问的,你先告诉我,我还要回去给王爷复明呢。”
“王爷怎么会对女人怎么处理月事感兴趣?明明是你自己变态想知道,还把王爷拉来当挡箭牌,你快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玉书华一边愤怒的大吼,一边不断的向夜一进攻。
但是玉书华的武功不如夜一,夜一一直只是逃避,都没有还手,但玉书华却一下也没打中夜一。
看着玉书华激动的样子,夜一觉得想要短时间内让她冷静下来不太可能,但是王爷又挺着急知道的样子。
于是,犹豫了片刻,夜一直接往燕末然的院子跑去,玉书华也一直叫骂着追在后边跟去。
到了燕末然的院子里,夜一直接跑到燕末然的后方。
玉书华此时才发现夜一居然把她引到了燕末然的院子中,而此时夜一还躲到了燕末然的身后。
玉书华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在燕末然的面前动手。
她气愤的瞪了一眼夜一,气呼呼的道:“秦默,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玉书华狠狠的一跺脚,转身就欲走。
夜一急忙去拦住她,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先别闹了,王爷还等着呢。”
“当着王爷的面你还敢撒谎,王爷才不会像你那么变态,对女人怎么处理月事感兴趣!”玉书华怒声吼道,声音不小,至少燕末然听到了。
燕末然的脸色沉了沉,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夜一,让他去办个事居然闹得这么大,被玉书华这么一闹,说不定明天整个燕王府都知道他是个对玉书华的月事感兴趣的变态了呢。
夜一一脸无辜,玉书华的脾气燕末然也是知道的,这还真怪不了他,换做任何人去,估计都会被她追着打。
燕末然担心着凤语宁,没时间看他们在这里闹。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开口了,“是本王让他去问的,既然你都来了,就说说吧。”
“什么?!”玉书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燕末然和她开玩笑,可事实证明她没有听错,燕末然也不可能和她开玩笑。
玉书华脸部肌肉抖了抖,她一脸怪异的看着燕末然,“燕师兄,这大过年的,您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燕末然的脸一黑,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玉书华,最终还是咬牙吐出两个字:“王妃!”
仅仅只是两个字而已,但玉书华却很快就明白了,燕末然这是替凤语宁问的!
玉书华跟着凤语宁的时间也不短了,一路上照顾着凤语宁,她自然知道凤语宁还没来月事。
此时听到燕末然问,她立刻就想到了是凤语宁来月事了。
她嘴角猛地一抖,这还真是会挑时间啊!
不过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一了,算不算是开门红呢?
玉书华甩甩脑袋,不让自己继续忽视乱想。
玉书华张了张嘴,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女人,当着燕末然和夜一两个男人的面说那种事不合适。
反应过来的她突然就有些害羞了,她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要不让我进去伺候王妃吧?”
这种事没必要让燕末然知道,就是凤语宁都没多大必要了解,以凤语宁的身份,让人伺候着就好了。
“告诉本王。”燕末然不容置喙的说道,他不喜欢别人去碰凤语宁,不喜欢凤语宁的身子被别人看,哪怕对方是女人也不行。
这段时间虽然玉书华和蛇女在身边伺候,但她们却也是帮准备一些东西而已,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近身伺候。
一来是燕末然不喜欢,二来凤语宁本身也不习惯。
玉书华一阵尴尬,憋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她拉着夜一跑出去,打算先告诉夜一,让夜一再告诉燕末然。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让她直接和燕末然说,她没那个脸。
玉书华也不是个笨的,她拉着夜一离开,并没有直接告诉夜一,而是回去写到纸上,并且写了很多注意事项,以及经期疼痛的处理方案。
然后又快速的缝制了一些东西,一起用干净的布包好,让夜一带去给燕末然。
想着燕末然为凤语宁询问这种事,玉书华即为凤语宁感到高兴,心中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女子的葵水被认为是污秽之物,在那种大户人家中,女主人来了葵水,晚上都要和男主人分房而睡,在此期间双方也要尽量避免接触,以免被沾上晦气。
可是燕末然不仅不避讳,还亲自帮凤语宁过问,真是……羡慕死她了!
她这辈子不求遇到像燕末然这么好的男人,有他十分之一的她就满足了……
另一边,燕末然拿到夜一送去的东西后,立刻就钻进了房间。
而在此期间,燕末然已经让人打来了热水,送了一床新棉被过来。
燕末然走到床边时,凤语宁立刻两眼泪汪汪的望过来,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去给我安排后事去了?”
“你也不怕丢人,来个月事而已,哭什么哭?”燕末然嘴上虽这么说,可是看着凤语宁流泪的样子,他却心疼不已,急忙温柔的帮她拭去泪水。
“月事?”凤语宁一脸懵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凤语宁猛然一愣,她这是……来传说中的大姨妈了?
不是被燕末然捅出血?
也不是要死了?
前世,她因为妹妹的原因,在十二岁那年被刺伤腹部,后来去医院检查出子宫大出血,为了保住性命,医生把她的子宫摘除了。
所以她前世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从来没来过月经,学的医学也与妇科无关,后来出院后不久就加入了帮会。
在帮会里一堆男人,更不可能有人去和她说那种事了。
后来是妹妹来大姨妈了,她才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可能妹妹被她照顾得很好,所以来时从来没有肚子痛之类的。
虽然她有一些了解,但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才会不知道自己这是来大姨妈了!
现在被燕末然这么一说,凤语宁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种女人的事,她居然还没有燕末然了解,简直太丢脸了。
凤语宁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她有些不敢去看燕末然。
不过,凤语宁心里却十分高兴,肚子感觉也没那么痛了。
她嘴角突然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这一世,她终于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傻笑什么?”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前一瞬还一脸苦相,转眼间就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好奇她想到什么了。
凤语宁心情正好,她小脸红彤彤的看着燕末然,黑白分明的清澈瞳眸中带着几丝期待几丝兴奋,“来了月事,是不是就可以生出孩子了?”
“你就那么想生孩子?”燕末然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之前她是因为想逃避掌管中馈才想着生孩子,现在他不逼着她了,她居然还想着生。
“听说很痛,不想生。”凤语宁皱着鼻子,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脸上露出几分怯色。
但转瞬,她又咧开嘴,一脸兴奋的样子:“可是如果是和你生的话,我想生。”
闻言,燕末然身体一顿。
随之,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比蜜还甜的滋味,心情像是飞起来一般雀跃欢欣。
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昙花绽放般炫目,眼神温柔的凝视着一脸喜悦的小女人,他的心情也变得兴奋异常。
她害怕生孩子,却为了他克服恐惧,这说明她对他的情有多深。
燕末然温柔的看着凤语宁,他发现他越来越爱她了,更爱她无意间透露对他的在乎。
此时,凤语宁又突然开口了,她一脸认真的说道:“像我们两人这么优秀的外形才学,总得有个人传承下去吧?所以一定要生一个!不,一个不过,要多生几个造福人类,让世上多几个美男美女,然后他们再继续多多的生,若干年以后,这世上就有很多很多长得漂亮的男男女女了,人类的容貌水平都能得到整体的提升……”
燕末然脸上的笑容一僵,感情她不是为了要有一个和他爱情的果实,只是因为舍不得他们的容貌就此终结,想世上多几个长得好看的人而已啊?
她的想法还真是……够伟大的!
燕末然的心情顿时就郁闷了起来,他默默的看了一眼她,心中暗暗决定,在她不是真心想要为他生孩子之前,绝对不能让她怀孕!
凤语宁还在满脸期待的说着,而且还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燕末然什么时候已经翻开她身上的被子,拿了一块沾湿了的丝巾帮她擦拭身下的血迹。
直到燕末然帮她擦干净了,有些笨拙的帮她垫古代的月经带时她才回过神来。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蹙着眉头,一边看着摆在一边的纸,一边拿着月经带比划的样子,她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更让她羞得没脸见人的是,她此时身上不着片缕的躺在床上,她的双腿更是大大的分开着,下身完全暴露在燕末然的面前!
凤语宁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了,她咬着嘴唇,急忙想伸手拉出被子盖住身体,但是却被燕末然伸手制止了,他还很不满的轻斥道:“乖乖躺着,别乱动。”
“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来弄。”凤语宁声音细如蚊吟的小声说道,眼神闪烁,不敢去看燕末然。
燕末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挑眉笑道:“你知道怎么弄?”
连月事都不知道的笨女人,会知道如何弄这么复杂的东西吗?
“我可以学。”她可以自己慢慢研究,总比被一个男人伺候这种事强。
燕末然虽然不在意,可是她却在意得很。
“你这么笨,等你学会了,整张床都被你染红了。”燕末然很不客气赏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此时他已经把步骤看完,大概知道要怎么弄了,他开始着实践。
“可以让书华和蛇女来帮我。”凤语宁伸手拦住燕末然,虽然他们做都做过了,她的身体他也都看遍摸遍了,但是这种事她还是很难接受。
燕末然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一边把她的手扒开,一边沉声说道:“这个想法你最好只是想想而已,你的身体除了本王,不准给任何人看!”
他的语气平缓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霸道以及一丝淡淡的威胁之意。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写满了无辜,“我可以让她们教我,反正以后我也要自己弄,早晚我都要学会的。”
“以后本王都帮你,你不需要学。”燕末然一边随意的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凤语宁的心猛地一跳,虽然她很不好意思让燕末然帮她弄这种东西,但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却突然乱了。
看着他微垂着头颅认真研究的脸,她的心突然变得暖洋洋的。
她没有再反抗,只是伸手捂住眼睛,害羞的任由他伺候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燕末然总算弄好了,凤语宁身上也穿上了一层里衣里裤,被弄脏的被子也被换走了。
在看到纸上的内容时,燕末然就让人去熬红糖水了,此时正好熬好送来,他又亲手为她喝下。
暖洋洋的红糖水下肚,凤语宁感觉肚子好受了一些。
燕末然忙了这么半天也终于忙完了,他宽衣上床,拥着凤语宁,修长宽厚的手掌覆在凤语宁的小腹,以内灵帮她暖肚子。
剩下的一点点不舒服也彻底消失了,凤语宁舒服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但燕末然却没那么轻松,他按照玉书华给的纸张上所写,每隔一到两个时辰就起来帮凤语宁换一次。
而在此期间,凤语宁睡得如同死猪,完全不知情。
至高无上的阎王殿下,就连皇上都忌惮万分的燕王殿下,在世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燕王殿下,却为了照顾一个女人夜不能寐,为了女人做那种男人避之不及的事。
可是,他却无怨无悔,并且还做得十分高兴。
“本王的命都是你救的,所以本王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的让本王照顾就行了。”燕末然轻轻的在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的抱着她。
“嘿嘿~”此时凤语宁不知道梦到什么,睡梦中的她突然发出一声欢快的笑声,然后嘴角带笑的轻声低语道:“燕末然,遇到你真好~”
燕末然的眉眼染上一抹暖意,他的嘴角轻轻上扬,“能遇到你,才是本王的幸运。”
她不仅挽救了他的生命,还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乐。
遇到她,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两世中,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以后你一定要一直对我好,永远不要抛弃我,不要背叛我,不然我的心再受伤,就好不起来了……”凤语宁一直小声的呢喃,声音越来越小,最好慢慢的消失,平缓的呼吸声轻轻的响起。
可是,燕末然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两世?”
燕末然很疑惑凤语宁所说的两世是怎么回事,他试图询问凤语宁。
可是无论他如何问,凤语宁都不再出声,已经彻彻底底是睡死过去了。
燕末然只得作罢,同时他也觉得那是凤语宁做梦的胡言乱语,并未太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凤语宁醒来时燕末然已经不在身边,她心里略有些失望。
但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她知道是自己起得太晚了,燕末然向来起得早,而且今日也不允许他晚起。
此时玉书华和蛇女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凤语宁叫了一声,她们就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可是一放下东西后,玉书华就跑到床边对着挤眉弄眼的,“小姐,恭喜你终于来月事了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凤语宁不知道,在古代女子来月事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要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家里可能都还要小小的庆祝一番呢。
凤语宁被玉书华看得怪不好意思的,须臾她凝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月事了的?”
燕末然找夜一去问玉书华的事,凤语宁并不知情,虽然只是在门外,但是当时她肚子痛得很,根本没精力去听外面的动静。
“嘿嘿,昨晚王爷让夜一去问我了呢。”玉书华笑得一脸猥琐,一个姑娘家笑成这样还真不容易。
笑了一会儿,玉书华又说道:“而且啊,今天早上王爷还把给大家的红包都翻了一倍呢,看来王爷也很高兴王妃终于成人了呢~”
凤语宁嘴角又是一抽,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凤语宁不打算和她们讨论这个话题,她看天色不早了,正打算起床,燕末然却在这时过来了。
燕末然一来,其他人就自动退下了,还很识趣的关上房门。
燕末然见她要起来,加快脚步走到床边,把她按回床上,“躺着别动,不能着凉。”
然后,燕末然把洗漱工具搬到床边,伺候着她清洗干净。
接着让人送来膳食,他又是把她按在床上不许她起来。
他让人准备的膳食,也都是一些大补的食材,比如枸杞红枣鸡汤之类的。
等吃完了她想下床走走消消食,又被燕末然按住了,说是不易劳累。
凤语宁一脸无语,“大哥,我只是来月事,不是坐月子!”
她觉得坐月子都不会像她这样,洗漱吃饭都在床上。
“注意一点,免得弄坏身体。”燕末然坚持不让凤语宁起床。
凤语宁反抗燕末然基本都反抗不过,这一次也是一样,最后她只能认命的过起了坐月子的日子。
她这一趟就是七天,直到葵水完全干净了,她才被允许下床。
凤语宁感觉这几天骨头都被躺松散了,一下床就绕着燕王府飞了几圈,然后又找玉书华打了一架才舒服。
然而,她才刚舒服一小会儿,燕末然就来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房间了。
“既然你这么有精力,就陪本王‘打’几局好了。”燕末然把她狠狠的丢到床上,沉着脸像凤语宁逼近。
凤语宁缩着脖子,就像小白兔看到大灰狼般胆怯。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忿忿的吼道:“你别乱来,昨晚已经被你折腾得够呛了,再来我要下不了床了。”
昨晚她的葵水就已经彻底的干净了,结果就被燕末然折腾到大半夜,虽然这次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一两个时辰下来,她还是受不了,腰和腿又酸又痛。
如果不是燕末然事后用内力帮她按摩,现在她肯定都起不了床了。
现在再来,她就真的起不来了。
那么多人看到她被燕末然抓回房,若是她突然躺着起不了床了,大家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了,到时她都不用见人了。
“那正好,下不了床你就不会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出去了。”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此时他已经栖身压下,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头顶。
早上起来他帮她穿好了衣服,可她因为昨晚的事赌气,把衣服都脱了,换了一套薄薄的衣服,还跑出去乱跑,她这是存心要气死他!
只有让她累到动不了,她才会老实的呆着不乱跑!
“我知道错了,你再帮我穿上,我绝对不会脱掉了好不好?”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避免被折磨,她很没志气的低头认错了。
她幽幽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说道:“而且,现在是白天,你要是把我弄得下不了床,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你要是执意要来,我以后就搬出燕王府住!”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燕末然挑了挑眉,好笑的望着她。
“是你先威胁我的。”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燕末然嘴角扬起一个邪妄的弧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俏丽的下巴,语气邪气十足的说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下不了床,顶多让你蹦跶不了而已。”
燕末然的手,向她的下巴游走。
眼看着大难即将临头,凤语宁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那方面,燕末然就像几百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每次都是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不把她折腾的精疲力尽快要昏厥他都不肯罢休。
这次,肯定也会如此的!
也就只有她初潮来临那晚,因为实在没办法,才只有一次而已。
燕末然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领,就在凤语宁决定认命的时候,就在燕末然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管家突然来通报,说自称是燕末然未婚妻的那女子又来了!
凤语宁心中一喜,这下她有救了。
她立刻严肃的说道:“那姑娘一直打着你未婚妻身份总不是事,你应该去见见她,早点把事情弄清楚,早点解决掉,免得被别人说三道四。”
燕末然如何看不出凤语宁的心思,实际上他也不是真要这个时候就占有她。
虽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却不想凤语宁被人说三道四。
他只是想吓吓她,让她不敢再糟蹋自己的身体罢了。
此时有了理由,燕末然顺势起来了,他捏了捏凤语宁的鼻子,警告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本王定不轻饶你。”
“嗯嗯,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凤语宁点头如捣蒜,她是真的不敢再惹他了,他不会打她,但是会用那种事威胁她。
虽然有时候她还满享受的,但多了真的受不了。
燕末然很满意她的回答,重新找来一套厚厚的衣服帮她穿上,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客厅了。
那位未婚妻姑娘早就已经到了客厅,她此时正背对着门口而站,欣赏着客厅中的一副画卷。
在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时,她才缓缓转过头,眼睛没有落到燕末然身上,而是错过他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也在打量着那个女子,凤语宁不得不赞叹,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
那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是如画龙点睛般,将五官衬托得更加明艳动人。
她身材高挑婀娜,一袭略显简单素薄的鹅黄色长锦衣,腰细一根白色宽腰带,既显腰细又显腿长。
她脸上略施薄粉,显得清雅又不失贵气。
她表情温婉舒柔,唇带浅浅笑意,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和感。
和她比起来,此时的凤语宁就有些不堪入目了,脸就不用比了,她那张黑脸,随便放一个女人出来都比她有看头。
身高也不能比,原主在凤府自幼被虐待,吃不饱睡不暖,身体长期营养不良,除了胸可能是遗传原因长得超出正常水平之外,身高却低出了正常水平。
和燕末然站在一起,凤语宁的头不定在未婚妻小姐慕容馨的心里,已经把她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呢。
凤语宁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也不会故意当着别人的上面造作。
她立刻停止和燕末然的嬉闹,又恢复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静坐不动。
而燕末然依然把目光放在凤语宁身上,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赏给慕容馨。
他的眼睛专注的放在凤语宁的头顶,手轻揉的为她抚平被揉乱的发丝。
因为一直没有人开口,慕容馨一直都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刚开始还好,她还能保持一脸微笑从容。
可渐渐的,她的腿开始打颤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小女子慕容馨见过燕王殿下、燕王妃。”慕容馨深吸一口气,略微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可惜,她话音落下,依然没有人开口。
凤语宁觉得人家是来找燕末然的,她只是被带着一起来的而已,与她无关。
而且,现在燕末然在场,也不该是她开口。
所以她一直沉默着,根本没想过开口。
燕末然依然当做没看到没听到,一双眼睛从一而终的放在凤语宁身上,更是没有开口的打算。
慕容馨的腿越来越酸,颤抖都越来越厉害,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维持不住,脸色一片煞白。
她微微抬起头,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般,脸上露出一丝羞辱的神色向凤语宁也燕末然看去。
可惜,凤语宁看得出来燕末然不喜欢她看慕容馨,所以此时她虽然没有继续和燕末然打闹,但眼睑却一直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去看慕容馨。
燕末然依然是看着凤语宁,也没看慕容馨。
所以,慕容馨委屈羞愤的表情,根本没人看见!
慕容馨的双手紧紧握紧,眼里燃气两簇怒火,这两个人实在……太过分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打听过了,外界皆传燕王妃貌丑无人能及,乃有着京城第一丑女之称。
虽然外界也有传,燕王妃虽丑到上天入地无人能及的地步,但燕王爷却对她情有独钟。
不过她听后只是付之一笑,并未当真,她觉得那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而已。
因为在她眼里,男人都是一群只注重女人外表的低俗之众。
没有人会喜欢上一个长相丑陋的女人,越是有钱优势的男人越是如此。
所以她来时满怀着自信,她以为凭着自己的长相,以及温婉的气质,从容得体的举止,温柔大方的姿态,可以很快的达成目的。
在看到凤语宁的脸,以及一身臃肿的装扮的那一刻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她也看到了她和燕末然是手拉着手一起来的,但她依然觉得那是燕末然在做样子而已。
可是,当他们旁若无人的打闹时,彼此之间流露出的温馨是做不了假的。
燕末然看向凤语宁时眼里流露出的宠溺爱意,也是做不了假的。
慕容馨的心里迅速的涌上一股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
慕容馨虽然不认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应该人见人爱,但是至少在一个比自己长得丑那么多的女人面前,胜出的应该是她!
可是,结果却是她输得彻彻底底。
燕末然不仅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甚至可能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她明白他对凤语宁的心意,故意如此羞辱她。
慕容馨紧紧咬着牙齿,她之所以千里迢迢的跑来京城,等了那么久求见燕末然,真是目的并未是为了履行什么承诺与燕末然成亲。
来之前她看过燕末然的画像,也听闻过他的事迹,了解他在百姓中的声望,知道他在大楚无人可急的地位。
这样的一个男子,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巅峰的存在,无论哪个方面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女人几辈子的荣幸。
但是,她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对男人只有厌恶而已,再优秀的男人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她之所以来,是因为听说燕王妃的名字叫凤语宁!
凤语宁……
这三个字影响了她的一生,尽管她猜测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她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义无反顾的来了。
可是,在她前段时间把独孤婉云误当成凤语宁抓走之后,她从独孤婉云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凤语宁的信息。
通过独孤婉云的描述,她可以肯定,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同名同姓而已。
连人,也是相同的!
她原本没打算履行婚约,可是现在……
看着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呵护,她的心里生出一种扭曲的嫉妒。
他们亲密的身影,在她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她想要把他们分开,想要撕裂他们之间的情谊!
不过,现在还是先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再说吧,她的腿现在酸得都快要废掉了。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嘲弄的说道:“燕王爷,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未婚妻的吗?”
燕末然依然是理都不屑理她,无论是激将法还是挑衅,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效果。
不过,凤语宁却是抬起头来了。
她看到慕容馨还维持着福身的姿势,想起成亲第二****入宫也是被楚皇故意拖着。
当时她因为脸皮厚,很快就机智的化解了。
很显然,慕容馨的脸皮不薄,但却不够机智。
凤语宁与慕容馨没有过过节,但因为慕容馨的身份原因,她更不可能对她有好感。
所以看着慕容馨已经开始颤抖的身子以及苍白的脸色,凤语宁没有丝毫同情或者心软。
但是她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不管她的话,将来传出燕王府刁难客人的闲言碎语也不好。
也是,她用手肘捅了捅燕末然,提醒道:“喂,你的未婚妻和你说话呢。”
“别瞎说,本王妻子都有了,哪来的未婚妻?”燕末然不满的敲了敲凤语宁的脑袋,心里却是郁闷极了,她就不能吃一点醋吗?
果然是对她太好了吗?
凤语宁不满的摸着脑袋,撇撇嘴道:“那上门总是客,又是大过年的,让人家这样站着,总不好吧?”
“男掌外女掌内,府上的事,本王不过问。”燕末然摆明了不想管,他也并非是喜欢恶意刁难别人,而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让那所谓的未婚妻认清事实,知难而退。
可是,他却不知他的此番作为却适得其反。
凤语宁蹙紧眉头,一脸烦恼的样子,“可是我也不管府上的事呀,府上的事都是管家在管,那……让人去请管家过来?”
凤语宁如何能看不出来燕末然袖手旁观的打算,甚至还想把麻烦踢给她,可是她向来讨厌麻烦,要是接了开头,后面等着她的麻烦就更多了。
所以虽然觉得她说出这种话而不是直接让慕容馨起来,已经算是得罪了慕容馨了,但她还是提出来了。
反正她和慕容馨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得罪就得罪吧。
而且,她虽然相信燕末然对自己的情谊,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未婚妻,但听着她打着燕末然未婚妻的名号,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所以,若是这样能让她知难而退也好。
“好。”燕末然宠溺的对她笑了笑,立刻安排人去把管家叫来。
慕容馨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胸口更是剧烈起伏,她羞愤难挡的瞪着凤语宁,“燕王妃,你何故如此羞辱我?”
凤语宁表示她很无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明明是燕末然想羞辱慕容馨,怎么被指责的反而成了她呢?
难道她长得很好欺负,所以慕容馨不敢说燕末然,返来说她了?
“是本王想羞辱你,本王的爱妃只是夫唱妇随而已,你有意见?”燕末然冷冷的开口,此时他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慕容馨身上,可是眼里只有冷漠与厌恶。
慕容馨浑身一僵,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剧烈。
尽管她过去已经受过了各种屈辱,但到了这边之后,她也因为容貌出众的原因,受尽了各种恭维敬慕。
所以此刻燕末然毫不客气的言语,让她难堪得无地自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交替着。
她羞愤的瞪向燕末然,但此时燕末然已经收回目光,开始拿着桌上的糕点喂凤语宁吃。
慕容馨心里憋屈急了,她轻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委屈的看向凤语宁。
可是凤语宁既然已经做好得罪慕容馨的准备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就算她半途而废了,独慕容馨也一定已经恨上她了,她又何必同情她呢?
慕容馨在得知燕末然已经娶妻的情况下,还招摇过市的打着燕末然未婚妻的身份出现,显然也没安什么好心思,她没必要对她客气。
若慕容馨是真正和善知礼的人,她未婚妻的身份就算是真的,也该低调点先来找燕末然商量,而不是在还没见到燕末然之前就把事情闹开。
光是想一想外面的传言,凤语宁就觉得闹心。
原本凤语宁是不知道他们离京之后慕容馨入城闹出的事的,是那日慕容馨找上门之后,玉书华才去问了夜一,然后才跑来告诉她的。
只是,凤语宁看着慕容馨看向只委屈中带着一些撒娇意味的眼神,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慕容馨脑子不会有问题吧?她在她面前委屈个什么劲?撒娇个什么劲?
她们很熟吗?
凤语宁心里无语极了,慕容馨就算要撒娇也应该对着燕末然撒呀!
她身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可不会对女人产生怜香惜玉的感情。
难道……
性取向不正常的是慕容馨?
凤语宁打了个抖,她虽然对别人的性取向如何没看法,但若是那个人的目标对上自己那就不行了。
她默默的往燕末然怀里靠了靠,视线也渐渐的收了回来。
燕末然对凤语宁主动靠近的态度十分满意,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府上的新管家是从夜部挑选出来的,姓李,年龄只有二十多岁,长着一张娃娃脸,光看脸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样子,身手不错,加上是燕末然派人去叫的原因,他来得很开。
李管家进入客厅之后,一眼也没看慕容馨,直接走到燕末然和凤语宁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恩,是这样的,这位慕容姑娘来府上拜访,但是王爷不管府内事,这府内的事也是你在管,所以王爷请你来接待慕容姑娘。”凤语宁快速的说了一遍叫管家来的原因。
李管家在夜部的时候也是没学过管账的,只是比其他人多读过一些书,加上为人圆滑通络,善于察言观色,所以夜一才选了他上来培养。
此时凤语宁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再看看燕末然的态度,他立刻了然了。
“属下遵命。”李管家恭敬的点头,然后才转身面对慕容馨。
在看到慕容馨绝色倾城的容貌时,李管家眼里也没有一丝波澜,他客气的对慕容馨说道:“慕容姑娘不用如此拘谨,来者时客,怎能让客人一直站着呢?慕容姑娘快快请坐吧!”
慕容馨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了,她来找燕末然,可他却叫一个下人来羞辱她,太过分了!
她若是在一个下人开口之后起来了,岂不是证明她只配得到下人的接待?
可是,如果不起来,她也支撑不下去了。
慕容馨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心中的愤怒火焰,她以前什么样的屈辱没受过?现在这些多她来说只是小巫见大巫,她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而且,像燕末然这种毫无风度为难女人的男人,也不配她放在心上。
若不是凤语宁的是原因,这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贱男人,她连见都不屑来见。
自我安慰了一番,慕容馨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她对燕末然讥讽一笑,好似在讥笑他的幼稚一般。
然后才缓缓的直起身,脸上带着高傲的神情,昂首挺胸的向右边的座位走去。
但是,在她刚走没两步时,李管家手中突然飞出一粒小实石头子打到慕容馨的腿窝处。
“啊……”慕容馨尖叫一声,身体失控的倒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管家装作一脸为难的上前,微弯着腰站在慕容馨身边,态度看起来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可是他说出的话却可以气死人。
“哎呀,燕王府不缺椅子,慕容姑娘怎么坐到地上了呢?慕容姑娘不用担心把椅子弄脏的,反正你都已经进来过客厅了,回头王爷也会下令让人把客厅的东西全部换掉,把地板撬掉重新铺,所以弄脏也无所谓,慕容姑娘还是起来坐到椅子上吧!”
“你……你太过分了!”慕容馨气得浑身发抖,一脸怒容的指着李管家,温婉的形象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她若是还能维持温婉的形象,那就是神。
更何况,她还不是真的温婉大度。
李管家无辜的摸了摸脑袋,配上他那张娃娃脸,还有几分可怜的样子,“慕容姑娘要是喜欢坐在地上,我不叫你起来就是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李管家的腹黑,肯定是跟燕末然学的!
慕容馨一个女子,被如此羞辱,再厚的脸皮也绷不住,她顿时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管家和燕末然,又幽怨阴狠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然后爬起来,抹着眼泪跌跌撞撞的跑了。
“做得不错。”燕末然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管家。
李管家咧嘴一笑,得到燕末然的夸赞,他心里几乎乐开了花,飘飘然的行礼退下了。
待到客厅只剩下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个人时,凤语宁却担忧的蹙起了眉头,“你没有弄清楚真假就把人气走了,就不怕她惹出事端,破坏你的名声吗?”
“本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无论真假,她若是要点脸,就不会再提此事。”燕末然皱了皱眉,却不觉得这么做有错。
若是真的让慕容馨把黑金令牌拿出来,他就这的逃不掉了。
所以,就算名声真的坏掉他也无所谓。
凤语宁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结果事实证明,凤语宁的担忧是正确的……
慕容馨从燕王府离开后的第二日,燕王未婚妻在燕王府受欺负的事就传遍整个京城了。
不过,更具体的则成了,老燕王曾为燕末然定下过亲事,如今燕末然的未婚妻找上门来,燕王也有意履行婚约,奈何燕王妃醋意大发,不仅羞辱了找上门的未婚妻,还拿着扫帚把人赶出府外。
燕王府门口常年有人暗中观察着,慕容馨哭着跑出燕王府有不少人看到了,所以相信的人还不少。
然后传着传着事情就越传越偏了,甚至还有人说,凤语宁凶蛮霸道,不仅威胁慕容馨不许再提及此事,还逼她离开京城,否者日后被她撞见,直接毁了她的脸。
因为凤语宁貌丑的关系,很多人都觉得凤语宁或许真的会因为嫉妒慕容馨,想要毁慕容馨的容。
毕竟,当日慕容馨入城时,不少人都有幸目睹过慕容馨的真面目,慕容馨的美貌现在已经被传得神乎其乎。
当然,这其中也有质疑着,有人觉得慕容馨是燕末然未婚妻身份的事,只是慕容馨一人说的而已,燕末然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发出声明,并不值得相信。
而且,就算这事是真的,但燕末然倘若真的要履行承诺,与慕容馨完成婚事,凤语宁一个妇道人家,能拦得住燕末然吗?
燕末然倘若真的对慕容馨有意,会放任凤语宁欺负她,并且把人赶出府?
燕末然一个统领千军,武功出神入化的战神王爷,还阻止不了凤语宁一个女人?
所以,谣言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有很多疑点。
可惜,会细想的人不多,大多数都只看表面而已。
一个漂亮的人和一个丑陋的人,大家第一感觉肯定是站在漂亮的那边的。
而且,那些相对理智的声音一旦发出,就有人义愤填膺的出来指责他们是凤语宁请的拖,并且快速的带动群众的情绪,说更多诋毁凤语宁的话。
所以越是有人帮凤语宁说话,对于凤语宁负面的传言就越恶劣。
不到一天时间,凤语宁在京城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棍了。
当天晚上,夜一就把京城的动向汇报给了燕末然。
燕末然的脸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来,浑身散发着森冷的危险气息。
他眼里露出几分肃杀之气,冷冷的下令:“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幕后的主使。”
这件事燕末然并没有告诉凤语宁,也下令让玉书华等人不得在凤语宁面前提及。
他不希望凤语宁被那些污秽的琐事所烦,她只需要每日开开心心的即可,其余的事都有他去做。
不过虽然他已经下令让夜一去查幕后主使了,但却也不忍心让凤语宁的名声受诋毁。
而想要攻破这个谣言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让别人看到他对凤语宁的态度即可。
所以,第二****就高调的带着凤语宁出去了,带着她逛遍京城的高档衣服首饰店,每进入一个店铺,几乎都要把店铺给搬空,乐得老板嘴都合不拢。
自从燕王府的马车一到街上之后,就有不少人一直远远跟着,看着燕末然为凤语宁如此大手笔的花费,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了。
而且,每次下马车的时候,燕末然都是自己先下马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风语宁抱下马车,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走路时燕末然还一直小心翼翼的扶着凤语宁,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凤语宁的身上,那眼神可不要太温柔了。
群众们都惊呆了,燕王殿下为燕王妃做一些下人做的事,却还一脸高兴的样子,这可是做不了假的。
他望向燕王妃时眼里流露出的爱意,就连瞎子都看得见。
以前燕末然战胜归来也有不少人得以目睹他的面目,而每一次他都是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尊不可侵犯高贵冷傲的神祇。
可如今,他那温柔的模样,和以前众人所见简直是天差地别。
无数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是,一个人的眼睛会出问题,难道整个京城的人的眼睛都出问题了不成?
所以尽管很难相信,但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燕王妃虽然很丑,但燕王殿下对她却深爱有加。
前一日响遍京都的谣言,此刻不攻自破。
看燕王殿下对燕王妃的宠爱,就算燕王妃真的把慕容馨赶走了,那也一定是燕王殿下允许的!
此时街边的一座茶馆之上临窗的位置,一个女子目光嘲讽的通过竹帘望向楼下进入一家首饰店的风语宁和燕末然,她。
她眉间镶嵌着一粒红宝石般的朱砂痣,即使做出不雅的表情,也显得耀眼惊华。
“呵呵,看来那个臭男人对姐姐很在意呢,才一天而已就坐不住急着跑出为姐姐正名……”慕容馨带着一丝狰狞的狠戾,握在手里的茶杯,被她直接捏成碎片。
茶杯的碎片扎入掌心,鲜血淋淋沥沥的低落,可她却像是没感觉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楼下。
她承认她虽然对燕末然无感,但她却非常嫉妒凤语宁。
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她长得都比凤语宁漂亮无数倍,性格比凤语宁好无数倍,可是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她都比不上凤语宁?
前世,凤语宁顶着一张被毁容的脸,性格冷漠,不喜欢与人亲近。
可是帮会里的那群人却那么敬重她,还有不少人说她嫁不出去就娶她。
就连老大,对凤语宁的态度也不同于众!
相反,她一直按照男人喜欢的类型,表现出温柔善良的样子,可是除了勾起一些色男人的坏心眼之外,却得不到凤语宁那样的分量。
而且别人在提及她的时候,总是宁姐她妹大姐头家的小妹之类的叫,好似她没有名字似的,好似她只能依附凤语宁才能活似的。
她很不甘心,很不服气。
她明明比凤语宁漂亮,比凤语宁温柔善良平易近人,比凤语宁有才华,她什么都比凤语宁好,可是人缘却永远比不上凤语宁。
明明别人在看到她们时,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她,可是为什么相处之后大家却更乐意去接近那个又丑又没文化的凤语宁?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终于收回了目光。
她淡淡的看向门口,对门外的人影冷声吩咐道:“去把‘饵’放出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的人影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慕容馨此时才掏出丝绢,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受伤的血,眼睛再次落到了楼下。
此时燕末然和凤语宁已经从首饰店里走出来了,燕末然小心翼翼的护着凤语宁上车。
“呵呵,希望你能护得住她。”慕容馨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诧谲的光芒,“姐姐,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
凤语宁自从一大清早被燕末然拉着出来逛街时就一直很纳闷,燕末然怎么会突然想逛街了?
逛街不是女人的爱好,男人的噩梦吗?燕末然怎么会主动提出来陪她逛街?
当到街上燕末然大手笔的帮她买了许许多多的衣服首饰之后,她心里更纳闷了,燕末然好好的帮她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衣服首饰燕王府里她都有很多,在她养病的那三个月中,燕末然就让人帮她做了很多,就算一天一套三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现在再买这么时多回去,她真的要穿一件丢一件才能穿得完了。
而且,她的身高还有成长的趋势,买多了到时候也是浪费!
半年时间她就长了大概两三厘米,半年前的那些衣服,如今都有些不合身了。
燕末然现在买得越多,以后浪费得就越多。
因为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凤语宁一直没发现他们的马车后面跟着的一大群人,更不知道自己从一出门就被围观了。
等到再次从一家首饰店出来上了马车之后,凤语宁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发财了?怎么突然帮我买那么多东西?”凤语宁一脸疑惑的看着燕末然,除了这个原因,她一时想不出其它原因。
燕末然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笨蛋,你相公就算不发财都能买下整个京城。”
以燕王府的资产,已经富可敌国了,哪里还需要发什么财。
凤语宁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但很快她又严肃的抬起头,凝眉望着燕末然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事,所以才买这么多东西,想用物质来补偿我?”
“……”燕末然一时无语,她就不能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在收到礼物的时候高兴一点,别总去猜测别人送礼物的原因吗?
他身为她的丈夫,送她礼物难道不正常吗?
燕末然默默的反省,是不是他送她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以后他得时不时的送她点东西才成了。
“你该不会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吧?”凤语宁见燕末然沉默,以为被自己猜中了,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燕末然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狠狠的把她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惩罚似的在她的柔唇上咬上一口,“这断时日你一直和本王在一起,本王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
凤语宁不满的嗔了他一眼,伸舌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唇。
他咬得虽然不重,但也有一点小痛,而且她自己用舌头都能感觉得到,上面留下了一排齿印。
凤语宁郁闷了,这让她还怎么见人啊?
“哼,谁知道呢,你每日傍晚都要单独和夜一关在书房里,谁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凤语宁不满燕末然咬她留下印子,故意赌气的说道。
“……”燕末然嘴角一抽,他怎么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
他是希望凤语宁能够偶尔吃点醋,可是这醋吃得怎么有点不对头?
燕末然也郁闷了,他的小王妃的脑子里想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此时马车已经又到了一家高档的成衣店前停下来,燕末然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凤语宁,温柔的笑了笑,拉着她就要往外走,却被凤语宁用力甩开了。
“不去,反正你也是每个款式每个颜色要一件,根本不需要我选。”她唇上的印子还没消下,她才不要出去让人家看笑话呢。
“你是想让本王抱你下去吗?”燕末然含笑看着她,一点也不生气被她甩开,说完还作势真的要去抱她。
燕末然很宠凤语宁,但凡她有需求都会尽量满足。
但是有时他决定的事,就算凤语宁不愿也抗拒不了。
凤语宁深知这一点,若是她不自己下去,燕末然真的会直接把她抱下去。
就算她的灵魂是现代人,但也没脸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抱来抱去。
凤语宁心里憋屈极了,她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到他手上。
燕末然紧握着掌心的柔荑,嘴角上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小王妃,请吧!”
“哼。”凤语宁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去看他那张得意的脸。
因为唇上的牙印,凤语宁一直紧抿着唇,微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她和燕末然站在一起,想不被注意那是不可能的,她唇上的牙印很快就被眼尖的人发现了。
顿时,人群沸腾了!
那牙印明显是从外被咬的,不可能是凤语宁自己咬的。
而刚才马车里就只有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个人,不是凤语宁自己咬的,那就是……
众人把目光放到燕末然身上,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那么完美高贵的燕王殿下,对着凤语宁那张脸,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因为这个牙印的原因,让群众心中更加坚信了燕末然对凤语宁绝对是真爱。
所以,那个谣言更显得虚假了。
燕末然依然是和前面几次一样,入店之后让老板把适合凤语宁尺寸的每个款式每种颜色都选一间包好送去燕王府。
然后,又拉着凤语宁的手出了店铺,打算转战下一个店铺。
然而在上马车时凤语宁却顿住了,她回头看向离着成衣店不远处的一家药房。
那药房名为回春药房,但凤语宁注意的却不是这个药房名,而是里面一个正在看诊的男孩。
那男孩年约十二三岁的模样,长得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凤语宁注意的也不是因为这个,她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那个男孩长得很像前世她认识的一个人。
当年初遇那个男孩时他也是十二三岁,记得当年她是入深山采药时遇到那男孩的。
当时男孩病得奄奄一息,被家人丢弃在深山里,她一时善心发作就救了他。
之后那个男孩就一直跟在她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当然这也不算是她印象最深刻的,她性格较为冷漠,对不认识的生命不怎么看重,无论是救了人还是害了人,她都不会太放在心上。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小子一直跟她回了帮会,还过了入会考验。
然后,整个帮会的人都是叫她宁姐或者大姐之类的,只有那小子一直凤姐凤姐的叫她,无论威逼利诱他都绝不改口。
不知不觉间凤语宁嘴角扬起了一抹怀念的浅笑,她转了个方向,往药房走去。
燕末然本想阻止,但看着她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就由着她去了,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入药房。
“呵呵……”远处的慕容馨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你们敢羞辱我,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凤语宁刚走进药房,就听到为男孩看诊的大夫对男孩的母亲说道:“令郎的病已回天乏术,你还是早点带他回去准备后事,别再浪费钱了。”
说完,大夫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好让下一位病人上前看诊。
可那男孩的母亲却突然跪下,一把抱住大夫的腿,涕泪交错的哭求道:“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有钱付药钱,您行行好救救他吧……”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品吗?我说他没救了就是没救了,快走快走,别耽误别人看病的时间。”吴大夫满脸不悦的对妇女挥手,像赶烦人的苍蝇似的。
妇女却依然紧紧抱着大夫的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吴大夫我求求你了,您是京城中医术最了得的大夫,您一定有办法救好我儿子的,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救好我儿子,我为您做牛做马都行!”
“你这村野泼妇怎么这么烦人?你自己拖了这么久才送来,现在他烧得好个炭头似的,打个鸡蛋上去都能煎熟了,神仙都救不了他了!”吴大夫一边说一边伸脚踹妇女,几个药童也上来帮忙一起拉。
吴大夫是回春药房特供的坐堂大夫,医术在整个京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人的本事一上来,傲气也随之而来了,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了的。
几个药童一起上来,终于把妇女拉开了。
妇女此时却因吴大夫的话整个人都懵了,她赶紧挣开药童的绑制,飞快的跑到男孩身边,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却一碰到就像触电般的收回来。
“怎么会这样……他两个时辰前才发烧的,他一喊难受我就送来了,我一路背着他来都没有这么热,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烫了?”妇女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温度碰一下都觉得烫手,她儿子得多难受啊?
吴大夫冷笑一声道:“被说谎了,他这烧至少烧了半个月,你们大人疏忽没发现,现在已经晚了!”
“不是的,昨天他还帮着下地干活,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两个时辰前他突然倒下,我去请了村里的大夫看,他看不了我就立刻来这里了……”妇女有些激动,她说的都是事实,奈何吴大夫坚信自己的诊断,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还一直说是她疏忽害死自己的儿子的。
妇女气得脸红脖子粗,她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吴大夫怒喝道:“你这个庸医,治不好就治不好,居然还诅咒我儿子,我不要你治了,我去找其他大夫治!”
“哼,我都说没治了,谁还能治好他?要是有人能治好他的病,我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了!”吴大夫不屑的冷笑。
妇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也知道吴大夫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夫,他若是宣告治不了,那那个人基本就是没救了。
妇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凄凉,难道她真的要看着儿子救这么死了吗?
丈夫薄情娶了小妾,她就只身下这个儿子了,若是唯一的儿子都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呜呜……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妇女抱着男孩痛哭了起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放弃治疗了。
面对此情形,众人都有些动容,但吴大夫却一点也不为之所动,他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不是要去找其他大夫的吗?快去啊,可别耽误了时辰。”
吴大夫不仅脾气大,也很小肚鸡肠,有人得罪他,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都会记恨在心,找机会报复回去。
妇女已经没心情和吴大夫计较了,现在她正沉浸在儿子即将死亡的悲伤中。
凤语宁看了一会儿热闹,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了。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走向小男孩,而是走到吴大夫面前,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轻笑道:“这桌子看起来不怎么好吃呢。”
“哼,如果你有能力治好那个将死之人,不好吃我也吃给你看!”吴大夫相当自负,虽然不知道凤语宁是什么人,但却忍不住冷声嘲讽。
凤语宁浑不在意吴大夫的态度,她眼底闪过一抹幽深,挑眉问道:“这话可当真?我要是能治好他,你真的会吃了这桌子?”
“男子汉说话大话,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吴大夫冷思了片刻,说道:“如果你治不好,就跪下来给我道歉!”
“可以。”凤语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须臾,她又笑眯眯的说道:“不如我们加点筹码吧,如果我能不碰那男孩就能治好他,你不仅要吃掉这张桌子,还要跪下来给那位夫人道歉,如何?”
这次吴大夫还没开口,他的那几个药童就率先大声哄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无不带着明显的嘲笑。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把脉就能治好病,她当她是郭神医啊?”
“就算是郭神医,也没办法不把脉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变吧?”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什么不学,非要去学别人吹牛皮。”
……
几个药童肆无忌惮的嘲笑,就连那些等着看病,对吴大夫都有些意见的人,也觉得凤语宁是在说大话。
可惜他们还等着吴大夫帮他们治病,不敢劝凤语宁。
吴大夫得意高抬着下巴,轻蔑的斜睨着她,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凤语宁进来之后,燕王府的侍卫就让人在门外拦着,不让众人靠近,而燕末然也没有走得太进来。
所以那些人只看到凤语宁一个人,并没有看到燕末然,更没有看到跟着燕末然而来的那人山人海的群众。
此时凤语宁和吴大夫已经谈好条件了,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淡定从容的走到男孩面前。
而此时众人都觉得,凤语宁是在装模作样。
还没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她输定了。
就连那个孩子的母亲,也觉得凤语宁不可能治好她的儿子。
在凤语宁没说不碰就能治好之前原本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在凤语宁说了那话之后,她就彻底的不抱任何希望了。
哪有人治病不碰病人的?
她这分明是来闹着玩的嘛!
想着她拿自己儿子的生死之事开玩笑,妇女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满来……
凤语宁看出了妇女的想法,她也不在意。
在妇女开口之前,凤语宁就淡笑着率先开口:“大姐,反正你儿子如今的状况也不能再糟糕了,你让我试一试或许还有救,若不试,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难道想放弃他最后活路的机会吗?”
妇女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在凤语宁从容自信的笑容下说不出话来。
凤语宁说得对,她儿子如今也只是等着死而已。
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拒绝,就是彻底放弃儿子的幸命……
可是万一答应了,这姑娘只是随便乱说的,她根本不懂治,岂不是让自己儿子死不得安宁吗?
可若是不答应,万一这姑娘真的懂治呢?
妇女陷入了挣扎之中。
凤语宁看出妇女的犹豫,继续循循善诱,“反正我也不碰你的儿子,不会伤害到他,试一下你也没有损失。”
“我……”妇女已经松动了,她开口正想同意。
但是,她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吴大夫的药童的嘲讽声打断了。
“呵呵,你居然还考虑,你看这丑八怪才多大?就算她会一点医术,也比不过我们吴大夫,吴大夫都说治不了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治得好?”
“就是,别人不要脸的自吹自擂,你居然还不动脑的要相信她,小心你儿子的尸体都给整没了。”
“这个丑八怪连我们吴大夫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我看她就是连号脉都不懂,所以才说不碰患者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看她的脸那么黑,就是太不要脸了上天对她的惩罚!”
“咦?你们绝不觉得脸被黑斑遮住一般这个特征在哪里听过?”
……
药童们肆无忌惮的辱骂凤语宁,其中一个人看着凤语宁的样子,虽然没见过,但感觉听过类似的描述。
他疑惑的提出疑问,但是很快他的声音就被嘲笑羞辱声盖过去了,他撇了撇嘴,也没再多想。
吴大夫听着是药童们贬低凤语宁抬高自己,心里高兴极了。
他孤傲的抬起下巴,像是怜悯似的赏凤语宁二分之一的眼角余光。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傲的提醒道:“小朋友,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如果一炷香之内患者不接受治疗,就算是你输了,你可别耍赖不认账啊!”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仍是从容不迫,“你应该管好你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乱吠乱叫,大姐现在已经做出决定了。对了,这或许不能怪他们,俗话说跟着什么鸟人就学什么鸟样,他们也是被教坏的。”
“你……”这么明显的暗讽,吴大夫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凤语宁,看起来就像羊癫疯发作了似的。
凤语宁淡然一笑,直接了当的打断他的话,“请吴大夫不要出声浪费时间,我的时间比你的宝贵多了。”
妇女一直看着凤语宁与吴大夫及其一干药童对峙,原本犹豫不定的心,在见到凤语宁如此淡然冷静的姿态之后,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姑娘,请你帮我儿子治病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妇女语气坚定的对凤语宁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若是治不好,那么,她就用自己的生命来补偿自己做出的决定。
凤语宁对她淡淡一笑,轻声道:“大姐你放心吧,别听一个连发烧还是中毒都分不清的庸医胡说八道,你儿子死不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他的脉象分明就是发烧,你连脉都没号就说他不是发烧而是中毒,你既然这么厉害,你就立刻把他的毒给解了,发烧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治好,但中毒很快就能解除,你要是不能当众把他的毒给解了,你就要为你污蔑我的事任凭我处置!”吴大夫语气阴狠的说道。
吴大夫算是看出来了,斗嘴皮子十个他都不是凤语宁的对手。
所以他决定不再以自己之短去和别人之长做比较,一切以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等到她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他再狠狠的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凤语宁挑了挑眉,“如果我解了呢?”
“如果他真的是中毒,而你也能解,我将废掉这双手,终身不再行医!”吴大夫对自己的医术相当有自信,所以立起誓言来很是豪气,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
吴大夫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他这个誓言也太狠了!
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双手就是生命,而且吴大夫学了一辈子的医,若是让他放弃医术,以后他还能干什么?
但同时大家又觉得,吴大夫一定是有充分的把握,所以才会立下这么狠的誓言。
众人皆对凤语宁投去深深的同情,吴大夫向来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别人看他的眼神不好,对他说话的语气不尊敬一些他都会记仇,更何况凤语宁还质疑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医术呢!
凤语宁却丝毫不见紧张,听完吴大夫的话,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走到反妇女面前,附身在她耳边小声的交代了几句。
妇女听完后脸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的点点头,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出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妇女返回来了,这次她手里提着一桶水。
那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和普通的冷水一模一样。
妇女提着水,有些忐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微笑着对她点点头,清澈透亮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般,让人看上一眼就冷静了下来。
“泼吧!”凤语宁淡声对她说道,自己的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好!”妇女坚定的点点头,然后把水桶举起来,用力往前一泼,一整桶水直接泼到男孩身上。
现场陷入了一刻的安静,接着大家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凤语宁。
难道她的解毒方法就是普冷水?
这姑娘……脑子不是坏掉了吧?
众人很想说:姑娘,你这是在逗我们呢?
吴大夫此时心中所想也和大家差不多,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凤语宁,嘲讽的说道:“你说的解毒方法,就是泼冷水?你该不会以为他身体发热,泼一桶冷水就让他退热,恢复正常吧?”
吴大夫觉得,自己和这种白痴打赌真是吃饱了撑着。
她之前是哪里来的自信,提出那么多要求?
“对呀。”凤语宁认真的点头,一脸无辜的指着男孩道:“你看,他这不是好了吗!”
吴大夫顺着她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他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却在看到男孩的那一刻彻底的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吴大夫大受刺激的踉跄后退,他震惊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男孩,整个人如同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发烧可以用冷水泼好?
以刚才那男孩发烧的程度来看,他根本不可能醒过来了的。
以他的诊断,那男孩应该会一直持续高烧不退,直至烧死为止。
可是,现在那个男孩却醒过来了!
而且,看他的眼神明亮有神,看起来就和正常人一样,完全不像是被烧糊涂了的样子。
此时那妇女看到自己儿子真的醒过来了,激动地眼泪直流,她直接跑过去,不顾男孩浑身湿透的身体,直接抱着他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总算好了,你要是出事了,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娘,我这是怎么了?”男孩一脸迷茫,他摸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猛地打了一个冷战,“我的衣服怎么湿透了?”
现在正直冬日,平时在外面都觉得冷,衣服被弄湿了更加冷得彻骨了。
妇女还没来得急回答,就已经被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急于亲自求证的吴大夫给一把推开了。
吴大夫慌忙的抓起男孩的手腕,快速的帮他把脉。
当脉象传递出一切正常的脉象时,吴大夫瞬间像遭雷劈了一样僵立不动,表情也是呆呆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泼一桶冷水就退烧了!”吴大夫喃喃低语,即使亲自把过脉了,确定男孩真的已经退烧了,可他依然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发烧了泼冷水会受凉,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完全没道理一桶冷水下去病就好了。
要是病这么好治,还要大夫干什么?
“我说了,他不是发烧,而是中毒。”凤语宁微笑着提醒,随即又说道:“而且,你也说了,发烧需要慢慢修养,而中毒则是用上解药之后立即好转,现在的情况以及可以充分的说明我们谁输谁赢了。”
“你这庸医快滚卡,别碰我儿子!”此时妇女也快速的冲过来,凶悍的一把把吴大夫推到地上,指着他愤怒的大吼道:“你这庸医,连发烧中毒都分不清楚,我儿子差点就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碰我儿子?!”
妇人此时用不着求吴大夫了,底气也足了,骂起吴大夫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吴大夫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到一滩水上面,他羞得脸青一阵红一阵,可是此时此刻却说不出一声反驳的话来。
现在凤语宁已经用事实证明了男孩是中毒,证明了他的诊断有误,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钮改不了这么多人看到的事实。
“吴大夫,大丈夫愿赌服输,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快点履行你的承诺吧!”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大夫,好心的提醒道。
凤语宁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到吴大夫身上。
吴大夫恨不得挖个地洞转进去,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他给出的承诺,无论哪一个都是对他极大的羞辱,也是非常难以完成的。
吃掉桌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跪道歉?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对一个女人下跪,还不如杀了他。
废掉双手?他习医一生,一生习医,除了医术其它的什么都不会,若是双手背废了,对他来说绝对是生不如死!
吴大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刚才他说得豪气万分,真要做起来时比娘们还扭捏。
“如果有人心甘情愿的代替吴大夫接受惩罚也可以。”凤语宁突然很好心的放松要求。
闻言,吴大夫心中一喜,他一双眼睛凌厉的射向一群药童。
吴大夫的眼睛在药童之中转了一圈,然后以命令的语气指了三个名字:“张三、李四、王麻子,你们仨人来替我接受惩罚。”
这群药童一直以来对吴大夫都是言听计从,他叫他们往东他们就得往东,他叫他们往西他们就得往西。
而且因为跟着他的药童数量多,竞争也就大了很多。
为了得到吴大夫的多一点亲睐,学到多一点本领,他们对吴大夫都是百般恭维讨好,凡事吴大夫交代他们谁做事,那个人都会觉得很得意,高兴得合不拢嘴。
所以,吴大夫在点出这三个人的名字时,以为这三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帮他接受惩罚。
可是,事实却是,那三个人低着头,脚步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根本没有上前的打算。
吴大夫眼睛瞪得浑圆,一脸怒容的怒目而视,他指着方才被点名的三个人,怒吼道:“你们三个是聋了还是想反了?我叫你们出来接受惩罚,你们没听到吗?”
如此理所当然,态度如此恶劣的让别人替自己受惩罚,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吴大夫做得出来了。
众人看向吴大夫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那位姑娘说了,要心甘情愿才行,我心不甘情不愿,没资格替您受惩罚。”张三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忐忑。
他们以前对吴大夫言听计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违背吴大夫的意思,紧张害怕是在所难免的。
李四和王麻子立刻点头如捣蒜的附和张三的话,“我们也是,我们不符合条件,您还是把这个荣幸的机会交给其他人吧。”
“我也不符合……”
“我不是心甘情愿,您不能点我……”
……
顿时,所有药童都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快速的退开数丈之远,看起来像是要和吴大夫划清界限。
“你……你们……你们这群狗东西,居然……”吴大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的指着那群药童,却除了愤怒,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某药童快速的接口说道:“对对对,我们是狗东西,所以我们不配替高贵的吴大夫您受罚,那样会让人觉得您也和我们这群狗东西一样,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来替您受罚吧。”
凤语宁嘲弄的看了一眼药童们,然后才转眸看向吴大夫,故意装作一脸遗憾的说道:“真遗憾呢,没人肯心甘情愿的替你接受惩罚,所以只能你亲自来做了。”
“你……你是故意的?!”凤语宁眼里的幸灾乐祸他看得很清楚,吴大夫这才看发现自己被凤语宁玩弄了,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贱女人,丑八怪,居然敢戏弄他,实在太过分了!
凤语宁眼睛一弯,笑眯眯的道:“对呀,我就是故意的,你才知道吗?”
吴大夫气得肝胆欲裂,他愤怒的瞪着凤语宁。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冷笑着看着凤语宁,嘲讽的说道:“你知道聘请我坐堂的是什么人吗?你得罪了我,就的等于得罪了我的东家,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你现在立刻给我下跪道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你!”
“这么说,你是不想遵守承诺了?”凤语宁淡淡的看着他。
吴大夫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冷哼一声别开脸。
虽没说话,但那态度很明显,他就是不想遵守承诺了!
其实这种事也能里理解,这种事放到谁身上谁都害怕遵守。
可是,吴大夫这态度,当着是让人看了都觉得气愤不已。
自己输了,居然态度还如此嚣张的威胁人,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顿时,众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吴大夫。
吴大夫心中羞愤不已,但和那三个惩罚比起来,被鄙视就被鄙视吧!
“刚才我好像听人说男子汉说话道:“怎么了?现在怎么不说了?你们倒是说啊?”
众人越是没反应,吴大夫就越得意。
虽然这多少会让他的名声有损,但是有着萧家做靠山,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
就在这时,回春药房的掌柜从后方走了过来。
他出来时看到了门外围着的一大片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燕末然。
虽然燕末然是背对着他的方向的,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但光从一个背影,他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强势的威压,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掌柜心里有些疑惑,正想过去询问询问,但此时他却听到了吴大夫趾高气昂的叫嚣声。
掌柜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燕末然的背影,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
那个人,明显的透露出一种‘不要靠近我’的气息,他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于是,掌柜的转身往吴大夫那边走去。
掌柜的扒开人群走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吴大夫坐在地上,态度嚣张的辱骂威胁那群看病的人,那群人满脸羞愤,却没人敢吱声。
吴大夫骂得正起劲,完全没看到掌柜走过来。
掌柜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也露出一抹怒意。
吴大夫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实际上萧家也不是找不到比吴大夫更好的大夫,只是这吴大夫和萧家家主有一些渊源。
在安排吴大夫来回春药房时,家主就亲自派人来交代过,要对吴大夫客气一点,对他的脾气也要容忍一些。
刚开始吴大夫的脾气还没这么大,只是有些人的性子是越养越骄傲,别人越敬他他就越自大,渐渐的他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只是以前吴大夫虽然脾气大,但却从来没闹大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没有理吴大夫,他转身走向那群药童问明原因。
药童们不敢隐瞒,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掌柜。
掌柜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看向凤语宁。
如果药童说的是事实,那证明那姑娘的医术在吴大夫之上。
而且她能不把脉就看出那男孩中毒,并且快速的解了毒,而在此之前吴大夫甚至都没看出男孩是中毒,由此可见那姑娘比吴大夫厉害不止一点两点。
掌柜心中突然有一些激动,或许可以请她去帮大公子试试……
掌柜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兴奋,他略有些急迫的走到凤语宁面前,“姑娘,可否……”
“掌柜的,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在回春药房找麻烦,损坏萧家的名声,你快让人把她抓起来!”掌柜还没说完,吴大夫就发现了他,立刻大声打断他的话。
那说话的态度,也带着不可忽视的命令语气。
掌柜的眼皮一跳,脸上露出些许怒意。
事情的经过掌柜已经知道了,这事孰对孰错只要张脑子的人都知道。
他要是顺了吴大夫的意,把凤语宁抓起来惩罚,估计萧家的名声才真的被毁了。
而且,吴大夫刚才看到凤语宁的脸,这张脸突然和最近传闻中的某位人物重合,再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掌柜的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想到眼前这姑娘可能是某个人物,掌柜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家虽然是大楚第一大世家,但也万万不敢得罪那位大人物啊!
那位可是连皇上都怕的人,萧家要是得罪了他,他想让萧家消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掌柜的抹了一把冷汗,他转头冷冷的看向吴大夫,“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弄清楚了,这事错在你,先是误诊,后又与人打赌,输后不认账,借着东家的名义威胁恐吓别人,若是不处置你,才是对萧家名声最大的损坏!”
吴大夫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狠狠的瞪着掌柜。
“你说什么?”吴大夫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对他也要礼让三分的掌柜,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落井下石。
不帮他就算了,居然还站在外人那边指责他,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随即,吴大夫怒极反笑,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看着掌柜,“掌柜,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很久了,你嫉妒我在药房里的地位比你高,嫉妒我受到的待遇比你高,所以你想趁这个机会除掉我是也不是?”
“你想多了,我只是公事公办。”掌柜冷冷的瞥了吴大夫一眼,完全不因他扭曲事态而生气。
掌柜说完,转偷看向几个药童,吩咐道:“你们几个,分两个人去把那张桌子烧成灰烬,冲一杯茶送来给吴大夫喝下,分两个人按着吴大夫下跪,再分两个人去拿两把刀来废了吴大夫的双手。”
几个药童都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分工行事了。
如今他们已经彻底的得罪了吴大夫,也只有那他废了,让他以后无法再呆在药房里,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所以,几个药童虽然害怕,心里却是十分支持掌柜的安排的。
其中两个药童已经走到吴大夫面前,一左一右的架起吴大夫,然后抬腿狠狠的提向他的小腿肚。
吴大夫双腿一痛,身体瞬间向前跪下,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吴大夫痛得面容扭曲,他回头狠狠的瞪向架着他的两个药童,“你们两个狗杂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快放开我!”
吴大夫年纪不小了,加上平时很少做体力活,力气本就没多少。
那两个药童平时总是跑上跑下的忙,加上又年轻,力气自然不会小。
所以,吴大夫想挣开两个药童的管制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药童被吴大夫狠毒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他们求助的看向掌柜。
“你们按着他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掌柜沉声说道。
有了掌柜的保证,两个药童胆子壮了不少,他们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吴大夫此时也把狠辣的目光转射到掌柜身上,那眼中流露出的阴戾凶狠的光芒,让人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你这个低贱的狗东西,有什么资格处罚我?”吴大夫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救过萧老爷的命,你敢对我不敬,萧老爷知道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家人也会被你的愚蠢所牵连!”
掌柜脸色瞬间一沉,他身侧的拳头紧紧收拢,显然他是受吴大夫的话所影响了。
吴大夫正是仗着对萧老爷有恩,所以才一直目中无人。
若是此番处置了吴大夫,外界有可能会传萧家忘恩负义。
若是不处置,得罪了那位大人,萧家有可能会被灭门……
而且,吴大夫这人记仇得很,他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得罪吴大夫了。
就算他现在停止,吴大夫也不会放过他,甚至他的家人也会成为吴大夫报复的对象。
所以,既然事已至此,他当然是要坚持到底,否者两边得罪才是真的麻烦。
虽然那位的身份他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得到证实。
但是,就算不是为了不得罪那位大人,他也有处理吴大夫的理由。
在很早之前就有传出吴大夫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名声,回春药房的名声早就被他影响了。
他是大公子的人,当时大公子就让他找机会把吴大夫清理了。
他一直记着大公子的话,但却苦于没有找到能一次性拔除掉吴大夫,让他再无翻身可能的机会,所以一直拖了两年多。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
大公子对他一家有恩,就算为了大公子冒险他也要一试。
想到大公子,掌柜有些慌乱的心突然稳定了。
他冷冷的看着掌柜,沉声说道:“你对萧老爷有恩,但你早就收了萧老爷的谢礼,你即已收下谢礼,就表示那份恩情已经还清,萧家早就不欠你的了。
但萧老爷心地善良,为人宽厚仁慈,还给出比别的药堂高十倍的价钱让你留在回春药房,现在是萧老爷对你有恩。
你身为大夫,收钱治病本就天经地义,你却一直不知满足,一直协恩自持,你的医德何在?
是萧老爷人好才一直容忍你,要是换成别的人家,早就把你赶走了!”
掌柜越说越愤怒,这些话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如今一口气畅快淋漓的说出来,他只觉得浑身舒畅。
“啧啧,原来是这样啊,这吴大夫也太不是人了,收钱治病居然还觉得别人欠他的,这种人不配当大夫!”
“萧老爷真是好气度,这种人也能容忍。”
“太不要脸了……”
……
一直以来外人只知道吴大夫在这回春药房地位比掌柜还高,但却不知是何原因。
如今掌柜把原因说出来,众人才恍然大悟,同时对吴大夫的人品更为鄙视了。
吴大夫气得目眦欲裂,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若是没有他妙手回春,萧老爷早就死了,所以萧老爷对他好是应该的,他对萧老爷提任何要求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萧老爷的命是他救回来的,那么萧老爷的命就是他的了。
没有他萧老爷早就是一杯黄土了,所以就算他让萧老爷给他当奴才,萧老爷也得答应。
他如今只是收十倍工钱给萧家做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你这个狗奴才,我不和你说,你去把萧老爷叫来!”吴大夫觉得掌柜就算嫉妒他想要公报私仇,和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如今只有让萧老爷出来了。
他救过萧老爷的命,萧老爷一定会听他的,把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掌柜给清理了。
还有那个害他丢脸的丑八怪,也一并处置了!
“你以为你是谁?萧老爷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掌柜讥讽的说道,同时对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愤怒不已。
把萧老爷叫来见他?
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他去见萧老爷萧老爷都不一定见他,居然还想要萧老爷亲自来见他,真是可笑至极!
此时去拿刀的药童已经返回来了,掌柜不再与吴大夫啰嗦,接过摇头递过来的刀,沉着脸一步一步的向吴大夫靠近。
掌柜在吴大夫面前停下,对两个药童吩咐道:“把他的手按到地上。”
药童立刻照做,吴大夫这下是真的害怕了,看着掌柜举着刀对着自己的手,他吓得眼泪鼻涕横流,“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快放开我,我答应不向萧老爷告你的状,你快放开我……”
[燃^文^书库][].[774][buy].[] “男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你既然说了输了废掉双手不再行医,就得做到!”面对吴大夫的求饶,掌柜毫不动容。【燃文书库(7764)】
他举着刀冷冷的看着吴大夫,只觉得他此刻的样子窝囊到了极点。
以前他还因为吴大夫的医术,尽管对他的人品有意见,但也有几分敬重他,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个人让他厌恶不已。
“而且,你身为回春药房的首席大夫,更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若是你言而无信,毁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名声,还是回春堂,乃至是萧家的名声。所以,今日你必须要为你所说出的话负责。”
掌柜的冷声说完,立刻举刀对着吴大夫的手。
吴大夫看得出掌柜是认真的,在这一刻他至于硬气不起来,激动的哭求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你,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废了我的手啊!”
吴大夫先是对着掌柜哭求,但转瞬想到这是他和凤语宁的承诺,要求还得求凤语宁。
不然他就算求得掌柜放过他,但是凤语宁坚持不松口,那也是白搭。
于是,吴大夫立刻抬起一张一脸鼻涕眼泪的脸望向凤语宁,焦急的求道:“姑娘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放过我吧!这双手是我的命根子,要是我的手被废了,还不如少杀了我呢!”
“这样啊……”凤语宁轻拧眉头,一脸于心不忍的样子。
吴大夫见状心中大喜,他暗道女人就是女人,眼光浅见识短,随便说几句就心软。
之前就是他太要面子了,他若是早点低头认个错,凤语宁早就心软的不和他计较了。
吴大夫认定了凤语宁是心慈手软的女人,心中对她充满了鄙夷。
但面上却装作一脸可怜的样子,继续可怜兮兮的说道:“我除了医术再不会其它的,若是我的双手被废,再也不能行医,以后我又做不了其它事,肯定会被活活饿死的,那不是等于是杀了我吗?”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呢,想想都觉得残忍呢……”凤语宁认真的点头,十分赞成吴大夫的说法。
吴大夫心中愈加兴奋,他继续装可伶博同情,心里已经坚信凤语宁不会废自己的双手了。
事实证明凤语宁的确没再惦记着他的双手,但是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吴大夫心中的窃喜变成绝望。
凤语宁在听完吴大夫的哭诉后,一脸不忍的说道:“被活活饿死实在太残忍了,就算犯了再大的罪也不能让你受这么大的折磨啊,更何况你还犯的错也没到十恶不赦的程度呢!”
“姑娘你……”掌柜有些着急的看向凤语宁,他了解吴大夫的为人,他现在认错绝对不是真心的。
但这件事本是凤语宁和吴大夫的事,若是凤语宁不打算追究了,他也不好非要吴大夫遵守承诺。
掌柜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凤语宁不担心吴大夫的报复。
但是,他和那些药童没有凤语宁那么高的身份。
若是让吴大夫逃过此截,时候他们这群人就都要倒霉了。
凤语宁伸手制止掌柜的劝说,她一脸坚定的说道:“你不要再劝了,我心意已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残忍的事发生!”
掌柜瞬间面如死灰,他颓废的把刀放下。
吴大夫一脸得意,挑衅的看向掌柜,眼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掌柜气得浑身发抖,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撇开头不去看他。
群众中也有好心人开口劝凤语宁:
“姑娘,吴大夫显然不是真的认错,你心善的放过他,日后他可不会心善的放过你。”
“对呀,别人瞪他一眼他都记仇,就算你现在放过他了,他也不会感激你的,他肯定只记得你得罪他的事。”
“姑娘可要想清楚再做决定啊,别因为一时心软,给日后带来麻烦啊!”
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凤语宁,心里为凤语宁急得不行。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
而且,她对谁心软不好,非要对吴大夫心软。
她的话才刚落下,吴大夫就又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那姑娘是瞎子看不见吗?
众人恨不得想敲开凤语宁的脑袋,看看她脑子为什么这么笨。
可惜,他们也只能想一想,现实中他们只能干着急。
凤语宁对众人淡淡一笑,感激的对众人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大家不要再劝了,那么残忍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我是不会废掉吴大夫的手的。”
“所以,请掌柜直接杀了吴大夫吧,这样他就不会面临双手被废做不了事,从而被饿死的结局了。”凤语宁咧开一个炫目的微笑,看起来纯真无邪。
众人:……
好吧,姑娘,你赢了!
之前他们的担心真是多余了,人家的心哪里是善良,明明是又黑又恨!
不过,黑得漂亮,狠得可爱!
对付吴大夫这种人,就该狠一些。
掌柜一怔,随即心中狂喜,凤语宁都亲自开口了,就算他不帮忙,门口那尊大神也会让人来做的。
不过,看着她嘴角那纯洁无暇的笑容,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抖。
吴大夫也是一怔,随即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凤语宁那笑得纯真无害的笑容,他只觉得比恶魔还恐怖。
因为不忍心看着他双手被废然后被饿死,所以要直接杀了他……
吴大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什么狗屁歪理啊!
吴大夫觉得,那个丑八怪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获得希望,然后又把他打入绝望的深渊。
这种事她明明做了一次了,他居然还上钩!
吴大夫懊恼自己居然中了两次她的奸计,又恨她居然耍弄自己。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仅长得丑心肠还如此险恶,像你这样的女人,谁娶了谁倒霉,也只有娶不到老婆的男人才会娶你回去当传宗接代的工具,等你生了孩子,肯定就把你休了!”吴大夫指着凤语宁大骂,看着她挽着成婚后妇人的发髻,便开始攻击她的婚姻。
掌柜被吴大夫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自己活不了了,也别连累别人啊!
若是被那位听到了,说不定整个回春药房都被怪罪了呢。
掌柜的想说些什么解释,让凤语宁不要生气,不要向门口那位告状,就算告状也别加上回春药房的其他人。
可是,他还没想清楚要如何解释,凤语宁已经转身对着门口喊话了。
凤语宁听到吴大夫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她高高兴兴的转身,对着门口的方向喊道:“相公相公,有人说你是娶不到老婆才娶我的,是不是真的呀?”
...
燕末然所在的位置虽然离凤语宁有些远,但内功深厚的人,视力耳力都高于常人,即使是站在门口,他也对里面的情形了如指掌。
此时听到凤语宁的叫声,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心里却十分喜悦,他之前为了不打扰凤语宁的兴致没有跟着进去,让她可以玩个痛快,但是他心里却是非常期盼凤语宁能叫他的。
可是,他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凤语宁叫他,他心里郁闷极了,恨不得进去把她拉出来,狠狠的打她的屁屁,好让她记住他的存在!
但是现在已听到凤语宁的叫声,还带着一些委屈的叫他相公,他所有的郁气都不见了。
燕末然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扬起,快速的转身向里面走去,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凤语宁身边。
燕末然习惯性的伸手拦住凤语宁的柳腰,霸道的把她带入怀中。
感受者怀里的温香软玉,他的心情渐渐的变得舒缓宁和,他身上冷硬的气息,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但尽管如此,他身上经过柔化的强势威压,还是让在场的众人感到了窒息的压迫感。
众人心中,都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敬畏的心理,在他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玩够了吗?”燕末然宠溺的捏了捏她小巧的琼鼻,语气温柔动听。
凤语宁不满的皱了皱眉鼻子,把他的手拱走,委屈的抬眸望向他,“谁玩了,我都被人欺负了,你都不来帮帮我……”
燕末然哭笑不得,他要是自己进来了,估计她会更生气。
不过那种话自然是不可能说的,他很配合的点点头,一脸歉意的说道:“是本王错了,就罚本王让你亲一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燕末然微微低下头,把右脸颊移到她面前。
“哼,算你识相。”凤语宁傲娇的冷哼一声,想也没想就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等亲完了凤语宁才反应过来,这算哪门子惩罚?分明是燕末然自己想让她亲他。
凤语宁简直被自己给蠢哭了,每次在燕末然面前,她的智商就像离家出走了似的,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被他算计了。
凤语宁的脸瞬间羞得火辣辣的,她羞愤的用力垂了一记燕末然的胸口,“燕末然,你混蛋,就知道算计我,讨厌死你了!”
“你这么用力,是想谋杀亲夫啊?”燕末然装作痛苦的捂住胸口,一脸无辜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冷哼一声,忿忿的道:“这么不经打,死了就死了。”
“本王死了,你怎么办?”燕末然一脸忧伤的看着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回来一个贞洁牌坊挂到你坟前的!”凤语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打死,想杀他的人早乐开花了。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随即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要不本王也亲你一下还你就是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要脸!”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把她当笨蛋了吗?
明明是他自己想,还非得说得自己很委屈似的,真是气死她了!
“好,不亲脸,亲嘴也行。”燕末然包容的笑了笑,然后不等凤语宁说话,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唔……”凤语宁心中一惊,立刻伸手去推他,可是燕末然的力气很大,他若是不想放开,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燕末然含着她的唇,温柔又霸道的摄取她的甜美。
只亲吻了一小会儿燕末然就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他怕再继续下去他会忍不住。
燕末然满意的看着被他吻得能滴出血的唇,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宠溺的捏了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凤语宁的脸颊,“爱妃,还不满意吗?”
“你……你流氓!”凤语宁气得直跺脚,脸颊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她羞愤的瞪向燕末然,这个可恶的混蛋,她说不要脸是骂他不要脸,不是让他不要亲脸啊!
他一定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的!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用不了多久肯定还会传遍整个京城,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凤语宁没脸再呆在这里了,连惩罚吴大夫的事也忘了,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然后推开他,快速的跑出去了。
凤语宁走后,燕末然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众人明显的感觉到压迫感变得更加的明显了。
刚才被凤语宁和燕末然的举动震住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
结合刚才凤语宁和燕末然交流的对话,以及他们的特征,此时众人已经猜到燕末然和凤语宁的身份了。
顿时,众人心里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堂堂的燕王殿下,居然做出那么……不正经的举动!
这在把燕末然当初天神一样敬仰膜拜的人心中,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震惊。
同时,众人心里也明白了,燕末然对凤语宁,那绝对是真爱!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一眼吴大夫,随即交代夜一,“把事情处理好。”
然后,他就高高兴兴的去追他的小王妃去了。
凤语宁出去后就直接上了马车,等燕末然上马车的时候她还在生着气。
燕末然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拍开,但燕末然像是料到她的动作一般,另一只手趁机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你放开我!”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她,自己的力气是绝对比不上燕末然的,所以她也不挣扎了,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
燕末然淡淡一笑,轻声道:“怎么,爱妃嫌弃刚才本王的表现不够,所以生气了?”
“表现个球。”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秀恩爱,你也不怕有人看不下去丢火把烧了你!”
“爱妃觉得有人能烧得了本王吗?”燕末然一脸无语,她也太小看他了。
凤语宁一想也是,燕末然要是那么容易对付,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高兴,“就算没人烧,可是这样伤害到单身的汉子姑娘们也是不好的。”
“反正他们单着也没事做,让他们嫉妒羡慕也算打发时间。”燕末然满不在乎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能把这种事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燕末然也算是奇葩了。
不过凤语宁也没有过多的去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她靠在燕末然怀里,想起那个男孩中的毒,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半响,她沉声说道:“我感觉,我近期可能会有麻烦了……”
“嗯?”燕末然下巴靠在凤语宁肩膀上,只发出一个低沉的鼻音询问。
简单的一个音节,慵懒中带着几分性感。
凤语宁的眉头就像上锁了一般紧蹙,语气凝重的说道:“刚才那个男孩中的毒,是我曾经自创的一种毒,不过后来觉得没什么用我就没再制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她前世做出来糊弄人的,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对人体根本没什么多大的实际性伤害。
当年她是故意做出来糊弄人的,后来觉得太幼稚了,就没再做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一次都没制作过那种毒,那毒药不可能是从她手上流露出去的。
但若是别人做的,不可能做得完全和她的一样啊?
难道……
凤语宁心头一动,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这个世界除了她之外,还有人和她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
而且,那个人还可能是曾经的帮会里的人。
那个毒,就是穿越而来同帮会里的人散播出去的!
不过这个假设只是转瞬即逝,前世她身边根本没人和她有相同的爱好。
她也从不主动和别人议论制毒的事,一般她研制毒品时只记在一本小本子上,然后锁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根本没人会去看。
而且,别人就算是看了,但若是没有专业的知识也做不出上面记载的东西。
“别想太多了,或许只是巧合。”燕末然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来,没怎么放在心上。
世上有许多巧合的事,或许只是有人的想法和凤语宁重合而已。
“……或许吧。”凤语宁欲言又止,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仍是担忧不已。
若只是一件事,她或许会认为是巧合。
但加上那男孩和曾经认识的某人相似,再出现和她自创的一模一样的毒药,她就不得不起疑心了。
但是,这种事她又不能对燕末然说。
虽然燕末然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怕燕末然会接受不了她已经死过一次,如今是借尸还魂这种事。
虽然燕末然不像一般的古代人那么迂腐,但是古代人的思想多少都有一些封建的。
而且,自己的祖宗燕末然都不让他们复活,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跟了他不到一年的妻子而已呢?
虽然她的复活和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有些不同,但因为她的穿越,原主死了这是事实。
若是她说出实情,燕末然会不会觉得原主是因她而死,因此而疏远她,甚至是将她了结了?
理由是,不能以他人的性命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就如同,他阻断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复活一样?
越是在意,凤语宁担忧的就越多。
她怕,一点点后果她都承担不起,因此她不敢把自己穿越的事说与燕末然听。
又或者是,现在的燕末然虽然对她好,她也开始试着依靠他了,但她却没有真正的安全感,她的心里偶尔仍然会惶惶不安,患得患失。
他身上有太多她看不透的地方,而她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他猜中心思。
他一直想方设法的诱惑她说出自己心思,把她从里到外都剖析得一清二楚,让她在他面前就像观赏品一样,无论他想看哪个方面只要翻开那一面即可,她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他都想要全部了如指掌。
但是,在他了解她的同时,他却忘了将自己的事情也告知她。
他只知道去“解刨”她,却从来没想过让她也了解他。
她在他面前,除了穿越的事之外再无其它隐私。
而他,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瞒着她。
他总是对她隐瞒自己的事,只把他认为她应该知道的事透露给她知道。
虽然,他可能是为了她好。
但是,这样真的让她很不安。
就连他曾经承诺过的会告诉她城主夫人的事,他都没有再提起。
当初他失忆了可以理解,但如今他都已经恢复记忆这么久了,他却依然只字未提。
因为当初燕末然一遇到城主夫人,情绪就会起很大的波动,所以她不敢去提及,怕伤害到他,可是她心里却一直等着他遵守他的承诺。
还有当初他突然失控推她下床,事后他只说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却没告诉她他看到的是什么。
“在想什么?”燕末然见凤语宁突然沉默了,情绪也越来越低靡,立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没什么。”凤语宁避开他的手,淡淡的应了一声。
燕末然有些微怔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听着凤语宁微冷的声音,感受这是她身上突然透露出的疏冷气息,他胸口忽地一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间疏远了很多。
他心里升起一丝急切,一丝慌乱,有些强势的把她的脑袋扳回来。
“在想什么?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燕末然漆黑的瞳眸,深邃认真的盯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想法。
殊不知他的此番表现,却让处于敏感时期凤语宁更为气闷。
她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冷冷的拍开他的手,淡淡的道:“不想说。”
“有什么事说出来,本王帮你一起想,可好?”燕末然好脾气的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像每次一样,温柔又宠溺,就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样,以温柔的攻势诱导她,让她把所有的想法都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凤语宁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在想天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星星,在想人为什么不会飞,在想世界为什么不能和平,在想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这种生物,在想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现在都说出来了,你那么聪明,你告诉我答案啊!”
说完,凤语宁嗤笑着看着燕末然,“你不是说要帮我想吗?现在我都说出来了,你还不去想,看着我做什么?看着我就能……唔……”
燕末然突然低头吻住了凤语宁,把她的话止于腹中。
他的吻有些霸道有些粗鲁,像是惩罚般肆意蹂躏着她的柔唇。
凤语宁只觉得唇被磨得很痛,她心里即委屈又气愤,贝齿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唇。
皮破血流,腥甜的液体顺着口腔流入喉管,炙烫了她的心。
他却依然没放开她,直到她停止挣扎,松开牙齿,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松下,他才放开她。
“能好好说话了吗?”燕末然嘴唇上染满了鲜血,还有一丝顺着嘴角滑落,他却没有心情去管,一双漆黑如点墨的幽瞳紧紧凝视着凤语宁。
凤语宁颓然的闭上眼睛,她脸色平静,却透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
燕末然胸口一窒,他不知道凤语宁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变化得这么大,为什么突然对他发脾气。
他很想问,很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
他怕,怕她的情绪又会再次失控。
他也怕自己继续追问下去也会失控,会不顾她的情绪一直逼着她说出原因。
他怕自己逼得太急,凤语宁的情绪又不稳,最后让他们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或许,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冷静。
此时凤语宁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身上的尖刺也消退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经过短暂的停歇,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了。
而她也不喜欢自寻烦恼,自己胡思乱想把自己憋坏了。
她已经决定,摊牌和燕末然把话说清楚。
如果不说清楚,她的心里会一直有个疙瘩,时不时的出来晃一晃,非常影响心情。
不管结果如何,燕末然会不会对她坦白,他们的关系是会更好还是会变化,她都想早点弄清楚。
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憋屈的生闷气,实在不是她的作风。
凤语宁动了动嘴巴,正打算和燕末然摊牌。
但是,她话还没说出口,燕末然突然推开她,然后起身快速的转身出了马车。
临下马车前,只绷着脸匆匆留下一句:“你先静一静,本王先不打扰你了,等你冷静下来再叫本王。”
凤语宁嘴巴呈张开状态的怔怔的看着晃动的车帘,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他对她就这么没用耐心吗?
她才闹了一点小脾气,他就没耐心哄她了……
更何况,她已经自己想清楚了,也不需要他哄,只需要他给她一点耐心,给她一点时间而已。
可是,他却这么急着走了……
凤语宁捂住嘴巴,低声抽泣了起来。
女人一旦哭起来,若是没人安慰,没其它东西分心,就会越哭越委屈。
凤语宁同样不例外,她知道以燕末然的功力,若是有心,即使隔着一个车厢,哪怕是她发出一点点轻微的动静他都能听见,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进来,凤语宁越想越委屈,哭得也越来越大声。
她双手抱着膝盖,埋首在自己的臂弯里,眼泪快速的浸湿了衣衫。
燕末然出了车厢之后就一直与车厢并排着行走,他的确听到了凤语宁的哭声,他也很心疼,很不忍心。
但他觉得以凤语宁此刻的状态,哭一顿发泄发泄或许能让她舒缓情绪,所以他才忍着冲动没进去。
在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也遇到母亲哭的时候。
那时他还很紧张的去安慰母亲,但是却被母亲生气的赶走了,还说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哭一会儿,让他别在眼前碍事。
后来等母亲哭完之后,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母亲当时还教育年幼的他,说以后看到女人哭的时候,别像个傻子一样围在边上安慰,那样只会让女人哭得更凶,而且还越哭越矫情。
而且女人在哭的时候特别丑,也不喜欢被男人看到。
若是遇到计较一点的人,说不定还会一直计较,无法释怀呢。
因为想起母亲的话,燕末然没有进去安慰凤语宁,想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发泄情绪。
但是他貌似忘了一点,凤语宁有时候虽然和普通女人无异,但某些方面却不像一般女人。
燕末然此时不进去,才会让凤语宁心中的间隙越来越深。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问的话,也没了要问出口的欲望。
而燕末然因为在出去之后,因为一直想着凤语宁的事,完全没想起自己嘴唇被咬出血了,此时唇上染满了鲜血。
因为夜一不在,此时燕末然身上的气息又太恐怖,让人看着都不敢靠近,更不敢主动与他说话,所以也没人去提醒他一声。
一路跟随的围观群众瞬间沸腾了,燕末然的嘴唇上的齿印很明显的说明了那血是从何而来的。
而且,从那齿印的方向来看,绝对不是自己能咬出来的。
就算能咬,也只有傻子才会把自己咬成那德行。
马车上只有凤语宁和燕末然,众人顿时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心里惊骇不已,想不到堂堂燕王殿下,居然被一个女人要得流血了!
而且,从燕王殿下那阴沉的脸,恐怖的气息来看,很显然他是被赶下马车了!
燕王殿下被女人咬伤并且赶下马车,还不敢发脾气,这绝对是爆炸性的大八卦啊!
于是,燕末然惧内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成为了京城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这个消息,直接把凤语宁会医术,在回春药房医好了名医都医不好的怪症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但是,凤语宁会医术了得的事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只是掀起的风波没有燕末然惧内那么大而已。
其中,楚皇和楚天宸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联想到当初燕末然中毒可能是凤语宁给医好的,否者以郭神医对燕王府的恨意,怎么可能会不杀人反而救人呢?
楚皇和楚天宸越想越坚信心中的猜测,他们顿时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里懊恼极了。
当初他们想要在燕末然临死之前羞辱一番他,所以把凤语宁那个京城第一丑女,又是被楚天宸抛弃过,母亲还出过丑闻的女人赐给燕末然。
谁想,羞辱是羞辱了,但却给燕末然送去了一个救命机会。
若是没有他们多次一举的行为,燕末然早就死透了!
楚皇和楚天宸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当初燕末然本来已经死定了,他们干嘛还忍不住犯贱啊?!
如今真相浮出,已是后悔莫及。
这两人后悔的同时,心里还记恨上了凤语宁。
都是那个丑八怪手贱救了燕末然,让他们还要可继续遭受燕末然的压迫,他们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丑八怪的!
但是,他们心里都很疑惑,凤语宁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的?
尤其是楚天宸,他过去对凤语宁还算了解,以她在凤府的处境,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学习医术!
楚天宸还想到,当初他在城门口与凤语宁起冲突,随后回去肚子就大了起来,他还因此成为了京城中的笑柄。
当初他怎么都找不到原因,现在知道凤语宁会医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贱女人,居然敢算计本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楚天宸眼里露出一抹暴戾的恶毒光芒,手里的茶杯被他直接捏碎,好似是把茶杯当初凤语宁来泄愤似的。
楚天宸怕是自己对凤语宁了解不透彻,当即就写信让人送去给凤倾城,询问凤倾城凤语宁以前是否学过医。
凤倾城知道凤语宁会医术后,情绪比楚天宸还要激动。
她当时坐在梳妆台前,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还把凳子给带倒了。
凤倾城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狠狠的把信纸捏成一团。
若是凤语宁会医术,而且擅长的方向还是毒术,那么当初她母亲和赵嬷嬷被人下毒的事就水落石出了。
还有凤语宁强行灌了她绝子药,在灌下那药之前,那贱人肯定是知道糖水里有绝子药的!
“贱人,你好歹毒的心肠,居然如此恶毒的加害于我,我绝对要让你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凤倾城咬牙切齿的喝道。
她恨不得立刻去找凤语宁算账,但是想到如今外面的传闻,燕末然对凤语宁宠爱有加,若是她这时候去找麻烦,肯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凤倾城立刻写信回给楚天宸,告诉他自己也从未听说过凤语宁会医术之事,并信誓旦旦的保证,凤语宁在凤府时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拜师学艺。
随后,凤倾城又去找了母亲王氏。
王氏身上的恶臭至今未消,请了无数大夫名医都束手无策。
大半年过去了,因为没有王氏管着,凤明辉已经纳了四房妾室,收了五六个通房丫鬟,这其中还有三个怀了身孕,最快的不到三个月就要生了。
王氏每次听说后都气得要死,手绢都不知被她撕烂多少根了。
奈何自己身上臭味不消,她若是这样出去,凤明辉见了她之后非但不会听她的,还有可能因为她身患“恶疾”而休了她呢。
所以尽管生气,她也只能气着。
而凤倾城身为子女,是不可以管束父亲房中之事的。
所以,王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断的有女子入府,不断的有女子怀孕……
可是越到后面王氏越着急,若是她再不出去把那些怀孕的骚蹄子解决了,让她们生下孩子,岂不是要和她的女儿儿子争宠,分家产?
王氏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凤倾城来了,凤倾城隔着门向王氏说明了她们是被凤语宁陷害的。
“那个狼心狗肺的小贱种,居然如此阴险恶毒,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受到惩罚!”王氏气得肝胆欲裂。
只要一想到那个一直被她们欺辱的贱种,居然把她们母女两害得这么惨,她就气得几欲昏厥,恨不得把凤语宁抽筋扒皮了。
凤倾城也在门口恶毒的咒骂,两母女骂了一会儿,王氏突然冷笑道:“我们能除掉那个贱种的母亲,还让她死后背着污名,对付那个贱种也同样没有问题!”
提到这个两人就瞬间有了信心,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狞笑。
而就在此时,有人来传报,有一个姑娘来拜访王氏,那人说有办法治好王氏身上的怪症。
王氏自从身体出现臭味之后就立刻把自己关起来,除了凤倾城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两人听到通报,心里都警惕了起来,她们甚至猜测那人是凤语宁故意派来羞辱他们的。
否者,这事凤倾城没有说出去,就连楚天宸也没告诉过,除了凤语宁还会有谁知道?
王氏立刻让人去把人给请了进来,凤倾城则悄悄叫人在周围埋伏,准备把那人抓起来审问。
那女子是戴着挂着纱布的帽子的,纱布从帽子上垂到腰际,不仅把脸遮住了,连身材也挡住了。
在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人,那男人武功十分了得,进来后就快速的把埋伏在周围的人全部解决了,一个不剩!
凤倾城和王氏当场就吓傻了,王氏隔着一扇门还好,但是凤倾城直接面对那两个人,直接吓得腿软毫无形象的瘫坐到地上了。
“你……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凤语宁派你们来的?”凤倾城看着女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那女子看向凤倾城,轻笑道:“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但我不是凤语宁派来的,恰恰相反,我来帮你们,是想让你们去对付凤语宁。”
“你是如何知道我母亲的事的?这件事除了我们母女,就只有凤语宁那个下毒者知道了,而我们都没有透露过此事,你们若不是从凤倾城口中得知,又是如何知道的?”凤倾城依然怀疑,因为这事的疑点实在大到她想不怀疑都难。
女子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想知道,没有什么查不到的。
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接受,还是拒绝,其它的你无需去管。”
凤倾城和王氏商量了片刻,终究是答应了。
虽然她们知道下毒的人是凤语宁,但却没有证据证明,不可能逼她交出解药。
而且,就算她们以亲人的身份要求凤语宁帮她们治病也不可能。
新年期间凤语宁连娘家都不会,这显然是不在乎娘家这边的关系。
所以就算她们求,凤语宁也不会给她们面子的。
若是不接受这位姑娘的提议,她们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这件事于她们而言,根本就是一个单选题!
女子很满意凤倾城和王氏的决定,她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现成的解药,在凤倾城和王氏决定之后,立刻就让身后的男子把解药给了她们。
王氏的臭味,解药服下后就可以解了。
但凤倾城是伤了身子,需要慢慢调养一段时间才成,但这已经让她们欣喜若狂了。
在女子给出解药后,凤倾城和王氏就彻底的信任了女子,对她感激涕零。
“你们只要不断的给凤语宁找麻烦恶心她就成了,灭不灭得了她都无所谓。”这两个一开始就被凤语宁修理的蠢货,她可没想过凭她们就能灭掉凤语宁,“不过你们可别敷衍我,我能医好你们,同样可以让你们重获十倍的伤害。”
“姑娘放心,我们好那贱种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就算姑娘不说,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凤倾城脸色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女子满意一笑,随后便带着随从男子离开了。
除了凤府,女子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
随后,女子坐着一辆马车转向去了宸王府是,她下马车时还带着一位白衣若雪,身材火辣,美若天仙的女子……
楚天宸因为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让燕末然得救,气闷的在房间里喝酒。
他原本是谁也不想见的,但听到通报的人说求见的人带了一个大美人来,他就有些心动了。
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美女,尤其是喝过酒之后****更强。
于是,楚天宸就让人去请他们进来了。
当楚天宸看到那名白衣女子时,他的眼睛几乎黏在她身上扣都扣不下来了,眼里露出明显的渴望。
但楚天宸并没有真正的喝醉,他此时还是有理智的。
虽然身体有些发热,内心也极度的渴望,但他却还能控制住自己。
这三个人中,即使还没说话,但却明显的看得出来是以中间带着纱帽的女子为首的。
楚天宸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白衣女子火辣的身材上收回来,皱眉望向纱帽女子,孤傲的问道:“你们找本王有何事?”
“宸王殿下觉得若云姑娘如何?”女子把白衣女子拉到前面,伸手抚摸着她那像剥了蛋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白皙的脸颊肌肤问道。
若云姑娘的肌肤完美到了极致,纱帽女子稍稍一用力,就在上面留下红印。
她的手不断下移,手指在若云姑娘饱满的胸部轻轻一按,柔软的胸部立刻陷下去。
她的手一放开,陷下去的地方立刻弹起来,胸部还很有节奏的跳动了几下,看起来诱惑极了。
楚天宸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眼里露出了熊熊火焰,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但楚天宸一向骄傲自负,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初次见面的外人面前露出丑态。
尽管身体很想要,但是他却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干哑的冷声道:“一般般。”
“是吗?”纱帽女子不知可否的轻笑一声,“那宸王殿下觉得送她入宫,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楚天宸瞳眸一缩,心里倏地涌上一股怒意。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要送给他的,结果他激动了半天,却告诉他这是要送给他老子的!
他对着给亲爹的女人起生理反应,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他感觉他的脸都给丢没。
楚天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霾,他冷冷的看向纱帽女子,讥讽的道:“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所以民女不是来找宸王殿下您了吗?以宸王殿下的本事,送一个女子入宫想必不难吧?”纱帽女子毫不吝啬的夸赞楚天宸。
尽管在查过楚天宸的过往,觉得他蠢得像头猪,但从语气上完全听不出来。
女子的恭维对楚天宸来说十分受用,他心里十分得意,但是面上却冷熬的抬着下巴,“本王就算能做到,可本王凭什么帮你们?万一你们对父皇预谋不轨,本王岂不是间接害了父皇?”
“民女绝无谋害皇上之心,民女之所以想要把她送入宫,是为了将来能用她来对付燕王府,而宸王殿下恰巧也和燕王府水火不容,所以民女才来找宸王殿下合作,宸王殿下意下如何呢?”女子从容的把目的说完,就静静的等着楚天宸回答。
楚天宸抿唇不语,须臾他冷笑一声道:“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的话?而且,你以为送一个女人入宫就能对付得了燕末然吗?整个大楚身份最高的人想对付他都对付不了,凭一个女人能做得了什么?”
“若是宸王殿下答应合作,民女自会拿出诚意,为宸王殿下一一解答。”女子十分有自信的说道。
楚天宸沉默不语的看着纱帽女子,不知为何,尽管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光是这样看过去,他都能感受到女子的自信。
那自信不是骄傲自负,而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从容不迫。
他心里有些动容,或许这个女人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
如今的他别说是对付燕末然了,就是凤语宁那丑八怪他也对付不了。
若是他继续一个人动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仇。
所以,他倒不如试着和这个女人合作,说不定就能成功了呢?
而且,天家没有几个真正的父子情厚的。
若是楚皇现在死了,他是最有资格上位的皇子,他倒是希望那女子能把楚皇杀了。
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天宸越想越激动,他只思考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纱帽女子的提议,“好,本王和你合作,不过你要把你的计划告诉本王。”
“那是肯定的。”纱帽女子淡淡一笑。
随后纱帽女子和楚天宸进了书房密探,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女子依然是带着纱帽看不清真容,楚天宸表情眉飞色舞,看样子谈得还挺不错。
纱帽女子出来后,把若云姑娘拉过来退给楚天宸,“那么,若云姑娘就交给宸王殿下安排了,民女就先告辞了。”
“呵呵,姑娘放心,本王一定会把她送入宫的,以她的美貌,得到父皇的宠爱轻而易举,本王还会让母后多多关照关照她,不会让她死在后宫的算计之中的。”楚天宸一脸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落到若云姑娘柔软饱满的胸部之上。
纱帽女子将楚天宸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对他十分鄙夷厌恶,暗道男人都一个熊样。
但表面却不得不出声提醒:“宸王殿下最好别碰她,会上瘾的。”
她可不希望还没对付上燕末然和凤语宁,就传出楚天宸和后妃通奸被抓的消息。
“哼,姑娘不要侮辱人,送给父皇的女人,本王怎么可能窥视?”楚天宸被看出心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些气愤的冷喝道。
纱帽女子不置可否,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最好如此。”
之后,便带着男子离开了。
然而,楚天宸嘴上虽然说得好听,但在纱帽女子离开后,他立刻拉着若云姑娘进了房间。
进到房间后,甚至都等不及到床上,他就关上门,直接把她翻转过来背靠自己的趴在门上,粗鲁的扯下她的裤子,迫不及待的占有了她。
楚天宸拉着若云姑娘,在门边、桌子上、床上等地各大战了一番。
最后看着依然妩媚动人,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的女子,他讥讽一笑。
伸手捏着她完美的脸蛋,嘲弄的道:“若云?呵呵……想不到曾经高贵如仙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竟会变得比妓女还低贱****,你说你被多少男人玩过才被调教成这样?恩?”
虽然她的相貌与原来相差了不少,但还是不难看出她的身份。
独孤婉云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似的,一双勾魂的媚眼欲求不满的看着他,身体像水蛇般扭动攀上他的身体。
楚天宸的身体立刻又起了变化,他翻身扑倒独孤婉云,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饱满。
独孤婉云满足的吟叫,迫不及待的拱起身体,把他的分身吸入体内……
楚天宸那边酣战得淋漓尽致,另一边的凤语宁和燕末然之间的气氛仍然在僵持中。
凤语宁哭了没多久就自己停下来了,但心情却变得心如止水,脸色看起来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一直没叫燕末然,一个人沉默的呆在马车里,眼睛放空的盯着车顶,不知所思。
而燕末然说过让她冷静下来之后叫他,但她一直没出声。
尽管他能听到她已经停止哭泣,也冷静了下来,静得像是不存在似的,就连呼吸他都很难感受得到,但是她一直没叫他,他也一直没主动进去找她。
凤语宁对他冷淡疏离的态度,让他面对一次心就痛上许久。
所以他害怕去面对,想要等凤语宁亲自来找他,那样她就不会对他不加理睬了。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燕王府门口,马车停在了燕王府门口,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缓和。
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要等凤语宁主动找他是不可能了的。
如果是其他人,别人不理他他也不会去理那个人,就算别人主动找他,他也不一定理。
但是凤语宁不同,她和任何人都不同!
为了她,他可以放下尊严,放下在别人面前坚持的原则。
一路的疏离已经让他受够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明明在身边,却不能触碰的感觉了。
他在凤语宁面前已经放低过那么多的姿态了,不在乎再放低一次。
所以,在马车停下来之后,他立刻殷勤的去掀开车帘。
马车里的凤语宁依然目光呆滞的望着车顶,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嘴上还残留着咬伤燕末然后染上的鲜血,眼睛红红肿肿的,可见她方才哭得有多伤心,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看到凤语宁这副模样,燕末然的心突地一痛。
他暗怪自己不该丢下凤语宁一个人,让她一个人伤心难过没人安慰,不是所有人都和他母亲一样的。
至少,凤语宁是不一样的!
他不该把母亲的教育,用到凤语宁身上。
燕末然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他不想打扰凤语宁,轻手轻脚的上了马车。
他轻轻的伸出手想去抱起凤语宁把她带下马车,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凤语宁,凤语宁突然冷冷的开口:“你现在要是碰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马车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凤语宁不知道,直到燕末然掀开车帘,他那无可忽视的身影豁然出现,她才回过神来。
但她此时不想面对燕末然,所以一直保持呆滞的模样,想等燕末然自觉离开后再恢复。
但是,虽想到燕末然居然会爬上马车,还打算抱她,她立刻就呆不下去了。
以往在她闹脾气时,燕末然的惯用伎俩,通常都是强吻她、强抱她,以温柔又无赖的霸道强势逼她就范。
每次她没有被他逗笑,或者惹害羞,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她现在还在生气当中呢,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她对他向来没有抵抗力,在面对别人时可以硬如磐石的心,在面对他时却总控制不住的心软。
只要他在她面前露出一丝黯然受伤的表情,她就会忍不住原谅他……
所以说,如今这种她被单方面剖析的处境,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是她在燕末然面前太没骨气了,才会把他惯得不知道两人之间要平等对待。
在他逼问出她的隐私时,他也应该自觉的透露一些自己的事情。
这次,如果他想不起来对她的承诺,主动告诉她他答应过她的事,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男人是绝对不能惯着的!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受伤了却故意瞒着她这类事发生!
想着想着竟又不知不觉的关心起燕末然来了,凤语宁懊恼不已,暗骂自己没用,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关心着燕末然,她这辈子算是被那混蛋吃定了!
燕末然因为凤语宁的冷声呵斥,突然就不敢动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伤痛落寞,但手却停在半空不敢再靠近一分。
他怕,凤语宁以后会真的不理他。
凤语宁若是不理他了,生命于他而言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凤语宁不敢去看燕末然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心软。
她暗暗咬着牙,自己支撑着站起来,准备往走出车厢。
但是,她才一抬脚,突然就被自己的长裙绊住了。
她的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向前扑去。
“啊……快闪开……”
她的前方,燕末然正端端正正的跪蹲在那里。
尽管她及时的叫了,但燕末然却没有及时的闪开,她这一摔,直接就摔到燕末然身上,还把他给扑倒了,自己直接趴在他身上。
“爱妃,这是你碰本王,不算本王碰你,你不能不理本王!”燕末然一脸无辜的说道,低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凤语宁的脸瞬间就红了,她紧咬着嘴唇,满脸愠色的嗔了燕末然一眼。
她一言不发,轻咬着嘴唇,继续爬起来。
但是,她今日的衣服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接二连三的把她绊倒。
因为有燕末然垫在下面,她摔得并不痛。
可是,此时她正在和燕末然赌气呢,这样一直往他身上摔,还让不让人好好赌气了?!
凤语宁心里憋屈到不行,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非得站起来不可!
凤语宁紧咬着牙,打算继续努力。
“咳咳……爱妃不砸死本王不甘心是吗?”燕末然突然伸手抱住了凤语宁,不让她继续动,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说话间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液。
凤语宁这才想起,刚才她每一次摔下来时都挺狠的,燕末然每次都闷哼一声。
虽然燕末然身强力壮,砸一两次或许没问题,但砸多了,内脏也会砸出问题的!
凤语宁顿时不动了,她到底还是关心燕末然的。
燕末然嘴角轻轻上扬,抱着凤语宁的手紧了紧,能打破凤语宁对他的冷淡,这苦肉计用得也值了。
凤语宁的衣裙都是他让人专门定做的,因为凤语宁较一般女子比较好动,他还专门命人设计时尽量设计出防止裙角绊倒的可能。
所以正常情况下凤语宁是绝对不可能被裙角绊倒的,除非是人为……
此时,凤语宁慌忙的抬头去看燕末然的脸,一眼就看到他嘴角新流出的血液,她立马就急了,赌气什么的瞬间被抛之脑后。
“怎么这么娇弱,撞几下就吐血了?”凤语宁嘴上虽在嫌弃,但脸上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关心,她的手也按住了他的脉搏。
燕末然一边悄悄运气更改自己的脉搏,一边幽幽的纠正道:“不是几下,是三十二下。”
他本不想欺骗她,但为了让凤语宁不再对他冷漠疏离,他只能略施小计,让她心疼他了。
但是,他虽骗她,却永远不会害她!
凤语宁的功力没有燕末然厉害,所以她根本把不出燕末然更改了脉象。
此时,她已经帮燕末然把完脉了,她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焦急。
她居然把燕末然砸得这么严重,多处内脏受伤导致内出血。
因为一直以来燕末然只会对她隐瞒自己的伤情不让她担心,所以她根本不会去想,燕末然可能是故意使用苦肉计。
“你这笨蛋,被撞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说啊?”凤语宁气呼呼的瞪向燕末然。
那么严重的伤他居然一声不吭,他想被撞死吗?
燕末然没有回答凤语宁的话,他拉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别再不理本王,本王就算被撞死也愿意!”
虽然用的事苦肉计,但他说的却是自己的心里话。
“你现在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杀的,我还要给你陪葬,你想都被想!”凤语宁怒嗔他一眼,手上却不停歇的从空间取出丹药喂他服下。
燕末然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口是心非的她真是可爱极了,这个苦肉计用得治了!
凤语宁喂燕末然服下补气药,立刻以标准的公主抱把燕末然给抱起来。
“爱妃,你这是……”燕末然嘴角抽了抽,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凤语宁这样抱了,但每次他都觉得十分难以接受。
而且,看凤语宁的样子,貌似是打算抱着他下马车!
上次没外人看到也就算了,这次若是被凤语宁抱着下马车,外面的那么多人看见,不出一天这事就得传遍整个京都。
他谁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这种事是个男人多少都会有些在意的。
燕末然死死抓着门框,不让凤语宁出去,“乖宁儿,你放本王下来,本王可以自己走。”
“走什么走?你还嫌伤得不够重吗?”凤语宁态度也十分坚定,她警告的瞪着燕末然,不容置喙的说道:“快放手,你要是想糟蹋自己的身体,以后你也别管我的事!”
“……”燕末然欲哭无泪,这种时候他又不能说自己是装的,要是凤语宁知道了,非得杀了他不可。
所以,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凤语宁抱着下马车了。
他们以这个造型一亮相,跟着而来的群众立刻又被震惊了一次。
他们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几乎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们没有看眼花吧?
刚才从马车上下来的确实是燕王殿下和燕王妃吧?
而且,还是燕王妃抱着燕王殿下下来的吧?
他们的角色是不是弄错了?
群众瞬间沸腾了,他们对凤语宁的崇拜简直拖突破了天际。
不仅让燕王殿下像个丫鬟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还把燕王殿下咬伤赶下马车,如今还抱着燕王殿下下马车!
别的暂且不说,光是燕王妃以小一号的身材抱着燕王殿下身手矫健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让人佩服不已。
燕王殿下虽然看起来瘦,但是习武之人的肌肉骨骼都和结实,体重肯定不会太轻。
一个女子,抱得动一个比自己高壮许多的大男人,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都到的了。
就连男人抱着与自己同等特性的男人,也会显得很吃力,完全做不到凤语宁那样的健步如飞。
众人是在心里默默的给凤语宁竖起了大拇指:燕王妃,您真是一条汉子!
于是,凤语宁力大无穷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有人揣测,燕王妃丑得不堪入目,或许她就是用暴力震住燕王殿下的!
凤语宁只顾着担心燕末然的身体,完全没考虑过自己这样会引起什么后果。
她抱着燕末然下马车后就快速的跑入府中了,一刻也不停歇的带他到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转身要去帮他开药方。
但是,却被燕末然拉住了。
“爱妃,双修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要那么麻烦了。”燕末然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温柔的凝视着她,眼底露出两簇燃烧正旺的小火苗。
刚才在马车上凤语宁一直摔到他身上,柔软的身体不断的刺激着他,当时他就有些意动了。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多要一点福利,如何对得起刚才丢的脸?
“修你个头,我还在生气呢,老老实实的喝药躺床上休息!”凤语宁羞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跑去开药了,为了惩罚他的龌龊心思,她还在药房里加了大量的黄连。
黄连下口,看他还有没有心思想其它的!
燕末然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虽然他想要,但也不是像动物一样一旦发情就非得发泄不可,他只要凤语宁能和他说话他就很满足了。
不过想到凤语宁说的生气,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又蹙了起来。
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凤语宁在生什么气呢!
刚才在马车上,她突然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他想了无数遍,也想不到哪个环节出错了,自己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
在她生气之前,根本就是毫无预兆。
燕末然很想问,但凤语宁摆明了是不会说的,他只能继续自己纠结的去想。
凤语宁这次的情绪波动和以往的都不同,以前都是闹着玩的,但这次却是非常认真的。
尽管心中凤语宁看到他受伤仍然关心他,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她对他仍然隔着一层疏离。
所以,他必须尽快把茅盾的源头找出来,不能让问题愈演愈烈。
药很快就熬好送来了,凤语宁丢下药就不管了。
燕末然本还想装一下可怜让凤语宁喂他,可是一转眼凤语宁就风一样的离开房间了。
燕末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端起药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药虽苦,却不及本王心苦的十分之一。”燕末然自嘲的笑了笑,仰起头一口将汤药饮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二日,回春药房的掌柜来拜访凤语宁。
掌柜带来了一些赔罪的礼物,以及一双被斩断装在盒子里的手。
“这是吴大夫的双手,请燕王妃过目。”掌柜打开盒子对凤语宁说道。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一眼,没多大的反应。
随后她看向一边堆了几桌子的礼物,似笑非笑的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带着这么多礼物来,不会只是为了赔礼道歉吧?”
“燕王妃聪慧过人,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啊!”掌柜的也不拐弯抹角,他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其实,我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个不情之请……”
凤语宁挑了挑眉,淡声说道:“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毕竟我们不熟。”
掌柜嘴角抽了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噎在了口中。
他心里郁闷极了,一般面对这种情况,就算不想答应,正常人也会礼貌性的回“但说无妨”“说说看”之类的。
若是实在不想答应,再找借口推掉。
这燕王妃居然说都不让别人说,还真是……够实在的!
不过,掌柜既然来了,就不会白跑一趟。
不管凤语宁答应与否,他都必须要把请求说出来,说不定知道他所求为何事之后,凤语宁就答应了呢?
如此想罢,掌柜心里也不再纠结凤语宁态度的问题了。
他当做没听到凤语宁的话,笑呵呵的说道:“是这样的,昨日草民见燕王妃医术不凡,所以想冒昧请燕王妃去帮我家大公子治病,若是燕王妃能答应,报酬方面绝对不会亏待您!”
掌柜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
虽然请身份尊贵的燕王妃去给人看病不合适,若是平时他也不敢冒昧找上门来的。
但是,昨日凤语宁主动出手帮那个中毒的小男孩,掌柜觉得凤语宁一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才敢找上门来的。
更何况他家大公子的名声那么大,说不定凤语宁私下里也和许多人一样崇拜着他家大公子呢。
如今他一说出来,说不定凤语宁只要一听到他家大公子的名号就答应了呢。
然而,事实上凤语宁连那家药房背靠哪个家族都不知道,只是从昨日吴大夫的吵闹中得知姓萧。
她更不可能知道掌柜说的大公子是谁,听后完全无动于衷。
“你觉得本王妃会缺你那一点报酬?”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向掌柜,特地咬重“本王妃”三个字提醒掌柜她的身份。
以燕王府的财力物力,她想要什么没有,还要自己去看病赚取?
掌柜忽地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以凤语宁的身份,若想请她帮忙得用求的,而不是把她当成明码标价的大夫,以利益诱之。
亏得凤语宁脾气好,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直接把他以侮辱身份之罪办了他呢!
掌柜惊得一头冷汗,他因为一看到凤语宁那张有碍观瞻的脸,就忘记了她的身份,所以才说出这种自寻死路的话来。
此时一想起来才知道害怕,他赶紧跪下赔罪:“是草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请燕王妃恕罪。”
看到突然跪下的掌柜,凤语宁微微一愣。
她穿来这边的时日也不短了,顶着燕王妃这个身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但是,虽然她身份高贵,但是主动对她下跪的人还没几个。
以前对她下跪的人,基本都是被逼的,比如宫门口的太监守门卫,比如独孤婉云……
愣了几秒凤语宁才回过神来,其实她还是挺不适应这种跪拜礼的。
“起来吧。”凤语宁淡淡的说道,在掌柜感激完之后,她才淡声说道:“我的医术不见得有多高明,不过我可以答应去试一试,但是无论我是否治好你家大公子的病,你们都要给我报酬,若是治不好,你们只需要无限制的提供我一脸的药材即可,若是治好了,则需要无限期无限制的提供。”
凤语宁根本不问对方是什么病,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凤语宁不喜欢麻烦,但是她也不想太过依赖燕末然,事事都以他为中心,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与他有关的,所用的东西也全是燕末然提供个的,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她才会答应掌柜的请求。
否者,若是放在前世,帮会意外的人想请她去治病,那得看她的心情。
她不是一个正统的医生,完全不受医德的束缚。
“这个……这个草民做不了主,草民得回去询问一番才行。”掌柜凝眉说道,心里对凤语宁这个要求略微有些不满。
这个要求,绝对算是苛刻的了!
治不好也要无限制的提供一年的药材,她这是抢劫还是勒索啊?
万一她去看了,能治却故意说不能治,然后一年之内无限制的支取药房的药材,把药房里的药材都取完了呢?
若真是如此,凭着凤语宁的身份,萧家还不能说她什么。
而且,就算治好了,无限期无限制的提供药材,这要求也太高了!
掌柜心里纳闷了,她不是说燕王府不缺钱吗?那干嘛还提这么刁钻的要求啊?!
掌柜尽管心里很不满,但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可以。”凤语宁很好说话的点头。
得到凤语宁的许可之后,他就带着满腹心思离开了,打算回去询问家主的意见。
掌柜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又来了,他看到凤语宁之后,一脸笑容的说道:“燕王妃,我们家主同意了您的要求,但您只能从回春药房提取药材,而且只能提取药房里有的,药房里没有的我们不会为您去寻找,萧家名下的回春药房各地的加起来总共有十五家,无论哪一家您都可以去提取,萧王妃意下如何?”
萧家一共分为三个派系,每个派系之下都有各自的产业。
这回春药房就是萧家主那一派系的产业,其它派系之下也有药房生意的,但那些萧家主却不好去管,所以他只能同意从回春药房名下给凤语宁方便。
“可以。”凤语宁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个结果远远超出她的意料。
她提要求时原本只要京城那一家回春药房的取药权限,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另送了十四家的权限,这简直是赚大了!
以后就算出了京城,也不怕没有药材用了!
虽然蛇女从地宫里带出来不少药材,但是在军营里的时候也用得差不多了。
除了给当时的伤员用之外,她还练了很多药给他们当存货。
还要分去给另外两个营地,加上受战乱迫害受伤的百姓们……
当时他们离开时,蛇女空间里的存货就所剩无几了,蛇女因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呢。
双方的条件都同意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医治的时间地点了。
凤语宁最近没什么事,所以随时都可以,萧家大公子那边也是如此,所以时间就定在了三日后,地点则是在萧家城外的一个庄园里。
“对了,这件事还请燕王妃能够保密,萧家有不少人盼着大公子死,要是有人知道您要帮大公子医治,会给您惹来麻烦的。”掌柜临走前特意交待道。
凤语宁也不喜欢张扬,这个提议正和她心意,她没有任何意见的答应了。
凤语宁和掌柜交谈是避开下人的,但却没能逃过燕末然派来的夜一的耳目。
夜一把他们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一字不落的回禀给燕末然。
燕末然听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生气了!
燕末然浑身笼罩着一层寒气,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起来了。
他脸色阴霾,如蒙上一层阴云,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测测的,十分阴蛰骇人。
他的眉眼间凝聚着一层嗜血的杀意,看上去如恶魔般危险阴森。
纵然是习惯了燕末然的气场的夜一,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怵。
他额上渗出一排细密的冷汗,汗珠凝聚到一起,顺着脸颊两侧像水渠一样流下去。
他屏住呼吸,悄悄的移动脚步,一路移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夜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却为凤语宁默哀。
犹豫了一下,夜一转身去找玉书华,去给她提个醒,好让她去告诉凤语宁等一下注意一点。
然而,他前脚才刚转身离开,凤语宁后脚就来了。
凤语宁谈拢了一个交易,心情很是不错,脸上带着微笑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就进了房间。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眉开眼笑的样子,身上的寒意更加凛冽了。
因为心里想着其它事情,所以凤语宁没有注意到燕末然的异样。
她直接走到床前,准备帮燕末然检查看看伤情恢复得怎么样了。
然而,她的手才伸出去,就被燕末然给抓住了。
“啊……你干什么?”燕末然用的力气不小,凤语宁感觉手腕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痛呼一声,气愤的瞪向燕末然。
燕末然此时尽管在生气中,但听到凤语宁的通呼声后,手还是松了一些,却没有放开。
他双目幽深的看着凤语宁,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要你管!快放开我!”凤语宁不满的瞪着燕末然,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却一点也掰不动。
燕末然的眸色沉了几分,冷声道:“不要本王管,你想要谁管?”
凤语宁的态度,让他很不满!
他可以允许她没有理由的对他发脾气,却容忍不了她在生他的气的时候因别人的事而高兴。
他希望她的笑只因他而绽放,他希望她只关心他一个人,只在意他一个人。
她要做什么,就算不询问他的意见,也要和他说一声,而不是瞒着他自己把事情给决定了。
她这样,简直太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而且,萧家不是一般的人家,萧子墨的病牵扯甚广,一旦传出她要为萧子墨治病的消息,绝对会引来无数麻烦,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只要一想到她居然瞒着自己做了一个这么危险的决定,他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如果不是他让夜一群跟着偷听,以她目前的态度来看,她肯定是提都不会对他提起的!
到时候她一个人悄悄的去给萧子墨治病,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保护她……
“我的事为什么要你管?”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前世的年龄还比燕末然都大,她的事可以自己管、自己决定!
燕末然紧抿着唇沉默的看着凤语宁,身上的寒气却越来越重。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此时她才注意到燕末然的异样。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神经?吃错药了?”凤语宁蹙紧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早上她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隔了几个时辰他的情绪就突然变化这么大?
莫非是上次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
“凤语宁,本王受伤你不治却要跑去帮别人治病就算,可是你事前不和本王商量,自作主张的决定了也不打算告诉本王,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燕末然突然冷声低喝道。
凤语宁一怔,很快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他是什么时候没有不帮他治了?
她把他抱进来,帮他诊断开药,那些都是幻觉啊?
难道非得她陪他睡一觉,用身体帮他,那才算八帮他治病吗?
在他眼里,她到底是什么了?!
凤语宁越想越生气,她被气得眼眶都红了。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这样,心微微一痛,但却没有放开她,也没有像以往一样一看到她委屈就抱着安慰她,他依然冷漠的看着她。
他可以惯着她差遣自己,却不能惯着她试图疏离他!
须臾,凤语宁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燕末然,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做什么,凭什么要和你商量?我做了什么决定,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做什么从来没和她商量,很多事他做了之后都没告诉她,他现在凭什么理直气壮的对她发脾气?
凤语宁的心里涌上一股悲凉的感觉,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有些明白燕末然对她的感情。
燕末然只是想把她当成一件他专属的物品,或者是一个忠于他的奴仆。
无论是行为还是思想,她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他必须完全掌控她的一切。
他看似看重她尊敬她,可是实际上他只是把她当宠物一样饲养而已。
但凡她一做出不受他掌控的事,他就会生气。
他以前对她的宠,必须在她所做的事在他掌控之中的前提下。
“你再说一遍!”燕末然身上突然散发出磅礴的怒意,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凤语宁咬了咬牙,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燕末然,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做什么,凭什么要和你商量?我做了什么决定,凭什么要告诉你?”
燕末然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凝望着凤语宁怒容满面的脸,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弧度。
凤语宁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中他的心脏,让他每呼吸一下心脏都巨痛不已。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以为他是谁?
凤语宁居然对他说这样的话,这一句话比她以往的任何言语都伤人。
在她心里,她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才会吼出这句话吧?
燕末然很想质问她,可是却突然怕了。
他怕凤语宁会说出更狠的话来,他会受不了。
“你已经开始觉得本王烦了吗?所以对本王不耐烦了?”燕末然突然低声问道。
沉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心疼。
凤语宁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不是觉得他烦,也不是不想他管自己。
只是,她希望他们能够相互尊重,而不是单方面的管束。
“本王明白了。”燕末然自嘲的笑了笑,他颓然的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一身低靡的往外走去。
“本王说过,你想要本王做什么,本王都会满足你,既然你烦了本王,不喜欢本王过问你的事,以后……本王不会再让你烦恼了。”燕末然一边走一边说,“本王以后不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心烦,也不会过问你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这句话说完,燕末然的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了,留下凤语宁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凤语宁伸手往燕末然的背影抓去,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她怔楞了许久,才缓缓的收回手。
将手掌在眼前摊开,露出空无一物的掌心,在这一刻,心里似乎也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变得空落落的。
燕末然不管制她,不事事过问她,给她独立的私人空间,这应该是她想要的。
可是,现在她的愿望成真了,为何她心里一点也不高兴?
反而想起他离开时的那受伤的模样,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捏住,就连呼吸都有一种窒息感。
凤语宁失魂落魄的躺到床上,床上还有燕末然的体温。
凤语宁翻身趴在床上,脸颊埋在枕头上嗅取燕末然残留的味道。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间就涌了出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凤语宁把被子拉过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一般情况下不是丫鬟誓死保护主子啊?怎么到她这里都反过来了?
早知道会遇到危险,她应该带玉书华来的。
她原本以为萧家那么看重那位萧大公子的病情,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路上不会出意外,所以她才带懂些医术的蛇女跟着一起来。
谁想到,萧家愿意付那么大的代价请她去帮萧大公子看病,却把保护工作做得如此疏漏!
刺客也听到了蛇女的话,他们心里更为不屑了。
凤语宁冷冷的看着那群刺客,突然带着蛇女运起轻功飞到一棵树上面,然后取出暗器,淡定的对着下面的刺客发射。
不出片刻,那些是刺客就全部倒下了。
凤语宁有些遗憾的蹙起眉头,那些刺客的武功这么差?居然这么简单就全倒下了!
她只是随意的乱射银针而已,他们居然全部都中招了!
凤语宁心中虽然遗憾,却没心情多想,她带着蛇女回到地面,让她去给每一个刺客补上一刀。
那些此刻都只是中了迷药的银针而已,并没有死,若是不杀他们,等药效过后他们就会醒来,到时候又要麻烦了。
蛇女领命的捡起一把刀就去收割人头了,只是在行动的过程中,她发现有一大部分人是已经直接死了的。
他们身上并没有中银针,而是被小石子直接打入心脏而死的。
蛇女疑惑的蹙紧眉头,她张眼四处搜寻,看到远处的一棵大树边露出一片黑色的衣角……
“一对闷骚。”蛇女看着远处的衣角,又看看心不在焉的凤语宁,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在自找苦吃。
明明都很在意对方,都很想念对方,却憋着不说,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蛇女撇撇嘴,不打算管小主人们的事。
她把所有刺客的脖子抹了之后,就丢了刀回到凤语宁身边,等着她的安排。
掌柜的已死,凤语宁也不知道治疗的地方在哪里,所以只能回去了。
凤语宁顺着马车留下的轮印,直接转身往回走,她心情不好一直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又出现几波刺客,但那些刺客都在还没接近凤语宁之前就被人杀死了。
燕末然一直默默的跟在凤语宁身后,直到看到凤语宁顺利的入了城他才先一步回府。
然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凤语宁这边就出事了。
凤语宁一直情绪不佳的走在路上,但是在路过那日的回春药房时,突然冲出一队官兵把她围了起来。
“你就是燕王妃凤语宁?”为首的一个官兵一脸倨傲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凤语宁,冷声问道。
凤语宁蹙了蹙眉头,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拦着她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道:“我是,请问有何请教?”
“我们是金领卫的人,有人举报你谋害西邻村的王起,请燕王妃配合金领为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官员冷冰冰的说完,就示意身后的人去抓人,完全不给凤语宁说话的机会。
凤语宁眉头紧紧蹙起,跟着燕末然这么久,金领卫她是知道的。
实际上大楚有白领卫、银领卫、金领卫和黑领卫四个刑事部门。
黑领卫是暗部势力,知道的人并不多。
金领卫则是明部势力中最高的部门,古代的刑事案件,一般都是京兆府处理不了上报到大理寺。
而在大楚,大理寺处理不了的,则还可以上报到金领卫,但金领卫却不像一般审理部门。
像京兆府和大理寺审案都是讲究证据缺琢,以理服人,但是金领卫审案,则是以暴力解决。
只要有证据指向嫌犯,不管证据是不是真的,只要嫌犯不招,就直接上邢。
等到嫌犯被刑法折磨得快要死了还是不招,那就证明他可能是真的冤枉的了,但这还不能把人放了,还必须等到案件解决了才能把人给放了。
以前很多无辜的人被抓进去,最后出来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金领卫在京城中的形象,比土匪恶霸还让人闻之生畏,没有人原因和他们扯上关系。
金领卫是直接受命于楚皇的,只要金领卫出动抓人,那就代表着楚皇的意思,所以也没人敢反抗,更不敢说什么。
此时凤语宁看着拿着手铐脚铐向自己走来的金领卫,眸色瞬间转冷。
“我根本没去过什么西邻村,更不认识什么王起,我怎么可能谋杀他?”凤语宁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声喝斥道:“有人举报你们就信,是不是我举报宸王殿下觊觎皇位,意图谋害皇上,你们就去抓人了?抓人要拿出证据,否者你们就是恶意诬蔑,我身为燕王妃,为维护燕王府的颜面,有权将你们先斩后奏!”
“哼,证据?”领头官兵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凤语宁,“燕王妃好大的威风,杀了人还如此嚣张!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你想要证据,好啊!来人,把人带上来!”
领头官兵话音落下,他身后立刻有两个官兵带着一个妇人上来了。
看到那妇人的那一刻,凤语宁的瞳孔一缩。
那个妇人她是认识的,正是那天她救的那个小男孩的母亲。
此时那妇人身上穿着白色丧仪,额上帮着绷带,上面还渗出一丝丝的血液,
夫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妇人一看到凤语宁,立刻指着凤语宁声嘶力竭的怒声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我儿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害死他还想杀我灭口,你好歹毒的心肠,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我要杀了你……”
凤人一边骂一边拼了命的往凤语宁的方向扑,若不是有两个官兵架住她,她已经直接扑上去和凤语宁扭打在一起了。
“此人燕王妃可认识?”领头官兵讥笑着看着凤语宁问道。
凤语宁抿唇不语,凝眉看着那妇人,她不明白这个妇人为何会突然跳出来指控她害人。
“这位大姐,那日在回春药房里我连碰都没碰过你儿子,让你泼到他身上的水也是你亲自去打的,你现在源何指控我杀人?”即使是面对妇人激动的指控,金领卫冷漠的围攻,凤语宁也不见一丝慌乱,依然冷静自若。
妇人一听这话更激动了,她怒吼道:“你这蛇蝎心肠的丑女人,都到现在了你还想狡辩?
那****当时是被一桶水泼好了,但是回去后他又烧起来了,我本想再他泼一桶冷水。
但这时候你却就带着你身边这个丫鬟主动找上门,说我儿子的病还没好,还需服一味药,你亲自给带来了。
我当时还很感激你,觉得你虽然长得丑,心地却很善良,为了感激你我还留你下来吃饭。
可是之后我无意间听到你们的谈话,听到你说你与吴大夫早就有过节了,我儿子的中的毒就是你下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吴大夫。
你说怕被查出来,所以要去杀人灭口!
我当时听了就想去找你理论,结果你看事情败露,就对我下杀手,我头上的伤就是被你用石头砸的。
但是我命不该绝,我没有被你打死,可醒来后我儿子却已经被你残忍的杀害了!”
妇人激动的一口气说完,眼泪唰唰的掉个不停,哭得肝肠寸断。
周围围观的人都被妇人带动了情绪,他们看向凤语宁的目光顿时都充满了愤怒。
“真是想不到啊,那****还觉得她人丑心善是个好人呢,原来是心胸恶毒的蛇蝎毒妇,为了对付与自己有过节的人,居然对无辜孩童下手……”
“什么好人?我那日就觉得她心思不纯了,以当日的情形来看,吴大夫虽然和她有碰撞,可是也不至于把人家的手砍断,断了人家的生路吧?”
“对呀,这么说来,她和吴大夫还真的可能之前就有过节呢……”
“而且你们那那****对燕王殿下的态度,她对燕王殿下都颐指气使,她会把别人放在眼里吗?”
“真不知道燕王殿下看上这个蛇蝎心肠的丑女人哪里,长得丑就算了,心肠还如此恶毒!”
“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围观群众对凤语宁指指点点,各种侮辱的言辞全部用到她身上。
前几日因救了那小男孩,修理了吴大夫所获得的一些赞扬声,现在全成了攻击她的源头。
凤语宁凝眉看向妇人,从她的眼中并未看到撒谎的神情,她的悲伤愤怒也都是真的!
可是,她并没有去过妇人的家中,那日从药房走了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这个妇人和她的孩子了,这妇人怎么可能见过她!
凤语宁心中越来越疑惑,倘若那妇人没有说谎,她又没有见过那妇人,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心里闪过一道幽冷的光芒,不管是谁要陷害她,她都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同时凤语宁还暗怪自己太不小心了,那日在看到那小男孩中的毒时她就有疑惑了。
而且她当时就已经预感到会有麻烦,她就不该傻乎乎的冲出去!
就算那人与她前世认识的人长得像,但也只是像而已,她前世和那人的关系也不算太好,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圈套啊!
不管她再怎么后悔,但事情已经发生,不是她后悔就能重来的。
凤语宁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第一,那****和吴大夫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旧仇之说,所以也就不存在算计他的事了。
第二,我昨日从回春药房离开后就直接回燕王府了,当时跟着的人很多,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做证。
第三,指证的时候麻烦想一想,以我的身份,想杀个人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第四,我一个会医术的人,会连一个人有没有死都不知道,留着她来指证我吗?”
凤语宁冷静的把疑点一一罗列出来,这件事疑点重重,妇人的单方面指证根本无法证明人是她杀的。
可是,尽管凤语宁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很值得思考。
但是,围观的人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想。
很多时候,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一般人都只会通过表面看事情。
他们与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去查证事实?
比如两个小孩吵架,一个哭了,另一个没哭还板着一张脸,那么大家肯定会认为是没哭的那个人的错,只有家长才会去问孩子情况。
看热闹的心里,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尽管大家的情绪很容易被带动,遇到不平之事也会帮着表面的无辜者去骂坏人,但是他们依然只是看热闹的而已,只看重表面的事实。
凤语宁板着脸冷静的说完之后,大部分群众无动于衷。
小部分开始思考,觉得凤语宁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在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句“她这是在耻笑大家的智商,她把大家当成傻子欺骗,要是信了她的话,就真的成了白痴了”之后,众人顿时愤怒了。
“呵呵,燕王妃好聪明啊,我们想不到的燕王妃都能想到,说不定你是故意露出马脚,然后再自己指出疑点,以此来混淆视听,逃避责任呢!”
“就是,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聪明呢,真可笑!”
“好恶毒的女人,我和王家嫂子是一村的,亲眼看到了她儿子的尸体了,难道王家嫂子还能为了污蔑你杀了自己的儿子不成?”
“对啊,人家王家嫂子和燕王妃无怨无仇,完全没理由把自己儿子杀了,还把自己弄成重伤来污蔑她啊!”
“想不到堂堂燕王妃竟如此的心狠手辣,杀了人还倒打一耙,我活了四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她连畜生都不如,让她活着简直是人类的耻辱,快把她抓进金领卫的大牢,直接把她打死了吧!”
……
群众同仇敌忾的怒视着凤语宁,对着凤语宁直接言词激动的辱骂了起来。
此刻的凤语宁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罪大恶极的恶毒妇人。
不仅脸丑,心更丑!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一个白发斑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双眼睛充满恶毒阴戾的光芒瞪向凤语宁,没有人怀疑他对凤语宁的恨意。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双手都没有了,手腕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却还是有血液渗透了出来。
众人一骇,这人不正是回春药房的吴大夫吗?
不过,那日吴大夫和凤语宁打赌输了之后就被砍了双手,还被赶出了回春药房。
因为他得罪的是燕王妃,而燕王对燕王妃的态度又很明确,吴大夫这算是间接得罪了燕王。
所以,尽管以吴大夫的资历,虽不能继续看病,但却可以教授医徒,但却没人敢冒着得罪燕王的危险收下他。
回春药房把吴大夫赶出来之后虽然给了他不少银子,有那笔银子他下半生不做事也能衣食无忧了。
但是,他那日出来时受了伤,没走多远身上的银子就被抢走了!
这三日大家还能在京城中看到他和乞丐门混在一起,靠着乞讨为生。
三日前吴大夫在回春药房时还是一头黑发,想不到才过了三日而已,他的头发就白了一大半,让人几乎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尽管吴大夫以前的脾气挺招人恨的,但看到他落得这个下场,大家心中唏嘘不已。
此时吴大夫走上前几步,眼神毒戾的看着凤语宁。
随后,他转头看向领头官兵,语气沉重的说道:“大人,草民和燕王妃的确有过过节。
在燕王妃和燕王爷成亲那日,草民和很多人一样一起去燕王府门前观看。
当时燕王妃跨火盆时火盆炸开,燕王妃的衣服也裂开了,但她却不加遮掩的站在众人面前,还威胁众人,草民就说了一句不知羞耻,却不想就此被燕王妃记恨了。
草民心直口快,管不住嘴巴的说了燕王妃不爱听的话,燕王妃身份高贵,权势浩大,她想报复草民草民无话可说,毕竟是草民说错了话。
但是她为了报复草民,残害无辜孩童的性命,这一点无论如何草民也无法容忍。
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为所欲为的草菅人命啊!
草民冒着被赶尽杀绝的危险,恳求大人一定要还那无辜死去的孩童一个公道啊!”
吴大夫越说到最后言辞越激烈,说得吐沫横飞。
说完之后,吴大夫还一头对着官兵跪下了,露出一脸嫉恶如仇的悲愤表情。
群众心中的愤怒,再次被激起!
人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向着弱者的,尤其是带着一点可怜的悲剧色彩,更容易唤起人们的同情心。
此时的吴大夫,正好符合这一点。
很多人都相信迷途知返这一说,尤其是从高处跌落凡尘的人,大家会觉得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就算是恶人心境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他的心也会变好。
反而是那种原本生活在低端的人突然升到高处,就算那个人人品不错也会引来人们的不满,大多数人总是见不得与自己一样或者不如自己的人境遇比自己好,不管那个人有没有与自己有过节!
更何况这些年传出来的关于凤语宁的谣言还不怎么样,因为她母亲的事,但凡提到凤语宁的面子,都只有鄙夷不屑。
当初凤语宁嫁给燕末然,但是因为当时已经确定燕末然必死无疑,她嫁过去若非陪葬就是守活寡,可纵然如此还是有人嫉妒她,觉得她高攀了燕末然。
更何况如今燕末然还那么看重她呢,众人对她潜意思里的嫉妒更加肆无忌惮的生长。
这种情况下,凤语宁只要稍做出一些不规矩的举动,就会引来不满。
上次她对燕末然的态度,还被人议论了很多天,大家都觉得凤语宁恃宠而骄,和她母亲一样都是女人的耻辱。
所以此时,群众的情绪,彻底的被吴大夫带动起来了。
“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活着,杀了她!”
“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就算她是燕王妃也必须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燕王妃,一定要让她杀人偿命!”
“人丑心也恶,这种女人活着不仅污染眼睛还污染人心,她不配活着!”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了吧!”
……
群众怒气冲天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把这世上所有形容过恶人的语句都用到她身上。
突然,一个不明物品突然从人群中砸向凤语宁。
凤语宁一个侧身躲开,就看到一只臭鞋躺在她原来站着的位置。
凤语宁脸上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在官兵面前,居然有人敢对她砸东西。
凤语宁抬头望向领头官兵,那官兵一脸嘲讽冷笑,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
群众的情绪和行为都是很容易被带动的,大家见官爷们不管。
于是,群众们立刻把手上的臭鸡蛋烂菜叶往凤语宁身上砸。
凤语宁能躲开三五个人砸来的东西,但面对从四面八方数百个同时砸来的东西,她就算想躲,也没有空间让她躲,空中四处都是丢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以及一些臭鞋。
啪……
一个臭鸡蛋砸到凤语宁额头上,令人作呕的恶臭液体顺着脑门流下,粘黏着发丝贴在黝黑的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又恶心至极。
紧接着,不断的有东西砸到她身上。
头上、脸上、身上……
眨眼的功夫,她的身上就被恶臭的东西弄得狼狈不堪,头发和衣服,挂满了恶臭的蛋液和烂掉的菜叶。
有些人手上没有东西,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她砸去,她头上都被砸出血了。
凤语宁整个人都懵了,就算前世她最不堪的那段时期,也没有遇到过群起而攻之的情形,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能理解这些人的无知,理解他们被有心人恶意带动情绪辱骂她。
可是,他们凭什么攻击她?
且不说如今她只是嫌犯,还没有被定罪。
就算他被定罪了,可他们也没有执法的权利。
还有这些官兵,他们居然任凭她被这些人攻击而无动于衷!
凤语宁心里涌上一股怒意,她眼里闪过一丝火焰。
她从来不是一个信守规则的人,计算这些人是楚皇派来的又如何?
他们既然是趁她落单时在半路拦截她,而不是去燕王府,就证明他们怕燕末然阻止。
所以,只要她从这里冲出去,回到燕王府就没事了。
现在在大街上她都被如此对待了,要是被他们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楚皇向来看不惯燕末然,说不定楚皇会抓了她威胁燕末然也说不定。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抓走!
凤语宁眸色微凝,她伸手抓住蛇女,打算带着她直接冲出去。
但是,她突然猛地的瞪大双眼,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一丝慌乱。
她发现,她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更让她不可置信的是,她在感受之后,她查出了她是中了毒,而那毒居然是她自创的一种毒!
这种毒和那日那小男孩中的毒一样,都是她前世所创,后来也都废置不用了。
这种毒对人体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会让人在三个小时之内动不了,而且味道很重,她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将之废置的。
这种毒是靠吸入气体让人中毒的,因为那些臭鸡蛋和烂菜叶干扰,加上她被这一突发事件怔住了,因此她才没注意到自己中毒了。
凤语宁不可置信的呆住了,究竟是谁?居然会制作她前世研制的毒药!
一次可以理解为是巧合,但是两次……不是巧合能解释得了的!
这药会让人体三个小时无法自己动弹,要是放在平时没什么。
但是现在,她不能动等待她的就是灾难降临了!
凤语宁心里急得要死,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人向她砸东西。
群众手中的东西再多也有砸完的时候,等到他们停下来,凤语宁和蛇女身上已经挂满了烂菜叶鸡蛋壳,看起来比乞丐还要狼狈肮脏。
而此时,那妇人突然挣脱了两个官兵的管制,从袖口抽出一把刀飞快的向凤语宁跑去。
“你这恶毒的女人杀了我的儿子,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妇人一边狰狞的叫着,一边飞快的向凤语宁冲去。
这次官兵们不再无动于衷,在妇人冲出去时十几个官兵立刻围了过去,但是却在妇人冲到凤语宁面前时才把人围住。
但是,群众却还是听到了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皮开肉绽的声音。
因为此时凤语宁和妇人都被金领卫围着,周围的群众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看刚才的情形,大家都觉得被刺中的是凤语宁。
顿时,众人开始欢呼高喝。
“太好了,坏人总算是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王家大嫂干得漂亮!”
“官爷可千万别治王家大嫂的罪啊,她也是想为儿子亲手报仇而已!”
……
众人以为凤语宁被夫人刺中了,脸上都带着十分过瘾的喜悦之情。
可是,当官兵们退开后,他们看清里面的情景时,他们却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走眼吧?”
“刚才明明看见是王家嫂子拿着刀冲过去,怎么现在刀到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手里了?”
……
众人都傻眼了,完全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大家都亲眼看到王家嫂子拿着刀冲过去,听到那声皮开肉绽的声音之后,他们也以为是凤语宁被刺中了。
可是,结果却和他们想象中的大大相反。
凤语宁非但没有被刺中,还拿着一把匕首插进了王家嫂子胸口的位置。
而那把匕首,正是方才王家嫂子手上拿着的那一把!
众人不知道凤语宁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妨碍她们此时的姿势引起众人的不满。
众人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顿时,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更加愤怒了,一个个都如同看见杀父仇人一样瞪圆了双眼。
“当着官爷的面都干草菅人命,实在是太目无王法了!”
“好狠毒的心肠啊,先后把人家母子都杀了,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如此恶毒的女人,官爷绝对不能放过她啊,就算她是燕王妃也不能当街杀人啊!”
……
众人的眼睛一个个瞪得目眦欲裂,心里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凤语宁完全听不见群众的声讨声,此时她整个人也呆住了。
刚才,那个妇人冲向她时,那群官兵立刻围了上来。
但是,他们不是来救她,更不是来阻止妇人的行凶的,他们是来陷害她的!
他们围上来之后夺走了妇人手中的匕首,然后塞到她手中,拿着她的手把匕首刺入妇人的胸口。
凤语宁中毒不能动,只能像推线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
尽管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官兵们制造出她夺刀反杀妇人的假象之后,立刻就散开让群众看到里面的情景。
此时那妇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她震惊的看向金领卫,“你……你们……”
妇人想质问他们,可是才说出两个字身体就因受伤严重支撑不住,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妇人似乎是猛然间想明白了,她眼里闪过懊恼的神色,一行泪水从眼眶流了出来,她眼眶发红的看向凤语宁,无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凤语宁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猩红的瞪向领头官兵。
领头官兵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痕,他高扬着下巴挑衅的斜睨这狼狈不堪的凤语宁,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说谋害王起证据不足不能抓你,但现在你当街杀人证据确凿,我现在就以故意杀人罪抓捕你,你还有什么不服的吗?”领头官兵讥讽的看着凤语宁说道。
不服?
她当然不服!
可是,她也知道如今的情形她是百口莫辩。
就算她说她是自卫,可是他们也有理由抓她去接受调查。
而只要她落入他们手中,不管是什么原因被抓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抓她而已,抓到之后出点什么意外也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这个时候任何辩驳都是徒劳无功!
凤语宁气得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发誓,只要她不死,这份屈辱,这份冤屈的仇,她一定会百倍的奉还给陷害她的人!
领头官兵见凤语宁沉默不语,他不屑的讥笑一声,立刻威严的下令道:“燕王妃当街行凶杀人证据确凿,来人啊,把她带回去听后审理!”
“是!”
两个金领卫立刻上前,给凤语宁和蛇女戴上手铐和脚链,然后压着她们上了囚车,直接运走。
戏剧的主角都走了,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去,但仍然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议论。
此时回春药房对面的一家茶楼上,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和一个带着纱帽的女子迎面而坐。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被囚车运走的凤语宁身上。
楚天宸的脸上兴奋难言,眼里闪过一丝痛快的神色。
那个贱人……
那个丑八怪……
终于轮到她倒霉的时候了!
想到刚才那贱人被陷害,愤怒却无处发泄的憋屈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叉腰大笑。
看着她被烂菜叶臭鸡蛋丢得浑身脏兮兮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就觉得大块人心!
当初他被凤语宁下毒导致肚子变大,然后去燕王府求医却被迫向她下跪的耻辱终于得以洗刷了一些。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那贱人低贱的身份,她用命换都不值得他的一跪!
他一定,要让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看不见凤语宁的身影楚天宸才收回目光,他一脸笑意的看向对面的女子,毫不吝啬的赞扬道:“姑娘好手段,本王屡次在那贱人手里吃瘪,没想到姑娘一出手,就把她整的如此凄惨,本王佩服!”
当初他还觉得她说能对付凤语宁和燕末然是在说大话,心里并不相信她。
他之所以答应与她合作,一是为了得到独孤婉云满足自己的欲望,二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反正就算不成功他也没有损失。
没想到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女子还的确有些本事,才几日而已,就让他看到了成果。
楚天宸心中庆幸,自己最后选择和她合作了。
现在已经抓住了凤语宁,整垮燕末然也指日可待了!
相较于凤语宁,楚天宸更恨燕末然。
多年前燕末然害他失去储君之位,那日逼他向凤语宁下跪的也是燕末然。
所以,他更希望看到燕末然被羞辱的场景。
不过凡事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的事一定也会顺着他的心意进展的。
“宸王殿下言重了,民女只是出个主意罢了,若是没有宸王殿下支持,民女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施行不了,所以这这些都是宸王殿下的功劳,应该是民女佩服宸王殿下才是。”纱帽女子轻笑着说道,十分谦虚的否认自己的功劳,毫不吝啬的夸赞楚天宸。
“呵呵,像姑娘这么明事理的人现在很少见了。”楚天宸嘴角上扬,心情十分愉悦,他很是满意纱帽女子的表现。
两人互夸了一会儿,楚天宸就急着离开了。
如今凤语宁已经在手上了,他岂有不去找她出气的道理?
纱帽女子一眼就看出了楚天宸的心思,她沉声提醒道:“宸王殿下,棋子受损,发挥出的功效会大打折扣,严重一点的还会引起反作用,请宸王殿下三思而后行,切勿因小失大。”
她的最终目的是燕末然,凤语宁只是对付燕末然的一颗棋子而已。
在燕末然入网之前,凤语宁绝对不能有事!
“哼,你当本王是白痴吗?这一点本王比你更清楚,还需要你提醒?”被看出心事的楚天宸,脸上立刻露出愠色。
他最讨厌别人以忠告的语气和他说话,尤其是女人,那会让他觉得对方在嘲笑他的智商!
他虽然和纱帽女子合作得很愉快,但同样接受不了她对自己说那种忠告的话。
这个女人虽然有可用之处,但却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庶民,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她没资格那样和自己说话!
纱帽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不是她把他当成白痴,而是他本身就是白痴一个!
纱帽女子虽然看不起楚天宸,但表面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她歉意的笑了笑,主动认错道:“宸王殿下不要生气,是民女糊涂了。”
楚天宸高傲的哼了一声,冷冷的瞥了一眼纱帽女子,然后转身走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纱帽女子的话。
等到楚天宸出了房间,纱帽女子才取下头上的纱帽,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完美脸庞,眉间一粒赤红的朱砂痣让整个人凭添了几分妖娆艳丽。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燕末然的绯闻未婚妻慕容馨!
此时慕容馨一双美目透过竹帘看向已经走到楼下的楚天宸,眼里露出一抹冷色。
“你要是敢给我把事情搞砸了,你就等着去死吧!”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到楚天宸这只蠢猪合作。
蠢也就罢了,还自以为是,没有自知之明,听不进劝阻,也难怪他不是凤语宁的对手!
另一边,凤语宁和蛇女被带到金领卫的大牢之后,蛇女被关押在了大牢里,而凤语宁则又被悄悄的押到了一处密室里。
那些人把她带到密室之后并没有折磨她,但是她此时一身脏兮兮的,加上被石头砸伤了,也够她难受了的。
凤语宁从军营离开时,为了防止路上遭遇意外流落荒郊野外,在空间里备了衣服和水还有很多吃的东西。
但是,她现在中毒不能动,就算有东西也拿不出来啊!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才一过完年就遇到这种倒霉事,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正在凤语宁胡思乱想之际,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凤语宁抬头望去,就看见楚天宸仰着下巴,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傲的孔雀的模样走过来。
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弧度,看到凤语宁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讥讽。
“呵呵,贱人,当初你在陷害本王的时候,没想过你也有落到本王手上的一天吧?”楚天宸走到凤语宁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凤语宁。
看着凤语宁低微狼狈的趴在自己面前,楚天宸身体里的血液兴奋得都要跳起舞来了。
要是换成燕末然,他肯定会更高兴的!
凤语宁看着楚天宸,眉头微微蹙紧。
难道,设计陷害她的是楚天宸?
凤语宁暗暗摇了摇头。
楚天宸那么感人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得出那么复杂的计谋。
而且,那两种药楚天宸也不可能拿得出来!
不过,这不代表这事与楚天宸无关。
他刚才说那句话,就已经表明他与此事有关了。
他虽然自己想不出计谋,但很有可能他身后还有人。
凤语宁凝眉思考,想着要如何才能从楚天宸口中问出幕后帮他的人。
找出那个人,或许就能知道为何她已经摒弃的药会出现了。
凤语宁收敛心神,讥讽的冷笑道:“呵呵,如果没有人帮你,十个你我也不怕。”
“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天宸的脸色立刻一黑,恼羞成怒的瞪着凤语宁。
她这话是在嘲笑他的智商吗?
实在太可恶了,这个贱女人如今是他的阶下囚,凭什么嘲笑他?!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凤语宁讥讽的说道。
“你这贱人居然敢嘲笑本王,就算没有那个女人,本王也能整死你!”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凤语宁怒声大吼,口水都喷出来了。
就算他真的对付不了凤语宁,可他也不允许别人以此来嘲笑他。
这贱人的意思,不是在骂他不如女人吗?
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居然还敢对他不敬,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他以为现在燕末然还能救得了她吗?
简直在做梦!
燕末然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因她而倒霉!
凤语宁微微敛眉,心里闪过一抹深思。
她接触过的女人并不多,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也就那么几个。
独孤婉云算是和她仇恨最深的了,但独孤婉云的智商也有些感人,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了。
而且独孤婉云被她喂了毒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她被慕容馨带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其次是凤倾城和王氏和她也有过节,但是王氏因为身体发臭的原因一直不敢出门。
凤倾城肯定也恨不得她死,但是她也没那个能耐。
除了这几个女人之外,她不记得和谁还有过节了。
突然,凤语宁脑中闪过一道光芒。
她的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名字——慕容馨!
那日慕容馨去燕王府,她那也算是的最慕容馨了。
可是,那****虽然得罪了慕容馨,让她难堪,可是那也不至于因为那件事就要她身败名裂,置她于死地吧?
突然凤语宁心中一动,她想到一个慕容馨作案的动机了。
或许,慕容馨是想除掉她,然后自己嫁给燕末然?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不过凤语宁心中还是有着疑惑。
如果是慕容馨的话,那些毒药她是怎么来的?
就算慕容馨和她一样是穿越的,而且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她以前认识的人,可是她的毒药研究从来没教过任何人啊!
就算是她的亲妹妹,她也从来没教过她,更没有把自己记录的小本子给她看过……
关于这一点,凤语宁完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她不成?
凤语宁越想越头大,她赶紧收敛心神,看向楚天宸,想着再问详细一点。
虽然她怀疑慕容馨了,但是万一搞错了,堤防错了人,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逍遥法外就不好了。
可是,她还没开口,楚天宸就意识到凤语宁在套他的话了。
他的脸色一阵扭曲,怒不可遏的喝道:“你这个贱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套本王的话,你是把本王当白痴了吗?本王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不敬本王的代价!”
楚天宸愤怒的走向前,他抬起脚想踢凤语宁,但看到她全身脏兮兮的样子,他的脚生生的顿住了。
楚天宸眯着眼睛在凤语宁身上找下脚的位置,但很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身上现在本根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楚天宸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最后只能悻悻的把脚缩回来了。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鞋被这个丑八怪给弄脏了!
“哼,要不是看在你这么脏的份上,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楚天宸嘲讽的说道。
他脚上虽然放过了凤语宁,但嘴上却不打算放过。
凤语宁默然,她该感谢自己一身脏乱吗?
楚天宸绝对是个小肚鸡肠且没有男子风范的男人,他可不会因为凤语宁是女人就不和她计较。
各种羞辱难听的话他说得顺口极了,凤语宁都自叹不如。
直到骂得心情舒畅了,楚天宸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此时,凤语宁身上的药效已经过了!
这个密室是延向地底的自然石洞密室,面积并不大。
可能楚天宸觉得她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也没派人在里面看着,密室石门一关上,里面就只剩下凤语宁一个人了。
凤语宁实在受不了身上脏乱的样子,而她也觉得楚天宸来过一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
于是,凤语宁取下一个发簪,把手铐和脚链轻轻松松的解开了。
身为一个黑帮分子,会点歪门邪道的东西并不稀奇。
前世在帮会里,不少成员都有一门独特的看家本领,她的开锁技能也是和里面的人学的,还有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笑技能,她也学了不少。
而且,古代的锁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和现代各类的防盗锁比起来,这种锁简直是锁里面的幼儿园水平,随便弄几下就打开了。
凤语宁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她轻手轻脚的解开锁,然后从空间取出水和干净的衣物,把自己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边。
换上干净的衣服,凤语宁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处理好身上的东西,凤语宁开始思考如何逃出去。
凤语宁看着石门的方向,心里开始犯愁了。
她可没有燕末然那么变态,可以用内力把石门化为粉末。
所以想要立刻出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得等到下次有人进来,她才能强行闯出去。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从空间取出食物一边吃一边思考。
蛇女没有和她关在一个地方,而蛇女不会武功,靠她自己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出去后还得去救蛇女。
而且,她当街被陷害杀了那妇人,就算不是杀人犯也是杀人嫌犯了。
她现在逃出去还不能回燕王府,会给燕末然带去麻烦。
而且在没洗刷冤屈之前逃出去,肯定会被认为她是做贼心虚,所以逃跑了。
若是逃出去能找到证据洗刷冤屈还好,若是找不到,她就该一辈子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了,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了。
燕末然身份虽高,权势虽大,但也不敢和百姓作对啊!
楚皇之所以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对付燕末然,就是因为支持燕末然的百姓太多。
若是她顶着杀人犯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回燕王府,而燕末然又不交出她,不处置她的话,百姓肯定会有意见,而楚皇也有了合理的理由去对付燕末然了。
而且,就算她逃出去不去找燕末然,但燕末然也极有可能被污蔑窝藏罪犯。
毕竟楚皇把燕末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时每刻都想把他拔除,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凤语宁越想心越凉,她现在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了。
逃了会给燕末然惹麻烦,不逃又可能被用来威胁燕末然……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这次她算是被算计死了,无论怎么做都不对!
“我这个笨蛋!”凤语宁快被自己蠢哭了,居然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
自己被算计也就算了,还牵累了燕末然。
不过随即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了……”
那日燕末然说不会再管她,不会再过问她的事。
所以,就算楚天宸和楚皇要拿他去威胁燕末然也没什么用吧?
凤语宁心里涌上一丝苦涩,塞进嘴里的东西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思考了一番,凤语宁还是决定逃出去查找证据。
安排得再严谨的计谋,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证据,洗刷自己的冤屈!
于是,凤语宁打算等下次有人来时就逃出去。
但是,自从楚天宸离开之后,那扇门就一直没打开过,每餐给她送饭都是从旁边的一个小暗门塞进来的。
送来的那些饭菜中,每一餐都加了大量的软骨散。
好在凤语宁空间有食物,不用吃加了药的饭菜。
可是这一点却让凤语宁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虽然没有被药倒,但是被关在这里面也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非常想出去,非常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非常想知道燕末然有没有被她牵连。
而且时间隔得越久,想要找证据就越难。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背一辈子黑锅了!
凤语宁在地牢里过得度日如年,在里面她没办法看到时间,只能从送餐的次数推断时间。
给囚犯的饮食一般只有一日两餐,凤语宁一直数着,外面已经给她送了十次餐了。
也就是说,她已经被关在里面五天了!
楚天宸和幕后人既然要陷害她,假证肯定会准备得很充足,按理说早就可以审案定罪了。
可是,这五天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由此可见,应该是有人在干涉!
凤语宁能想到的,这世上会帮她的人只有一个。
“燕末然,是不是你?”凤语宁目光有些空滞的看着前方,脑海中又出现那张绝世而独立的妖孽容颜。
这一次凤语宁没有猜错,她的案件之所以一直没有审理,的确是因为燕末然的原因。
实际上在凤语宁被抓走的当天,楚皇就派人去把燕末然诏进皇宫喝茶了。
楚皇对燕末然的意见明眼人都知道,尤其是经过军营粮草一事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为剑拔弩张了。
燕末然回京后一直没入宫面圣,这也相当于把和楚皇的关系僵化到了明面上。
所以,在把燕末然叫入宫之后,楚皇也没有心情和他假惺惺的表演君臣友好的一面了。
或许是因为有棋子在手,楚皇在燕末然面前相当有自信,他直接了当的说道:“燕王叔,朕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你的女人现在在朕手上,你想不想救她?”
燕末然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楚皇,身上散发着犹如寒冰地狱涌上来的刺骨寒意,楚皇都忍不住打了一个轻微的颤栗。[燃^文^书库][].[774][buy].]()
他身上携带着的与生俱来的霸气,就连楚皇都自惭形秽。
他每一个眼神都显得气势逼人,楚皇被他看着,只觉得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般沉重异常。
楚皇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之上,都觉得自己矮了燕末然一截。
楚皇每一次单独召见燕末然,都会选择在上早朝的金銮殿,他高高在上的坐在高位上的龙椅之上,燕末然远远的站在下面仰头望着他。
因为燕末然的气势太过强大,就算是他坐在龙椅之上,就算燕末然仰视着他,他还是会感觉到自己被燕末然的气势压着。
若是让他和燕末然处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气势上岂不是输得更惨?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喜欢气势比自己强,比自己更具傲视天地的气势的臣子,这也是他一直容不下燕末然的原因。
他很担心,有朝一日大楚江山会改姓燕!
实际上除了太祖皇帝与初代燕王关系融洽之外,往后的每一任皇帝,都将燕王府视为心头大患,欲处之而后快!
所以楚皇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处心积虑的要除掉燕末然有什么不对,他这完全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楚皇深吸一口气,他绷着脸,继续说道:“凤语宁当初可是救了燕王叔一命,没有她燕王叔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她有难,燕王叔想要置之不理吗?”
“多亏皇上的劳苦用心,否者她也没机会帮本王医治。<>”燕末然讥讽的冷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楚皇的脸色瞬间一黑,每次一想到是自己间接救了燕末然,他心里就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燕末然如今在他面前提起,一定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楚皇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后悔,他当初怎么就听了楚天宸那白痴的建议呢?
要是老老实实的让燕末然等死,不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燕末然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要一想起这个,楚皇想杀了楚天宸的心都有了。
楚皇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讥笑一声看向燕末然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多说无益,燕王叔还是赶紧回答朕的问题吧!朕早点知道答案,也好早点决定如何处置她,否者太晚了,她还能不能完整的回到燕王叔身边朕就不能保证了。”
燕末然眸色幽深了几分,他左手轻轻握起。
指环一直没有反应,代表着凤语宁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也因此感受不到凤语宁在什么地方。
可尽管知道凤语宁没有生命危险,但燕末然心中还是非常担心。
他心中无比自责,他应该一直保护着凤语宁到家,而不是自己先离开的。
若是当时他在场,凤语宁也就不会出事了。
天知道听到夜一收集回来的情报,得知凤语宁在街上受的委屈后,他有多想把京城屠城了!
若非是凤语宁还在敌人手里,若非是怕凤语宁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他真的会以整个皇城的人的鲜血来祭奠凤语宁所受的屈辱!
“条件。<>”燕末然收敛心神,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楚皇找他来,不可能是他一句想救,他就会放人的。
“呵呵,朕也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只要燕王叔主动交出燕家军的兵权,主动交出燕王府的家产产业,主动请辞削去燕王的爵位,主动废掉武功修为,朕就把凤语宁完整的送回去给燕王叔,再把你们送去江南的别庄,让你们无忧无虑的颐养天年,燕王叔觉得如何呢?”楚皇一脸微笑的说道。
夺掉权利、实力、身份、家财,再让他成为废人,送去江南监禁起来,这样的要求不过分,什么样的要求才算过分?
他才多大一点,就颐养天年?
燕末然忍不住冷笑,从楚皇提出的要求就可以看出,楚皇有多容不下他了。
“你觉得本王会因为一个女人答应你的要求?”燕末然冷冷的看着楚皇问道。
“朕不确定,所以朕这不是询问燕王叔的意见嘛。”楚皇自信满满的笑着说道。
他嘴上说着不确定,可从他那自信的笑容来看,他是十分确定,燕末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答应他的要求,尽管那个女人丑得突破天际!
每一任燕王都是痴情种,前面的暂且不说,就燕末然的父亲老燕王对老燕王妃的感情就是痴情的典范。
当年的老燕王妃,可是让无数的女子羡慕嫉妒恨啊!
老燕王妃去世之时,老燕王在战场上听到消息,情绪大受影响,最后被对方一个无名小卒给杀死了。
而且就史书的记载中,除了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死因无从考究之外,其余的每一任燕王的死都和女人有关!
燕末然那日带着凤语宁游逛了一圈京城,他对凤语宁的态度已经天下皆知了。<>
楚皇不认为那是燕末然故意迷惑世人的假象,以燕末然的性格,他是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的。
而且,如果是作假的,他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所以楚皇才认定,燕末然已经对凤语宁动情了。
他也认定了,以燕家人痴情的性格,燕末然绝对不会对凤语宁的安危置之不理的,所以他才敢提那么多要求,才会那么自信。
燕末然身上的寒气突然加重了几分,绝美的唇形紧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怒气。
楚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得意的抬高下巴,似笑非笑的睥睨着燕末然。
从他登基以来就一直存在的心头大患,终于要消失了,楚皇兴奋得快要忍不住欢欣起舞了。
这一刻,楚皇才真正的在燕末然面前找到一种帝王的感觉,体验了一把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优越感!
“本王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燕末然淡淡的看着楚皇说道,身上的怒气已经被他收起,此时的他看起来很平时无异,冷漠淡然。
燕末然要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燕末然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他答应了,以楚皇这些年对他的恨意,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和凤语宁的。
等到他成了废人了,楚皇想杀他们不是易如反掌吗?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多苟活一日可以付出所有的人!
“你怎么能不答应?!”楚皇没料到燕末然会不答应,他激动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急声说道:“你难道不管凤语宁的死活了吗?”
燕末然抬眸,淡淡的看了楚皇一眼。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嗜血的弧度,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鸣奏曲,幽冷的响起:“她今日若死了,本王会让全天下的人为她陪葬,当然……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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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楚皇踉跄后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到龙椅上。[燃^文^书库][].[774][buy].];
他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眼球里冒出一根根的红血丝,牢牢的瞪着燕末然。
从他的眼中可以清晰的看见恐惧,以及愤怒。
他的脸色渐渐涨红,就连脖子也红得像是着了火。
他的手紧紧抓住龙椅两侧的扶手,指甲都被扣翻了,可他却丝毫也没有发现。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怒火,可在燕末然面前,他却敢怒不敢言!
燕末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随口说一句“今天的天气真好”之类的,但是楚皇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中的认真。
楚皇知道,只要凤语宁真的出事了,燕末然真的会杀尽天下人,也包括他!
楚皇心里快要气炸了,这个燕末然,居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敢威胁他,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身为皇帝,被一个臣子如此威胁,绝对是奇耻大辱!
“你想造反了不成?”楚皇声音有些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输气势的狠狠瞪着燕末然。
可是,不管气势伪装得再强,也掩饰不了由内心升起的恐惧。
燕末然和前面历代燕王都不同,历代燕王对百姓是真正的爱民如子,他们也是因此才受到百姓的爱戴的。
而燕末然,他只把守护大楚当成责任,没有真正的爱护百姓。<>
除去责任之外,他对大楚的百姓的生命可以称之为视如草芥。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护,又如何会爱护别人的命呢?
以前的燕末然……
应该是老燕王妃和老燕王去世后的燕末然,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永远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任何东西都无法让他的情绪起半丝波澜,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感兴趣。
就算是他自己要死了,他也浑不在意!
因为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他才会明知让他娶凤语宁是为了羞辱他也不反抗。
若是他不想娶,就算下再多的圣旨又有何用?
楚皇若是逼燕末然,百姓肯定会为了燕末然反抗楚皇!
而且,当初燕末然也知道他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报仇,自己也没派人去找解药或者找神医,反而在得知自己快要死之后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自从遇到凤语宁之后,他才渐渐的有了一点人的样子。
所以,楚皇一点也不怀疑,凤语宁若是死了,燕末然会为她而暴走。
不过楚皇心里郁闷极了,正常人这种时候不是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住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吗?为什么到了燕末然这里却成了同归于尽的模式?
“造反?”燕末然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楚皇,冷声道:“本王不会造反,只会屠尽天下人而已。”
“你……你敢?!”楚皇心里既怕又气,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燕末然,恨不得去把他撕碎了,但最终也只能想想而已,甚至连叫大内侍卫进来拿下他都不敢。<>
上次的事件让天下人都看出他对燕末然的态度,而如今百姓对燕末然的呼声太高。
现在燕末然若是在皇宫出事,肯定会引起百姓的猜忌,别人会以为是他故意针对燕末然,从而引起民愤。
想要处置燕末然,必须要燕末然自己出错,而且还要让世人皆知,先把他的名声搞臭才行。
屠尽天下人,这看似狂妄的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他肯定会觉得那个人在说大话,但是不知为何,燕末然随意一说,却让他坚信,燕末然能做到!
“本王敢不敢,全取决于皇上的决定。”燕末然一幅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不平静。
凤语宁若是死了,他也会立刻死去,根本没时间给他去屠杀天下人给她陪葬。
但是,这种时候他分毫的紧张也不敢露出来,他必须强硬,强硬过楚皇,镇住楚皇,让楚皇信以为真!
他不怕死,但却不舍得死,舍不得这么快结束和凤语宁的牵绊……
如果放弃那些东西就能救凤语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但是他太了解楚皇了,他若是放弃了,没能力保护凤语宁,他们也将很快死于非命。
所以,他只能以这种恐吓的方式来威胁楚皇,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这种方式还是挺有用的,楚皇虽然表面装强硬,但心里却害怕得很。
楚皇很惜命,也很怕死,他可不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凤语宁和燕末然的命。
“燕末然,你不要太狂妄了,朕是君你是臣,你如此威胁朕,朕可以将你以大不敬意图造反的罪杀了!”楚皇色厉内荏的吼道。<>
这一招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却吓不住燕末然。
燕末然若是在意,楚皇就不会如此忌讳他了。
此时燕末然听了只是淡淡的瞥了楚皇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讥诮,“本王狂妄对皇室不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想杀本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若是杀得了本王,尽管杀好了。”
“你……你……”楚皇被气得肝胆欲裂,脸红脖子粗。
他激动的伸手颤抖的指着燕末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末然一向狂妄是不假,对他的命令也时常不听从,但是他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过他。
楚皇气得全身剧烈的颤抖,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倒下去。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见不到人,本王会从你的儿孙开始送他们下去!”燕末然淡淡的说完,随后转身离去,完全不将楚皇放在眼里。
楚皇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燕末然,气血不断的上升。
随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燕末然听到动静,只是略微一顿,却并未停留。
通常情况下,发生这种事,不管楚皇吐血和燕末然有没有关系,都要把他先关押起来,毕竟刚才里面只有楚皇和燕末然两人在场,燕末然有不可逃脱的责任。
但是,大殿外的禁卫军看到燕末然就忍不住后退,哪里还敢上去抓他?
燕末然冷笑一声,冷着脸向宫外走去。
在得知凤语宁被抓走之后,燕末然就让夜一安排人去找凤语宁的下落。
等燕末然从皇宫回到燕王府,夜一立刻找到燕末然汇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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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天牢和金领卫的大牢还有其它的一些监狱都找过了,找到了蛇女,但没发现王妃的身影,王妃应该是被藏起来了。”夜一如实的汇报,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担忧。
燕末然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弹动,他脸色沉如黑墨,声音凉如冬水,“不用查了,把手上关于那些皇帝党的人的罪证整理一份泄露出去,还有关于皇帝的一些阴私事,也适当的放一点出去。”
尽管给了楚皇三日的思考时间,但就算楚皇把凤语宁放回来了,也难消他心头的怒气,他一定要给楚皇一个教训才行!
“是。”夜一领命退下。
当天下午,当朝大部分官员中饱私囊、坑害百姓等等的罪证都传遍了整个京城,而且传得有理有据,给出的线索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是否属实。
丞相包庇儿子监禁十余名少女取乐,那些少女的家人欲报官,却被丞相派人杀害了。
消息中还写了关养少女的具体位置,有江湖人士好奇组队去查看,结果不仅发现了丞相的儿子在,丞相也在其中。
而那些少女,基本都是十三岁以下的幼女,其中还有几个姿容不错的男孩子!
凤语宁的父亲,工部尚书凤明辉也被举报贪污受贿。
还有皇上登基后,把先帝的几个年轻后妃改名换姓收入后宫的事也曝光了。
顿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们也都愤怒了!
十几个被曝光的官员门口都被愤怒的百姓围满了,各种臭鸡蛋烂菜叶尽数往门里丢,还有一些激动的人直接挑着粪来泼。
那些官员都不敢开门,躲在家里焦急不已。
皇帝听到消息后,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些官员的事被曝光就罢了,居然连他做的那些有为伦理的私事也曝光了,这让他如何对天下百姓解释?
“燕末然,你好得很!”楚皇气得咬牙切齿,不用特意去查楚皇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也只有燕末然才有本事做到这一步!
楚皇气得心肝肺都抽痛不已,他觉得这一次与燕末然的交锋,他的寿命都一下子缩短了几十年。
原本以为抓到一颗好棋子他就胜券在握了,可是结果却是输得更惨。
燕末然根本就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做法,也只有真正不要命的人才敢和他玩。
但和可惜,楚皇不是不要命的人,所以注定玩不过燕末然。
第二天,楚皇带着病就再次召见了燕末然。
地点还是在金銮殿,燕末然还是一身黑衣,面色从容淡然的站在下面,但是楚皇却一脸病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燕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三日还没到!”楚皇咬牙切齿的问道,一双眼睛像是毒蛇的眼睛,阴冷而毒辣。
“本王没杀人。”燕末然淡然的答道。
他说了三日后没见到凤语宁就要从楚皇的儿子们开始杀起,却没说过在此之前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
楚皇被气得胸口一闷,显些又被气吐血了。
他是没杀人,可是却一夜之间把他大半的势力都被削清了。
那些官员的事曝光后不得不处,有些直接削官处死,有些罪轻一点的,也要搁置查办,如今他手上可用的人都没几个了。
还有他自己的事……
楚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说道:“燕王叔,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燕末然没说话,冷冷的看着楚皇。
楚皇也不等燕末然回答,就已经再次开口接着说道:“就算朕现在放了凤语宁,可她身上还带着命案,他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百姓们也会对她不满,会觉得她是因燕王叔才可逍遥法外的,这对燕王叔的影响也不好。”
燕末然微微凝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不想让凤语宁背负罪名,被世人所不容。
“这样吧,只要燕王叔在十天之内能找到证据,证明凤语宁是清白的,朕就毫无条件的放了她。若是燕王叔无法找齐证据,而燕王叔也不愿付出任何代价的话,那朕就只能按照一般的刑事案件查办了。”楚皇直接把条件说出来,然后就看着燕末然,等着他的回答。
实际上他本来是不想退步的,而是今日一大早楚天宸入宫来和他这么说,他考虑了一番觉得可行,才决定听楚天宸的建议的。
燕末然抿唇不语,凤语宁街头杀人,他敢保证一定有楚皇的手笔!
但是看楚皇的样子,他是不打算把证据交出来还凤语宁清白的了。
他已经把楚皇逼得退步了,若是继续逼下去,很可能适得其反,直接把楚皇逼得和他硬抗,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燕末然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楚皇的提议。
找到证据证明凤语宁是清白的,让她清清白白的回家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找不到,到时候再继续威胁好了。
反正没了凤语宁他也活不了了,信用什么的他才不在乎。
“不过,这十日内,凤语宁若是有个闪失,本王会百倍的还到你身上!”燕末然冷冷的威胁一句,随后转身潇洒离开。
楚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
“太狂妄了,总有一天你会被雷劈死的!”楚皇终于忍不住对着燕末然的背影怒骂,他被燕末然逼得连命都差点不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问题。
楚皇心中虽气,却不得不按照燕末然的要求去做,他立刻交代了这段时间不准任何人去接近凤语宁,这也是凤语宁一直没人打扰的原因。
“已经第六天了……”此时地牢里的凤语宁看着从小暗门推进来的食物喃喃自语。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食物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转头看向身边,“你说同样是穿越人士,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你当初混得风生水起,我却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陷害……”
此时在凤语宁身边,一具穿着大红色衣服的男性干尸默默的躺在那里。
那具干尸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地宫带出来的初代燕王。
当初因为太多事所以给忘了,一直把他放在空间里。
凤语宁也是最近被关着无聊整理空间才看到角落里的两具干尸的,然后因为太无聊,她就把干尸拿出来陪她聊天了。
凤语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干尸说着话,安静的地牢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可是,她突然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声响。
凤语宁赶紧把干尸收起来,然后跳到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头顶的方向。
凤语宁蹙起眉头,她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呢?
凤语宁眉头越蹙越紧,牢牢的盯着头道:“前几天接到一个任务,要假扮成别人去杀一个人……
我扮的那个人就是你,因为好奇,任务完成之后就一直悄悄跟着委托人,然后就看到你在大街上被抓走,之后我就不跟委托人跑来跟着你了。”
凤语宁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眼里露出几丝寒芒。
她当时以为是那妇人说谎,没想到是有人故意诬陷她。
如此说来,那个妇人也是无辜的了……
“小凤凤,我是收钱办事,你生气也不能打我骂我哦……”小杀手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说道。
凤语宁没有理会小杀手的抱怨,她认真的看着小杀手问道:“委托你的是什么人?”
那个委托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绝对和幕后主使是一伙的!
只要找到一丝线索,想找到幕后主使就容易得多了。
“就是上次买凶杀你和燕王的那个人呀,好像是叫楚天宸吧!”小杀手一点保密精神都没有,凤语宁一问,他毫不犹豫的就说出来了。
这要是被其它的杀手知道,肯定要抓他去狠狠的教育一番。
身为职业杀手,是绝对要保护雇主的隐私的啊!
要是毫无原则的泄露雇主出去,谁还敢去买凶杀人啊?
这个答案对凤语宁来说没多大用处,因为在此之前她就已经猜出楚天宸与这件事有关了。
她可以从楚天宸身上下手查起,但就怕幕后人也觉得楚天宸智商感人,在他面前也不泄露身份,那查起来就麻烦了。
“对了,我跟踪他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悄悄见了几次面,那个女人给他出了不少主意,设计你杀害那个妇女的事也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呢。”小杀手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全部说出来了。
凤语宁眉毛一动,那****套楚天宸的话的时候,楚天宸也提到过一个女人,只是后来被他发现她在套话,所以没能套出那个女人是谁。
现在小杀手提到带着帽子的女人,凤语宁立刻把她和楚天宸提过的那个女人联想到一块儿了。
凤语宁心情突然有些激动,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了!
只要找到她,就可以知道她前世的药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了!
凤语宁突然抓住小杀手的肩膀,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小八真笨,我说了那个女人戴着帽子,我都看不见她的脸,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小杀手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凤语宁一眼。
凤语宁略微有些失望,但却不放弃的继续问道:“你知道怎么能找到那个女人吗?”
“我没跟踪过她,不知道。”小杀手摇了摇头,随即又道:“不过想找她不难啊,跟着楚天宸就好了呀,等到她和楚天宸再见面时,再跟着那个女人就行了呀。”
凤语宁有些失望,但也明白有些事急不来,现在有了一条线索已经算很好的开端了。
凤语宁和小杀手正聊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其中还伴随着急促的说话音,“快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千万别出事了呀,上面可是发了话了,那个丑八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得掉脑袋!”
“哎呀,惊动外面把守的人了,小八我们快走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小杀手听到声音,立刻露出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
然后掏出锤子,走到石门前面用力的砸了起来。
凤语宁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洞,不解的问道:“上面不是有个洞吗?为什么不从上面走?”
“这你就不懂了,从上面走会让人觉得是被吓得不敢迎敌急着逃命,你见过哪个英雄是会被吓得溜之大吉的吗?”小杀手一边锤一边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幽幽的道:“你只是个杀手……”
(四库书)
凤语宁说的声音并不大,小杀手没有听见,他继续愉快的砸着石门。【舞若首发】
很快,伴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石门应声倒地。
此时外面赶来的侍卫刚好到门外,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能把石门硬生生的砸开。
所以,他们没有一点点防备的站在石门前。
此时石门一倒下,直接把五个侍卫压在下面。
厚重的石门,直接把人压得脑浆爆裂,肚破血流,惨不忍睹。
赶来的侍卫一共才十个,现在一个石门就压死了五个,剩下的五个完全呆住了,看着自己的惨死的同伴半天回不了神。
而在五个侍卫呆住的时候,小杀手已经拿着锤子上前,像敲地鼠一样快速的在五个人脑袋上各敲了一下。
顿时,那五个侍卫也脑浆迸裂的倒下了。
凤语宁看着小杀手凶残的手法,忍不住头皮有点发麻。
这小杀手看起来纯良无害,可是手段却狠辣得毫不含糊,而他脸上还露出一辆爽朗的笑容……
在这一点上,他们还真是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这种事自己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看别人做的时候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不过他们虽然相似,但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她偶尔的表现是装模作样吓唬别人的,但小杀手却是天生的本性如此!
小杀手把五个侍卫敲倒下后,拿出一块布认认真真的把锤子擦干净收好,然后才转身对凤语宁招手道:“小八快过来,坏人已经被我打趴下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凤语宁收敛心神,立刻向小杀手的方向走过去,但是在跨出石门时凤语宁却突然停了下来。
“小八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被关太久走不动了?要不要我背你?”小杀手走在凤语宁前面,看到凤语宁停下来,立刻跑回来围着她关心的询问。
凤语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是被以杀人嫌犯的身份抓进来的,现在走了,会不会被说成畏罪潜逃啊?”
而且,还极有可能被诬陷成是燕末然派人来劫狱的!
“这个好办呀,我挟持你出去,让别人以为你是被绑架的就行了!”小杀手眨了眨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话落,小杀手就从地上捡起一把侍卫的刀拿在手上,然后继续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凤语宁招手,“小八快跟上,这里的路可复杂了,前外别跟丢了,要是迷路就麻烦了。”
凤语宁一脸无语,会迷路的应该只有他吧?
当初在燕王府转几天转不出去,如今找这地牢的的那条路走的。”小杀手小声抱怨。
“你闭嘴,那条路都走了五遍了!”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咦?有吗?我看着挺陌生的呀!”小杀手一脸茫然的摸摸脑袋。
凤语宁没理他,又重新改了一个方向走去。
凤语宁选路总是会无形中往人少的方向走,以前在独孤城的城主府时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凤语宁看着越走越偏僻的路发愁了,按照这种情形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顺利出宫啊?
凤语宁停下来看了看前面的路,觉得继续往前走只会越走越偏僻。
于是,她立刻招呼着小杀手准备原路返回,去上个路口重新往其它的岔路走。
可是,她还来不及走,前方的一道弧形雕门里突然飞快的跑出一只小小的白色生物。
那东西的速度非常快,凤语宁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东西就已经到了她脚边。
凤语宁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手掌大小的白色小奶狗停在她脚边。
短短的尾巴摇来摇去,一双湿漉漉黑幽幽的大眼抬起望着她,十分的惹人怜爱。
“呜呜呜呜……”小奶狗对着凤语宁叫了几声,然后咬着她的裙角向雕门的方向扯。
凤语宁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它过去了,小奶狗见她动了,立刻放开她,先一步跑过雕门了。
等过了雕门,凤语宁就看到那小奶狗焦急的停在一个男子身边。
那男子一身白衣白发,此时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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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小奶狗围在男子身边,对着凤语宁嗷嗷叫,像是在叫凤语宁过去帮忙。【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凤语宁绝对是个怕麻烦的人,尽管她挺喜欢那只小奶狗,但她却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皇宫中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一不小心就会惹一身骚,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而且,她现在还是逃犯的身份,万一那个人醒来后反过来抓她怎么办?
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其它的事情少管为妙。
凤语宁不欲在此多留,她转身准备招呼上小杀手立刻离开。
但是,她一转身却发现身后没了小杀手身影!
凤语宁心中一急,难道是刚才她跟着小奶狗过来,忘记叫小杀手了,所以他没跟上来?
以小杀手那路痴属性,他要是在皇宫迷路了,凭他一个人的本事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而他若是找人问路,以他那一声打扮,绝对是被围杀的下场。
凤语宁对于不认识的人可以冷漠无情,但对关系不错和是帮助过自己的人却做不到坐视不理。
凤语宁担心着小杀手,立刻焦急的准备去找他。
然而,就在这时,小奶狗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小八,你快过来看看,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和你男人有的一拼呢~”
凤语宁转头,就看到小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身边蹲下。
那个男子脸上原本是戴着一面银狐面具的,但是此时已经被小杀手取下来了。
小杀手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白发男子的脸看,还伸手去捏,旁边的小奶狗见了龇着牙凶凶的叫着,还张口咬他,不让他亵渎自己的主人。
可以,小奶狗那巴掌大的块头,被小杀手挥一挥手就拍出很远了。
不过小杀手对白发男子也没多大兴趣,捏了几把他的脸就觉得没意思了,倒是拿着他的面具自己比划着戴了。
凤语宁嘴角微抽。
这个小呆瓜,就不能给她省点事吗?
小杀手都已经去染指人家了,凤语宁也不好不管了。
她无奈的走过去,当走近看清那男子的脸时,凤语宁微微一愣,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惊艳。
小杀手说的绝对没有夸张,这个男子还真有和燕末然比拼的资本。
在她见过的诸多男性当中,能让她觉得惊艳的,除了燕末然之外,这个男子还是第一个。
就连花君尧她都没有这种惊艳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花君尧的脸她太熟悉了,在见到他时惊讶多过惊艳。
凤语宁把目光放到白发男子身上。
此时,他双目紧闭的躺在地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道阴影。
脸型尖俏柔和,皮肤莹白如雪,薄唇颜色呈浅浅的粉色,十分诱人,鼻梁挺直,让整张脸更具有立体感,也让这张略显阴柔的脸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不会让人误会成是女孩子。
多亏了燕末然的长时间洗眼,让她对美男产生了免疫力,尽管这个男子美得令人窒息,但凤语宁却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在凤语宁走过来之后,小奶狗就跑到她的脚边,像是怕她走掉似的咬着她的裙角,抬着一双黝黑的狗眼祈求的看着她。
凤语宁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蹲下,伸手抓住白发男子的手腕,细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搭上他的脉搏。
然而,她的手才刚放上去,还来不及观察脉相,昏迷的白发男子突然间猛地睁开双眼。
然后,他反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
一双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眼迸射出两束冰冷的寒芒,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气看向她。
“你是什么人?想对我做什么?”白发男子开口,清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
白发男子用的很大,大到几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放手!”凤语宁不悦的蹙起眉头,冷冷的对他喝道。
“回答我的问题!”白发男子非但没放,反而加重了力度,执着的追问着。
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心里郁闷不已,另一只手指了指还咬住自己裙角的小奶狗,没好气的说道:“问它。”
白发男子垂眸看向小奶狗,小奶狗见自家主人醒来了,立刻放开凤语宁,对着自家主人兴奋的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
也不知道小奶狗和白发男子是如何交流的,在小奶狗对着男子嚎叫了一通之后,男子终于放开凤语宁的手了,脸上的杀意也退下了,但态度依然恶劣,“我不需要你帮忙,请你立刻离开!”
凤语宁撇撇嘴,正好她也急着离开,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立刻站了起来,对小杀手招了招手,“小黑,走了。”
当初在小杀手拿焕骨虫给她的时候,她曾问过小杀手的面子,但小杀手说杀手的名字不能透露,让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于是她看他总是一身黑,就叫他小黑了。
“好,走吧!”小杀手听到叫声,立刻欢快的跑了过来。
两人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路走去,但才走没两步,白发男子突然冷声叫道:“站住!”
凤语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发男子,一脸不耐烦的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你把我的面具取下来的?”白发男子冷冷的问道。
他的脸色阴沉骇人,犹如暴风雨凝聚的乌云,随时都可能爆发。
他的眼神阴冷中带着汹涌的怒意,两簇怒火在眼睛里熊熊燃烧。
小杀手似乎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心虚的往凤语宁身后缩了缩。
凤语宁想着小杀手帮过自己那么多次,如今他闯了祸,她帮他顶一次罪也合情合理。
于是,凤语宁只犹豫了片刻便道:“是啊,怎么?还要我帮你戴回去不成?”
男子闻言,突然站了起来,冷着脸走到凤语宁面前。
他的身高比凤语宁高许多,凤语宁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
虽然没有燕末然来得强烈,但却也让她很不舒服。
“你想怎样?”不就是摘一个面具嘛,他至于这样吗?难不成还要她付观赏费不成?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男子是个麻烦,现在看来果然没有猜错!
此时男子已经走到凤语宁面前,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凤语宁,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看了我的脸,就得娶我。”
“噗……”凤语宁直接喷了,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即震惊又惊恐的拔声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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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我的脸,就得娶我。(.wuruo.小說網首发)”白发男子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不似开玩笑。
“大哥,你脑子没问题吧?凭什么看了你的脸就得娶你?他也看了你的脸,你为什么不让他娶你?”凤语宁彻底的不淡定了,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一脸看蛇精病的表情看着他,还还激动的指着小杀手反驳。
而且,娶这个词,应该是用在男人身上,男人娶女人才叫娶吧?
“不要,我才不要娶男人呢,你千万别嫁给我啊!”小杀手闻言,也一下子往后退了十几步,比凤语宁跑得还远。
男子看着凤语宁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那看,眼里还浮现一丝愤怒。
他冷冷的看着凤语宁,语气低沉阴冷的质问道:“你不想负责任?”
“大哥,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负什么责任?”凤语宁心里简直被神兽踏平了,没想到这个男子看起来美得人神共愤,脑子却不正常,真是太可惜了。
还好是遇到她,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他这样主动扑上去,绝对会清白不保啊!
凤语宁觉得白发男子脑子有问题,把自己当成女人了,所以才会说要她娶他这种话,心里顿时有些同情他。
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才绝对没有对你做其它事,刚抓着你的手你就醒过来了,你的清白还在,不会嫁不出去的,不信你问你的小狗?
而且,我已经成亲了,又长得这么丑,你也不愿意给我这么丑的人做小是不?
你现在把面具带回去,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各走各的行不?”
白发男子嘴角抽了抽,警告的瞥了凤语宁一眼,“我脑子没问题,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懂我懂。”凤语宁认真的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谁脑子有问题会自己承认?
所以,白发男子越说自己没问题,凤语宁就越觉得他有问题。
白发男子如何看不出凤语宁在敷衍他,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知道你没非礼我。”白发男子缓和了一下心情,才有沉声开口。
他淡淡的看着凤语宁,终于解释了他让凤语宁负责的原因,“我们族里有个传统,男子一到八岁就得由母亲亲自为其戴上面具,等到日后成亲了,才能由妻子帮取下面具,所以你取下我的面具就必须娶我,否者我只能自尽了。”
凤语宁嘴角狂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戴上去就只有妻子才能帮取下?那你平时是怎么洗脸的?你八岁的脸就这么大了吗?万一是被男的取下面具怎么办?”小杀手突然歪着脑袋,露出的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满是不解。
凤语宁闻言眼睛一亮,一脸赞扬的看向小杀手。
男子嘴角一抽,凤目微眯,眸光危险的射向小杀手,咬牙切齿的解释道:“在没人的地方自己可以取下来,面具可以更换,要是被男人取下面具,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小杀手打了一个冷战,这下彻底的老实了,躲在凤语宁身后不敢吱声。
白发男子的目光再次放到凤语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步一步的向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被吓得和小杀手手抓着手不断后退,他们都觉得遇到了神经病。
尽管白发男子已经解释了,可是他们心里完全没有相信。
若是换成是女的有这种要求他们还信,但是男的,他们打死也不信。
凤语宁觉得这个人绝对是心怀不轨,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男子很快走到凤语宁面前,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不想娶我?”
“大哥,我真的娶不了你啊,我说了我已经成亲了。”凤语宁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从来没想过,完,招呼上小杀手,看也不看白发男子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小杀手也怕留下来太久最后暴露是他摘下白发男子面具的事,到时这男子找他拼命,于是忙不迭的跟上凤语宁走了。
他虽然没看见这个男子出手过,但是从他身上流露出的气息来看,她的实力绝对是在他之上,他可不敢去招惹。
凤语宁和小杀手像避瘟疫一样,脚步生风的溜之大吉,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出了几百米远,一个转弯消失在了雕门后。
白发男子也不阻止,他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眼里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还从来没人敢拒绝过他,这个女人胆子不小,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却很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那笑似冰雪里的寒梅暂放,美艳不可方物。
突然,他红唇开启,轻轻的说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的丈夫若是不休你,那我就杀了他好了!”
白发男子的话说得很轻很轻,但是已经跑出很远的凤语宁却一字不差的听见了。
那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灌入她的耳中,凤语宁浑身一颤,她猛然停了下来。
“小八你怎么停下来了?快点走吧,别被那个神经病追上了!”小杀手见凤语宁停下来,立刻拉着她一边走一边催促。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难道小杀手没听到刚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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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到吗?”凤语宁忍不住开口问道。【舞若首发】
“听到什么?”小杀手一脸不解的回头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怔了怔,最后却没有说出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也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话虽如此,可是凤语宁心中却变得凝重了起来。
白发男子的话带着不容忽视的自信,尽管她很相信以燕末然的实力不会有人伤得了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那个男子,虽然没看他出手,但他身上的气息也是非凡人之息,让她不敢小看!
凤语宁甩了甩头,暂时把问题放一边。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出路出去。
凤语宁和小杀手继续小心翼翼的在皇宫中寻找出路,这次他们的运气终于好了一些。
在转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走到了皇宫的御膳房。
此时御膳房里正有人送食材入宫,交接好之后要出宫,凤语宁和小杀手就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等到了宫墙边缘,他们才顺着高高的宫墙绕了一段路,到一个人相对多一点的地方。
然后,小杀手拿到架在凤语宁脖子上,挟持着她在众人面前亮相。
“燕末然那狗贼杀了我二大伯三大姨,你们去转告他,他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想要救人就在三日后的半夜子时一个人去城外的绝命崖赴会,否者我就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了!”小杀手气势汹汹的大声吼道,那愤怒的语气,气愤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像和燕末然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
小杀手突然冒出来就吼了这么一句,宫墙下的巡卫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小杀手已经挟持着凤语宁走了。
等到人走远了,巡卫们才回过神来。
凤语宁被关押在皇宫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那些巡卫也是不知道的,但他们却知道凤语宁的长相。
现如今,整个京城中怕是没人不知道凤语宁长什么样了。
那日大街上的事件发生后,就有人画了凤语宁的画像,还在下面写着她的罪证到处张贴,想不知道都难啊!
所以巡卫一眼就认出小杀手挟持的是何人了,他们不敢耽误,立刻派了一个人去报信,其余的人去追。
可惜,那些侍卫反应过来时小杀手和凤语宁就已经走远了,怎么可能还追得上?
而另一边,楚皇在听到凤语宁被黑衣人挟持走后,原本被燕末然气病卧床不起的他,突然间激动得窜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瞪着那个通报的巡卫,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神愤怒中带着几丝狠戾的光芒。
“你没有看错?那真的是燕王妃?”楚皇咬牙且此的沉声质问,无形中释放出帝王的强势威压让巡卫腰都直不起来。
楚皇虽然在燕末然面前总是矮一头,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还是非常有帝王的气势的。
此时他气势一发,顿时把巡卫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没……绝对没看错!”巡卫害怕的回答,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而此时,地牢那边附近的巡卫有人来报,在某个院子里的假山后方,发现有一处地面被挖空了。
他们顺着空洞下去查看,发现下面有一个石室,在石室门前还有十个刚死的侍卫。
来汇报的巡卫,他们巡查的地方,正是关押凤语宁那个地牢的方位。
而他们所说的被挖空的地方,正是地牢的上方。
楚皇顿时气得肝胆欲裂,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迸射出愤怒阴戾的光芒。
凤语宁是他对付燕末然的唯一工具,可如今却被人劫走了,他还拿什么来制约燕末然?
凤语宁被劫走已成事实,楚皇就算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他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件事弄得对自己有利。
楚皇想了片刻,突然想到要把凤语宁被劫之事按到燕末然头上。
倘若让百姓知道凤语宁是被燕末然劫走的,燕末然徇私枉法,包庇杀人犯的传言一出,百姓对燕末然肯定会生出不满。
等到燕末然的名声被搞坏了,他想对付燕末然还不简单吗?
如今的燕家军只剩下一半不到了,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现在正是除掉燕末然的大好时机啊!
错过了这次,等到让燕家军恢复,再想除掉燕末然就难了。
而且,楚皇也很怀疑,劫走凤语宁的人,说不定真的是燕末然也不一定呢!
虽然在此之前他觉得那个地牢隐蔽,就算是燕末然也找不到,凤语宁关在里面绝对没人能找得到。
但是当事情发生后,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燕末然身上。
这世上别人做不到的事,放到燕末然身上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楚皇立刻招来心腹,对他交待了一番,让他即刻出去传播消息,把燕末然劫走凤语宁的消息散播出去。
然而,他们还没商量好要怎么散播对燕末然照成的打击最大,楚天宸却急匆匆的入宫求见了。
近段时间楚皇虽然对楚天宸有诸多不满,但因为前几****送来的一个美人让他很满意,对他又有几分看重了。
此时楚天宸来求见,他直接就让他进来了。
楚天宸见到楚皇之后,立刻急声问道:“父皇,那个丑八怪怎么会被劫走呢?”
“你知道的倒是够快!”楚皇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这件事发生还没多长时间,楚天宸在宫外却就听说了,难道他在皇宫按了眼线不成?
帝王的猜忌心都是很强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他也要防着。
“儿臣在外面亲眼看见了,能不知道吗?”楚天宸没发现楚皇的变化,一脸苦闷的样子继续说道:“儿臣在外面与人用餐,忽闻街上有吵闹声,出去一看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挟持着那丑八怪,还扬言燕末然杀了他二大伯三大姨,他打不过燕末然所以去挟持他的女人,要他用命去换!而且……”
楚天宸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而且,那黑衣人还说了,他是从皇宫冷宫中的地牢里找到那丑八怪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猜测,说父皇是想用那丑八怪去威胁燕末然,所以才一直不让人审理案件,还故意把人藏起来……”楚天宸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瞄楚皇的表情。
“什么?!”楚皇脸色顿时一阵扭曲,他双手紧紧握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才刚想到去坏燕末然名声,没想到他还没动手,自己的名声就先被坏了。
楚皇气得肝胆欲裂,他一激动,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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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大街上亮相,并且泄露出她是被关在皇宫中的注意,是凤语宁想出来的。
凤语宁现在还不能回燕王府,但她又怕燕末然担心她,所以才想到上演这么一出的。
当初小杀手送焕骨虫去给凤语宁时,燕末然是见过他的。
所以他们在街上这么一闹,燕末然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她是被小杀手劫走的,让他知道她不会有事就行了。
其实凤语宁也可以悄悄的回去给燕末然报个平安,然后再离开,等她恢复清白之后再光明正大的回府。
但是,她怕见到燕末然之后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更怕的是她被抓之前和燕末然在冷战之中,燕末然也说过不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她怕燕末然现在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就算她自己回去找他,他也会躲着不见她。
在别的事上她一向胆大,但在燕末然的事上,她却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充满挑战性,没有人扶着就不敢向前迈步。
所以,她才选择以这种方式向燕末然报平安。
二来凤语宁也怕楚皇把她被劫走之事嫁祸给燕末然,让燕末然的名誉受损,所以才故意说出自己被关押的地方再皇宫,故意引导舆论破坏楚皇的名声。
因为楚皇曾经给燕家军派发下了药的粮草,让世人都知道了楚皇对燕末然的态度,尽管后来楚皇推出了替罪羔羊,但仍然挡不住百姓的猜忌。
所以这种时候只要稍微放出一点苗头,百姓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去猜忌。
事实证明,凤语宁的决定非常正确,她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燕末然听到汇报之后就知道了凤语宁是被谁劫走的,他当时正在书房里查看夜一让人搜查到的一些证据。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紧绷了六日的脸,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长舒一口气靠到椅子上,右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指环,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指环,一丝失落在眼中若隐若现。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干哑的声音低低的从口中飘出:“你有时间在街上闹,就没时间亲自回来给本王报一个平安吗?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有多想你……”
孤寂的声音,带着是几分被抛弃的悲凉。
他突然抬起头,闭上眼睛,浑身透着失落的气息靠在椅子上。
昏暗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射出他眼眶下放一片乌黑,他的脸颊比以前更为消瘦了,不难看出他的疲惫和憔悴。
很快,燕末然就挣开眼睛了,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高深莫测,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一如既往的冷冽淡然,完全没了刚才憔悴孤独的样子。
燕末然叫来夜一,立刻让他安排人去引导舆论,把楚皇的名声搞得越臭越好。
凤语宁开了个这么好的头,他要是不好好运作,就太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了。
等安排好之后,燕末然又看着左手的指环发呆,“三日后,真的能在绝命崖见到你吗?”
—
凤语宁和小杀手在街上闹了一通之后,就找了个地方给凤语宁乔装了一番。
凤语宁也换上一身黑衣,然后和小杀手一起去跟踪楚天宸,打算顺着他找出幕后女子是谁。
然而,他们一连跟了三天,楚天宸都没去见幕后女子,幕后女子也没来找他。
凤语宁有些着急,但也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着。
而关于当日说的三日后子时的绝命崖之约,凤语宁和小杀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日小杀手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凤语宁也没当真。
她觉得燕末然知道她是被谁带走的之后,肯定也会知道那些话都是随口乱说的,她觉得燕末然肯定不会傻乎乎的跑去赴会的。
然而,燕末然却去了……
那晚,燕末然准时到达绝命崖,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那里等,在寒风中等了一夜,直到天亮了他才失望的回去,然后回去之后他就病倒了。
绝命崖之所以称之为绝命崖,一是因为绝命崖的山路险要,不是一般人能够上得去的,没有一定本事的人想上去,只有被摔死的下场。
二是因为绝命崖四周都环绕着一种神秘的香气,那气体虽香,但对人体却有着很大的伤害。
普通人在上面呆上半个时辰必死无疑,就算内力深厚的人也不敢在上面呆得太久。
燕末然在上面呆了一晚上,就算他内功深厚,可是也免不了受毒气的伤害。
更何况,他近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身体还很虚弱呢……
燕末然病倒的消息并不隐秘,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但是,大家心里都觉得,绝命崖虽然可怕,但那也是对其他人而言,那毒气对燕末然肯定起不了作用的。
在百姓心中,燕末然就像是拥有着金刚不坏之身一样,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他。
他们觉得,燕末然之所以会病倒,是因为凤语宁的原因。
那日小杀手说的三日之约大家都知道,而三日后燕末然没带回凤语宁,很有可能是燕末然不肯用自己的命去换凤语宁,凤语宁已经遭遇不测了。
燕末然对凤语宁用情至深的消息不是秘密,所以众人就以为他是因为凤语宁的死而伤心过度病倒的。
于是,燕末然痴情好男儿的形象在京城中彻底的传开了,舆论几乎把他说成了绝世好男人的代表。
无数闺中女子对燕末然又起了觊觎之心,每日都有不少女子去燕王府拜访,就算被拦着不让进,也在燕王府门口晃荡不走,目的就是为了能撞见燕末然出府,然后邂逅一段旷世绝恋。
她们觉得凤语宁那么丑当初都可以嫁给燕末然,并且得到燕末然的垂爱,她们比凤语宁强上千倍百倍,肯定更容易得到燕末然的心。
而且,现在凤语宁刚去世,燕末然正在伤心之中,她们可以趁虚而入,以温柔包容的关爱攻陷燕末然的心。
凤语宁因为一直悄悄跟着楚天宸的原因,并不知道外面的事。
燕末然去绝命崖是,回来还病倒的事她完全不知道。
她已经“死”了,并且燕王府门口被众多痴女占领,她的男人被人觊觎事,她更是一点也不知道,她一直和小杀手专心致志的跟着楚天宸。
一连跟了五日,楚天宸都没有去见幕后女子,一直关在府中没出去,只是偶尔和凤倾城通通书信。
直到第六日,楚天宸终于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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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上呆了五日不外出的楚天宸,在第六日终于坐不住了。【舞若首发】
第六日的一大清早,楚天宸收拾了一番就匆匆的出门了。
一连五日毫无所获的凤语宁心情压抑到了极点,此时看到楚天宸终于有动作了,心情立刻激动了起来。
因为太激动,还差点露陷了,还好在跟踪方面小杀手是专业级别的,及时的拉住了凤语宁。
随后两人施展着轻功,不远不近的跟着楚天宸。
凤语宁已经在小杀手面前展露过武功了,所以现在可以自己走,不用小杀手带。
刚知道的时候小杀手很是意外,他自己学了十几年才有如今的成果。
可是凤语宁在半年前还是个毫无内力的菜鸟,如今的内力却比他还要深厚。
小杀手表示很好奇,当时一直追问凤语宁是如何做到的。
凤语宁含糊其辞的说自己天赋异禀,自己学的。
小杀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认真的点头道:“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样一张脸,在其它方面弥补你也情有可原,我长得这么英俊,没有那么好的天赋也说得通了。”
小杀手当时说的时候配合着那同情的表情,差点没气得凤语宁胖揍他一顿……
此时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楚天宸身后,楚天宸虽然也学过一些武功,但是实力太不如人愿。
在凤语宁还没获得深厚的内力之前楚天宸都不是她的对手,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有多不入流。
所以,凤语宁和小杀手偶尔露出个马脚,只要动静不是太大,他都发现不了。
而且凤语宁他们防的也不是楚天宸,而是跟着他的贴身侍卫。
但那个侍卫实力也不如凤语宁和小杀手,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两人一路尾随,原本以为今天会有收获,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很失望。
楚天宸不是去见那个幕后女人,而是要入宫。
皇宫中守卫森严,地势宽广,想要跟着进去并不容易。
而且凤语宁对于楚天宸入宫的事也不感兴趣,所以在看到楚天宸入宫之后,凤语宁就和小杀手在宫外躲着,等着楚天宸出来,并不打算跟进去。
然而因为凤语宁没跟进去,因此错过了一件事。
楚天宸在入宫后,形式化的去看望了楚皇,然后他就以去给皇后请安的理由入了后宫。
但是,楚天宸入了后宫之后,却没有直接去皇后那里,而是转小道往云香殿走去。
云香殿是楚皇新封的宠妃云妃所住的宫殿,而云妃则是楚天宸送进宫的若云即独孤婉云!
独孤婉云的身体因为被药物改造过,男人碰之则会上瘾。
当初楚天宸不听纱帽女子的劝阻和独孤婉云发生关系,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是他的身体对独孤婉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依赖性。
只要一日不和独孤婉云发生关系,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最近因为楚皇身体抱恙,猜忌心比较重,他不敢太频繁的入宫,怕引起楚皇的忌惮,所以才忍了五日。
但今日他怎么也忍受不了了,今日一起床,脑子里就全是与独孤婉云翻云覆雨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再不找独孤婉云纾解一番就会死,所以才会一早就匆匆的入宫。
楚天宸到了云香殿后并没有从正门而入,私会皇帝妃子还想光明正大,那不是找死吗?
楚天宸一路上都是避开所有人的,此时也是从偏殿的方向翻墙而入。
他进入后殿之后,学了几声鸟叫,然后就直接进入独孤婉云的房间了。
当初送独孤婉云入宫后没两日楚天宸就忍不住跑来找独孤婉云了,当初他也是悄悄前来,事后还和独孤婉云约定,让她平时把后殿的人都撤了,好方便他前来,而他来了之后则会学两声鸟叫,独孤婉云听到鸟叫声就要马上回房间。
此时,楚天宸已经进了房间。
随后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独孤婉云经过调整的身姿出现在房间。
独孤婉云把房门关上,不用楚天宸招呼,她就娇笑着迎了上去。
实际上身体经过改造后的独孤婉云,不仅会让碰过她的男人对她上瘾,她自己也会对那种事上瘾。
这段时间楚皇因为被燕末然气得连番吐血,精力体力都下降了很多。
虽然楚皇因为上瘾的原因,即使身体不好也隔个两三日要招独孤婉云侍寝。
但这完全满足不了独孤婉云,如今独孤完全早已饥渴难耐了。
干柴遇烈火,一碰就燃起熊熊烈火。
楚天宸抱起独孤婉云,狠狠的把她丢上床,任何前夕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拉下她的裤子,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
楚天宸的动作虽然粗鲁,换做一般人肯定会受不了,但是独孤婉云身下早已泛滥成灾,楚天宸毫无阻拦的就进入了。
她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异样的满足。
“唔……”楚天宸和独孤婉云都**的叫了一声。
“你还真是下贱啊,要是被你世人知道曾经的独孤城城主女儿变成如今这****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楚天宸嘲讽的讥笑一声,用力拍了一下独孤婉云的臀部。
独孤婉云婉云眼神迷离的望着楚天宸,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像是不明白楚天宸在说什么。
她弓起身体,让两人贴合的连接的地方更贴近,不满的娇声道:“殿下,若云好难受,快点给我……”
“呵呵,小****,这就等不及了?”尽管楚天宸心里已经兴奋得不得了,但仍然装作一副冷傲的样子。
他满意的看着在自己身下放浪形骸的独孤婉云,在独孤婉云再三祈求之下,他的男性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他才大发慈悲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求本王,本王就满足你!”
随后,楚天宸辛勤的耕耘了起来。
楚天宸完全沉沦在********的美好旋律中,他没看到独孤婉云眼里闪过的一丝悲凉的异色,以及紧抓着床单的双手。
楚天宸以为独孤婉云忘记以前的事了,其实独孤婉云一点也没忘记。
她只是,不愿承认这样的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独孤城主的女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罢了!
如今的她,比死了更不堪。
可是,她却活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要报仇!
她如今这样都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在没有把那贱人除掉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死的!
这些日子,她完全是靠对凤语宁的恨意支撑着才能坚持下来!
为了报仇,无论再大的屈辱她也能忍受!
独孤婉云紧紧咬着牙,一边沉沦在极致的**快感中,一边深受仇恨的折磨。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尖尖的传报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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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这声通报声像一盘冷水当头交道正在翻云覆雨中的两人头上,把所有的热情都给浇灭了。(.wuruo.小說網首发)
楚天宸若是被撞见与自己父亲的妃子通奸,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别说是竞争皇位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而独孤婉云,她的身份更加比不过楚天宸。
若是被撞破了,楚天宸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她肯定会以****后宫的罪名处死。
她还没有报仇,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独孤婉云和楚天宸两人心中各有所思,但两人的想法都很明确,那就是不能被楚皇发现!
通报声停下后,就听到有脚步声向着房间的方向走来。
期间还有楚皇关切的声音,“大清早的云妃就疲惫休息?可是身体不适?请太医看了吗?”
“回皇上,云妃说她只是昨晚休息不好,不需要看太医,皇上您去大殿稍坐片刻吧,奴婢去叫云妃起来……”一个宫女的声音,略带几分慌张的解释道。
楚皇看见宫女不安的神色,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声道:“朕亲自去看看她,你们都退下,任何人不准去叫她!”
“皇上……”
宫女额头都急出一头冷汗了,她欲阻止,但是却被楚皇身边的太监拦下了。
楚皇冷冷的瞥了一眼宫女,随后较快脚步想云妃寝殿的方向走去。
这宫女是当初楚天宸利用皇后的势力安排的,她是楚天宸的人。
楚天宸之所以安排她进来,就是为了和独孤婉云偷情方便。
所以,这宫女是知道楚天宸和独孤婉云之间的奸情的,她也知道此时寝宫里是什么情况。
要是楚皇进去,看到独孤婉云和楚天宸在床上那就完了……
宫女心里急得不行,但这种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方才她的声音足够大,能让里面的人听见,及时做好处理。
“哼,看你如此慌张,还想拦着皇上不让进去,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啊?”拦着宫女的太监见宫女一脸担心,忍不住出声讥诮道。
宫女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离开了。
而此时,楚皇已经离寝殿越来越近。
隔着一段距离,楚皇就听见里面传出的**的叫音。
那声音,不正是云妃在他身下承欢时发出的声音吗?
楚皇的脸色立刻就黑了,心里涌起一股磅礴的怒意。
“贱人!”想到自己被人戴了绿帽,楚皇不受控制的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怒气冲冲的加快脚步,快速的走到寝殿门前,抬起脚用力把房门踹开。
“你们这对奸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秽乱宫闱!”楚皇踹开房门就一阵怒骂,身体已经风一样的窜到床前。
他气得肝胆欲裂,直接伸手抓住床上的被子,用力一扯把被子直接掀翻到地上。
然而,当被子掀开之后,他却愣住了。
被子下面竟然只有独孤婉云身无寸缕白花花的身体!
此时,她手上拿着一个龙头玉势享受的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脸上也露出**的表情,口中发出暧昧的声音。
她自己玩得忘乎所以,直到被子被掀开,她迷乱的表情才一怔,然后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
当看到站在床边的楚皇时,她被吓得脸色一白,立刻抽出玉势,然后直接滚下床对着楚皇跪了下来。
她纤细修长的身体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冷的。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没有看不起皇上的意思……臣妾只是、只是太想皇上了……”独孤婉云憋得小脸通红,粉嫩的脸颊娇艳欲滴,比盛开的红玫瑰更诱人。
说完,独孤婉云一双潋滟秋眸泫然欲泣的看向楚皇,其中带着浓浓的相思与爱慕。
楚皇原本以为她是和男人偷情,所以才生那么大的气。
在看到她一个人在床上时,他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虽说她用玉势消遣算是对他男人能力的侮辱,但是这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冷落她,加上她年轻,需求大,自己解决也情有可原。
心里最后的一点小疙瘩,因为独孤婉云的一个眼色而彻底消失。
尤其是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他体内的血液更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今日身体好了一些,一早起来就想到独孤婉云,想到了与她颠鸾倒凤的快活。
于是,他才一大早就跑来了。
他本就是带着需求而来的,此时看到独孤婉云邀约的眼神,他如何还能忍得了?
楚皇眼里燃烧着两团火焰,立刻拉着独孤婉云上床,迫不及待的与她融合在一起。
楚皇和独孤婉云在床上战得酣畅淋漓,却苦了躲在床底下的楚天宸。
楚皇来时楚天宸还没有得到发泄就被迫停止,这对男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折磨。
但是,这还不算什么。
更可悲的是,当时事发太突然,他来不及穿衣服就急急忙忙的钻到床底躲起来。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天气冷冽彻骨,他一丝不挂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楚天宸冷得全身都僵硬了,可是却一点都不敢动。
更要命的是今天的楚皇像是吃了药似的,从早上一直折腾到傍晚才消停,然后又在独孤婉云这里用晚膳,晚膳后还留在这边过夜。
可怜的楚天宸一直找不到机会出来,躲在床底下又冷又饿,好几度他都觉得自己会死在床底下。
直到第二日早朝时分,楚皇才从云香殿离开。
而此时楚天宸早已被冻得昏迷了,独孤婉云让人打了一桶热水给他泡了半个时辰,再煮了一晚姜汤灌他喝下,他才醒过来。
此时楚天宸看着独孤婉云一点**都没有了,他怕楚皇下早朝后再过来,急急忙忙的收拾一番,拖着病重的身躯急忙离开了。
宫门外的凤语宁和小杀手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他们一度怀疑楚天宸从其他的位置出去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返回宸王府等着。
此时看到楚天宸从皇宫出来,他们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埋怨,这楚天宸还真会给人找罪受,等目的达成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楚天宸在皇宫呆了那么久,出来时脸色又不是很好的样子让凤语宁担忧了起来。
“你说他会不会和狗皇帝讨论了什么阴谋诡计对付燕末然?”凤语宁皱着眉担忧的问道。
小杀手摇了摇头,他一直和凤语宁在一起,怎么会知道。
凤语宁心里很是担心,犹豫了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拍了拍小杀手的肩膀道:“你先跟着楚天宸,我回燕王府一趟!”
说完,凤语宁立刻转身朝燕王府的方向飞去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急切。
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回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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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其实一直都想去偷偷看看燕末然,但是她又担心自己的功力不如燕末然,会被燕末然发现的。【舞若首发】
她离开之前和燕末然的关系闹得那么僵,要是被发现,燕末然说一些嘲讽的话,那她多尴尬啊!
所以,她才一直想去却不敢去。
现在去如果被发现的话,她可以说是不想让他因自己的事被楚皇和楚天宸算计,以免良心不安,所以去给他报信。
凤语宁一边想着被发现后的说辞,一边脚步生风的往燕王府前行。
她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燕王府。
此时燕王府门口仍然有很多“路过”的姑娘小姐们,她们全部穿着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时目光期待的翘首向燕王府里面看去。
凤语宁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燕王府是要办选美大赛吗?怎么这么多人女人聚在这里?
凤语宁甩了甩脑袋,不打算理她们。
她收回目光,直接翻身进了燕王府。
燕王府的侍卫和暗卫都不少,但凤语宁对府内的地势和暗卫分布地很熟悉,想要躲开他们并不难。
凤语宁觉得这个时候燕末然若在府上的话,肯定是在书房。
于是,她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但是,等到了之后,她才发现书房没有人。
“难道他没在府上?”凤语宁小声嘀咕。
燕末然平时的事很多很多,他在府上时每日除了睡觉吃饭,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呆在书房里的。
现在即不是饭点也不是睡觉时间,燕末然不在书房里,凤语宁一时还真想不到他会去哪里了。
凤语宁有些失望,但她并不气馁,继续在府上寻找。
可是,她几乎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都没发现燕末然的身影。
“大白天的不在府上呆着跑去哪里鬼魂了?”凤语宁心情十分郁闷,来时的那种欢欣雀跃的激动心情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须臾,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燕王府,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远,凤语宁又折返回来。
她的脸突然有些热,眼神虚闪的四下转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暗卫,心情激动的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等到了房间门口,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的从窗户溜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可她还是紧张得心脏不断的乱跳。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可她却想做贼一样心虚。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然后直接扑到床上,脸直接埋到枕头里,像痴汉一样摄取燕末然残留的味道。
凤语宁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了许久,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爬起来,把床铺整理好,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此时,燕末然正在京城中的一座茶楼里。
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信笺,他淡漠的表情在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露出几分冷意。
须臾,燕末然放下信笺,冷冷的看向对面的女子,“你想怎样?”
燕末然对面,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那女子眉间长着一粒朱砂痣,不是慕容馨又是谁?
“不是民女想怎样,实在是长辈们定下的事,民女是个有孝心的人,只想了了长辈的遗愿,好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而已。”慕容馨一脸无奈的耸耸肩,可是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她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一双美艳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抿唇不语,一张俊美非凡的的脸,即使因为中毒显得有些暗沉,可也挡不住他的绝代风华。
燕末然自是不会相信慕容馨的说辞的,他从慕容馨眼里,看不出她对他的恋慕。
实际上他觉得慕容馨对他的兴趣,远远没有凤语宁大。
第一次在燕王府见面时,慕容馨第一眼没有看他,而是看了凤语宁。
而且当时慕容馨看凤语宁的眼神,让他觉得慕容馨很熟悉凤语宁。
她对凤语宁潜意思里带着一丝敌意,但却会无意识的对凤语宁撒娇。
总之……
很奇怪!
这次慕容馨邀他出来,虽说是和他提及父辈定下的亲事,但是条件却是关于凤语宁的。
他看得出来慕容馨并不想嫁给他,若是真想嫁给他,她完全可以把他父亲当年亲笔写下,并且还盖了燕王章印的信笺公开。
信笺一公开,再加上有黑金令牌为证,他要是不答应,会有人出来帮她的。
“你和本王的爱妃有仇?”停顿片刻,燕末然突然沉声问道。
虽是询问,但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慕容馨嫣然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燕王殿下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燕王妃,不过民女想燕王妃是不会告诉燕王殿下自己那么不堪的过去的,燕王殿下还是别问了,免得自讨没趣,呵呵……”
慕容馨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引人遐想。
燕末然眼眸微眯,凤语宁的过去他让人查过,她在凤府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知道,虽然的确不堪,但却不至于不能提及。
很显然,慕容馨所说的过去,和他知道的不是一回事!
燕末然不由得想起凤语宁医术毒术了得的事,在他的调查中,凤语宁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医毒,她是怎么会这些的?
看来,凤语宁真的有事瞒着他……
燕末然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他想了解凤语宁的一切,他也以为自己够了解凤语宁了,可如今一想,才发现他对凤语宁的了解只是皮毛而已。
而凤语宁,似乎也不打算把她的事让他了解。
燕末然敛眉,冷笑着看向慕容馨,轻蔑的道:“挑拨离间的话还是省省吧,对本王没用。”
“呵呵,想不到燕王妃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呢,以那副尊容也能让燕王爷对她着迷,不愧是曾经在几十个男人之间也游刃有余的传奇女子呢,希望她这次是真的收心了,能够专心的对待燕王爷的痴情。”慕容馨轻笑着感叹一句,却毫不手软的又黑了凤语宁一把。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这也不算说谎。
当初凤语宁在帮会里,总部的那几十个时常接触的男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好。
慕容馨看着燕末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怒气,她非但不害怕,反而有种畅快淋漓的舒畅感。
她说过,敢羞辱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有黑金令牌在手,无论她如何激怒他,他也绝对不敢对她动手!
慕容馨看着燕末然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不过看样子很可惜呢,燕王妃对燕王也不是那么在意,以她的毒术,燕王的病症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解了,可她却一直不现身帮燕王医治……如今你中毒的消息整个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说她不知道,你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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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慕容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燕末然。
虽然现在全京城上下都在传凤语宁是被燕末然的仇人抓走,因为燕末然不肯以命换命被杀死了。
但是,慕容馨却不觉得凤语宁那么容易就死了。
尤其是看到燕末然没什么动作,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而且,她还觉得,凤语宁非但没死,还不是被挟持着,不然以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在乎,怎么可能坐得住?
不过从燕末然去绝命崖,却病着回来的事看,燕末然知道凤语宁活着,也知道凤语宁安然无恙,但是凤语宁却没露脸见他。
因此,慕容馨才故意说那些话刺激燕末然的。
燕末然嘴上虽说挑拨离间对他没用,但慕容馨坚信,燕末然的心中肯定会因此生出间隙。
从燕末然的反应,她就可以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若是觉得她说的是假的,他那么生气干嘛?
不过,虽然成功的气到燕末然了,但慕容馨心里却得意不起来。
她美目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没想到凤语宁无论何时运气都那么好,都已经被抓住了,并且还隐蔽的关了起来,居然还让她被救了,让她之前安排的局都用不上了,只能另想其它办法,也因此她才来找上燕末然的。
说实在的,若不是有必要,她一点也不想和燕末然有交际。
虽然她确信因为黑金令牌的原因燕末然不敢伤害她,但是和燕末然相处时,他身上流露出强大的气势,却压迫得她很不舒服。
和他呆在同一空间,身上就像被石头压着一样,对她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此时,燕末然因慕容馨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眼里透出愤怒与受伤的神情,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虽然知道慕容馨是故意的,可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生气了。
因为,慕容馨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凤语宁被小杀手救走后,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任由自己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就直接逃走,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所以,凤语宁一定还在京城,隐藏在暗中悄悄寻找凶手。
他中毒的消息在京城中也不是秘密,凤语宁若在京城中,肯定也是知道的……
可是,她知道,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却一直不露面。
他中毒之后一直不接受大夫的治疗,还让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逼凤语宁现身。
可是,她没有……
她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了,所以才会无动于衷吗?
他可以接受她忘记绝命崖之约,可是,在得知他中毒之后,她却不露面看望他,这让他很受伤。
再强大的人,在生病时精神都会变得很虚弱,喜欢胡思乱想,燕末然也不例外。
突然,燕末然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的液体开始上涌。
他紧闭着唇,把那液体强行咽下去。
可是他苍白的脸上,以及那细小的动作,还是让慕容馨看出了端倪。
慕容馨勾唇一笑,眼里露出一丝嘲讽。
她还以为燕末然对凤语宁有多喜欢有多信任呢,这才三两句话,他就被气得吐血了,可见他是信了她的那些话了,因此才会这么生气。
男人,果然都不是东西!
不过,慕容馨心里却十分高兴,燕末然对凤语宁越不信任,她就越高兴。
让他们生出间隙,活得痛苦不堪,那正是她想要的!
慕容馨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燕王殿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燕王妃做事向来凭自己的心情,她喜欢你时可以豁出性命,她不喜欢你时可以待你如陌生人,不关心你也属正常。
不过她的心情转换得向来快,你只要等到她再喜欢你就好了,燕王殿下这么优秀,等她玩腻了,肯定会再想起你的。”
慕容馨看似在安慰燕末然,可这话中那一句不是在诋毁凤语宁?
她这话,等于直接说凤语宁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
燕末然眼里燃烧着两团怒火,狠狠的射向慕容馨。
慕容馨从容不迫的与之对视,虽然她被压迫得很难受,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怕他。
“燕王殿下这么看着民女做什么?民女胆子小,会被吓到的。”慕容馨故意缩了缩脖子,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可是她眼里的讥讽却是那么明显,明显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燕末然咬牙切齿的低喝道:“你再敢诋毁本王的爱妃,本王绝对不放过你!”
尽管他受慕容馨的话影响了,尽管他有些埋怨凤语宁。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不允许有人诋毁凤语宁!
凤语宁就算再不好,也只有他才能说!
“呵呵,燕王殿下说的不放过民女……是想杀了民女吗?”慕容馨挑了挑眉,一脸轻蔑的看向燕末然。“你敢吗?”
说着,慕容馨从袖口中掏出黑金令牌,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捏着令牌,像是拿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般随意。
燕末然眼睛危险的眯起,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慕容馨脸上的轻蔑更加明显,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得意的笑道:“说了这么多,燕王殿下对民女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燕末然依然没说话,眸色却深了几分。
“你休掉燕王妃,我帮她洗刷冤屈,然后我和她进行文武方面的全项才艺比拼,若她赢了我毁掉婚书离开,你们随意;若我赢了你们永远不得有任何交集!”慕容馨不管燕末然有没有听,再次提出之前提过的提议。
已经死过一次的她,十分明白,死对于一个人而言太轻松了。
所以,她不会要凤语宁死,也不会要燕末然死,他要他们痛苦的活着!
而对于凤语宁和燕末然这种意志力强悍的人,肉体的折磨显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心灵的折磨才会让他们感到痛苦!
她要让他们爱着彼此,却不能在一起!
慕容馨对凤语宁十分了解,凤语宁除了搏击好一点,医术毒术好一点,厨艺好一点之外,根本不会其它上得了台面的才艺。
所以,才艺比拼绝对会是她赢!
她要让凤语宁在天下人面前被她打败,出尽洋相,然后再和心爱的人分离。
这,才是对凤语宁最大的打击!
慕容馨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微仰着下巴,问道:“燕王殿下考虑得如何了?燕王殿下若是不答应,那我只能嫁给你,让燕王妃做小了……”
慕容馨想快点解决掉凤语宁,早日看到凤语宁倒霉痛苦的下场。
如今凤语宁虽然蒙蔽了不白之冤,但这对凤语宁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凤语宁若想见燕末然,依然可以悄悄去见。
她和燕末然想要干什么,依然可以做。
就算这个案子永远破不了,凤语宁永远无法获得清白,她也可以和燕末然在一起。
以燕末然的势力,他想藏一个人还藏不了吗?
想要靠着官兵把凤语宁抓起来简直是做梦,所以慕容馨才想到帮凤语宁洗刷冤屈,让她露面,然后再光明正大的打败她!
慕容馨笑得一脸自信,她知道燕末然绝对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因为,无论什么原因,凤语宁都不可能接受得了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哪怕她嫁给燕末然后燕末然不碰她,只是名分上的分享,凤语宁也不会接受!
如果燕末然娶了她,凤语宁绝对会离开燕末然的。
燕末然无论做什么决定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只是若是燕末然坚持不休凤语宁,她要嫁给燕末然,这让她有点难受罢了。
燕末然仍是不开口,薄唇抿得有些微微泛白,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慕容馨手上的黑金令牌。
因为黑金令牌的原因,在很多事上面他都要会收到约束。
慕容馨挑衅他,因为黑金令牌的原因,他不能动她。
慕容馨提过分的要求,因为黑金令牌和婚书的原因,他不想答应,却也无法拒绝。
因为,一旦他拒绝,慕容馨把婚书公开,他就必须娶慕容馨,还要把凤语宁燕王妃的给身份废了,到那时就真的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可是,若是答应,他担心……凤语宁会输!
而且,慕容馨提的要求是要和凤语宁比拼,他虽然和凤语宁是夫妻,但这种事他也不好替凤语宁决定。
“传言中果断独行的燕王殿下,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吗?”慕容馨嗤笑着看着燕末然,眼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慕容馨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消失过,这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简直是太大快人心了。
前几日在她面前不可一世,把她羞辱得无敌自容的人,现在在她面前被气得像个龟孙子一样敢怒不敢言,这绝对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慕容馨慵懒的把玩着黑金令牌,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神色。
古代人的思想就是太过迂腐了,一张令牌一个承诺就能把他约束得死死的,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更何况,那个承诺还不是他自己应下的。
这种人,永远不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也多亏了古代人顽固不化的迂腐思想,让人无法理解的责任心,她才能如鱼得水的运筹帷幄。
“燕王殿下可要快点做决定,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还不值得我浪费太多时间……”慕容馨收敛心神,略有些不耐的出声催促。
她讨厌男人,尤其讨厌喜欢凤语宁的男人。
在她看来,凤语宁就是个虚伪娇作的女人,喜欢她的男人都和她一样不是什么好货色,她不屑与那些人交流。
突然,慕容馨掩嘴娇笑了一声,装作惊讶的样子道:“堂堂的燕王殿下,不会连自己女人的事都决定不了吧?”
“不过很可惜,我没时间等燕王殿下去找到燕王妃询问意见,燕王殿下若是代替不了燕王妃做决定,那我就当燕王殿下不同意我的提议,我只好公布婚书,嫁给燕王殿下了……”慕容馨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
燕末然的手,紧紧抓着桌角,手背上青筋高高的暴起。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桌子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慕容馨打了一个抖,但仍然一脸讥诮的看着燕末然。
虽然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燕末然就算再生气,也只能通过那些死物发泄,而不敢动她分毫,她根本无需害怕。
想到此,慕容馨眼里的讽刺更为明显了。
那天羞辱她的时候那么得意忘形,现在终于到他憋屈的时候了!
慕容馨拍了拍掉到衣服上的木屑,娇笑道:“燕王殿下好手力,不过等一下离开时燕王殿下可别忘了赔偿店家桌子的损失,我只说了请燕王殿下喝茶,可没说要请燕王殿下砸店。”
停顿了片刻,慕容馨笑得更为娇羞,一双潋滟凤眸,笑意盎然的看着燕末然,“不过再过不久我们就是夫妻了,燕王殿下的事就是我的事了,让我帮你出钱也可以,反正燕王殿下凡事喜欢依赖女人,我可以先适应适应……”
慕容馨不放过任何嘲笑燕末然的机会,因为燕末然迟迟没有做决定,所以她故意理解为平时燕末然凡事都要听凤语宁一个女人的,完全没有男人的样子。
“明日,本王会放出消息。”燕末然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说出这句话。
在有些事面前,他不得不妥协。
凤语宁那边,等见到她他再跟她解释吧,希望她能理解。
也希望,明天的消息放出后,凤语宁能够现身去找他。
他真的……很想她了!
“呵呵,燕王殿下真是个聪明人。”慕容馨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随即又说道:“燕王殿下请放下,等听到消息之后,我会交出证据,还燕王妃一个清白,不过……”
慕容馨说到这里故作神秘的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美目风情万种的看着燕末然,等着他的追问。
但是,直到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了,燕末然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慕容馨心里闪过一丝愤怒,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的道:“比试安排在半个月之后,若是到时燕王妃还是没有出现,比试就算我赢。”
“说完了?”燕末然沉着脸,冷冷的问了一句。
“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因为燕末然没有顺着自己的意追问,让她觉得很难堪,慕容馨对燕末然的态度变得极为不耐烦。
燕末然冷笑一声,他从容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同时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夜一。”
夜一闻声立刻开门而入,慕容馨的侍卫也随后跟着进来,像守护神一样站到慕容馨身后。
“呵呵,燕王殿下叫侍卫进来,莫不成是恼羞成怒要对我一个弱女子动手?别忘了,我手上有黑金令牌!”慕容馨把黑金令牌亮出来,讥讽的睥睨着燕末然。
“王爷有何吩咐?”夜一恭敬的站到燕末然面前躬身询问。
燕末然看都没看慕容馨,淡淡的对夜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燕王府的侍卫。”
夜一心中一怔,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他跟着燕末然这么多年,很快他就猜到了燕末然的意思。
他立刻转身,一脸愤怒的朝慕容馨走去……
“是不是你对王爷说了什么,王爷才会把我逐出府?”夜一一脸愤怒的对着慕容馨吼道。
慕容馨脸色一变,她不是笨蛋,立刻就想到了怎么回事。
因为黑金令牌的原因,燕末然不能对她动手,也不能让燕王府的人对她动手,也不能收买不是燕王府的人去伤害她。
燕末然如今故意当着她的面把夜一逐出府,也没有明着下令让夜一对付她。
但是,夜一跟着燕末然这么多年,对燕末然的情绪势必是十分了解的。
燕末然无缘无故的就把夜一逐出府,夜一肯定能猜到燕末然要他干什么。
所以,夜一才会一言不发的就接受了,然后不求不问燕末然,直接怒气汹汹的转头对上她!
“燕末然,你不要太过分了!”慕容馨气得脸红脖子粗,怒目圆瞪的瞪向燕末然。
因为燕末然已经把夜一逐出府了,而他又没有下令让夜一打她,所以这不算是违背黑金令牌的誓约。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没有什么比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又挑不出问题的感觉更气人了。
慕容馨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虽然她身边有人保护,她也不认为夜一能够伤得了她,但是
“本王过分又如何?”燕末然冷笑一声,完全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的目的。
慕容馨眼神阴狠的瞪着燕末然,简直快要被气吐血了。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怒气。
等她再这个开眼睛时,眼里戴上几分冷意与讽刺,“你以为凭他能伤到了我?我的人,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黑影,好好陪他玩玩!”慕容馨冷冷的下完命令,然后就主动退到黑影身后。
可是,黑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
慕容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前她只要一下命令,黑影一定会第一时间回答,并且立刻去执行。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黑影你怎么了?”慕容馨急忙跑到前面去查看,却见黑影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的额角脖子上青筋高高的隆起,像是在努力想动却动不了。
慕容馨眸色一凝,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和黑影在一起这么久也了解过一些。
黑影现在这样的反应,完全是被实力高于他的人给压制住了呀!
而夜一,绝对没有压制黑影的实力!
所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慕容馨目眦欲裂的瞪向燕末然,气得全身颤抖,怒不可遏的喝道:“燕末然,你难道想违背历代燕王对黑金令牌的誓约吗?”
“他身上也有黑金令牌?”燕末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黑金令牌只对持有者有效,跟着她的人可不能因此受益。
慕容馨被憋得脸色一阵涨红,“你太卑鄙了,如此算计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燕末然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她。
而此时,夜一已经走到慕容馨面前,他阴沉着一张脸,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眼里露出一抹惊慌害怕,她的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都是你这张贱嘴乱说,王爷才会赶我走,该罚!”夜一冷冷的说完,然后扬起手狠狠的甩了慕容馨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破空响起。
“啊……”慕容馨尖叫一声,身体竟被一巴掌打得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直接飞出三四丈,重重的撞到木墙上,然后像个球似的滚回地面。
等到她的身体稳下来之后,只见她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红手印,脸也高高的肿了起来,一颗牙齿还和着血水一起流了出来。
慕容馨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身体因为撞到墙上,也痛得撕心裂肺,此时躺在地上爬也怕不起来。
看着掉落下来的牙齿,慕容馨气得肝胆欲裂。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因为长相出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男人对她都是恭维讨好,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如此过分。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敢打她,实在太过分了!
慕容馨眼里布满红血丝,狠狠的瞪向夜一,“你个狗奴才,你居然敢到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慕容馨从袖口中取出一包药粉,狠狠的朝夜一丢去。
慕容馨不会武功动作迟缓,夜一轻轻松松的就避开拿包药粉了,还不忘挥一挥衣袖,掀起一阵劲风把药粉吹向黑影。
黑影因为不能动,被药粉洒了个正着。
药粉瞬间把黑影的衣服腐蚀了,还有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黑影的右手臂被药粉撒了个正着,不过须臾的时间,他的右手臂就被腐蚀得露出白骨了。
“不!”慕容馨惊慌大叫,黑影是她的贴身护卫,若是没了黑影,很多事她都做不成了!
黑影因为被燕末然镇住,即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他痛得汗流浃背,眼泪都痛出来了。
燕末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个药粉,他看凤语宁用过,慕容馨怎么也会有?
此时,夜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单手抓住慕容馨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然后,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啪啪啪的连扇了十几个巴掌。
很快,慕容馨的就肿得像个猪头,嘴巴都合不拢了,口水和鲜血一起不断的流出来。
慕容馨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再也没有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整个人狼狈人让人不忍直视。
此时燕末然轻咳了一声,夜一会意,厌恶的瞥了慕容馨一眼,然后把她直接丢到地上。
不是燕末然舍不得杀慕容馨,而是现在只有慕容馨能还凤语宁清白,还不能杀她!
突然,燕末然有些担忧的蹙起眉头,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慕容馨还会不会遵照约定的拿出证据还凤语宁清白……
不过很快燕末然就释然了,以慕容馨的表现,足矣见得她对凤语宁的厌恨,也看得出她想打败凤语宁的决心,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与凤语宁交锋的。
燕末然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馨,然后转身离开了,夜一随后也从窗户离开了。
到了外面,夜一找到燕末然,燕末然对他交代道:“你去找凤语宁,暂时跟在她身边。”
夜一有些担忧的看着燕末然,燕末然现在身上还中着毒,刚才又用了内力,他很担心燕末然的身体……
不过燕末然做出决定一向不会更改,夜一虽然担心,但也只能领命照做了。
他只希望能早点找到凤语宁,这样就能带她回去给燕末然治病了!
“凤语宁,你不要怪本王……”燕末然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燕王府发出了一个公告。
这个公告,再次在京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四库书)
“哎,你听说了吗?燕王府今天一早贴出告示,说是燕王把燕王妃休了呢!”
“早就听说了,休书都挂了出来,还说让燕王妃赶快去领走呢……”
“燕王妃不是被燕王的仇人杀了吗?还怎么去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燕王妃不是死了,而是跟那杀手好上了……”
“不会吧?燕王那么优秀,多少女人想嫁都不能嫁,她怎么会放弃燕王殿下跟一个杀手跑了?”
“可能那杀手的活好……”
“那丑八怪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敢背叛燕王,要是被我看见了,我一定要替燕王好好教训她!”
“燕王实在太可怜了,那个女人那么丑还对她那么好,结果那丑女人居然不识好歹的跟燕王的仇人跑了,这也太损燕王的脸面了吧?”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水性杨花也是会遗传的啊!”
“蛇蝎心肠又水性杨花,燕王能早日摆脱这种女人也是好事……”
……
第二日一大早,燕王府就发出了一份告示。(.wuruo.小說網首发)
告示上的大致内容,则是燕末然休了凤语宁,从此凤语宁与燕王府再无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燕末然亲手写下的改了印章的休书,还一同贴在燕王府门前,告示上还提醒凤语宁早日去领取休书,回府收拾东西离开。
京城上下议论纷纷,先是议论事件的本身,接着又不知道怎么出现了各种猜测,最后众人一致的开始攻击凤语宁的人品问题。
整个京城上下,只要一提到凤语宁的名字,无不是一片骂声。
甚至还有人扎了稻草人,写上凤语宁的面子,然后让人去吐口水,吐一泡口水就给一文钱,撒一泡尿三文钱。
才一个时辰的时间,稻草人周围就聚出了一大滩的水。
做出这种幼稚又丧心病狂的事的人,除了楚天宸还有谁?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从皇宫回来后的楚天宸就病倒了,也不知道他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明明是自己作孽遭了罪,最后他却怪到了凤语宁身上。
他觉得,当初那个纱帽女子来找他让他把独孤婉云送入宫中,是为了以后能对付凤语宁。
所以他觉得,若不是因为凤语宁的原因,他就可以把独孤婉云留在府上享用,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去皇宫偷偷私会她,更不会因此而躲在床下受苦了。
他所遭的罪,全部都是凤语宁那丑八怪害的!
所以,当第二日听到手下汇报京城发生的新鲜事时,他知道燕末然休了凤语宁后兴奋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但他对凤语宁的恨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这点打击对于凤语宁来说还太轻了。
他又想到如今的凤语宁没有燕末然的庇护了,他就算做什么侮辱凤语宁的事也不怕被燕末然报复了,所以他才想到这个办法。
他让人准备稻草人贴出告示,然后自己就选了一个不远的茶楼,坐在上面看别人对贴着凤语宁名字的稻草人吐口水撒尿,他心里畅快极了!
“呵呵,丑八怪你也有今天,当初本王就说过,没了燕末然当靠山,你什么都不是!如今被燕末然抛弃了,想必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呵呵,难受好啊,你越难受,本王心里就越畅快!”楚天宸看着远处的稻草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阴笑,从他的眼中,几乎把稻草人看成了凤语宁本人。
此时凤语宁躲在暗处看着楚天宸,她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因为她离得远的原因,在宸王府楚天宸的手下汇报时她没听见什么内容。
但是此时远处那脑门上贴着她名字的稻草人,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还有那些对着稻草人吐口水撒尿的行为,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有人这样羞辱自己,素养再好的人也会生气。
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向楚天宸,这个小肚鸡肠的贱男,若不是为了跟着他找出幕后女人,她早就冲出去教训他了!
不过随即凤语宁心里生起一丝疑惑,虽然她现在是戴罪之身,虽然她和燕末然在闹冷战,但是她还是燕王妃,她这样被人羞辱,也是在打燕王府的脸,在打燕末然的脸,燕王府怎么也没人出面阻止呢?
她跟在这里已经一个时辰了,她不信这事一个时辰还传不到燕王府!
凤语宁隐隐有些担心,燕王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想亲自回去看一看时,下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凤语宁立刻转头看去。
此时,下方的街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正从下方经过,周围的群众全都恭敬的站到两边。
凤语宁看到那辆马车心脏猛的一缩,那马车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燕末然的专属马车啊!
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燕末然会乘坐了。
凤语宁的心情难以控制的激动了起来,与燕末然多日未见,她对他早已思念入骨,现在只是看见他的马车而已,她都激动得无以复加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掀开窗帘,露出一张妖娆绝伦的脸。
他俊美的容颜下,一双狭长的眼平淡无波,他淡淡的看向稻草人的发现,眸色突然冷了几分。
凤语宁见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角上翘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还是关心她的……
可是,燕末然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目光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凤语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身体像置身冰窖之中,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居然,什么都没做的就走了!
若是放在以前,看到她受辱,他肯定不会像这样无动于衷的。
他……变了!
凤语宁的心中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一丝苦涩在心中蔓延。
她自嘲的笑了笑,她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那天,他说不会过问她的事,原来是认真的……
凤语宁心里又难受又气闷,她觉得她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她左右看了看,身边只有一脸茫然的小杀手。
最后,她把目光放到下面的楚天宸身上,眼里闪过所以死愤怒,然后身形一闪,直接落到楚天宸身边,二话不说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愤怒中的她,完全忘了要通过楚天宸找到幕后女人。
此时的她,只想发泄怒火。
小杀手见凤语宁打得起劲,也欢快的加入了殴打团队。
可怜的楚天宸病还没好,又被打得一身重伤,最后还被丢到那滩口水尿液的混合水中,他因为太激动还吸入了几口,恶心得他当成就昏了过去。
而被燕末然赶走的夜一,原本也是想找机会教训楚天宸的,但还没动手就看到两个黑衣人先动手了。
夜一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凤语宁,他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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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我又冲动了……”打完楚天宸后凤语宁终于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悔的一脸郁闷的蹲墙角画圈圈。【首发】
他们跟踪了楚天宸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他去找幕后女子。
如今把他打成重伤,他估计得在床上躺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下床,短时间内更不可能去见什么人了。
凤语宁心里郁闷不已,她怎么一冲动就喜欢做一些脑残的事呢?
她应该先忍着,等目的达成了,再狠狠教训楚天宸一顿的!
“嘿嘿,打得还挺爽的,跟了这么久都没结果,我早就想打他了!”小杀手一脸乐呵呵的说道,脸上带着未消的兴奋。
凤语宁默,她也觉得打得很爽。
可是,有时候做事不能只顾一时心情爽啊!
凤语宁看着小杀手欲言又止,她觉得这些话和小杀手说了也没用,想想还是不说了。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暂时不纠结楚天宸的事了。
但转念,她突然想到燕末然。
想着在大街上燕末然置之不理的态度,凤语宁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郁闷了。
“姐今天心情不好,走,陪姐采药去!”凤语宁也不管小杀手同不同意,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就走。
几个瞬息,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夜一由于实力上的差距,在追踪的过程中把人给丢了,然后一路找,找了许久才看到凤语宁的身影。
可是,他还没靠近,凤语宁就又速度飞快的溜走了。
“王妃请留步……”夜一在身后大叫,可是因为距离太远,凤语宁根本没听见。
夜一一脸郁闷,只得继续追了。
可是前面的人速度实在太快,他追了没一会儿就看不见凤语宁和小杀手的身影了,只能继续自己找。
另一边,凤语宁直接带着小杀手到了郊外的大山里。
在前世凤语宁心情不好时,也喜欢一个人到深山里采药。
深山里可以欣赏风景,一个人心无旁贷的放松,还可以采到很多纯天然的药材,每次去一趟山上,她的心情总会变得格外好。
凤语宁一到山上就开始心情愉快的采起药了,因为采药太过认真,她完全把小杀手给忘记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小杀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想到小杀手的路痴属性,凤语宁心中一阵焦急,立刻转身去找他。
此时天色已接近傍晚,小杀手又是个不认路的主,要是在山上迷路就不好了。
虽然以小杀手的本事,野兽等东西伤害不了他,但此时正值冬日,晚上在山上肯定会很冷的。
“小黑,你在哪里?听到请回答!”凤语宁一边飞着张望,一边大声呼叫。
她到了山上后就停下来步行,所以尽管时间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但是她一路走走停停,走的距离并不远,飞了一会儿就把她走过的范围转了一遍。
而且,山上安静,叫一声声音就传出几个山头,小杀手若是在这附近肯定会听见的。
可是,她叫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回答。
凤语宁在周围的山上都找了一遍仍然没找到,最后只能离开深山,到别的地方去找了。
因为不知道小杀手去了哪里,凤语宁找的时候也是毫无目地的。
她凭着感觉胡乱转,一边张望一边叫。
凤语宁叫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看到人,更没听到回应,倒是有不少鸟叫声回应她。
最终,凤语宁只能放弃寻找了。
她觉得再这样找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而且小杀手也不是小孩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更何况,他以前也经常一个人外出,最后也都安然无恙,这次也一定行的!
如此乱想了一番,凤语宁心里的自责消下了几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凤语宁立刻转身下山。
然而,在她下到山脚下时,她突然看到在一座山脚下的水潭里发现了一个昏迷飘在水上的裸男!
“小黑!”凤语宁心中一惊,立刻快速的飞了下去,直接把裸男捞上岸。
凤语宁虽然和小杀手认识的时间不短,相处的时间也算挺长了。
但是,她却从来没见过小杀手的样子。
所以此时见到水里的裸男,她立刻就以为这裸男是小杀手了。
裸男并未全身****,他下身穿着一条履裤,所以凤语宁很放心的把他翻身转过来。
此时,凤语宁终于看清裸男的容貌。
有一瞬间,凤语宁被他的长相惊艳到了。
尽管此时他全身湿漉显得有些狼狈,而且昏迷当中脸上失了些神采,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凤语宁突然想起曾经听帮会里某个沉迷古言小说的小妹常念的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想,应该再也找不到比这句词更适合用来形容他的了。
尽管他处在昏迷当中,但她却仍然可以从他脸上看出不可忽视的清贵与优雅。
只一眼,凤语宁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小杀手了。
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差太多了!
犹豫了片刻,凤语宁最终还是决定善心大发的救他。
凤语宁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探了一下脉搏,发现他的脉搏还在跳动才开始急救。
此人因为之前是面朝下的泡在水里,吸入了不少水,此时肚子圆鼓鼓的,凤语宁赶紧把他肚子里的水逼出来。
裸男的肚子很快就消下去了,但是人却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脉搏的跳动也很慢。
凤语宁立刻给他做心脏复苏的急救措施,左手按在他心脏的位置,右手用力的捶打左手手背。
凤语宁垂了许久,男子仍然毫无反应。
皱了皱眉,凤语宁最后只能无奈的决定用人工呼吸试试了。
其实凤语宁也从来没用过这种方式救人,她擅长的是毒,懂的是中医,对于西医的很多东西她都是略有耳闻而鲜少实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
不过她既然决定救人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凤语宁按照曾经看过的记忆,一手捏住裸男的鼻子,另一只手把他的下颌微微抬起,使得他的气道笔直畅通,更利于气体的进入。
接着,凤语宁捏开他的嘴,吸了一口气,以口将气渡入他口中。
凤语宁掌控着频率,每分钟吹气十到十二次左右。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几轮的心脏复苏与人工呼吸之后,裸男终于睁开了闭合的眼睛。
他睁开眼时,凤语宁正在吹气给他,他一睁开眼眼里就露出一道杀气。
然后,他突然翻身把凤语宁压到身下,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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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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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因为计算着吹气频率所以没注意,竟是直接被裸男给压倒了。【舞若首发】
喉咙上的紧缩让凤语宁回过神来,她脸上涌上一股怒意,直接抬起脚,一脚把他踢到一边的水潭里。
“我好心救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一醒来就想杀我,你有没有良心啊?”凤语宁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对裸男吼道。
虽然她救他不是为了要他的感激,可他也不能反过来要杀她啊!
此时凤语宁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善心什么的果然不应该胡乱发作。
“你既然那么讨厌被我救,那就继续泡在水里泡死算了,我绝对不会手贱的再救你!”凤语宁气呼呼的吼完,随后便转身离开。
然而,她才跨出去一步,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她身形一个不稳,直接面朝下的摔了下去。
虽然她的脸有些有碍观瞻,但凤语宁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脸。
还没等她缓过劲爬起来,她的脚突然被一只手抓着。
随后,那手用力一扯,竟把她直接拽进水潭里了。
这水潭是一个温泉,即使冬天泡在里面也不会冷,反而很温暖。
但是,凤语宁掉进去后因为没反应过来,被呛了好几口水。
等她缓过劲来她才意识到,刚才她的裙角被那裸男拉住了才摔倒的,而她也是被他给拽入水潭里的。
凤语宁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意,她忿忿的瞪向男子,怒喝道:“想不到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却是个恩将仇报的卑鄙无耻之辈!”
裸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凤语宁被他气得不轻,尽管他长得很好看,可凤语宁却不会因此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长得好看的男人她也见得不少了,才不会被男色迷惑呢!
燕末然那个超级美男自是不必说的,就连夜一也是美男一枚,还有花君尧、宗主、高手兄、以及那日在皇宫里的那个蛇精病,他们都有可以与这个裸男抗衡的绝世容颜。
此时裸男依然不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
以前见过她的女人,对他基本都会投以欣赏仰慕的眼神,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反而对他充满了不满的大吼大叫,倒是让他有几分意外。
如此看来,方才醒来时见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在非礼他了……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啊?”凤语宁说了半天,可对方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坑,装深沉也不是这样装的啊!
这种时候,他们需要理论,需要讲道理啊!
他这样一言不发,要她和谁理论?怎么讲道理?
凤语宁心中气愤不已,却不想此时那裸男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呃……”凤语宁一愣,原来还真的是哑巴啊!
过儿半响凤语宁才回国神来,幽幽的道:“哑巴了不起啊?哑巴就可以恩将仇报的害人了呀?”
凤语宁没好气的吼完一句,便不打算理他了,自己救回来的人,她也下不了手杀他报仇,所以只能自认倒霉,暗道以后再也不吃饱了撑着跑去救人了!
凤语宁转身想上岸,却被裸男给拉住了。
“你还想干嘛?我警告你,虽然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块头比我大,但真要动起手来,十个你也不够我一只手打!”凤语宁有些没好气的冷声道。
裸男嘴角明显的抽了几下,但他的手却没有放开,他突然弯起眼睛,对凤语宁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凤语宁心中一凝,她该不会又遇到蛇精病了吧?
刚才还一副想杀了她的样子,现在又对她傻乎乎的笑,他脑子确定没进水?
在凤语宁胡思乱想之际,裸男已经用手沾着水,在岸边干燥的石板上写道:你很特别,谢谢你,以及,很高兴认识你。
凤语宁看到他写下的话,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这人没有一般男人那种死不悔改的倔脾气,拿得起放得下,尤其还是外在条件如此出众,居然也不骄不躁,倒是让她高看了几分。
不过,凤语宁看着他写下的字,伸手摸了摸脸,“特别?是特别丑吗?”
裸男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的笑如雨过天晴般的绚烂,还带着几分温如玉的儒雅。
尽管看管了美男的仍语宁,也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个男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脾气都是极好的,让人很难对他记恨埋怨。
有一种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人放下成见,对其产生好感,眼前这个男子,无疑就是这种人。
即使如凤语宁这般记仇的人,此时对他先前掐自己脖子又害自己摔倒落水之事释怀了。
凤语宁非但不记恨他,反而关心起他来了,她盯着男子看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是天生不能说话的吗?”
男子摇了摇头,又沾了水在岸边写道:十岁病了一场便不可言语,距今已有十二年光景。
“生的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失声?”凤语宁不解的问道,她所知的病例中,很少有因生病而无法言语的病症。
男子写道:发烧。
“发烧没烧坏脑子的话,没道理不能说话呀?”凤语宁更加不解了。
她也没耐心慢慢的询问了,她直接对男子说道:“能让我看看你的嗓子吗?”
想要查看嗓子,必须要张开嘴巴,对一个刚认识还不知道名字的人提这种要求,绝对算是非常过分的了!
男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虽然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印象很好,有想和她成为朋友的想法,但是让一个女子看自己的口腔这种事……真的很难接受!
就算是至亲好友,提这种要求也是很失礼的!
更何况,他的舌头长得有些怪异,他不想让她看到,怕她会看不起他。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几分难堪,还有几分自卑。
他想拒绝凤语宁的请求,不让她发现自己的短处。
但是,凤语宁是唯一一个他想相交的朋友,他怕拒绝了凤语宁生气离开。
她的眼神干净清透,性格直爽真实,不像很多人那样虚伪做作。
尽管从一开始她的态度就不怎么好,但他却很享受这种真实直爽的性子的人,他真的不像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内心挣扎了许久,他终于艰难的点下头颅。
如果她看了后不嘲笑他看不起他,那么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反之,那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以为凤语宁只是好奇想看看,却不知他的决定给他带来了怎么样的好处!
此时,得到男子许可的凤语宁,已经让他背靠着水潭边缘,勾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然后伸手捏开他的嘴。
他的嘴巴张开,口腔完全暴露在凤语宁面前,他全身紧绷,在凤语宁凑上来时,难堪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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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高的差距,凤语宁要踮起脚尖,并且还靠得很近才能由上而下的看清他口中的情况。【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因为凤语宁的靠近,她身上与生俱来的独特馨香猛然飘入鼻中。
他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虽然接触的人不在少数,但却从来没有和女人靠这么近过。
一向冷静从容的他,此时竟然觉得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而且,因为她离得太近,他们的身体偶尔会接触到。
而此时,他身上没穿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因为浸了水紧贴着身体,身体触碰时感觉十分清楚。
他的心突然变得更乱了,脸上也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明明是一个毫无颜值可言、甚至能用丑得恐怖来形容的女子,他居然也会心跳加速,他是不是因为太少和女子接触,所以才变得如此没有抵抗力了?
凤语宁并不知道裸男的内心大戏,认真时的她根本没时间拘泥于小节之上。
很快凤语宁就查看完他的喉咙了,她松手放开他,身体也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凤语宁心中有些惊讶,他的舌头,居然全部缩入喉咙了!
他不能说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裸男在凤语宁放开她时,立刻紧张的看向凤语宁,看到她脸上没有露出厌恶嫌弃的神情,他紧张的心总算放松了一些。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的病不难治啊,寒气结于胸腹导致舌缩入喉,只要用附子、肉桂、干姜、白术、人参煎药服用即可舒缓,不过我看你这寒气不是自然引起的,而是长时间是服用寒性的药物所致,你是想不开想慢性自杀吗?”凤语宁皱着眉,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男子闻言,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
他原本以为她是好奇看看而已,却不想她居然看出他的病症,还知道医治的方法!
他的心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他满含激动的看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须臾,他心里又生起一丝冷意,这些年他都没有吃药,可是凤语宁却说他长时间服用寒性药物,可见身边有人要害他!
虽然他和凤语宁才第一次见面,但她身上好似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信任她。
此时,凤语宁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服用寒性药物不仅会让你的舌缩之症变得更为严重,还会损伤身体器官,尤其是对生育能力也会有影响,你要是不想断子绝孙,还是早点停止服用那种伤身体的药了。”
男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她说得这么直白,要他如何回答?
就在男子不知所措之际,凤语宁已经动作利落的爬上岸了,她对男子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你只要停用寒药,再按照我前面说的药方抓药煎服,一段时间后舌头就会恢复如初了。”
说完,凤语宁直接运起轻功飞走了。
男子在温泉水潭中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嘴角开启,无声的吐出三个字。
从唇形上看,那三个字,正是凤语宁这三个字!
随即,他唇角轻勾,扬起一个优美好看的弧度。
以后,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凤语宁从水潭边离开后,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朝着京城的方向前去。
等她到达京城时,城门早已关闭,但现在城门城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摆设而已。
她直接一个飞身,轻轻松松的翻墙入了城。
凤语宁因为没地方去,又跑去宸王府蹲楚天宸了。
楚天宸被凤语宁打成重伤,一连躺了十几日都还不能下床,他也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修养,但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他却让人准备了一把抬椅抬着他出门。
凤语宁以为楚天宸是去见幕后女人,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
可是,当她跟着楚天宸到达他去的地方时却傻眼了。
楚天宸没有去见幕后女人,而是去了一个会场!
那个会场,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圆形舞台,舞台东南方向有一个类似选秀节目中评委席的地方。
此时评委席还没人坐,但是舞台周围却围满了人,那些人三两成群的议论纷纷,会场吵闹不堪。
凤语宁心中十分不解,这里搞得这么大的排场是想干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的眼睛都激动的盯着评委席的方向,不少女子们都满面桃花,一脸羞怯又兴奋的样子。
凤语宁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奇,也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却猛然间把她震住了。
因为,此时有五个个风姿各异的男子正走向评委席,而那五个人中,有四个是她认识的!
一个是自从独孤城被灭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的花君尧,一个是高手兄,一个是那日在皇宫遇见要她娶他的白发男子,还有一个是那日在山脚下的水潭边救下的裸身美男!
这些人单独放一个出来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别提一起出现了。
他们一出现,天地万物仿佛骤然失彩,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拔不开了。
不少女子控制不住发出尖叫声,有些还激动得昏迷了。
凤语宁心中一阵茫然,这几个人为何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这次依然是没时间等她想清楚,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骚动,女子的尖叫声比之前更明显了,她们的眼神像饿狼般泛着绿光,饥渴的望着某个方向。
若不是前面有侍卫挡着,她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凤语宁心里有些好奇,顺着她们的眼神望去。
这一看,她的身体猛然一僵。
此时,一个妖孽绝伦的男子正一脸漠然的走向评委席旁边的贵宾区。
他身形修长,气势强势霸气,如高不可侵贵不可攀的九天神,浑身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他的出场,瞬间夺走了花君尧等人的风采,但他们谁也没在意,仍然是淡定自若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脸上的表情不骄不躁,不怒不气,看起来气度十分的好,这让观众们都高看了他们一眼。
倒是先一步入座贵宾席的楚天宸,在花君尧等人出场时狠狠的瞪着使他们,在燕末然到来时,一双眼睛更像是淬了毒液的毒蛇般狠狠的瞪向燕末然。
燕末然完全把他当成空气,鸟都不鸟他!
在燕末然入场之后,评委和贵宾基本就已经到齐了。
待到燕末然入座之后,立刻有一个类似主持人的人上台,介绍评委席的几个人。
凤语宁听到另外两个人的身份,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更让她惊讶的是高手兄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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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白发男子的身份,竟然是大楚的国师,名叫容卿。(.wuruo.小說網首发)
对于这个国师,凤语宁略有耳闻,但却不是很了解。
传言,这个国师预言了几次天灾都成真了,很受楚皇的看重,楚皇给予了他在皇城以及皇宫自由行走的权利,所以那日在后宫中看到他也能解释得清楚了。
这个国师身份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在五年前突然间出现,然后快速的得到了楚皇的器重。
他平时很少与人打交道,所以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就算见过他的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因为他无论何时都带着一个银狐面具。
恐怕也只有凤语宁和小杀手那日误打误撞的看见了他的阵容!
那日被凤语宁救下的裸男,他的身份也不简单,他竟是与花君尧、韩章、南宫云希共称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东楚第一大世家萧家的大公子萧子墨!
更让凤语宁郁闷的是,从群众们的议论声中,她还得知这个第一大世家萧家,和京城回春药房的东家萧家是同一家。
也就是说,当初回春药房的掌柜请她去治疗的人,就是这个萧子墨!
凤语宁郁闷不已,因为她误打误撞的没有和萧家那边交涉就把萧子墨给治好了,当初和萧家谈好的条件肯定是不能实现了的。
想到失去了无限期无限制的药材供应商,凤语宁感觉心都在滴血了。
但是如今事已成事实,她懊恼悔恨也没用,只能自认倒霉。
此时,凤语宁把目光放到一脸冷漠的高手兄身上,脸上突然变得十分怪异。
经过方才主持人的介绍所知,这高手兄身份她已经知道了,凤语宁心中十分震撼。
实际上在听到主持人曝出高手兄的身份后,不止凤语宁惊讶,围观的群众们也都惊呆了。
这高手兄的身份,竟然是大黎国的前任皇帝!
当初在燕王府养病期间,凤语宁看了许多这片大陆上的奇闻奇事录,这其中就有关于大黎国前任皇帝的记载。
据说,二十年前,大黎国的前任皇帝以年仅八岁的年龄登上皇位,成为大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任皇帝。
但是,他虽然年纪小,但能力却不俗,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大臣,以及一些想篡位的兄弟都被他轻轻松松的压制住了。
而且自从他登基后大黎就一直风调雨顺,全国的经济都变得更为繁荣,大家都称他是天降福星,他也成为了大黎有史以来百姓呼声最高的皇帝。
所以,高手兄一旦生个病摔个跤,他自己还没做什么,百姓们就自动联想到是高手兄的兄弟要陷害他。
于是,百姓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围攻那些王爷们的府邸。
久而久之,那些有异心的人就都老实了。
那么得民心的皇帝,就算把他弄死了,也没人敢坐上去啊!
然而,好景却不长,在高手兄上位后五年后的某一天,也就是他十三岁的那一年,他突然留下一道圣旨悄悄的退位离宫了。
而他退位离宫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御膳房的饭菜太难吃了!
当初凤语宁看到后被累得外焦里嫩,因为饭菜难吃而退位离宫的皇帝,大黎前任皇帝算是个奇葩吧?
现在看到高手兄,凤语宁真的很想说一句:高手兄,你要不要这么任性啊!
多少人争破脑袋想坐上皇位,他倒好,随随便便的就丢掉别人争都争不到的东西。
还是……宗主大人到底是用了什么美食让高手兄心甘情愿的跟着的?
据悉,如今高手兄已经离开十五年了,但是大黎国至今还没有新的皇帝登基,如今的大黎皇帝,只是打着一个皇帝的名号暂替管理政事罢了。
如今的大黎百姓,仍然在期盼他们任性的皇帝赶紧回去。
为了能引诱高手兄回去,他们还找了不少有名的厨子回去,就是为了高手兄做好吃的。
评委席上除了花君尧、萧子墨、高手兄、容卿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经主持人介绍,凤语宁才得知,那人在大楚也算是一个名人。
那人名叫慕海,精通音律,是大楚有名的琴师,他的座屏在四国之内都十分有名,大户人家的女子们学习琴艺,基本都会联系他所作的曲作。
凤语宁因为一直没接触过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所以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主持人介绍完评委,终于开始讲述今日摆这个舞台的原因。
其实现在整个京城上下的人,恐怕除了凤语宁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在介绍完评委之后才开始讲述。
主持人一脸笑容的转身看向台下的观众,大声说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今日摆此舞台所为何事了,半个月前燕王妃……不对,是前燕王妃与燕王的未婚妻慕容馨小姐定下赌约,要通过才艺比拼来……”
凤语宁才听了一个开头就懵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前燕王妃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什么时候和慕容馨定下赌约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她跟踪楚天宸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语宁心里就像被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非常想找个人询问一番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给她解惑的时候。
凤语宁转眸看向燕末然,燕末然对主持人说的前燕王妃也没有丝毫意见。
凤语宁浑身一僵,心里开始发凉。
难道……燕末然把她休了?
或者是,燕末然又娶了新的妻子?
只有这样,她才可能被称呼为前燕王妃!
凤语宁越想越害怕,有些事她大概也明白了。
或许,更早之前她就已经成了前燕王妃。
如此就能解释清楚,那日燕末然见到她被人羞辱而无动于衷的行为了……
凤语宁的心像是被尖刀狠狠的刺中一般,刺痛不已。
她轻咬着嘴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燕末然冷漠淡然的脸看。
她很想跑下去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其实,她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那****有些无理取闹的吼了燕末然,伤了他的心,当时他说不会再管她,随后好几日刻意回避着她,其实他对她的感情就已经开始冷淡了。
再到后来,她在街上被人陷害成了杀人凶手,不仅坏了他的名声,或许还让他受了楚皇的威胁,因此他对她本来就冷淡了不少的感情突破了忍耐极限。
于是,他就把她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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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继续说着,凤语宁虽然因为想着燕末然的事心情受影响,但是大致内容也听见了。(.wuruo.小說網首发)
不知道是谁善做主张的帮她决定和慕容馨的比试,比试的赌约则是,她输了以后和燕末然不许再有任何交集,慕容馨输了则她和燕末然的婚约作废。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感情这变成了争夺追求燕末然的机会的比试了吗?
虽然燕末然很优秀,虽然她很喜欢燕末然,但是这样公开的和人比拼,她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而且,燕末然居然会让这种比试进行,还亲自跑来观看!
此时,主持人已经介绍完毕,开始讲解比试规则。
比拼项目有很多种,除文武之外还有琴棋书画等才艺方面的比拼。
因为可比的项目有很多种,但也没那么多时间看她们一项项的比。
所以,就把比试项目写在竹签上,然后放到一个竹桶里,每日开赛前由选手去抽签,抽到什么就比什么。
全部比试分为文武各五场,文方面是当天抽到当天比,武方面是前一天抽后一天比的,可以给选手一天的准备时间。
琴棋书画等才艺也是归纳入文场里面的。
“好了,比试规则就是如此,今天进行的是文比,下面请两位选手上场抽签,决定比试的内容。”主持人激动的说道。
随着主持人的话落下,立刻有人拿着一个类似于寺庙里求签的签桶一样的插满竹签的竹桶上来。
接着,慕容馨带着温婉的笑意体态优雅的走上舞台。
她脸上带着温和柔婉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平易近人。
点缀在眉间的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像画龙点睛的一笔,让漂亮的五官都灵动了起来。
漂亮的人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尤其是那人不仅漂亮,性子也很好,更容易让普通人喜爱。
而且,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慕容馨还做了一件事,让她在京城中颇有了些名气。
大概也就是十多天前的事,那一日慕容馨外出上相时看到一个小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为争夺食物被打伤,她对那小乞丐心生怜意,就收养了他。
不仅如此,她因为担心其它乞丐也吃不饱穿不暖,于是就出资设置粥棚让乞丐免费去说领取,还免费发给他们衣物和驱寒药。
现如今,慕容馨已经成了京城里的大善人,百姓是对她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当然,那都是男性居多。
男性觉得慕容馨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漂亮又善良温婉的女人从来都是很受男人喜欢的。
但女性,很多都觉得慕容馨这是故意在作秀。
慕容馨都来京城那么久了,却在要比拼的时候才善心大发,怎么看都有阴谋。
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啊!
但这个世界都是以男人为主导,就算女人们真相了,但是舆论的发展还是以男人的思想为主导。
所以,慕容馨的名气就这么响起来了。
现在看到慕容馨上场,围观的男性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看着她的眼神都冒着激动的光芒。
尽管知道慕容馨是燕末然的未婚妻,但是还是挡不住男人爱美女的天性,他们看向慕容馨的眼神很多都带着爱慕的光芒。
“慕容姑娘加油,我支持你!”
“慕容姑娘你一定会胜利的!”
“那个第一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
男性们疯狂的大叫,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慕容馨心里十分不屑,对那些男人的表现十分鄙夷,可脸上却笑得越发温柔娇羞,引得男人们心情更加悸动。
慕容馨上场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凤语宁上场,群众尖叫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疑问。
“那个第一丑怎么还不来?”
“该不会是怕了,临阵脱逃了吧?”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慕容小姐,怕出来丢人现眼,所以不敢来了。”
“呵呵,如此说来,她倒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慕容姑娘这么优秀,那个丑八怪来了所有能怎么样?肯定是完败的下场!”
“呵呵,那是当然,今日我可是全部银子买了慕容姑娘胜!”
……
在比试的消息传出后,就有人设了赌局,赌慕容馨和凤语宁谁胜谁赢。
结果自然不必言语,几乎所有人都压了慕容馨胜。
据统计,到比赛开始时,压凤语宁胜利的才只五个人而已!
由此可见,凤语宁在京城中的人气是有多差。
不过,压凤语宁胜利的那五个让人都是大手笔,他们五个人压的金额都比压慕容馨胜利的人的金额加起来多。
此时群众仍然在议论纷纷,可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凤语宁的身影,群众中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主持人叫了即便,仍然是不见凤语宁上台。
经过评委的商量,决定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到时候凤语宁还没现身,就宣布凤语宁自动弃权,判定慕容馨胜利。
可尽管如此,群众仍然很不满。
“那个丑八怪也真是的,认输就快点出来说啊,让人在这里干等她,她以为她是老几啊?”
“实在太可恶了,若不是慕容姑娘聪明伶俐,心地善良的帮她收集证据洗刷冤屈,她现在还是杀人犯呢,她居然还好意思让慕容姑娘等她,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慕容姑娘善良又大度,对待抢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都能不计前嫌的帮助她,还愿意与她公平竞争,她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
暗中的凤语宁听到群众的议论声,心中猛的一阵。
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为什么才短短一段时间而已,就发生了那么多她不能理解的事呢?
她还没消化完自己变成前燕王妃这个消息,现在又曝出个慕容馨帮她洗刷冤屈的消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可怖相信,慕容馨会那么好心的帮她。
“现在一炷香已经烧了一半了,凤小姐如果听到就请快点上场!”此时,主持人突然开口说道。
凤语宁的思绪被拉回来,她紧抿着唇,盯着那根燃烧过半的香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
香燃烧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只剩下三分之一,然后继续一点点的缩短。
很快香就烧得只剩下一点点而已,再过几个呼吸就将要熄灭。
燕末然一直冷漠淡然的脸终于出现些许紧绷,双手紧紧握成拳,身上突然间散发出凛冽的冷意,脸色阴沉得十分骇人。
她是没有来?还是弃权了?
“凤姑娘听到了吗?听到请尽快上场,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再不来就要宣布你这场比试输了!”主持人又喊了一边,仍然是没看到凤语宁的人。
他看了一眼只剩下一点火星的香,道:“由于凤小姐没有在一炷香之内上台,我现在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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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狭长的鹰目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睛望向那根即将熄灭的香。【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猛然间,那根香的燃烧进度突然停止不动,眼看着眨眼的功夫就要熄灭的香,却迟迟烧不烬……
“香还没灭。”燕末然冷冷的开口,打断主持人的话。
清冷的语气,比这冬日里的空气更加冰冷,主持人只感觉一股凉意直钻心底,他打了一个抖,看了眼还保持着一点火花的香,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着急了,这香还没烧完,一炷香时间还没过,可以再等等……”
主持人被吓得一头冷汗,心里却是苦闷不已。
这么明显的作弊,他却不能揭穿,他都没脸继续主持了。
刚开始还说了比试绝对公平公正来着,现在却……
不过看看毫无意见的评委们,以及同样被燕王殿下的王霸之气镇住而不敢言语的群众们,主持人心里立刻释怀了。
台上的慕容馨,她看了一眼烧不尽的香,然后转头看向燕末然,眼里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样不战而胜,而是希望凤语宁能够出现,她再以自己的实力,把凤语宁狠狠的踩入泥泞里,让凤语宁出尽洋相丢尽丑!
但是,看到燕末然这种沉不住气的做法,她心里却十分的鄙夷。
同时,她心里还涌上一股恨意。
上次在茶楼里她被打成猪头,还被打落了一颗牙齿的事她可没忘记。
还有她的侍卫黑影,虽然没有死掉,但是一只手被废,实力大大的受到了影响,帮她办事的效率也因此便低了。
这一切,都是燕末然那臭男人害的!
她一定,要让燕末然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燕末然的气势一方,没有人再敢出声。
聚集了几百上千人的会场,竟是安静得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凤语宁仍然没用出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确实敢怒不敢言。
不过别人不敢得罪燕末然,但慕容馨却不怕他。
她讥诮的看向燕末然,嘲讽的问道:“燕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让这炷香烧完?希望燕王能给个确切的时间,我也好先去做其他事,等到了时间再过来,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多时间而已浪费。”
有了慕容馨的带头,群众们也壮起胆子小声的低喃了起来。
“就算身份高,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啊!”
“就是,真当大家是傻子,看不出那香被动了手脚吗?”
“休都已经休了还这么帮着那丑八怪,燕王殿下这是想干嘛?”
“该不会是燕王殿下看那丑八怪不顺眼,想让她出现,让慕容姑娘打败羞辱她吧?”
“很有这个可能啊,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它的了……”
“燕王殿下不会做这么没风度的事吧?”
“什么叫没风度,那个丑八怪从成亲当天开始就给燕王殿下丢脸了,燕王殿下怎么对她都是对的!”
“对对,我支持燕王殿下……”
……
群众们开始埋怨燕末然,后来渐渐又开始理解支持他了。
不过,却把个中意思完全扭曲了,燕末然听了非但不高兴,反而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但他没有理会慕容馨和议论的群众,继续冷冷的坐在那里,用内力控制着不让香火熄灭。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舞台中央。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被黑斑覆盖的脸。
凤语宁刚才离开,不是因为弃权,而是……
咳咳……她自恋的跑去买了自己的胜利!
结果由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所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过她完全不知道耽误时间会被认为是自动弃权,更不知道燕末然为了帮她拖延时间,差点犯了众怒。
虽然凤语宁已经知道燕末然把她休了,她心里也非常难过,但是她却仍然接受不了把燕末然拱手让人。
就算她以后和燕末然再也没有焦急,她也不想看到燕末然和慕容馨在一起。
所以,这次比试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此时,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看向慕容馨,“多谢慕容姑娘能提供证据帮我洗刷冤屈,若不然我现在都不敢现身了呢。”
凤语宁不傻,她虽然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却知道慕容馨不会好心的帮她,以她们的关系,慕容馨不害她都是好的了。
而且,慕容馨能拿出证据,很有可能她就是和那件事有关,所以才能有证据可拿。
尽管只是猜测而已,但凤语宁对慕容馨却不得不提防了起来。
“凤小姐客气了,咱们同是女人,我也不忍心看你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才决定帮凤小姐一把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凤小姐不必记在席上。”慕容馨嫣然一笑,满脸谦虚的样子。
可是,凤语宁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凤语宁心中一凛,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这个慕容馨,果然是不怀好意!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如今她已被燕末然休了,慕容馨为何还要和她比拼?
这样做有必要吗?
慕容馨完全可以拿着婚书和令牌,直接让燕末然娶她呀?!
想到燕末然,凤语宁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她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燕末然的方向,而燕末然自从看到凤语宁上台后就收了内力,让香火结束它最后的生命。
而后,他的一双眼睛幽深的落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转过头时,正巧与他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没有激起火花,但她却从他幽深难懂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思念,缠绵的勾起她眼中恋慕。
她看到,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好像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凤语宁心中一怔,他不是厌烦她把她休了吗?现在看到她为何会如此激动?为何会露出那么深刻的思念?
凤语宁完全不明白燕末然为何会出现这样奇怪的反应,可是,她的心却乱了……
凤语宁到场,比拼正式开始。
今日上午的比拼为文试,慕容馨对自己相当有自信,原本主持人想着凤语宁晚到,把第一次抽签的机会给慕容馨的,慕容馨却自信的把机会让给了凤语宁,她一点也不在意凤语宁抽到什么,因为无论抽到什么,最后胜利的都是她!
凤语宁也不推辞,她走到桌子面前,随意的从竹筒里抽了一支竹签。
可是当看清竹签另一头写着的字时,凤语宁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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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凤语宁看着竹签另一头上写着的两个字,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舞若首发】
她前世没上过学,别说作诗写词了,就是背她都没背过几首。
在凤语宁抽出签子时主持人就念了出来,慕容馨听后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若是挑中书法凤语宁或许还能和她比一比,但是诗词,凤语宁绝对会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啊!
此时已经有人送上来两张桌子,上面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桌子面对面摆放,各占舞台一方,中间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而且桌子前方边缘摆着一层厚厚的书叠,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对方看见剽窃。
凤语宁和慕容馨各自走向一桌,凤语宁拿起毛笔沾上墨汁,却迟迟未下笔。
题目要求即性创作诗词,没有要求类型,无论做出关于什么的都行,只要是诗词即可。
凤语宁自己不动作,记得全的也没几首。
上次在别庄写下的那首,应该是唯一一首记得齐全的了,其它的她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记。
难道要写上次那首吗?
可是,如今她和燕末然这样如履薄冰的关系,她实在是下不了笔写出那首词。
若是她写了,燕末然会不会以为她是在怀念过往,诉说对他的深情?
虽然她心里的确在想,可是……她没脸让燕末然知道!
燕末然都把她休了,她再主动贴上去,不是犯贱吗?
可是不写这首,难道要用记得乱七八糟的诗词拼凑起来吗?
凤语宁陷入了纠结之中,另一边的慕容馨看到凤语宁揪成一团的脸,嘴角弯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
慕容馨执起笔,她毫不犹豫的在纸上奋笔疾书的书写。
很快,她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而后立刻有人来将她的作品送去给评委们看阅。
此时凤语宁还没动手写,她看到评委们在看到慕容馨作的作品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花君尧还向她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这让凤语宁心里的压力更大了。
等到评委都传看完之后,慕容馨的作品送到主持人手上,主持人示意群众安静,而后大声的念出慕容馨的作品。
只是,当听到主持人念出的内容时,凤语宁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听,主持人大声的如是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不正是上次她些的那首词吗?
而且,这是她在前世听来的,慕容馨为什么也会?
凤语宁震惊的抬头看向慕容馨,脸上带满了疑惑与凝重。
慕容馨带着笑意回望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
她很了解凤语宁,知道凤语宁能记得全的诗词大概也就只有这首,所以她才快速的写下来,让凤语宁无路可走!
看着凤语宁那震惊的样子,慕容馨心里得意极了。
她非常喜欢这种自己对敌人知根知底,而敌人却像傻子一样一无所知的感觉,这让她有种掌控全局的畅快感!
此时,是台下的观众在听主持人念完之后,脸上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纵然是不动诗词文化的粗人,可是他们也被那词间之意给震撼住了。
群众又开始开始了激烈的议论,看向慕容馨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觉得好棒!”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好深情的誓言……”
……
创作时间为三炷香时间,转眼间第三炷香已经烧了一半了,而凤语宁还是一个字都没写。
群众议论夸赞慕容馨的同时不忘嘲讽凤语宁,见她半天不动笔,都觉得她是写不出来,不少人起哄让她写不出出来赶紧认输。
“写不出来就别写了,浪费别人时间!”
“哼,她怎么可能比得上慕容姑娘的文才,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写得出比慕容姑娘这首更好的诗词!”
“就是,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感觉放弃吧!”
……
无数的奚落嘲讽一一响起,凤语宁咬了咬嘴唇,最后默然的放下了笔。
凤语宁放下笔,主持人视作她放弃了,所以比试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既然凤小姐放弃了,那么我现在宣布……”主持人其实心里也看不起凤语宁,所以没等香烧完就急着要宣布慕容馨获胜。
但是,他话说到一半,却又被人打断了。
“等等!”燕末然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格外的显耳,他的声音一出,会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投到他身上。
就连凤语宁,也意外的看向他。
燕末然抬起眼睑,淡漠的看向慕容馨,问道:“这词是你自己所作?”
“燕王殿下这是何意?题目要求即兴创作诗词,燕王殿下也一直看着,可有见到有人靠近过我?这词不是我自己作的还是鬼帮我作的不成?”慕容馨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委屈,这是故意表现给外人看的,可是她看向燕末然的眼神,却总是嘲讽中带着不屑。
“即兴创作?”燕末然突然勾起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昙花绽放般美艳不可方物。
众人看着燕末然的笑容,顿时惊呆了。
他们心中觉得,这一场比试别的不说,光是得以一见燕王殿下的天人之姿,再一睹他的完美笑容就值得了。
“自然是我自己的即兴创作,燕王殿下就算想维护前妻,可也不能如此侮辱我啊!”慕容馨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似的,一张白净的脸憋得通红,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我见犹怜,把场下的男子们看得心头软软的,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的关爱一番。
顿时,众人看向燕末然的眼神有些不满了,虽然刚才被燕末然的笑给惊艳了,但现场到底是男人居多,他们自然是会比较偏向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燕末然没理会慕容馨,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燕末然把手伸向袖口里,借着袖口的遮挡,从戒指空间里去除一张卷好的纸张,然后交给身边的人,让他拿去给评委看。
评委中高手兄第一个接过纸张,他打开一看,眼里闪过惊讶。
其它的评委见高手兄的反应都很好奇,等不及一一传看,全都聚过来一起看。
当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时,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此时,燕末然悠闲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解释道:“这是本王的爱……前妻当初向本王表述真情时所作,看笔墨痕迹可以看出书写的时间,所以……本王的意思,诸位评委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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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用燕末然解释,他们看到这副字画,再结合刚才慕容馨说的话,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了。
高手兄松了一口气,他是因为接到燕末然的书信要求才跑来自爆身份当评委的,目的嘛……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懂的。
但是,太明显的偏袒也不行。
若是那首词真的是慕容馨所作,而凤语宁却什么都没写,他想偏袒都偏袒不了。
现在,只要证明慕容馨的词是剽窃凤语宁的旧作,那么就可以光明
正大的宣布凤语宁胜利了。
此时,评委们已经看完燕末然让人送来的字画,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沉默少许,花君尧抬眸看向慕容馨,淡淡的问道:“慕容姑娘,那首词真的是你即兴而作?你是原创者?”
慕容馨转头看向花君尧,看到花君尧那张脸,她的脸色有些异样。
之前在花君尧入坐评委席时她站在下面就看到他了,她当时震惊得不行,过了许久她才冷静下来。
在台上时慕容馨都尽量不把目光放到那边,就怕被花君尧的那张脸给影响到。
此时看过去,她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
深吸一口气,慕容馨努力平复下心情,她并不知道燕末然给评委们看了什么,而且以她对凤语宁的了解,她觉得以凤语宁的性格,绝对不会写那么肉麻的诗词向燕末然表白的,所以她完全没想过那上面会是她写的这首词。
“是,我发誓这是我自己创作的,而且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写下来的,绝对没有事先准备好!”慕容馨昂首挺胸,说得一腔正气。
群众们都被慕容馨的情绪感染,他们觉得评委这样质问慕容馨是怀疑慕容馨,是对慕容馨的侮辱。
慕容馨那么善良美丽温柔又有才华的人,居然被人当众羞辱,那几个评委实在太过分了!
就算他们身份高贵,不是什么四大公子就是什么前皇帝,但也不能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啊!
评委们多番质问,配合上慕容馨委屈倔强的姿态,顿时引起了众怒,群众们都布满的指着评委骂了起来。
“还说公平公正,现在才一开始他们就联合起来刁难慕容姑娘了,他们也太过分了!”
“那个第一丑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让评委们都向着她去为难慕容姑娘……”
“什么本事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有本事的,否者当初她怎么会迷得住燕王殿下?”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都说丑的瓜才甜,我看这人也是一样的,那女人长得不好看,说不定那方面的本事厉害呢?估计那女人就是靠那种下流的手段迷住燕王殿下,那几个评委估计也是如此!”
“这么一说倒是有这个可能,原本定的评委不是这几个的,估计是那女人怕输了,就去找他们用身体迷住他们,让他们换掉几个原定的评委,好让评委向着她,她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
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开始的指责评委偏袒、不公正,到最后又骂起了凤语宁来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觉得她一定是开了吸仇恨模式,无论怎样最后她都能成为罪魁祸首!
然而,就在群众们议论得正激动的时候,那几个污蔑凤语宁得最厉害的人突然间浑身一僵,接着身体直挺挺的倒下了。
等到他们倒下后,众人才发现,他们脖子间都被碎茶杯的瓷片插中了。
众人下意识的往燕末然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他桌上的茶杯不见了!
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的燕王殿下,十分淡定的望了眼天空,淡淡的说道:“今日的风真大,本王的茶杯都不知被吹到哪里了。”
众人:……
燕王殿下,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
得多大的风,才能把茶杯吹走,而且还把茶杯吹碎了,并且那么巧的让碎片恰好插中那几个说了凤语宁坏话的人的喉咙?
而且,现在是吹着一点风,但是风的方向貌似不是往人群这边吹的……
望了一眼天空的燕王殿下,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风的方向有点不对。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或许会尴尬,但是燕末然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今天的风有点调皮,都学会后抛了。”
众人:……
多调皮的风才会这项艰难的技能啊?
燕王殿下您撒谎,也编一个合理一点的理由啊?!
您是多期盼别人看出您是故意的?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虽然明知是燕末然杀的人,但是一看到燕末然脸色淡然却气势凌人的端坐在那里,顿时没人敢吱声。
而且,那些人如此污蔑那几个评委,别的不说,那个大黎国的前皇帝他们居然也敢议论,为了两国友好,就算燕末然不动手,他们也活不了了啊!
如果让官府介入的话,说不定还会累及他们的家人也说不定。
所以众人对燕末然杀人的事是一点意见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也被波及,被误认为是意图挑拨两国友好的反动分子。
凤语宁也脸色怪异的看着燕末然,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懂燕末然了。
他休了她,可是现在却又帮着她,他到底想干嘛?
凤语宁十分想不明白,此刻她也没时间多想。
在燕末然露了一手之后群众都安静了下来,评委们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慕容姑娘,你说那首词你是第一次写,还是即兴所作,但是刚才燕王殿下给我们的纸上面写着一首和你的‘即兴所作’一模一样的词,从笔记来看,至少写了有一个月了。”花君尧说完,示意主持人来把纸卷拿去展示给众人看。
主持人照做,当纸卷展示出来之后,群众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刚被燕末然吓得不敢吱声,现在又忍不住议论起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慕容姑娘第一次写的词,会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人写了?”
“听燕王殿下方才所言,这词貌似是前燕王妃写给燕王殿下的告白情诗……”
“前燕王妃写的词,慕容姑娘怎么会也写出一模一样的呢?一个字都不差,这根本不可能吗!”
“前段时间慕容姑娘去过燕王府,说不定她在那时看到,今日就当做自己的写下来了呢……”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慕容馨此时也看到了那副纸卷上的内容,她脸上的笑瞬间冻结住。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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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姑娘,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花君尧淡淡的看着慕容馨问道。【舞若首发】
慕容馨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难堪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说那是自己原创,而且还是第一次所作。
可是,现在燕末然却拿出一首和她所写的一模一样的词,并且还是早她一个月写的。
两个人的思维就算再相似,也不可能作出一模一样的词啊!
意思相近还可以理解,但每一个字都相同,她自己都不相信,如何说服别人相信?
慕容馨倒是想反咬凤语宁抄袭她的,但之前她已经说是第一次写出来的了,若现在反咬,岂不是主动承认自己是个虚伪爱说谎的人?
而且,就算她说了,只怕现在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她。
因为,一个虚伪的人说的话,根本没什么可信度!
慕容馨气得咬牙切齿,她目光如炬的瞪向凤语宁,那眼神,恨不得把凤语宁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此时的慕容馨,恨不得把凤语宁给吃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写了她的词,才会让她出这么大的丑,害得她小心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慕容馨目光阴戾的看向凤语宁的右手,她那只贱手把那首词写出来,她绝对要废了它!
慕容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收起胸口翻涌的情绪。
转头看向群众,她眼中狠毒阴戾的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愧疚,满眼莹光点点,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大家,这首词并非我原创,我是前段时间到燕王府无意间看到这首词,心中很是喜欢,所以想分享给更多人知道,我见今日这个机会就不错就写了出来,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开玩笑的,希望大家别介意我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慕容馨一脸愧疚的说道。
慕容馨装模作样的模样倒是让几个男子心思微动,但是她的话却没人信。
任谁看了她刚才的样子,都不会觉得那是在开玩笑。
她这给自己找的台阶,也太牵强了一点!
评委们也不屑她一个女流之辈争论这个问题,反正该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了,若是他们再争论,撞上慕容馨这么会装的人,之后反而相信她的人多了。
慕容馨既然已经承认了那首词并非她自己所做,并且她还抄袭了,所以这场比试就是凤语宁胜利了。
“凤小姐,恭喜你……”花君尧含笑看向凤语宁,眼里带着只有他能懂的柔意,轻声的宣布比试结果。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馨出声打断了,“等等!虽然我的词不算数,那也只能算我没写,现在凤小姐也没写,怎么能判定她胜利?不如这样,我们重新比一次,再各自写一首如何?”
慕容馨双手紧紧握着,她说过要让凤语宁惨败,怎么可能让她第一局就胜利!
她记得住很多古诗,只要再比一次,她一定能够获胜的!
花君尧皱了皱眉。
而此时,国师容卿也开口道:“慕容姑娘说得有道理,若是凤小姐写不出诗词,这场比赛就不能判她赢,慕容姑娘写的词虽然是抄的,但好歹也抄了出来,总比交白卷强吧?我觉得这场比试应该是慕容姑娘获胜,慕兄觉得呢?”
容卿说完还看向身边的另一个评委如是问道,随后眼里带着痞痞的笑看向凤语宁。
慕海很认真的点头道:“凤小姐一字未写,这是对评委的不尊重。”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凭着她的演技,肯定能让男人心软。
她一双潋水秋眸,莹莹的望向容卿和慕海,眼里带着浓浓的感激与激动。
高手兄和花君尧都蹙起了眉头,他们同是评委,其它评委有意见自然是要尊重,只是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结果,容卿和慕海居然还会偏袒慕容馨。
但同样身为评委的他们却不能怪他们,花君尧只能把目光放到萧子墨身上。
五个人当中,只要有三个支持凤语宁获胜,那么另外两人就不能说什么了。
当日凤语宁虽然帮萧子墨诊断出了原因,并且开出了药方,但是毕竟时间太长,如今虽然得到了缓解,却还不能说话,因此他桌前特地备了纸墨笔砚供他写字。
此时,见众人都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萧子墨立刻拿起笔,缓缓写道:“时间还没结束。”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那根还没烧完的香。
花君尧率先回过神来,他立刻朝凤语宁说道:“凤小姐,如今比拼时间还没过,慕容姑娘教了抄袭作品,不能算数,只要你在结束之前写出一手诗词,无论内容如何,只要你写了都是你赢,如此某些人就不能死皮赖脸的耍赖了。”
花君尧口中的某些人指向很明显,慕容馨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她紧紧咬着牙,幽怨的看向花君尧。
不过,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除了刚才那首之外,凤语宁根本写不出一首完整的诗词!
凤语宁闻言,赶紧拿起笔,这场比试她压了自己赢,绝对不能输!
既然花君尧都说随便写什么都行了,那她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可是,她能记住的诗词实在太少了,她憋了半天才在纸上写下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
因为现在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也不用保密,所以主持人一直站在凤语宁身边,她写一句,他就念一句。
当主持人念出这一句时,众人都点了点头,这一句听起来倒是挺有意境。
可是,凤语宁的下一句却把他们雷得外焦里嫩。
只见,纠结了许久的凤语宁,终于写下第二句:恰是一群太监上青楼。
“噗嗤……形容得还挺贴切。”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出笑声。
凤语宁脸上有些热,原句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前世经常听帮会里的人这样念,现在是不用计较内容她才敢写出来的。
“凤小姐,请加快速度,时间快要到了。”花君尧看了一眼差不多烧完的香催促道。
诗词最少四句起步,若是只写出两句,也是不作数的。
凤语宁转头看了一眼香火,看到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她心中一急,立刻挥笔随便写下最后两句,她写字速度很快,赶在了香熄灭之前写完。
可是,主持人却看着她最后两句憋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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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姐写了什么?快点念出来啊!”
“看那表情,好像写得很精彩似的……”
“快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
众人看主持人半天不开口,急得出声催促,因为凤语宁前面写下那句搞笑的词,众人都对她后面的内容很感兴趣。(.wuruo.小說網首发)
在众人的催促下,主持人终于红着脸,满脸纠结的念道:“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杆磨成绣花针。”
“噗……”一边的燕末然,刚喝下一口茶,一向淡定的他竟然被刺激得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抬起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凤语宁一眼。
其它人比燕末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部都嘴角抽搐,一个个都想面部神经失调了似的,一脸怪异的的看着凤语宁。
他们怎么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是他们想得不纯洁了,还是凤语宁写这句词的时候,本来就不纯洁?
“噗嗤……凤小姐真有才,这首词比刚才慕容姑娘抄出来那首好多了,这一局我投你一票!”容卿忍不住笑出声,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兴趣更为浓烈了。
凤语宁写完之后也十分不好意思,她觉得脸上都能滴出血来了。
尤其在主持人念出来时,她下意识的去看燕末然,正好迎接上他那别有深意的一眼,让她更加羞得没脸见人了。
此刻她由衷的感谢脸上的黑斑把她的脸部变化给挡住了,否者她真的想找个地洞转进去躲起来不见人了。
她此时此刻心里后悔极了,当年帮会里的人教她的诗句那么多,她怎么就写出这一句了呢?
比如,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扛。
比如,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
比如,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裤衩蛋飞扬。
比如……
好吧,还不如她写出来的那两句呢!
她现在才意识到,前世的帮会里的那些人都教了她一些什么东西啊!
真的是欺负她没读过书啊?!
凤语宁心里郁闷不已,尤其是容卿那句调侃的话,更让她难堪不已。
这场比赛最后毫无疑问的是凤语宁获胜了,但是……她的形象也彻底的毁了。
当评委一宣布她获胜,凤语宁立刻以火箭般的速度逃离现场。
而燕末然,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评委席上的几个评委看着凤语宁离开的方向,眼里都有别人看不清的情绪……
凤语宁因为想着自己丢脸的事,只想着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她一路运着轻功快速的飞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追着她。
直到一个人把她逼到墙角,双臂把她禁锢在墙壁之间。
然后,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之前,突然低下头用唇封住了她的嘴,粗鲁霸道的侵占她的领域。
“唔……”凤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吓了一跳,她心里立刻想到要反抗,可是撞入口腔中熟悉的触感,吸入鼻腹间熟悉气味,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他长长的睫毛都能触碰到她的面颊了,他细致皮肤昂的纹理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粗重炙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肌肤上,炽得她的心不断的颤抖。
她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她能感受得到他的想念,如同她对他的思念一样深入骨髓,甚至比她更甚之。
明明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如此,她正确的做法是推开他,可是……她,真的不舍得。
她真的……很想念他了!
心中的委屈怨怠,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思念的吻。
她原本要去推他的手,在看清是他之后,改成攀附上他的脖子,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她双目轻轻合上,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热情之下。
他的吻很粗鲁,像是在惩罚她死得,不似以往的温柔,却一样的霸道,强行把自己的思念灌输给她,强行让她的身体记住他的侵占。
她柔嫩的双唇被磨得像是起火般**,她有些抵挡不住他的热情,轻轻的伸手去推他。
而此时燕末然也意识到再继续下去自己就要把持不住在这里要了她,只能不舍的暂时放过她。
他松开她的唇,却紧紧的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入身体里一样,抱得她的骨头都在发痛了。
在燕末然松开口之后,凤语宁的意识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顺从的任由燕末然抱着,脸颊埋在他的胸前,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能感受得到他身体的温度比之前高了很多,他的胸膛也像在打鼓一样疯狂的跳动着,还有……他某个部位也明显的起了变化,此时正抵着她的小腹,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动都不敢动。
实际上,在燕末然抱着她亲吻她的时候,她的体温也有所升高,只是和燕末然的比起来不那么明显而已,她体内的一丝情绪也被挑起了。
在燕末然平复情绪时,她也在努力的平复心情。
过了许久,燕末然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
他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开,一双深邃的漆黑瞳眸紧紧的盯着她看。
半响,他才哑声问道:“出来这久,为何都不去见本王?”
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凤语宁张了张嘴,眼里的思慕,却在想到他们如今的关系时冷了下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嘲弄的抬眸对上他的双眼,冷冷的道:“你要我以什么身份去见你呢?前夫!”
凤语宁特地咬中前夫这两个字,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王会把你娶回来的。”燕末然眼睛微眯,眼里涌动着坚定不容置喙的神色。
“呵呵,你说娶就娶,说休就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压制的委屈,在此刻终于决堤而出。
凤语宁眼眶微微泛红,因为情绪太激动,胸口起伏都有些大。
她轻咬着嘴唇,愤怒的瞪着燕末然。
他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句把她休了,现在又说会把她重新娶她回去。
他只知道自己决定,却问都不问她的意见,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什么决定他都自己善做主张的决定,根本不知道尊重他,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凤语宁越想越委屈,眼里露出一丝痛楚,眼前很快就蒙上一层雾气,她用力憋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深吸一口气,她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不少,她目光幽冷的看向燕末然,淡淡的问道:“比拼的事,是你替我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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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眼神,心狠狠的一抽,他有些害怕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后点了点头,“是。”
“呵呵,燕王殿下您可真行,都已经把我休了,还替我决定这样的比赛,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虽然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但现在听燕末然亲口承认,凤语宁还是觉得心里异常难受。
她一直都知道燕末然是个很霸道的人,却没想到他还是如此不讲理不可理喻的人!
起初的思念过后,原本积压在心底的问题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对于燕末然把她休了还替她决定和慕容馨比拼的事,凤语宁心里十分不满。
他那么踀定的说会把她再娶回去,可是……万一她输了呢?
她因为害怕自己会输,会把他输给其它女人,所以去把全部身家都压了自己胜利,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拼命的去赢得比赛。
可是,万一她还是输了呢?
她一旦输了,以后就不能和他有任何交集,谈何再娶她回去?
她眼中带着一丝凄楚与自嘲,燕末然若真的爱她,就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都说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只会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珍惜她,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当初他可以为了她不顾自身安危提前出关去救她,如今却无缘无故的把她休了……
他或许还是喜欢她的,只是不像从前那么喜欢了而已。
“对不起。”燕末然突然垂下头歉意的道歉,“这件事是本王错了,但本王也是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把我抛弃了吗?燕末然,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值钱吗?”凤语宁气愤的打断燕末然的话,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凤语宁感觉只再待下去,肯定会被气吐血。
他现在别无选择把她洗掉,以后是不是还会别无选择的把她杀了啊?
凤语宁越想越生气,她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用力拍掉燕末然的手,转身就欲离开。
但是,她还没走几步就被燕末然拽了回来。
燕末然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她的胳膊,霸道的把她带到怀中,他紧紧抱着他,像耍无赖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也不松开。
“你给我放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权利碰我!”凤语宁气得脸红脖子粗,用力去推燕末然,却撼动不了他半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凤语宁推得又累又气,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你先冷静下来听本王解释好不好?本王如果不是在意你,也不会做这个决定,暂时斩断和你的关系了。”天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有多难受,若有其他选择,他第一个就不会答应把她给休了这种条件。
“好,我听你解释,但你先把我放开,你抱得我难受。”凤语宁语气平静的说道,挣扎了老半天也挣不开,她现在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不放,本王放开了,你肯定会跑的。”燕末然非常肯定的说道,但手上的力度却放松了一些。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他要不要这么了解她啊?
她刚才,的确是想着哄燕末然放开她,然后她直接跑掉来着……
此时,燕末然已经开口解释了,他毫无隐瞒的说出了那日慕容馨找她谈话的全部经过,告诉了她,他若是不答应这个条件,慕容馨就会拿令牌和婚书逼他娶她,到时候凤语宁就只能做小了。
燕末然不想娶慕容馨,也不会让凤语宁做小,更知道凤语宁肯定宁愿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给他做小,所以他才只好答应这个条件。
听完燕末然的解释,凤语宁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可是仍然很不开心。
“那个黑金令牌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她拿着令牌出现,就不能动她,还必须答应她的要求?”对于这一点,凤语宁非常不能理解。
其实在独孤城时她就很好奇了,当初城主夫人用一块黑金令牌要求燕末然放过独孤婉云。
她当时明显的感觉到了燕末然的杀气,可是在看到令牌之后,却还是收手了。
那块令牌,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那么严格的去完成持牌者的要求呢?
哪怕是那个要求是自己不想接受的也要照做,这也太不能理解了!
“黑金令牌是燕家祖辈流传下来的令牌,总共有十枚,据传是历代燕王在危难之时受了别人的恩惠,当时无以为报之下就拿黑金令牌做担保,日后他们的子孙后辈拿着令牌寻来,也必须满足他们的要求。因为当初燕家祖辈受他们所救都是生死攸关之际,没有他们的话,燕家早就绝后了,所以他们的要求即使过分,也必须答应……”燕末然淡声解释,声音中透着淡淡的无奈。
凤语宁哑然,这种事别说是信守承诺,思想比较传统顽固的古代人了,就算是她这个现代人,若是家族有这样的传承,她也会遵守的吧……
此时,凤语宁也找不到要怪燕末然的理由了。
但是,她还是生气!
能理解他是一回事,但她被抛弃也是事实,再大的理由也让她心里留着个疙瘩,想想都纠结不已。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输了呢?万一我输了比赛,把你输了怎么办?”凤语宁闷闷的问道。
虽然她自己想着这次比赛绝对不能输,但是事实难料,没到最后,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要是输了……你就挟持本王,带本王远走高飞吧!”燕末然沉默片刻,突然沉沉的说道。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凤语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心里无语极了,这种话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你就不怕被人说你违背誓言,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吗?”凤语宁满头黑线的问道。
燕末然轻笑一声,柔声说道:“你挟持本王,就不是本王违背信用了。”
“好啊你,你是想让世人都说我是个不守信用的女人?”凤语宁怒,用力捶了一记他的胸口。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看了!
“别人怎么看不要紧,本王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就行了,难道输了你就真的不理本王了?”燕末然一脸委屈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冷哼一声别开脸,这男人太无耻了,果然是不该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燕末然讨好的捧着她的脸,突然倾下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爱妃,本王想磨磨针……”
“磨你个头!”凤语宁脸一热,又羞又恼的瞪着他,直接抬起一脚踹向他,却不想被他一手拽住脚,然后将她用力一拉,转眼间她就被他横抱在怀里了。
然后,带着她往燕王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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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一路疾行,凤语宁在她怀里,感觉就像坐上火箭了一般,周围的风景快速的向后掠去,脸都被风吹得一阵刺痛。(.wuruo.小說網首发)
凤语宁只能把脸埋到燕末然的怀里,她看着燕末然猴急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到了燕王府,燕末然直接抱着凤语宁翻墙而入,然后直奔卧房。
到了房间,燕末然直接把凤语宁丢到床上。
床上铺着厚厚的软软的被子,虽然燕末然用的力气不小,但凤语宁却一点也没觉得痛。
“啊……好久没躺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了,好舒服啊!”凤语宁到了床上就故意拉长声音感慨了一番,然后一个打滚,直接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了。
看着燕末然那么急迫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憋坏了,她真的很怕化身饿狼的他,每次不把她弄得全身酸痛无力他都不会停下来。
而且,她明天还要和慕容馨比赛呢,而且明天的比赛还是武场。
武比,那是体力活,要是太累了,发挥失常输了怎么办?
她可是把全部身家全部压出去了,每次胜利自动把本金和赢的钱全部压到下一场。
若是输了,她就一根毛都不剩了!
此时燕末然已经双眼冒绿光的走了过来,他修长高大的身影像大山一样压过来,嘴角带着一抹饿狼看到食物的笑,眼里露出一道兴奋异常的暗芒。
凤语宁感到了深深的压迫感,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
其实分离这么久,她也是想要的,可是……想到燕末然毫无节制的索取,最终胆怯战胜了**。
“你……你别乱来啊,我明天还要比赛,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绝对不能输,所以我要保持体力!”凤语宁可以可怜兮兮的吊眼望向燕末然,一脸幽怨的说道。
燕末然倾身向前,素手一扬,她整个人在床上滚了几圈,身体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随后,燕末然栖身压下来,把她禁锢在双臂之间。
嘴角勾起一道邪妄的弧度,声音邪魅性感的缓声说道:“没关系,本王帮你作弊。”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玉望,听在耳里就像一曲**的催眠曲。
凤语宁只觉得心头猛然一热,而后化成一道热流在她的身体里漫游。
她的身体瞬间软成一滩烂泥般柔软,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女子撒娇的柔情,“作弊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你脸皮可真厚!”
要是被群众百姓知道他们崇拜的阎王殿下有这么无赖的一面,肯定会惊得掉下巴!
“厚脸皮总比看到你输好,难道你不想本王帮你作弊?你要是不要,本王不帮你就是了。”燕末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一脸笑意的看着凤语宁。
分开这么久,哪怕只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他都觉得很幸福了。
“要!”凤语宁生怕燕末然返回真的不帮她,立刻焦急的回答。
虽然武比方面她比文比更有信心,但凡事都有意外,再大的信心都可能会输。
好比今日的比试,慕容馨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最后她照样是输了。
所以,尽管凤语宁有信心,但还是想要多一层保障。
那可是关系到她以后和燕末然可不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往,决不能有半点意外!
燕末然展颜一笑,低沉的声音,暧昧的说道:“既然爱妃想要,本王岂有不给的道理?爱妃别着急,本王会满足你的!”
说完,燕末然附身吻住了她。
“唔……”凤语宁心中郁闷极了,她说的要不是指这种事啊!
这个该死的燕末然,居然敢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实在是太坏了!
死流氓,假正经!
凤语宁嘴巴被封住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嘀咕。
燕末然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像是有魔力般在她的身上点燃一簇簇的火苗。
火苗在激吻的催化下、身体的摩擦中越燃越烈,把她起初的一点抗拒给燃烧殆尽。
燕末然的唇离开她的嘴,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身上烙下一枚枚刺目显眼的吻痕,像是要刻上属于自己的记号般霸道任性。
“唔……燕末然,我好想你……”凤语宁的理智已经彻底的出走,她紧紧抱着燕末然,口中号无意识的诉说出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她的眼角淌下一束泪水,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柔弱,“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伤心好难过……”
“是本王不好,让你伤心难过了,本王永远不会不要你,就算你烦了本王,本王也不会对你放手的。”燕末然不管凤语宁此时听不听得进去,他仍然是一脸认真的在她耳边说道。
就算她烦了他了,就算她要赶他走,他也永远不会放下她!
燕末然温柔的吻掉她滑落的泪,身下的玉望,也慢慢进入她的体内。
异物才闯入,仍然让她有些不适,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舒服的神色。
燕末然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等到凤语宁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才开始辛勤的耕耘起来……
外面寒风凛冽,里面媚色无边。
从白天到黑夜,再到晨光袭来,房间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停下来。
凤语宁早已累得快要虚脱了,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被燕末然折腾死在床上!
每次一开始,他就像失控的机器般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凤语宁趴在燕末然身上,他们的身体此刻还连在一起,可是她却没力气分开了。
燕末然有气无力的趴在燕末然胸前,左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把玩着他胸前的小果果,幽幽的说道:“每次都像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我看你不把我折腾死是不会罢休的,现在天就要亮了,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今天还怎么比赛啊?!”
“那就别去了,把比赛推迟一天。”燕末然毫不在意的说道,手去蕴含这内力轻轻的帮她按摩身体。
凤语宁舒服的嘤咛一声,身体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手上把玩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
燕末然的呼吸渐渐又有些重了,他伸手在她胸前用力的捏了一把,沉声威胁道:“你再勾引本王,本王不介意再来几次,本王有的是力气。”
说着,燕末然用力的拱了一下身体,让两人连接的部位贴得更紧。
凤语宁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手也老老实实的收了起来。
然而,现在已经为时已晚,某只饿狼的食欲已经被勾了起来!
燕末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房间里又响起了没羞没躁的暧昧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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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原定的比赛,因为高手兄路上遭遇刺杀而暂时休止。
凤语宁安心的在燕王府休息,一整天燕末然都和她呆在一起,一直用内力帮她蕴养着身体。
因为两人武功的特殊性,燕末然前些时日因中毒而损伤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就好了,凤语宁劳累也只是骨头酸痛加体力不支而已,第二日用了补汤,再加上燕末然用内力帮她舒缓,到中午时她基本就已经恢复了,整个人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结果,到了晚上燕末然又没有把持住,凤语宁再次累趴在她身上。
然后,第三日早上,高手兄又遇刺了,比塞继续往后推。
当天晚上燕末然又一个把持不住,次日清晨高手兄继续遇刺……
此番事情一共循环了将近十日,高手兄****遇刺,引起了民众的高度重视。
但是,有人却见高手兄天天安然无恙的在行馆内吃吃喝喝,于是百姓开始有非议了。
就算高手兄当真遇刺了,可是他人不是没事吗?完全没有推迟比赛的必要啊!
而且,也不是非要他当评委不可啊!
他不行,可以换回一个原定的评委。
他这样拖延大家时间,实在太不应该了。
当天晚上,凤语宁怕燕末然在一个把持不住,次日高手兄还得继续遇刺,所以在晚饭的时候,她悄悄的给燕末然下了一剂药。
等到了晚上燕末然抱着凤语宁某处毫无反应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遭遇毒手了,看着某个埋在他胸前偷笑的小女人,燕末然的脸瞬间就黑了。
“凤语宁,你做的好事!”燕末然咬牙且此的瞪着凤语宁,她居然敢给他下药,真是胆子肥了。
凤语宁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委屈的抬眸看向他,幽幽的说道:“要是不给你下药,你今晚肯定又不会放过我,高手兄又得继续遇刺,比赛又得往后推……”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去参加比赛?多点时间准备不好吗?”燕末然语气依然不善,难道参加比赛比和他在一起更重要吗?他表示很不开心。
“你不是说要帮我作弊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凤语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须臾,她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闷闷的道:“而且,就算给我再多时间,你也不会给我时间去准备,现在都已经过去十日了,我都没时间准备……”
给她再多时间,燕末然肯定都要每日把她折腾得下不了床,他根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而已,居然还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还要不要脸啊!
“本王这是在帮你蕴养身体,先把身体休养好了,再去准备其它的。”燕末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索取无度有错。
他轻笑一声,抱着凤语宁柔声哄到:“好宁儿,快帮本王把毒给解了好不好?”
“不行!”凤语宁坚决的摇头,不管如何,今晚一定不能再让他继续了。
虽然第二日用半日时间就能把身体修养好,但是这几****的嗓子都叫哑了,这可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好的。
燕末然软磨硬泡的好求歹求,凤语宁就是态度坚决的不同意。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你的,你还是死心吧!”凤语宁坚定的看你着燕末然。
在燕末然黑得能滴出墨的注视下,凤语宁也垮下脸,委屈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前夫前妻的身份,做这种事本就不合适,现在这样算是在偷情,你就不能让我早点比完赛把你赢回来,到时候光明正大的不好吗?”
燕末然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在一起,但却有点侮辱了凤语宁。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能听凤语宁的,等到把她光明正大的取回来后再和她慢慢来吧,他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不过……
“本王保证不碰你,你把本王的毒解了好不好?”男人的那方面被压制,还让他挺不舒服的。
他宁愿自己忍着难受,也不愿这样起不了反应。
凤语宁坚定的摇了摇头,燕末然在其它方面自制力绝对是大神级别的。
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毫无自制力,她是不会相信他的!
求了一番无果,燕末然也没再坚持。
他抱着凤语宁准备入睡,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些事,又摇醒快要睡着的凤语宁,语气认真的说道:“那个慕容馨你小心一点,她对你很有敌意,她提出这场比赛,本王觉得她不是为了本王,而是为了对付你。还有你被人陷害的事,也是她的手笔,那日本王还看见她拿出和你的腐蚀散一模一样的药……”
原本睡意正浓的凤语宁,在听到燕末然这番话后精神为之一振,她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实际上比试那日慕容馨写出那首词时,凤语宁就猜到慕容馨也是穿越的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对她很了解的人。
因为,慕容馨似乎是知道她只会背那一首完整的词,所以故意在她之前写下来,让她不能再写。
慕容馨当时写完之后看向她时胜券在握的眼神她看得很清楚,绝对错不了!
如今燕末然说慕容馨还用过和她一样的腐蚀散,这已经可以确定慕容馨是给小男孩下药诱她上钩的幕后女人了。
凤语宁心中更加凝重了,她的腐蚀散和前面一道的那两个药一样,都是她自己自创,并且从来没教过任何人的,慕容馨却能拿出来,她到底是谁?
从慕容馨对她做的事来看,慕容馨肯定早就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了。
前世她认识的女人不多,和她有仇的就更少了,凤语宁一时还真的猜不到她是谁。
前世对她怨气最大的,恐怕只有不知什么原因把她杀了的亲妹妹了。
想到妹妹,凤语宁浑身一僵。
前世她的笔记虽然没有主动给别人看,但她的所有东西对妹妹都是没有隐瞒的,她的房间柜子妹妹可以随意进随意翻,别人不可能看到的笔记,妹妹却又可能看到。
她心里有了个猜测,或许慕容馨就是……
可是这也不对,妹妹不懂医术毒术,就算她看见过,可是也不会炼制出来啊?!
凤语宁心中突然变得五味杂谈,想到慕容馨可能是她的妹妹穿越的,而如今慕容馨却又来针对她,这让她的心忍不住的触痛。
她自认上被子对不起的人很多,但唯一没有亏待过的就是妹妹了,妹妹却为何前世杀了她还不够,如今还要继续迫害她?
(四库书)
“想到什么了吗?”黑暗中的燕末然也能清楚的看到凤语宁的表情,他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什么了,立刻关心的问道。【首发】
想到慕容馨对他说过凤语宁有事瞒着他,他的眸色深沉了几分,抱着她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你还有本王在,有什么事告诉本王,本王会和你一起面对。”
过去她有事瞒着他不要紧,只要她能够说出来,他都不会在意。
“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慕容馨为何会针对我,她看起来也不喜欢你的样子……”凤语宁被燕末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找了个借口隐瞒,眼神也有些闪避。
穿越借尸还魂的事,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燕末然。
燕末然的身体一僵,看到凤语宁的反应,不用慕容馨的挑拨,他就知道凤语宁的确有事瞒着他。
“睡吧。”燕末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烦闷。
即使知道凤语宁有事瞒着他,他心里也很不高兴,但他却没有去逼问她。
如今他们的关系才刚破冰不久,他怕他一逼问,他们会再次陷入冷战之中。
那几日和凤语宁冷战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凤语宁因为想着慕容馨的事,并没有注意到燕末然的反常,她趴在燕末然怀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但,燕末然却彻夜未眠……
第二日比赛终于顺利进行,众人看到高手兄没再遇刺,差点没去烧香拜佛。
他们可有不少银子拿去压注了,比赛一日不结束,他们的银子就一日回不来,所以群众们比两个当事人更关注比赛的过程。
上一次比赛的抄袭事件,使得慕容馨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是,在休赛的这十日时间,在凤语宁和燕末然没羞没躁的死厮磨之际,慕容馨在京城中不断的做善事,不断的道歉忏悔,如今她的名声又再次回来了。
人们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尤其是对待美女更为宽容,大家看慕容馨认错态度良好,很快就原谅她了。
并且因为她这能屈能伸的态度,让更多的人对她有了好感。
所以,这第二场的比塞还是压慕容馨胜利的多。
第一场凤语宁虽然赢了比塞,但也只能说她运气好而已。
她写的那首诗,就是不懂诗词的人也听得出来那是东拼西凑、又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所以尽管凤语宁获得了胜利,但却非但没有得到支持,反而遭到了更多的鄙夷。
甚至又有人拿出她母亲出来说事,说肯定是她母亲不正经,才会教出她这个不正经的女儿,做出的淫诗晦词比青楼娼妓还上不得台面。
凤语宁怕是唯一一个赢得比赛,却让名声更臭的人了。
而且,因为如今凤语宁已经不是燕王妃了,不少学士还出言批判指责凤语宁,几乎要把她说成女人中的耻辱了。
不过好在凤语宁并不在意,别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她只看重在意的人对她的看法而已。
第二场比赛是武比,在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就有慕容馨抽签决定比赛项目了。
当日凤语宁走得急,没有看到比的是什么,不过事后燕末然让人去打听过了。
第二场比的狩猎,比赛地点借用了皇家猎场。
猎场内有很多动物,评委已经根据猎物的扑捉难度定下每种动物多少分,两个参赛选手同时进入猎场,出来时谁打的猎物加起来的分数高谁就获胜。
这次比赛完全靠实力,想要评委偏袒是不可能的。
此时,凤语宁已经来到了猎场外围,评委们都已经到期,慕容馨也早就到了。
因为是皇家猎场,普通百姓不能进入,但周围还是围了不少人,那些都是一些高门高户家的子弟。
看热闹的心情人皆有之,不止是普通百姓喜欢看,那些有身份的人也喜欢看。
“两位选手可以从这些侍卫中各自挑选一人一起进入赛场帮忙拿猎物,两位请选择人选吧!”比赛开始前,慕海指着一边的一排侍卫对凤语宁和慕容馨说道。
慕容馨一脸温婉的对慕海福了福身,然后才姿势优雅的走去选侍卫。
凤语宁撇了撇嘴,随意的走去选了一个。
随后,便是去挑选雾气,以及领取信号弹,在遇到危险或者放弃时,都可以发射信号弹,会有人进去救人,但是发射信号弹的人也会被视作放弃比赛,不管她猎得多少猎物都不计分。
两人很快就选好了人,随后又去选择了武器,挑选马匹,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时间为一个时辰,不可提前出来,必须要看到结束的信号之后才可出来,但是出来也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出来,否者同样会被视作成绩无效。
凤语宁和慕容馨骑着马站在入场口,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两人同时进入了赛场。
可是,在入场之后慕容馨却一直跟在凤语宁身后。
凤语宁原本还以为慕容馨只是想要去的和她同一个方向而已,便转头往另一边走去。
可是她一转方向,慕容馨也跟着转了方向。
凤语宁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她停下来调转马头,冷冷的看向满脸笑容的慕容馨,不悦的问道:“慕容姑娘,比赛已经开始了,你不去找猎物,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呵呵,凤小姐说笑了,场地没有划分区域,凤小姐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我现在就是在找猎物呀,凤小姐可别太自恋,你又不是帅哥,我跟着你做什么?”慕容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脸上带着一丝嘲弄,“还是说凤小姐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怕被我看见?”
慕容馨眼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她微仰着下巴,轻蔑的看着凤语宁,好似看待低贱的蝼蚁般不屑轻视。
凤语宁眸色冰冷,握住缰绳的手却紧了紧。
因为燕末然说过要帮她作弊,但却没说要如何帮她,所以她才想和慕容馨分开,等着燕末然的安排自动找上她。
可是,慕容馨好像知道一切似的,一直跟着她,丝毫不给她单独离开的机会。
凤语宁紧抿着唇,冷冷的看着一脸自信嘲弄的慕容馨。
须臾,凤语宁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幽光,“既然你想跟,那就跟着好了!”
说完,凤语宁调转马头,突然快速的策马奔跑了起来。
身后,慕容馨似笑非笑的追了上去。
看着身后渐渐被拉远的侍卫,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毒的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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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凤语宁一路策马奔腾,直接往树林的深处行去。
树林的外围猎物相对比较少,都是一些没有攻击性比较安全的动物,比如兔子、野鸡之类的,分数也低。
越往深处就越危险,深处的猎物基本都是攻击人的,稍有不慎还会危及生命,但是分数也高。
因为猎物有危险性,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她们两人都是签下了协议,若是在里面被动物攻击而死,需自认倒霉,其家属亲人不得找别人麻烦。
所以,想要进入深处,必须得量力而行。
凤语宁现在的武功水平,基本上没有什么动物可以伤得了她,就是雄狮野豹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很放心的往深处走去。
她跑了一段时间,回头一看,发现慕容馨依然跟在她身后,两个要选来帮拿东西的侍卫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比赛是禁止选手自相残杀的,选的两个侍卫一是为了帮她们拿猎物,二是监督她们不要相互厮杀。
但现在,两个侍卫没有跟上来,她们在里面做什么都没人知道了。
只要……在两个侍卫找来之前干净利落的做完!
然后,把责任推到猛兽身上即可。
凤语宁眸色冷冽的看向慕容馨,此时慕容馨的脸上带着自信诧谲的微笑,她见凤语宁回头往来,挑衅的扬了扬眉。
凤语宁收回目光,扬起马鞭用力一抽马屁股,继续飞快的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越往深处,周围就越安静,静得只有两人飞奔的马蹄声。
凤语宁不断的鞭策马匹前进,一直跑了小半个时辰,马匹穿过树林,来到一处空旷的山崖边上。
凤语宁翻身下马,回头看向慕容馨,冷冷的道:“慕容姑娘,我们谈谈吧!”
“呵呵,姐姐想谈什么?”慕容馨一边翻身下马,一边轻笑着说道,末了还调皮的冲凤语宁眨眨眼。
一声姐姐,让凤语宁的心猛地一缩。
“果然是你……”她催下眼眸,掩去眼里的翻卷云涌,握住缰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凤语宁心中五味杂谈,尽管已经猜到了慕容馨可能是前世的妹妹,可是当真的确定了,她心里却异常难受。
她一手把妹妹带大,却惨遭妹妹的杀害,可她尽管被妹妹杀了,心中虽有些怨,却不恨她。
可是,为什么妹妹死后和她一样穿越了,还要继续追着迫害她呢?
她到底……有多恨她?
而且,她为什么这么恨她?
她自认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妹妹的事,前世所作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妹妹。
前世,因为妹妹的原因,她毁了容,伤了身被摘除子宫,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可是,尽管如此,她却没有怪过妹妹,对她依然如故。
妹妹想要什么,她都会尽量满足。
但是,她的付出却没有得到回报,反而是好心得恶报。
她前世做的坏事不少,不得好死她也没有怨言。
可是她死在谁手上都可以,唯独妹妹不可以!
“呵呵,原来姐姐已经认出我来了呀?”慕容馨不好意思的掩嘴娇笑,转眸她又一脸幽怨的看向凤语宁,埋怨道:“既然姐姐早就认出我来了,姐姐为什么还要故意羞辱我呢?姐姐曾经可是说过的,自己受再多的苦也不会让我委屈的,可是你如今却故意刁难我羞辱我,原来你也不过是个信口雌黄朝令夕改的人罢了……姐姐这样做对得起你的誓言吗?你就不怕违背誓言遭雷劈吗?”
慕容馨一脸委屈的指责凤语宁,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把凤语宁给气笑了。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她的好妹妹的脸皮如此之厚?如此的厚颜无耻?
她是以什么心态在杀了她之后,还找到她理所当然的指责她?
凤语宁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又闷又痛。
她原本只以为她养了一只白眼狼,如今看来把慕容馨比喻成白眼狼简直是侮辱了白眼狼。
白眼狼只是不知报恩,恩将仇报,可慕容馨不仅不知报恩恩将仇报,还在恩将仇报之后去责怪对她有恩的人,她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呵……遭雷劈?老天都不去劈你,怎么会有闲心来劈我呢?”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汹涌的情绪,冷笑一声看向慕容馨。
“姐姐你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你为什么要生气?”慕容馨一脸难以理解的看着凤语宁,眼里流露出的几分天真,好似不谐事实的纯真孩童。
前世的时候,每次凤语宁看到慕容馨的这个表情,都觉得纯真无知,什么都不懂,因此更加的呵护关心她。
可如今,她才发现她的表情有多造作!
前世的她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竟然一点异样都没发现呢?
凤语宁无声的笑了笑,或许是因为前世慕容馨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还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小照顾她,看着她一点点的成长,对她没有任何防备,所以看着她觉得什么都是好的。
如今因为慕容馨前世杀了她,她对慕容馨没了那份呵护的心情,所以才能看清她的本性。
她想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此时,慕容馨想了许久像是终于想到凤语宁生气的原因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惊呼道:“该不会……姐姐是在怪我前世把你杀了吧?”
“难道我不该怪你吗?”凤语宁凤目微眯,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娇作的样子,总让她有种想去扇她耳光的冲动。
一个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更让她心塞的是,这个人还是她一手养成的!
凤语宁很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让小时候可爱纯真的妹妹,变成如今这白莲花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慕容馨一脸埋怨责备的的看着凤语宁,像是对她很失望似的。
那指责的眼神,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凤语宁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慕容馨撅着红唇,对着凤语宁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又带着些许怒气的看向凤语宁,忿忿的说道:“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曾经说过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要什么东西你也都会给我,所以你的命是我的,我只不过是要了你的命而已呀,你怎么能怪我呢?你太不讲信用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言而无信的姐姐?!”
慕容馨理所当然的指责,让凤语宁即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她前世被毁容,子宫被摘除之后,她对自己的未来就不抱任何希望了的,所以她当时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活,她是为了妹妹而活。
她的确是说过那样的话,她的所有东西以后都会给慕容馨,慕容馨想要什么,她也会尽量满足。
可是,那其中不包括她的命!
慕容馨今天算是刷新了她对厚颜无耻之人的认知,一个人下贱到这种程度也是无敌了,至少是堵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慕容馨的下限还在不断的刷新中,此时她继续一脸气愤的说道:“再说了,我杀了你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每天从早忙到晚那么辛苦,我杀了你是帮你解脱!
而且,若不是我杀了你,你会穿越到这边来吗?不穿越你会遇到燕王那样的男人吗?
你如今的幸福生活,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托福于当初我杀了你,你怎么非但不感激我,还怪我呢?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这样忘恩负义不知感激的人,怎么配当我的姐姐?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慕容馨越说越气愤,越吼越大声。
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紧紧我成拳,身体剧烈的颤抖。
只要一想到凤语宁死后的五六年时间里,她在现代受苦受难,活得生不如死,而凤语宁却在这边的世界享福,她心都气得快要爆炸了。
凤语宁小时候带着她虽然受过苦,但是那些苦和她那几年遭遇的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凤语宁明明处处不如自己,凭什么比她更受欢迎,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她不想嫉妒凤语宁,不想嫉妒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连那样的女人都不如。
但是,她真的很不甘心!
而且,前世凤语宁之所以在帮会中那么受尊重,还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因为当初是凤语宁自己年龄不大,却还要照顾她这个妹妹,所以别人觉得凤语宁很伟大,才会敬重她。
依她看来,凤语宁根本不是真正的关心她,她只是利用她来提升自己的形象,从而来体现自己的伟大,让别人崇拜她、尊敬她、恭维她,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所以,凤语宁表面上虽然对她挺好,但那都是凤语宁利用她之后应该做的,甚至凤语宁给她的那些,还远远不够弥补她被利用的损失。
因为别人在歌颂凤语宁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贬低她,说都是她拖累了凤语宁,若是没有她凤语宁会过得更好。
那些人简直是在放狗屁,他们什么都不动就在那里说三倒四。
那些人根本就是瞎了眼睛,凤语宁那么险恶的用心他们都看不出来,还总要她记住凤语宁的好,以后要好好回报凤语宁。
呵呵……每次听到那些话,她恨不得直接去扇那些人几个耳光,他们什么都不懂,却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来教育她,她看着都觉得恶心。
一群愚蠢无知的人,那种人或者简直是拉低人类的智商,他们全部都应该去死!
可是,尽管每次她心里都气愤不已,但是表面上却不得不装作谦虚懂事的样子,顺从的听从他们的意见,保证以后一定会回报凤语宁,将来赡养凤语宁一辈子之类的。
然后那些人的虚弱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似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所有人都是一群虚伪自大的人,自己那副德行还去教育别人,简直是笑死人了!
凤语宁给她带去了那么大的伤害,给她再多都弥补不了。
所以,她用了凤语宁的东西又如何?那是凤语宁欠她的!
她杀了凤语宁又如何?那也是凤语宁欠她的!
就算她把凤语宁杀了,可凤语宁对她的伤害还没有中止。
她之所以会经历那几年的不堪生活,也全都是凤语宁所害的!
凤语宁这个虚伪的贱人,把她害得那么惨,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就算把她千刀万剐了也都消除不了她心中的恨意!
她一定要让凤语宁也经历一次她前世所受的罪,让她血债血偿,让她痛不欲生的活着,然后再在苦痛之中慢慢的死去!
如此,方能消除她心中的一些怨气。
慕容馨的面容有些狰狞,眼里的虚伪纯真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恶毒阴狠的戾色。
她的双眼像是淬了毒似的阴蛰的瞪着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呵呵,还好我从八岁开始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不再相信你的假仁假义,没有被你虚伪的外表所欺骗,所以就算看到你露出本性也不会失望,我早就看清你对我好只是利用我打造善良伟大的形象而已,你根本不是真心的对我好!”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凤语宁声音有些颤抖,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此时此刻,听着慕容馨的这些话,她的心却痛得难以呼吸。
她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照顾,付出一切呵护的至亲妹妹,居然是这样看待她的,居然觉得她对她的好都是装的!
而且,还是从八岁就开始了!
从八岁开始,她的好妹妹就学会伪装了,而她却一直觉得她没有长大,把她当成无知的小孩,处处为她做好打算。
如今想来,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自己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却觉得她是在利用她……
她是有多无聊,才会牺牲自己去利用她来打造那种虚妄的形象啊?
别人都看得见她对她的好,为什么到了她眼里,她对她的好却变了形了呢?
“难道你不是吗?”慕容馨讥讽的看着她,满脸不屑的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到底累不累?你不累我看着还累呢,就算你装得再像真的,我也不会被你骗的!”
无论她怎么看凤语宁,她都觉得凤语宁在装。
慕容馨像是洞悉一切的智者一样,对于凤语宁大受打击的样子充满了鄙夷。
“装?”到底是谁装了?
她对慕容馨的好,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却不想到了慕容馨眼里却成了装了。
凤语宁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她自嘲的摇了摇头,心中蔓延这一股涩意,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杀我的原因?”
慕容馨看着凤语宁,眼底浮现一丝寒芒,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倒不是,你虽然虚伪下贱,但也有点可用价值,至于我杀你的原因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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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慕容馨眯起眼睛,冷笑着看着凤语宁。【首发】
看着凤语宁无知迷糊的样子,她眼中刚消下一点的怒气,此时又如狂风孟浪般汹涌袭来。
她的双手紧紧握紧,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她的心中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填满!
这个可恶的贱女人,把她害得那么惨,居然还在这里给她装无知,真是恶心透话,心却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还有你毁容的事……当时你抱开我时立刻就背对桌子了,硫酸却泼到了你的脸上,你居然一点也没怀疑,你简直蠢得连猪都不如,对付这么蠢的你,我都觉得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慕容馨继续对着凤语宁尽情的嘲讽,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她就是要多看一点凤语宁受打击的表情!
但是,转瞬间,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她指着凤语宁,厉声喝道:“可是为什么,乾哥会喜欢你这个这么蠢的女人?就算我想尽办法和他发生了关系,可是他叫的却是你的名字,还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他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了?我长得比你漂亮,文化比高,比你年轻,样样都比你优秀,但却输给了你的虚伪,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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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所以……你把我杀了?”凤语宁语气淡淡的问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其实慕容馨说了这么多,不用问答案也已经昭然若揭了。
凤语宁苦涩的一笑,她前世前半生每日都为了如何找钱给妹妹买吃的用的烦恼。
后半生一边因为进入帮会不用为生计烦恼,她就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附到医毒上面,根本就没想过其它的。
她对南乾,也完全没有男女之情。
而南乾对她,也从来没有表露出过多余的感情。
所以,对于慕容馨说的那些,她真的完全不之情。
就连慕容馨什么时候爬上南乾的床的,她也一点都不知道。
前世,南乾比慕容馨大十六岁,加上南乾对慕容馨十分不喜欢,她完全没有联想过他们的可能。
却不想,她竟是因为一个男人而被杀的!
“没错!”慕容馨语气阴冷的答道,胸口的怒气,因为凤语宁平静淡然的样子变得更为猛烈。
凤语宁的反应不该这么冷静的,她应该接受不了大姐,崩溃的大吼大叫,而不是像是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她那么在意的事,凤语宁却表现得如此冷淡,这让她极度的不满。
慕容馨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瞪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喝道:“乾哥因为我杀了你,把我赶出帮会,把我害得流离失所,受尽了苦楚年纪轻轻的就死去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很想嘲笑我?”
慕容馨想起那几年受的苦,委屈的红了眼眶,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更加恶毒了。
至今她仍然认为,自己会遭遇那一切,都是因为凤语宁的关系。
凤语宁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闲杂情绪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片冷清。
她淡淡的看向慕容馨,冷冷的开口:“嘲笑?你以为你是谁?也值得我笑?”
慕容馨当初所受的苦她全部都知道,她从来没有嘲笑过她,甚至是一点大仇得报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小难过。
尽管自己被亲妹妹杀了,可她想看到的却不是妹妹遭到报应,而是希望她迷途知返改过自新。
可是,事实却往往不如人意。
妹妹非但没有迷途知返,反而在错路上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
现在,她对这个妹妹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她对妹妹仅剩的那一点感情,也因为这次的对话而彻底的消失殆尽。
“不值得?!”慕容馨猛地瞪大双眼,目眦欲裂的瞪向凤语宁,风怒的大吼道:“你居然敢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被你放在眼里?你这个处处不如我的人,凭什么看不起我?!”
“还需要凭什么吗?我觉得不值得就是不值得!”凤语宁冷笑一声,不欲再遇慕容馨纠缠。
她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淡淡的看向慕容馨,冷声说道:“慕容馨,我从来没有欠你的,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前世对我做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但是,你只有前世是我妹妹,这一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对我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呵呵……你不原谅我?”慕容馨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般笑了起来,过了稍许才停下来,“你以为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想和我撇清前世的关系?呵呵,你想得美!
你前世对我遭成那么严重的伤害,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揭过去的吗?
你害得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一定要你十倍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你简直无药可救了,自己造的孽却硬要怪到别人头上,我现在真希望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妹妹,你让我觉得很丢人!”凤语宁看着慕容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算她说了以后和慕容馨没有姐妹关系了,但到底当了那么多年的姐妹了,不能前一秒说不是,后一秒就可以完全不在意的。
她是人不是机器,做不到那么冷漠无情,更何况是自己真正掏心掏肺关心过的人呢。
所以,此时看到她无可救药的样子,心里气得不轻,忍不住就气急败坏的骂了出来。
“贱人,你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凭什么嫌弃我?我还不想有你这样的姐姐呢!”慕容馨立刻暴戾的吼回去。
凤语宁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和慕容馨肯定是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的,但她却不想和她演变成泼妇骂街一样。
摇了摇头,凤语宁露出满脸的失望。
随后,她策动马匹向原路返回。
现在还在比赛当中,她也慕容馨已经浪费了大半个时辰,而比赛只有一个时辰,她得赶紧去寻找猎物。
无论如何,还是先赢得比赛再说吧!
可是,凤语宁想走,慕容馨却拦住了她,不让她走。
“你把我引来这里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现在心满意足了,就像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太不厚道了吗?”慕容馨张开双臂挡在凤语宁的马前面,阴笑着看着凤语宁。
“你想怎样?”凤语宁凝眉,冷声问道。
慕容馨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冷笑,“我的好姐姐,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把你害得我遭过的罪十倍百倍的让你尝尝!”
说完,慕容馨拍了两下手掌。
掌声落下,后方的悬崖壁下立刻飞出几十上百道黑影,瞬间就把凤语宁围住。
凤语宁眸色一凝,悬崖壁上藏着这么多人,她竟一点也没发现,可见这些人的实力都不低。
她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绝对不容易!
就算那些人单个打不过她,但是他们人数众多,车轮战都能把她给耗死。
凤语宁心中凝重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只是,她很不明白,慕容馨是如何皇家猎场安插进这么多人的?
不过很快凤语宁就想明白了,当初慕容馨和楚天宸联手抓她入狱,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这次再让楚天宸帮忙也身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个对她同样虎视眈眈的皇帝,想要安排几个对付她的人,可不要太容易了!
此时,慕容馨已经退到了人群后面。
她翻身上马,高高在上的和凤语宁遥遥相望。
看着凤语宁凝重的是表情,慕容馨冷傲的笑了起来。
她讥讽的瞥了凤语宁一眼,而后大声的对那些黑衣刺客命令道:“我现在命令你们,你们去把那个女人给轮了,然后扒光她的衣服,把她挂到城门口!”
众人脸上有些为难,杀人他们不介意,轮间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但是,对着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他们下不了手啊!
慕容馨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嘴角勾起一道诧谲的微笑,“她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她的身体可是燕王殿下碰过的,燕王殿下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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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慕容馨的话,彻底的燃起了众人心中的虚荣心。
其实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拿给不同的人用,那件东西所产生的价值就大不相同。
比如现代的那些明星,他们穿过的一件几百块的衣服,拿去拍卖都可以卖到几千几万。
燕末然就好比古代的明星,受万众追捧,能用到和他一样的东西,自己心里就会无比自豪的以为自己和他一样身份高贵。
所以,在听到慕容馨这句话后,原本对凤语宁毫无兴趣的众人,瞬间全部眼冒绿光的看着凤语宁。
那赤果果的眼神,像是能看穿凤语宁的衣服,把她的身体看在眼里似的。
“嘿嘿,想不到老子有一天也能上燕王的女人,这被子值了!”
“你们还别说,燕王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这女人虽然长得不入眼,但是身材却好得很啊!”
“对呀,你们看上那胸,比勾栏院的小芳的还大,你们看那臀,比小红的还翘~”
“嘿嘿,上起来肯定很爽!”
“你们快别说了,我都快忍不住要去了……”
……
众人议论纷纷,眼睛冒着绿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凤语宁的身材,一边看还一边对她的身材评头论足,口中不时的冒出几句隐晦言语。
凤语宁眉头深深的皱起,那些人的眼神,让她心里升起了几分不悦,他们侮辱性的言论,更是让她无比气愤。
慕容馨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在看到凤语宁的反应时,她心里更得意了。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尽情享用吧!千万不要怜香惜玉,把她弄得越惨,我给的钱就越多!”慕容馨眼里露出一道狰狞的狠戾光芒,她对着凤语宁露出和阴狠恶毒的笑,然后调转马头策马离开了。
而悬崖边,在慕容馨转身离开之时,黑衣人们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还发出浪荡的调笑声。
慕容馨嘴上的弧度不断加大,她对自己的安排相当有自信,完全不担心凤语宁能逃得掉,所以她才没有留下来观看,而是去寻找猎物完成比赛。
虽然现在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凤语宁不可能活着出去,最终的胜利都会是她,但是她还是做做样子,别让人起疑的好。
她安排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实力不凡。
在他们躲在是悬崖下边的时候凤语宁完全没有发现,由此可见凤语宁的实力肯定不会太强,她绝对逃不出那群人的手心!
前世她轻轻松松的就把凤语宁杀死了,今生同样能轻而易举的把她害死。
今生,她不仅要凤语宁死,还要让她死得身败名裂!
明日,她就要全城的人都知道,她被男人轮间而死,让她受尽万民的唾弃!
原本她是不打算直接杀了凤语宁的,而是要她和燕末然两人都活着,但是却不让他们见面,不让他们有任何交集,让他们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活着。
但是,因为那日燕末然让夜一打了她,在第一次比赛时还害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因此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让凤语宁死了,然后让燕末然知道凤语宁的死是他造成的,让他活在自责和思念的痛苦之中!
此时,慕容馨已经骑着马到了前面的安全区,她随便大了是两只兔子,然后找到她挑选的侍卫就直接出去了。
因为她觉得凤语宁不可能出去了,她现在只是要做做样子而已,所以两只一分的兔子就够了。
没人和她比,她零分都会胜利!
慕容馨出去时比赛时间只剩下一刻钟,她把两只兔子交给记分员。
“慕容姑娘打了两只兔子,共计两分!”记分员核查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写了下来。
慕容馨故意装作一脸失落的样子柔声说道:“哎,都是我身体太过娇弱,没办法像凤小姐一样进入贴着红色标志的深区找高分的猎物,只能打到两只兔子,看来这次我又要输了……”
慕容馨说完,特意向燕末然的方向看过去。
燕末然脸上丝毫未变,一脸淡然的喝着茶,看都没看慕容馨,对她的话也置若罔闻。
慕容馨毫不在意,她娇笑一声继续说道:“对了,刚才在里面碰到去追凤小姐的侍卫大哥,侍卫大哥说在猎豹区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衣服,腰间系着一根红绸的人被猎豹分食了,比赛只准许比赛选手和两位侍卫大哥进去,那人想来是迷路误闯进入里面的吧!”
燕末然闻言,手一顿,身上的气息时间变得冷厉阴寒。
按照慕容馨的描述,那个人正是他为凤语宁安排作弊的人。
那人的武力在夜部的实力仅此于夜一的夜二,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夜二死了的话,凤语宁如何了?
燕末然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的指环,指环没反应,证明凤语宁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没有生命危险,会不会有其它危险?
慕容馨能把夜二给杀了,证明她手上的力量不低。
凤语宁的实力虽然也不低,但是对上别人的阴谋诡计,也很有可能有危险。
燕末然冷冷的看向慕容馨,冷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燕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慕容馨眨了眨眼,一脸迷茫的问道。
可是,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却让燕末然心中更为气愤。
他没有逼问慕容馨,只是冷冷的说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休想活着离开!”
“燕王殿下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凤小姐就算有三长两短又与我何关?大家可要帮我评评理啊,我什么都没做燕王殿下就出言威胁我,要是我哪天平白无故的死了,大家可一定要第一个怀疑燕王殿下啊!”慕容馨一副害怕的样子,委屈的说道。
停顿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道:“还有,燕王殿下为何在听到有人死在猎豹区就生气了呢?还说这么奇怪的话?难道燕王殿下认识死去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和凤小姐有联系?所以燕王殿下才会觉得那个人出事了,凤小姐也会有危险,所以才威胁我?”
慕容馨这话,就差直接说燕末然利用权势帮着凤语宁作弊,结果出了意外却去怪罪无辜本分的人。
此时众人听到慕容馨的话顿时一片哗然,他们看向燕末然的眼神瞬间都变了。
今天能进到里面观看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而他们的父亲为了讨好楚皇,和燕末然的关系都不好,他们也耳濡目染的把燕末然视为仇敌。
所以,此刻听到燕末然利用权势徇私枉法,立刻就抓住机会奚落他……
“想不到燕王竟是这样的人,居然徇私枉法的帮那个丑女人作弊,还说什么比赛公平公正,我呸!”
“这样的人还能收到百姓的爱戴,那些百姓真是瞎了眼了!”
“也不能这样说他们,他们也是没机会接触到燕王,不知道他的本性如何,才会被骗了的。”
“依我看是燕王太会演戏了,我们以前不是也没发现他是这么无耻的人吗?”
“诶,你们说第一场比赛是不是也是作弊的?从那丑女人现场做出的那首****之物来看,我一点也不相信她能写出那么唯美的诗词。”
“不可能吧,当时燕王殿下也没离开,哪能那么快就写下来?而且评委也看过,说笔墨字迹至少有一个月了呢!”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他可是燕王啊!”
“对呀,别人不可能做到的,燕王肯定能做到!”
……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燕末然指指点点。
因为他们自持身份,不像外面那些普通百姓一样,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慰,他们觉得燕末然肯定不敢像杀那些普通百姓一样杀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没有犯事,燕末然若是做出不智之举,那就是给楚皇制造对付他的把柄!
燕末然这次的确没有伤害那些人,但却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他们没有说凤语宁的坏话!
若是他们敢像那些普通百姓一样侮辱凤语宁,别说他们只是达官子弟了,就算他们是皇子皇孙,他也照打不误!
此时,燕末然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馨。
随后,他收回目光,倏地站了起来。
燕末然的身高很高,有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但是身材却一点也不魁梧,身形修长如玉树般挺立唆直。
他坐着的时候就让人感受到无比大的威压,站起来更是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
他只是简单的一个起身动作,就让众人受惊的住了口,蜷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慕容馨尽管有黑金令牌的保命符,可是也被他强势的威压压迫得呼吸困难,气势瞬间就弱了许多。
他身上无形中释放出的威压,比泰山压顶还要沉重!
此时,燕末然已经迈开脚步向前移动。
而他走的方向,恰好是慕容馨所在的方向。
燕末然每靠近一步,慕容馨就感觉空气稀薄了几许,身上的压力重了许多,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身体像是被冰封住了动也动不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蹿上头顶。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无比,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燕末然行走的速度不快,还给人一种缓慢沉稳的感觉,但是他的腿长迈的步子大,夸了几步就到慕容馨面前。
他停在慕容馨身旁,微微侧头,冷冷的俯视着她,冷沉的声音如千年玄冰般冷冽嗜骨,“她若伤了一只手指头,本王断你是十根手指!”
燕末然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到慕容馨身上。
她本就被吓得摇摇欲坠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瘫坐倒地了。
燕末然轻蔑的冷哼一声,随后不再理她,径直往围场的方向走去了。
虽然指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还是不可抑止的担心凤语宁,没有看到她的人,他的心就安不了,所以他才想要进去找她。
但是,他才走了几步,就有人叫住他了。
容卿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肩头趴着一直通体雪白的小奶狗,笑得痞里痞气的对燕末然说道:“燕王殿下可要考虑清楚再进去,你现在进去帮她,就会自动判定她输了比赛。”
燕末然只停顿了片刻,就再次迈动脚步,坚定不移的向着围场靠近。
就算输了又如何?
任何东西,都没有凤语宁的安危重要!
就算她所有的比赛都输了,他也不在乎!
就算违背誓言,他也不会和凤语宁分道扬镳!
到时候若有人敢对凤语宁说三道四,有人敢说凤语宁的不是,他大不了杀了全天下的人。
这一刻,燕末然的心中有了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无论什么誓言什么规矩什么祖训,都不能让他放弃凤语宁!
他之前也是糊涂了,才会妥协于慕容馨的威胁,让凤语宁受了委屈还要去冒险。
他的命都是凤语宁救的,若是没有凤语宁,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死了,还谈什么维护燕王府的颜面?还谈什么完成黑金令牌的誓约?
所以,他应该凡事以凤语宁为重,然后再去考虑其他事!
他不能为了完成祖辈的誓约,就忘记自己对凤语宁的誓言。
此时燕末然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心中自责不已。
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急切的想去找到凤语宁。
但是,突然又有人出声叫住他了。
“燕王殿下,还差不到三口茶的时间比赛就要到了,去找人也不急于这一时,您就再等等吧,万一凤姑娘已经在返回来的路上了,您这一进去判定她的比赛成果无效,那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劳累?那多可惜啊……”在燕末然即将踏入围场时,慕海也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这次,燕末然停都没有停留一秒,他继续坚定不移的向前走。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围场边缘,看着即将烧完的香烟,再看看燕末然已经跨入围区的脚,评委们都摇了摇头,那一点时间走不了三十步,他就那么急,那一点时间都等不了了吗?
不过随即评委们就释然了,现在都还没看到凤语宁的影子,那一点时间她也赶不出来了,反正都是要输的。
但是,就在评委们摇头叹息的时候,燕末然已经跨出去的脚突然顿住了。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还没沾地的脚又缩了回来,然后双手附于身后,满脸柔和的看着某个方向。
慕容馨看到燕末然的反应,脸色倏地一边。
难道……那个贱人还没死?她现在出来了?
看燕末然的反应极有这个可能啊!
慕容馨满腔的自信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危机感,她只打了两只兔子只有两分,凤语宁想要超过她很简单,要是这一场她再输,下一场就危险了!
“那个贱人命真大!”慕容馨气得肝胆欲裂,气愤的低骂了一声,心里焦急不已。
突然,她发现自己刚才被燕末然吓得跌倒的地方离记时的香很近。
而此时,因为燕末然的反应,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和他翘首以盼的看着同一个方向,完全没人注意这边!
慕容馨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啊!
慕容馨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悄悄的朝计时香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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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馨此时的心情即激动又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前进着。【舞若首发】
只要在凤语宁出来之前把计时香熄灭了,就算凤语宁打出再多的猎物又如何?还不是不算成绩!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脏跳动都越快。
很快,她就走到了计时香面前。
此时还是没人看向这边,慕容馨嘴角悄悄勾起。
她弯下腰,鼓起一口气,作势要对着所剩无几的计时香吹气,她要毫无破绽的灭掉它。
这炷香所剩无几,只要吹个三五口气就能熄灭了!
所以,只要速度快,灭了香之后迅速离开就不会被发现了!
慕容馨鼓起大大的一口气,对着计时香就要吹下去。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物体突然向她冲来,直接一头砸向她的脸。
那东西看起来小小的一团,但力气却奇大,竟然一头把慕容馨撞出好几米远。
“啊……”慕容馨淬不及防的被这么一撞,身体一个不稳踉跄后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慕容馨跌倒后终于看清撞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只见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奶狗。
此时小奶狗正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前方冲着她嗷呜嗷呜的叫,虽然一脸凶悍的龇牙咧嘴,但因为个头小,看起来相当可爱。
当然,若是它没有突然攻击自己的话,慕容馨肯定也会喜欢它的。
但是,它不仅攻击自己让她摔倒,还破坏了她的计划,这让慕容馨气愤不已。
慕容馨目切齿的瞪着小奶狗,胸口的怒火汹涌的燃烧。
这只该死的狗东西,居然敢坏了她的好事,还敢对她这么凶,简直是找死!
“狗杂种,去死吧!”慕容馨眼里露出一丝狠戾的杀意,从袖袋中掏出一包药粉,狠狠的向小奶狗砸去。
前世,她表面上表现得对凤语宁会的医毒之术不感兴趣,但实际上背地里她自己有悄悄的练习,凤语宁的那些笔记,她全部都看过,所以才会制作出一些凤语宁研制出的毒药。
此时她对小奶狗洒出的药粉,也是从凤语宁的笔记上偷学来的强效腐蚀粉。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包,但若那小奶狗被洒中,这一包就可以将它化为一滩血水。
慕容馨目光狰狞的看着小奶狗,仿佛看到了小奶狗被腐蚀粉洒中后的下场一般。
然而,关键时刻,小奶狗突然一个掉头,速度极快的向评委席的方向跑去。
它的速度非常快,只看到一束白光闪过,顷刻间它就跑到了评委席的容卿怀里,小奶袋在他胸前一拱一拱的,黑黑圆圆的眼珠带着泪水委屈的望着容卿,口中还发出委屈的鸣叫声,看着简直能把人萌死。
容卿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安慰它,随后目光冷厉的看向慕容馨。
那冷厉无情的眼神,倏地把慕容馨吓了一跳。
她眼神有些心虚的闪躲,但转瞬想到刚才她要伤害小奶狗时没人看见,顿时又有了底气。
她从容的从地上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这边的动静早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看到慕容馨离计时香那么近,心里几乎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顿时,众人都对着鄙夷的对着慕容馨指指点点了起来。
“想不到慕容姑娘竟然这么不要脸,居然这么卑鄙的想去灭掉计时香……”
“她之有是两分,如今看到凤小姐要出来了,肯定会着急的,不过虽然能理解,但她这做法也太不要脸了!”
“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刚才还那么得意,现在却要背后搞小动作,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哎,她太让人失望了……”
……
众人议论纷纷,慕容馨被他们说得脸色涨红。
她眼神恶毒的瞪向那只小奶狗,都是那狗东西来捣乱,害得她被人发现,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如何下台了。
突然,慕容馨猛然间想到什么,她瞬间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第一场比赛开始时燕王殿下出手延长计时香的燃烧瞬间,现在我为何不可以让它提前熄灭?”
慕容馨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众人的脸色瞬间有些怪异。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您当时为何不揭穿呢?
当时没揭穿人家违规,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还拿出来说事,证据呢?你到时找出来啊!
人家燕王作弊,可以做到让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抓不到把柄,但她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居然也好意思那自己和燕王比,简直太不要脸了!
众人对慕容馨的看法瞬间大改观,没想到她竟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就在这时,你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响。
很快,一道光影飞快的从树林里飞出来,那道光影直接飞到猎物登记台前才停下来。
此时,众人终于看清那人的样子了。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嘴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人。
只见那人全身被鲜血染红,但仍可看出她的一张脸被黑斑覆盖着三分之二的面积。
那人……不正是凤语宁吗?!
此时,她左手提着一只豹,右手拿着一只虎,身前挂着一只鹿,身后拖着一只熊,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比她脖子还粗的蛇。
凤语宁直接把猎物全部丢到计分台上,催着还在发呆的记分员道:“快点看看这些有多少分吧,时间快过了。”
那炷香,现在只剩下一个银币那么点了。
记分员回过神来,对凤语宁的态度瞬间客气了很多,“凤小姐别着急,您在香熄灭之前从围场出来就行了,就算及时香现在灭了,您打的猎物也可以计分的。”
凤语宁全身浴血的样子,加上刚才背着那么多凶悍的猎物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过震撼了,让人看着都害怕,他能不客气吗?
她一个人带那么多猎物出来也是够狠的!
另外,她的力气可真大,很多男人单独拿她的手上的一种猎物估计都拿不起来,她却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东西,还身轻如燕的飞行,如此彪悍的实力,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其实,看到这些猎物之后,不用看就知道谁胜谁输了,慕容馨也明白这一点,她顿时阴狠的瞪向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她是怎么从那么多人的手中逃脱的?
看着记分员已经开始算分了,慕容馨突然焦急了起来。
她已经输了一场了,这一场若是再输的话,下一场她就危险了……
所以,在记分员要计分的时候,慕容馨突然大喝一声:“等一下,她的猎物不是她自己打的,是有人帮她作弊的,不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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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馨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眼神各异的看向她。
其实很多人心中也有所怀疑,凤语宁真的能一个人打得了这么多猎物吗?
结合刚才燕末然的反应,此刻还蛮多人相信是燕末然帮凤语宁作弊的。
此时,凤语宁也转头看向了慕容馨,她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随后,她抬起脚步慢慢的向慕容馨靠近。
此时的凤语宁全身都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就像血之地狱爬上来的厉鬼,尤其是她的脸还很恐怖,看起来就更可怕了。
慕容馨从来都没把凤语宁放在眼里过,更从来没有怕过她,但此刻,看着这样的凤语宁,她却胆怯了。
尤其是她那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神,更是让她心慌不安。
从前的凤语宁,可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很快,凤语宁就走到了慕容馨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比赛是不允许攻击选手的!”慕容馨尽管很害怕,但她却不愿在凤语宁面前露出胆怯的样子,她挺起胸膛,愤怒的的瞪着凤语宁。
此时,凤语宁突然转头看向评委,沉声问道:“几位评委,现在慕容姑娘怀疑猎物不是我打的,我可不可以证明给她看,我有实力打下那些猎物?”
几位评委交头接耳了一番,然后点头道:“可以。”
“多谢。”凤语宁冲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随后,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慕容馨,然后在她不解的眼神中,突然举起右手,一巴掌狠狠的答道慕容馨左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慕容馨的身体竟然直接飞了起来,一直飞了十多米才停下来。
“啊……”慕容馨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身体被摔得几欲散架,脸颊火辣辣的痛,脑袋也一阵嗡鸣。
过了好半响慕容馨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凤语宁打了自己,她心里顿时勇气一股熊熊的怒焰。
她捂着脸颊,愤怒的瞪向凤语宁,咬牙切齿的喝道:“贱人,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评委,她在比赛间袭击竞争对手,这是犯规行为,你们难道不管吗?”
慕容馨冲着凤语宁吼完,又朝着评委们大声吼叫。
“慕容姑娘,我想你误会了。”凤语宁再次迈动脚步向慕容馨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的解释道:“我不是袭击你,而是为了解除你的疑惑,证明那些猎物是我打的,我这也是为了让你明白呀,你怎么能误会我和评委们呢?”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是和傻子吗?我看分明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评委,让他们包庇你作弊,纵容你行凶!”慕容馨怒气冲天的大吼道,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爬起来和凤语宁拼命,但是她现在被摔得爬都爬不起来,所以只能想想了。
但是,她也因此更加痛恨凤语宁了。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三番两次的让她出丑,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她!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突然一脸悲愤的冲这是观众区看去,愤愤然的大吼道:“各位啊,你们可要帮我评评理啊,这个女人不仅利用燕王的权势作弊,被发现了还恼羞成怒的打人,结果评委还和她沆瀣一气,普通百姓根本没人权啊!”
慕容馨说得悲愤欲绝,好似自己被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还别说,配合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娇弱无助的模样,还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大家顿时就往了先前她那无耻的行为。
“那丑八怪也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打人呢!”
“她肯定是心虚了才恼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她若是问心无愧,还怕别人怀疑吗?”
“哎,没天理啊!”
“那些评委,说不定就是燕王为了包庇凤小姐利用权势换下来的!”
“还说什么公平公正呢,真当别人身上傻子了吗?”
……
听着群众向这是自己的言论,慕容馨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觉得燕末然或许不顾忌舆论,但是那些评委绝对会在意的!
但是,这一次她又错了!
只见那几位评委,居然装作没听见群众的议论声的样子,怡然自得的逗着那只小奶狗!
慕容馨彻底傻眼了。
在还没开始之前,因为知道要比的项目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所以慕容馨也没想过要找评委作弊,因为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辗压凤语宁,评委就算想偏向谁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所以,那些评委她都不认识,也没有人原因无条件的帮她。
一开始容卿还因为想让凤语宁输,从而摆脱和燕末然的瓜葛,所以向着慕容馨。
但是,刚才慕容馨居然想伤害小奶狗,这行为彻底激怒了容卿,所以他现在是绝对不会帮慕容馨的。
可是,慕容馨觉得,就算她不去找评委拉关系,但凭着她美丽的容貌,肯定会让男人不由自主的先向着她的,可结果……那几个评委根本不是男人,居然在她和凤语宁那丑八怪之间向着凤语宁,他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慕容馨心里升起一股怒意,她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住那些男人的?
难道……她真的暗地里悄悄用身体去勾引他们?
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出凤语宁身上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了。
此时,凤语宁再次走到了慕容馨身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狰狞的慕容馨,然后轻轻松松的伸手把她提起来。
凤语宁把慕容馨提到与自己平视的地方,淡淡的开口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袭击你,而是证明给你看,我有打下那些猎物的实力。
刚才我只用了一成的功力,那是打死麋鹿的力度;接下来让你体验一下我的二成功力的力量,也就是打死猎豹的力度。”
说完,凤语宁又扬起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糊到她的脸上。
慕容馨的身体立刻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出去,这次足足飞出近百远才落下来。
这次摔下去,慕容馨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脸已经肿得见不得人了。
凤语宁打飞慕容馨时很有技巧,让她受折磨的同时却不至于被摔死。
否者别说是飞出一百米了,就是第一次飞出的二十多米都能把人摔死。
“接下来,让你体验一下我的三成功力,也就是打死老虎的力度……”凤语宁继续一脸平静的说着,又开始举步向慕容馨走去。
慕容馨虽然被打得脑袋迷迷糊糊的,但却听到了凤语宁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催眠曲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她惊恐的看着凤语宁越走越紧的身影,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过来……”慕容馨被吓得蹭着双腿不断的后退。
第一次,她从凤语宁身上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比燕末然带给她的威慑更让她惊骇。
她从来不知道,凤语宁居然也有如此有威慑力的一面!
以前,凤语宁在她面前都是很温和的一个人,面对她时总是一脸温柔的笑,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就是板着脸的样子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那才是凤语宁真正的样子,所以她十分看不起凤语宁,觉得她非常没用。
但是,她不知道,只有在她面前时,凤语宁才会把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展现出来。
凤语宁面对别人大多都是冷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唯独对着她时才露出温和平易近人的一面。
凤语宁从来没对慕容馨发过脾气,因为她觉得慕容馨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爱。
所以,她身为姐姐,要用更多的关爱去弥补她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所以,偶尔慕容馨发个小脾气,凤语宁都觉得那是因为没有父母关爱的原因。
就因为这个理由,凤语宁包容了慕容馨所有的不足,无论慕容馨作什么,她都以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所以,在慕容馨眼里,凤语宁就是个毫无杀伤力又愚蠢的白痴,因此她才会觉得凤语宁处处不如自己,从来没有把凤语宁放在眼里过。
但是,此时此刻,凤语宁展现在她面前最真实的一面,却彻底的把她吓到了。
凤语宁每靠近一步,她就感觉到死亡离她进一步。
尽管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也以为自己不怕死亡了,但是此时在凤语宁的不断逼近下,她却怕得全身发抖,心脏不断收缩,像是快要积压得崩裂开似的。
此时,凤语宁已经再次走到慕容馨面前,她再次抓着她的衣领,轻轻松松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不……不要,姐……姐姐……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呜呜……姐姐……”慕容馨吓得突然哭了起来,眼泪滑过红肿的脸颊,张嘴说话时,由于脸肿得太大嘴巴合不拢,血水不断的从口中流出,看起来肮脏又凄惨。
慕容馨真的是被吓坏了,就像回到了前世一般,对着凤语宁露出各种委屈的眼神,希望能勾起凤语宁的怜悯呵护之心。
但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慕容馨已经不是前世那个纯真无知的小女孩了,凤语宁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被蒙蔽双眼的凤语宁。
在被杀了一次之后,在听到慕容馨说的那些心里话之后,凤语宁不可能再对她像从前一样。
此时,凤语宁眸色微凝,眼神冷漠无情的看着慕容馨,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慕容姑娘真是糊涂了,这里哪里有你的姐姐?我姓凤,你姓慕容,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乱认亲。我是有一个妹妹,不过那个妹妹叫凤倾城,不叫慕容馨!”
“你……”慕容馨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倏地一缩,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
看着凤语宁毫无温度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色,慕容馨只觉得心中蓦地一缩,一种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在胸口蔓延。
虽然刚才在悬崖边她们已经闹翻了,她也说了凤语宁不配当她的姐姐。
但是,她可以不认凤语宁,凤语宁却不可以不认她!
就算她不认凤语宁,凤语宁也必须一辈子对她好,以此来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慕容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意,她很想质问凤语宁,但她也知道现在她处于劣势,若是激怒凤语宁对她没有好处。
所以,她只能继续装可怜,希望能勾起凤语宁的回忆,让她放过自己。
毕竟是对她好了那么多年,她就不信凤语宁真的能把前世对她的姐妹情谊给忘得这么快!
想罢,慕容馨收起眼底的怒焰,转眸间已是一脸的楚楚可怜。
她一脸愧疚的看着凤语宁,声音颤抖的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一定洗心革面,以后会好好报答姐姐对我的养育之恩,绝对不会再针对姐姐了……”
慕容馨说得一脸诚恳,她那委屈害怕的眼神以及颤抖的声音,让凤语宁又想起了前世的时光。
慕容馨见凤语宁的神色有变,心中顿时一喜,她立刻又说道:“而去,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我们姐妹相残,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是亲姐妹,你难道都不愿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凤语宁的心脏猛地一抽,胸口开始隐隐的抽痛了起来,一阵酸涩的苦楚在心中蔓延。
前世爸爸妈妈去世后,就只剩下年幼的她和刚出生不久的妹妹。
当年的妹妹对她来说是一个负担,但也是她对亲情的寄托体。
妹妹是爸妈临终前交给她的责任,因为不想辜负爸爸妈妈失望,所以她才没有再失去父母的悲痛绝望中倒下。
可以说当年若不是要照顾妹妹,她肯定会追随父母而去了。
尽管爸爸妈妈是在她六岁那一年就已经去世了,但是至今为止,凤语宁仍然能想起他们的面容,仍然能想起他们温柔的抚摸,慈爱的话语,以及……临终前的不舍。
她犹记得妈妈在把妹妹交给她照顾之后,看着她时那充满愧疚的眼神。
她当年也在妈妈的床前,哭着对妈妈保证,就算自己死,也会护得妹妹的周全。
最后,在她稚气却坚定的誓言中,妈妈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凤语宁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她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慕容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无力的把慕容馨放下了。
“我们前世是姐妹,但前世的我们都已经死了,关系也早就随之而去,今生的我们不再是姐妹,但看在前世爸妈的份上,我最后放过你一次,但我也只允许你利用爸爸妈妈一次,下次……我们见面,还是敌人!”凤语宁看完慕容馨冷冷的说完,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开。
前世,她已经完成对妈妈立下的誓言了,即使是到死也护得慕容馨的周全。
当时,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弥留之际杀了慕容馨,可是她没有……
今生,她不再欠慕容馨任何东西!
就算是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了,她也一定不会怪她的!
凤语宁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一个如天神般绝世而独立的人站在那里。
此时他的目光正落到她身上,漆黑的瞳眸中带着有如春风般的温柔,让她冰冷的心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凤语宁嘴角晕开一抹温柔浅笑,脚步坚定的朝那个人走去。
今生,那个人才是她最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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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脚步坚定的朝着燕末然走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但是,她才走出一步,燕末然就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她面前。
然后,伸手一捞,直接把她带入怀中,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心情才真正的得以平静。
燕末然的动作太快,凤语宁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快放开我,我身上好脏。”因为和燕末然也不是第一次在人前亲密了,凤语宁倒是不在乎这里人多。
但是现在她身上染满了血,她知道燕末然有洁癖了,她怕弄脏燕末然,连忙伸手去推他。
谁知,燕末然非但不放,反而很不满她动来动去,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也不介意她身上的血污。
他是有洁癖,别人离他近一点他都觉得空气变得污秽了。
但是,对于凤语宁,哪怕她再脏他也愿意碰。
“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燕末然声音有些沙哑,声音低沉却又不容置喙的说道。
听着燕末然黯哑的声音中带着的难以忽视的后怕,凤语宁的心瞬间就软了,心中也在顷刻间涌上一股暖意。
凤语宁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伸出的手本是要去推他,此时却转了一个方向,改为抱住了他。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声音轻轻的哄到:“好啦好啦,不怕了不怕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这么聪明武功又这么高强,谁能伤得了我呀?”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瞬间一头的黑线。
她想安慰他他懂,可是可不可以不要用哄孩子的语气来安慰?
还有,她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
不过,这么一闹,他紧张的心终于彻底的放下了。
他轻笑一声把她放开,一双璀璨星眸专注的凝视着她,他漆黑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的身影,她狼狈不堪的影像,此刻却是他的全世界。
“有没有受伤?”燕末然沉声问道,语气徒然冷了几分。
她身上全是血,他看得出来那不是她的血,因此他才没有一看到她出来就冲上去,而是耐着性子,等她处理完她的事才过来。
不过虽然这些血不是凤语宁的,但是她的身体被血覆盖,他也看不清她有没有受伤。
大伤口是不会有,但小伤口就不知道了。
燕末然紧张的看着凤语宁,若她受伤了,他绝对不会饶了害她的人!
“伤倒是没受,就是有点累。”凤语宁皱了皱鼻子,有些烦恼的揉了揉肩膀。
燕末然失笑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的说道:“笨蛋,一个人扛那么多东西,能不累吗?”
刚才初见她出来的造型,他都不忍直视了,有种很不想认她的冲动。
她刚才的样子,充分的展现了什么叫女汉子!
她抗出来的那些猎物,随便一样让普通人去搬,都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尤其是那只成年的熊,起码要五六个人一起抬。
她倒好,一个人把那些东西全部带出来了。
他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把那些东西挂到身上的,换做是他,他虽然有力气拿那些东西,但是都不知道要如何挂到身上。
“下次不要那么拼了。”燕末然淡淡的交代了一句,手却释放出内力帮她按摩肩膀。
凤语宁舒服的嘤咛一声,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眼睛弯成月牙形,即使是配上此时黑斑遮面的脸,也耀眼无双,她说:“不拼一点,把你输出去怎么办呀?”
燕末然心中一暖,眸光中也染上一丝暖光。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轻缓却郑重无比的说道:“就算输了,本王也是你的,所以剩下的比赛不比了也不要紧。”
他实在不愿再看她冒险,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他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哪怕是毁了历代燕王经营下来的良好名声,哪怕是燕王府被毁了,他也在所不惜,惟愿保她平生安乐。
燕末然是真的关心凤语宁,怎知凤语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怒道:“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如你的好未婚妻,赢不了她吗?”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受罪受累,在他心里她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个虚伪造作的女人?
在他心里,即使一百个慕容馨,也比不上凤语宁的一根手指头!
可是,凤语宁却不依不饶,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道:“那你为什么叫我不比了?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
“本王只是……”燕末然有些头疼,有时候她觉得凤语宁太理智了,就算有女人窥视他她也很少生气,但现在她突然无理取闹起来,他又有些束手无策了。
“哼,你别解释了,我不想听!你就老老实实的做好当奖品的自觉,等着我胜利之日把你领回家好好的揉捻吧!”凤语宁自信的说完,随后很潇洒的转身向计分台的方向走去。
转身之际,凤语宁眼中露出一抹坚定。
这个比拼,她绝对要胜利!
虽说输了燕末然也不会真的和她分道扬镳此生不再往来,但是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被发现了还会让燕末然和燕王府的名誉受损。
燕末然愿意为了她放弃燕王府千百年积累下来的名誉,她又怎能辜负了他的这份心意呢?
若是她真的害怕麻烦、害怕危险而结束燕末然的提议,从而放弃比赛,然后不顾舆论的携手高飞,置燕王府的声誉于不顾。
那样的话,往后的日子里燕末然肯定不会真正的开心,燕王府的陨落绝对会成为他此生都难以磨平的一个疙瘩。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更何况,如今她已经赢了三场比赛了,只要再赢一次就能了胜利,她更没有理由放弃了!
她要像全天下的人证明,她虽然长得丑,但不是废物!
燕末然娶了她不是耻辱,而是骄傲!
此时计分结果已经出来了,凤语宁打的五只猎物共计一千分,毫无疑问的获得了第二场的胜利。
听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凤语宁的心情相当不错。
她看着自己打来的一堆猎物,心情愉悦的对高手兄说道:“高手兄,把这些东西带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凤语宁一高兴就忘了这里是比赛场地,高手兄是评委,直接就命令起他了。
而高手兄一听到好吃的,也把这些全都忘了。
他很欢快的应了一声“好”,就愉快的去把猎物用蛇当绳子绑住其它猎物,像背包袱一样背在身后。
然后,观众们就看到他们的评委大人,曾经的大黎国万人敬仰的皇帝,像个听话的下人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凤语宁身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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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呵呵,正好我也饿了,小宁儿不介意带我一个吧?”容卿抱着小奶狗站起来,嘴角带着一抹散漫弧度,话刚说完,不等凤语宁答应与否就跟了上去。
小奶狗在容卿怀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溜溜的看向凤语宁,眼睛比星星还闪亮,冲着凤语宁嗷呜嗷呜的叫,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花君尧也站了起来,一边向凤语宁走去,一边轻笑道:“我还没尝过语宁的手艺呢,语宁能否也邀请我一同前去品尝?”
花君尧脸上带着和煦的浅笑,可心里却一阵苦涩。
他以为他和凤语宁的关系很好,可是凤语宁却邀请别人而忽略了他,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比不上燕末然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都比不上,他表示很不开心。
在独孤城被灭之后他就四处游历,这次也是恰巧路过大楚京都附近的城镇,听到凤语宁被休,并且要和别人比试的消息,他才暴露身份来当评委的。
虽然他也希望凤语宁输了比赛和燕末然断了瓜葛,但他心里也明白,凤语宁和燕末然之间的情若是断不了,一个誓言又能有什么用呢?
而且,想到凤语宁那比锅底还黑的名声,他也想让凤语宁通过这次比赛出出彩。
所以,他才会帮着凤语宁。
他专门为了凤语宁而来,但从第一天比赛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凤语宁别说去找他叙旧了,就是一句话都没有主动和他说……
她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了?
毕竟有燕末然那么优秀的男人在,她不记得其他人也能理解。
此时,花君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紧。
虽然他厚着脸皮主动跟上来,但是他却想得到凤语宁的回应。
在花君尧站起来之后,萧子墨也随之起身向凤语宁走去。
萧子墨不能说话,但是他已经用行动说出他的打算了。
随后,慕海也跟着起身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大家都去了,我若是不去就显得狂傲不合群了。”
本来准备散场离开的观众们,看到五个评委都跟在凤语宁身后,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其中身份最高贵的大黎前皇帝,居然还那么听凤语宁的话,他们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凤语宁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居然让五个身份如此高贵显赫的人对她刮目相待?
难道优秀的男人,都喜欢长得丑的女人?
众人心中充满了不解,他们想从凤语宁身上发掘优点。
但很遗憾,他们一看到凤语宁那张脸就什么也发掘不了了。
果然,他们没有评委们的慧眼,所以才到达不了他们的那种境界和高度吗?
此时,凤语宁听到身后的声音也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看向身后,看到身后几个跟上来的人,她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不虞来。
这些人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她都没有邀请他们,他们怎么好意思跟上来?
花君尧就算了,她和花君尧是朋友,他们之间随意一点也就罢了。
但是,另外三个是肿么回事?
他们根本不熟好不好!
他们这样跟上来真的好吗?
凤语宁黑着脸皱着眉头在他们几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花君尧身上,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因为之前在悬崖边慕容馨所说的话,凤语宁看到花君尧心情有些异样。
虽说花君尧和南乾只是长得像而已,但是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把他们联想成一个人。
想起慕容馨说南乾在床上叫她的名字,以及慕容馨对南乾的感情,她现在看着花君尧心里都觉得很变扭。
半响,她暗叹一口气。
不管如何,无论花君尧和南乾都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反而还帮过她。
虽然她也帮过他们,他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但是,她是诚心把这两个人当成朋友,就算南乾对她有别样心思,但他肯定是知道她对他只有朋友之情,所以才会那么多年都没说出来让她烦恼,她又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话而对他们产生隔阂呢?
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是花君尧而不是南乾,就更不应该因此疏离花君尧了。
“君尧也一起吧,不过我很久没下厨了,也不知道厨艺有没有退步,你可别嫌弃我做得不好吃。”凤语宁对花君尧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隐隐的还带着几分歉意。
听到凤语宁邀请自己,花君尧紧握的手终于放松了,低落的心情也瞬间变得雀跃兴奋。
凤语宁对花君尧说完,立刻转头看向其它三个人,脸上的笑容也在看向他们时瞬间收了起来。
“你们三个就别跟来了,我不欢迎你们!”凤语宁冷冷的说道,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拒绝,她可不想招惹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小宁儿不要这么绝情嘛,咱两的关系谁跟谁呀,你拒绝谁都不能拒绝我呀~”容卿笑嘻嘻的走到凤语宁身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
而就在容卿把手搭到凤语宁肩上时,他身上的小奶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凤语宁肩膀上。
然后趴在她的肩膀上欢快的摇着尾巴,还兴奋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舔凤语宁的脸,显得很凤语宁很熟的样子。
如此一来,凤语宁和容卿的关系显得更暧昧了。
众人一阵哗然,开始交头接耳的切切私语,都在猜测凤语宁和容卿的关系。
传言中国师容卿孤高冷傲,就算面对楚皇也一副冷冷的样子。
他身边的小奶狗,也只与他亲近,对待外人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是,今日他们的国师大人彻底的颠覆了他们的看法。
他不仅对着凤语宁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人家不欢迎他,他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而他的小奶狗对凤语宁也和对自己主人一样。
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人是充满好奇心的生物,也是喜欢八卦的群体。
此时,在容卿刻意给出的暧昧信息催发下,群众顿时激动了,他们开始激动的议论了起来,但是其中的言论,都是在诋毁凤语宁……
“这凤小姐可真是厉害啊,不仅把燕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还把国师大人也勾搭上了,啧啧啧……”
“何止啊,她刚才拒绝另外三位评委,只邀请了花公子,听她的那语气,她和花公子的关系也不一般呢!”
“一个大黎前皇帝,一个大楚国师,一个天下四公子之一,还有一个前夫燕王殿下对她余情未了,这凤小姐勾搭了这么多男人,可真是够风流!”
“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啊!”
“要是换做一般女子,都要被抓去浸猪笼或者烧死了吧?”
“屁话,换做一般女子,不用被烧死自己都没脸活了,也只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才恬不知耻的活着!”
“水性杨花,丢女人的脸!”
众人越说越激愤,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险恶,好似是在看世上最肮脏的东西般嫌弃鄙夷。
听着群众的议论声,容卿的眼里染上了几分兴味的笑意,面具下的嘴角,也更为上扬了几分。
凤语宁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她恶狠狠的看向容卿,将他趣味十足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凤语宁就猜到了容卿是故意造成这样的误会的。
凤语宁心中气愤不已,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宁儿这么问是何意?我只想去尝尝小宁儿的厨艺而已呀~”容卿无辜的说道,可他那俏皮的语气,却显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愉悦。
凤语宁嗤笑一声,冷冷的说道:“你觉得你故意误导群众诋毁我的名声,我还会招待你吗?”
“小宁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什么也没有做呀?”容卿一副被凤语宁的话伤害不轻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无辜。
停顿片刻,他又接着说道:“更何况,咱们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呀,那天咱们在僻静的院子里,你主动抓着我的手,然后……难道你都忘了吗?”
说完,还对凤语宁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容卿这话更加暧昧了,他这话,可彻底的把他和凤语宁有私情的事给认下来了啊!
人群中顿时像丢进了一个炸弹,顷刻间更加沸腾了起来。
凤语宁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容卿给一巴掌糊死了!
这该死的男人,她不就是看了他的脸嘛,他至于这么小心眼的诋毁她吗?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凤语宁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还想着利用这次比赛把名声刷得好听一点,以后别人提起她时,就不会感叹她给燕末然蒙上了污点了。
可是,现在比赛进行到一半了,她也获得了连续两场的胜利。
但是,她的名声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变得更臭了。
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凤语宁简直欲哭无泪,她想她肯定是不小心得罪了命运那尊大神,所以才会诸事都不顺,还命运多舛。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容卿一脸无辜的说道,像是被凤语宁的样子吓到了一般,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怯的颤音,“我从来没被女人那样过,被你那样还是第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对付负责!上次你说你成亲了不能对我负责,现在你已经是自由身了,可以对我负责了吧?”
刚才人群像是被丢进一个炸弹,此时简直像被丢进了核弹。
容卿的这番话太具有误导性了,基本上等于直接告诉众人,他和凤语宁已经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了!
而且,还是凤语宁主动染指容卿的!
而且,在他们发生关系时,凤语宁还没有被燕末然休掉,她还是燕王妃!
也就是说,凤语宁是婚内出轨,背叛了燕末然!
顿时,众人震惊的同时,心里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如此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燕王殿下都不嫌弃她,她居然敢背叛燕王殿下,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敢背叛燕王殿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应该将她处以锁阴极刑以儆效尤!”
“燕王殿下真可怜……”
“果然应了那句话,丑人多作怪啊!”
“所以以后娶媳妇还得娶漂亮的,漂亮的人家为了维持形象所以会严于律己,长得丑的名声本就不好,就不会管那么多了,反正人丑,名丑她也不会在乎!”
“她不仅背叛燕王殿下,还染指了国师大人,还与大黎前皇和花公子暧昧不清,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应该让她骑木驴游街示众,以此来警告那些不老实的女人!”
……
众人越说越激动,都开始讨论起如何处死凤语宁来了。
此时的凤语宁,已经完全成了女人的反面教材,大楚的耻辱,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凤语宁气得不行,她虽然不在乎名声,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忍受被人无言无辜的抹黑。
而且,这还牵扯到了燕末然身上!
越是喜欢对方就会越在乎对方,她不希望她成为别人用来嘲笑和羞辱燕末然的人。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单是为了燕末然,她也不想自己的名声一直臭下去。
凤语宁心中有些焦急,情绪有些激动,她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劲风猛地滑过她的肩头。
她侧头一看,趴在她肩上的小奶狗已经蹿回容卿身上了,此时正全身毛发竖起,龇牙咧嘴的冲着某个方向凶神恶煞的低鸣。
凤语宁顺着小奶狗的目光望去,瞬间看到正向她走来的燕末然,而他的右手正缓缓落下,刚才那道劲风,显然是燕末然放出的。
凤语宁心中有些讶异,燕末然的功力她是知道的,若是燕末然认真的对她攻击,她都不一定躲得过。
可是,那只小奶狗却在那么突然的情况下毫发无损的逃离,它的实力可见一斑。
很快,燕末然就走到了凤语宁身边。
他把凤语宁霸道的拉入怀中,黑着脸,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燕末然一开口,凤语宁就知道他问什么,她立刻毫无隐瞒的告诉他她和容卿相遇的事。
“那日看到他昏倒,然后我被那只小奶狗拉着去救他,我就帮他把了脉,然后无意间看了他的脸,他就吵着要我娶他,说他们族的传统是被女人看了脸,就得和那个女人成亲,被男人看了就得拼命。”凤语宁满脸郁闷的说道。
凤语宁的解释,别人不信,但是燕末然却相信。
燕末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似笑非笑的看向容卿。
“燕王殿下,现在小宁儿已经不是你的燕王妃了,而是我的御定妻子,你这样抱着别人的未来媳妇,不太合适吧?”容卿调侃的看着燕末然,对他毫无畏惧。
“小宁儿?你的御定妻子?别人的未来媳妇?敢觊觎本王的女人,你胆子不小。”燕末然淡淡的说道,声音虽淡,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强烈威压,以及让人胆寒心悸的森冷寒意。
“能得到燕王殿下的夸奖,真是三生有幸啊!”容卿一点也不怕燕末然,他挑衅的挑了挑眉,满眼戏谑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眸光骤然转冷,他不再与容卿废话,左手一扬,一道带着凌厉的杀气的气刃凶猛的朝容卿的面门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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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燕王别那么急躁嘛,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动起手来了呢?”容卿一边笑着,身体一边飘起,双脚离地的迅速向后划去,轻松的避开了这一道攻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燕末然冷着脸,继续划出几道气刃,四面八方的朝容卿发起攻击。
容卿身形如闪电般闪躲,竟是完美的躲过了燕末然的所有攻击。
燕末然发招快,转眼间他就发出了十几招,然而此时容卿依然毫发无伤。
能躲过燕末然这么多招,可见容卿的实力不俗。
“传闻燕王武功高强实力不凡,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小宁儿你还是到我这边来吧,我才能保护得了你。”容卿笑得十分荡漾的对凤语宁招手。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道:“你少得意了,他都没认真和你打,这你都看不出来,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燕末然的实力她可是见识过的,刚才他使出的功力,最多也就两三层而已。
而容卿擅长的貌似是速度,他能躲过也正常得很。
容卿只以为凤语宁是在维护燕末然,并未把她的话当真。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凤语宁没有和他开玩笑!
只见,随着凤语宁的话落下,燕末然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身上猛地释放出一道强劲的威压,迅速的朝容卿侵袭而去。
容卿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危险逼近,他想闪躲。
但是燕末然这一次的攻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快。
容卿还来不及动,那道强势的威压就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在那一刻,容卿只觉得身体像被冷冻住了一样又冷又僵,竟是一点也动不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容卿心里闪过一丝震撼,他一年前才见过燕末然,当时的燕末然实力虽然也不错,但却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但此刻,燕末然的实力却完全辗压了他!
才一年时间而已,燕末然竟然进步如此之大,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年龄越大实力越高进步的空间就越小,像燕末然从前那样就很难再有进步了的,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他却进步了这么多,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就在容卿震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那股威压强烈的逼迫着他。
很快,他的面具传来滋拉的一声开裂声,随后他的面具化成一堆碎片散落到地上。
他的那张可以与燕末然媲美的绝色脸庞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众人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传闻中,国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有人见过他,就算见过他的人也没看过他的真容,他从来都是以面具示人的。
然而,这次他们不仅侥幸的得以见到国师大人本人,还看到了他的脸,这绝对是幸运值爆棚的表现啊!
而且,想不到国师大人的长相竟是如此之美,那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无瑕的肌肤,哪一样都完美到人神共愤。
而且他长相偏于柔美,就是有点像女子,但是却又不显女气,这让男人女人看了他的脸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
他和燕末然比较,也就气势上输给燕末然了!
群众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家基本都是在赞叹容卿长得出众,凤语宁有眼光之类的。
但是,容卿却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奈何身体又动不了,只能愤怒的瞪向燕末然。
他居然把他的面具弄坏了,真是太过分了!
然而,燕末然接下来做的事更过分。
就在容卿看过来的同时,燕末然冷笑一声,围绕着容卿的威压突然向四方撕扯了起来。
随着撕扯的不断加剧,容卿身上的衣物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容卿脸色大变,他狠狠的瞪着燕末然,咬牙切齿的怒喝道:“燕王,你不要太过分了!”
可是,燕末然根本不理他,继续操控着内力撕扯着容卿的衣服。
撕拉撕拉的声音不断加剧,就连周围的群众都听到了声音,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有些兴奋的看着容卿。
尤其是女子们,眼睛更是冒着比星辰还闪耀的精芒。
燕末然温柔的伸手捂住凤语宁的眼睛,柔声道:“别看,别被肮脏的东西污了眼。”
“嗯。”凤语宁听话的倚在燕末然怀里,燕末然的身体那么完美,她要看看燕末然的就好了,对容卿的身体,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燕末然眼里露出一抹宠溺的柔光,把凤语宁往怀里拉近了几分,然后才操控着内力,猛地向四面八方吵撕扯。
顿时,只听空气中想起无数声布匹撕裂的声音。
眨眼的功夫,容卿身上的衣服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在关键时刻,他的小奶狗非常有灵性的咬着一块布挡住了他的关键部位。
但饶是如此,也足够容卿难堪了!
他居然,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光了!他心里屈辱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那个该死的燕末然,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随着衣服被撕裂,容卿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但是他却悲剧的发现,他的武功被封住了,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解开!
所以,他想直接飞走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容卿心里简直气得快爆炸了,他怒不可遏的瞪向燕末然,却换来他一个嘲讽的冷笑。
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个仇他记下了!
突然,燕末然叫出两个暗卫,淡淡的命令道:“你们两个带国师去找几个女人好好服侍国师,让国师缓解缓解,别再总惦记着别人的女人,记得别找正经的姑娘,他配不上。”
“是!”两个暗卫得令,立刻上去一左一右的架起容卿,就这么直接的把他带走了。
“燕末然你别太过分了,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容卿差点没被燕末然气吐血。
燕末然不仅把他当众弄光了,还要找女人羞辱他,真是可恶至极!
而且,他那句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他好歹是大楚高高在上的国师,还长得不赖,凭什么他就配不上正经姑娘了?!
此时两个暗卫已经还整个他飞了起来,容卿被吓得半死,他没时间再想其它的,立刻压下不甘心和不满,向燕末然求饶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缠着凤语宁,也保证会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
但是,为时已晚!
燕末然毫不动容,冷眼看着他被抓走,等到人走远了,他才放开凤语宁的眼睛,然后心情愉悦的带着她回府了。
身后的几个评委,除了手邀请的高手兄和花君尧之外,另外两个人再也不敢跟着去了。
远处被凤语宁打成重伤的慕容馨,她目光狠毒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心里的恨意不断的扩大。
“明明知道我喜欢乾哥了,还把和乾哥长得像的男人带走,凤语宁,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虚伪的贱人,你故意气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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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凤语宁原本是想亲自做一餐弥补前段时间因为她的缘故让高手兄老是遇刺的事,但是燕末然却直接把她带回燕王府后,就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外出,她根本没机会去做。
最后凤语宁无奈,只能把蛇女丢去做了。
蛇女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上次在地宫里做的那道蛇羹,那美妙的滋味至今她仍然记得。
高手兄对是谁做的倒是无所谓,只要好吃就行了,所以对于凤语宁的安排完全没意见。
但是,花君尧跟来完全是为了多看几眼凤语宁,想多和她说说话。
可是,结果他却一句话也没能和她说上,反而是一路上看到燕末然霸道的独占她,而她也很开心的依偎在他身边,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他失神的仰头看着天空,心里一阵失落。
玉书华也跟着蛇女一起过来帮忙,此时她正沏了一杯茶端来。
她一直都很崇拜花君尧,此时看到他,她的心情立刻激动得无以复加,脸颊也兴奋微微泛红,“花公子,听说你喜欢喝银针茶,我刚帮你泡了一杯,你尝尝吧。”
花君尧闻言一顿,他突然有些急切的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喜欢银针茶的?”
“在独孤城的时候,这个传得很广,不是什么秘密呀!”玉书华有些不能理解花君尧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花君尧闻言眼神一暗,自嘲的笑了笑。
他还以为是凤语宁特意交代她送来的,凤语宁去过他那里几次,观察到他喜欢喝什么茶也不是难事。
原来,只是他想多了……
“花公子你不喜欢吗?”见花君尧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又迟迟不碰茶,玉书华有些忐忑的问道。
花君尧收敛心神,冲着玉书华露出一个感谢的笑,轻声道:“我很喜欢,多谢。”
玉书华是个心大的姑娘,加上她看到花君尧整颗心都雀跃不已了,此时她只知道傻乐着站在一边崇拜的看着花君尧,完全没看出花君尧有心事。
“和傻妞似的。”不远处的树上,夜一看着玉书华两只星星眼花痴似的看着花君尧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夜一上次因为打慕容馨,被燕末然下令暂时去跟随凤语宁,前段时日他找到凤语宁之后,凤语宁又把他派来保护玉书华和蛇女两人了,所以此时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夜一无聊的挂在树上,玉书华花痴的看着花君尧发呆,蛇女和高手兄两个吃货在研究食物。
而另一边,燕末然把凤语宁拉回房间后,立刻让人打了热水送来,然后亲自帮凤语宁里里外外的洗了五遍才罢休。
凤语宁几乎都被搓掉一层皮了,身上的皮肤全都泛着一层触目的红,等到被抱上床,盖着被子她都觉得痛。
凤语宁双目含珠,幽怨的看着燕末然,闷闷的说道:“还说不让别人伤我一根毫毛,你都快剥掉我一层皮了,你真狠心!”
“沾了一身别的男人的血,染了一身别的男人的味道,不洗干净一点,本王抱着不舒服。”燕末然说得理所当然,虽然刚才听着她比杀猪还惨烈的叫声他很心疼,但他却不后悔这么做,他一点也不希望她身上沾上其它乱七八糟的气味。
“就你鼻子比狗还灵,洗两遍的时候我就闻不到血腥味了,你还一直搓搓搓,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折磨我!”凤语宁忿忿的撅着嘴,依然十分的不满,“而且,又没人求着你抱我,抱着不舒服你就不要抱好了,我真的被你搓得很痛很痛,简直和凌迟一样,你这也太狠心了!”
“是本王错了,别生气了,告诉本王哪里痛了?本王帮你止痛。”燕末然轻笑着道歉,他动手的时候有注意力度,绝对不会真的伤到她,只是她的皮肤太嫩了,随便碰一下就泛红,所以才会看起来很夸张。
“哪里都痛!”凤语宁忿忿的瞪着燕末然,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帮她止痛。
燕末然淡淡一笑,然后他突然低下头,从她的脖子开始,一路向下吻去。
“唔……”经过热水浸泡加上大力揉搓后的肌肤变得格外的敏感,燕末然的柔软温润的唇一碰上她的身体,她立刻感觉一种酥酥麻麻的涟漪蹿入身体,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嘤咛。
燕末然抬首低笑了一声,他爱怜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爱妃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呢~”
凤语宁顿时羞得脸颊发烫,她羞愤难挡的紧咬着嘴唇,羞得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她气呼呼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忿忿的道:“哪有这样止痛的呀,你分明是在耍流氓,占我便宜!”
“不过爱妃看起来很喜欢本王耍流氓呢~”燕末然挑了挑眉,嘴角倾斜着一道邪气十足的微笑,看起来有几分坏坏的感觉,又有几分邪魅的魅惑之色,一个淡淡的笑就让他俊美绝伦的脸变得更加摄人心魂。
凤语宁看着他的脸,身体立刻酥得使不上力气了,不过他的话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眼神闪烁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别开脸口不顺心的说道:“谁喜欢了?傻子才会喜欢呢!”
“这样啊……”燕末然装作遗憾的叹了拉长语气,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既然爱妃不喜欢,那本王去帮你找药来擦吧,免得惹你不高兴。”
说完,燕末然装模作样的站起来,真的打算去找药的样子。
凤语宁心中一急,急忙拉住他,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她红着脸,小声的说道:“我……我是傻子……”
“看来爱妃是病了,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傻子呢?看来本王还得找个大夫来帮爱妃看看才行。”燕末然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凤语宁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燕末然这是在逗自己,她气得用力蹬了一下床,娇嗔的骂道:“燕末然你是大混蛋!”
凤语宁一生起气来胆子就大了,她直接伸手把燕末然拉到床上,一个反身坐到他身上。
才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她立刻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明明自己想要还装模作样,你可真虚伪。”
“本王想让它消下去很简单,你过来,本王表演给你看……”燕末然不以为然的挑眉,随即伸手把凤语宁拉过去,然后开始运转体内真气,截断几处主要脉络。
于是,凤语宁就看到他身体的某处一会儿挺起,一会儿变小。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内心似有亿万神兽欢快的奔腾而过。
亲爱的燕王殿下,请你保持好冷漠淡然霸气强势的威仪形象,你这炫耀般的表演小弟弟立正躺平的幼稚行为是要闹哪样?!
好半响凤语宁才回过神,木木的转头看着燕末然,“燕末然,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干一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燕末然沉默了几秒,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逗比,俊脸微微有些红。
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倏地化身为饿狼,猛地把凤语宁扑倒了,干起了成年人该干的事……
由于第二场比赛凤语宁把慕容馨打了个半死,导致她短期内无法参加比赛。
中医有句话叫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就是说伤到筋骨至少要休养一百天才能好。
而那日慕容馨被凤语宁打得摔断了好几根肋骨,经过太医的诊断,珍出慕容馨的伤至少要休养一百天才能痊愈。
于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性,比赛延后了一百天,等到慕容馨伤好之后再进行。
而在此期间,因为燕末然从第一日开始的明显维护,加上第二场比赛结束后评委们都跟凤语宁走了,以及容卿故意故意制造出的错误信息,民众便觉得比赛有黑幕,觉得凤语宁是靠关系赢得比赛的。
比赛的输赢关系到很多人的赌金,于是无数人游街抗议,要求重新比赛。
刚开始的抗议或许是托比较多,但是人都有从众心理。
尤其是那件事还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更容易被带动情绪了。
游街抗议的人越来越多,严重影响了京城的日常秩序。
还有一些激动分子,搞出暴乱伤害普通人来表示抗议,搞得整个京城秩序混乱,怨声连天。
然后,有人觉得京城如今这模样,全都是因为凤语宁的原因。
都是因为凤语宁和慕容馨比赛,害得那么多人去押注。
都是因为凤语宁自己没本事,却利用关系作弊赢了比赛,害得那些押了慕容馨赢的人不满,从而抗议,因此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凤语宁害的!
于是,京城中不仅有了抗议比赛不公平的人群,还出现了反凤语宁的组织。
凤语宁在京城中的名声,已经到了臭名昭著的地步。
只要一提起凤语宁这个名字,绝对会引来一堆的辱骂和鄙夷厌恶的表情。
有人说,凤语宁已经被燕王殿下休了,却还死皮赖脸的留在燕王府,和燕王殿下继续纠缠,其行为比娼妓还下贱,乃是女人中的败类。
有人说,凤语宁一边和燕王纠缠,一边和国师大人暧昧不清,还和另外几个男人关系不动,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应该处以极刑以正风气。
有人说,凤语宁心肠狠毒蛮狠跋扈,貌丑且嫉妒心强,因为嫉妒慕容馨的美貌,在比赛期间重伤慕容馨,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应该被抓起判刑!
有人说,……
总之,众说纷纭。
说法虽不同,但这些声音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辱没谩骂凤语宁!
在那些声音中,凤语宁不配为女人,甚至是不配为人。
第二场比赛过后的短短几日功夫,凤语宁的恶名就响彻了整个大楚京城。
京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随时随地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凤语宁。
不仅如此,由于凤语宁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严重的破坏了京城的治安,还有不少大臣写折子去弹劾凤语宁,请求楚皇为了京城的和平,下令逮捕凤语宁,并且严惩以待,以此来安抚百姓。
每日楚皇收到要求处置凤语宁的奏折,堆起来都有半人高了。
对此,楚皇自然是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楚皇讨厌燕末然,因为得知凤语宁救活了燕末然,他更加讨厌凤语宁,他找就想杀了凤语宁了。
但是,尽管这次老天送了一个很好的机会给他,但碍于燕末然的包庇,他即使想处置凤语宁也处置不了。
更何况京城流传的关于凤语宁的舆论,到底只是百姓的臆想而已,没有实质的证据,走起审案定罪程序根本走不了。
还有,这事还牵涉到了国师,楚皇对于国师还是很尊敬的。
如今国师大人又表现得对凤语宁很感兴趣的样子,就算那日被燕末然扒光了衣服成为笑谈,可在第二****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死皮赖脸的跑去燕王府找凤语宁,要人家对他负责了。
单是为了不得罪国师,让国师玩得开心,楚皇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凤如何了。
对此楚皇表示很不开心,但却也不算太失望。
那些弹劾凤语宁的奏折,楚皇看过之后,就让人送去给燕末然看。
他处置不了凤语宁,但用这些奏折去恶心一下燕末然总可以吧?
不得不说,楚皇这一手的确恶心到燕末然了。
燕末然当众杀人,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但他却不能容忍别人说凤语宁半句不是。
其实在楚皇把奏折送来之前,燕末然就从燕王府情报部门中的京城动向探子口中知道了外面的舆论。
才一开始,燕末然就派人试图去扭转舆论导向,但很可惜,效果小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燕末然也只能把凤语宁拖在府上,不让她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了。
这次凤语宁和慕容馨比赛下注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这些人基本都是压慕容馨胜利的,这次的押注规则又是不能半途更改的。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群众的反应大也正常,有些人可是全部身家的压上去,若是输了,那可就只能等着去喝西北风了啊!
押注规则是这样的,赌金分场结算,但却要等比赛完全结束后才能取走。
而在此期间输了也不会一次性输完,每场比赛若是输了,只会扣当前赌金的二分之一,直到最后一场也输了才会全部赔光。
赢的话,因为这次虽然两方押注的人悬殊较大,但押金的数额却相差不大,刚开始压凤语宁赢的只有五个人,金额却有将近千万两银子之多,比压慕容馨那边的都多。
刚开始时庄家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凤语宁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
所以原本凤语宁这边的赔率应该要降低,但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压凤语宁,庄家好赢更多的钱,在和东家商量之后,他把凤语宁这边的赔率提高到一赔三,而慕容馨那边的则是一赔二。
不过很可惜,当时根本没人看好凤语宁,最后也只有凤语宁去把自己身上的一百多万两银票全部压上而已,但这也足够庄家乐呵了。
不过,当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庄家就乐不起来了,第二场结束后,他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比赛规则中,比如张三押了慕容馨一百两银子,李四以同样的银子押凤语宁,但是他们的赔率不一样。
比如第一场结束慕容馨输了,张三扣掉五十两,只剩下五十两继续押到下一场;李四却赢了三百两,一共四百两押到下一场。
当时群众和庄家虽然震惊,但还算镇定。
因为,他们都还有翻盘的机会。
群众们只需要第二场胜利他们就能回本,庄家只需要接下来两场胜利也能回本。
但是,第二场慕容馨又输了!
虽然如果剩下来慕容馨翻盘连胜航三场他们都还有翻盘的机会,但是经过前面两场意外结局,众人害怕出现意外,于是便有了这京城暴乱的惨景。
而那家赌场后的东家不是别人,正是楚天宸!
在第二场结束后,又引导了几日的民众反抗没多大作用,他终于坐不住进宫找楚皇帮忙了……
“父皇,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儿臣啊!”才一进入御书房,楚天宸就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因为惩治不了燕末然和凤语宁,此时楚皇心里正不开心着呢!
看到楚天宸在自己面前哭诉,楚皇又想起了让他把凤语宁赐婚给燕末然是楚天宸提议的。
因为这个提议,让燕末然死里逃生,还变得比以前更加狂妄,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没没想起这个,楚皇就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恨不得把楚天宸这个蠢猪送去见佛祖。
他倒好,如今还有脸跑来他面前哭!
楚天宸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完全没发现楚皇的不悦,他继续哭道:“呜呜……这次如果父皇不帮儿臣,儿臣就死定了啊!”
楚天宸这次真的是怕了,第一轮一千万两银子变成四千万两,第二轮四千万两变成一亿六千万两,第三场若是凤语宁再赢了,那一亿六千万两就要变成六亿四千万两了。
光是想到这个数字,楚天宸就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着。
这么大一笔金额,他就是十辈子也还不清啊!
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来求楚皇了。
“哭哭哭,一个大男人你也好意思哭?朕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楚皇一肚子气,看着楚天宸那窝囊样子,他气得直接把手上的奏章狠狠的砸向楚天宸。
古代的奏章都是用木质裱着纸张的,虽然不会太坚硬,但是用力砸出去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楚天宸刚好被奏章尖锐的边角给砸中额头,额头上顿时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就涌出来了。
楚皇被这一情景被吓了一跳,他虽然生气,也很想掐死楚天宸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但是,楚天宸虽然屡次让他失望,但是却也是他诸多皇子中与他最亲近的,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他没想过要真正的是伤害他。
当年先帝还在位,楚皇还只是一个不太出众也不受先帝喜爱的皇子,那一年他生了一场大病,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了,而就在这时楚天宸出生了,就在同一天他的病就好了
而在楚天宸还不满一岁时,他和妻子带着楚天宸出席皇宫的中秋宴。
但那天却有刺客来袭,他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楚天宸去讨好先帝,当时有两个刺客分别刺向他和楚皇,他吓得直接把楚天宸丢出去,然后自己逃跑了。
然而也就是他那一丢,把楚天宸丢到刺杀先帝的刺客的脸上,挡住了刺客的视线,刺客因此而停顿,也就是这短暂的时机救了先帝一命。
因为当时没人看到楚皇的举动,楚皇事后就说当时情急之下,他救父心切,来不及多想就把手上唯一能用的工具给用上了……
楚皇说得荒唐,但先帝也信了。
那件事过后没多久,先帝就立他为太子了,当年他可是最没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选啊!
所以,楚皇觉得楚天宸是他的福星,对楚天宸的喜爱高过膝下的所有子女。
此时楚皇看到楚天宸额上血流不止,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立刻让人去叫太医来。
楚天宸也怕脸上留下疤痕,最后因为形容有损的原因错过皇位,所以他很配合治疗。
等到伤口处理好,在太医连番的保证不会留下疤痕之后,楚天宸和楚皇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一个意外,楚皇也冷静下来了,他看着楚天宸问道:“说吧,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响起赔钱的事,楚天宸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又要哭了的样子。
“你要是想哭,先去找你母后哭够了再来见朕!”楚皇被楚天宸的样子气得不轻。
一个大男人,居然像个女人一样哭鼻子,他也不嫌弃丢人!
楚天宸闻言,立刻不敢哭了,可是却像个怨妇一样一脸哀怨的看着楚皇,幽幽的道:“父皇,儿臣……儿臣在外面开了个赌场……”
楚皇眉毛一跳,没有说话。
皇子们在外面置办私产是公开的秘密,虽然有些行业不能碰,比如赌场。
但楚天宸是他喜爱的儿子,他倒是可以忍受。
“这次凤语宁和慕容馨比赛,儿臣让赌场的人设了一个赌局……”楚天宸硬着头皮,声音又小又慢的继续说道。
其实说道这里楚皇就基本明白了,现在外面那些百姓之所以闹,还不是因为自己押了慕容馨胜,结果却是凤语宁胜了,眼看着钱就要赔光了,所以才闹的吗?
只是,这次比赛貌似押慕容馨胜的人比较多吧?
如今这局势,楚天宸不是应该赢得笑掉大牙的吗?
怎么他反而哭成孙子一样来找他求助了?
“据朕所知,这个赌局,应该是压慕容馨赢的多,你哭什么哭?”楚皇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楚天宸脸一垮,幽幽的说道:“却是如此,压凤语宁胜的人只有六人,但是金额却高达一千万两白银,而且……压凤语宁胜利的还是一赔三。”
一听此言,饶是见多了大风大浪的楚皇也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他暗暗算了算,当算出若是凤语宁直接三连胜的话楚天宸要赔的金额,那个数字吓得他身形一晃。
是谁那么狠,居然敢公然跟皇家作对?一想到国库中少了这么多银子,楚皇觉得脑袋更疼了。
“你这个蠢货!”楚皇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父皇,你一定要救救儿臣啊,押注的人中有燕末然那狗东西,他派人已经查出儿臣是幕后东家,还让人看着赌场不让赌场关掉或者跑路,要是让凤语宁赢了,儿臣肯定会死得很惨的!”楚天宸又跪了下来,抱着楚皇的大腿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一听到燕末然的是名字,楚皇心中的气焰更大了,但同时也觉得无能为力。
楚天宸看出了楚皇的担忧,他立刻说道:“父皇,儿臣也不求你什么,只求您下一道圣旨。
就说为了安抚百姓,让京城得以早日恢复秩序,也为了让百姓没有怨言,第三场比赛不再用评委评判,而是给百姓们投票决定谁胜利。
而且还要把第三场比赛作为最后一场比赛,只要第三场比赛赢了,无论谁赢都是最终的胜利者!
父皇不用担心燕末然那边,燕末然若是不同意,儿臣就让人去散布谣言,就说燕末然不顾百姓疾苦,如此一来也能坏了他的名声。
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停顿片刻,楚天宸又道:“若是让百姓投票,慕容馨肯定会赢的!
若是父皇帮了儿臣,等到比赛结束后,儿臣定当把那一千万两白银上交国库!”
楚皇的心立刻被说动了,而他也觉得若是给百姓投票,凤语宁必死无疑!
所以,思考了片刻,楚皇就按照楚天宸的提议写了一道圣旨……
(四库书)
圣旨一式两份,分别让人送去给凤语宁和慕容馨。【首发】
而在圣旨送去之前,楚天宸还让楚皇写了一份昭告,先一步张贴到京城中的公布栏中。
所以,在凤语宁和燕末然还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件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此昭告一出,群众们皆大欢喜。
参与了赌局的人,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就算没有下注的人也满脸喜悦,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因为,那代表着闹事的人会消停,他们的生活终于能太平了!
虽然只是更改了一下规则,比赛还没开始,但是众人仿佛看到了比赛的结局一般高兴,那些参与赌局的人,甚至都已经拉帮结伙的去酒楼庆祝了。
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比赛是真正的毫无悬念了的。
让百姓投票,那必须是慕容馨胜利无疑了的!
虽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有投票的机会,但是这次下注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就算去投票的那人没下注,也难保他的亲戚朋友下注了。
就算亲戚朋友也没人下注,那个人也肯定是要投慕容馨胜利的。
因为如果凤语宁胜了,代表着有一大批人输得倾家荡产。
那些人现在还没输就开始在京城中闹了,输了以后那还得了?
所以,为了能有一个和平的生活环境,避免自己成为被迫害的人,他们肯定也希望慕容馨赢的。
更何况,尽管凤语宁赢了两次了,但在众人眼里那都是她买通评委作弊赢的,实际上凤语宁根本没有一点本事!
这次不用那些评委了,没有了评委的包庇,就算没有任何偏袒,凤语宁也绝对赢不了慕容馨!
在百姓欢呼庆祝的时候,两道圣旨也分别送到了凤语宁和慕容馨手中。
慕容馨接到圣旨之后,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
她的心中和那些百姓们是同样的想法,无论如何最后胜利的都会是她!
“呵呵,我的好姐姐啊,想不到你的人品如此之差,你自己犯贱犯了众怒也怪不得妹妹了,你就等着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慕容馨脸上扬起一个阴森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凤语宁输给她的样子了。
慕容馨阴霾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是因为当日她的脸被凤语宁打得太严重,当时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回来后她照了镜子,自己都直接被丑晕了。
如今虽然过去了几日,脸也消了肿,但却还没完全好,如今她一笑,脸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慕容馨痛得龇牙咧嘴,心中的愤怒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喷发。
她眼里露出愤怒和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道:“贱女人,居然心思歹毒的想把我打得毁容,这个仇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你给我等着瞧吧!”
另一边,燕末然在圣旨到来之前就已经收到情报了。
当得知外面张贴的昭告上的内容之后,燕末然气得直接拍碎了一张桌子。
看来他是太久没入宫,让楚皇觉得他好欺负,所以下了一道这种严重对凤语宁不利的圣旨!
燕末然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身上无形中释放出一股比千年寒冰更为冷冽的刺骨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
燕末然准备瞒着凤语宁入宫一趟,让楚皇把旨意收回。
但是,他才刚走出书房,就看到凤语宁来找他了。
因为这段时间太多的折子有关于外面对凤语宁评价的事,燕末然怕凤语宁知道了影响心情,所以在他处理事务的时候就不让凤语宁跟着来书房了。
因此到现在为止,凤语宁还是不知道外面关于她的留言的,燕末然也想继续瞒着她,悄悄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此时看到凤语宁找来,阴沉的脸立刻舒展开来,对着凤语宁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这个时辰来找本王,是不是想本王了?”
燕末然向前跨出几步,转瞬间就到了凤语宁面前。
他伸手去拉她,想要把她拉入怀中。
可是,却被凤语宁轻松的避开了。
“你这是要入宫?”凤语宁的脸色不太好,眼神冷冷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察觉到凤语宁的不对劲,他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说谎,点了点头,轻声道:“本王有些事要找皇上商量,本王若是回来得晚了,你就不用等本王用晚膳了,你乖乖呆在府上别乱跑,别让本王担心知道吗?”
“燕末然,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凤语宁淡淡的看着燕末然,冷冷的说道:“外面的事我都知道了,包括皇上更改比赛规则的事,你现在是不是为这事入宫?”
“是谁告诉你的?”燕末然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眸色中露出一抹森冷的杀意。
究竟是谁,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把那些闲杂事说给凤语宁听让她烦恼?
凤语宁知道燕末然瞒着她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因为那些流言伤身伤心。
但是,她希望燕末然凡事都和她商量,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不好的事燕末然都瞒着她一个人去处理,只让她看到美好的一面。
燕末然这样做的确让她很感动,但是却也让她很难过。
亲密的恋人是可以同甘共苦的,她也想要和燕末然同甘共苦,可是燕末然却只想到和她同甘,没想过与她共苦。
有时候她会觉得,她和燕末然不是夫妻不是恋人,她只是燕末然养得的一个晴人而已!
而且,这次的事是关于她的,她有权利知道!
燕末然隐瞒自己的事,那是他的自由,他不愿意她也是不会逼着他说。
但是,她的事,他却不应该也同样瞒着她。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她也不欲和燕末然因为这件事争吵。
无论如何,燕末然是为了她好,她若是闹,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如果你是为了改规则的事进宫找皇上那就不用去了,刚才圣旨已经有人送来了,我已经答应了。”凤语宁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
随后,她从宽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交给燕末然,淡声道:“因为我觉得这事是我私人的事,我有权利自己决定,所以就没和你商量就同意了。”
说完,凤语宁转身离开。
但是,燕末然却伸手拉住了她。
虽然凤语宁一直很平静的样子,但他却看得出来,凤语宁生气了!
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因为一般时候,凤语宁只是随便闹闹的生气,她会直接冲他发火。
但她如果真的非常生气的时候,则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很冷漠,冷漠中还带着一丝疏离。
这次,他不仅看出她生气了,还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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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燕末然的心猛地一紧,凤语宁对他失望?
她为什么对她失望?
难道是他的动作太慢,没有及时的压下外面的流言吗?
“宁儿别生气,再给本王一点时间,本王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无需担心。(.wuruo.小說網首发)”燕末然直接把凤语宁带入怀中,语气中带着几丝歉意,却不难听出他的坚定。
在凤语宁看不见的方向,他的眼中透出几分狠绝。
他本是不打算采用太激进的方法,但如今这事已经影响到凤语宁的情绪,让凤语宁不满了,他必须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燕末然完全没想过,凤语宁是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是因为他总是不愿与她分担困难而失望。
尽管他和绝大多数的古代人的思想都不同,但却也受古代的教育所影响。
在他的心里,对于喜欢的女人,男人就该只把一切好的都给女人,任何苦难都要自己扛自己解决,而不是拿去给女人添烦恼。
尤其是在有权有势有强势的男人心中,更是没有把困难说与女人听,要女人一起分担的想法。
这是古代男人的通病,并非是只有燕末然一个人如此。
这一点凤语宁懂,在上一次闹了一场之后她就想明白了,所以这次尽管她很生气,但却没有对他发脾气,只是却仍然控制不住的失望。
她知道她这样的心理有些矫情有些不识好歹,燕末然这样的心理,无论是放到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绝世好男人。
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燕末然,所以在享受他带给她呵护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苦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包袱,非但没有为他分担,反而还给他添麻烦。
燕末然本身的麻烦就已经够多了,而他又不想与她分担,如今又多了她的麻烦,他又把她的麻烦给包下了,她真的不知道燕末然和她在一起得到了什么?
燕末然的事有很多都是关系重大的大事,他不告诉她可以理解,但是至少在自己的事上面,他想管可以,但也要和她一起分担啊!
凤语宁被燕末然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而来的体温。
他精瘦结实的胸膛让她很有安全感,但也让她心疼不已。
“燕末然,我不是娇花,经得起摧残。”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道。
凤语宁轻轻推开燕末然,清澈干净的双眼,认真的看着他。
她纤细白皙的柔荑缓缓举起,轻轻触碰到他消瘦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是有时候我也想为你分担困难,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不好的事都瞒着我?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
事关机密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其它的一些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虽然没你聪明,但偶尔也能出一些小建议。”
凤语宁感受到燕末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看到你一个人那么辛苦,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你若是执意不想把烦恼的事与我分担,我也不会勉强,但我以后也不会把自己的苦恼说给你听了,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凤语宁把手放下,眼睛认真的看着燕末然。
她现在已经把心里话说清楚了,他要是以后仍然不想与她分担,那她就继续做一只金丝雀,被小心的养护着吧,反正她也不会因为这个离开燕末然。
凤语宁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苦逼,连个抗议都这么没有骨气。
此时,燕末然被凤语宁的话给怔住了。
凤语宁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这么认真的说过关心他。
虽然她说得很平静,也没有太华丽的词汇,但他却感觉到了她的认真。
他的心里,突然被一股暖意所包裹。
他累吗?
的确很累!
没有人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没有人知道他背负的责任有多高。
但是,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辛苦的样子,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就算他在凤语宁面前情绪多变一些,但是他也从来不在她面前表露过劳累的样子。
在别人眼中,他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别人觉得他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到,从来不觉得他会累。
但是,在同样的表情下,凤语宁却看出来了,看出了他的重担。
燕末然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涩,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凤语宁,恨不得把她揉入身体里。
这个女人……他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凤语宁,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燕末然埋首在凤语宁的脖颈间,嘴角翘着一个优美的弧度。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哪里记得住啊?总之就是你有事不告诉我,我有事也不会告诉你,咱们以后各管各的事!”
“不是长的那段,再前面的一句。”燕末然轻笑一声,语气轻扬的指正道。
凤语宁皱眉想了想,前面那句她倒是记得,她撇了撇嘴说道:“燕末然,我不是娇花,经得起摧残。这句?”
“对……”燕末然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放开凤语宁,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凤语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总觉得他心里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不得不说凤语宁还是很了解燕末然的,他很快就证实了凤语宁的猜测。
在凤语宁警惕的目光中,他笑得越发的不怀好意,“既然爱妃都说经得起摧残了,本王若是不用力的摧残你就太不是男人了~”
“流氓,你就知道成天想一些禽兽事!”凤语宁脸上一热,羞愤的直接一脚提向燕末然。
这个禽兽,她在和他说正经事呢,他居然想到了不正经的事上,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燕末然身形一闪,轻轻松松的躲开凤语宁的脚。
他看着凤语宁气呼呼的样子,无辜的道:“本王想什么禽兽事了?不是爱妃说可以摧残你吗?本王只是想让你去帮本王把桌子上的折子看了而已,哎……看来爱妃也不是真的要替本王分担啊!”
“燕末然,你一天不调戏我会死啊!”凤语宁反应过来燕末然故意让自己误会来调戏自己,瞬间变得更加气愤了,满院子的追着燕末然打。
燕末然一边跑一边求饶,可是眼里却带着愉快的笑意。
就在两人闹得正欢的时候,有人来通报了一个很让人无语的消息,有几个自称是大黎国的人,带着二十几个大厨来找高手兄。
而高手兄,已经被勾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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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大个人了,高手兄还能再没出息一点吗?”凤语宁无语极了,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吐槽高手兄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被美女金钱武功秘籍什么的勾引走还说得过去,被厨子勾引走是什么情况?
他也太容易勾引了一点吧?!
不过不得不说,大黎国的人还是很了解他们的前皇帝陛下的,懂得攻其软肋,一招致胜。
凤语宁突然有些同情宗主大人,他很可能要失去一位得力的手下了。
原因还极其蛋疼的,不是因为背叛,也不是因为金钱美女的诱惑,而是为了吃的!
不过高手兄当初能为了吃的放弃皇位离宫出走,如今为了吃的离开宗主也不足为奇了。
凤语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燕末然,问道:“要不要去把高手兄勾引回来?”
“不用理他,吃够了他自己会回来。”燕末然对此到是不以为然。
“可是……大黎国的人既然找来的,不可能没有做好防止他逃跑的可能,他真的能回来吗?”大黎国的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高手兄被勾引走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在外国眼里,高手兄是大黎的前皇帝,但在大黎的很多人眼里,他们仍然认高手兄是皇帝。
如今大黎国皇宫里的那位皇帝,当初也只是打着代理皇帝的名号上位的而已。
尽管那位任劳任怨的为大黎尽心尽力了二十年,但是仍然得不到大黎百姓的认可。
其中很大的原因,是那位上位后没几年老燕王就去世了,当时燕末然又年幼,那位急着做出一点成绩,便下令攻打大楚。
孰料,燕末然年纪虽然小,但是领兵布阵的本事却一点也不输给老燕王,甚至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向。
那一次的结果不言而喻,以燕末然首战大胜,大黎大败告终。
由那之后,大黎的百姓对那位就开始有意见了。
但那位以为燕末然赢只是侥幸而已,所以之后他又下令攻打,但结果依然是大败。
至此,百姓们对他的意见更大了,更加的盼望高手兄回去了。
从那位急于做出成绩得到民众的认可来看,可以见得他还是很喜欢那个位置的,想要坐稳那个位置。
如今高手兄现身,就有人赶着来把高手兄诱拐走,凤语宁有点担心,那位会不会也派人来,意图把高手兄咔嚓掉?
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那位当了二十年的皇帝,肯定是不愿意退下来的。
所以,那位极有可能希望高手兄死了!
凤语宁对高手兄的印象还是很不错了,她很担心高手兄的安危。
想到高手兄有可能被害,她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立刻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燕末然。
燕末然好歹也参与朝政那么多年,凤语宁想到的他如何会想不到?
不过,他仍然一点也不担心,他宠溺的揉了揉凤语宁的发顶,轻声道:“他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当年八岁能逃出皇宫,还能在危机四伏的江湖上活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就算有人想算计他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这可难说,大黎的人都知道高手兄的弱点,只要针对他的弱点发功,还怕制服不了他吗?再说了,他不是已经中了敌人的奸计,被几个厨子给勾引走了嘛……”凤语宁撇了撇嘴,幽幽的说道。
凤语宁心中就纳闷了,高手兄好歹帮燕末然做过挺多事,燕末然怎么一点也不关心高手兄的死活的样子呢?
“他们能把人引走,却关不住他。”在没获得锁魂珠的功力时,他的武功都远远不如高手兄,这世上能对付得了他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万一他们下毒呢?”凤语宁继续问。
“他要是那么笨,也是死不足惜。”燕末然理所当然的说道。
“……”
于是,高手兄的问题就这么被燕末然给忽略掉了。
在说服了凤语宁也任凭高手兄自生自灭之后,燕末然就拉着她进入书房了。
进入书房后,燕末然就直接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想起之前燕末然调戏她的那些话,凤语宁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该不会想要在书房里把她……摧残了吧?
尽管和燕末然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对于那种事她始终觉得非常害羞。
此时一想到那方面,她身体都僵硬得有些不自然了,脸颊也滚烫了起来。
待到燕末然关好门转过身来,正巧看到凤语宁局促不安的样子。
燕末然有些方面还不了解凤语宁,但在某些方面,他却十分了解她。
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燕末然就看出了凤语宁在紧张什么。
燕末然有些哭笑不得,在凤语宁眼里,他就是个不分场地,随时随地兽性大发的饿狼吗?
燕末然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好吧……貌似还真是那么回事。
自从和凤语宁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只要和凤语宁单独相处,他就很容易不由自主的意动。
虽然在一些不合适的地点他能忍住,但的确是想到那方面去了。
不过,刚才他真的没有在想!
在门口时说的那些话,只是看当时的气氛有些凝重,想逗逗凤语宁而已。
再则,在有攸关凤语宁的重要事情面前时,他一般都会先去解决那些事情,然后在心无旁贷的和凤语宁深入交流。
不过,刚才他虽然没有在想,但是现在看到凤语宁这个样子,他心中突然一动,瞬间就有了想法。
燕末然赶紧别开眼睛,深吸几口气,念了几段静心咒,才堪堪把心和身体的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寻乐的时候,比赛规则被改的事才最要紧!
燕末然也不敢去调戏凤语宁了,他怕调戏着调戏着自己就破功了。
他拉着凤语宁到桌前,两人面对面坐下,燕末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问道:“你应该知道,比赛规则一旦更改,不管有没有人暗箱操作,也不管你表现得有多出色,你赢的几率几乎没有。”
“我知道。”凤语宁眼神暗了暗,轻轻敛眉。
但是,就算知道没有赢的几率,她也只能答应,她没有别的选择。
“知道为何还要答应?”难道,她想输吗?
燕末然看得出来凤语宁很想胜利,可是却看不出她为何会答应这个明显对她不利的要求。
她若是不愿意,就算楚皇先斩后奏的发了昭告,下了圣旨又如何?
他有的是办法让楚皇把命令收回去!
凤语宁轻轻咬了咬嘴唇,她缓缓抬眸,目光幽深的看向燕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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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同意,你肯定会去找皇上,让他收回旨意,皇上或许会收回,但是如此一来,他肯定会抓住这一点大作文章,污蔑你不顾百姓疾苦。(.wuruo.小說網首发)
等到把你的名声搞臭了,百姓不再支持你,他想对付你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凤语宁没有隐瞒,把自己的真实的拒绝原因说出来。
她不是为了以此来博燕末然的感动,而是尊重燕末然,不想骗他。
再说了,任何谎言都有揭穿的一天,她也不想为这种事欺骗燕末然。
燕末然心中一柔,没想到凤语宁竟是为了他才答应更改不公平规则自己委屈的。
燕末然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愧疚。
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做得还不够好,才会让凤语宁为了他忍辱负重。
“你完全不必因为本王委屈自己,本王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没有百姓的支持,他也奈何不了本王。”燕末然伸手握住凤语宁放在桌面上的柔荑,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虽然他很感动凤语宁为他付出,但他不愿意凤语宁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自己哪怕再辛苦,他也不舍得她委屈,尤其还是因为他的原因,这会让他非常愧疚。
凤语宁轻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覆到他握住自己的手背上。
不似自己的这般柔软的手,却格外的温暖,让她很有安全感。
这双手,她握住了,就一辈子都不想放开了!
“我知道你不在意,也知道他就算光明正大的派兵来抓你也奈何不了你,可是……”凤语宁柳眉微微隆起,漆黑如墨的眼中带着认真的担忧,“他动不了你,不代表动不了燕王府,以及燕家军。”
年前的战争,虽然胜利过后将近两个月了,但是当初造成的损失却还没有弥补好。
不到三十万的燕家军,就算再厉害,楚皇只要排出高于这个人数数倍的军队就能获胜。
燕末然单个人的实力固然厉害,但打仗从来都是团体塞,不是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
而且,楚皇若是真的下旨抓燕末然,燕末然固然可以以自己的实力躲过抓捕。
但是,如此一来他就会给楚皇更大的把柄,被定下更大的罪。
这放在以前没什么,以前因为燕末然的名声,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向着燕末然,以为他是对的,任何与他作对的人都是错的,哪怕对方是皇帝,百姓们也会抗议。
可若是燕末然的名声臭了,彻底的失了民心了,谁还会支持他?
到那时,只要百姓没有自发的组织一起抓燕末然,只怕那些人都是真的爱过燕末然了。
就算燕末然能以一己之力创建一个国家,可是没有任何人支持,反而遭万人唾弃的国家,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虽然他们都是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是那只是在无关大雅的小事上而已。
人活在世上,总要受很多约束,负起很多责任,不能自我的活着。
这是世界的规则,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凤语宁说一句,燕末然就明白她这话代表什么了。
顿时,燕末然的眸色一暗。
他握住凤语宁的手紧了紧,敛下眉睑,眸色深邃的看着桌上紧握的双手。
半响,他才沉声说道:“为了你,本王什么都可以不要。”
哪怕是燕王府,哪怕是燕家军!
他,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可是……那样的你,会快乐吗?”凤语宁也垂眸看着桌上的手,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我想要的不止是和你在一起而已,还想要你能够真正的快乐,你若是因为放弃是燕王府和燕家军自责内疚,我也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她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从来不会为了别人的命运而委屈自己。
但是,若是那些人的命运影响到燕末然,会束缚燕末然一辈子的情绪,她只能受妥协了。
她想要和燕末然厮守在一起,更希望他能够快乐。
燕王府和燕家军都是燕末然肩上的重担,心中的责任,哪怕再苦再累他也不可能放弃。
上次燕家军受害,燕末然三天三夜的狂奔,一个多月的辛劳她都看在眼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燕末然的愤怒,因为那些战士死去而伤心。
可见,燕家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低。
还有在回京之后,燕末然在看到燕王府被毁后的反应,她也能看出他对燕王府的感情绝非虚假。
无论是燕家军还是燕王府,燕末然都是真的很在意。
那些是他自有记忆以来就灌输给他的责任,已经根深蒂固的融入他的灵魂当中。
失去了那些东西他不会死,但却会像少了一魂二魄般不完整。
这一点凤语宁明白,燕末然更明白。
也因为明白,燕末然才会依然为了这些琐碎事烦恼。
不到走投无论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采取那个措施的。
燕末然突然沉默了,过了半响,他才低声道:“本王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本王不会放弃燕王府和燕家军,就算本王哪一天放弃了,也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恩,所以现在也不是走投无路,你就按照我说的办吧。”凤语宁眨了眨眼,轻笑一声说道:“就算我输了也不怕,大不了我去掉脸上的黑斑,换个身份赖着你就是了。”
反正京城中没人知道她的脸长什么样,到时候谁会想到第一丑女的她会变成那么漂亮?
虽然她听不高兴要换身份的,但那种只是无关大雅的小事而已,她也只是有一点膈应而已,并非不能接受。
“宁儿,谢谢你。”燕末然嘴角轻轻扬起,抬眸看着凤语宁,云卷翻涌的双眸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感动。
燕末然目光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似乎要把凤语宁锁入眼中,将她溺毙在他的柔情之中。
凤语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她撇了撇嘴,嘟喃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燕末然轻笑一声,他突然伸手轻轻按住凤语宁的头顶,认真的说道:“本王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断的遭遇刺杀谋害,身边的亲人相继离去,别人还在和小伙伴玩泥巴的年龄,本王却已经要肩负起几十万人的生死存亡,尽心保卫国家,却屡遭猜忌陷害……
从记事气起,本王身上就没发生过一件顺心如意的事,本王以前还一直在想,为何本王会这么倒霉,现在……本王终于知道答案了!”
燕末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的双眼,声音轻缓平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
他嘴角上扬着一个优美的弧度,缓声道:“那是因为,本王所有的好运,都留着遇见你了!”
凤语宁也笑了,眼里的幸福,是她最真诚的回应。
她是何其的幸运,能够得到燕末然的爱。
哪怕是等了两辈子才遇到他,她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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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比赛规则的事,就这么成了定局了。【首发】
楚皇没想到燕末然会接受那种不公平的规定,他原本还等着燕末然去找他,逼他收回旨意,然后他再让人去散播谣言,说燕末然的坏话。
人他都找好了,说辞也都拟好了,万事俱备只等着燕末然上钩了。
可是,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燕末然的人,他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比起改规则成功,让慕容馨获得胜利,得到楚天宸上交的一千万两白银,其实他更想让燕末然犯错。
只要燕末然引起众怒失了民心,他对付起燕末然就简单了。
到时候把燕末然给灭了,抄了燕王府,燕王府的财产可远远不止一千万两啊!
就算是国库,也不见得比燕王府富有。
可惜,他如意算盘打得响,燕末然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气得当场摔坏了一个上好的砚台。
楚皇这边如何暂且不提,燕王府那边,自从凤语宁和燕末然促膝长谈了一番之后,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加亲密了,两人每日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脸上每日都带着幸福甜蜜的笑意,一点也不把比赛的事放在心上。
凤语宁唯一担心的是高手兄还不回遭遇不测,但是这个担忧没持续多久。
在高手兄被拐走后的第三天,他就自己跑回来了。
然后,跑去纠缠蛇女去了……
高手兄纠缠蛇女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为了吃的!
那日凤语宁把高手兄领回家,原本是打算自己亲自下厨犒劳他的,但是结果她被燕末然抓走了,她只能打发蛇女去做了。
蛇女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了,高手兄吃过一次就爱上了,从那天起他就一直面无表情的跟着蛇女,请求她再给他做几次。
可惜,蛇女可不是什么好人,绝对不会别人求什么就答应什么。
那次若非是凤语宁的命令,她打死也不会去做的。
再说了,她如今身上的皮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做太大的运动,否则会很容易裂开,她吃饱了撑着才会冒着受伤的危险去满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口欲。
也正是因为蛇女不答应,高手兄实在馋得很,才会跟着大黎的人走。
可惜大黎人带来的厨师是多,但手艺完全比不上蛇女。
于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尝遍了二十个厨师的拿手菜之后,又默默的跑回来了,但是蛇女依然很无情的将他无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我又不欠你的,又不是厨子,干嘛要帮你做吃的啊?”蛇女被缠得烦了,终于不耐烦的对高手兄吼了出来。
高手兄一想也是,他沉默的思考了半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抬眸看向蛇女,沉声说道:“要不,我娶你吧!”
若是娶了她,妻子为丈夫做饭就理所当然了。
高手兄差点都被自己的机智给感动了,如此一来以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了。
“……我对小孩没兴趣。”蛇女简直无语了,为了个吃的居然如此没有下限,他能有点出息吗?
虽然高手兄长得不赖,武功也好,但是蛇女根本看不上他。
实际上也不是看不上,而是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少女心早就已经随风远去,对于成亲嫁人这种事更是想都不会想。
就算有少女心,也不会对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动心。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照顾小主人们。
“我不小,你不信我给你看。”高手兄很认真的指正蛇女的话,然后,伸手到腰间……
蛇女被高手兄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虽然年龄一大把,但是她还从来没看过男人的身体,如今看着高手兄的举动,她以为高手兄要解裤子掏那个东西给她看,顿时气得恼羞成怒。
“你要是敢耍流氓,我就阉了你!”蛇女气呼呼的骂道,想不他看起来挺老实的样子,本性却如此下流!
蛇女怒目圆瞪的瞪了高手兄一眼,然后羞愤的转身跑了。
“你别走啊,我拿出来了,你快看啊,我真的不小了!”高手兄在身后一本正经的喊道,末了还一边叫一边追着蛇女走了。
蛇女原本是想躲到玉书华哪里,此时见高手兄居然敢跟着来,她一气之下,直接跑去找凤语宁了。
玉书华不是高手兄的对手,要是跑去找玉书华,说不定脸玉书华也一起被他侮辱了,所以还是直接去找能值得了他的人吧!
蛇女风风火火的跑向书房的方向,她别的不行,但轻功还是不错的,高手兄一直紧随其后也没能追上。
蛇女赶到书房时,凤语宁和燕末然正好从书房出来准备去用膳。
看到一向阴森冷然的蛇女气呼呼的跑来,凤语宁以为出了什么事还紧张了好一会儿,结果等到一问清楚,她顿时就乐了。
想不到高手兄看起来那么沉闷无趣的一个人,居然也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此时高手兄已经追上来了,他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然后很果断的不缠蛇女了,直接问凤语宁要人。
“燕王妃,你能不能把你的婢女送给我?我会娶她为妻。”高手兄生在皇室,尊卑观念自幼很强,在他看来想要要一个婢女,只要主人同意了,那个婢女根本无权反抗。
这种观念不止是高手兄,很多古代人都是如此。
蛇女身为千年之前的人,思想就更为传统了。
听到高手兄向凤语宁要人,她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紧张的看着凤语宁,等着她的决定。
蛇女自是不希望凤语宁答应的,但若是凤语宁答应了,她也只能遵从了,谁让她已经认了凤语宁为主了呢。
“你为什么要娶我的婢女?”凤语宁没有一口答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
其实,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让她给我做饭。”高手兄很诚实的回答,没有半点隐瞒。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为了吃的要娶一个婢女,他要不要这么随便?
凤语宁对高手兄还是蛮看重的,不仅人帅武功高品性佳,身份还很好,让蛇女跟着他绝对不亏。
不过,看蛇女的样子,显然是看不上高手兄的样子。
而高手兄的理由,也让她很不满意。
虽然蛇女说过要一辈子跟着她服侍她,但她还是希望蛇女有个好归宿,但却不是随便把她嫁给一个好男人就了事了的。
关键还得看蛇女自己愿意,娶她的那个人也是因为喜欢她而娶她,而不是为了娶她回去当厨子……
凤语宁沉默片刻,然后两手一摊,很不负责的说道:“这事我管不了,你要是能让她亲自同意嫁给你我就同意,她要是不愿意我不会逼她。”
随后,凤语宁拉着燕末然言笑晏晏的走了,完全不去管身后两人如何。
不过,她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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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没有直接答应自己,这让高手兄有些不高兴,但却也没办法。【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也不是谁都会慷慨的送给别人。
何况凤语宁身边的下人还不多呢。
高手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蛇女。
现在蛇女的造型,还是和刚从地宫出来时一样。
一头长及脚裸的黑发,把整张脸都挡住了,一身宽松白色纱裙,看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非常像传说中的女鬼。
高手兄看着她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其实他到现在都没看清蛇女长什么样。
不过,谁让她的厨艺好了。
光是厨艺这一点,就能弥补她所有的不足了。
高手兄看了一眼蛇女,随后把刚才从腰间掏出来的身份碟牌递给蛇女看。
“我今年二十八,不小了。”换做其它这个年龄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蛇女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才明白高手兄要给她看什么。
想到刚才自己想歪了,她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知道高手兄不是要对自己耍流氓,蛇女对他的印象稍好了一点,但她依然很烦他缠着自己。
“对于你来说不小了,但对我来说却太小了,我今年一千零二十三岁,等你什么时候追上我再说吧。”蛇女幽幽的把自己的年龄说了出来。
她的身份凤语宁没有对外说过,即使是玉书华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世上也只有凤语宁和燕末然知道她的身份和她的年龄。
她之所以对高手兄说这些,完全是为打消他的希望。
而且,这人虽然讨厌了一点,但她却知道他是小主人们信任的人,即使告诉他了,她也不担心他会说出去。
就算他说出去了,也没人会信这种事。
蛇女说完,就不再搭理高手兄,直接转身走了。
高手兄看着蛇女的背影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好歹曾经也是一国皇帝,怎么沦落到一个婢女都看不上了?
高手兄绝对不是那种死皮赖脸外加死缠烂打的人,但是想到那日的美味,他犹豫了片刻,又面无表情的跟上去了。
凤语宁虽然没答应高手兄的是要人请求,但是却也没阻止他缠着蛇女。
所以,此后的日子里,凡事蛇女出现的地方,势必能看到高手兄的身影。
高手兄虽然只是跟着而已,并没有像无赖一样死缠烂打,但是蛇女仍然很反感。
最后蛇女实在被缠得无奈了,只得妥协让步,她答应每半个月给高手兄做一次吃的,条件时高手兄不能总跟着她。
被他跟了几天,现在整个燕王府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还说她命好不识好歹之类的,她又是无奈又是无力。
高手兄欣然的同意了蛇女的提议,但在吃过几次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要把蛇女娶回去当厨子的决定!
时间如梭,转眼间就过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凤语宁和慕容馨最后一场比赛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当中,除了发生了高手兄的事件之外,并无其它意外发生。
按照楚皇更改的规则,这第三场比赛,无论谁赢,都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前面两场比赛等于是完全作废了,凤语宁赢了也等于白赢。
这场比赛是完全公开的比塞,地点定在第一场比赛时的广场上。
古代土地多,无论什么建筑,土地都是不要钱似的划分。
这个广场的面积也建得十分宽大,足足可以容纳数万人之多。
但是,虽说可以站那么多人,但是站在太后面别说是听声音了,就是看都看不到,只能看前面人的后脑勺了。
于是,为了能占个好位置,比赛当天,很多人天还没亮就跑来占位置了。
这场比赛已经被期待了三个月,加上这期间凤语宁的臭名演变,让很多人对凤语宁都痛恨不已,想要看她被打败,想要看她出丑。
所以,很多就算没有参与赌注的人也都跑来围观了。
看热闹的心理,古往今来人皆有之。
比赛定在巳时初,也就是早上九点钟。
时辰一到,凤语宁和慕容馨从舞台的两边分别布上舞台。
此时的时节已经步入四月,天气已经开始暖和起来,慕容馨一袭轻盈的嫩黄色流仙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也衬托出了她灵动的气质,褶皱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荡漾摇曳,就像是仙女漫步而来。
她额间的一点朱砂痣,此时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把一张姣好的面容在在彰显得更加的明艳动人。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姿势优雅的款款而来,清贵雅致的气质,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离别时的狼狈。
凤语宁钟爱青蓝色系的服侍,今日她的穿着与平时无异,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一个简约的发髻。
装扮虽然简单,但却不失大气。
不过,只要一看到她那张有碍观瞻的黑脸,她除非是传得暴露或者不穿,否者没人会去注意她打扮成什么样。
此时,凤语宁脸上平静的布上舞台。
当看到对面的慕容馨时,凤语宁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今日的慕容馨,看起来和三个月前比前来似乎变了许多……
她的脸,比以前更加饱满更加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比婴儿的皮肤还要饱满娇嫩。
她的身材,也比以前更为玲珑有致了,********婀娜多姿,行走间摇摆的弧度,充满了诱惑。
她的眼神,烟波流转间无形中透着说不尽的风情。
这样的女子,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会被吸引目光。
此时,随着两人的步伐,凤语宁和慕容馨都已经走上了舞台。
她们遥遥相望,继续靠近,眼中映视着彼此的倒影。
而台下的观众,在看到两人上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到慕容馨身上。
顿时,女人嫉妒了,男人兴奋了!
顷刻之间台下爆发出了男人们激动的尖叫声,他们眼神狂热的看着慕容馨,疯狂的尖叫着,热情程度和现代的明星出场不分上下。
“慕容姑娘我爱你,这次你一定要胜利啊!”
“慕容姑娘你这次一定要打败那个走后门的丑八怪啊!”
“慕容姑娘这次一定会胜利了,光是看出场输赢就已经成定局了!”
“丑八怪赶紧跪下来认输吧,你是比不过慕容姑娘的!”
“就是就是,赶紧认输滚蛋吧,让慕容姑娘和这种女人比,简直是对慕容姑娘的侮辱,她连慕容姑娘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次没有评委的包庇,看你还拿什么嚣张,你还是赶紧滚吧,别自取其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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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台下的观众越叫越兴奋,慕容馨脸上自信的笑容越扩扩大,她挑衅的看着凤语宁,眼中露出几分嘲讽。
就算凤语宁前两场赢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百忙一场!
到头来,不仅前面的比赛结果不算数,她自己的名声还被搞得臭烘烘的。
虽然自从改了比赛规则之后,京城里反凤语宁的声音没有那么张狂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私底下议论凤语宁。
凤语宁如今已经是水性杨花,蛇蝎心肠的代名词了。
现在京城中还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两个陌生人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只要一起骂凤语宁就好了。
慕容馨虽然知道有些传闻是假的,但在她看来,那些对凤语宁的评价却一点也不假!
凤语宁若不是水性杨花,为何会招惹上那么多男人缠着她?
她还总是装出一副清高无辜的样子,真是恶心至极!
说她蛇蝎心肠也一点都不假,她是她的亲妹妹,可是那个贱人却把她打成重伤,还差点毁容,这不是蛇蝎心肠是什么?
虽然她现在通过特殊方法让自己的容貌恢复了,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美艳,但是这也是有副作用的,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用到那种方法。
和凤语宁那样的丑八怪比,她以前的样子就可以绝对性的压倒凤语宁了,何须还大费周章的搞那么多?
想到三个月前自己在凤语宁手上吃的亏,慕容馨心中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想到以为三个月前的事,自己不得不用特殊方法恢复容貌,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让她更加痛恨凤语宁了。
今日,她绝对要让凤语宁惨败!
不仅如此,等到凤语宁输了之后,她还要将她抓起来慢慢折磨,以泄心有之恨!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舞台中间,两人在相隔只有三步之遥的距离停下来。
慕容馨看到凤语宁眼里的疑惑,得意的扬起下巴,讥讽的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看到妹妹完好无损的样子,你是不是又想把我打成半死毁容才高兴?”
“不要叫我姐姐,我消受不起。”凤语宁眸色微凝,冷冷的说道。
近距离观看,凤语宁看到慕容馨的变化更加的明显了。
她的皮肤真的嫩到能滴出水的地步,五官也更加的精致完美了,简直就像做了一次光子嫩肤和五官微调手术一样。
可是,这里是在古代,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条件给她去做。
慕容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凤语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越想越想不明白。
“呵呵,姐姐可真绝情,你把我打得那么严重我都还没让你给我给说法,你倒是对我摆起脸色来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无耻的一面?”慕容馨脸上挂着完美亲和的温笑,眼里偷出几分狠毒,语气嘲讽轻蔑。
但是,台下的观众却看不到慕容馨的眼神,听不见她的声音,只看到她很友好的对凤语宁露出微笑,而凤语宁却板着一张脸,一副看到仇人的样子看着慕容馨。
台下的观众对凤语宁的印象瞬间变得更差了,人家被打的人都不计前嫌的笑脸以对,她这个动手打人的粗暴泼妇却还板着一张脸,她真是太不要脸了!
众人顿时愤怒的对着凤语宁大骂,为慕容馨鸣不平。
若不是舞台周围都有侍卫把手,估计那些人都想冲上来直接对凤语宁动手了。
“人丑心也丑,她的品性已经表现很清楚,根本不需要比赛,这种人怎么配得上燕王殿下?”
“我开始同情慕容姑娘了,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被迫和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比赛……”
“哎,慕容姑娘真是大度啊,被打了还能不计前嫌的对那个丑女人笑得那么温柔,这种好姑娘才担当得起一家主母啊!”
“那个恶毒的女人,今天她要是再敢动慕容姑娘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打死!”
“算我一个,我也坚决不允许那个丑八怪欺负慕容姑娘!”
……
群众越说越愤怒,骂声也越来越激烈。
到最后,满场都是此起彼伏的警告声,警告凤语宁不准伤害慕容馨,否者他们就要为慕容馨出头。
慕容馨十分享受众人的拥护,她转头的朝台下望去,对着台下的观众露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委屈的笑容。
慕容馨这一笑,瞬间让无数人的心都软化了,他们叫得更加兴奋了,骂得也更激烈了。
慕容馨重新把目光放到凤语宁身上,挑衅的对她说道:“姐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的差距,不管你再如何耍阴谋使诡计,你都永远比不上我!得民心得胜利,比赛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凤语宁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无论是慕容馨的挑衅,还是台下观众的叫声,都完全影响不到她。
“呵呵,姐姐真是沉得住气啊,只是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表面装模作样,实际上心里气得半死了吧?”慕容馨娇笑着嘲笑道。
“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想。”凤语宁不以为然的说道,眼里带着一丝嘲讽,她真当谁都和她一样吗?
慕容馨脸色一僵,眼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
她狠狠的瞪着凤语宁,这个贱女人,是在说她装模作样,虚伪吗?
这个贱女人自己都不是好东西,凭什么嘲笑她?
“哼,你也就是这张嘴厉害!”慕容馨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
随后,她又自信的笑了起来,她语气轻柔,却像是面对乞丐一般施舍的说道:“我的好姐姐,这场比赛你是赢不了的,我劝你还是现在马上投降吧,不要像个小丑一样在台上丢人现眼了,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碍眼呢~”
“是吗?”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一定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我不介意帮你把你的眼睛挖掉。”
凤语宁语气说得很轻很随意,但是慕容馨却听得心中一寒。
因为,慕容馨很了解凤语宁,她越是说得不在意,就越是认真!
所以,她一点也不怀疑,只要她再说碍眼之类的话,凤语宁会真的挖了她的眼睛。
慕容馨心中忿恨不已,明明是她处于上风,可是却还是被凤语宁的一句话给吓住了,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很快,慕容馨看到台下支持她的群众,立刻就找回了自信。
她微扬着下巴,冷笑道:“哼,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敢动我一根毫毛,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不放过我。”凤语宁嘴角挑起一抹诧谲的弧度。
在慕容馨还没想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时,凤语宁突然猛地向她靠近……
“啊……你想干什么?”慕容馨被凤语宁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急忙尖叫着后退。
她怕凤语宁明知比不过她,所以就不打算比了,但心中却怨愤不平,要把这气发泄到她身上来,于是就又想当众殴打她。
慕容馨被吓得不轻,她一边慌慌忙忙的向后退,一边胡乱的挥手阻止凤语宁的靠近。
这次是最后一场比赛了,输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凤语宁若是要打她的话,肯定会不顾后果的下死手。
打毁容是小,就怕凤语宁一怒之下把她打残,甚至是直接打死了!
慕容馨越想越怕,动作也越来越急促。
然而,她忘记了自己今日穿着的衣服后面拖跩着一截落地碎花,她这一推直接踩到身后的衣服。
由于她后退的速度太快太急促,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
“啊……救命啊……”慕容馨失身尖叫,惊恐之下发出的精锐叫声刺得人耳朵发痛,和平时表现在人前温软柔美的样子一个天一个地。
还有她脸上惊恐狰狞的表情,也非常的恐怖。
众人哗然,就算人长得美,可也不是可以驾驭任何表情啊!
不过,众人都很不解,慕容馨为何会突然失控呢?
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凤语宁只是身体稍微向前倾了一点而已,身体一点都没碰到慕容馨,慕容馨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慕容馨的身体伴随着“噗通”的一声巨响幡然倒地。
慕容馨只觉得胯骨都被摔裂了一般,痛得她全身发抖。
剧烈的疼痛,让慕容馨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烧掉她的理智。
她怒不可遏的瞪向凤语宁,眼里散发出阴狠毒辣的恨意,咬牙怒斥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我!”
慕容馨怒极之下完全忘了此处是何处,尖锐愤怒的骂声破口而出,声音还不小,台下考前的不少人都听见了,皆是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们在台下看得仔细,凤语宁根本没碰到慕容馨,慕容馨怎么会说凤语宁害她呢?
而且,就算凤语宁真的害了慕容馨,可慕容馨这样辱骂凤语宁,可见她的本性也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柔善良。
真正温柔的善良女子,就算是气急了,也不会口出污秽骂人之词,而是以理论之。
台下有不少人对慕容馨的印象都大打折扣,可慕容馨却毫无察觉,依然目露凶光的狠狠瞪着凤语宁。
“比赛期间对对手动手,你就不怕被取消比赛资格吗?”慕容馨咬牙切齿的喝道。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似笑非笑的说道:“慕容姑娘有被害妄想症吗?我可是连你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你要诬陷人也请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贱人,你还敢抵赖,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摔倒?事实摆在眼前,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逃脱责任吗?”慕容馨一口咬定了凤语宁是故意的,“你不要再装了,你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得想吐,装模作样的只会让别人更加反感,更加厌恶!”
凤语宁的确是故意吓慕容馨的,但是她没有碰到慕容馨也是事实。
所以,慕容馨就算真的是因为她而摔倒的,但也怪不到她身上。
怪只怪慕容馨做贼心虚,她还什么都没做,而且还隔着那么大的距离她就慌乱的退开了,就算想诬陷到她身上也诬陷不了。
此时,凤语宁讽刺的轻笑一声,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慕容馨,“慕容姑娘就算想报仇,也不要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啊,要是把自己摔伤了,影响画面的比赛,你可别叫嚷着比赛不公平了。”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被我自伤陷害你?”慕容馨被凤语宁气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饱满的胸部随着一颤一颤的,台下的男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但是此时的慕容馨因为愤怒,已经完全把台下的人给遗忘了,眼睛里只看得见凤语宁。
突然,慕容馨怒极反笑,冷冷的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明知自己的才艺比不上我,所以故意在比赛之前把我弄伤,让我无法参加比赛,这样你就可以赢了吧?”
慕容馨摆出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嘲讽的看着凤语宁,自信的道:“呵呵,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到处蹦跶让人笑话了!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这场比赛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就算你表现得再出色,最终胜利的都会是我慕容馨,你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赢!”
这件事其实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更改比赛规则的昭告一贴出来,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比赛结果。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其中一位比赛选手。
您这样明目张胆的自爆比赛的不公平,真的好吗?
而且,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明着说比赛不公平,皇上帮着作弊吗?!
众人看向慕容馨的眼神更加怪异了,他们怀疑慕容馨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在比赛期间对另外一个选手说这种话。
就算要炫耀,也要低调一点啊!
不过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不公平,但却没人觉得不对。
因为,在众人眼里,凤语宁本身就不是好人,没必要给她公平的对待,她也无权享受公平的对待。
而且,这场比赛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了,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他们乐得接受偏向自己这边的不公平原则。
“多谢慕容姑娘好心提醒,不过慕容姑娘都说了我没可能赢,慕容姑娘也没必要这么拼命的诬陷我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凤语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慕容馨脸色一阵扭曲,她还想骂些什么,但凤语宁却在她开口之前打断了她,“我也好心提醒慕容姑娘一句,这里是舞台上,台下还有很多观众看着,请慕容姑娘不要失礼才是。”
慕容馨心中一紧,这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想到自己刚才凶狠恶劣的一面被那么多人看去了,她心中一阵慌张,同时也更加愤怒了。
“你是故意的!”慕容馨压低声音,气得肝胆欲碎的瞪着凤语宁。
这贱人一定是故意害她摔倒,再故意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本性,让所有人看到她伪装之下的另一面,从而破坏她想形象。
真实好歹毒的心肠啊!
而她,居然中计了,真实太可恨了!
凤语宁挑了挑眉,她的确是故意的,至于目的嘛……
其实凤语宁也没什么太有志气的目的,她只是看不惯慕容馨装模作样的样子,单纯的想看她出丑而已。
如果慕容馨当时没有自己摔倒,她手上还有一根银针可以帮助她呢。
不过,她就算是故意的,她也不会承认的!
从凤语宁的反应来看,慕容馨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了,凤语宁绝对是故意的!
慕容馨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现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凤语宁又没有碰到她,她又不能说些什么。
最后,她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把仇留到比赛结束后再算了。
“你不要得意,迟早我会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尽管要隐忍,可是慕容馨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威胁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才受尽脸上的狰狞,改为一脸娇柔委屈的样子,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
凤语宁讥讽的笑了一声,刚才还那么凶狠,转眼间就又开始装了起来。
她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刚才那些人看看见她本性流露,现在她装得再无辜也只是无济于事。
反而因为她这虚伪的前后反应,让人对她的印象更差。
不过凤语宁倒是乐见其成,敌人出丑她就高兴了。
慕容馨娇娇柔柔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时都要倒地一样。
她一脸委屈胆怯的垂着脑袋,好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言语的样子。
若是放在平时,这肯定能引起一众男性的怜惜,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疼爱。
可惜,在见过她刚才的反应之后,众人心中对她的印象已经起了变化,此时看她这样子,只觉得虚伪造作。
刚才咒骂凤语宁的时候还中气十足,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她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要不是慕容馨的输赢关系着他们的利益,他们早就骂出声了。
和慕容馨这虚伪的表现比起来,他们反而觉得凤语宁的态度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虽然长得丑了一些,但她却从来不装柔弱博同情,就算胜利了也不会自傲自狂。
反观慕容馨,每次在比赛开始之前她都是一脸自信得意,好似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赢,急着向对方炫耀似的。
结果前面两次她最后都输了,但是输了之后她又都不服气,反应激烈的说对方作弊,还试图去对计时香动手脚让时间提前结束,被抓了之后还不肯认错。
其人品,当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而凤语宁,即使知道比赛会输,仍然是一脸淡然,无论输赢她都是一脸淡然。
别的暂且不提,光是这份心性,凤语宁就完胜了慕容馨了。
人总是要有对比方能辨出高低的,此时有了慕容馨作比较,众人立刻对凤语宁高看了一眼。
这段时间凤语宁的恶名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也有不少人质疑的,凤语宁如果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燕王殿下真的能容忍得了吗?
别说是高贵的燕王殿下了,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哪怕是再爱那个女人,也不会忍气吞声的戴着这顶绿帽。
所以,搞不好这次关于燕王妃的传闻,又是和当初燕王殿下的一样,都是被污蔑的呢。
而且,主使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慕容馨身上。
在和慕容馨比试期间,而且还是燕王妃占上风的时候传出燕王妃的坏话,还真是让人不怀疑都难啊!
慕容馨感觉到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心里虽然生气,但却不太在意。
反正这场比赛她赢定了,那些人再如何看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目地只是赢的比赛,分开凤语宁和燕末然,又不是要当国民女神,才不在乎一群贱民的看法。
慕容馨冷笑着看向凤语宁,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真是好手段呢,不过你以为这样有什么用吗?那群愚民的看法,根本改变不了比赛的结果,你也只能满足一下自己那自卑的虚荣心而已,真是可怜呢!”
“我可不可怜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你只能靠着不公平的规则才能赢,你也挺可怜的,也难怪你要用得意嚣张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凤语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你好大狗胆,居然敢嘲笑我!”慕容馨气得脸色一阵扭曲,她想伸手去指凤语宁,却意识到这里的场合不允许,只能生生的忍住,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你也真是够搞笑的,我连打你都敢,为什么不敢嘲笑你呢?”凤语宁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轻蔑笑容。
慕容馨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她第一次见识到,凤语宁居然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以前她真是被凤语宁的虚假面具给骗了!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冷笑一声,讥讽的道:“哼,现在你就尽情的笑吧,等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慕容馨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凤语宁,凤语宁不需要说什么,光是平静淡然的站在那里笑着就让她气得不行了,更别提她还说了那么多气人的话。
要是再斗下去,她只会暴露得越多,而凤语宁只会越得意,她才不会着了那贱人的道呢!
反正比个赛的时间也不长,她只要赢了凤语宁,逼着凤语宁发誓一辈子都不能去见燕末然,一辈子不能和燕末然有瓜葛,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心情笑!
“比赛还没开始呢,慕容姑娘还是别太自信了,否者最后又输了会很难看。”凤语宁眸色微凝,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温度却降了几分。
凤语宁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点希望也没有。
诚如慕容馨所言,这场比赛从三个月前的昭告发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不可能赢!
可是,尽管知道不可能赢,她也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她不会因为没有希望,就放弃去争取燕末然的权利。
这样,至少对得起她自己,至少对得起燕末然的一腔真情。
“呵呵,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慕容馨嘲弄的笑道,随后不再搭理凤语宁,厌恶的与她拉开距离。
而此时,主持人终于上场,开始公布今日要比赛的内容……
第三场比赛不再是以抽签的方式决定比试内容,而是可以让两位参赛选手选择自己擅长的项目表演。
但是,两位选手不仅要表演自己擅长的项目,还需要表演对方表演的项目。
等到双方都表演完了,然后再由一百个百姓轮流上场投票。
最后谁获得的票数多,谁就胜利。
虽然比赛还没开始大家就知道了结果,但是形式还是要走一遍的。
一个表演的是慕容馨,她选择的是舞蹈表演。
而且,她表演的居然是钢管舞!
凤语宁看着简直无语到了极点,钢管舞在现代却是是很受欢迎,但是放到古代……
看台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虽然慕容馨跳得很美,而且服装也经过特意的设计改造,完美的身形若隐若现十分吸引人,她的身体也十分柔软,像一条水蛇一样柔软的绕着钢管扭来扭曲,让人浮想联翩。
她这一跳确实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但从那些人的眼中流露出的****光忙,就知道他们没在想什么正经的东西。
甚至都不用别人去诋毁,慕容馨就自己把自己的形象给彻底的贬低了。
凤语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慕容馨了,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在古代这种保守封建的地方跳这种舞蹈。
就是青楼的娼妓,跳得都没有这么风骚开放。
而且,她那衣服裸露的程度,在这古代绝对是浸猪笼的程度。
尽管她已经和慕容馨断绝了姐妹关系,但此时看到慕容馨这个样子,凤语宁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
她闷闷的别开脸,眼不见为净。
等到慕容馨跳完了,台下的有不少男性观众都流鼻血了,一些轻浮一些的男人,还在台下吹起了哨子放肆的尖叫。
慕容馨下台之前挑衅的看向凤语宁,从那眼神中凤语宁就看出来了,慕容馨是故意的!
慕容馨表演这个舞蹈,并非是不知道这种舞蹈在古代不适合,而是想看她出丑!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慕容馨到底是有多恨她?
居然不惜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来羞辱她!
不过,慕容馨不会是傻子吧?
这场比赛她都注定会输了,无论她做得再好也是输,对于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表演,她完全可以不表演啊!
凤语宁撇撇嘴,在慕容馨下台之后从容的走上舞台。
对于凤语宁的表演,还是有比少人好奇的,好奇她要如何完成慕容馨那段舞蹈。
就连燕末然,也是一半的担忧一半的好奇。
燕末然认识凤语宁那么久,从来不知道她会跳舞,而看她的样子又不打算放弃,他有些好奇她会如何表演,又有些不悦她在人前表演。
奏乐队已经奏响的音乐,凤语宁身姿笔直的站在钢管前。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终于开始动起来了。
只是,那动作……
“她那动作,是在练武吧?”
“练武也不像啊,那动作太虚浮了,完全不实用。”
“不过她做起来一套一套的,也不像是乱跳的呀……”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台上凤语宁却心无旁贷的在口中默默含着口号,把一套小学生广播体操给做完了。
不过虽然不是跳舞,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了一部广播体操,凤语宁也觉得挺羞耻的。
但她又不想放弃,又不会舞蹈,只能跳广播体操了。
说起来这段广播体操,还是曾经送妹妹去上学无意中看过几次,她就默默的记下来了。
她的记性很好,有些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轻易忘不掉,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凤语宁不知道自己跳得怎么样,但是估计怪异程度和慕容馨的不相上下。
慕容馨挑选的才艺表演完毕,中间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然后轮到凤语宁上场。
“凤小姐,请问您要表演的才艺是什么?”主持人语气虽然不显,但是看着凤语宁的眼神却十分轻蔑。
凤语宁并不在意主持人的态度,她此时正凝眉思考要表演什么。
这次的比赛并非是事先准备,而是当场决定的。
由于事先凤语宁也不知道是规则,所以也没想过要表演什么。
此时主持人问她,她一时也想不出要表演什么。
她擅长毒术,但是她总不能当场表演制毒,然后请人上来服毒试毒吧?
就算她愿意,也没人愿意来试啊!
而且,制毒也不是断时间能完成的,最短也需要一两个小时提炼药物,谁有耐心等那么久啊?
凤语宁正纠结间,突然看到台下某个方向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此时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妇人怎么哄都没用,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凤语宁眼睛一亮,她突然笑着对主持人说道:“我要表演的才艺是,哄孩子!”
“呃……”主持人一脸愕然,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凤语宁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之后,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可是,他心里却怪异得很。
带孩子算是哪门子才艺啊?!
不过在比赛开始之前也说过了,这次的比赛,每个人无论表演什么都可以。
所以,凤语宁要表演带孩子虽然另类了一点,但却并非是不行。
主持人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僵硬的笑了笑,道:“凤小姐想表演哄孩子并非是不行,只是因为您没有事先通知,后台没有准备好孩子……您要是能自己找到孩子,就可以表演,若是找不到,就请换一个表演项目吧!”
凤语宁点点头,她的目光放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孩子身上,此时还在依然哭得很凶残,脸和脖子都变成绛紫色了。
凤语宁皱了皱眉,那孩子年纪小,周围又围着那么多人,空气本就不流通,再加上哭闹进气更是少,他这是明显的缺氧状态了。
若是不及时让他安静下来,保证呼吸通畅,以及吸入的空气清新流通,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那孩子的母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那么小的孩子带来看热闹,也不怕闹出人命来。
凤语宁压下心中些许不满,看着那位妇人,放大声音说道:“那位大姐,可否把你的孩子交给我片刻?我帮你哄哄他吧,他在哭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凤语宁前世亲手把妹妹从小抚养长大,对带孩子还是有比较了解的。
但是孩子毕竟年龄小不懂思考,每个孩子的心性也大为不同,她不敢保证能哄好那个孩子,但至少能把他带到台上来,让他不至于窒息而死。
可是,凤语宁一片好心,却换来了孩子母亲愤怒的辱骂……
“你闭嘴,你才要死了呢,我儿子只是哭一哭而已,你不要胡说八道!一个六个月的孩子你居然也如此恶毒的诅咒他,你真是好恶毒的心肠啊!”孩子母亲说完,还把包着孩子的毯子裹紧了,挡住孩子的脸不让凤语宁看,好似被凤语宁看上一眼,她的孩子就真都会死一般。
凤语宁看见妇女的动作,心中更加生气了,孩子本来就缺氧了,她还那东西挡住他的脸,孩子不死她真的不高兴吗?
虽然凤语宁挺担心那孩子的,但人家不愿意她也不能硬抢。
她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够坏了,她若是去抢,肯定会被认为是心怀不轨。
她可不是那种为了救人不顾自己的好人,但她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吧,这里人多空气不流通,孩子的呼吸道本生就低弱,你的孩子现在已经呼吸不畅了……”
“你闭嘴,我儿子只是哭了一下你就诅咒他死,这么小的孩子哪个是不哭的?你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那妇人一脸愤怒的打断凤语宁的话,对着凤语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凤语宁现在虽然骂声不停,但是很多女人却对她十分羡慕妒忌恨。
她长得那么丑,居然能同时得到那么多优秀男子的倾慕,这让比她漂亮许多却过得不如她的人如何能不嫉妒、不羡慕、不恨?
若是她们能有凤语宁那样的待遇,哪怕是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她们也愿意啊!
所以,在面对一个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时,妇人心中本来就充满了愤怒不甘,在听到凤语宁说自己不是时,她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其实很多人都一样,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无论他说什么也不可能相信,更不可能接收他的好心建议。
那妇人的心里此时正是如此,凤语宁也是说她她越不会离开。
“愚蠢。”凤语宁冷冷的看了那妇人一眼,没有再搭理她。
只是,凤语宁心里为那孩子感到不幸,居然摊上一个这样的母亲。
她也不认为自己这样是见死不救,她已经提醒过那个妇人了,是那个妇人不听劝。
她可以主动去救别人,但是别人若是不愿意让她救,她也不会求着抢着让别人给她救,她是帮人又不是求人,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不值钱。
而且,就算她见死不救又如何?见死不救又不犯法!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打算换一个才艺表演。
反正她是不可能赢的,她之所以选这个,是想打击一下慕容馨。
可是,凤语宁还没对主持人开口要求换节目,台下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凤小姐,我愿意把我的孩子借给你,你要是能让他不哭不闹,我会重金酬谢你。”
凤语宁向那个男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玄色锦衣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人群之中。
即使是站在万人之中,也掩盖不了他的绝代风华,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可看出他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不仅是穿着,而是身上流露出的气质,那是从生活习惯和良好的教养所体现出来的,假装不出来,也掩盖不住。
此时那男子眉头紧锁,看着怀里的孩子即是无奈又是烦恼,看样子显然是被孩子闹得焦头烂额了。
凤语宁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孩子,也是和之前的那个妇人抱着的孩子类似的情况,因为空气不流通缺氧难受而哭闹,然后越哭缺氧越严重,孩子就越难受,然后就哭得越厉害……
孩子没有什么思考能力,难受就只知道哭,结果就导致越来越难受。
“好,你把孩子抱上来吧。”凤语宁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拒绝他所谓的重金酬谢。
现在那个孩子看起来情况还挺危险,她也没时间去拒绝。
男子立刻抱着孩子打算上台,但是之前那个妇人却突然叫道:“这位公子,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应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恶名吧?她不仅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还心肠恶毒心狠手辣,你把孩子交给她,小心事后被她缠上了,还有你的孩子,也可能会被传染上不良的习性,公子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那妇人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自己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得一噎一噎的了,她仍然不放在心上。
玄衣男子不悦的瞥了一眼那妇人,冷冷的说道:“传言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所见到的凤姑娘,无论言行举止还是心性态度都很端正真诚,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只有愚昧无知的人才会用耳朵去了解一个人。”
妇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骂,她快要气炸了,可是面对这个非富即贵的男子,她又不敢发火,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
在她的眼中,一定是凤语宁那小****又耐不住寂寞的勾引了这个男子,所以这个男子才会向着凤语宁的。
说不定这个男子就是凤语宁事先安排的呢!
真是不要脸的小****!
那妇人心里把凤语宁骂了个遍。
凤语宁并未注意到妇人的反应,她听到男子的话,不由得有些讶异的重新审视他,心里对他顿时增加了不少好感。
能够不受谣言影响,无论是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极为少见的。
此时男子已经把孩子抱上台,凤语宁看着男子抱孩子的姿势就知道他绝对不懂带孩子。
他的动作虽然小心,但是姿势却错了,孩子被他抱着本来就难受了,再被他带到这种憋闷的地方,不哭不闹才有鬼呢!
凤语宁赶紧从他手中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哄着他。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带孩子了,带小时候那段经历太过刻苦铭心,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忆犹新。
那孩子被凤语宁抱到手上仍然哭闹不止,凤语宁也不着急。
小孩子认生,突然换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哭得更厉害也是正常的表现,这种时候要耐心的哄着他,给他传达友好的信息,让他感到安心,他才会慢慢的放松警惕的接纳这个陌生人。
可是,台下的妇人看了却冷笑不止,“哼,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孩子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哭得更大声了,还好我没有把孩子交给她,否者孩子哭都得哭死了!”
妇人的声音说得不小,很多人都听见了,周围不少人侧目看向她,可是众人看的却不是她,而是她怀里的孩子。
有人好心的提醒道:“这位大姐,你的孩子就算不交给凤小姐,也差不多哭死了,你还是别去管别人了,赶紧看看你自己的孩子吧!”
妇人一怔,赶紧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脸色瞬间巨变……
“小明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妇人一脸惊恐的叫喊,手上还大力的摇摆,希望把孩子能摇醒。
此时,她怀里的孩子哭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只是一抽一抽的抽噎着,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似的。
妇人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对着孩子哭得不能自己,“我的儿啊,你快醒醒啊!平时也哭得挺欢的,今天怎么哭着哭这就不行了呢?”
因为自己的孩子平时也很能哭,经常哭得脸和脖子都红了,但哭过之后就好了,所以这次她也没多太在意,谁想转眼间竟变得如此严重了。
突然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面色狰狞的瞪向凤语宁伸手指着她怒骂道:“是你……一定是你刚才诅咒我儿子,你是把他诅咒死了的,我要你偿命!”
妇人抱着孩子拼命的往前冲,想要冲上舞台去找凤语宁拼命。
但是舞台下方有侍卫守着,她根本冲不上去,只能坐在地上撒泼的大叫大骂,说凤语宁心肠歹毒咒死了她的儿子,要她偿命。
周围的众人都摇头叹息,他们虽然同情那位妇人,但是也觉得她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刚才可是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凤语宁说她的孩子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这是好心的提醒,哪里是诅咒了?
她自己不听劝阻,把孩子害成这样,她还好意思去怪别人,这人品也是让人醉了。
而且,如果诅咒那么灵验的话,估计凤语宁早就把那诅咒用到慕容馨身上,让慕容馨死掉就不用比赛了,这岂不是更好?
妇人的这一通辱骂,非但没有让众人同仇敌忾的仇视凤语宁,反而把众人对她的那一点同情给消磨掉了。
那个孩子这样死了也好,被这样的母亲教养肯定也是会养歪的,现在死了总比以后多一个败类的强。
同时众人还有些同情凤语宁,好心却被人指责,她也是够可怜的。
同情凤语宁的同时,他们还对凤语宁充满了佩服。
都被人骂成这样了,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焦躁,还能那么冷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有这样豁达心性的人,会是传闻中的那样的人吗?
众人开始深思刚才那位玄衣男子的话来了,愚蠢无知的人才会用耳朵去认识一个人……
回想每一次比赛,每一次都有无数人辱骂诋毁凤语宁,可是她却从来没对那些人发过火。
而且,凤语宁和那些评委们,也都没有不合礼节的举动。
关于凤语宁的那些谩骂指责的声音,全部都是谣传的而已,根本没人见过她做了那些事!
或许,他们真的是愚蠢无知的人吧,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反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了!
此时,台上的凤语宁已经把孩子给哄住了,那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水潞潞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低头看着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剔透毫无杂质,她温柔的看着孩子,露出了一个纯纯的微笑。
那孩子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银铃般稚嫩的笑声让人听着心情十分愉悦。
他欢快的挥舞着小手,一边笑着还一边吹出口水泡,看着可爱极了。
台下的众人都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凤语宁还真的有那个本事把一个哭闹不止的陌生小孩给哄好了。
都说孩子是最世上最纯真的人,他们不懂分辨美丑,只懂分辨善恶。
一个人的善恶,不是靠他表现出来的表情如何来分辨的,而是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一种气息。
孩子的感知能力是十分强大的,就如同动物一样,能明确的分辨出别人对他的善意与恶意,就算是坏人对他笑,他也能感受得出来,从而会哭闹不止。
那孩子肯接受凤语宁,至少能说明凤语宁不是坏人吧?
顿时众人心中都有些隐晦不明的情绪滋生,看向凤语宁的表情也不再是充满的嫌弃与厌恶,隐隐的有了几分尊重。
一个心境豁达又有善心的人,值得别人的尊重!
那个男子在把孩子交给凤语宁之后就下了舞台了,凤语宁哄好孩子后并没有立刻把孩子还给他,而是认真的对他说道:“这位公子,下面人多空气不流通,孩子呆在下面不好,会再次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先把孩子交给我安排,等比赛结束了,你再来找我要孩子。”
“好,那就麻烦凤小姐了。”那男子对凤语宁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实际上就算凤语宁不主动提,他也会请凤语宁帮他先看着。
那孩子抱着没有几斤几两,他却如同抱着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动都不敢乱动,简直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凤语宁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孩子向贵宾区走去。
她目光第一个放到燕末然身上,看到燕末然黑着一张脸,摆出一副“你要是敢把孩子抱给本王本王就敢把他扔了的”表情,她默默的转了一个方向。
凤语宁在贵宾席中扫了一圈,国师大人抱着小奶狗,直接被凤语宁忽略了。
花君尧和萧子墨也在其中,看到她看过去都对她露出了一脸温润的笑意,似乎是在告诉她他们愿意帮忙抱着。
其实,他们并非是想带孩子,而是那个孩子被凤语宁抱了那么久,他们才想抱的……
可惜,凤语宁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脚步坚定的朝着唯一一个躲避她目光的高手兄走去。
凤语宁笑眯眯的走到高手兄面前,可是她还没开口,高手兄就一脸嫌弃的拒绝道:“别给我,我不要。”
“你帮着带一下,我把蛇女借给你三天,随便你怎样差遣如何?”凤语宁一脸笑意的说道,毫不犹豫的把蛇女给出卖了。
高手兄脸上露出了几分挣扎,他看着小小一团,还玩着口水的小孩,犹豫良久才板着脸说道:“五天,少一天都不行。”
面对美食的诱惑,高手兄很没出息的把自己给卖了。
“没问题,成交!”凤语宁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然后直接把孩子交给高手兄。
说来也奇怪,那孩子对凤语宁刚开始还认生,可是对高手兄却自来熟。
他到了高手兄怀里就一直好奇的看着高手兄,见高手兄板着一张脸不理他,还挥舞着手脚想吸引高手兄的注意,完全没有哭闹的意思,对凤语宁这个哄了他半天的人更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心里郁闷极了,真是没心没肺的兔崽子,要不要这么没人性啊?!
凤语宁这边完事了,接下来就轮到慕容馨上场了。
慕容馨一上场,那个妇人就把还没咽气的孩子举起来焦急的大声吼道:“慕容姑娘我愿意把孩子借给你……”
妇人见凤语宁哄好了那个男子的孩子,她觉得慕容馨肯定也能哄好自己的孩子,所以急忙的想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去。
她觉得想慕容馨这样漂亮的姑娘,肯定比凤语宁有本事,她的孩子一定有救的。
可是,慕容馨却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个出去多进气少的孩子,冷声道:“他现在都快死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哄,你应该带他去看大夫,而不是在这里哭闹。”
虽然她很乐得看见有人在这里骂凤语宁,但见到那妇人居然想把这个麻烦推到她身上,她立刻就不高兴了,只想着赶紧把这吵闹不止的愚蠢妇人给赶走。
那妇人浑身一僵,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要去找大夫,她立刻想要带着孩子离开。
可是,这个会场太过庞大,她又挤得靠前,身后站满了人,她想出去并不容易,只怕等她挤出去时,孩子就已经不行了。
妇人脸上立刻露出绝望之色,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慕容馨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带着一脸笑容的说道:“请问哪位愿意把孩子借给我一下?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孩子的,为了让你们安心,我愿意出一百两银子做抵押,无论结果如何,那一百两银子我都不会收回,当做给孩子的见面礼。”
今日前来观看的大多数是普通百姓,而带孩子来的基本都是家庭情况一般的,有钱人孩子都有奶娘丫鬟带着,哪里需要父母去到哪里带到哪里啊?
一百两银子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庞大的钱财,所以慕容馨此言一出,带着孩子来的人顿时都兴奋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向前挤,急着把孩子献出去,生怕被别人抢走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一百两银子对于普通家庭来说,需要好几年才能赚到,如今只要把孩子借出去一下下就能赚到这么多,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而且,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担心慕容馨会把他们的孩子怎么样。
带孩子来的都兴奋了,没带孩子来的都后悔不已。
慕容馨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她挑衅的看向凤语宁。
刚才凤语宁叫嚷了半天都没人愿意把孩子借给她,如今她一句话就让众多人争先恐后的要把孩子送上来,这种把凤语宁比下去的感觉,让她兴奋极了。
凤语宁冷冷的瞥了一眼慕容馨,完全不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
她只看了一眼慕容馨就转头看向人群,看着因慕容馨一句话变得混乱的人群,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心里隐隐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她的担忧才刚起,人群中就出现意外了。
那些抱着孩子的人疯狂的往前冲,现场的人又多,几乎都是人挨着人的,他们这一冲难免撞到人。
被撞到的有些骂几句就完事了,但有些脾气火爆的,或者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他们被撞了之后,完全不顾他们抱着孩子就直接动手打人了。
这一闹人群就彻底混乱了,有些人想看热闹往前挤,有些人为了避免被波及想后冲,于是在这推搡拥挤中难免有人摔倒,在这种情况下摔倒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踩踏!
看到有人被踩踏而死,众人就更加慌乱了,于是混乱越来越大,被挤得摔倒被踩踏而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维护秩序的侍卫想要阻止那些人乱动,可是这里的人有数万之多,根本不是他们的微薄之力能阻止得了的。
现场顿时惨叫连天,普通人又比较叫得起经,闭上眼睛用耳朵听,简直比战场还要惨烈。
楚天宸也作为观赛嘉宾坐在贵宾席中,他作为皇子,是最有资格也是最有责任出面安抚惊恐的人群,抚平这场混乱的。
而楚天宸也有意表现自己,在万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威武霸气,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于是,他立刻气势磅礴的走上舞台,昂首挺胸的站在舞台中间。
这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让他的虚荣心满足极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喉咙,大声吼道:“所有人都给本王听清楚了,全部原地站着不许动!”
楚天宸叫得很有气势也很有自信,可是……
现场吵闹的声音太大了,完全把他的声音给盖住了。
他一声吼完之后,人群根本一点变化都没有。
楚天宸的脸色微僵,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这群可恶的愚民,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楚天宸深吸一口气,又扯着嗓子更加大声的吼了一句。
这次,前面的几个人听见了,但是这场混乱本来就不关前面人什么事,最主要的还是中间那些……
混乱,依然在不断的加剧。
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羞辱,尤其燕末然还在现场,他居然在燕末然面前出丑了,这让他心中更加的气愤,他恨不得把台下那些愚蠢的人都杀了!
凤语宁自从下台之后就和燕末然坐在一起,此时看到混乱的人群,听着那些惨叫声,她脸色也变得十分的凝重。
她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燕末然,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道:“你不打算管管吗?”
“为何要管?”燕末然一脸淡漠的说道,看起来一点也不把现场数万人的生死看在眼里。
凤语宁紧抿着唇,比起狠心,她终究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她不关心普通人的生死,但面对普通人的死亡,她的心情还是会受影响的。
凤语宁定定的看着燕末然,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燕末然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那些人都是诋毁你的人,死不足惜。”
“可是……就算他们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因为他们在我的比赛期间惨死,导致我的名声越来越坏。”凤语宁沉声说道。
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燕末然的身份,面对这种事情,他有责任出面阻止。
若是燕末然因为她的原因而置之不理,事后传递出去,燕末然冷眼看着无数百姓死亡却无动于衷,肯定会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所以,不管燕末然愿不愿意,他处在这个身份,保护百姓是他的责任,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凤语宁认真的看着燕末然,眼里带着一丝祈求,“救救他们好不好?”
燕末然垂眸看着她,他怎么能不知道凤语宁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呢。
他轻叹一口气,也不拆穿她,而是有些无奈的失笑道:“真是一个傻丫头……虽然本王很希望他们都死了,不过既然你希望他们活着,那就让他们活着吧!”
听了燕末然的话,凤语宁前一刻还愁容满面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炫目的笑颜。
“你真好,谢谢你~”凤语宁在燕末然耳边轻声说道。
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凤语宁真想抱着他狠狠的亲上一口。
燕末然宠溺捏了捏凤语宁的脸颊,随后转头看向吵闹的人群。
眼里的柔情,在转头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混乱的人群,凝聚内力,忽然开口道:“不想死,就别动。”
淡淡的六个字,声音和平时无异,但是经过内力扩散的声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声音虽平和轻缓,可是却有着一种压迫人性的威慑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只是如此平静淡然的一句话,竟然真的让喧哗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躁动不安的人群也在顷刻间停止了动作。
只是眨眼的功夫,现场就静得几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简单简短的一句话,竟是比楚天宸大吼大叫了半天更管用。
楚天宸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他气得肝胆欲碎,脸红脖子粗的瞪向燕末然。
故意的!
那狗杂种一定是故意的!
燕末然肯定是看到他叫了半天也没用,所以才故意出声制止人群,好让他当众出丑给他难堪。
若不然,燕末然为何早不出声晚不出声,非要在他叫了之后才出声呢?
楚天宸越想越生气,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的肉中,身侧低落的鲜血,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以及对燕末然的痛恨。
他目光阴鸷,咬牙切齿的瞪着燕末然,恨不得把他抽经剥皮了。
可是,楚天宸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想要对付燕末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现在是不可能!
若是冲动的冲上去,极有可能只是自取其辱。
他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大了,怎么可能再自己凑上去给人打脸!
这么多年他都忍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了。
楚天宸自我安慰一番,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将燕末然狠狠的打落,以报他这么多年对他造成的伤害的仇!
燕末然的目光根本连瞟都没瞟到楚天宸身上,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己的好侄孙给记恨上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记恨他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楚天宸对他的恶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见他做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他是吃饱了撑着,才去和他计较那么多呢!
此时,燕末然的目光依然淡漠如冰的看着人群。
他的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人群就不动了,此时所有人都恭敬又紧张的看着燕末然。
“现在,没事的人都站着别动,看到身边有受伤活着不动了的,把他们抬到外围去。”燕末然淡淡的命令道。
他的声音一直很轻很平静,可是却有一种蔻入人性的震撼力,让人心甘情愿,也是不得不去遵照他的指令行事,好似违抗他的命令,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似的。
他的身上,与身居来的带着一种让人甘愿臣服的王者气势。
哪怕是他自己不卖弄,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让人无法忽视。
此时随着燕末然的话音落下,人群又开始有了动静,但是这次确是充满了秩序的行动。
没受伤的人去抬受伤的人,闲着的人就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来,再不复先前的骚乱。
也或许是燕王千百年来守护百姓的良好名声,以及燕末然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名气,让百姓发自内心的信任他,觉得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百姓们自发的救助受伤群众时,凤语宁也不忘交代燕王府的人去请大夫来。
不过大夫这种资源,在古代是十分稀有的,找了半天也只找来不到十个的大夫。
大夫只有十个,可是受伤的却不少。
刚才的骚动虽然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被燕末然制止了,但是却造成数百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中还有十几人被踩踏而死的下场。
这种情况下其实是可以去请太医来帮忙的,但是这需要很长一段程序。
首先,要进宫面圣,和皇上说明情况并且请求批准。
得到皇上的首肯之后,还要召集御医。
毕竟平时的时候不是所有御医都在太医院的,而且还要留一些太医在宫中,预防皇上或者后宫哪位娘娘出现急症。
所以想要等到御医前来不是一时半刻能等来的,因此就出现了伤员众多,大夫却供应不上的情况。
凤语宁看着一边躺在地上得不到救治而痛苦呼叫的伤员,突然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思索片刻,凤语宁便决定去尽自己的所能。
“燕末然……”凤语宁知道燕末然不喜欢她去沾染那些事,尤其是不希望她去碰除他之外的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且,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接触那些人。
可是,她才刚开口,燕末然就转头看向她。
温柔的目光中倒影着她为难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浅浅一笑,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般,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
凤语宁意外的抬头,看着燕末然不似开玩笑的眼睛,心里有些意外。
“你肯让我去?”凤语宁意外的问道。
燕末然无奈的笑道:“本王若不让你去,你就能心甘情愿的不去吗?”
凤语宁很果断的摇头,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傻笑什么,还不快去。”燕末然敲了敲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包容。
“嗯!”凤语宁认真的点头,感激的看着燕末然一眼,随后便板起一张冷漠的脸,坚定的走向伤员安放区。
燕末然的温柔只对凤语宁展露,同样凤语宁的柔情也只在燕末然面前才会流露。
凤语宁快速的走向伤者区域,现场虽然忙碌,但是凤语宁的长相实在太独特,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所以,凤语宁才刚走近时就有人看到她了。
而在第一次镇场失败后的楚天宸,为了表现自己的领导能力,此时已经带着侍卫过来维护伤员区域的秩序。
此时,凤语宁一靠近,楚天宸就看到了。
瞬时间,他被燕末然辗压羞辱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他现在虽然动不了燕末然,但至少可以在凤语宁身上发泄发泄。
于是,他立刻带着人过来拦住了凤语宁,看着眼前的凤语宁,他眼里露出一丝恶毒……
“这里可不是什么野猫野狗都能来的,你这丑八怪跑来这里做什么?你把他们害成这样还不够吗?现在见他们没死,还想来把他们杀了吗?”楚天宸对着凤语宁一顿劈头盖脑的斥责。
他的声音不小,甚至还非常之大,整个伤员区域的人几乎都听见了,凤语宁的耳朵都被震痛了。
她有些不悦的看向楚天宸,他是有毛病吗?
这些人受伤和她有什么关系?怎么到了他口中就变成是她害的了?
真是莫名其妙!
此时听到楚天宸的吼声的人都看了过来,全都一脸怔怔的样子。
楚天宸心中得意,脸上却露出一脸暴怒的模样,指着凤语宁大吼道:“你这女人真的好歹毒的心肠,你故意提出那种比赛项目,害得现场陷入混乱,造成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受伤,甚至还有人因此而失望,你还装什么无辜?”
楚天宸此言,让众人心中一震,随即心中涌上一股磅礴的怒火。
可不是嘛,这场混乱完全是凤语宁这丑八怪造成的啊!
群众虽然是因为慕容馨的白痴行为引起混乱而受伤的,但若不是她提出带孩子这项才艺表演,慕容馨也不会为了借孩子而引起混乱了。
所以,这件事最终错的人还是凤语宁!
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顿时变得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有一些伤员身边陪着亲人朋友的,更是愤怒的大骂了起来。
“你这恶毒的女人,你害得我儿子伤成这样,他的腿都被踩得变形了,他还没娶媳妇呢,你让他以后怎么过啊!”
“我男人现在还昏迷不醒,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一定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有人骂她,所以心怀怨恨,故意造成混乱,想要让所有人都死了!”
“太恶毒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刚才还差点觉得她是好人呢,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说错啊!”
……
众人对着凤语宁一阵愤怒的咒骂,楚天宸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深信凤语宁蓄意害人。
刚才已经有一些人对凤语宁的看有所改观,但此时众人对她的印象再度急转直下。
她的名声,甚至比之前更差了。
之前对她的传言毕竟都是听别人说的,但现在她造成这么多人的伤害,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凤语宁皱了皱眉,她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可笑的把责任怪到她身上。
是她提出带孩子的没错,可是她有怂恿慕容馨用钱来诱惑大家吗?
明明造成混乱的是慕容馨,可是这群人却直接跳过慕容馨,把过错加怪到她头上,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么容易被人误导,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而且,若按照这个逻辑追责的话,最终该怪罪的也是慕容馨啊!
若不是慕容馨提出这个比拼,也不会有赌局的事了,今日之事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凤语宁已经习惯躺枪了,对于燕末然意外的人和事,她一向承受能力很强。
所以,此时被众人错怪辱骂她也不生气。
反而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天宸,问道:“宸王殿下今日出门是不是太匆忙了?”
楚天宸以为是自己的行装出了问题没有整理好,所以凤语宁才会这么说的。
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发现没问题。
接着又伸手摸了摸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也没发现问题。
他怕自己一个人看不清楚,还转身向身边的侍卫问道:“本王衣服发型脸上可有问题?”
侍卫赶紧摇头。
楚天宸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眼里却突然冒出两束怒火,气呼呼的瞪向凤语宁,冷喝道:“丑八怪想不到你这么幼稚,居然用这种低端的手段来戏弄我,戏弄皇室成员可是大罪,你可知罪!”
如今凤语宁已经不是燕末然的王妃了,她只是一介平民,平民对皇室人员都应尊重。
凤语宁如今却对他不敬还侮辱他,他完全可以直接治她的罪!
楚天宸越想越得意,大有一种扬眉吐气的舒畅敢,下巴也冷傲的抬得更高了。
以前凤语宁顶着燕王妃的头衔,以他长辈的身份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失去那层身份,她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风水轮流转的感觉,还真是大块人心啊!
“呵呵,看来宸王殿下今日出门是真的很匆忙呢。”凤语宁眼里露出一抹明显的讥讽,完全不惧怕楚天宸的愤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天宸脸色一黑,凤语宁看向他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总让他有种智商被嘲笑的感觉。
这种想法,让楚天宸心中的怒焰熊熊燃烧。
这个他不要的二手货,又被燕末然休弃的贱人,她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楚天宸气得肝胆欲碎,双目赤红的狠狠瞪着凤语宁。
她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此时楚天宸心中气得快要炸了,然而凤语宁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加的气愤不已。
凤语宁脸上带着从容淡定的浅笑,她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说道:“若不是出门太匆忙,宸王殿下怎么会连脑子都忘带就出来了呢?”
凤语宁一双清亮剔透的眼睛闪着迷茫的光芒,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是,她的语气却又让人想听不出其中的嘲讽。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羞辱本王,你是不是活腻了?”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像是发疯的野狗,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似的。
楚天宸简直快要气炸了,这辈子他从来没被女人如此羞辱过,但是自从遇见凤语宁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总是轻而易举的被她气得半死不活的。
想到凤语宁是从被赐婚给燕末然之后才开始变的,楚天宸都快要后悔死了。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多次一举的让楚皇给凤语宁和燕末然赐婚呢?
若不是这场赐婚,燕末然就不会大难不死了。
若不是这场赐婚,凤语宁也不会有和他作对的底气了。
他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突然,楚天宸猛然一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气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个丑八怪,如今已经不是燕王妃了呀!
他干嘛还要受了气憋在心里忍气吞声,而不敢发泄?
楚天宸眼里闪过一抹阴蛰,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他轻蔑的睥睨着凤语宁,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倨傲的命令道:“来人,把这侮辱皇室,不把皇室的刁民给本王拿下,她若反抗直接打死!”
“呵呵,宸王殿下这是被我说中了,所以为了掩盖事实恼羞成怒的想杀人灭口?”凤语宁丝毫不惧怕围上来的侍卫,依然从容的看着楚天宸取笑道。
这些侍卫虽然人数多,但是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燕末然在后方看着呢,若是真的动起手来,燕末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有一座大靠山在,她就是这么任性的不把楚天宸放在眼里!
楚天宸恨不得把凤语宁那张脸给撕了,他看着凤语宁脸上的笑,心里的火气就越来越大。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么喜欢笑干脆去卖笑好了?
贱人就是贱人,长得那么丑还敢笑,她自己不觉得恶心,别人还觉得恶心呢!
“好,本王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要是给不出让本王满意的答案,就等着受死吧!”楚天宸冷冷的看着凤语宁,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
若是她说出的解释他不满意,他会多加几道酷刑来招待她!
凤语宁也不拐弯抹角,淡声道:“宸王殿下若是带脑袋出门了,就不会无凭无据的指责我害了这些人受伤,还误导大家来责怪我。
事情的起因经过大家都看得清楚,如果宸王殿下不是眼瘸,应该也看见了,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诱惑引起混乱的不是我凤语宁,而是一个叫做慕容馨的姑娘!”
“虽然拿出银子的不是你,但是提出哄孩子的才艺展示的是你,如果不是你题出这个奇怪的要求,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混乱了,说到底还是你的错,我怀疑你是不是一早就预谋好了,故意想要所有人都死掉!”楚天宸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气势十足的冲着凤语宁怒吼道。
就算这件事凤语宁是无辜的,楚天宸也要给她按一个罪,虽让她曾经得罪过他呢!
凤语宁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嗤笑道:“按照宸王殿下这个逻辑,那也怪不到我,你应该去怪慕容馨不该提出比拼,没有这个比拼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更应该去怪皇上,若是没有皇上的圣旨赐婚,我就不会嫁给燕王,慕容馨来找燕王时燕王就不会有王妃,她就不会逼迫燕王休妻,还要和我比拼了。
若是宸王殿下愿意的话,还可以继续往前追责,怪老燕王瞒着燕王给他定下亲事,怪我爹娘把我生出来……最后干脆怪第一个人类的降生好了,因为若是没有人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凤语宁说得一脸认真,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不过,仔细一想她说的还的确挺有道理的。
犯错的明明是慕容馨,可是楚天宸却来怪凤语宁。
虽然凤语宁与此事有一定关系,但毕竟造成混乱的不是她,怪也怪不到她身上啊!
宸王殿下这……明显是何凤语宁有私仇,想要公报私仇吧?
而且,身为一个皇子,素质修养却如此之差,对着一个女人大喊丑八怪贱人的,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同时众人心中也有些愧疚,他们刚才不经思考就信了楚天宸的话差点错怪了凤语宁,他们和楚天宸也差不多……
“你……你大胆,休要信口雌黄!”楚天宸好半响才找回声音,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强行把这件事加罪到凤语宁身上本来就牵强,他本来想在气势上压制住凤语宁,若是她直接承认错误了,就算牵强又如何?
她只要承认了,他就可以抓走她治罪!
可是,没想到这个贱人就算没有靠山支持了,也还那么的嚣张。
不禁把被他误导的群众点醒了,还嘲笑了他一番,当真是可恶至极。
“呵呵,我只是就事论事,看来宸王殿下果真是没带脑子出门,否者也不会看着摆明面上的事实,还说我是在信口雌黄了。”凤语宁生怕气不死楚天宸似的,继续不加掩饰的讽刺他。
楚天宸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熊口膨胀的程度,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炸开,由此可见他有多生气。
楚天宸从来不是个有度量的人,也从来没被如此刺激过。
在凤语宁之前,也只有燕末然能激怒他了。
但是,燕末然一般很少说话,基本都是行为上的激怒他,而不是言语上的。
所以把楚天宸说得气得快要升天的人,凤语宁还是头一个。
楚天宸手指颤抖的指着凤语宁,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目光阴戾的看着凤语宁,冷声说道:“好,就算混乱不是你造成的,但是你侮辱本王是不争的事实,凭着你侮辱皇室这一点,本王就可以杀你一万遍!”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本王把她抓起来!”楚天宸不悦的呵斥那些侍卫,随后对着凤语宁露出了一个恶毒的冷笑。
凤语宁皱了皱眉,虽然她不太清楚大楚的律法,但是救她所知的一些古代封建规定,平民百姓不敬皇室,确实是可以治罪的。
所以,楚天宸若是要治她的罪,还真的有这个权利。
不过凤语宁也不在意,反正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了,而且是注定她会输的结局。
等到比赛一结束,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京城了。
所以,她现在拘捕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后都是要躲躲藏藏的。
凤语宁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现场突然又响起一道冷淡却沉稳有力的声音:“楚天宸,本王的前妻略懂医术,本王派她去救治伤员,你阻止就罢了,但本王警告你一句,本王的前妻代表本王,你若敢动她,就是挑衅本王,本王不会坐视不理。”
这句话也是夹着内力直接传来的,整个会场的几万人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
顿时,众人心中都震惊不已。
凤语宁和燕末然都已经不是夫妻了,但燕末然还如此维护凤语宁,可见他还是很在意凤语宁的啊!
而且,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楚天宸难堪,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足矣见得他有多在乎凤语宁。
众人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惊骇,他们之前不少人都说了凤语宁的坏话,这肯定是惹怒了燕末然的。
同时他们还十分内疚,他们侮辱了燕王那么在乎的人,可是燕王却还不计前嫌的救他们,相比起来他们简直不是人。
而且他们还很可能是误会了凤语宁,就像刚才一样,明明凤语宁没有错,却被强行谴责,说不定之前的谣言,也是被人恶意宣扬的呢……
此时,楚天宸脸色一阵扭曲,他咬牙切齿的瞪向燕末然所在的方向。
他刚才也是想出气想昏了头,一时忘记了凤语宁虽然已经被燕末然休了,但燕末然对她却依然如故,依然把她当宝一样护着。
不过,他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燕末然居然也能听到这边的声音。
他更没想到,燕末然会直接用能力传播声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这种情况下,若是他忍气吞声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楚天宸收回目光,眼睛里冒着猩红的血丝,眼里闪烁着害怕与固执的光芒。
他双手紧握,咬牙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抓起来,就算她是燕王派来的,可是她不敬皇室是事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她代表燕王,犯了错也不能轻易饶恕!”
楚天宸吼得很大声,说得一腔正气。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正义的化身,而凤语宁和燕末然就是仗势凛人的恶霸。
可惜,他此番作为却换不来百姓的支撑。
一个人的气质修养真的太重要的,楚天宸从一开始就毫无教养的大吼大叫,和燕末然冷静泰然的养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加上燕末然的名声,受百姓的拥戴程度,以及方才阻止了混乱,中止了伤害继续扩大,百姓们的心自然是偏向燕末然的。
然而此时楚天宸也不在意百姓的看法,他只想强行来回一些面子。
他狠狠的瞪着几个犹豫不决的侍卫,大有他们敢不听话就杀了他们的意思。
几个侍卫心中苦涩不已,但在楚天宸的注视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凤小姐,得罪了……”侍卫们低声道歉,然后慢慢的把凤语宁围住了,锋利的刀尖对着凤语宁不断靠近。
远处的燕末然眸色一冷,他终于没有继续坐着不动。
只见他身形一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到了凤语宁身边。
尽管知道凤语宁能保护自己,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燕末然伸手拦住凤语宁,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随后,他冷冷的看向楚天宸,“本王说了,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本王的意思,你要抓,就抓本王。”
楚天宸浑身僵硬,自燕末然靠近之后,他就赶到一股庞大的威压随之袭来,压迫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楚天宸心中气愤不已,他倒是想抓燕末然,可是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抓还是个问题了。
若是抓了燕末然,代表承认凤语宁可以代替燕末然。
而燕末然的身份也与皇室有关,辈分还是他的长辈,那么刚才那些话就不是不敬皇室,而是长辈教育后辈了。
而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成了不敬长辈,错的反而成了他了。
顿时间,楚天宸的脸色憋得如同猪肝色,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不过楚天宸有时间在这里僵持,凤语宁却没时间陪他。
她本来是要来帮忙救治伤员的,救人本来就是十分紧急的事,有些人受的伤,多耽误一分钟,对以后的恢复都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她已经被楚天宸强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实在没心情再耽误下去。
燕末然也看出了凤语宁的不耐烦,他拍了拍风是语宁的肩,轻声道:“你去做你想做的吧,这里交给本王。”
“好,你小心一点。”凤语宁简单的说了一句,立刻动身走入伤员之中。
这次有燕末然在场,没有人再敢阻拦凤语宁。
凤语宁走进去之后,立刻走到刚才喊着脚背踩变形的男子身边。
这男子的脚只是错位了,还可以扶正接好。
不过,脚骨错位板正后可以恢复,但是耽搁的时间久了会影响恢复程度,极有可能以后会变成瘸子。
凤语宁在被楚天宸拦着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所以一刻也不耽误事的向要帮他把错位的骨头扳回来。
但是,那个人却不敢让凤语宁试。
虽然之前凤语宁在药房里救了小男孩,有传出她会医术的事。
但是后来又传出她下毒害人之事,虽然后来证明了她的清白,但是大家心里多少有点疙瘩。
更何况当时她就认识也没施展什么才能,只是让那孩子的母亲拿水去泼孩子,她会不会医术还不一定呢,所以就更不敢让她试了。
“怎么敢麻烦凤小姐呢,凤小姐还是去帮别人吧,我伤得不严重,可以再等等……”因为燕末然的原因,那人不敢直接说不相信凤语宁,只能委婉的推辞。
凤语宁愣了一下,说实话这种主动去救人却被人嫌弃事还是挺伤人的。
但她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的腿最多只能再等半盏茶时间,若半盏茶之内没板正,以后肯定恢复不成原来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儿子愿意把机会让给别人,那边那位大兄弟腿也受伤了,凤小姐先去帮他。”那男子的母亲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好似凤语宁在这里会害了她儿子似的。
虽然他们对凤语宁的看法改观了,但是这不代表着就相信她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强了。”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在对方求之不得的眼神中,她转身走向他们所指的那个人。
看到那个人凤语宁愣了一下,那人一身破布衣衫,头发蓬松,脸上也布满污秽,分明是一个乞丐。
那乞丐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条腿扭曲的露在外面。
别的受伤的人都痛哭喊叫,他去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
若不是他的身体偶尔颤抖几下,还以为他死了呢。
凤语宁只愣了片刻就走到他身边蹲下,淡淡的问了句:“我能把你错位的腿板正,你愿意我就帮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乞丐听到身影,缓缓抬起头来,他双眼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凤语宁,眼里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由于乞丐的发型太独特,凤语宁没有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他的身体反应她却看得很清楚。
凤语宁有些郁闷的摸摸脸,就算她长得丑,可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不过看这人的反应是不接受了,想不到竟然连乞丐都嫌弃她,凤语宁心情瞬间郁闷了,闷闷的转身。
可是,这时那乞丐突然出声了,“我……我愿意……”
声音低沉沙哑,很明显的听得出是刻意压低伪装的。
凤语宁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一般情况下只有在相互认识的人面前,又不像被那个人认出来才会刻意伪装。
这个气盖世……难道是她认识的人?
可是,她来这边之后打过交道的男人本就不多,乞丐就更没有了,这个乞丐会是谁?
凤语宁凝眉看着乞丐,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查。
可惜,这个乞丐的头发太过凌乱,几乎把脸全部遮起来了,脸还被抹得比锅底还黑,加上凤语宁看过去时,他一直躲避着,凤语宁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凤语宁联微微敛眉,她没有继续打量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腿上。
她是来帮人疗伤的,先把他的骨头接好了,然后再看看吧。
虽然这个乞丐的身上很脏,但是凤语宁却一点也不嫌弃。
实际上前世的时候,小时候的她也很脏,一个无父无母的小破孩,靠着捡垃圾为生,能干净到什么程度?
凤语宁蹲下身检查了一边他的腿,发现只是普通的错位而已,错位的程度也不严重,并不难接。
“会有点痛,你忍忍。”凤语宁淡淡的交代一声,随后不等他回答,手上一使劲。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乞丐扭曲的脚就恢复成正常的形状了。
“啊……唔……”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乞丐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由于太突然他一时忘了伪装,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立刻紧紧咬住牙齿不发出声音。
不过他虽然不小心露出了原身,但他刚才叫得太大声,声音都嘶哑了,加上人尖叫时的声音辨识度本就不高,凤语宁根本没听出来。
凤语宁帮他接好骨之后并未急着离开,一双漆黑大眼睛幽深的看着乞丐,直接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靠看的肯定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凤语宁干脆直接问出来。
乞丐浑身一震,接着拼命的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可是他越是这样,凤语宁机会越加的确定他们肯定是认识的了。
看着乞丐的样子问也是问不出来的了,凤语宁也没心情慢慢和他磨,她直接伸手去拨乞丐的头发。
反正这乞丐也跑不了,她既然好奇,何不自己查看呢?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乞丐的头发,她突然感觉脚上一沉。
接着,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在她脚边哭嚎道:“凤小姐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的坏话,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凤语宁的手被迫收回,她侧头一看,就见之前她第一个问借孩子的妇人此时一手抱着她的腿,一手抱着已经不动了的婴儿在她脚边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凤小姐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儿子吧……”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不断的哀求着。
她之前把孩子抱给那些被请来的大夫看,可他们都说无能为力。
她走投无路之下,听到燕末然说凤语宁略懂医术,她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把孩子抱来给她试试。
上次凤语宁在回春药房的事她也听说过,当时回春药房的坐堂大夫都说无能为力了,可是最后却被凤语宁治好了。
这次,或许凤语宁说不定也能救她儿子呢?
虽然这样来求一个自己侮辱过的人很没面子,但和儿子的命比起来,面子又值几个钱?
凤语宁看了一眼妇人手中的孩子,发现他偶尔还会动一下,还没有死。
他只是缺氧而已,若是抢救及时的话,还是能救活的。
因为自己带过孩子,凤语宁对孩子总是格外的容易心软,她立刻从妇人手中接过孩子,直接抱着孩子飞上舞台上面。
舞台地势高,且宽大少人,空气流通清新,氧气充足。
凤语宁检查了一遍小孩,发现他的心跳已经很虚弱了,她立刻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接着又伸手抚摸他的胸口。
婴儿心脏脆弱,不能用力按压胸口,其实稍微用一点点力抚摸也是有相同效果的。
曾经她就见过,有妇女生下孩子当场孩子就死了,但你妇女舍不得丢掉孩子,就抱着孩子一直抚摸,半个小时候孩子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送去医院后医生说人的心脏刚停止是可以抢救的,那妇女抚摸孩子的动作,对婴儿来说相当于心脏起搏术,从而救了孩子一命。
凤语宁对西医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只能通过薄弱的知识来急救而已。
她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能不能救活这个孩子,但至少要尽力去救。
那妇女把孩子交给凤语宁本来是想让她救人的,她看到凤语宁把孩子抱走以为凤语宁会救她儿子,可谁想凤语宁把孩子报上去后,竟然只是在那里抚摸而已!
而且,还是把衣服解开,直接摸她儿子的胸口!
妇人顿时怒了,她求了半天,可不是求凤语宁去猥亵她儿子的。
“你在对我儿子做什么?我知道我得罪了你,可你也不能在我儿子快要死了的时候还猥琐他啊!我不要你救了,你快把我儿子还给我!”妇人又怒又急,她疯狂的想要往台上冲。
“拦住她,别让她上来。”凤语宁冷冷的命令道,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几个侍卫不敢怠慢。
妇人被拦着不能上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泼妇一样哭嚎道:“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儿子被人咒死了还不算,如今还命在旦夕还被人猥亵,没天理了啊,老天怎么不劈死这蛇蝎心肠又猥琐下流的恶毒女人啊!”
妇人的目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虽然不信妇人的话,但是看到台上凤语宁的举动,心中却充满了不解。
看她一脸认真又神圣的样子,不像是妇人所说的那样是在猥亵孩子。
凤语宁是有多饥渴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而且有燕王殿下在,她还需要对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下手吗?
不过,她若不是在猥亵孩子,那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众人心中好奇,在台下议论纷纷。
凤语宁完全不理会台下的喧闹,她专注的看着孩子,她不断的变换银针的位置,手上的动作也一刻不停。
小孩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足矣见得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的。
凤语宁继续轻轻抚摸着,黄天不负有心人,两刻钟之后小孩的情况就稳定了,他紧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台下燕末然所在方向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声,凤语宁脸色一变,立刻放下孩子飞身而且。
而就在她下台之后,慕容馨冷笑一声从后台走上去,把已经苏醒但还处于迷茫之中的孩子抱起来。
“我刚才离开去找了我以前得到的保命丹,这孩子实在可怜,我就给他用了吧。”说完,慕容馨拿出一粒黑色药丸喂给孩子吃。
随后,她暗暗掐了一下孩子,孩子立刻嚎啕大哭……
“哇……”孩子发的哭声撕心裂肺,好似在抗拒着什么,身体也不安分的在慕容馨怀里不断的扭动。
可是,台下的众人却没注意到这个,他们只注意到孩子的哭声铿锵有力。
已经被多位大夫判了死刑的孩子,居然又活过来了,这简直是奇迹啊!
众人原本因为楚天宸和凤语宁的闹剧责怪慕容馨的心,此刻开始有些转变了。
慕容馨肯把救命的丹药拿出来给一个素昧相识的孩子,可见她的人其实不坏。
或许,刚才的意外,她也不是故意造成的。
毕竟这么美的女孩子,心眼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美女在某些方面还是占很大的优势的,凤语宁无论做多少,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小事,好不容易回来一点的好名又会被否定,然后恶名越传越恶。
而慕容馨,多次在人前显露出不得体的一面,甚至是害得那么多人死亡受伤,可是只要一件小小的事,人们就主动的原谅她了。
尤其是,在还没确定那件事是否属实的情况,众人就盲目的相信她了。
“慕容姑娘真是大度啊,那么珍贵的药居然那个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可是牺牲了自己以后的一个保命的机会啊!”
“慕容姑娘真善良,如今这样大度无私,又漂亮又善良的姑娘很少见了。”
“刚才的意外,慕容姑娘肯定是无意的,我还错怪了慕容姑娘,真是该死!”
“慕容姑娘可比刚才那位实在多了,刚才那位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饥渴的猥亵一个小孩,还好慕容姑娘即使出现,否者这孩子本来有救的,最后都没救了!”
“就是就是,这孩子现在哭得这么厉害,肯定是刚才被那女人给吓的!”
……
台下众说纷纭,全都在赞扬慕容馨,甚至是那些受伤的人,此时也不怪慕容馨了。
孩子的母亲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她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在台下对着慕容馨不断的磕头。
“多谢慕容姑娘慷慨相赠药丸救了小儿一命,慕容姑娘救了我儿子一命,无论慕容姑娘让我做什么我都原因,慕容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妇人由衷的感激道。
慕容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心里却极为不屑。
一个普通农妇,连请个人照看孩子都做不到,她能帮她做什么事?
虽然心中十分不屑,但是慕容馨脸上却不显,她笑得一脸温柔随和,大度的说道:“这位大姐千万别这么说,刚才凤小姐说得对,若不是我提出比试,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对人聚集于此了,这个孩子也不会因此出事,我救他是应该的,所幸他被救活了,否者我一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慕容馨说完,露出一脸自责伤心的模样,眼眶顷刻间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引得无数人心生怜惜。
停顿片刻,慕容馨又一脸诚恳的说道:“还有因为刚才的混乱死亡受伤的各位,你们虽不是我直接所害,但今日之难都是间接因我而起,我不敢推卸责任,我愿意尽我的微薄之力弥补各位。
我愿意拿出一笔钱弥补各位,受伤的每人赔偿一百两银子,死亡的每人一千两,请诸位时候到我的随从那里领取。
我这样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让自己能够安心,并非是亵渎给位,请各位千万别推辞,一定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否者……我会一辈子寝食难安的。”
慕容馨说得真诚,悬挂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是坚持不住的流了出来。
美人催泪,顿时让无数人的心都软成棉花了。
尤其是加上慕容馨的巨额赔偿金,更是让众人激动不已。
此时,众人已经完全不怪慕容馨了,甚至是心里对她的好感更加的膨胀了。
一些没受伤的人更是懊恼不已,刚才他们不该躲得那么快,应该自己躺下让人踩的。
就这么错失了一次赚钱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慕容姑娘不必自责,这件事不能怪你,你也是无意的,都说不知者无罪,你一点错都没有!”
“对啊,慕容姑娘不用难过了,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你提出这个比拼只是为了完成父亲许下的约定,有善良的不忍伤害别人,为了给凤小姐一次公平的竞争机会才如此的,你一片善心,怎么会有错呢?”
“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容姑娘原本就无须参加什么比拼了的……”
“不过这人一比就见高低了,刚才凤小姐不断推卸自己的责任,慕容姑娘没错却主动担下责任,并且还愿意做出赔偿,高低立见啊!”
……
有了慕容馨许诺的赔偿金,众人对慕容馨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相反的,对凤语宁的好感急转直下。
尤其是受伤了的人,更是毫不吝啬的抬高慕容馨贬低凤语宁。
慕容馨心里得意极了,以睥睨众生的姿态站在舞台上,谦虚的笑着接受众人的赞扬。
须臾,她微微扬眉,一脸戏谑的看向凤语宁,嘴角轻扬的弧度,带满了挑衅意味。
慕容馨看过去的时候,凤语宁也刚好转头看过来。
凤语宁看着慕容馨,眸色微沉,脸色冷凝,像是能结出一层冰来。
此时燕末然就站在她身侧,刚才的那个爆炸虽然有一定的杀伤力,但是还伤不了燕末然,只不过周围十几个侍卫都被炸飞了而已。
凤语宁其实知道以燕末然的身手不可能受伤,但是。
只是当时爆炸过后这边,起了一层白烟,凤语宁没看清里面的情况,没有看到燕末然,担心死有意外发生,才会焦急的赶过来查看,却不想让慕容馨抢了她的功劳。
凤语宁救那孩子的初衷并非是要得到大家的奉承和赞扬,可是,那也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抢占她的功劳。
她凤语宁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为别人做嫁衣,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敌对之人!
然而此时,凤语宁却没心情去纠结慕容馨抢占功劳之事。
她现在纠结的,是刚才那个爆炸!
从周围的木屑来看,刚才的爆炸是一截小型的竹筒装着火药所引发的。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鞭炮,但是却还无人发明炸药,那个炸药绝对不是这个时代该出现的!
所以,制造那个炸药的人已经显而易见了。
凤语宁眸色冰冷,看着慕容馨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慕容馨最好祈祷别被查出来那个杀伤力那么大的炸药是她弄出来的,否者,她就等着被囚禁吧!
或者,被斩杀……
像炸药这种东西,在古代绝对算是出来,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就是啊,慕容姑娘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别一个人烦恼了,看着你不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
台下或真诚或装模作样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无不是关心慕容馨的话语。
然而,此时的慕容馨却完全听不到台下的声音,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半响,她低头往身下看去,只见她的身上,被那小屁孩尿了一身,此时温热的尿液正顺着她衣摆流到地面上,地上很快就出现一滩水渍。
慕容馨脑袋嗡嗡作响,她居然被个小屁孩尿了一身!
对于凤语宁喜欢的东西她向来不喜欢,所以她自幼就不喜欢小孩,甚至是讨厌。
刚才若不是为了抢占凤语宁的功劳,她才不会跑来抱这个小孩呢。
可是尽管她抱起这个小孩了,但是心里却十分抗拒。
尽管她脸上带着微笑,但心里却恶心到了极点。
她之所以能忍着恶心维持微笑,完全是想气气凤语宁,只要想到凤语宁生气的模样,再恶心她都坚持下来了。
但,这并不表示能接受这么恶心的小畜生在她身上尿尿!
慕容馨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脸色瞬间变得漆黑无比,她眼里露出一丝狠戾的光芒看着尿了她一身还在哭的臭屁孩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尿了她一身还在哭,该哭的是她才对啊!
慕容馨越想越生气,而她一生气起来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还有数万双眼睛看着她,更忘了要伪装委婉善良的形象。
此时的她,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怒气!
“狗杂种,去死吧!”慕容馨尖锐的嗓子怒吼一声,然后直接举起孩子狠狠的扔了出去。
“啊……”
众人看到慕容馨这个举动,都被吓了一大跳。
那可是一个孩子啊,慕容馨竟然就这么把他扔出去了,这要是摔下来,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众人心中惊骇不已,看着慕容馨狰狞的脸色,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狠毒呢?
小孩子容易失控这很多人都知道,被小孩尿了一身这很多人都会生气,可是也不至于那么狠毒的把孩子直接摔出去啊!
慕容馨这个举动,是想要了那孩子的命啊!
看着被丢出去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众人不断的摇头叹息。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孩子必死无疑之时,就在孩子即将落地之时,突然一股无形的力度托住了孩子,然后将他轻轻的放到地上。
现场之中能有此等功力的人,众人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燕末然的方向,果然,此时燕末然正一脸漠然的看着那孩子,右手缓缓落下。
很显然,刚才是他出手托住孩子,救了那个孩子一命。
此时,孩子被安稳的放到地上,可是依然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很快,孩子的哭声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的,好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孩子的脸立刻被憋得红透了,一副快要窒息了的样子。
如果是成年人,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劝他冷静,但是孩子根本不懂这些,更听不懂人话,只会难受就哭,然后就越来越难受了。
孩子的母亲在孩子落地后就立刻跑去孩子的面前了,她抱起地上的孩子,还未来得及感激燕末然的救命之恩,就发现了孩子的不对经,她立刻焦急的查看孩子的情况。
然而,她并不懂医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的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妇女被吓坏了,抱着孩子不断的哭喊。
这一天她也是被吓得够累了的,先是孩子被判定没有活命的机会,接着又被救活了,如今孩子又出现异状,她只觉得心脏都要被吓出毛病了。
妇人看着孩子焦急不已,她慌乱的四处张望,惊喜的发现孩子落地的位置旁边,正有一位大夫在为伤者治病。
妇人立刻像溺水之人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的跑到大夫身边,苦苦哀求道:“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刚才他明明已经好了,这会怎么又这样了?”
那大夫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此时他刚帮一个伤者包扎完,看到妇人过来缠着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
其实他听不喜欢这个妇人的,一直在那里叽叽喳喳,人品还不怎么样。
但是,这个大夫也是心善,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妇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之前这妇人也带孩子来给他看过,当时他是真的无能无力。
但是现在,这孩子虽然又一副危在旦夕的样子,但是情况却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还有力气哭。
“你把孩子放下吧,别抱他抱得那么紧。”救人刻不容缓,大夫立刻让妇人把孩子放下,然后开始为孩子检查。
那孩子看起来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了。
大夫伸手去捏了捏孩子的喉咙,发现喉咙处果然有一异物。
随即他又掰开孩子的嘴巴,也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堵在孩子的喉咙处。
大夫观察了片刻,皱着眉说道:“那东西就算能弄到孩子的肚子里,但是孩子也会消化不了,会出现其它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吸出来。”
妇人听到大夫的话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只要不是不能救就好。
妇人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是她吸,在大夫的指导下,她很快就把孩子口中的异物吸出来了。
众人一看那一颗黑色的圆圆的药丸类的东西,脸色都有些异样。
人群中,突然有人弱弱的说道:“那个,好像是刚才慕容姑娘喂孩子服下的保命丸……”
其实不用那个人说,众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众人的脸色都十分怪异,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如今那药丸被吸出来,还是一粒完整没有被融化的样子。
而且还是卡在喉咙里,证明药丸没有下到肚子里,孩子根本没吸收那粒药丸。
也就是说……那孩子,根本不是靠那颗保命丸救活的!
相反的,他还差点因为那粒药丸而在此丧命!
此时,那大夫接过妇人吸出来的药丸。
大夫用手捏了捏药丸,原本是想掰开看看里面的成分的,却发现坚硬无比。
他皱了皱眉,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坚硬的药丸。
药丸一般都是质地柔软,很容易被吸收融化的。
可是,这颗药丸走的完全不是传统路线。
这么硬的药丸,根本不适合喂小孩吃啊!
就算是成年人,也无法在短时间之类溶解掉。
老大夫带着满心疑惑,用小刀用力的把药丸的表层刮掉一些,然后亲自尝了尝。
顿时,老大夫眼里涌上一股怒意,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红。
他愤怒的把药丸一丢,怒喝道:“这哪里是什么保命药啊,这分明是一颗焦糖,喂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吃下这么大一颗焦糖,这哪里是想保他的命,这是在催他的命啊!”
那药丸被老大夫丢到地上滚出一段距离,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捡起来尝了一下。
“真的是糖,好甜啊……”那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吼了一句。
原本还有人不信慕容馨会做出这种事,可经过几个怀疑的人尝过之后,终于确定了慕容馨喂那孩子吃下的,只是一颗糖而已!
人群顿时又沸腾了,很多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慕容馨居然用这种谎言来欺骗大家,着实是可恨至极啊!
众人心中愤怒不已,慕容馨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居然如此恶劣的欺骗他们。
“慕容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做呢?欺骗我们不要紧,可是她差点害了一个孩子的命啊!”
“为了欺骗大家支持她,博得一个好名声,居然不顾孩子的生命安危,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恶毒的女人?”
“哎,我原本还以为慕容姑娘是个好人呢,看来还是我太年轻了,不懂人心的险恶。”
“刚才那孩子只是控制不住尿了她一身而已,她居然就那么把孩子丢出去,足矣见得她一点爱心都没有!”
“对啊,她的善良温柔,依我看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最毒妇人心啊!”
“既然那孩子不是慕容馨救活的,那他是怎么好起来的?我当时可是听身边的大夫说那孩子已经回天乏术了的呀……”
“在慕容馨去把孩子抱起来之前,凤小姐一直在对那孩子做奇怪的事,还给孩子扎针了呢,说不定凤小姐离开时孩子就醒了,慕容馨跑上去抢了凤小姐的功劳呢!”
“这么说那孩子是凤小姐救活的了?”
“有这个可能啊……”
……
人一聚起来就喜欢议论,出点什么事都要议论一下。
此时众人都纷纷指责慕容馨的不是,终于也有人注意到了凤语宁的功劳,想到了孩子可能是被她救活的。
对此凤语宁倒是不在意,只要功劳不被慕容馨抢占去,别人想不想得到她都无所谓。
众人骂了一会儿,往台上看去,却发现慕容馨已经不在台上了。
众人心中更愤怒了,她居然害了人之后还逃走,连解释道歉都没有,简直太不是人了。
那妇人心中更是气,之前她还给慕容馨跪下磕头感激她,而慕容馨那恶毒的贱人,明明害了她的儿子,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接受她的感激,真是可恶至极!
同时妇人心中也愧疚不已,凤语宁救了她的儿子,她居然还责怪辱骂凤语宁,她太不是人了。
短时间内受了数次的刺激,妇人除了心脏被吓得受不了,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此时,在确定是凤语宁救了她的孩子之后,她立刻抱着孩子,走到凤语宁面前。
然后,羞愧的跪下,“凤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知,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凤小姐不要见怪,凤小姐不计前嫌的救了我儿子一面,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上,我没什么本事,也没有钱财可感谢您,但是凤小姐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妇人说得一脸认真,那孩子此时也停住了哭泣,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凤语宁,突然间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孩子的感知力是很强的,在他即将死亡期间,是凤语宁耐心的一直轻抚着他的胸口,所以他记住了凤语宁身上的气息味道,看着凤语宁就知道她对自己好,自然就对她笑了,还伸出手想让凤语宁抱。
凤语宁看着孩子好起来,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她淡淡的看了妇人一眼,说道:“你的感激我记下了,你的孩子今日受了挺多苦,你还是早点带他回去休息吧,以后别把他带去太多人的地方了。”
“多谢凤小姐,凤小姐这么善良大度的人,才是最适合燕王殿下的,也只有燕王殿下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你!”妇人又对着凤语宁磕了一个头,而后由衷的说道。
她说是燕末然才配得上凤语宁,而不是说凤语宁配得上燕末然,这是把凤语宁抬得很高了,同时也是贬低了燕末然。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只有女人配得上男人之说,没有男人配得上女人之说。
不说别人,但说楚天宸,这话妇人若是对楚天宸说了,楚天宸肯定会觉得是一种羞辱,肯定不会放过妇人的!
然而,燕末然听后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高兴得很。
因为,在燕末然的心中,凤语宁是世上最优秀的女人,能得到凤语宁,是他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燕末然的心情,因为妇人的一句话瞬间变得十分高兴,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几分笑意。
燕末然心情十分不错,立刻吩咐手下,悄悄的拿一百两银子去奖赏那妇人。
妇人接受凤语宁的建议,立刻带着孩子离开了。
孩子离开时,还一直冲着凤语宁伸手,一边哭一边被带走,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看着孩子的反应,众人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那个孩子肯定就是被凤语宁救好的。
众人心中,又悄然有了变化。
比赛出现重大事故本来是要中止的,但楚天宸却怕夜长梦多。
也因为今日他在燕末然和凤语宁面前受了气,想要尽快分开他们。
所以,他坚决的要求将最后一步投票进行到底。
在楚天宸心中,他仍然坚信比赛会是慕容馨胜利。
而此时的慕容馨,也依然是这么想的!
这场比赛,无论如何最后都只会是她慕容馨获胜!
凤语宁那贱人,就等着滚蛋吧!
慕容馨始终相信,金钱能够支控一切!
所以,计算此时的她名声被毁得一塌糊涂,众人对她的看法大改观,还有很多人指责她、骂她,但这些在慕容馨心里都不算什么。
无论那些人嘴上怎么说,可是他们的心里绝对禁受不住金钱的诱惑。
为了他们的赌金,他们最后还不是会投她胜利?
哼,一群低贱的穷光蛋,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种人的恭维,她才不屑要!
被那种人恭维,她还觉得掉身份呢!
此时慕容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面对众人愤怒的目光,恶毒辱骂和指责,她一脸轻蔑不屑。
看着慕容馨的态度,台下的众人更加愤怒了,立刻有人激动的指着她大声责骂……
“慕容姑娘,你刚才差点害死一个无辜的小孩,你不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吗?”
“她刚才那算得上是谋杀了吧?官差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莫非她有后台?”
“这是肯定的吧,她要是没有后台,比赛规则怎么会改得完全向着她?依我看她的后台还不低,否者燕王也不可能让凤小姐承受这等不公平的待遇了……”
“你还是小声一点吧,别被她记上了,事后来找你算账。”
“哼,我才不怕她呢,这种人面兽心的女人,也只懂得用点不入流的手段来获胜,就知道虚伪的娇柔造作,她根本配不上燕王殿下,想到燕王殿下会被这种女人染指,我就想自杀!”
“我也是,要是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嫁给燕王,我也不想活了……”
……
慕容馨冷冷的转头看向台下激动的众人,讥讽的笑道:“呵呵,我虚伪?那也比不上你们虚伪又虚荣,嘴上骂着我,可是最后你们还不是会为了钱让我赢?大家半斤八两,就别说些打自己脸的话了,你们也不觉得丢脸。”
慕容馨不屑的瞥了一眼众人,好似看卑微的蝼蚁。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她也没必要装了。
一来再装也没人信,二来装得她自己也累,这样直接骂回去,她自己心里至少舒服一点。
看着被她说得愤怒的众人,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此时投票台已经摆好了,一共两个投票台,中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摆在舞台中央。
凤语宁和慕容馨各自走到一个投票台面前,然后由一百名百姓上台投票。
那一百名百姓,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朵红花,要投给哪位,直接把花放到那个人的桌子上即可。
百姓是从舞台的左边依次上台,投完票之后从右边下去。
而此时慕容馨和凤语宁的位置,慕容馨在左边,靠近百姓上台的方向,凤语宁在右边。
主持人宣布投票开始之后,百姓开始一一上台。
慕容馨一脸轻蔑的瞥了一眼凤语宁,讥讽的说道:“哼,你就等着输得一塌糊涂,然后哭着离开那个贱男人吧!”
慕容馨心里得意极了,她非但没有因为被揭穿伪装而生气,反而高兴得很。
因为,比起她温柔善良获得众人拥戴的赢了凤语宁,像这样被众人辱骂却依然赢得比赛,更能够刺激凤语宁。
只要能打击到凤语宁,让凤语宁生气,她计算形象毁了又如何?
她此次来京城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拥有好名声,受万民拥戴。
她要的,只是报仇!
让凤语宁痛苦,让她活得生不如死,只要能达到这一目的,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凤语宁微微敛眉,其实根本不需要投票环节她都知道自己会输。
尽管现在百姓对她的呼声高了很多,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们就会让她胜利。
利益,始终是社会的生存法则。
凤语宁微微垂下眼睑,没有去看慕容馨。
此时第一位上台投票的百姓已经上台了,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慕容馨前面停住了,手上的红花毫不犹豫的放向慕容馨的前面的桌子上。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她就知道,这群贱民无论骂她骂得多难听,最后都会自己打自己脸的把票投给她。
慕容馨讥讽的看向凤语宁,挑衅的说道:“凤小姐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你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我!”
凤语宁轻抿着唇不说话,眼睛看向台下的燕末然,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她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慕容馨注意到凤语宁和燕末然的眼神交流,气得脸色涨红。
凤语宁这贱人,居然和那个贱男人眉来眼去而不理她,实在太过分了!
“哼,你们就趁现在多看两眼吧,很快你们就不能像这样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了,只能不知羞耻的像奸夫****一样私下勾搭!”慕容馨气呼呼的冷声讥讽。
然而就在此时,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
只见那位大叔,他原本是毫不犹豫的把花放向慕容馨的桌子上的。
可是,就在红花即将触碰到桌子的时候,他的手猛地停住了。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走向凤语宁的桌子面前,十分诚恳的把花放到凤语宁面前。
大叔对凤语宁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真诚的说道:“凤小姐,我投你一票,你比旁边那个小丑优秀多了。”
凤语宁有些诧异,她以为自己一朵花都得不到,没想到竟然一开始就得到了一朵。
就算不能胜利,能得到一朵花,能当众得到认可,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凤语宁心里即高兴又感动,但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位大叔已经一脸讥讽的看向慕容馨,讥笑道:“慕容姑娘,你肯定以为我会投你的吧?刚才很刺激吧?呵呵……我是故意逗你玩的,看到你刚才那么得意,现在又这么生气我就满足了。”
大叔十分得意的说完,然后高高兴兴的下台去了。
慕容馨的脸色一阵扭曲,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个贱民,居然敢逗她,居然敢嘲笑她!
他一个又老有丑又穷的贱男人,凭什么嘲笑她?!
尤其是那个贱男人下台时说的话,简直把她气炸了。
她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她把那个人记下了,等到比赛结束后,她一定要让那个人跪下来给她道歉!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暗劝自己不要激动,不要被一个贱民影响心情。
现在才刚开始,才一票而已,根本影响不了全局比赛。
慕容馨看了一脸欣喜的凤语宁,冷笑一声,讥讽的道:“哼,真是没见过面的土包子,你就好好的抱着这一朵花当珍宝吧!因为,后面你会一朵花都得不到!”
慕容馨觉得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想不开的人毕竟是少数,说不定那个人是个精神病,所以才会去选凤语宁,后面的人肯定会为了利益投给她的!
凤语宁当没听到慕容馨的话,她高兴的拿起花向燕末然挥了挥手,让他看到有人支持自己了。
凤语宁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真诚而又单纯,尽管她的脸不好看,此时也让人看呆了。
其实一个人无论美丑,只要她真诚善良从容淡然,也能很吸引人。
燕末然失笑的看着凤语宁,才一朵花就把她高兴成这样子,他的小王妃可真容易满足。
慕容馨看到凤语宁这样子,现在更加看不起她了。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此时第二个人已经上场了,这次是个中年女子,她比第一个大叔更绝,走到慕容馨面前扬起手上的花,冷笑着问道:“想要吗?想要也不给你。”
说完,她快速的走到凤语宁面前,把花放下,然后对凤语宁笑了笑。
慕容馨的脸色再次一僵,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的握紧,指甲都深深的掐入掌心了,可她却毫无感觉。
贱人……
居然敢如此戏弄她,该死!
而此时,投票的人继续陆续上台,有的像前面两位一样在慕容馨面前嘲弄一番,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投给凤语宁,有的看都不看慕容馨一眼,直接就走向了凤语宁。
刚开始慕容馨还能冷静,觉得投给凤语宁的那些人脑子有病,而且少数几个投给凤语宁也影响不了比赛结果。
但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的走向凤语宁,她终于忍不住心慌了。
十个……
二十个……
一直到四十九个,那些人都全部投给了凤语宁,凤语宁只要再获得一票,这场比赛的结果就可能是平局,她就赢不了凤语宁了!
所以,在第五十个人上台时,那个人原本是直接从慕容馨面前走过去的。
但是,慕容馨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第五十个上台投票的是个年轻男子,慕容馨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轻柔的说道:“这位哥哥,你是不是把人看错了?我在这里呢……”
那男子皱了皱眉,眼里露出一丝不耐。
慕容馨看出男子的不耐烦,在他甩开她的手之前,她突然身体向前倾,死死的抱住男子的手,柔软的胸部贴到男子的手臂上,一脸委屈的看着看着男子,低声道:“大哥哥,等比赛过后我请你吃饭如何?”
慕容馨说完有些娇羞的垂下脑袋,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慕容馨对自己的长相向来有自信,尤其是结果这三个月的休调,她的容貌身材和皮肤,更是得到了大改善。
面对这样的她,也只有燕末然和那几个评委眼睛有问题才会不心动,一般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了她的诱惑。
尤其,还是她主动贴上来!
所以,她觉得她这么一说,这男子肯定会受不了而心动,然后把花送给她的。
但是,结果却与她想的截然相反。
只见那男子愣了片刻,然后突然凶猛的抽回手,然后反手狠狠的甩了慕容馨一巴掌。
“你不要勾引我,我是有老婆的人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以前居然还觉得你是好人,我真是瞎了眼了,还说凤小姐与男人如何如何,你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引男人,你才是不守妇道败坏风俗的贱人!”
男子十分气愤的对着慕容馨一阵厉声怒骂,骂完还向慕容馨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似的快速的跑开。
男子飞快的把花给了凤语宁,然后就一边冲着台下大叫一边快速的跑下去了,“娘子你听完解释啊,那骚娘们突然抱过来,速度太快我反应不过来,我不是故意被她碰的,我回去用开水烫干净这只手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啊……”
慕容馨听着男子的叫声,心里又羞又气,脸色更是羞得通红。
那个贱男人居然敢嫌弃她!
她还觉得那个男人恶心呢!
可恶!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占了她的便宜还不投给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此时台下的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了,对着慕容馨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皆是一脸厌恶和鄙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引男人,私低下还不知道骚成什么样呢。”
“这种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凤小姐!”
“就是,让凤小姐和这种女人比,简直是侮辱了凤小姐。”
……
慕容馨气得全身发抖,她咬牙切齿的瞪向台下的人。
随后,她又目眦欲裂的瞪向剩下的投票百姓,咬牙切齿的喝道:“你们这群蠢货,难道你们不顾比赛结果,不怕让她赢了输钱,不怕京城陷入混乱吗?不怕你们的生活变得不安宁吗?!”
慕容馨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之前闹得那么凶更改规则,现在却又让凤语宁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们的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里面装的全部是屎?你们这样赌气有什么意义吗?
我输了最多是离开,可是你们却要输掉所有的钱,以后的生活变得拮据,甚至是没钱吃饭的地步。
你们这群穷光蛋连智商也一样贫穷,分不清利益关系吗?”慕容馨对着他们一阵怒吼大骂,恨不得去把他们的脑袋给敲碎,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众人被慕容馨的骂声给激得更加愤怒了,他们怒目圆瞪,怒不可遏的瞪向慕容馨,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了。
这个女人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她凭什么骂他们?
“我们虽然穷,但至少还有良心,就算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也不会让你这个恶毒恶心的女人嚣张得意!”
“对,就算我们以后全部都得饿死,我们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恶心的女人去祸害燕王殿下!”
“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和凤小姐抢燕王殿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
此时的慕容馨彻底犯了众怒了,原本因为她承诺的赔偿金还想着帮她的伤员,此时也气呼呼的对着慕容馨愤怒的怒骂。
人虽然爱财,但是也看重尊严。
慕容馨如此口无遮拦又明目张胆的侮辱人,除非是把钱财看得并命还重要的人,否者没几个人会为那些银子而忍气吞声的。
更何况,这场比赛的结果还关系着燕末然的终身大事。
燕末然长期以来在百姓中的地位比皇帝还高,又加上燕末然刚才救了他们,他们更可能让慕容馨赢了让燕末然不高兴了。
以前他们是觉得慕容馨长得漂亮又善良才支撑她的,希望她能和燕末然在一起。
现在嘛……呵呵……
此时,剩下的五十个百姓接着上台。
他们依然是没有一个是投给慕容馨的,但是在经过慕容馨的时候,每个人都向慕容馨吐了一个吐沫,然后笑眯眯的把红花投给凤语宁。
等到全部人都投完,凤语宁桌上堆满了红花,慕容馨桌上空无一物。
而慕容馨身上、脸上,全是恶心黏稠的唾液……
慕容馨整个人都惊呆了,那群低贱的贱民,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对她吐口水!
不投票给她就算了,居然还对她吐口水,实在太过分了!
慕容馨肺都快气炸了,她被凤语宁欺负就算了,被燕末然侮辱就算了。
可是,这群低贱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侮辱她?
而且,刚才那些人向她吐口水的时候,她的身体居然被定住完全动不了了。
此时她已经能动了,她立刻看向台下的燕末然。
在这里,也只有燕末然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一点,内力外放定住她,让她动不了!
慕容馨恶狠狠的瞪着燕末然,那个贱男人,居然敢算计她!
她发誓,这个仇她迟早要报!
而且,还要那个狗杂种双倍的奉还!
燕末然感受到慕容馨的目光,嘲弄的看了过来,他毫不掩饰,刚才的确是他动的手脚。
慕容馨当初算计凤语宁,让凤语宁当街受辱,他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就算男人对付女人会说成小肚鸡肠、没品又如何?
只要敢欺负凤语宁的,就算再掉人品,他也不会让凤语宁白白委屈。
慕容馨的掌心都快被自己掐烂了,这一身恶心的唾液让她一刻也忍受不了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出气,而是去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
前世那一段不堪的经历,让她换上了洁癖,尤其是碰过男人之后,她更是觉得肮脏不已,浑身都难受,不快点去泡个澡她实在忍受不了。
不过,在下台之前,慕容馨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
然后,冷冷的警告道:“凤语宁,你不要今天赢了我就可以嚣张了,你知道我不是个守信用的人,就算我输了又如何?只要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你让我受的屈辱,我绝对要让你双倍偿还!”
慕容馨心里,此时已经把今日所受的委屈和屈辱都怪到凤语宁身上了。
若不是凤语宁,她的伪装也不会被拆穿了。
若不是凤语宁,那些人就不会羞辱她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凤语宁的错,是凤语宁把她害成这样的。
凤语宁这个额度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慕容馨冷傲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下台。
但是,此时台下的群众却不依了,他们愤怒的嚎叫着不让慕容馨下台。
“那个女人刚才故意谋杀那小孩,虽然最后人没死,但也不能轻易放了那个女人!”
“对,一定要把她抓起来问罪!”
“不能让按个恶毒的女人逍遥法外啊,有这种人在京城,以后老人小孩都不敢让他们出门了。”
……
众人吼叫着要治慕容馨的罪,慕容馨却只是轻蔑的冷笑一声,然后直接下去了。
众人看到周围的侍卫居然就这么放她下去了,气得叫得更欢了。
楚天宸这时又出现了,他站到台上,一脸正义的对台下的群众保证道:“各位不要担心,这件事本王绝对不会姑息,绝对会对她严惩不贷的!”
虽然大家都不太相信楚天宸,但楚天宸身为皇子,他们也不敢执意,只能不情不愿的住了口。
而这次的比赛,自然是凤语宁大获全胜,她也因此引得了无数的赞誉。
比赛之前所有人都认定凤语宁会输,就连凤语宁也这么认为的。
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凤语宁居然完美胜出。
而且,凤语宁的名声,也从最开始的万人唾弃,到了最后无数人人的称赞支持。
这一场比赛,凤语宁的收获颇丰。
不仅赢了比赛,洗刷了污名,还获得了不算好赞扬。
在这一刻,凤语宁觉得之前受的再多的委屈都值得了。
至少,以后别人提到她的时候,不会再说她是燕末然的污点,不会再说她是燕末然的耻辱。
主持人一宣布比赛结果,凤语宁就高高兴兴的跑下台。
她走到燕末然面前,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嘿嘿……”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要告诉他她有多开心,可是一开口却只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怎么也止不住。
“傻丫头,傻笑什么?”燕末然也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他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直接亲两口。
凤语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着他的手臂。
她微微抬起头,眼睛完成月牙形,在阳光下的小脸散发着熠熠光辉,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没有把你输掉,真好。”她轻言,欢笑的眼中,晕开了只有他才懂的庆幸与喜悦。
燕末然嘴角的弧度也更大了,是啊,真好!
比赛已经结束,凤语宁也不想呆在这里,她和燕末然毫不避嫌的手拉着手准备回去。
“等一下,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看看!”才走了几步,凤语宁猛然想起一件事,他立刻甩开燕末然的手,快速的朝伤员区走去。
之前在伤员区,她帮一个乞丐结了腿骨。
当时她就猜测那个乞丐可能是认识的人,只是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拉走了。
凤语宁快速的找到原来的位置,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凤语宁在整个伤员区找了一遍,可是最后都没找到那个乞丐的影子。
凤语宁略微有些失望,但找不到人她也没办法,只能悻悻的回到燕末然身边。
“怎么了?”燕末然看她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变得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心的询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在那里帮一个乞丐接了腿骨,但是他见到我眼神有些闪避,说话还可以压低嗓音,像是怕被我认出来的样子,当时没来得及查看,刚才想起想去看看是谁,谁想到人已经走了……”凤语宁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燕末然轻声道:“要不要本王派人去找?”
“不用了,反正我在这边认识的人也不多,那个人就算认识应该关系也不大,随他去吧。”凤语宁摆摆手,拉着燕末然就走了。
一路上周围的百姓都愁眉苦脸的,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大多是因为赌局的事。
凤语宁心中默然,这些百姓让她胜利了,最后自己却要受苦,她心里挺过意不去了。
燕末然侧头看了一眼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柔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百姓们,以内力夹着声音说道:“所有参与赌注的人,从明日起三日内,拿着下注的凭据在巳时到酉时到燕王府门口,本王自掏腰包,补偿你们输掉的银子,并且奖励你们原有金额的一倍数额当做奖金。”
这些人在最后时刻没有昧着良心让慕容馨获胜,这让他很满意,他不介意出点钱奖励他们。
虽然还回他们原有的金额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但虽让他有钱呢,还因为赌局赚了一大笔。
有钱,任性!
燕末然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着燕末然的方向。
好半响,众人才回过神来。
顿时,所有人都狂喜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钱没有了,还伤心着呢,没想到燕王殿下居然要自掏腰包补偿他们。
这还不算什么,居然还多给一倍当做奖励!
这……明明输了,钱却还能回来,而且还赚了!
还有什么比明明破财了,最后却有大赚了一笔更让人激动的吗?
群众激动的议论纷纷,有的还激动得哭了起来。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带头的,所有人竟然都对着燕末然跪了下来,激动的对他磕头感激。
“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王殿下的恩德,草民们一定铭记于心!”
……
燕末然的这个为了讨好凤语宁的举动,无意中又让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变得更高了。
虽然百姓们得到的钱,还是比慕容馨胜利得到的少,但是这两种意义是不同的。
燕末然没欠他们什么,却愿意自掏腰包补偿他们的损失,这说明他心系百姓,为百姓着想,不忍让他们输了钱生活变得结局,不忍京城因此出现乱子影响普通百姓的生活啊!
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动?
而在此之前,他们还误会过燕王殿下,还那样侮辱谩骂燕王殿下维护的人。
可是,燕王殿下还能不计前嫌的为他们着想,这更让他们感动了。
凤语宁转头看向燕末然,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滋味。
百姓们觉得燕末然是为了他们而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是她却知道,燕末然是看出她的担心,才会如此。
她只是露出一个眼神,燕末然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这……还挺恐怖的。
这表示,以后她在燕末然面前不能想太奇怪的东西了……
至此会场的事算是完了,炸药爆炸的事楚天宸也派人去查了,至于查不查得出来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当时燕末然表示愿意帮忙,被楚天宸给拒绝了。
其实燕末然对那个爆炸的东西挺敢兴趣的,从小接触战争知识的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那东西在战场的可怕之处。
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候在现场查也查不到什么,在爆炸发生之后,他就立刻派人悄悄去抓投放之人了。
而楚天宸,他估计也被那个爆炸的东西的杀伤力所吸引了,也看出那个东西的厉害之处了。
所以,当时他立刻派人围住现场,然后派人即可入宫像楚皇汇报。
而且,像是怕燕末然得到什么似的,以保护他安全为由,把他赶出了爆炸现场。
燕末然离开前时说的要帮忙,也只是故意说说而已。
毕竟对于那种东西,任何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不可能不心动。
被楚天宸拒绝后,燕末然表现出了一些失望,但也没有纠缠,他直接带着凤语宁回府了。
回到府上,凤语宁正打算去好好的清洗一番。
但她还没来得急去,高手兄就来找上她了。
而且,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你怎么把孩子带回来了?你没把他还给那个人?”凤语宁一脸黑线。
当时她让那个男子比赛结束后去找她要孩子,结果中途出现太多意外,等到比赛结束后她早把这孩子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当时她把孩子交给高手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男子自然也是看见了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去找高手兄要啊!
该不会是高手兄当时没看清这个孩子是谁的,所以没把人还回去吧?
高手兄冷冷的说道:“等了很久,也没人来领。”
“额……那你先带着吧,等一下我让人去找找他父亲。”凤语宁愣了一下便做出决定。
反正这个孩子挺喜欢高手兄的,被高手兄这个陌生人抱着也不哭,她慢慢去找人也可以。
可是,凤语宁虽然不在意,高手兄的意见却很大。
“你找别人来带。”他不介意凤语宁慢慢找人,但他却十分不喜欢抱着一个和棉花一样软的孩子,他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这小子给捏碎了,到时候凤语宁肯定不会放过他。
其实凤语宁也觉得男人带不好孩子,便也没有为难高手兄让他一直带着。
她立刻让玉书华来,打算让玉书华先看着。
可是,那孩子却认定了高手兄,死抓着高手兄的衣服不放。
硬把他掰开了,他就像杀猪一样鬼哭狼嚎的哭了起来。
凤语宁又换了其它丫鬟,结果也是一样。
那孩子似乎是赖上了高手兄,只有凤语宁抱他的时候他才不哭,但却不太高兴的样子,只有高手兄抱着他才高兴。
凤语宁一脸无奈,耸耸肩道:“你也看到了,他不让别人抱,燕末然也不让我抱,所以只能让你抱了。”
高手兄脸色更黑了,意思是说怪他了?
凤语宁心虚的摸摸鼻子,反正不怪她。
“他爱哭就哭,反正不关我的事。”高手兄一脸冷硬,直接把孩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比死了爹娘还惨烈,不断的伸手去抓高手兄,高手兄却冷酷的拍开他的手,然后退得远远的。
凤语宁看着桌上哭个不停的孩子,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他眼睛哭得红红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尽管被高手兄嫌弃了,他依然坚持不懈的朝着高手兄的方向拱动。
本来高手兄是把他放在桌子中间的,但是此时他自己却移到了桌子边缘。
凤语宁怕孩子落到地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去抱起他。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身边突然刮过一阵劲风。
凤语宁被吹得眯起了眼睛,等风停下之后她睁开眼睛,看到高手兄已经冲过来把孩子抱起来了,此时正一脸变扭的站在她面前。
那孩子到了高手兄怀里就紧紧的抓住他,不用人哄哭声也慢慢的听了下来,但却还很委屈的抽泣着。
凤语宁忍俊不禁的抽了抽嘴角,她辛苦的忍着大笑的冲动。
高手兄总是一脸冷血绝情的样子,想不到他的心竟然这么软,比她这个女人还容易心软。
真是……太可爱了!
凤语宁觉得,把蛇女交给高手兄,绝对值得放心!
凤语宁忍着笑,拍了拍高手兄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别生气了,孩子你就先辛苦点带着,在你带着孩子的期间我会派蛇女去帮你,等孩子被接走之后,我再把蛇女借你一个月,如何?”
“恩。”高手兄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却绷得紧紧的,好似很不情愿似的。
凤语宁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安置好了高手兄,凤语宁终于可以去泡热汤放松放松。
热水早已打好,凤语宁进房间之后直接可以泡了。
泡在温热的欲汤中很舒服,如果能忽略掉坚持要留在房间里,以服侍她为由,却两眼发光的看着她的某只雄性生物的话。
凤语宁被燕末然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知是不是泡在热水中的缘故,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
燕末然说要帮她捏肩膀放松,可是……
“燕末然,我的肩膀没那么长,长不到这里。”凤语宁按住燕末然滑到她胸前不安分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凤语宁真是受够了,他帮她按后背的时候摸到她的腰就算了,按肩膀的时候揉到她胸上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她傻,不知道他故意在吃她豆腐!
“本王说了要帮你全身按摩,肩膀按完了,现在到胸了,快把手放开。”燕末然完全不知廉耻为何物,说得一脸正义凛然,因为凤语宁的阻止,还显得十分的不高兴。
凤语宁脸色一红,狠狠的嗔了他一眼,“我可没答应让你按全身,我只答应让你按肩膀和后背,你再敢乱来我剁掉你的手!”
“把本王的手剁掉了,以后谁来抱你?”燕末然笑得一脸惬意,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说不尽的暧昧。
他话音未落,就抓着凤语宁的手臂,直接把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随后,他手上一松,在半空中把凤语宁放开。
“啊……”凤语宁被吓得一声尖叫,脸都被吓白了。
她的身体被燕末然悬空拽起,此时双脚离地,她根本无法自己稳住身体。
若是直接摔到地上,肯定很痛。
身体的下坠感更是考验人的心脏承受能力,凤语宁紧张又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燕末然突然伸手接住了她,稳稳的把她抱在手上。
凤语宁睁开眼睛,就看到燕末然笑意昂昂的垂眸看着她,“爱妃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摔着呢。
“你混蛋,就算知道摔不着,但是也很吓人的好不好,你胆大你让我试试!”凤语宁气愤的吼道,不解气的用力锤了一击燕末然的胸膛。
而此时,她才发现,燕末然这混蛋抱着她的手,竟是从她腋下穿过,直接抓着她一边****!
凤语宁的脑袋轰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爆炸了。
血液,瞬间往脸上冲,她感觉脸上热得都能起火了。
“爱妃怎么了?怎么身体突然烫了这么多?”燕末然浅笑着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得十分轻盈,声音却十分低魅性感,他知道凤语宁最受不了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又缓慢的说话。
每次他只要这样做了,他都能感觉得到凤语宁身体的明显变化。
这次,也不例外。
他的话音一出,凤语宁只觉得他的声音化为一道电流,从她的耳中窜入她的体内,电得她全身都酥了。
“你……你流氓,快放开我……”凤语宁双手紧紧抓着燕末然的衣襟,嘴上却言不由衷的抗拒着。
燕末然轻笑一声,他爱极了凤语宁被他影响的样子。
他抱着凤语宁走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在凤语宁要拉被子盖住自己之前,燕末然率先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禁锢在双手之间,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眼神认真专注,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凤语宁也从起初的紧张,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她抬眸迎上他的双眸,从他的眼中看着自己的倒影。
“真丑。”凤语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的撇了撇嘴。
“在本王面前,再美也是枉然,所以你这样就很好了。”燕末然也伸手摸向她的另一边脸颊,眼神温柔似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自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有资本,为何不能自恋?”燕末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皮之厚让凤语宁望尘莫及。
须臾,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认真的问道:“你很喜欢小孩?”
他记得,当初她刚嫁入府中,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打算把王府交给侄子燕喆,让她帮忙照看燕喆,可是她却说她不喜欢小孩。
但是,刚才在比赛会场,她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对小孩十分的了解。
若是不喜欢小孩,怎么会那么懂照顾小孩?那么懂哄小孩?
“还行吧……”凤语宁眼神有些黯淡,她以前是挺喜欢,但自从被妹妹杀死之后,她对对小孩的感觉变得有些奇怪了。
喜欢是依然喜欢,但是却没精力去照顾一个新的小孩,把他从小养到大。
她怕……
怕再遭到背叛!
就算以后她自己生孩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像以前照顾妹妹那么认真尽职的照顾他们。
前世她从妹妹还在襁褓中就照顾她了,可以算是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
可是,最后妹妹却背叛了她,还从前世追到这里来报复她。
虽然已经和妹妹决裂了,可是现在想起来仍然会难受,会心痛。
其实任何事都是一样的,当第一次尽心尽力的去做,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很少有人会有精力再去做一次。
“咱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以后你想抱孩子,就抱咱们的孩子,不用再去抱别人的孩子了。”燕末然轻声说道。
他才不会承认,看到她抱别人的孩子心里很不高兴呢。
他讨厌凤语宁去碰除他意外的人,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也不行。
除非是流着他的血液的孩子,他才勉强的能接受。
凤语宁听出燕末然话有些酸溜溜的样子,心中极为无语。
这个醋坛子,他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怎样?居然连小孩的醋都吃!
此时燕末然已经栖身压下来,粗热的呼吸喷在凤语宁的身上,身上的温度,比她刚泡完热水出来还烫。
凤语宁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其实只是你兽性发作想要了而已吧?”
还找什么生孩子的借口,一点也不诚实!
“都有,本王即想要你,也想要咱们的孩子。”燕末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身体紧贴着凤语宁享受者她的柔软。
凤语宁脸色微红,在他的引诱下,身体渡上一层诱人的粉色。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房间里很快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满室春色无风荡漾……
第二天开始,燕王府就在门前摆了两处赌金兑换台。
这次的比赛下注的人非常之多,来兑换的人排了长长的两条队伍。
燕王府的人连续忙碌了三天,才把所有的赌金兑换完。
这一番兑换,燕王府去了不少银子。
不过燕末然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压了不少银子赌凤语宁赢。
而高手兄,也压了不少,高手兄对钱财方面不怎么看重,压了之后直接把凭证丢给燕末然,赢了全部归燕末然。
凤语宁最后也去压了一笔钱,虽然和燕末然的大手笔比起来如同九牛一毛,但是也不少。
只要把这笔钱收回来,那些兑换出去的钱就不值一提了。
就算没有这笔收入,那笔支出对于财大气大的燕王府来说,也是九牛一毛而已。
这三天之中,除了兑换银子之外,凤语宁还派人去找了那孩子的父亲。
可是一连三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去查看被踩死的人,里面也没有那人的影子。
按理说那人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只要知道她的身份,要找她很简单。
可是,这么多天他都没找来。
那么,结果只有一种可能……
“他,可能不要这个孩子了!”凤语宁一脸凝重的说出这个答案,然后看着对面抱着孩子的高手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若是那个人不要这个孩子了,而这个孩子又那么粘高手兄,高手兄又狠不下心来丢掉这孩子,那么以后他就只能负责照顾这个孩子了。
高手兄的脸色有些复杂,半响,他沉声说道:“你说的话会一直算数吧?”
“哪句?”凤语宁疑惑的问道,她说过很多话,谁知道高手兄提的是哪句。
而且,她现在在和他说很严肃的事情,他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高手兄冷冷的道:“在我带着这个孩子的期间,蛇女会一直照顾我。”
“额……会。”凤语宁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高手兄冷着脸道:“那我愿意一直带着他。”
凤语宁:……
高手兄你可不可以这么没出息,为了能让蛇女给你做饭,就这么轻易的接受这个孩子了吧?
这三日,据有关人士汇报,蛇女被派去照顾高手兄之后,高手兄也不让她做什么,只是每隔一个时辰让蛇女去做一次吃的……
凤语宁轻咳了一声,她突然有些同情蛇女了。
可是,自己答应过的事,她总不能反悔吧?
而且,蛇女也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至于原因嘛,大概是每次给高手兄做吃的时候,她都可以顺便给自己做一大桶……
凤语宁默默无言,这两个吃货!
此时凤语宁是和高手兄在燕王府后院的亭子中歇息,这里就只有她和蛇女、玉书华还有高手兄,以及不是挂在树上就是躺在屋顶的夜一。
燕末然有事要处理,并没有一起前来。
然而就在凤语宁这边商量着对于孩子的安排的时候,燕末然那边也引来了一个访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比拼输了的慕容馨!
原定的比赛条件,是慕容馨输了就离开京城,永不出现在京城,永远不会再来打扰燕末然。
她现在光明正大的拜访燕末然,已经属于违约行为了,但是这种比拼又没有法律保护,说违约就该如何如何。
而且慕容馨还有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归还婚书和黑金令牌。
燕末然让人转告她,直接留下东西,人就不用见了,他完全不想看到慕容馨那张脸。
但是,慕容馨却坚持非要见到燕末然不可,最后说了一个这几日燕末然都很关注的事情,让燕末然不得不见她。
客厅里,燕末然居高临下的坐在上桌,一脸漠然的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一身杏黄色衣衫,俏皮中带着几分柔美日。
她看着燕末然,轻轻笑了笑,道:“看来燕王对那日的爆炸之物很敢兴趣呢,我求了那么久燕王殿下都没时间,一提到爆炸之物,燕王殿下就有时间了。”
轻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燕末然当做没听出来,他冷冷的看着慕容馨,直接问道:“你最好说出让本王满意的答案,否者本王会让你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我怎么敢欺骗燕王殿下呢?我又不是凤小姐,哪有那个胆子去欺骗燕王殿下呀!”慕容馨掩嘴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说来我还挺佩服凤小姐的,即使欺骗燕王殿下,还能让燕王殿下对她那么好,哎……只能说有些本事,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燕末然冷冷的看着慕容馨,并未因她的话而动怒,甚至连追问的兴趣都没有。
“你挑拨离间的毛病,还是没改,不过功力还是一样的差劲。”燕末然不屑的说道。
慕容馨轻笑一声,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有挑拨离间,我说的都是事实,再说了,挑拨离间对燕王殿下也没用,我何苦浪费那个口水呢?”
“哎……我只是忍不住替燕王殿下感到不值,燕王殿下如此信任凤小姐,可是燕王殿下那么感兴趣的炸药包,凤小姐居然不告诉燕王殿下。
那个东西,凤小姐可是比我清楚得多了,以前她可是制作那个的老手。”慕容馨摇头叹息,以连锁同情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放在手扶上的手猛地一紧,身上瞬间释放出一股寒意。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燕末然明明知道慕容馨是故意挑拨离间,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理她的这些话。
可是……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怀疑,忍不住难受。
因为,那日爆炸之时,凤语宁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她看向那爆炸之物眼中闪出几分疑惑。
那不是不认识那东西的疑惑,而是觉得那东西不该出现在当时的疑惑。
而且,他随口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认识那东西,她摇头否认时,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不用慕容馨说,他都知道凤语宁在瞒着他。
而且,这几****让人去追查那投放爆炸物之人的事,凤语宁也是知道的。
凤语宁以前说过想替他分担烦恼,那三个月之中凤语宁也的确一直帮他一起分担,一直在书房陪他一起处理所有事物。
有时候她虽然帮不上忙,但却会帮他倒一杯茶,揉揉肩膀,偶尔磨磨墨。
但是,这三日,在得知他在追查爆炸物之后,她就不在书房陪他了,而是每日都去和高手兄一起逗那个孩子。
如此明显的变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燕末然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痛了起来。
她,到现在还是没有信任他……
慕容馨看着燕末然轻易的被自己的话影响,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她还以为燕末然有多爱凤语宁呢,如今看来,燕末然对凤语宁的爱就如同现代的豆腐渣工程。
看似华美壮观,可是却经不起摧残,一旦出现稍微强一些的碰撞就会倒塌。
此时,燕末然受慕容馨的话的影响,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他紧握着手扶的手不断加重力度,手背上青筋高高的凸起,关节泛白。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燕末然所坐着的椅子轰然倒塌,椅子被震得粉碎,散落了一地。
在椅子倒塌的一瞬间,燕末然猛地站起来,才免了摔坐到地上的危险。
此时燕末然漆黑的瞳眸中,像是有一股黑色的龙卷风在翻涌盘旋,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样子。
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像是能滴出墨汁来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身上冷冽的气息,让人感觉比阴曹地府的阴气更阴冷慎人。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充满邪性与危险的魔神,只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嗜血杀意。
慕容馨原本得意的心情,在这一刻忽地变得有些紧张。
此刻的燕末然看起来太可怕了,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甚至是感觉不到一丝人性。
原本的燕末然虽然看起来也很危险,一脸淡漠的样子也是毫无人性,可是和现在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平时的燕末然,是给人一种至高无上傲视众生的高贵强势感。
可此时的燕末然,仍然让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可那不是屈服于他的强者威压,而是被他的杀气所威慑住的。
简单的说,平时的燕末然是个统治者,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现在的燕末然却像个杀人魔头,吓得人不敢造次。
慕容馨微微敛眉,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其实上次见面时燕末然的气息也有过转变,当时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但因为当时还不熟悉燕末然,所以没多想。
但现在再次遇到燕末然情绪的强烈变化,她心里不由得多想了。
据燕末然的反应来看,他极有可能精神方面有问题。
具体的她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但是双重人格是肯定有的。
出现这种情况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受过重大刺激才会如此。
从燕末然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曾经受过刺激。
而且,那个刺激很有可能是他在乎的人背叛或者欺骗,所以他才会对凤语宁期满他的事反应那么大,只要一提到凤语宁欺骗他,他的负面人格就被激发出来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燕末然就不是不爱凤语宁,而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反应如此强烈。
不过燕末然的情况看起来还不算太严重,很多精神异常者,一旦被激起负面人格就会失控,变得六亲不认。
而燕末然,他却还能保持理智,还能认出人来,这是极为少见的。
但是,他却仍然摆脱不了心魔的影响。
他对凤语宁的怀疑,还是会越陷越深。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就算燕末然的意志力再强,可是摆脱不了心魔,他对凤语宁的怀疑依然会消失不了。
这种时候,她只要把握机会,再接再厉的刺激他,说不定他对凤语宁就会因爱生恨了呢?
更严重的,可能还会让燕末然彻底的失去理智,真正的成为魔头。
如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合她的心意了。
慕容馨越想越兴奋,脸上却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叹息道:“哎……凤小姐连炸药的事都没跟燕王殿下提,想必她曾经成过亲,还有过孩子的事也没告诉燕王殿下吧?”
“你再敢胡说八道,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燕末然目光阴冷,满含杀意的冷冷看向慕容馨。
前面的话他相信,但是凤语宁成果亲生过孩子的事,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他和凤语宁同房那么久,她有没有过其他男人他比谁都清楚。
慕容馨很快就猜到了燕末然的想法,她嗤笑一声道:“燕王殿下不要太天真了,凤小姐在医毒之术上可是鲜少有人能比拟,她想改变自己的身体再容易不过了。”
“燕王殿下那日也看到了,凤小姐对照顾小孩可是相当在行呢,若是没有过自己的孩子,她怎么会那么懂呢?”慕容馨循循善诱的误导燕末然,此时的燕末然本就受心魔影响,这种话平时不管用,担心现在绝对管用。
此时她话刚说完,燕末然脸色立刻暗沉了几分就足矣说明效果。
慕容馨嘴角轻轻上扬,她继续说道:“看来燕王殿下被隐瞒的事还挺多的呢,看在咱们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的份上,我就再告诉燕王殿下一些关于凤小姐的事好了,不过燕王殿下若是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的话,大可不必听。”
慕容馨说完,一脸笑意的看着燕末然。
她知道,现在的燕末然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绝对会拒绝不了的。
燕末然紧抿着唇,他冷冷的看着慕容馨,没有拒绝也没有说接受。
“燕王殿下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想听了?”慕容馨笑道。
沉默片刻,慕容馨才接着道:“不知燕王殿下有没有注意过,凤小姐在看花君尧时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时有所不同?燕王殿下知道凤小姐为何对花君尧与众不同吗?”
燕末然眼睛一眯,没有说话,但脑海里却在回想凤语宁与花君尧见面时的情况了。
仔细一想,的确有所不同……
三个月前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几个评委都说要跟着一起走,但凤语宁却唯独只让花君尧跟上。
而且,当时凤语宁看花君尧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看来燕王殿下是不知道了。”慕容馨眼里光芒闪动,轻笑道:“那是因为,凤小姐曾经的丈夫,也就是她曾经孩子的爹,长得和花君尧很像,她对花君尧的与众不同,或许是因为她还忘不了她曾经的丈夫,所以看到花君尧,会想起曾经的丈夫,借此来怀念吧!”
燕末然的身体猛然一怔,仔细一想,凤语宁当时看花君尧的眼神,的确是像通过他看别人的影子。
难道,慕容馨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馨看着燕末然的反应,眼里闪过一抹阴暗的光芒。
她笑咪咪的看着燕末然,好心的提议道:“也不知道现在在凤小姐心中,是曾经的丈夫分量重,还是燕王殿下的分量重呢?燕王殿下要不要试探一下?
燕王殿下若是想试探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妨免费提供给燕王殿下……”
燕末然只觉得有什么在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几欲失去理智。
胸口盘旋着一股怒火,却又不是想对着慕容馨发泄的。
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越来越强烈,就连他自己都快要被冻结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慕容馨的话,但是,他就是控制控制不住的去胡思乱想。
其实,燕末然早就知道凤语宁有事瞒着他了,若是其它的事他可以原谅,但若真如慕容馨所言,他如论如何也不能释怀!
就算他再爱凤语宁,也接受不了她曾经和其它男人有过孩子,如今还怀念着那个男人……
更接受不了,她欺骗他!
燕末然只觉得胸口沉沉的,又闷闷的,一股异样的情绪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极度的想杀人。
而他最想杀的人,居然是……凤语宁!
燕末然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情绪的涌动。
“把东西留下,滚!”燕末然目光冰冷的射向慕容馨,冷喝一声,人就冲了出去,连他见慕容馨的目的都忘了。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冷静下来,否者他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
燕末然离开后,直接奔向密室。
而慕容馨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却没有失望。
至少她离间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只要再稍加灌溉,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直到成长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再深的感情也经受不了猜疑的隔阂,尤其是凤语宁那样的人,若是得知燕末然因为别人的话而怀疑她,她肯定会很生气很伤心。
而凤语宁又是那种不喜欢解释的人,尤其是在盛怒之下。
所以,就算燕末然去质问凤语宁,结果只会造成凤语宁对他也产生意见,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远。
若是燕末然不去问凤语宁,他现在的心魔更加消灭不了,他对凤语宁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
长此以往,他们的感情也迟早会崩塌!
慕容馨原本都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这还多亏了曾经刺激过燕末然的人,否则她说的那些也就没用了。
慕容馨留下东西,带着自信的微笑,心情愉快的离开了燕王府。
就算比赛输了又如何?她照样能拆散他们!
夜幕降临,凤语宁从高手兄那里离开,回了她和燕末然的院子。
下人看到她回去,立刻去传了晚膳。
在传膳期间,凤语宁跑去书房找燕末然,可是却没发现他的影子。
而且,从书桌上的笔墨来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碰过了,这说明燕末然已经离开书房有一段时间了。
凤语宁不解,燕末然不在书房,跑去哪里了?
询问院外的侍卫,他们也都不知道燕末然的踪影。
凤语宁又派人去询问门房,也没有燕末然出府的记录。
凤语宁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通,都没有发现燕末然的身影。
“到底跑去哪里了?也不知道留一句话,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嘛……”凤语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燕末然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小声的抱怨。
凤语宁心中气闷,也不打算等燕末然了,一个人气呼呼的先吃了。
可是直到她吃饱了,又到了夜深入眠的时间,燕末然依然没有出现。
凤语宁刚开始还只是有些小抱怨,但这么久不见燕末然回来,他也不让人带一句话,心里就越想越生气。
她原本是在院子里等着燕末然的,但等了几个时辰也没等到人,她气闷的跑回房间,直接把房门从里面栓起,跑到床上摆了个大字把床都占满了。
但是,躺了没一会儿,她自己又不争气的爬起来,去把门栓给打开了。
重新爬回床上,也留了一个位置给燕末然。
“混蛋,到底去干什么坏事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凤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虽然她相信燕末然的身手,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能伤害得了他。
因此刚开始凤语宁也没担心过他的安危,但是随着时间的加长,她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再高的武功也抵挡不住敌人的阴谋诡计,她怕燕末然中了敌人的圈套。
凤语宁越想越心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的她睡意全无,在想到燕末然可能遭遇不测,她心中的气恼也变成担忧。
她急急忙忙的穿好鞋,飞快的跑出去,打算去找燕末然。
但是,她才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燕末然如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他身上透着一股寒意,显然他在门口站了许久。
凤语宁急忙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她不悦的皱起眉,气呼呼的呵斥道:“你在门口站多久了?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房?你是觉得太无聊,想冻出病玩玩吗?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敢见我?”
现在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季,白天气温暖和,但是晚上却还有些凉,被夜风吹久了生病很正常。
凤语宁嘴上虽然唠叨个不停,但却快速的拉着燕末然进了房间,还吩咐下人去打热水送来。
在此期间燕末然一直不说话,而凤语宁因为在教训燕末然,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直到热水送来了,凤语宁把燕末然推到隔间让他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她准备离开时燕末然才伸手拉住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留下来,服侍本王。”冷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在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一样。
凤语宁浑身一怔,此时她才注意到燕末然的不对劲。
她皱眉看着燕末然,担忧的询问道:“燕末然,你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奇怪?
他现在的冷漠,比初见时还要疏离,凤语宁虽然在询问,可心里却突突的抽痛。
“不愿意?”燕末然没有回答,依然冷冷的看着她反问道,眼底的寒芒,如一把冰刃一样直刺到凤语宁眸色深处。
凤语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急速的窜入体内,身体瞬间被冰封。
心,更是冷得不断颤抖。
燕末然怎么可以,用这么冰冷的态度对她。
凤语宁心里涌上一股委屈,她担心了他那么久。
可是呢,他莫名其妙的消失大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大半夜的才回来,却又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对待她。
问他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他也不说,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让自己冲动。
抬眸看着燕末然的冷漠的双眼,凤语宁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沉声道:“燕末然,你有什么心事直接说出来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也很难受。”
“你就那么不愿意,服侍本王沐浴?”燕末然依然没有回答凤语宁的问题,执拗的坚持着自己的话题。
凤语宁气不打一处来,她忿忿的说道:“沐浴的事先放到一边,现在你先和我说清楚,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了水了?突然间又发什么神经?”
凤语宁一生起气来,语气就变得十分的不好,气冲冲的对着燕末然怒吼。
若是以前,燕末然看见凤语宁生气,一定会放下身段去哄她。
可是,此时的燕末然却无动于衷,他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他突然松开拉住凤语宁的手,直接把她往后一推,冷冷的道:“不愿意就滚。”
凤语宁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末然,他居然把她推开,还叫她滚?
除了在他走火入魔期间,他对她说过重话之外,他都从来没叫他上滚过,更没有推开过她。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燕末然,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过了半响,凤语宁才回过神来。
她的脸也暮然间沉了下来,眼里燃起两簇怒火。
若是以前,燕末然这样对她,她肯定会直接走掉。
但现在,她明显的感觉到燕末然的怪异之处,她也放不下燕末然,她想走,却不放心就这样走掉。
所以,她怒气冲冲的走到燕末然面前,怒道:“你那么想沐浴,我就让你沐个够!”
说完,她直接伸手抓住燕末然的衣襟,手上一用力,只听“撕拉”的一声声响,燕末然的衣服就被凤语宁直接给撕碎了。
燕末然冷漠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凤语宁一手给全部撕碎了,他身上空无一物。
突然,他只觉得身体离地悬空而起,还未待他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已经被丢了出去。
“噗通”的一声落水声,他的身体直接砸进了浴桶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然而这还没完,此时凤语宁快速走到浴桶前,猛地伸手按住他的头顶,直接将他的头按进水里。
半响,她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
凤语宁伸手掐住他的下颌,将他的下巴抬起,让他与自己对视,怒声喝道:“现在冷静下来了吗?神经质这种毛病是女人才该有的,你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神经?做男人做累了,想当女人了?”
从被剥衣服,被抱起来丢进浴桶,被把头按入水中,直到此时此刻,燕末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凤语宁居然会做出如此粗暴霸气的举动。
此时他回过神来,他敛下眼睑,伸手拍掉凤语宁的手,歪头吐了一口刚才不小心吸入的水。
他的眼神,在顷刻间又恢复了冷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还来不及说,凤语宁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燕末然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讨厌‘滚’这个字,你要是再叫我滚,我会直接滚出你的世界,再也不会滚回来了,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是想和我决裂,还是把心事说出来,好好解决!”
燕末然的心猛地一紧,到口的话生生的打住了。
他抬眸看向凤语宁,此时她烟波平静,已不复之前的愤怒。
但是,她话却十分坚定。
恍若他要是真的说了,她也会真的做到。
其实,凤语宁也不想这么强势的,但是她真的受不了冷战。
上一次他们冷战,对她来说比凌迟处死还要难受,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而且,两人之间的茅盾也是解决得越快越好。
燕末然紧抿着唇,静静的看着凤语宁。
许久,燕末然才沉声开口,“本王想知道你过去的事。”
“你发神经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凤语宁微怔,有些不可思议。
“是。”燕末然没有否认,静静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淡声说道:“我的过去你不是都知道吗?从小和楚天宸定亲,后来我母亲传出丑闻死后,楚天宸就退了亲事,我这个凤府嫡女,因为母亲的丑闻,加上被退婚,在府上变得不受待见,还被王氏母女长期欺压,基本就是这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凤语宁想不明白,燕末然怎么会因为这些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的事而发神经。
她的过去,根本没什么**可言。
难道燕末然是因为她和楚天宸曾经的亲事,因而耿耿于怀?
这也不应该啊,他要是在意,早就应该表现出来了,还用得着留到现在嘛?
凤语宁完全没想过要说前世的事,因为她觉得还不到时机,她怕燕末然接受不了……
凤语宁心中充满了不解,而燕末然听到凤语宁的回答后,心里却充满了失望。
他要听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医术是怎学来的,她和慕容馨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很多很多……
那些,他都查不到的事,他都想知道。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提,只提一些人尽皆知的事。
到底,她还是没有向他坦白。
还说什么有事说出来好解决,可是如今他都说出来了,她却没有帮他解决,何其可笑!
燕末然心里压抑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失望的闭上眼睛,疲惫的靠在浴桶边缘。
须臾,他睁开眼睛,从浴桶里飞出来。
他看也不看凤语宁,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直接朝门外走去。
“喂,你问的我都说了,你怎么还闹变扭?”凤语宁拉住燕末然,气闷的问道。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若不是以前他们之间闹情绪都是燕末然放下身段哄她求和,她才没那么多的耐心哄他呢。
燕末然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那么变扭,哄了这么久都哄不好,实在太郁闷了。
“本王想静静。”他怕留下来,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
此时他的脑中,有一道声音不断的说着她骗他,她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她不是真心的对他,所以才没有向他坦白。
“杀了她……杀了她……”那道声音向催眠一样的在脑中说着。
欺骗他的人都得死,背叛他的都得死……
他的手,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掐向她的脖子。
他能忍住不动她,已经废了好大的力气。
他怕留下来早晚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来,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
尽管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想伤害她。
哪怕她欺骗他,他也不想。
燕末然掰开凤语宁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凤语宁看着空落落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心里,也在突然间变得空落落的……
第二天,凤语宁起来这还是燕末然第一次约她出去,在相思亭看日落,想想还是挺浪漫的。
凤语宁翻箱倒柜的翻了一套美美的衣服,又让玉书华帮她梳了一个美美的发型。
弄好这一切,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在临出门前,凤语宁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脸上的黑斑暂时去掉。
约会这种美好的事,而且还是第一次,怎么也要有个美好的回忆吧?
于是,凤语宁把黑斑去掉,找了一块面具戴上,然后把玉书华给撇下,一个人运起轻功,即紧张又激动的往西郊飞去了。
等到了西郊的相思亭外,远远的凤语宁就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在亭中。
凤语宁没有细看,隔着一段距离她就停下来了。
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好,又把面具取下来,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然后,凤语宁才板起一张脸,把喜悦的情绪都收起来,一脸冷漠的朝亭子里走去。
亭子中的人是背对着凤语宁而站的,凤语宁为了装作不在意,也没细看,眼睛一直假装四处看风景的四处乱飘。
等她走到亭子里,那人仍然背对着她。
凤语宁皱了皱眉,用力咳了一声。
凤语宁的声音一出,那人终于有反应了,他怔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可是,但看到那个人时,凤语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人看到凤语宁,却露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微笑。
他微微上挑的狭长双眸,轻轻的把凤语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由衷的赞美道:“语宁,你今天真漂亮。”
此时,凤语宁一身淡青色衣裙,衣摆绣着几点白色的花朵,随着风的吹拂,衣摆飘动,那花像是有生命一般。
而凤语宁脸上的黑斑退去,露出一张美绝人寰的脸蛋,白皙的肌肤,精致秀美的五官,充满灵气的双目。
此时在晚霞的照射下,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色泽,她比那西边的落日风景,更加的耀眼迷人,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君尧?你怎么在这里?”凤语宁看着亭中的男子,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原本以为亭子里的是燕末然,却不想转过身来的男子,竟然是花君尧。
在看到那人是花君尧之后,凤语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失望。
花君尧一直注视着凤语宁,一丝不差的将凤语宁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口一缩,嘴角的笑猛然间僵住。
半响,花君尧才收敛好心情,说道:“不是你写信叫我来的吗?”
“我没给你写过信啊?”凤语宁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印象中,可从来没给花君尧写过什么信。
花君尧闻言,也蹙起了眉头,他立刻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来。
凤语宁和花君尧也算是挺熟的了,看到他取出信,立刻走到他身边。
那封信,信封上也是空白一片。
花君尧出去里面的信纸,上面写着:酉时,西郊城外相思亭,邀君共看日落。
也是没有署名的一句话,但从字迹上看,凤语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的字迹。
曾经在独孤城时,花君尧是看过凤语宁开药方写的字的,所以他也认得凤语宁的字迹。
凤语宁顿时懵了,她根本没写过这样的信!
而且,花君尧这封信上的内容,为何和她收到的燕末然写给她的信那么像?
凤语宁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突然一股吸力,将她手上的信纸给吸走了。
凤语宁急忙急忙顺着信纸飞走的方向看去,却见燕末然此时正一身阴沉的站在庭外古道上,那张信纸正被他拿在手上。
燕末然垂眸看着手上的信纸,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身上的寒意更加的冷冽了。
抬头看向凤语宁,平时凤语宁在家中时都是穿得很随意。
但是,今日的她,一眼就看得出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她居然,背着他来和花君尧私会,还打扮得这么漂亮……
看来,慕容馨说的果然是真的了!
他的心中,涌上一股怒意,还有一种被人背叛的刺痛……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
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她急忙想要和燕末然解释。
“燕末然,你先别激动,这是个阴谋,我是因为……”凤语宁一边焦急的向燕末然跑去,一边解释。
可是,她才刚跑出亭子,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几十个黑衣刺客。
那些刺客有一半去围攻燕末然,一半去围攻花君尧。
凤语宁跑向燕末然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
而此时,燕末然正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她。
凤语宁停下来后,想都没想就转身跑去救花君尧了。
因为凤语宁觉得,花君尧不会武功,若是她不去救他,他肯定会被刺客杀死的。
而燕末然武功比她还高,对付那些刺客绰绰有余,根本没人能伤得了他,完全不需要她去帮忙。
可是,燕末然却完全不知道凤语宁的想法。
在被慕容馨洗脑过的燕末然眼里,在这种时候凤语宁选择去救花君尧,表示着凤语宁关心花君尧多过他。
在凤语宁眼里,花君尧比他更重要!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让燕末然误会,此时她快速的跑到花君尧身边,与他身边的刺客搏斗了起来。
花君尧不是笨蛋,他也看出了这是一个阴谋,是离间凤语宁和燕末然的阴谋。
他看着庭外小道上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燕末然,一眼就看出他因为凤语宁跑来救他而误会了。
花君尧神色微闪,他转头看向挡在他前面的凤语宁,眸色深邃了几分。
凤语宁的武功很强,十几个刺客不多时就被她杀得只剩下两个了。
两个刺客左右围击,在凤语宁斩杀左边的刺客时,右边的刺客趁机举起刀向凤语宁砍去。
“语宁小心!”就在这时,花君尧突然扑向凤语宁,挡住了刺客的剑。
虽然凤语宁反应迅速,在杀掉左边的刺客后,立刻回身去应付右边的。
但是,因为花君尧突然冲出来,她的动作稍有停歇,虽然还是把刺客杀了,但花君尧的左臂却被砍中了。
白色的衣袖,顿时被染红一片。
花君尧对凤语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他倒下的方向,恰好有一张石凳。
若是直接倒下去,脑袋肯定会被磕到,就算不会被磕死,也可能会被磕成傻子。
凤语宁心中一急,来不及多想,急忙伸手揽住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快熟的把他拖到一边让他坐下。
“让你好好呆在后面,你突然冲出来做什么?十几个刺客一起上我都对付得了,两个刺客你还怕我对付不了吗?”凤语宁一边说着,一边撕开花君尧的衣袖。
花君尧虚弱的靠着身后的柱子,脸色因为失血的原因变得有几分苍白,他看着凤语宁,虚弱的笑了笑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看到那个刺客拿刀砍你,心里害怕,所以才……”
“好了好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别说话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不怪你了。”凤语宁看他说是一句喘三喘的样子,心里闹腾得很,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了。
更何况他也是为了帮她,虽然帮了倒忙,但她也不好责怪他的那份心意。
此时凤语宁已经检查完花君尧的伤势了,他的手臂被斜着砍中了一刀,伤口足足有一个巴掌那么长。
凤语宁立刻转身,假装从袖子中掏东西的样子从空间里去除缝纫针和绷带止血药等东西。
“我要帮你缝合伤口,没有麻药,会很痛,你能不能忍?忍不了的话我就直接帮你包扎,但是愈合后伤口会很明显……”凤语宁帮花君尧止了血,在缝合之前询问他。
花君尧虚弱的道:“我能忍,你动手吧。”
凤语宁点了点头,没有再犹豫,立刻拿着缝合针帮花君尧缝伤口。
第一针下去,花君尧的脸就白了,痛得出了一声冷汗,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可是凤语宁却没有丝毫停歇,手速非常快的继续缝合着。
花君尧死死咬紧牙齿忍着不发出声音,他垂眸看着认真为他缝合的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可是,他却不后悔这么做!
很久之前,花君尧就知道自己喜欢凤语宁了。
只是以前凤语宁已嫁做人妇,他喜欢她所以尊敬她,不会插足败坏她的名声。
但现在她和燕末然已经没有夫妻名分了,他不想放弃机会。
若是不争取一次,他会遗憾终生的。
而且,燕末然给凤语宁带去那么多麻烦,他也不想让凤语宁跟着燕末然遭受危险迫害……
凤语宁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把伤口缝好了,然后帮他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凤语宁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的气才松到一半,凤语宁突然感觉到亭子里的空气骤然间降低了好几度。
身后,一股渗人的寒意猛然向她袭来。
周围的空气好似都在瞬间变得稀薄了,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压抑。
凤语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她才想起燕末然来。
刚才因为花君尧受伤,她忙着帮花君尧缝合包扎,竟然把还误会着他们的燕末然给忘了。
如今这熟悉的气场,凤语宁不用看都知道是燕末然走过来了。
凤语宁心中十分慌乱,她急忙转身想要解释。
可是,她一转身,就看到燕末然一身是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燕末然竟然……受伤了?!
那些刺客的功力不高,她都能对付得了十几个燕末然怎么会受伤?
而且,看起来伤得还挺严重,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刺中了。
他身上至少被砍中了十多个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却都在流着血,若是不处理也会有危险。
凤语宁此时也顾不得解释了,她只想着快点帮燕末然处理身上的伤。
她急忙跑过去,伸手去拉燕末然,燕末然却躲开了。
凤语宁看着自己抓空了的手,片刻之后她才震惊的抬头去看燕末然。
此时的燕末然,眼神冰冷到了极点,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凤语宁脸色一白,脚步趔趄的猛然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的一个眼神,比她这辈子受过的所有的伤都痛,让她几乎都承受不住这份痛楚。
她眼眶泛红,却把将要溢出的泪水用力逼了回去。
她微微张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身上的伤,不尽快处理会失血过度,让我帮你包扎好不好?”
尽管他的冷漠让她很受伤,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关心他。
然而,燕末然去无视她的请求,他的眼睛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花君尧。
凤语宁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愣了一下,此时才想起来她被人算计的事。
她立刻解释道:“燕末然你听我说,刚才你看到的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我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一封你的信,我来这里是为了来见你,不是来见他的,我拿给你看……”
凤语宁知道空白的解释没用,她立刻拿出她收到的信递给燕末然。
燕末然接过信一看,看到上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字迹,他的眸色变了变。
看到这封信,燕末然已经相信了凤语宁的解释,也猜到了始作俑者是谁。
知道凤语宁是为了来见自己才打扮成这样,燕末然身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
但是,想到刚才她竟然去救花君尧而不是救他,还把他忽视了那么久,他心里就忍不住猜忌。
在她的心中,是不是花君尧比他重要?
“燕末然,你让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凤语宁见燕末然的神色好了几分,立刻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燕末然看了花君尧一眼,随后凝眉看向凤语宁,冷声道:“你去把他杀了,本王就让你包扎,否者……本王流血致死,也不用你管!”
“你说什么?”凤语宁震惊的睁大双眼,眼底浮现一丝受伤。
燕末然提这个要求,说明他还是怀疑她和花君尧之间的清白。
她都已经解释了,燕末然居然还不相信她!
而且,这么久以来,她对他的感情,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如此的不信任她?!
凤语宁觉得心里非常的委屈,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之前她一直忍着么哭,但此时,因为燕末然的不信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眼泪模糊了双眼,将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她伸手去擦掉眼泪,想看清楚此时的燕末然是以什么表情看着她。
可是,眼泪涌出的速度太过快速,她还没擦干净,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凤语宁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肩膀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花君尧看着凤语宁消瘦的双肩不断的颤抖,心中疼惜不已。
想到刚才凤语宁说来此是为了见燕末然而不是他,他心中又无比的苦涩。
尽管知道在凤语宁心中,最爱的人是燕末然,可是在听到她那么决绝的说出那种话,他仍然感觉很受伤。
凤语宁对燕末然的痴情,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燕末然和凤语宁相处那么久,居然还不相信凤语宁,这让他为凤语宁感到不值。
但是,尽管这种结果是他十分乐意见到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责怪燕末然对凤语宁的不信任。
这种矛盾的心理,花君尧自己也很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想让凤语宁和燕末然决裂,然后他好趁虚而入,攻占凤语宁的心,还是希望燕末然相信凤语宁,然后他们和好如初。
或许,他即想有走入凤语宁心里的机会,又不希望看到凤语宁伤心难过吧!
不过,从这件事中花君尧也看清楚了,燕末然对凤语宁的不信任。
这种男人,不值得凤语宁去爱。
所以,就算让凤语宁和燕末然分开凤语宁会难过,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让凤语宁一时难过,总比让她赔上一世的幸福要好。
换做是他,只要是凤语宁说的,他都会信,绝不会像燕末然那样伤害凤语宁。
他一定,会取代燕末然,成为凤语宁心中最重要的人!
然后,爱护她一生,不让她再流眼泪。
没有哪一刻,花君尧像现在这样坚决的想要得到凤语宁!
以前他压制自己对凤语宁的感情,一来是凤语宁已成亲,二来是觉得让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就会幸福快乐,这样他便知足了。
可是事实却相反,她喜欢的人只会给她带去麻烦和泪水。
所以,他宁愿狠心的把她和她爱的人分离!
此时,燕末然正好看过来,与花君尧四目相对。
花君尧磊落大方的与之对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里闪过一抹嘲弄的神色。
燕末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迸射出森冷的杀意。
凤语宁和花君尧有没有奸情燕末然不确定,但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花君尧对凤语宁绝对抱着别样的心思。
这样的男人,他绝对不允许他留在凤语宁的身边!
原本只是试探,但此时,燕末然却对花君尧动了真正的杀意。
燕末然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凤语宁,他的瞳眸沉了几分,却忍住心中的不忍,继续冷漠的说道:“现在,本王的命和他的命都在你手中,是要本王活,还是要他活,全由你选择。”
“燕末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刚才已经解释了,这是一个圈套,有人故意要离间我们,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呢?我只把君尧当成普通朋友,我和他永远不可能的……”凤语宁一脸伤痛的看着燕末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却被他的话给伤到了。
这摆明是一个圈套,燕末然怎么还傻乎乎的让敌人得意呢?
而且,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和花君尧发展超越友谊的感情。
燕末然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她呢!
她为了燕末然几度性命垂危,难道他还看不出她对他的心意吗?
别人不懂也就罢了,别人误会她也就罢了,可是他却不可以……
“所以,你是选本王死了?”燕末然冷冷的看着凤语宁。
他说得非常平静,可是凤语宁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愤。
她很了解他,他越是生气,就表现得越平静。
凤语宁无力的摇头,哽咽着说道:“求求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君尧帮过我,我怎么能杀他?难道你要我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我真的只把他当成朋友而已啊!”
“只要你杀了他,本王也可以为你杀本王的恩人朋友,夜一、大长老、宗主,无论你指谁,本王就去杀谁,或者全部都杀了都可以。”燕末然没有退让,语气依然冷漠如冰。
凤语宁却被他的话吓得后退的好几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燕末然。
此刻她才发现,此时的燕末然,陌生到除了样貌以外她都不认识。
夜一为了他出生入死,大长老是他的授业恩师,宗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居然如此绝情的说杀就杀!
以前的燕末然虽然看起来也很冷漠无情,但是实际上他却很重情义。
当初盛传他为了手下勇闯千军万马就可以证明,他绝非是冷血无情之人。
但现在,他却真正冷漠到让人心寒。
现在的燕末然,除了还能保持理智之外,凤语宁感觉他和当初走火入魔时的气息很像。
凤语宁怔住了,她愣愣的看着燕末然。
她现在虽然害怕,脚步却坚定的朝燕末然靠近。
她努力把眼泪逼退,等到走到燕末然面前时,她终于能看清他的眼睛了。
此时,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中,闪耀着一丝诧异的光芒,带着几分邪性、几分嗜血。
“你……”凤语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放轻声音劝道:“让我帮你把伤先处理好,其他事我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诧异的弧度。
“本王说过,你不杀他,本王不会让你包扎,不过……”燕末然勾起唇角,笑得邪气十足,“如果你舍不得杀他,又想帮本王治疗,本王倒也可以将就你,但是,你要用另一种方法帮本王治疗。”
“好,只要你不逼我杀君尧还愿意接受治疗,你想怎么治我都听你的。”凤语宁虽然不知道燕末然说的另一种方法是什么,但是她很担心燕末然身上的伤,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当燕末然说出另一种治疗方法时,她的脸却骤然间变得一片煞白……
“双修。”燕末然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又加了一句,“就在这亭中。”
凤语宁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的身体如坠入冰窟之中,变得冰冷异常。
双修她能接受,毕竟他和燕末然也不是没做过,只要能救燕末然,她愿意和他双修。
可是,他居然要求在这个亭中,当着花君尧的面,他这分明是要羞辱她!
他怎么可以……
凤语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事实证明她没有听错。
此时,燕末然正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他高昂的身影,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向她压来。
凤语宁全身都在颤抖,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
这样的燕末然,只让她感觉到害怕,让她想要逃跑,让她不敢靠近。
可是,她无论何时都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燕末然手一伸,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将凤语宁的身体猛地吸了过去。
凤语宁娇小的身体,狠狠的撞入他的怀中。
此时他的身体,冰冷得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身上弥漫着的血腥味以及嗜血的杀意,让她害怕得想要逃离。
她双手死死的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只是徒劳无功。
此时,他一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她倾城无双的小脸,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如同白纸般脆弱,让人望之心怜。
她那双能够穿透人心的灵动凤眸,此时如同一滩死水,透露着一种凄哀绝望的神色。
“求求你……不要……”凤语宁仅仅抓着燕末然胸前的衣服,脑袋无力的摇动。
燕末然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洁无瑕的脸颊。
“现在,本王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杀了他,或者在这里双修帮本王疗伤。”燕末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凤语宁心中一痛,她是喜欢燕末然,可是却不会因为喜欢他,就变得六亲不认。
花君尧帮过她,她怎么可以为了安抚燕末然就把他杀了呢?
更何况,花君尧还长得和南乾那么像,她更加下不了手了。
在这里双修,她更做不到。
别说这里还有个花君尧了,就算没有花君尧,她也没办法和他在野外做那种事。
她那么关心他,他怎么可以用他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
他怎么可以,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凤语宁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怒意,眼里的柔弱突然褪尽,燃烧起两簇愤怒的火焰。
她艰难的张开嘴巴,说道:“我两个都不选,你爱活活爱死死,我不管你了,你给我放手!”
燕末然一怔,显然没料到凤语宁会这么说。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凤语宁用力推开他,挣脱了他的禁锢。
若是正常情况下,凤语宁是绝对推不开燕末然的,但谁让他没留神,给凤语宁可乘之机了呢!
凤语宁快速的拉开与燕末然的距离,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刀。
她看着燕末然左腹的位置中了一刀,咬紧牙关,举着刀直接向自己的左腹划了一刀。
燕末然的右手臂中了一刀,她也咬紧牙关,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右手臂划上一刀。
还有腿上、背上,凡事燕末然身上受了伤的部位,凤语宁都照着位置在自己身上来上一刀。
不一会儿,她身上就被自己划了十几个伤口。
鲜血把衣服染成一片血红,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此时变得更加的惨白了。
等到划完,凤语宁已经痛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她身形一晃,猛然向地上倒去。
燕末然和花君尧起初被凤语宁的举动被惊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加上凤语宁的速度太快,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此时,看到凤语宁身体倒地,他们才回过神来。
“凤语宁!”
“语宁!”
燕末然和花君尧同时惊叫一声,随后快速的朝凤语宁奔去。
花君尧一介书生,加上又受了伤,虽然他爆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但还是快不过燕末然。
燕末然先花君尧一步赶到凤语宁面前,他伸手想接住凤语宁。
但是,凤语宁看到燕末然跑过来,原本已经痛得使不上力气了,此时她又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挤出一股力气来,身体一个侧翻,就地滚出三五米远。
凤语宁滚出一段距离后,单膝跪地的看着又要赶过来的燕末然,冷喝道:“你要是想让我死得快点,就尽管过来好了。”
燕末然的动作停住,他的脸色阴沉得十分骇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却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凤语宁一个翻滚,身上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更加汹涌了,他怕凤语宁再折腾,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呵呵,你也知道生气啊?”凤语宁看着燕末然憋屈的样子,心情突然变得无比舒畅。
刚才燕末然不接受治疗,还威胁她选择杀花君尧或者在这里双修的时候,她更加生气。
她刚才也是太担心他了,才会毫无尊严的求他,早知道就直接用这招。
他弄伤自己的身体不接受治疗,让她担心。
她也弄伤自己的身体,他伤了哪里她就弄伤哪里,他不接受治疗她也不接受治疗。
他要是关心她,肯定会为了让她接受治疗而自己先接受治疗。
他若是不关心她,她也没必要那么卑微没有尊严的去求他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谁狠得过谁!
不过,这种极端的方式,真是太让人遭罪了!
若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不在气势上先输掉,她早就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被别人砍伤她能受得了,但自己往自己身上下刀,那可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到的。
此时,燕末然的脸气得青一阵紫一阵,他想要上前又不敢。
“疯女人,你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杀他吗?”燕末然咬牙切齿的喝道。
凤语宁一噎,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燕末然给气晕了。
她发现今天的燕末然,智商简直是欠费停机了。
明知这是敌人的圈套,他还中计了!
她划伤自己的意图那么明显,他居然还误解了!
他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要不是不想让敌人如意,要不是她喜欢燕末然,要不是舍不得离开他,要不是他曾经对她太好了,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凤语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服自己不要和智商离家出走的人计较。
须臾,她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向燕末然,无赖的撇撇嘴道:“燕末然,我现在也不想和你废话了,现在我身上的伤和你身上的伤一样,你包扎一个伤口我就包扎一个伤口,你是想让我死还是让我活,自己看着办吧!”
哼,不就是威胁人嘛,谁不会啊!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风水路流转了,刚才燕末然威胁她,气得她心肝脾肺肾都痛,现在轮到他憋屈的时候了吧?
燕末然脸色一阵扭曲,他没想到,他竟然被凤语宁反过来威胁。
这个可恶的女人,不就是吃定他会心软,会不忍心吗?
燕末然紧紧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挑了挑眉,伸手去按了按手臂上的伤口,原本就还在流血的伤口,顿时流得更欢了。
凤语宁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哎呀,好痛啊!再不止血包扎的话,估计离死不远了呢。”
凤语宁嘴上虽叫着痛,但那痞里痞气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欠揍。
要是换做别人,燕末然早就一巴掌把她拍死了。
但是那人是凤语宁,他只能忍了。
他没想到,凤语宁竟然这么狠,为了让他接受治疗,居然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燕末然生气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感动,但最后想想还是生气的多。
她大可以去杀了花君尧,何必做出这种伤害自己让他心疼的事来?
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花君尧,花君尧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想到此,燕末然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
但是,现在他更担心的事凤语宁的伤,他怕再耽搁下去,凤语宁真的会失血过多而有危险。
所以,心情什么的,先放一边去,现在救人最要紧。
此时凤语宁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
她虽然没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从她一直强忍着颤抖的身体来看,他知道她肯定很痛。
燕末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和凤语宁是一类人,对自己恨,却受不了关心的人受伤。
“本王都听你的,你先把血止了。”燕末然沉声说着,脚步已经开始向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先松口了,若不然,再耗下去,就该轮到她先低头了。
她可不是真的要和燕末然耗命,要是为了赌一口气,把两个人的命都给耗没了,那多不值得啊!
而且,万一等她和燕末然都失血过多无力行动的时候,安排这出戏的人跳出来,把他们三个像捏蚂蚁一样捏死,那就更憋屈了。
那种便宜敌人的事,她才不会做。
所以从一开始凤语宁就没打算真的拿命陪燕末然玩,她只是赌燕末然在乎她,舍不得她受伤流血。
也是以此来警告燕末然,以后他要是再敢拿受伤这种事来威胁她,她也同样弄自己一身上,看谁狠得过谁。
好在,她赌赢了!
燕末然虽然智商离家出走了,脑袋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但是,至少他还是在乎她的!
此时燕末然已经走到凤语宁身边,他蹲下身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当看到凤语宁手上的伤口时,燕末然的脸色更黑了。
“割得这么深,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她手上的伤口,居然比他被刺客砍中的还深,她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凤语宁苦着脸,幽幽的看着他埋怨道:“还不是你,刚才被你气急了,就想让你心疼心疼,想着我伤得越重你越心疼,所以就割重了一点,以后你要是再敢拿受伤不治来威胁我,我就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弄得比你严重!”
她才不会说,当时她是气昏了头,没把握好力度呢。
等割完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
那痛感,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形容的。
不过,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了,而是故意以此来威吓燕末然,让他以后不敢虐待自己了。
燕末然被凤语宁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责了。
若是知道凤语宁会伤害自己,他就不会威胁她了。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在在外面也不方便包扎,燕末然直接死了几块身上的衣服帮她把伤口绑起来,然后把她抱起来,打算立刻带她回去再包扎。
凤语宁因为对自己下手太狠了,自己是没办法行走了,所以很老实的让燕末然抱着她了。
虽然她心中还有点介怀之前燕末然威胁她的事,但是她猜测那个导演这出戏的人,应该会躲在某个地方观察着。
那个人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想让燕末然误会她和花君尧有私情,然后让她和燕末然决裂。
所以,心里的那一丝介怀,因为不想让敌人得意,被她硬生生的给压下了,乖乖顺顺的靠在燕末然怀里。
燕末然抱起凤语宁就想直接离开,但凤语宁担心他们走后,幕后人会出来伤害花君尧。
所以,在凤语宁以不带花君尧一起离开就不接受治疗的威胁下,燕末然治好发信号,叫人来把花君尧带走了。
直到燕末然的暗卫来了,凤语宁才放心的让燕末然离开。
燕末然担心凤语宁身上的伤,抱着她运起轻功,飞快的离开了。
而正如凤语宁所想的那般,策划这出好戏的人,的确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想要亲眼目睹凤语宁和燕末然决裂的场景,想要看凤语宁伤心,燕末然发疯……
可是,剧情的发展却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慕容馨简直气得快要疯掉了,凤语宁那么骄傲、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被燕末然那样逼迫,那样误会,不是应该高冷的不屑于解释,直接甩头走掉,让燕末然对她的误会更深吗?
可是,她居然那么没志气的急着解释,那么没骨气的求燕末然,被误会了还关心那个臭男人,她的自尊心都被狗吃了吗?
还有燕末然,他不是受心魔所控制,对凤语宁充满猜忌,看到凤语宁和花君尧在一起,而且在关键时刻,凤语宁去救花君尧而不是救他,他不是应该暴走失控了吗?
她都已经告诉过燕末然,凤语宁曾经和一个长得和花君尧很像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了,燕末然居然还能忍住不杀了花君尧,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若是燕末然杀了花君尧,凤语宁绝对不会原谅燕末然的了。
可是,那废物居然没有动手!
真是气死她了!
她原本是想着跑来看他们决裂,可是,为什么结局却是,那两个人依然相亲相爱的关心着彼此,甜甜蜜蜜的抱在一起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伤,但那种皮肉之苦,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她要的,是要让他们决裂,要他们心灵苦,思想受折磨,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啊!
慕容馨感觉,自己都快被气成内伤了。
“果然贱人就是难对付,不过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你们让我受了那么多的罪,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活得舒心的!”
慕容馨看着凤语宁和燕末然消失的方向,嘴角裂开一个恶毒的弧度。
她转身离开,心中已经开始策划下一个对付他们的计划了。
在看到凤语宁的那张脸之后,她更不可能放过他们了!
燕末然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回到了燕王府。
不过,凤语宁因为之前情绪太激动,加上又失血过多,在被燕末然抱起来后,心和身体立刻就放松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凤语宁醒来的方式,是被生生给痛醒的。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睡着了,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而已。
迷迷糊糊间她能感受到燕末然把她带回了房间,帮她脱了衣服,用热水棒她擦了身。
燕末然的动作很温柔,她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可是,突然间她感觉手臂上的皮肉被撕裂了一般猛烈的痛了起来。
“啊……”凤语宁尖叫着彻底清醒了,脸色痛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头的冷汗。
她睁开眼睛,侧头一看,就看到燕末然此时正拿着一根缝合针,在帮她缝合伤口。
刚才只是一阵下去,就把她给痛醒了。
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着燕末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药叫麻药吗?”
“知道。”燕末然面色冷硬的点头,他沉着脸解释道:“不过本王从来没见你用过,以为用麻药对身体不好,所以就没让人准备。”
而且,麻药那种东西,他自己也从来没用过,完全没想到那回事,所以他只让蛇女准备了缝合针和止血药以及绷带而已。
不过听到凤语宁那声惨叫,他实在无法再下手,立刻让人去准备麻药了。
可是,当麻药送来之后,凤语宁却不敢用了。
这个世界的麻药只有两种,一种是吸的,一种是喝的,但效果都是昏迷式的全身麻醉,没有局部麻醉一说。
因为是燕末然亲自帮她缝合,她实在无法放心的昏迷让他下手。
认识燕末然这么久,她可从来没见燕末然动过针线。
她怕她一醒来,身上的伤口会变得惨不忍睹。
“要不,你去叫蛇女来帮我缝吧?”凤语宁小声提议道。
蛇女本身就会医术,而跟着她也有一段时间了,处理外伤的一些手法,她都教过蛇女了。
虽然蛇女缝得依然没有她自己缝的好,但至少不会出错,或者乱缝。
“不行!”可是,燕末然根本不接受她的提议,不容商量的一口拒绝了。
就算蛇女是女的,燕末然也不想让她去碰凤语宁。
“相信本王,本王已经学过了,不会出错的。”燕末然一脸认真的对凤语宁说道。
凤语宁嘴角动了动,她犹豫半响,幽幽的说道:“要不……咱们直接来一发吧?”
这样省时又省事,还能一次治愈两人,方便又快熟,又不用受痛。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担心燕末然业务不娴熟把她弄得惨不忍睹。
怎知,面对凤语宁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燕末然却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想得美,本王还在生气,不想便宜你。”
“……”凤语宁嘴角一抽,什么叫想得美?什么叫不想便宜她啊?
而且,该生气的是她吧?他生什么气?
凤语宁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接说揪起燕末然的衣领,气呼呼的质问道:“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也要生气不理你了!”
凤语宁觉得今天她忍让的已经够多了,燕末然精神不正常她不和他计较,他误会她可以解释也不和他计较。
但是,事情都过去了,他居然还在生气,这个她就不得不计较了。
“本王说了,你也不会说实话,说了又有什么用?”燕末然垂下眼睑,声音有些低沉。
凤语宁气道:“我什么时候没说实话了?”
凤语宁心里又气又伤心,她记忆中没什么事欺骗过燕末然,燕末然居然这样说她,简直太伤人了。
燕末然静静的看着凤语宁,没有回答。
“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我不要你包扎了,你走开!”凤语宁气呼呼的把燕末然推开,咬着牙把插入肉中的针拔出来丢到一边,然后赌气的就这样直接躺下。
她身上的伤口,经过和一番动作,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凤语宁痛得浑身颤抖,却倔强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她翻身背对着燕末然,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身上的伤口,最终还是他先心疼得受不了先低头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凤语宁的肩膀,轻声道:“好了,就算要做,也要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不然等一下弄得整床都是血,可不要太壮观了。
“现在我不高兴,不想做了,你别碰我!”凤语宁甩开燕末然的手,心里闷到不行。
比起双修疗伤,她现在更想知道他因什么事而纠结。
可惜,燕末然却不打算说。
“乖,等伤好了,咱们再好好谈谈好不好?”燕末然轻声哄到。
凤语宁顿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来,凝眸望向燕末然,“你可别忘了你的话,你要是再敢莫名其妙的对我发神经,我绝对不会再主动理你了!”
“嗯。”燕末然认真的点头。
此时燕末然心中虽然还受着慕容馨的话所影响,心中不停的想着凤语宁曾经与别人有过孩子的事,也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杀掉欺瞒他的不忠诚之人。
但是,在相思亭中看到凤语宁受伤之后,他心中又响起一个声音,不断的叫着宁愿自己死亡,也不能让凤语宁有事。
而当时在凤语宁受伤时心脏的痛楚,让他更倾向于后面的一个声音。
燕末然帮凤语宁把伤口都包扎好,然后才脱衣上床。
因为两人身上都有伤的原因,燕末然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凤语宁也只有这一次,才有意识一边结合一边运转功力修炼。
双修的增长功力是其次的,治疗效果才是最显著的。
以前燕末然命悬一线只剩下一口气而已,一次下来基本就好了。
这次,她们受的只是皮外伤,并不算太严重。
所以两个时辰下来,他们身上的身上的伤基本就已经好了。
把绷带拆开,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凤语宁忍不住暗叹,双修这门功夫还真是神奇,计算现代的该科技医学,也无法让人的伤口在四个小时内愈合。
就算只是磕破一块皮而已,也好不了那么快。
完事后两人平躺在床上,燕末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抱着凤语宁,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还在闹变扭。
“现在可以说了,你想让我说什么实话?”凤语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燕末然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本王想知道,你为何会那么懂带孩子,为何对花君尧那么关心?”
“本王想听实话,如果你不打算实话实说,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在凤语宁开口之前,燕末然又说了一句。
燕末然想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凤语宁的医术和毒术是怎么学来的,还有她是怎么和慕容馨结仇的。
这些,都是他查不到的。
但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慕容馨说的,凤语宁有过孩子,孩子的父亲很像花君尧的事。
虽然凤语宁的身材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而当初他也确定凤语宁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
但是,慕容馨的话总让他无法释怀。
以凤语宁的医术,想改变体态,应该不算难事。
而且,在房事上,凤语宁虽然害羞的居多,但有时候行为也很大胆,对男女之事也很熟悉的样子。
所以,他不得不多想……
燕末然越想心情越低落,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寒冷。
他的脑中,那个叫嚣着背叛者都该死的声音又开始出现,吵得他的脑袋一阵刺痛。
燕末然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他希望凤语宁向他坦白,那证明凤语宁真正的把他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凤语宁坦白,怕她说出的事实,如同慕容馨所说的那样。
他虽然很爱很爱凤语宁,心中也早已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凤语宁放手。
但是,倘若那些事都是真的。
凤语宁真的有过男人,有过孩子。
他虽然仍然会因为喜欢她而把她留在身边,但是心里肯定会介意。
他只是一个庸俗的男人而已,做不到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有过其它男人,甚至还有过孩子。
若是他不喜欢那个妻子,或许还没什么。
但是,越是喜欢那个人,就越希望拥有她的一切。
凤语宁一愣,她没想到燕末然会问这个。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以为她和花君尧有私情,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吧?
凤语宁不想骗燕末然,但前世的事,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告诉燕末然。
更不知道燕末然是否能接受得了,是否会吓到他。
凤语宁抿着唇,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道:“你先把答应过告诉我的事告诉我,我再告诉你我的事。”
燕末然答应过告诉她城主夫人的事,可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仍然只字不提,这让她很不高兴。
“本王答应你的事?什么事?”时间过去得太久,又加上在那期间燕末然还失过忆,他早就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凤语宁闻言,心中一气,怒道:“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居然把它给忘了,你太过分了!”
亏她还一直在等,这家伙居然给忘了!
那可是他对她的承诺,他怎么能忘了呢?
凤语宁越想越气,用力掐了一下燕末然,“答应我的事你都能忘,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本王的事太多了,可能是忙忘记了,你提醒本王一下吧。”燕末然抓住凤语宁的手,有些讨好的拥着她。
“你自己忘记的,我为什么要提醒你?你自己慢慢去想,你第一次主动承诺我的事是什么!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凤语宁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气闷的背过身。
她真的不想看到他那无辜的脸,实在是太欠打了。
不过凤语宁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她还没做好说出自己来历的准备,以此为借口先拖着也不错。
不过尽管如此,凤语宁对燕末然忘记答应自己的事依然耿耿于怀。
“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本王,所以故意骗本王的?”燕末然想来想去都没想起来,自己答应了凤语宁什么却没做到的,他不由得怀疑凤语宁的目的了。
“自己不守信用还把别人想得那么阴险,你不要太过分了!”凤语宁被气得不轻。
燕末然这混蛋,怎么可以怀疑她!
凤语宁心里郁闷到不行,她气呼呼的扯起被子又往里移了一大截,直接睡到里侧,和燕末然拉开一大段距离,燕末然身上的被子,也被她给拉走了。
燕末然失笑的摇摇头,他立刻靠了过去,钻进被子从身后抱住她。
柔软的娇躯在怀,他立刻就起了反应。
如热铁板炙热坚硬的玉望紧贴则凤语宁的臀部,凤语宁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脸忽的一红,心中又羞又恼。
这个该死的燕末然,他们正在吵架呢,他拿那东西贴过来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吵架了?
燕末然之前之所以没抱着凤语宁,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碰到凤语宁的身体就无法冷静,想要装深沉的问她问题都做不到了,所以他才忍着不碰她。
但是现在,凤语宁摆明了不想讲,他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燕末然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凤语宁的抗拒,都被他巧妙的化解。
他从身后,直接撞入她体内,双手紧紧抱着她,嘴唇轻吻着她敏感的耳垂。
在她的颤栗下,他声音低沉却坚定的说道:“凤语宁,不管你隐瞒了本王什么,本王都不会放你走。你也不管本王做什么,都不要离开本王好不好?”
“嗯?”凤语宁此时意识还算清醒,不太明白燕末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本王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可能偶尔会做出一些不智之举。”燕末然沉默片刻,如实说道。
凤语宁突然乐了,她转头看向燕末然,笑道:“精神病患者能意识到自己精神有问题,你的觉悟还挺高的嘛!”
从昨晚开始燕末然的样子就很乞丐,即使是现在,他仍然有点不正常。
在相思亭的时候,她就怀疑过他精神有问题了,但是因为前世听说过精神病患者不能受刺激,她才不敢直接问他的,没想到他自己承认了。
燕末然脸一黑,惩罚性的用力动了几下,直到凤语宁求饶他才停下来。
凤语宁不满的嗔了他一眼,“话说得好好的,你突然动什么动!”
燕末然暧昧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语宁脸一红,赶紧别开脸,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精神不正常的?”
燕末然十分纠结凤语宁精神不正常这几个字,不过他也只在心里纠结而已。
沉默片刻,他语气凝重的说道:“因为……这两天本王很想杀了你。”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怵。
想杀她……
要不要这么玩弄人啊?!
看来他精神果然不正常了,而且还十分的严重!
“那……你现在还想着杀我?”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燕末然轻轻点头,如实答道:“嗯。”
凤语宁身体更加僵硬了,她只觉得紧贴着燕末然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此时,燕末然揉着她胸前的手,已经移到她的脖子上。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悄悄告诉你,现在,本王很想,把它掐断……”
凤语宁的身体,顿时绷得更紧了。
和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躺在一起,正常人都会害怕。
尽管那个人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也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诧异感。
尤其是,此时他们的身体正在做着不和谐的运动,可是他的手却掐着她的脖子,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她绝对会于是永别。
凤语宁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即害怕又难受。
想必没有一个人,被自己心爱的人掐着脖子说想杀她而不难受委屈的吧?
凤语宁觉得对于燕末然,她已经表现得很圣母了,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都原谅他了。
但是,以前那些伤害她的事,都是基于他的无意之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掐着她的脖子说要杀他。
而且,他居然还说无论他做什么,都让她不要离开他!
他是想让她死在他手上吗?
虽然燕末然现在精神不正常,可是他不是还能思考,还记得她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杀她。
就算因爱生恨,也要有个恨的理由啊!
此时凤语宁全身僵硬,因为某项运动而温度身高的身体,此时也变得冰冷异常。
“嗯……别夹那么紧。”然而就在这种紧张严肃的时候,燕末然的手又放开了她的脖子,继续转战她的胸前,还抱怨她绷得太紧了。
凤语宁嘴角一阵扭曲,他前一秒还说想杀她,下一秒又对她动手动脚,这是闹哪样?
“你……你先放开我,你别碰着我我才能放松。”凤语宁语气闷闷的说道。
她伸手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身体也往里移动,想要和他分开,但是却被燕末然双腿夹得紧紧的,她根本没办法退开。
欲哭无泪,小脸上即使气恼又是委屈。
燕末然被凤语宁皱成一团的脸给逗乐了,他轻笑一声,道:“本王若要杀你,你以为和本王保持距离,本王就杀不了你吗?”
凤语宁嘴角一抽,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但直接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而且,就算避免不了,但是在知道燕末然想杀她之后,还要他和她亲密接触,她表示她做不到啊!
“你既然想杀我,又和我做这种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泄欲的工具?”凤语宁停止挣扎,沉声问道。
燕末然一顿,须臾,他伸手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缓声说道:“若不是有足够的爱撑着,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凤语宁浑身一僵,心中更是无比震撼。
她侧头看向燕末然,他漆黑如墨的深邃瞳眸,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看一眼就无法抽身,可是此时,他的眼中却带着无比认真的光芒。
凤语宁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滋味,她看着燕末然久久不能言语。
若不是有足够的爱撑着……
他总是能,每次在她感觉受伤委屈之后,轻而易举的用淡淡的一句话扰乱她的心。
他这样,真是……太犯规了!
燕末然轻轻勾起唇角,俊美绝伦的完美容颜,平添了几分邪性妖魅,充满了致命的魅惑力。
他附身,吻住凤语宁的柔唇。
夜渐深,可这对于燕末然来说,才是夜的开始……
燕末然的起床时间一项都很有规律,每日清晨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自然醒来。
无论晚上睡得再少,只要到了时间一定会醒。
可是,今日燕末然却睡过头了!
当燕末然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而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燕末然不解的皱了皱眉,难不成是因为最近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他没有多想,快速的爬了起来。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他才向院子外的下人询问凤语宁去了何处。
可是,下人一听燕末然问起凤语宁,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怪异。
下人犹豫了片刻,然后去把管家找来了。
管家来后,脸色也是十分的不自然,悄悄的和燕末然保持一段距离。
在燕末然越来越冷厉的注视下,管家把记录每日支出的账本递给燕末然。
燕末然皱了皱眉,他问凤语宁的出去,为什么守院的下人去叫管家,管家又拿账本给他看?
虽然心中很是不解,但还是把账本接过来看了。
可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的脸立刻黑得像是被乌云笼罩了,随时都可能掀起狂风暴雨般阴沉。
只见,账本上某处记载着:x时许,王妃提银一百万两,用途:离家出走!
燕末然双目瞬间爆红,狠狠的盯着“离家出走”四个字。
赤红的双目,似乎要燃烧成两团火焰,把手上的账本给烧成灰烬。
他的身上,瞬间释放出比寒冰还冷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给冻结了。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燕末然气得肝胆欲裂,凤语宁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离家出走!
他此时也确定了,他睡过头的事,绝对是凤语宁的功劳。
管家怕账本被燕末然一怒之下毁了,立刻眼疾手快的把账本夺过手中,然后快速的退得远远的。
管家的举动,让燕末然从愤怒中抽了神。
燕末然冷冷的转头看向管家,赤红的双目,迸射出愤怒而又危险的光芒,“谁让你,给她这笔钱的?”
凤语宁明目张胆的打着离家出走的旗号去提钱,管家居然还给了,他是不是活腻了?
管家苦着一张脸,一脸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说道:“王爷冤枉啊,属下原本也是不想给的,但王妃说属下不给,她就去拿个头套罩着头来抢,王妃的实力王爷也知道,属下们不是王妃的对手!
而且王妃说了,就算没有钱也要离家出走,属下不是怕饿着王妃嘛,所以就……”
管家心里郁闷极了,连他们家高高在上的王爷都着了王妃的道,他们又怎么可能是王妃的对手呢?
燕末然的脸色依然难看,他冷声问道:“可有让人跟着,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有有有,王妃离开王府后,就去城东那边买了一座宅子,那座宅子是燕王府名下的,王妃并不知道,属下见王妃要买宅子,就悄悄的转卖给王妃了。”管家立刻如实汇报。
燕末然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就算离家出走,也是出走到自己的家中,他稍微原谅了她一点。
不过,他还是很生气。
她居然敢和他玩离家出走,等找到她之后,他一定要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燕末然一身怒焰,转身,向管家汇报的方向走去。
管家看着燕末然的背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却默默的为凤语宁祈福,“王妃,您保重!”
自从听了燕末然说想杀她之后,凤语宁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虽然燕末然说了,因为对她爱得深,那份爱意压过了精神抽风时对她涌出的杀意,所以不会杀她。
但是,凤语宁还是无法放心。
谁知道哪天他抽风抽得太厉害,一时抽得丧失理智,直接把她给咔嚓了呢?
虽然凤语宁很感动燕末然能坦白的向她说明心中的想法,但她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他,确保自己的安全。
等到他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她再回去不迟。
所以,她悄悄的给燕末然下了足量的药,让他可以安睡一整天,而她则趁这个时间离开。
凤语宁离开燕王府之后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行踪,实际上她只要不离开京城,根本没必要隐藏行踪。
以燕末然手眼通天的本事,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了,迟早会被他找到了。
若是刻意隐瞒最后被找到了,燕末然肯定会找她算账的。
而想现在这样,让燕末然一找就能找到,到时候随便解释一下就行了。
她给燕末然下药,也不是为了避免他找到自己,只是要个离开的时间而已。
燕末然若是清醒着,肯定不会放她离开。
但是她离开后,燕末然想叫她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现在她和燕末然已经不是夫妻是了,她离开燕王府也是理所当然。
原本有一些不安的心,在自我安慰是一番之后好了许多。
此时过府手续已经做好,凤语宁心情愉悦的进入了自己刚买到手的大宅子。
从今往后,她在这异世界,在这京城之中,也有了自己的房子。
以后就算被抛弃了,她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去了。
这府在她买之前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但是却时常有人打扫,所以里面很干净整洁,凤语宁都不用再请人来打扫了。
而且,里面的装修都还很新,就连家具等等东西都和新的一样。
那些东西,都是和宅子一起卖的,所以凤语宁家具之类的也不用买了。
最后凤语宁只买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具而已,其它的完全不需要换。
这个宅子很大很大,里面还种着很多名贵的花草树木,宅子的后院,还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泊,里面养着很多金鱼,还种着一些荷花。
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还是种植植物,每一样东西看起来不张扬,但是就连凤语宁这个不识货的人都看得出价值不菲。
那些花草之中,有几样凤语宁在燕王府看到过,当时无意中问了一下,每一株的价格至少都上千金。
可是,这座宅子全部打包转卖,才只要价十万两银子!
之前她看过的几处宅子,只卖空宅子,装修陈旧,宅子还只有这个的三分之一大,而且地段还没这个好,可是那座宅子却要价五十万两,这座看起来比那座好多了,居然才要价十万两。
这……简直就像个是阴谋!
凤语宁高兴过后,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凤语宁停下来,把隐在暗中的夜一叫出来,一脸凝重的问道:“这座宅子卖得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过户手续什么的都是夜一去办的,所以凤语宁对这个宅子以前的情况还不如夜一清楚。
这次凤语宁离家出走,原本是打算一个人走的。
但是,玉书华和蛇女也要跟着她走,于是夜一和高手兄也跟着一起来了。
对了,还有那个很缠高手兄的小屁孩……
夜一默然,他无语的看着凤语宁,她这反射弧度也太慢了,居然现在才发现。
别说是整府的卖了,就算在京城中,在这种地段买下一块地皮,都远远不止这个价格。
夜一此时心中觉得挺对不起凤语宁的,凤语宁要离家出走,他却七拐八弯的把她拐来了燕王府的宅子中,希望她知道后不要太生气。
不过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释吧。
夜一冥思苦想,想编一个理由暂时骗过凤语宁。
但是,他还没出来,凤语宁突然又说道:“该不会这里的原主人是变态杀人魔,杀了人把尸体说藏着宅子里,如今可能是差点被查出来了,所以把急着把宅子转出去,让我们来顶罪吧?”
夜一嘴角一抽,王妃,您的想象里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丰富?
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哭的。
夜一想了片刻,才说道:“听说这宅子闹鬼,空置了几年都没人敢买,所以才卖这么便宜。”
“哦……原来如此。”凤语宁恍然大悟的点头。
尽管自己经历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但是凤语宁还是不相信鬼神之说,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确定了不会被当成替罪羔羊,她终于放心了。
因为前一晚被燕末然的话给吓得不轻,凤语宁一晚上都没睡着,加上今日一大早就开始折腾,此时虽然才刚是中午,但她却已经很累很困了。
凤语宁连饭中饭都每次,就把府上的琐碎事交给夜一他们去整理,她则跑去补觉了。
“困死我了!”凤语宁在床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懒洋洋的直挺挺的倒到床上。
因为在燕王府和燕末然一起睡,她一直是睡在里面。
所以上床后,凤语宁习惯性的往里滚了滚。
可是,她这一滚,身下的床板突然一陷,她的身体猛然向下坠。
“啊……”凤语宁条件反射的惊叫一声,她想伸手去抓住床沿,但是因为之前她太放松,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床板在她掉下去之后就瞬间关合起来了。
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在急速下降,凤语宁心里又紧张又害怕。
凤语宁心脏紧紧绷着,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同时,她又后悔极了,果然便宜不是没好货就是没好事。
这不,才这么一会儿,她就遭了报应了。
掉了这么久都没掉到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么高的掉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摔死。
因为没东西借力,她的轻功根本发挥不出来。
好在,她的运气还没背到家,她落地的地方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直接掉到了水中。
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凤语宁狠狠的砸入水中。
虽然不是结实的地面,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凤语宁还是被砸得很痛。
身体向下沉了许多才停下来,凤语宁干净向上冲出水面。
“咳咳咳……”因为入水时太突然,凤语宁没来得及憋气,吞入一大口水,一露出水面她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过了好半响她才停止缓过气来,她浮在水面四周张望,入目的依然是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上次在地宫中,凤语宁撬了几颗夜明珠装在空间里,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凤语宁立刻打算取出夜明珠,然而她还来不及取,她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然后那个东西猛然用力,快速的把她拉入了水中……
“咕噜噜噜……”太过突然的被拉入水中,凤语宁都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冰冷的水直接灌入口鼻之中。
凤语宁急忙憋住气,可是由于鼻子已经呛入水,尽管憋住气了也十分难受。
过了好半响凤语宁才缓过神来,她急忙踹动双腿,想把拽住她腿的东西给踹走。
可是,在水中她的力气本来就受限,那东西力气又大,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也踹不开。
人在陌生领域本来就容易害怕,尤其还是这种什么都看不见,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东西,自己又处于弱势的一方,那就更让人惊恐了。
此时,凤语宁心中又急又害怕。
她虽会游泳,但憋气的本事却不算太好,此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若是不能及时的离开水中,她很快就要自己憋不住气而被淹死了。
怎么办……
凤语宁焦急不已,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凤语宁甚至都不知道,拽住她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么死了,她连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害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死在这种乌漆墨黑的地方,尸体还没人发现得了,这算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凤语宁无比的郁闷,她这是撞了什么邪了?总是碰上各种倒霉的事!
今年是燕末然的本命年,不是她的本命年,为什么倒霉的却总是她呢?
想到燕末然,凤语宁更是想哭又哭不出来了。
她因为害怕被燕末然发神经杀死,所以跑了出来。
结果,才一天不到,她却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如今不用担心燕末然发神经杀她了,因为她很快就要死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跑出来了,就算被燕末然杀死,也好过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啊!
那不知名的东西,紧紧绑着凤语宁的脚,继续快速的拉着她往水下潜去。
周围的水压力越来越大,凤语宁本就绷得快要不行的神经,此刻终于再也绷不住。
她嘴上一松,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是松开了。
水从口鼻快速的灌入,顷刻间就将凤语宁的意识被淹没掉。
凤语宁缓缓闭上眼睛,眼里露出死灰一片的绝望之色。
不过,她还是有点庆幸。
她死在这个地方,别人肯定找不到她的尸体,燕末然就不知道她死了,只会以为她悄悄的躲着他,不会因为她死而伤心。
至少,这算是好事!
最后一点意识,带着对燕末然的思念消失殆尽……
凤语宁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可她没想到,她还能再次醒来。
凤语宁愣愣的睁着眼睛,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一开始凤语宁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瞎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自己离家出走,买了一座便宜的大宅子,然后累了睡觉,结果床上有暗道。
她掉下暗道后落入水中,被奇怪的东西拖入水底,结果失去知觉……
此时呛水后的后遗症还在,凤语宁只觉得鼻子和脑袋都很难受。
她搓了搓鼻子,又揉了揉脑袋。
可是突然,她有一种很强烈的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
凤语宁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寒毛,她的心,又紧紧的绷了起来,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甚至,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是尽管如此,在这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依然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凤语宁不敢轻举妄动,她躺紧张的躺在地上,可是被注视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最后,凤语宁终于忍不住,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夜明珠。
篮球大小的夜明珠凭空出现在手上,可是凤语宁忘记了夜明珠的重量,也忘记了自己因为害怕把双手放在胸前。
夜明珠一出现,直接压在她胸口上,差点没把她压窒息,眼珠都被压得凸出来了。
凤语宁赶紧把夜明珠推开,夜明珠滚到身边的地上,她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此时,夜明珠幽冷的昏暗光芒将周围照亮,有一种诧异的恐怖片的感觉。
凤语宁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她轻咬着嘴唇,本打算观察一下此处的环境的。
可是,她一转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蹲在她身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啊……何方妖孽?”凤语宁被吓了一跳,抄起身边的夜明珠就往他脸上砸去。
而后,接着这个机会,她快速的一个侧滚,稳稳的滚到一边,警惕的看着那人。
那人接住了凤语宁砸过去的夜明珠,光线照亮他的脸,凤语宁面上一怔。
随后,她脸上露出一阵狂喜。
心中的恐惧,在看清那张脸之后瞬间消失。
“燕末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凤语宁心中一阵狂喜,激动的跑过去,直接伸手紧紧的抱住他。
她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燕末然了。
可是,她却再次醒来了,而且一醒来发现燕末然居然在身边,这可以是说明是燕末然救了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吗?
凤语宁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抱着燕末然,哽咽的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当时掉下来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凤语宁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这些都无法掩饰她的激动和喜悦。
凤语宁说了半天,燕末然也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处在兴奋之中的凤语宁却没有发现异样,她依然喋喋不休的抱着他说个不停。
可是,就在她说得兴起的时候,一直冰凉如死人般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强硬的拉开。
凤语宁一时不察,很轻易的就被拉开了。
她不悦的皱了皱眉,顺着那只手看去,手臂的另一头除了她刚才抱着的男人还有谁?
凤语宁有些不解的看着燕末然,皱眉问道:“燕末然你……你……”
凤语宁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然缩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彻底的镇住了。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心中的警惕再次提起来,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起。
她眼中的热情激动,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刺骨的杀意。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低喝:“你是什么人?”
这个人,虽然长得和燕末然很像,可是凤语宁却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燕末然!
可是,若他不是燕末然,会是谁?
懂医术的她,可以轻易的看出,他的脸绝非是易容而成的假脸……
凤语宁的脖子还被掐着,呼吸有些困难,可是她却依然一脸杀气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手指,冰冷得毫无温度,就像是死了的一般。
凤语宁全身紧绷,她眼神微沉的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乍一看他和燕末然长得一模一样,若是一般人肯定不会发现异样。
但是,凤语宁对燕末然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就连他的发迹生长方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刚才是因为光线太昏暗,加上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另一个和燕末然长得这么像的人,所以她根本没注意看,也没多想,直接就把他当成燕末然了。
可是,现在定睛一看,她一眼就认出此人不是燕末然了。
他虽然长得和燕末然很像,但细微之处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不说别的,单是他们身上的气场,就有着天壤之别。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燕末然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他的眼神,也和燕末然有着极大的区别。
燕末然给人一种神祇般高贵优雅的强势,而此人,无论是气场还是眼神,都如阴暗中见不得光的动物,浑身透着一种阴暗之气。
而且,他的皮肤比燕末然要白,但却是那种终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白得毫无血色。
他的头发也很长,长到都能拖地了。
此时他的长发,用一根很长很大的布绸绑着,他的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淡青色不合身的外衫。
那件外衫,凤语宁一眼就看出是女子之物。
凤语宁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那外衫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凤语宁眉毛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
瞬间,她脸色一阵扭曲。
她终于知道为何会觉得那衣服眼熟了,他丫的,那根本就是从她身上那个剥下去的呀!
此时,她身上只穿着里衣里裤,外衫被那男子剥下自己穿了。
而他绑头发的布绸,则是她的腰带……
凤语宁心里一阵纠结,她是该庆幸这个变态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她脱光吗?
亏他长了一张和燕末然那么像的脸,却原来是个变态!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凤语宁很鄙夷这个变态男,但是她现在还被他掐着脖子,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不得不放低姿态。
凤语宁收起眼底的杀意,笑得一脸和善的说道:“这位兄台,相见即是缘,老天安排咱们相遇,肯定不是让我们打打杀杀的,要不咱们坐下来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那男子不为所动,依然目光阴冷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不敢轻举妄动,笑得脸都开始抽搐了。
过了许久,那男子眯起眼睛,目光冰冷阴蛰的看着凤语宁,冷冷的开口道:“你……认识燕末然?和他很熟?”
“我……”凤语宁嘴角一僵,看着男子提到燕末然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显然是和燕末然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
她若是如实回答了,说不定会被他当成仇人杀了。
可是,刚才她把他当成燕末然,还表现得那么激动的样子,她就算否认,他也不会相信啊!
凤语宁纠结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同时,凤语宁心里还非常的不解。
这个人长得和燕末然那么像,说他和燕末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绝对不信。
而且,他们的关系肯定还不止是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她可不信,两个没有血亲关系的人,会长得如此之像!
可是,据她所知,燕末然除了燕志宏那个庶弟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就算早夭的也没有记载。
难道这个人是老燕王的私生子?
然后,他因为不甘心自己和燕末然同是老燕王的孩子,又长得那么像,最后却是燕末然继承燕王之位,所以对燕末然怀恨在心?
凤语宁默默在心里想了一段剧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这种时候她更不能让他知道她和燕末然的关系了。
思索片刻,凤语宁一脸认真的看向男子,说道:“我是认识燕末然,但是和他不熟。”
“你当我是傻子吗?不熟,刚才你为何会抱着我叫他的名字?”男子冷笑,眼里迸射出几丝杀意。
凤语宁赶紧解释道:“兄台有所不知,我这也是为了活命被逼无奈的啊!”
凤语宁仰天长叹,一脸的凄哀,“燕末然那禽兽见我貌美如花,想强占我,我抵死不从,于是他对我起了杀念,我在逃跑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到这里了,我被吓坏了,以为你是他,为了不让他杀我,所以才想着先讨好他……”
凤语宁说完狠狠的打了一个颤,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谎言给恶心到了,心里默默的向燕末然道了个歉。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已败坏燕末然的名声的,他可不能怪她。
“貌美如花?你?”那男子眼神怪异的看着凤语宁的脸,突然嗤笑了一声。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忘了今早出门前,她又把脸上的黑斑弄出来了,此时的她说是如花还差不多,和貌美根本沾不上边。
可是,尽管如此,被人这样嘲笑,她还是很不舒服。
尤其那个人,还长得那么像燕末然,这让她更郁闷了。
凤语宁以为因为这个漏洞,这个男人不会相信她的话,谁知他嘲笑完她之后,竟然松开了她的脖子。
“看来他是刺激受大了,品味居然变得如此之差。”男子嘲讽的冷笑一声,然后抱着凤语宁丢出的夜明珠转头走了。
凤语宁默默无言的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吐槽,他自己的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什么资格说燕末然?
不过,他说燕末然受刺激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还没想明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男子突然停下来,回头冷冷的看着凤语宁,“女人,跟来上。”
“呃……”凤语宁一愣。
“放心,只要你不是燕末然的人,我不会杀你。”男子冷冷的说道。
凤语宁面色微微一僵,但考虑到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离开这里还得靠他。
于是,她立刻一脸感动的跑过去了。
凤语宁才刚跑过去,那男子就把夜明珠丢给凤语宁。
“尽好一个奴隶的职责。”男子瞥了凤语宁一眼,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继续向前走了。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奴隶了?”凤语宁心里一阵气愤,这剧情的发展,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男子再次停住,转头,完全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直接冷冷的说道:“死,或者当我的奴隶,你自己选。”
凤语宁脸色一阵狂抽,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忍着去和他拼命的冲动。
要不是她很好奇他和燕末然的身份,要不是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要不是实力不如人,她肯定会去和他拼命……
然而,现实总是让人很无奈。
此时,凤语宁尽管心里非常气愤,但却不得不隐忍。
熟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上辈子独自带着妹妹时,她什么屈辱没受过?
虽然后来进入帮会长了一些傲气,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至少,在某些事上不是。
反正这里没人没有外人,就算她答应了又如何?又没有人作证,等出去她死不承认就是了。
而且,这个人和燕末然有仇,注定是没好下场的,等出去后让燕末然收拾掉他,她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思索了一番,凤语宁就把心中的抗拒给压下了。
但是,凤语宁却没有回答。
她抱着夜明珠,一眼不发的跟在男子身后。
那男子也没有要逼她必须开口的打算,看到凤语宁不反抗,就继续转头往前走了。
此时,凤语宁才有时间观察这个地方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山洞,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攀附着一些细小的藤蔓,上面结了很多果子,五颜六色的都有。
凤语宁从来没见过这种果子,她一边走一边随手栽一些装进空间里,打算带出去研究研究。
因为之前没发现这个男子时直接从空间拿出了夜明珠,而这个男人也没问,所以凤语宁就毫不避讳的把东西收入空间了。
那男子发现了凤语宁的动作,也没有阻止。
走了一段时间,凤语宁跟着那男子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石洞里。
石洞四处的石头都很光滑,可以看得出有人长期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在石洞的一侧,有一张很平整的石床,在石床上,堆放着一些竹谏。
在凤语宁观察这里的环境时,那男子已经走到石床前,拿了一本竹片书看了起来。
凤语宁观察完毕,犹豫了一下也向石床走去。
她和男子隔着一段距离坐了下来,张眼四处看了看。
在石床上,除了竹谏之外,还有一套看似七八岁小孩穿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边。
在竹谏堆里,还摆放着极快石头。
那石头泛着莹莹光亮,看起来应该是夜光石,只是因为凤语宁带来的夜明珠太亮,把它的光芒给盖过去了。
凤语宁有些恍惚,从这里的生活环境来看,这男子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
难道,他一直只靠着极快光线昏暗的夜光石照明?
这里也没有煮饭工具,难道他一直以来,吃的都是路上的那些果实?
凤语宁又把目光放到那套小小的衣服上,然后又看了看他身上。
他身上,除了从她身上剥下来的衣服之外再无其他衣服。
他的脚上也没穿鞋,可能是太久没得到保护,双脚直接踩在地上,他的脚看起来十分粗糙,肉眼看过去都能看出脚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那并非是不注意卫生不注意清洁所积累的,而是因为长期的摩擦,身体自动生出来保护身体的。
难道,他进来时,是还能穿的进穿上那套衣服的年龄?
若真是如此,他该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
原本因为他是燕末然的敌人,凤语宁对他也充满了敌意。
但是此时,想到他可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漆黑的地洞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连可穿的衣服鞋子都没有,她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滋味。
他有着和燕末然一模一样的俊美容颜,命运却和燕末然有着天壤地别之差。
燕末然在外面固然有很多麻烦,但至少他的生活充满了姿彩,有苦也有甜。
可是,这个人,却在最美好的年华,在这阴暗无人之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穿不暖吃不好。
最可怕的是,要承受无人陪伴的孤独。
孤独,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具有杀伤力。
凤语宁的眼中,不知不觉的露出来几分同情之色。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了,那男子很快就注意到了凤语宁的目光。
他的脚,下意识的缩了缩,可是此时他穿着的是凤语宁的衣服,比他的身材要短上一大截,根本挡不住他的脚。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抬头看向凤语宁,本想呵斥她让她别乱看的。
但是,他一抬眼,就看到凤语宁眼里的同情。
他的心里顿时一阵羞怒,他就算沦落至此,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在羞辱他吗?
他的眼里,顿时燃起两簇怒火。
他突然丢开手上的竹谏,猛然转身,狠狠的把她推倒到石床上,伸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啊……呃……”凤语宁的脑袋撞到石床,痛得她一声痛呼,但是很快她的脖子就被掐住,把她的声音截断了。
凤语宁的脸扭曲成一团,她痛苦的睁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男子。
难道这个人不仅长得和燕末然像,就连脑子也和燕末然一样,有事没事偶尔抽抽风?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对她动起手来了?
凤语宁完全不知,自己的一个眼神触及了男子的底线。
此时,男子掐着凤语宁的脖子,脸色阴沉,眼神阴狠的看着凤语宁,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因为无法吸入空气,凤语宁的意识渐渐消弱,挣扎的力气也逐渐变小,但她却仍未放弃。
她祈求的看着男子,希望他能先放开自己,有事好商量。
但是,男子的脸上,却无动于衷,依然冷漠如初。
凤语宁伸手去打他,可是因为体力流失,挥起的手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挥着手去打男子,软弱无力的手滑过男子的头顶。
男子却猛然间浑身一震,记忆中一个已经模糊了身影的温柔女子,曾经总是这样慈爱又温柔的抚摸他的头顶……
心中,突然间出现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的手,突然间失去了力气,缓缓的松开凤语宁的脖子。
凤语宁一得了自由,立刻一个翻滚,滚得离他远远的。
他伸出手想去抓她,却落了个空。
他的脸色一黑,冷冷的看着凤语宁,冷声命令道:“过来。”
凤语宁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才刚逃离虎口,她是傻子才会过去。
虽然她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他还想动手,她绝对要和他拼命。
就算杀不了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你过来,我不杀你。”男子看出凤语宁的顾忌,立刻出声解释。
凤语宁将信将疑,犹豫了片刻,她才向他移动,却不敢靠得太近。
男子也没在逼她,而是在她靠近之后,突然低下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的道:“能不能……再摸摸我的头?”
凤语宁一愣,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刚才还要杀她,现在却要她摸他的脑袋,这是闹哪样?
凤语宁发现,他的神经,比燕末然的问题还大。
虽然心中非常不解,但为了不惹怒他,凤语宁还是缓缓的举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他的头发长期没有保养,手感并不好,摸上去甚至有些刺手,不过却很干净。
凤语宁摸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然后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凤语宁收回手后,那男子依然垂着头。
凤语宁看见,在他脸下方的石床上,落了一滩水渍。
凤语宁猛然一震,只是一个抚摸而已,他居然哭了!
此刻,凤语宁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沉默了片刻,凤语宁突然站了起来,轻声道:“那个……我去那边方便一下,你别跑去偷看啊!”
说完,凤语宁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转身走了。
这种情况实在太尴尬了,她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抬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能借口离开,让他收拾好自己,然后两人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凤语宁按照原来的路,过了一个转弯之后就停下来了,从空间取出一套衣服穿上。
在这个地洞里,其实还挺冷的,她感觉都和外面的冬天一样冷了。
刚才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她都冷得身体僵硬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受得了。
自己穿好后,凤语宁犹豫了一下,又从空间里拿了几件衣服,打算拿去给那个人。
从刚才那个人的反应来看,他是个极度缺爱,又渴望被关心的人,只要对他关心一番,说不定就能赢得他的好感,不用再莫名其妙的被掐脖子了。
而且,说不定能以此搞好关系,让他告诉她出去方法,甚至是套出他和燕末然的关系呢。
凤语宁空间里其实有几套燕末然的衣服,但是她怕拿出来会被那人怀疑,把她当成燕末然的人给杀了。
而且,她也不想把燕末然的衣服给别人穿。
所以,她只能多拿两件自己的了。
凤语宁抱着衣服返回去时,那男子已经又恢复之前的样子,抱着竹谏在一边看了起来。
凤语宁返回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撇了撇嘴,凤语宁走到石床边,把手上的衣服丢到他身边,关心的说道:“现在还蛮冷的,你多穿几件衣服吧,别冻坏了。”
男子一怔,眼神闪动了几下,但却并未接受凤语宁的好意,他冷冷的道:“不需要。”
他在这里面生活了那么久,一直以来都是身无衣物,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寒冷了。
他之所以会脱凤语宁的衣服自己穿上,完全只是因为有异性进来,为了挡住身体而已。
“哎,别不好意思了,虽然衣服有点小,多穿几件就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人会笑你的。”凤语宁已经决定以圣母之心暖化他了,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拒绝就放弃。
刚才她拿出衣服给他时,他的眼神变化她看得很清楚。
他嘴上虽然在拒绝,但其实心里并非无动于衷。
这,更加的给了凤语宁勇气与信心。
她鼓起勇气,拿起一件外套走近男子,直接帮他批到了身上。
在他不悦的抬起头来时,凤语宁对他露出了一个圣母般的微笑,即温柔又关怀的看着他,然后柔柔一笑。
之后,凤语宁又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男子看了一眼披在身上的衣服,然后转眸看向凤语宁,冷笑道:“你别费心思了,燕末然看上的女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看上你的。”
“我……”凤语宁一噎,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感情她的这些举动,在他看来,成了勾引他,想要让他娶她了不成?
而且,他说得那么嫌弃是个什么意思?
凤语宁表示圣母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心里郁闷极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闷闷的转过身,在石床上画圈圈诅咒他。
男子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道弧度。
他嘴上虽然嫌弃,但却没把她披上来的衣服丢开。
只是,衣服上的淡淡馨香,让他的心神变得有些乱,怎么也看不进东西。
他冰冷的心防,除了涌起一股暖意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滋生。
但是,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很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凤语宁生了一会儿闷气,终于还是决定将圣母进行到底。
她都已经开始了,若是就此放弃,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付出?
而且,她也想早点离开这里。
既然是有目的的,付出一点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凤语宁转过身来,轻咳一声道:“喂,我叫凤语宁,你叫什么名字啊?”
“凤语宁……”男子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随后嗤笑道:“你的长相,配不上你的名字。”
“我……”凤语宁嘴角一抽,她发觉这个人真的很会打击人。
她说一句,他打击一次,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聊天了?
而且,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难看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到配不上名字的地步吧?
凤语宁顿时没了聊天的兴趣了,又闷闷的转过身去画圈圈。
在凤语宁转过身之后,男子的表情立刻又变了。
嘴角的讥讽,瞬间变成带着几丝温柔的微笑。
隔了片刻,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沉沉的吐出三个字:“燕无笙。”
凤语宁一怔,燕无笙燕末然,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难道他真的是燕末然的兄弟?
“燕无笙,我的名字。”燕无笙以为凤语宁没听见,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哦哦……挺好听的。”凤语宁回过神来,立刻又转过头来。
燕无笙肯告诉她名字,证明她有希望继续实行计划。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燕末然长得那么像,你们难道是亲兄弟?”
“嗯。”燕无笙淡淡的应了一声,这种事没什么好蛮的,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看燕无笙这么配合,凤语宁心中一喜,她掩住心中的激动,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你们是兄弟,为什么你看起来很讨厌他的样子?”
凤语宁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燕无笙,等着他回答。
可是,燕无笙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他冷冷的看向凤语宁,冷声道:“好奇心别太重,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凤语宁有些失望,但却没有继续追问。
万一把他逼急了,又突然发神经要杀她就麻烦了。
凤语宁无聊的坐在床边晃着脚,过了片刻,她又问道:“无笙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燕末然报仇啊?”
燕无笙去找燕末然报仇,就表示可以出去了。
她刚才去帮他披衣服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竹谏上的内容,貌似是武功秘籍。
凤语宁觉得,燕无笙一定是躲在这里苦练武功,等着大成之后再出去找燕末然算账。
也不知道他还有多久能练成,万一他才练到一半,还要再在里面呆几年,她岂不是要在里面陪他几年?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凤语宁越想越急,在燕无笙开口之前,她急忙又说道:“其实燕末然的武功也不是很厉害,他主要是靠手下人多,凭他自己的本事连我都打不过,你比我厉害多了,肯定能轻轻松松的把他打得服服帖帖的,你不用再修炼了,可以现在就去找他报仇!”
为了能早日出去,凤语宁很不厚道的再次诋毁燕末然。
凤语宁目光熠熠的看着燕无笙,希望他听了她的话之后脑子一热,立刻冲动的去找燕末然报仇。
然而,现实总是无比的残酷。
燕无笙别说是立刻动身了,脸部表情居然一点也没有变化。
他依然看着手上的竹谏,头也不抬,语气清淡却坚定的说道:“别想骗我,他要是那么没用,再多人保护他也活不到现在。”
“……”凤语宁嘴角一抽,他倒是挺了解燕末然的。
而且,貌似还很看得起燕末然的样子。
一般的人对待仇人,不是都会无脑的贬低对方寻找优越感吗?怎么他反而反着来了?
“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厉害啦,但是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不用担心打不过他的!”凤语宁一脸坚定的看着燕无笙,露出一脸你很棒的表情。
燕无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算我想现在去,也去不了。”
燕无笙只当凤语宁是自己去找燕末然报仇,完全没想过她是故意送欺骗他的。
“怎么会去不了?你一没残二没瞎,武功又那么好,直接去找他就好了呀!”凤语宁一脸不解的反问。
燕无笙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往某个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叫道:“跟上来。”
凤语宁立刻抱起夜明珠,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前方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里有一扇石门,凤语宁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查看,可是周围都没有开关的样子。
不过凤语宁没有气馁,她想起曾经燕末然用内力打开石门的样子,立刻转头对燕无笙说道:“你可以用内力把这门给弄碎了呀!”
“这里的石头很奇怪,就连地上的小石子都碎不了,更别说这么大的门了。”要是能直接弄碎,他早就出去了。
凤语宁不信,她蹲到地上捡了一颗石子,在石壁上用力划了一番,可是却一点石末都没掉,她这才不得不信。
“没有开关又碎不掉,那怎么办呀?难道要一直被关在这里面?”凤语宁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她不要和这个人老死在里面啊!
燕无笙比凤语宁淡定多了,他平静的说道:“这里本来一共有九道门,每一道门上面都藏着一本秘籍,修炼完那本秘籍上的武功,然后把力量注入门内,才能把门打开,我已经打开八道门了,这是最后一道。”
凤语宁看了一圈周围的石壁,果然见两边有八道被打开的门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是不能出去,只要等燕无笙修炼完最后一本秘籍,就能把门打开了。
“你还要修炼多久才能修炼完最后一本秘籍?”凤语宁脸上有了些神采,满脸期待的看向燕无笙。
可是,燕无笙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知道,最后一本太难,我参不透,我卡在最后一关已经很久了。”
“有多久?”凤语宁立刻追问。
“我拿到第九本秘籍的时候,床上那套衣服,我还能穿得下,裤脚只到脚裸。”燕无笙想了想,如实回答。
凤语宁的脸,时间就黑了,心猛的一沉。
那套衣服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孩子穿的,裤脚到脚裸时应该是十岁左右,就算发育得慢一点,也就差个一两年这样。
而现在,燕无笙的样子看起来却和燕末然差不多大。
也就是说,他第九本秘籍,他练了十多年了还没练成!
凤语宁瞬间心如死灰,整个人变得如同恹了的白菜,无精打采的。
燕无笙练了十年没练成,还要等多久才能练成啊?
凤语宁非常不甘心,她沉声问道:“我掉下来的那个方向呢?从那边出去如何?”
“也是一样的。”燕无笙很无情的打破她的希望。
凤语宁想哭的心都有了,闷闷的道:“怎么可能……那我当时怎么会掉下来?”
“应该是你倒霉。”燕无笙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往石洞里走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的确是够倒霉的。
本来只是想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睡一觉而已的,居然就掉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
而且,居然还运气如此逆天的遇到了燕末然的兄弟。
这也就罢了,这个兄弟居然还和燕末然有仇。
她真是……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沉默了片刻,凤语宁默默的站起来,也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了。
回到石洞里,燕无笙已经又默默的看着竹谏上的秘籍了。
凤语宁叹了一口气,在一边躺下,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洞顶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燕无笙突然丢了一个东西过来。
凤语宁拿起一看,是一个红色的果子,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凤语宁看到燕无笙也拿着一个在吃,她也默默的啃了起来。
可是,她吃到一半的时候,肚子突然剧烈的痛了起来。
凤语宁脸色一白,剩下的半个果子滚到了地上,她捂着肚子痛苦的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燕无笙看到凤语宁的反应,惊得立刻丢掉手上的东西,快速的跑到凤语宁身边。
那果子他吃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毒,为什么凤语宁才吃了几口,反应却这么大?
凤语宁捂着肚子,痛得脸色惨白,额上冒出一层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燕无笙的询问凤语宁听见了,但此时她痛得浑身无力,根本没心情去理他。
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告诉燕无笙自己怎么了。
凤语宁简直郁闷到了极点,她感觉霉神肯定是爱上她了,才会总是缠着她。
被掉到这个地方就已经够倒霉了,居然还让她这个时候……
而因为得不到凤语宁的回应,燕无笙更加担心害怕了。
就连燕无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如此关心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人。
他更没想到,他还有去关心别人的一天。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关心任何人,他以为他心中只剩下恨了,却不想那只是他自己以为而已。
此时,燕无笙焦急的跑到凤语宁身边,他现在焦急不已,却奈何自己不懂医术,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凤语宁你……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是我的奴隶,我要听我的命令,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你听到没有?”燕无笙嘴上凶狠的威胁,可脸上,却毫无掩饰的露出关心害怕的神情。
或许是太久没与外界接触,或许是太小就被困在这个地方,他并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粗狂的掩饰,如同小孩在大人面前的表演。
燕无笙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把凤语宁拉起来,他紧张的抱着凤语宁,低声说道:“那个果子没毒,你忍一忍,忍一忍就没事了!”
凤语宁当然知道那没毒,要是有毒,她就不会吃了。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中毒。
要是中毒了,她还会在这里打滚,而不是自救吗?
她只是……
“你……你流血了?!”突然,燕无笙看到凤语宁身下有一滩血渍是,虽然看起来不多,却吓得他手都软了。
燕无笙怔了几秒,然后快速的把凤语宁翻过来,一边去拔她的衣服,一边问道:“你哪里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凤语宁的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往脸上冲,脸热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此时虽然肚子还很痛,可她却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气,她突然张开嘴巴,用力一咬燕无笙的手臂。
燕无笙受痛松开了手,凤语宁趁机一个侧滚,瞬间滚出好几米远。
只是,随着她这一滚,石床上留下来长长的一条血渍。
凤语宁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凤语宁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她每次来大姨妈,都搞得这么尴尬?
而且,这次的出血量,简直让她不忍直视,汹涌得如同火山爆发。
才一会儿就流了这么多血,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来大姨妈流血致死的女人了。
不仅如此,她的肚子还痛得要死,像是有人拿着刀在绞她的肚子,简直痛不欲生。
要不是清楚自己的身体,凤语宁都以为自己这是流产了呢!
“你躲什么躲?快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燕无笙见凤语宁躲开,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说着又往凤语宁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燕无笙很小就被困在这里了,对于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会每月流血这种事根本毫无所知。
所以,在他的眼里,出血就等于受伤。
而治疗的有效方法,则是包扎。
凤语宁又羞又恼,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种地方,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给他看啊!
“你……你别过来,男女有别,你先回避一下,我自己包扎就行了。”凤语宁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凤语宁也看得出来燕无笙并不知道女子行月事的事,她也不想和他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一定理解。
不过古代的人普遍成熟得早,从很小就开始注重男女之防了,到了七岁更是有着男女不同席的说法了。
所以,燕无笙别的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他肯定是知道的。
果然,凤语宁说完,燕无笙原本要再次靠近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几分虚弱。
本来有些退怯的燕无笙,看到凤语宁虚弱无比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紧。
他看着凤语宁,沉默片刻,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碰了你的身体,会对你负责的!”
“……”凤语宁嘴角一抽,他那一脸做了重大决定的表情是闹哪样?
而且,她才不需要他负责呢!
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要是真的不想我死,就赶紧回避让我自己处理,再耽搁下去,说不定我真的会死!”
燕无笙皱起了眉头,凤语宁这个样子,能够自己处理吗?
燕无笙固执的盯着凤语宁看,凤语宁也坚持自己的主见,两人毫不退让。
凤语宁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不会妥协,别说是日后被燕末然知道会如何了,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最终,还是燕无笙妥协了。
他看得出来凤语宁不会心甘情愿的让他帮忙处理伤口,虽然他可以用武力制服她,但她眼里坚决似乎在告诉他,他若是敢用强的,她就会自杀,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燕无笙怕再耽搁下去,凤语宁会流血而死,他只能不甘不愿的站起来,离开了石洞。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她赶紧取出一粒止痛药服下。
因为每次来大姨妈,她的肚子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所以她一直都备着药。
她自己用的药她都是加了九头蛇的汁液提升药效的,药效比普通药强上一百倍,所以才刚服下没多久,她的肚子就不痛了。
虽然才认识燕无笙没多久,但凤语宁却没理由的相信他的人品,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突然跑出来或者躲在暗处偷看,服下药后她立刻就取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她空间里也存放着月事来时的物品,只是以前都是燕末然帮她弄的,这次还是她自己第一次动手,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但好歹还是换上了。
凤语宁把脏衣服收好,把石床清理干净,才对着远处喊道:“我好了,你进来吧。”
燕无笙怕凤语宁出事,走得并不远,凤语宁话音落下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他上下看了一圈凤语宁,她身上已经没有血了,但依然可以闻到血腥味。
而且,她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忍不住一阵揪痛。
而此时凤语宁肚子虽然不痛了,但失血严重,加上这里又冷,她此时仍然虚弱得厉害,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燕无笙的心一紧,这样下去不行,得赶紧带她出去,找大夫给她看看才行!
没有那一刻,燕无笙像现在这样极度的渴望要离开这里。
他立刻拿起竹谏,一脸凝重的看着上面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文字。
突然,他脑中像是闪过一道闪电,让他顿时恍然大悟……
燕无笙眼里露出一丝喜悦,一直环绕在心中的迷雾,像是被一阵风给吹散,让他看清了里面的本质。
他立刻盘腿坐下,按照心中的领悟,开始加速的修炼。
随着修炼的进度,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转变。
凤语宁因为失血的原因太过虚弱,躺在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注意到燕无笙的变化。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她才被吓得猛然睁开了眼睛。
凤语宁条件反射的想出手去攻击,但却被一道力量巧妙的化解了。
“别怕,是我,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上方铿锵有力的响起。
凤语宁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张酷似燕末然的脸凝视着自己。
“燕……”人在虚弱的时候脑袋转动得都很慢,凤语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燕末然。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却无比温柔的微笑,眷恋的看着那张脸。
她下意识的去摸他的脸,直到柔嫩的手指,触及有些粗糙的皮肤,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露出片刻的错愕,随后,眼里的柔情眷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落寞失望。
她缓缓收回手,到嘴边的“末然”两字,硬生生的改为“无笙”两字。
然而,燕无笙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转变。
此时的他,还震撼在她那温柔的目光以及抚摸中。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顷刻间喷发而出,汹涌的侵占他的心中。
她的手虽然很冰冷,他却觉得很暖很暖,几乎把他的心暖得都融化了。
十几年的孤寂形成的坚冰,把他的心一寸寸的尘封,却在这一刻,被她一个小小的举动给融化了。
燕无笙不知道自己对凤语宁的感觉叫做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让他感到温暖的女人,他想要紧紧的抓牢,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永远不放她走。
凤语宁有些尴尬,她很不习惯被他这样抱着。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很不习惯被除燕末然以外的人抱。
她轻轻推了推燕无笙,轻声道:“你先把我放下来。”
凤语宁说着,就挣扎着想要自己跳回地面。
然而,她才一动,燕无笙抱着她的手突然抱得更紧了,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凤语宁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别乱动。”燕无笙一脸严肃的说道,眼睛看向石床上的一滩血渍,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凤语宁张眼望去,这才发现,刚才她躺着的地方又染上了一滩血。
凤语宁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在一个男人面前接连侧漏,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虽然这个男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她是受伤而已,但她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燕无笙只以为凤语宁是害怕了,一脸认真的向她保证。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突然,凤语宁猛地一震,她怔怔的看向燕无笙,惊声问道:“最后一本秘籍,你练成了?”
之前燕无笙说想要出去,必须练成第九本秘籍,把内力灌入石门,方能打开石门出去。
他现在说带她出去看大夫,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练成了最后一本秘籍上的武功?
凤语宁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惊喜,之前在听到燕无笙说他练了十几年都没参透,她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了的。
现在睡了一觉醒来,燕无笙就练成了,她顿时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用和这个人老死在这里,可以再见到燕末然,实在太好了!
凤语宁的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一个兴奋的微笑。
她那张有碍观瞻的脸,在这发自内心的笑容之下,却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恩,多亏了你。”燕无笙看着她兴奋的笑容,眼神更加温柔了。
虽然他不懂,但他却觉得,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任一时刻的都迷人,他喜欢看她这样的笑容。
“多亏我?”凤语宁不解的皱眉,她好像没做什么吧?燕无笙说多亏她,是什么意思?
燕末然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解释。
凤语宁因为急着出去,也没时间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立刻催促燕无笙离开。
“既然可以离开了,那咱们赶快走吧!”凤语宁难掩兴奋,这个地方又黑又冷,她一刻也不愿多呆。
“恩。”燕无笙点点头,抱着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燕无笙又返回石床前,在凤语宁疑惑的目光中,他缓声说道:“这些东西,你帮我收一下吧。”
他知道凤语宁能凭空变出东西,又能凭空的把东西收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却没有逼着询问。
如今他已经决定,不会让凤语宁离开他,而且在他告诉凤语宁自己的名字时,他就把凤语宁当成自己的人了,所以他很放心让凤语宁收着他的东西。
“好。”凤语宁点了点头,手一挥,就把床上的东西全收入空间了。
到了石门前,因为要开门,燕无笙才把凤语宁放下。
凤语宁坐在一边,看着燕无笙专注的把内力注入石门内,此时的她才发现燕无笙的变化,她的心瞬间沉了几分。
在此之前她就知道燕无笙很厉害,武功在她之上,但却绝对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也因此,她才一直打算让燕无笙出去,然后让燕末然打败他。
但是,此时的燕无笙,他身上的气息却和之前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他现在给她的感觉,比之前强了很多很多。
或许,要比燕末然还高……
凤语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燕末然的功力不是自己一步一步修炼起来的,而且受体质的影响,他很难全力发挥,和燕无笙这种自己一步一步的积累修炼的人,在同等实力下,根本没法比。
若是他们对上了,燕末然可能会有危险!
凤语宁越想越担心,她眸色深邃的看着燕无笙专注的侧脸,身侧的手忽的紧了紧,心里已经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燕无笙对她的警惕并不高,应该可以称得上毫无戒心。
所以,凭借着她的毒术,她想要对付燕无笙,绝对是毫无难度可言的。
为了不让燕无笙威胁到燕末然,等到燕无笙打开门之后,她一定要将燕无笙这个威胁给解决掉!
凤语宁眼里露出一抹恨光,她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一根银针藏在手上。
那根银针上,涂抹着剧毒。
只要肌肤被刺中,毒液就会迅速的流入血液,让中毒者七窍流血而死……
“语宁,你现在能站起来吗?这门打开的时间很短,需要打开门后尽快出去,错过了时间门就会关上……”再把内力注入门之后,燕无笙得到某种信息,他立刻转头关切的询问凤语宁。
凤语宁虽然虚弱,但还没虚到站不起来的地步。
“我可以的。”凤语宁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除了因为低血糖头有点眩晕之外,其它的并无一样。
不过,毫无疑问的,她坐过的地方,又留下一滩血渍。
凤语宁默默的别开脸,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而燕无笙看到那血,心里越发焦急了。
他虽然不懂医,但是也知道血流得太多是会死人的。
凤语宁看起开那么瘦小,如今却流了这么多血,若是耽搁了,说不定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燕无笙心中焦急,注入内力的速度也加快了。
他的脸,渐渐的变得苍白,眉头也痛苦的蹙了起来,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的低落,可他却一声不肯的坚持着。
“门要开了,你快到我身边来。”过了片刻,他又接收到石门传来的讯息,急忙欣喜的对凤语宁喊道。
凤语宁立刻走到燕无笙身边,手上的银针也滑到了指尖。
不多时,一直毫无动静的石门,突然间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嗡鸣的巨响声,石门缓缓的向上升起。
等到石门完全升起,燕无笙立刻松手,带着凤语宁往外走去。
而在他收手之际,升起来的石门立刻又向下落下。
此时,凤语宁眸色一沉,心中一恨。
她咬紧牙关,故意装作脚崴了的样子,身体一斜,猛地向燕无笙撞去。
手上的银针,也伺机向燕无笙的手臂上扎去。
凤语宁并未把银针留在他身上,扎了一下之后就受了回来。
而此时,燕无笙并未注意到凤语宁的小动作,因为银针扎的并不痛,他也没感觉到。
此时,他正被凤语宁突然倒下的样子给吓住了。
“语宁……”他惊呼一声,急忙去接住她的身体。
但是,凤语宁这一撞的力度却不小,把他撞得踉跄后退了几步,身体退到了石门落下的地方。
而凤语宁,她原本是想假装崴脚而已的,但是这一晃,她失血过多导致低血糖的毛病又翻了,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原本是假装没站稳的,这下是真的站不稳了,她也跟着倒到了门下方。
石门下落的速度非常快,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燕无笙来不及多想,他伸手一推,直接把凤语宁推出门外,而他则被迫退进了门内。
然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又关上了。
凤语宁倒在地上,过了半响脑袋才清醒过来。
可是,她却看着紧闭的石门,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若不是燕无笙把她推开,她现在已经被石门给压死了。
而她,却把他推入了石门内。
她不知道石门还能不能被打开,但她却知道燕无笙没办法再打开这扇石门了。
因为,她对自己的毒很了解,燕无笙被她的银针扎中,用不了一刻钟,他就会七窍出血而死。
凤语宁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扣着地面,指尖被磨脱了一层皮,鲜血不断的从指尖冒出,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是手抓印,可她却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似的,眼睛木讷的看着石门。
“我没有错,我们立场不同,注定只能成为敌人,我若不杀他,等他发现我和燕末然的关系,知道我骗了他,他肯定会反过来杀我的,我只是自保而已……”凤语宁喃喃低语,似乎是要说服自己什么。
“他要杀燕末然,就是我的敌人,为了燕末然,就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又如何?”无论是谁,只要是想杀燕末然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哪怕那个人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放过!
在她的世界中,只有燕末然最重要!
凤语宁紧紧的咬着牙,她在门口坐着,眼睛紧紧的盯着石门。
直到毒发的时间过了,石门依然没有一丝动静。
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沉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沉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对燕无笙,是充满了同情的。
同样是燕王府的子嗣,同样是一样的脸,本该是高高在上,尽享荣华的身份,他却在这暗无天日的石洞里孤独寂寞的肚子生活了十几年。
那种阴暗冰冷的地方,她呆上一天都受不来,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有多苦。
尤其是当年他刚进来时还那么小,他得有多怕,多难受啊!
还有那些果子,虽然能够果腹,但是却没什么味道,他这么多年来却只能吃那种东西。
也或许是因为多年的孤寂,才会让他那么快的沉浸于她虚假的关怀中。
而她,对他的关心却只是利用而已……
若他不把燕末然当成敌人,若他不想着找燕末然报仇,她肯定会把他当成亲人,给予他亲人的关怀。
可是,事实却不如人愿,他们主动只能站在对立的方向。
凤语宁不觉得自己这样有错,虽然心中有愧,但若再给她选择一次,她仍然会这么做。
优柔寡断,只会给今后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世上有些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心情低落的从地上站起来。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石门,无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
她说对不起,并非是觉得自己陷害燕无笙有错,只是为自己欺骗他而道歉而已。
石门之后并非是直接通到了外面,还有一条不短的通道。
通道很暗,凤语宁抱着夜明珠艰难的向前走。
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加上又抱着一颗篮球大小的夜明珠,凤语宁走得很慢很慢。
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凤语宁才能到前方有一丝光线。
凤语宁立刻收起夜明珠,加快速度向着前方走去。
光线越来越强烈,等到走近之后,凤语宁才发现这是一处假山群。
出口处的过道全是假山乱石,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避开石头走出去。
这处的假山还挺多的,凤语宁转了好一会儿才转出去。
她放眼一望,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
仔细想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她刚买的新宅子的后院,看房子的时候转过一圈。
因为宅子刚买下来,府上还没几个下人,此时后院里也空无一人。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按照记忆向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等到凤语宁走到自己的院门口,却发现里面站满了人,其中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尤为的显眼。
凤语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此时,院子里站着不少人。
玉书华、蛇女、高手兄、夜一等都在,燕末然站在其中,依然格外的引人瞩目。
他身姿修长如玉树,神情冷漠如谪仙,浑身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贵不可侵的气质,犹如九天之上的至高无上的神祇,只可远观不可近玩,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怎么会不见了呢?王妃进去之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外守着,没看到王妃出来呀?”玉书华的脸皱成一团,又是焦急又是不解。
燕末然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唇微微泛白,他脸色阴沉,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掀起狂风暴雨的可能。
玉书华看着这样的燕末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燕末然本身的气场就够强了,平时不说话不动怒都让人敬畏。
此刻他怒意浮现,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夜一看到玉书华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也开口说道:“属下也一直在暗处守着,也没发现王妃出来过。”
“按照你们的意思,本王的爱妃凭空消失了吗?”燕末然冷冷的看向夜一,平静的眼神,夜一却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杀意。
他们没看到凤语宁,而整个房间他都底朝天的翻遍了,也没发现凤语宁的身影,那凤语宁跑去哪里了?
在赶来的路上,指环突然传来感应。
指环只有在对方出现性命之威时才会出现感应,当时他立刻加快速度顺着感应的方向寻来。
而那个方位,就是这间房间。
只是,在他靠近时,指环的异样就消失了,凤语宁的方位也消失了。
这证明凤语宁已经脱离危险,但他并不高兴。
因为,他来到房间之后,没有找到凤语宁的人。
而这几个人,一个个就差拿人头担保凤语宁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了。
房间里没人,凤语宁又没出来过,那她能去哪儿?
夜一心中一凛,他立刻跪下,自责的说道:“是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燕末然最讨厌别人推卸责任,而此时还关系到凤语宁,他们再推卸下去,只会更加的惹恼了燕末然。
所以,不管他们再无辜,在燕末然生气的时候,也只能认下了。
而且,他受燕末然的命跟着凤语宁,如今把凤语宁跟丢了,的确是他的失职,他没理由逃避责任。
他只是,不想燕末然怪罪玉书华而已。
燕末然冷冷的看着夜一,没说降罪,也没说饶了他。
夜一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压力压在身上,他身上很快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也发抖着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自然是看出燕末然在对夜一暗中施压惩罚。
玉书华脸上一急,心中更是内疚不已。
刚才燕末然本来是在质问她的,夜一突然出声为她说话,燕末然才把怒火转到他的身上。
夜一这罪,完全是受她承受的啊!
玉书华自责不已,她突然在夜一面前跪下,目光坚定的看着燕末然,大声说道:“王爷,夜一身为男子不方便跟得太紧,这件事不能怪他,都是我的失职,离得那么近都没发现异样,你要罚就罚我吧!”
“不,这不管她的事,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没发现也正常,是属下的失职,王爷要罚就罚属下吧!”燕末然还没出声,夜一就率先开口,蛇呢更怕燕末然真的会怪罪玉书华似的。
说完,夜一还伸手去拉玉书华,想让她赶快让开。
但玉书华却是个一根筋的人,她认定了夜一是因为她受罚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理。
她不悦的甩开夜一的手,生气的回头瞪他一眼,“你别拉我,这事要不怪我,就更怪不了你了,我就站在房门口,你却在院子外面的树上,我就算武功再差也应该比你更早发现,这事就是我的错,你别和我抢!”
夜一嘴角抽了抽,这个笨姑娘,惩罚又不是什么好事,她认得那么积极干嘛?
燕末然可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可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又是大长老的孙女就放轻惩罚。
夜一和玉书华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了起来,燕末然一直冷眼看着,不言不语也不阻止。
凤语宁走到门口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可是,她的耳里却听不见他们在争执什么,眼里也看不进其它人。
从一出现,她的眼睛,就紧紧的锁定在燕末然身上。
她此时已经忘记思考,是谁出卖了她,把她的行踪告诉燕末然。
她只知道,在经历了生死危难之后,能再次见到燕末然真是太好了。
那种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结果又见到了的激动心情,让她瞬间忘了之前的所有忌讳。
凤语宁眼眶微红,她的眸光,透过一层薄雾紧紧盯着燕末然。
脚步迈动,激动的向着他迈动。
红唇微启,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环绕口中。
可是,在她才迈出一步,嘴巴还来不及叫出那个名字时,她的嘴巴突然被人捂住,她的腰猛地被人环住。
紧接着,她的身体撞入一个宽阔的胸膛上,而后她的身体,被带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往后倒飞离去。
她睁大眼睛,慌乱的看着越离越远的燕末然。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想大声呼叫,想告诉燕末然她的存在,可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又急又怒,好不容易才出来,好不容易才看到燕末然,结果还没说上一句话,还没多看几眼,就被人给劫走了。
混蛋!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捣乱?
因为她是被反抱着的,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是被什么人给劫走的,只能不断在心里咒骂。
那个人抱着她,飞快的出了府,可是一直出了府很远他都没有停下来,反而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这人却是一直没方向感的乱飞,在京城上空蹿来蹿去。
亏得他身手好,没有掉下去,也没有被人发现。
凤语宁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莫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所以才神经病一样飞来飞去?
凤语宁身体本来就虚弱,被带着转了没多久,她的脑袋又开始犯晕了。
而她不知道,在她被劫走之后,燕末然就发现了院门口的动静。
虽然等他抬头看过去时那里已经没了人影,但他还是立刻跑到门口去看。
他看到门口的地上有几滴血液,还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着的凤语宁的气息,他立刻释放内力探寻,很快就发现了某个方向的气息波动,他立刻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也因为燕末然一直穷追不舍,那个人才带着凤语宁一直不停歇的逃跑……
凤语宁不知道自己被带着飞了多久,飞了多远。
她只知道,等到她清醒过来时,她已经不在天上飞了,身边也没人。
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被放在一处悬崖壁上的一棵树上。
凤语宁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崖低,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她刚才醒来时不小心翻个身滚下去,绝对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
“哪个混蛋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凤语宁咬牙切齿的低喝道,心里气愤极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她一定要把他抓来掉在这里掉到死!
而凤语宁不知道,在她昏迷期间,绑走他的人一边带着她逃跑一边躲避着身后燕末然的追击,不知不觉中他就转出了京城,也在不知不觉中他转到了这个悬崖边上。
当时燕末然还没追上来,那个人就找了个地方把凤语宁藏起来。
当时那个人把她放下时吩咐她叫她别乱动,她迷迷糊糊间也答应了,只是醒来后被她完全忘记了而已。
在把凤语宁放下后,那人就上了悬崖,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不多时燕末然就追上了。
那人停止逃跑,他转过身,冷笑着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在看到那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什么人?”燕末然冷声问道,漆黑如墨的眼眸,透着几分深邃与凝重。
那个人的脸,居然和他的长得一模一样!
他能够看得出来,那并非是易容的。
那么,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何会和他长得如此之像?
燕无笙听到燕末然冰冷的声音,看到是他那陌生的眼神,心里积压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你问我是谁?”他突然扬天长笑,眼里曝出赤红的血丝。
他目眦欲裂的瞪向燕末然,眼里情绪翻涌,有愤怒、有痛苦、有怨恨……各种各样的情绪不断变换。
燕末然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害他被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么多年,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恨了他这么多年,可他却连他是谁都给忘了!
燕无笙只觉得,胸口似乎要被磅礴的怒焰给冲破了,身体在怒意的催化下,不断的颤抖。
燕末然忘记他的愤怒,甚至比他被关在地洞里那么多年更让他难以接受。
燕无笙双目赤红的瞪着燕末然,突然他冷笑一声,声音阴测测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不记得了?”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燕末然眼神淡漠的看着他,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疑惑。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一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他绝对不会以为,这个人和他毫无关系。
而且,这个人对他的恨意,不像是毫无理由的,而像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
难道,他以前见过这个人?还和他结过仇?
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呀?
燕末然压下心中的疑惑,此时他把目光放到燕无笙的身上。
此时,燕无笙身上依然是穿着在石洞里凤语宁给他的衣服。
他的一头粗糙无光泽的长发,依然是用凤语宁的腰带绑着。
他的脚上,什么也没穿,这一路跑来,脚上被划了不少的伤痕。
从他的外在条件来看,可以看出他过得并不好。
燕末然不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就是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可是,此时看到这个人的样子,他的心却不受控制的一阵刺痛。
燕末然心中觉得奇怪,但此刻他却没心情去想那么多。
他把目光放到燕无笙身上的衣服上,他身上穿着凤语宁的衣服,证明他是见过凤语宁的。
而且,那衣服上还沾着一滩血渍,而这个人身上又没受伤,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语宁受伤了。
燕末然的心一紧,他眼中迸发出冷厉的杀意,冷冷的射向燕无笙。
“她在哪里?”燕末然冷声质问。
燕末然心中,其实还很在意,凤语宁的衣服为何会穿在这个男人身上。
但是,现在他更担心凤语宁的安危。
虽然指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想到凤语宁受伤了,哪怕是没有生命安危的伤,他也忍住担心,忍不住愤怒。
尽管他自己有想杀凤语宁的冲动,但是却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虽然燕末然没有提名字,但燕无笙却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燕无笙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道:“呵呵,想知道她的下落?先打赢我再说!”
燕无笙说完,立刻向燕末然发动攻击。
燕末然心中一凛,从一开始他就看出燕无笙的实力不弱,在追逃期间,他一直追不上,足矣证明燕无笙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甚至是比他还高。
燕末然不敢轻敌,立刻谨慎的运功迎击。
交上手之后,燕末然才发现这人的内力在他之上,但或许是实战经验不足,和他交手中占不了上风。
燕末然心中骇然,他的内力是吸收了锁魂珠中近千年的功力才会如此高深,这个人的内力却比他更加深厚,若他是自己修炼的,他的天赋可见一斑。
眨眼间,两人就打了上百个会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燕无笙眼里露出一抹狠戾,他看着燕末然,阴笑一声,讥讽的说道:“我的好弟弟,从小你的天赋救是比不上我,现在你虽然能和我打成平手,但再过不久,你绝对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燕末然眼睛一眯,心猛地一缩。
弟弟……
那个人为什么叫他弟弟?
他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
燕末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一些复杂的情绪,不断的冲撞着他的头脑。
有些记忆,像是被一层纸隔着,想要冲破那层纸逃窜出来,可是那层纸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无论怎么撞都撞不破。
燕末然的脑袋忽然剧烈的抽痛了起来,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煞白。
他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到地上。
“哥哥,父王母妃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小然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这里好黑好冷,我怕……”
“小然不怕,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
“可是……可是……可是我想父王母妃了……”
“那哥哥和小然换一身衣服,小然悄悄去看了父王母妃,然后再回来好不好?”
“嗯嗯,哥哥真好~”
脑海中,渐渐的浮现两个小小的身影,中间隔着一闪门,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门内黑暗阴冷,门外艳阳晴天。
他们小小的手,通过门下的门缝紧紧的抓在一起。
他们稚嫩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回荡……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排放。
明明没有印象的记忆,为何会觉得那般熟悉?
那些记忆,明明他没有经历过,可是却让他有种亲身经历的真实感。
燕末然用力的去想,想要想清楚那记忆是什么,想要知道的更多。
但是,无论他怎么想,脑海中就只出现这些片段,再多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而且,他越是想要去想,脑袋就越痛得厉害。
那些声音,像被施了咒语般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吵得他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燕末然用力捶打脑袋,可是丝毫不能缓解这种痛苦。
他又用力的去撕扯头发,一头梳得整齐的发丝,不出片刻就被扯得乱糟糟的。
此时的燕末然,看起来就和疯子似的。
可是,他却毫无察觉。
他像是陷入力魔障之中,越是想不起来越要去想,越想脑袋就越痛。
燕无笙看着燕末然的样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喂,你搞什么鬼?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燕无笙讥讽的看着燕末然,冷冷的说道。
虽然潜意思里觉得燕末然不会为了逃避而装疯,但燕无笙还是忍不住讥讽一声。
兴许是听到有人说话,燕末然的理智被拉回了一些。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
眼睛里,带着痛苦又无助的神色。
他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额上和脸颊两侧挂满了冷汗。
燕无笙被燕末然的样子怔住了,他这样子,绝对不是装的。
而且一个人对于曾经经历过的事,不可能忘得那么彻底。
难道,燕末然出了什么事,才会把他忘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燕末然瞪大双目,紧紧的盯着燕无笙,咬着牙低声质问。
因为这个人,他脑海里才出现那些他没映像的记忆。
而这个人,刚才称呼他为弟弟。
刚才脑海中的画面,画面中的那个“他”,叫着一个人哥哥。
眼前这个人,会是那个画面中,他口中的那个哥哥吗?
此刻,他极度的想知道。
燕无笙眸色微凝,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燕末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有个孪生哥哥的事。”
“本王只有一个庶弟,没有兄长。”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没有。
此时的燕末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记忆,还是该相信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奇怪画面。
放在以往,他或许会更倾向于自己的记忆一些。
可是,如今这个人长得和他太像了,他说是他的孪生兄弟,他一点都不怀疑。
倘若他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才会怀疑他是否在说谎呢。
毕竟,不可能有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长得如此之像。
就算有相像的,也不可能像到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步。
燕末然紧紧的盯着燕无笙,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燕无笙却不打算帮他解惑。
“呵呵,忘记了也好,正好我也不想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弟弟!”燕无笙笑得很大声,可是却掩盖不了他心中的愤怒。
他可是记了燕末然十几年了,燕末然这可恶的混蛋,居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太可恨了!
就算他恨燕末然,他也不希望被忘得这么彻底。
就算猜测燕末然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忘了他,可他仍然十分的不高兴。
燕无笙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他不想再和燕末然多费口舌,怒喝一声,又扬起拳头向燕末然发起攻击。
“不管你是记得也好,忘记也好,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受死吧!”燕无笙招式狠辣的扬起一拳,狠狠的向燕末然砸去。
燕末然立刻翻身而起,一个侧身避开燕无笙的攻击。
燕无笙一招未中,又扬起拳头继续进攻。
燕末然一边闪躲,一边坚持着追问真相,“告诉本王,你和本王曾经的事。”
燕末然已经确定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他不再询问他是谁,而是直接问他们曾经发生了什么,让身为哥哥的他,那么恨他这个弟弟。
燕无笙眼里的闪过一丝狰狞,只要想起燕末然曾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他心里就忍不住怨恨。
恨不得,把燕末然碎尸万段!
他曾经对燕末然那么好,那么爱护这个弟弟,甚至比父母都要爱他。
可是呢,他是怎么回报他的?
燕无笙越想越生气,原本因为看到燕末然痛苦的样子而消了一些的怨气,此时经他一提,怒气再次汹涌的爆发出来。
“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到你坟前和你说!”燕无笙愤怒的咆哮,又接着发起进攻。
燕末然的实力本身逊色于燕无笙,加上受记忆的影响,发挥更不好了。
而燕无笙,因为相处所受的苦,此时的他如同暴怒的狮子,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燕无笙的实力本来就在燕末然之上,如此一来实力悬殊更大了。
刚开始燕末然还能招架,但是燕无笙的攻击一招比一招猛烈,很快他就出现败势了。
突然,燕无笙一掌狠狠的打在燕末然胸前。
燕末然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然后撞到身后几十米外的树上。
燕末然的身体撞击过后滚到地上,歪头吐了一大口鲜血。
“咳咳咳咳咳……”燕末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看起来十分狼狈,却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燕无笙嘴角带着狞笑,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走到燕末然面前时,他猛地抬起脚,朝燕末然的胸口踢去。
燕末然被燕无笙一脚给踢翻,还不待站起来,燕无笙又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
燕末然平时没这么弱,但是此时他的脑子不清醒,能保持清醒就很难了,更别提发挥实力了。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一样的弱啊,我的好弟弟!”燕无笙轻蔑的睥睨着燕末然,此时他心中的怨气得以消除,别提有多畅快了。
他脚上不断加力,看着燕末然在他的施力中变得痛苦不堪的脸色,心中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舒畅感。
突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燕末然的胸口有一处凹陷了下去。
很快又是两声“咔嚓”声响起,燕末然的胸口凹陷得更严重了。
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
而在悬崖树上的凤语宁,她突然感觉到指尖一痛,接着刺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凤语宁心中一紧,指环出现异状,证明燕末然有危险!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有危险了?”凤语宁急得不行。
她原本因为失血的原因虚弱无力的身体,此时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站了起来。
“燕末然,你等我,我这就去救你!”
凤语宁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顾不得考虑自己的身体,立刻心急如焚的向悬崖上爬去。
此时的她,只想着快点去到燕末然身边。
她完全没考虑,以燕末然的本事都解决不了的事,凭她的实力也未必解决得了,她只想尽快到燕末然身边。
就算是解决不了,她也要陪着死在他身边!
凤语宁张眼往悬崖上看去,找准几处落脚点之后,她立刻强行运作内力,脚上一点,身体就身轻如燕的飞了起来。
她外形看起来飞得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飞得有多吃力。
可是,她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放松。
因为,一旦放松,提起的一口气泄下去,她就会直接掉下去。
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若是掉下去,就意味着死亡。
凤语宁凭借着一股意念,硬是一鼓作气的飞了上去。
等到了悬崖上面,她立刻虚弱的趴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缓过一口气来。
凤语宁没有时间多做歇息,指环仍然在以刺痛警告着她燕末然的危险,她不能在这里耽搁。
等到身体积累够了力气,她立刻又咬紧牙关,按照指环的提示,往着燕末然的方向前去。
凤语宁的身体原本就出血量很大,加上情绪激动,受刺激太大,血液流得更加汹涌了。
此时她流血的样子,看起来才更像是流产了。
可是,凤语宁却丝毫没注意到,她只一心想着尽快赶到燕末然身边。
指环有指引正确的道路,所以凤语宁也不用非礼的寻找,她只要按照指引直接去找即可。
很快,凤语宁就在悬崖不远处的一个树林里看到了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一道站着,一道躺着。
躺着的那个,一身黑衣,此时嘴边沾满了鲜血,眼睛一下一下的翻着白眼,看起来气若游丝。
而他的胸口,被另一个人踩着,那个人脚上一用力,他就吐一口鲜血。
很不巧,那两道身影,凤语宁都很熟悉。
躺着的那个,是她心心念念的燕末然。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的样子,心脏狠狠的抽痛了几下,鼻子忽的一酸,她的眼里,瞬间涌出一层薄雾。
燕末然在她心中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永远是无人可敌的。
可如今,他却被人以如此耻辱的姿态踩在脚下,他何曾这么狼狈过?
而踩着燕末然的那人,有着一张和燕末然几近一模一样的脸。
凤语宁的眼眸猛地一缩,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燕无笙。
他不是中了她银针上的毒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凤语宁来不及多想,她此时正关心正担心着燕末然的状态。
她眼睛从燕无笙身上移开,放到燕末然身上,加快了脚步向燕末然走去。
以燕无笙的功力,在凤语宁靠近时,他就注意到了动静。
只是他观测到靠近之人的实力太弱,根本不值得他防备,所以他一直没回头。
可是,当那股气息靠近之后,他却突然感到有些熟悉。
他眉头皱了皱,他认识的人就那么一个,让他感到熟悉的人,根本不用去想就能猜到是谁了。
想到来者可能是心中想到的那个人,燕无笙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激动,他立刻回头望去,果然看到凤语宁正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只是,当看清凤语宁的状况时,燕无笙心里的激动瞬间全变成了担忧。
她此时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糟糕。
走路一步三晃不说,裤子上还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她走路时,还不停的有鲜血滴到地上。
燕无笙心中猛然一紧,他立刻松开踩住燕末然的脚,快速的向凤语宁走去,想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乖乖呆在树上别乱动吗?”燕无笙略带责备的说道。
他选的那个位置离悬崖上方有一定的距离,凤语宁的身体这么弱,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想到凤语宁有可能会摔下悬崖摔死,燕无笙心中就一阵后怕。
燕无笙加快脚步走到凤语宁身边,他伸手想去扶凤语宁。
然而,凤语宁却躲开他的手,继续朝着前方走去,眼睛至始至终没放到燕无笙身上,一直牢牢的看着燕末然。
那眼中的缠绵爱意和真挚关怀,想看不出来都难。
燕无笙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悬在半空的手微微有些僵硬,心似乎也隐隐的痛了起来。
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语宁,我在这里,我才是燕无笙,你认错人了……”
凤语宁一定是把燕末然误认成是他了而已,他和燕末然长得那么像,认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燕无笙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可是凤语宁却残忍的打破了他的期望。
“燕末然,你怎么样了?你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凤语宁走到燕末然身边,突然跪到地上,抱起燕末然的上身,把他的脑袋抱在怀中,抱着他无助的哭了起来。
若是把人认错了,又怎么可能连名字也叫错呢?
此时燕无笙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凤语宁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燕末然,而她要找的,也是燕末然,而非他燕无笙。
此刻,燕无笙也终于想明白了,在石洞里的时候,他被凤语宁骗了!
凤语宁说什么燕末然见她貌美如花想要强占她根本是假话,她自己这样,还需要燕末然强占吗?
想到自己那么信赖凤语宁,凤语宁却反过来欺骗他,燕无笙心中就涌上一股怒意,但更多的却是心痛。
“语宁,你……不是说和燕末然有仇吗?”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燕无笙却非要听到凤语宁的亲口回答。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追问,非要自取其辱。
或许,他是想从凤语宁脸上看到一丝愧疚的表情吧。
这样就能证明凤语宁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是,燕末然可以说是凤语宁的逆鳞,看到燕末然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的理智几乎崩溃。
现在看到伤害燕末然的罪魁祸首,她只想着要杀了他替燕末然报仇,哪里还会去想那么多。
而且,就算没有燕末然的事,她对燕无笙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
此时,凤语宁听到燕无笙的声音,她猛地抬头向他看去。
她的眼中,带着像是看到仇人的恨意,她狠狠的瞪着燕无笙,厉喝道:“要是燕末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燕无笙浑身一震,身体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敢负重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眼里滑过一丝伤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你说什么?”
凤语宁居然,要为了燕末然找他报仇!
燕无笙此刻只觉得,他的心里,比被困在石洞里十几年还要难受。
他怔怔的看着凤语宁,喉头有些哽咽,久久不能言语。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
她快速的在燕末然身上施了几针,然后专心的检查他的伤势,帮他把脉。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认真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一样。
此时在她眼里,仿佛全世界只有燕末然一个人。
燕无笙遥遥望去,她只觉得此刻凤语宁和燕末然之间,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无情的插了一刀般难受异常,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除了难过之外,他心中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蔓延。
他不知道那情绪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离得那么紧,看到凤语宁那么关心燕末然,他心里很不舒服,很不高兴。
他想要去分开他们,想要把凤语宁的关心抢夺过来。
而他在这么想的时候,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此时正专注的帮燕末然治疗,并未注意到燕无笙的靠近,这让燕无笙心里更加不满了。
难道在凤语宁心里,连他的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在她的心里,就只有燕末然吗?
那么,在地洞里,她对他的那些关怀,又算得了什么?
燕无笙的脸色,像是被阴云遮住一般阴沉可怕。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燕末然的脸看,为什么明明长着一样的脸,而他又比燕末然实力更高,风声语宁为什么就喜欢燕末然?
而且,凤语宁居然会医术!
那么,她在地洞里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受伤,故意刺激他,让他参透秘籍,帮她打开门,好让她去找燕末然的呢?
“你快住手,我不让你救他!”燕无笙突然伸手抓住凤语宁的手臂,阻止她为燕末然治疗。
“你放开,否者别怪我不客气了!”凤语宁眼神阴戾的瞪向燕无笙,愣愣的呵斥道。
燕无笙把燕末然害成这个样子,她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来捣乱,简直是太狂妄了。
若不是关心着燕末然的伤势,急着帮他治疗,她一定会去和燕无笙拼命。
燕无笙那畜生,他居然打断了燕末然三根肋骨,这个仇,她一定会替燕末然报回来的!
“你是我的奴隶,我不准你帮他治,你就不能帮他治。”燕无笙咬着牙,固执的说道,手上的力度紧如铁钳,牢牢的抓住她不松手。
凤语宁冷笑一声,“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当你的奴隶,别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
“当时你没反对,就是认可了。”燕无笙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只要凤语宁是他的奴隶,那么就表示凤语宁是他的人,任何人都抢不走!
燕无笙因为很小就关在地洞里,很多思维都还停留在孩童时期。
对于喜欢的东西,他只凭着自己的喜爱想要强行占有,而不去考虑对方是否愿意。
凤语宁眼里露出几分不悦,她觉得若是和燕无笙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她也不可能说服燕无笙。
而且,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纠结那么多。
凤语宁冷冷是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就算是好了,但我现在叛逆了,满意了吧?”
燕无笙紧绷着脸不说话,身上的寒气却越来越凝重了,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在说这是他很不高兴。
凤语宁可没心情去考虑他的感受,她见燕无笙的手还没松开,她已经失去耐心和他耗了。
她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上泛着黑亮亮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抹了毒的。
凤语宁用刀刃对着燕无笙的手,冷冷的威胁道:“我数三声,你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燕无笙手未动,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凤语宁完全不理会他的表情,她已经面无表情的开口数了:“一。”
燕无笙没动。
“二。”凤语宁继续数,末了提醒了一句:“我可告诉你,这匕首上被我抹了剧毒,你可要考虑好,你要是不想伤害我,又不想受伤,最好老实点放开手。”
凤语宁承认自己很卑鄙,故意对燕无笙示好,让他对她产生好感,利用他出了地洞。
到了现在,她还是利用他的关心,威胁他放手。
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虽让他伤害燕末然来着呢。
但是,她都把话说得这么狠了,燕无笙依然无动于衷。
凤语宁的眼神暗了暗,她咬牙吐出第三个字:“三!”
话落,她有些气愤的抬头看了一眼燕无笙。
燕无笙的眼睛也一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你舍不得对不对?”燕无笙看着凤语宁犹豫了,嘴角勾起一道温柔的弧度。
凤语宁咬了咬嘴唇,心一狠,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燕无笙的手背扎去。
“噗嗤”一声,匕首扎入肉中,鲜血瞬间飚了出来。
而刀上的剧毒,也顺着血液迅速的流入体内。
燕无笙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他怔怔的看着凤语宁,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你居然……你怎么能……”燕无笙受伤的看着凤语宁,他的手不知是受痛,还是因为心里受打击,慢慢的松开了。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呵,我为什么不能?能让我心软的,只有燕末然一个人!”
燕无笙再次被打击,身体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而很快,匕首上顺入体内的毒开始起了作用。
燕末然的眼神,瞬间睁得更大了。
“这毒……”燕无笙简直不敢相信,此时凤语宁刺中他的匕首上的毒,居然和他在地洞门口中的毒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巧合,一定是巧合!
燕无笙想说服自己,可是事实却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想到凤语宁在出门时就陷害自己,燕无笙的心痛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他真心的对凤语宁,凤语宁怎么能欺骗他,怎么能伤害他!
“不……这不可能!”燕无笙失控的尖叫,像是大声的否认,事实就会改变一样。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任何事而改变……
凤语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嗤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在石门前给你下毒的就是我,现在清楚了吗?”
凤语宁残忍的打破燕无笙的期望,燕无笙把燕末然弄出那么严重的伤,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凤语宁感觉自己有点心理变态了,但是为了燕末然,她成为变态又如何?
此时,燕无笙身体晃了晃,看起来摇摇欲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
他想起在石洞里凤语宁对他的关心,脸上扬起痴痴的笑。
须臾之后,他又想起在石门前,石门掉下来之时,他把凤语宁推出石门外,而他却被掉到了石门内。
被关进去之后,他感觉身体出现中毒现象。
若不是小时候他的身体做过抗毒训练,加上他武功深厚,及时的运功把毒排出体外,只怕现在他已经死了。
当时他只以为是石门附近有毒针,他不小心中了毒了而已。
可是,如今他被凤语宁刺中之后,身体再次出现上次的中毒现象。
加上凤语宁亲自承认,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他在石门边中的毒,就是凤语宁给下的。
而且,如今想来,凤语宁当时也不是真的摔倒,而是故意假摔,把他撞入门内的。
可怜他在那种时候还想着救凤语宁,可她不仅不想让他出来,还想要他的性命。
燕无笙感觉自己,再次遭到了背叛!
他脸上的笑容忽的收了起来,脸色倏地一边。
他目光阴蛰,狠狠的瞪着凤语宁,“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没错,从知道你要杀燕末然开始,我就想着要杀你,对你好只不过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让你告诉我出去的方法,让你对我失去防备,然后好对付你。”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淡的说出残忍的话。
看着燕无笙几欲崩溃的样子,凤语宁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的眼神暗了暗,贝齿紧紧咬着嘴唇。
虽然她很坚定的要帮燕末然报仇,可是想到燕无笙十几年的寂寞孤独,她心里就异常沉闷。
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冷血无情。
所以,她才故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燕无笙,即使她当时有几分真心的关系燕无笙,她也故意把自己说得冷血冷漠。
如此一来,她才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其实她内心深处终究是自私的,她看得出燕无笙对她下不了手,即使是知道她欺骗了他,即使心里受了很大的打击,但是他对她还是会心软。
其实,燕无笙的内心世界,还和孩子一样,很好看得懂。
凤语宁不想让自己愧疚,所以选择了让燕无笙痛苦。
但她更希望燕无笙对她能够因此生出恨意,不再因为她曾经有目的的靠近而对她手软,让她不用背负太多的感情债。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燕无笙大受刺激,眼睛冒着红血丝,疯狂的扬天长啸。
而因为他太过震惊,一时忘了身上还中着毒,没有及时的运功把毒逼出来。
尽管他的身体有一定的抗毒性,但此时还是受药物的影响了。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的身体晃了晃,但却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依然不死心的看着凤语宁,可是凤语宁却已经转过身,关心专注的查看着燕末然的状况,在她的眼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他这个人。
突然,他的鼻子、眼睛、耳朵也开始流血,可他自己却像是没感觉似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凤语宁。
此刻,他苛求的不多,他只要凤语宁回头看他一眼就好。
他真的,只需要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原谅她对他所作的一切,原谅她对他的欺骗。
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被关在又黑又冷的石洞里,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心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更是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每天只知道吃了练功,练功累了睡觉,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单一单调的生活。
他虽然一直想着要找燕末然报仇,可是他的内心却是心如死灰的,他对生活充满了绝望,没有一丝期望,只知道活着,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其实在发现凤语宁时,他心里非常高兴,即使是凤语宁抱着他叫燕末然的名字,他也没想过要杀了她。
就算她真的是燕末然的人,他也不会杀了她。
他已经受够了一个人孤单寂寞的生活,能有个人来陪他,哪怕是敌人他也很开心。
当时,凤语宁再说她和燕末然有仇之后,他的心里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之后她的那些举动,在他还没被关进去之前,每日都有人照顾他比凤语宁照顾得更好。
但是,就是凤语宁那拙劣的举动,恰好温暖了他的心。
当时,他就把她当成此生最要的人,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离开自己。
当他第九本秘籍修炼而成时,他第一想着的不是记挂了十多年的仇,而是要带凤语宁去看大夫。
后来他还想着,等帮凤语宁治好了伤,然后他再去找燕末然报仇,等报完仇之后,他就和凤语宁好好的过日子。
此时他的心里还不能理解夫妻之说,更没有想过要和凤语宁结为夫妻,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不想让她离开而已。
燕无笙想着自己曾经的想法,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他嘴角扬起一抹凄然的苦笑,七窍中的鲜血依然在远远不断的涌出。
这种毒,实际上会让人感到非常的痛苦,可是燕无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自己有多痛,只是身体的听不足心痛的万分之一,他忍着心痛,却忘了身体的疼痛。
眼睛渐渐被鲜血蒙住,凤语宁的身影渐渐模糊在一片血色之中。
燕无笙的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凤语宁身上,他痴痴的看着凤语宁,身体缓缓倒下。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依然怀着最后一丝期望,希望凤语宁能回头看他一眼。
这一次,他的期望终于成真了。
在听到他倒地的声音之后,凤语宁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原本已经要昏迷的燕无笙,心中墓的一喜,他强撑着一口气,满怀欣喜的看着凤语宁。
而此时,凤语宁缓缓站了起来,从燕末然身边离开,向着他走了过来。
看着凤语宁离自己越来越近,燕无笙心里高兴极了,之前的悲伤痛苦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语……宁……”此时的他虽然虚弱得呼吸都困难,但他依然温柔的叫出了凤语宁的名字。
然而,凤语宁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的心彻底的跌入深渊地狱……
燕无笙满怀期待看着凤语宁,心中的所有不甘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为眼中的一抹柔情。
然而,凤语宁回应他的,却是一脸冷漠。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凤语宁缓缓抬起脚,狠狠的踩向燕无笙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燕无笙的胸口一凹,他胸前的肋骨,瞬间断了三根。
燕无笙满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凤语宁。
他以为她心软了,是要来关心他,帮他救治的。
但是,事实却是,她毫不犹豫的踩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与燕末然胸前断掉的三根分毫不差,即使是再笨,燕无笙也猜到了凤语宁这一脚是为谁踩的。
她不仅对他下毒,在他即将被毒死之时,居然还踩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他怎么可以怎么残忍?!
知道这一刻,燕无笙才真正清楚的知道,凤语宁对他,当真是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她曾经对他的好,当真全是虚假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残酷得让他难以接受的话,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
燕无笙的一片寂然,脸上露出了一片死灰。
此时的他虽然还没死,脸上却没有一丝活气。
燕无笙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声音虚弱的说道:“凤语宁,就算你对我所作所说的都是虚情假意,但我对你都是真的,并且毫不后悔,谢谢你在我绝望茫然的时候,给我带去温暖……”
尽管在温暖过后,他感受到了更强烈的冰寒,但他当时真的感觉很幸福。
若把那一刻的温暖,称之为这被子记忆最深刻,也是最让他动容的温暖也不为过。
虽然很失望,但他还是要感谢她。
回想着那一刻的温暖,燕无笙嘴角又不知不觉的勾起了起来。
若是凤语宁没有受伤,若是他们被永远的关在里面那该多好啊!
哪怕是因此而放弃报仇,他也愿意了。
可惜,和她永远被困的希望,独占她的渴望,终究只能存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带着淡淡的失望,他的意识渐渐消散。
他想着凤语宁身上的伤,隐隐的还有一些担忧。
尽管猜测她的伤是为了激他故意弄出来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但愿,在看到他死后,她能早点去把伤势处理好吧!
凤语宁看着闭上眼睛彻底失去知觉的燕无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你已经看清楚我的为人了,下次见面,我们就只剩下仇了。”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决然的转身向燕末然走去。
本来她应该为了以后少点麻烦,直接把燕无笙给杀了。
虽然她已经下过一次手了,但是想再次动手,她没办法。
所以这一次她要把燕无笙对她的好感彻底的消灭掉,下次再遇上时,她就可以堂堂正正,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对他下手了。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燕末然已经脱离危险,否者无论再如何愧疚,她也不会放过燕无笙的。
燕无笙此时看起来虽然和死了差不多,但实际却并不危险。
他身上最严重的伤,不是他身上的毒,而是被凤语宁那一脚踩断的三根肋骨。
那把匕首上,本来的确是涂抹着原来的那种剧毒,但是凤语宁却在拿出来的时候,悄悄的抹上了解药,然后用另外一种毒,造成中毒的假象。
新换上的毒,会出现原来那种毒一样的中毒现象,但是实际上对身体却没有任何危害。
等到昏迷半个时辰之后,燕无笙就会自己醒来。
他断掉的那三根肋骨也没有太大的危害,她踩得很有技巧,完全没让断掉的肋骨伤到内脏。
凤语宁一点也不担心,此处人极罕见,看周围的情况,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了的,把燕无笙直接丢在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凤语宁转身走回燕末然身边,燕末然原本是没有昏迷的,但是因为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凤语宁怕他乱动伤到自己,所以在给他治疗的时候直接把他给弄晕了。
此时,处理好燕无笙之后,凤语宁走回燕末然身边,打横把他抱起,直接往燕王府走去了。
凤语宁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弱,在回到燕王府,交代了下人给燕末然熬药之后,她就虚脱的昏了过去。
下人看着凤语宁下半身几乎像是被血泡过一样,一个个被吓得双腿发软。
任谁看了此时凤语宁的样子,都会觉得她是流产而不是来大姨妈,至少此时燕王府的下人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燕王府的下人们如临大敌,想到凤语宁肚子里的笑世子要出事了,他们立刻慌乱了起来。
而且,此时燕王府两个主子都倒下了,可以管事的夜一也不再,众人顿时慌了。
“怎么办,王妃流了好多血,要是小世子没了,王爷醒来后会不会怪我们啊?”
众人顿时慌了,但是所有人都围着凤语宁,完全把凤语宁拼死拼活带回来的燕末然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还有几个人因为想靠近凤语宁,不小心踩了燕末然几脚。
曾经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在府上地位独一无二的燕王殿下,地位已经不知不觉的屈居第二了。
或许是燕末然对凤语宁太好了,凡事以凤语宁为主,所以府上的下人也潜移默化的凡事以凤语宁为主了。
以前他们只要讨好燕末然就好了,但现在,他们不仅要让燕末然满意,更要让凤语宁满意。
因为只让燕末然满意不一定是对的,只有让凤语宁满意了,燕末然才会满意。
燕末然那么关心凤语宁,若是凤语宁出事了,燕末然生起气来可不是好玩的。
所以,为了不让燕末然生气,他们就主动忽略了他。
可是,那些人围着凤语宁又不敢碰她。
因为,整个燕王府上下都知道,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占有欲到了疯魔的地步,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让任何人碰凤语宁,就算是丫鬟也不让。
为了自己的小命,众人也都只敢看着干着急,不敢有实质性的动作。
可怜的凤语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着燕末然回来,以为终于得救了才放心的泄下一口气晕了过去,可是却只迎来了众人的围观。
若是凤语宁醒来之后,知道自己来大姨妈被围观,她肯定无脸见江东父老了……
很快,管家闻讯赶来,他看到门口为了一大圈人,顿时气愤的喝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用做事了吗?”
“王爷和王妃受伤了……”人群中有人弱弱的说道。
“什么?王爷受伤了?!”管家一声惊呼,立刻紧张的加快脚步。
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路,管家走入人群中。
他走到燕末然身边蹲下,伸手想去碰他又缩了回来,满脸紧张担忧,紧声问道:“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你们是饭桶吗?看到王爷受伤也不管!”管家愤怒的冲着众人大喝。
众人这才察觉到自己忽略了燕末然,羞愧的低下头。
见众人如此,管家的脸色好了点,他清咳一声正色的说道:“王爷有洁癖,不喜欢人碰,留两个人看着王爷,剩下的人……”
管家换了一口气,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快速的吩咐道:“赶紧去请大夫产婆准备热水补汤干净衣服叫两个丫鬟来来扶王妃,快快快,动起来,王爷那么在乎王妃,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要陪葬,所以紧要时刻,率先考虑王妃的平安就行了,明白了吗?”
众人:这样对王爷真的好吗?
而此时,燕末然悠悠转醒,正好听到管家的话……
燕末然的身上,瞬间释放出冰冷刺骨的寒意,他强大的存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管家看到燕末然醒来,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了。
“王……王爷……”管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胆战心惊的看着燕末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他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被王爷听见了,王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管家的心中一片死灰,他已经看到黑白无常在对他招手了。
“属下知错,请王爷降罪。”管家硬着头皮认错。
管家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他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燕末然的降罪,反而听到了燕末然冷斥别人的声音,“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管家的话吗?”
燕末然的声音与平时无异,脸色夜只是苍白一点而已,完全看不出他刚才会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凤语宁若是见了,肯定会感叹于燕末然强大的自我恢复功能。
众人一片愕然,他们心中和管家想的一样,以为管家这次死定了,然而没想到,燕末然居然不怪管家,还认同了管家下的指令。
过了好半响,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到燕末然眼里的怒火,就像是火山即将喷发似的,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立刻火急火燎的动了起来。
而此时,燕末然的脸色依然难看得吓人。
在众人各忙各的之后,他立刻沉着脸走到凤语宁身边。
看着她染满血的下身,他想了想凤语宁小日子的时间,顿时想到了她出血的原因。
虽然凤语宁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流产,但是燕末然心里却清楚得很,凤语宁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想要这种时候怀孕根本不可能,在那次凤语宁说了是为了传承他们的优良基因,为了造福人类才想和他生孩子时开始,他就在身上带着防止怀孕的药物,直到前几天见她喜欢孩子,他才想着让她生一个,才把药丢掉。
所以,才几天而已,她不可能怀孕。
而这个时间,正巧是凤语宁小日子的时间。
所以凤语宁此时的情况,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燕末然心里气愤不已,凤语宁这个笨蛋女人,一离开他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来个月事都能搞得像流产一样,而且居然还昏迷了,她还可以再没出息一点吗?
“笨蛋,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好意思离家出走,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本王身边吧,就你这个笨蛋才会被吓到,本王若非是自己不想活了,才会想不开的杀你。”燕末然轻轻抱起凤语宁,嘴上虽在责怪,心里却心疼不已。
他的命早就和凤语宁的牵连在一起了。凤语宁死,他也会必死无疑。
所以他之所以不杀凤语宁,一来是因为真的是爱得深,盖过了那一丝杀意。
二来,也是因为心里明白他和凤语宁彼此的性命是连在一起的,他除非是不想活了,才会真的杀凤语宁。
否则,他不但不能杀凤语宁,还要保护她。
燕末然,看着昏迷中的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打算把她抱起来。
然而,他之前因为担心凤语宁而忽视了自己本身的情况。
他之前被燕无笙踩断的三根肋骨,虽然凤语宁帮他正位了,但并没有痊愈。
此时一用力,肋骨立刻又错位了。
而且,其中一根还伤到了内脏,他顿时觉得喉咙一甜。
燕末然歪头,嘴巴一张,一大口鲜血瞬间就吐了出来。
“王爷!”留下的几个人,看到燕末然吐血,急忙大声叫了起来。
众人担心不已,但是燕末然本人却一脸淡定,只是有点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被肋骨伤到的不是要害,虽然痛,却并不致命,而燕末然的忍痛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燕末然眼里露出几分不耐烦,他空出一只手,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下,只听几声骨骼响动的声音,错位的骨头就再次回到它该待的地方了。
而后,他调整了姿势,避免再次弄伤内脏,小心翼翼的把凤语宁抱起来。
众人很担心燕末然,他身上本身伤得不轻,应该及时治疗才是。
可是,他非但自己不做,还要乱折腾,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乱来啊!
可是,众人想帮忙又不敢,因为燕末然的眼神告诉他们,虽若敢碰凤语宁,他就杀了谁。
他们虽然对燕末然绝无二心,但是却不想因为这样原因死亡,他们衷心于燕末然,是想为他效力,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死掉。
所以,他们只能看着他们伟大的燕王殿下,先是淡定的吐了一口血,然后又淡定的自己接好了错位的肋骨,这期间,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众人不由得感叹,王爷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不是没有理由的。
光是他对自己的这股狠劲,就不是一般人能匹及的!
燕末然完全不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已经抱着凤语宁快速的显示在原地了。
而此时,被丢在树林里昏迷了的燕无笙那边,凤语宁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燕无笙,却不想,留在燕无笙即将醒来之际,有一个人靠近了燕无笙。
看到他那张和燕末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人眼里顿时露出一抹杀意……
此时,那人走到燕无笙身边,伸脚踢了踢如死人一般的燕无笙。
燕无笙被踢了几下都没有一丝反应,那人眼里露出几分狰狞的快感。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燕无笙,狞笑道:“呵呵,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啊,迷个路都能把我带到仇人身边!”
说完,又不解恨的又踢了几脚,绣着荷花图案的鞋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嫩黄色的纱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眉间一粒朱砂痣妖娆艳丽。
此人,不是慕容馨还会是谁?
今日慕容馨外出找药,却不小心走错路。
她原本还气得要死,把老天骂了个遍。
没想到一转弯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躺了一个人,她疑惑的靠近,却发现这人居然是燕末然。
而且,他还受伤昏迷,在她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躺着,老天简直是太对得起她了!
慕容馨简直高兴坏了,又兴奋的踢了几脚。
看着燕无笙身上凌乱的衣服,慕容馨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慕容馨知道凤语宁偏爱青蓝色色系,此时燕无笙身上那个的衣服正是那种色系的衣服,而且型号还刚好是凤语宁身材的型号,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凤语宁的衣服了。
此时燕无笙身上只穿着凤语宁的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慕容馨立刻就想歪了。
想到凤语宁和燕末然做那种事,慕容馨立刻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
“哼,下贱的女人,你也只会用身体勾引人,那些男人,肯定都是被你的身体吸引而已!”慕容馨想到凤语宁,心里一阵鄙夷。
尽管那日已经见过凤语宁的真实面貌了,可慕容馨依然坚信,凤语宁肯定用了龌龊的手段勾引迷住燕末然,勾引花君尧等人。
说不定,她也在自己身上用了药,让男人碰了她一次,就再也离不开她了呢。
慕容馨越想,心里对凤语宁就越鄙夷。
那种女人,肮脏下贱,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
那些愚蠢的贱民,居然被那种下贱虚伪的女人迷惑,真是愚不可及,活该一辈子没出息,就算有出息的也会衰退!
因为,凤语宁那贱人就是给高扫把星,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都会倒霉,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慕容馨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燕无笙身上。
“呵呵,既然老天都把你送到我面前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起老天的好意了。”慕容馨讥笑一声,眼里露出几分狠戾。
她收回脚,在燕无笙面前蹲下,从身上那个掏出一把匕首,讥讽的对着燕无笙的脸比划。
“你说你长得也人模狗样的,有脑子带兵领将,怎么就没脑子看清凤语宁那贱人的真实本质呢?为什么就看上凤语宁那个虚伪的贱女人了呢?”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实际上却是一个瞎子,还真是可惜呢。
“你这张脸我早就看不惯了,今天就帮你整整容吧!”慕容馨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无笙的脸,手上的匕首突然用力的往燕无笙的右脸颊上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尖划入皮肤,滋拉一声,燕无笙的右脸颊上立刻出现一条长长的伤口,皮开肉绽,十分骇人,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整张脸颊。
慕容馨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心里畅快极了。
不过,才仅仅是毁掉他一张脸还不够,她还要把他的身体毁了。
把他弄成残废,让他用不了武功,甚至连走路都走不了。
接着把他阉了,让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再把他的脸彻底的毁了,让别人认不出他是谁。
最后把他毒哑,让他自己也说不出话来,无法告诉别人他是谁。
然后,再把他丢到乞丐堆了,和乞丐为伍,为了一点此时向人下跪乞讨,卑微的活在尘埃里。
想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燕王殿下成为最低贱落魄的乞丐,慕容馨心里就兴奋到不行。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燕末然凄惨的下场了,更想看到凤语宁找不到燕末然着急无措的样子。
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她再悄悄的把燕末然带去还给凤语宁。
到那种时候,无论是凤语宁还是燕末然,肯定都会十分痛苦。
她看得出来,凤语宁是真心喜欢燕末然的,虽然在那么多男人之间徘徊,但燕末然在她心中的地位,肯定是最高的,所以她一定会很难过。
燕末然可能比凤语宁更痛苦,但凡有一点尊严的男人,都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就更不想被她看到了。
到那时候,燕末然只怕会自己羞愧死!
慕容馨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在比拼失败,设计凤语宁和花君尧让燕末然误会也失败之后,她就一直想着要如何对付凤语宁。
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办法,如今老天主动把机会送到她面前来,这简直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吗?
慕容馨举起手上的刀,打算立刻把他给阉了。
可是,突然她又顿住了,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这比刚才那个办法更让燕末然痛苦。
慕容馨心里一阵兴奋,她立刻把刀丢开,从身上取下一个包袱,拿出里面的东西开始倒腾。
不一会儿,等慕容馨再抬起头来时,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竟是变成了凤语宁的模样!
慕容馨冷笑道:“呵呵,你那么喜欢凤语宁那贱人,我就好心一点满足你好了,以她的模样,用我的手来毁了你!。
要是燕末然没有认出她是易容的,以为是凤语宁本人要毁了他,他肯定会非常生气。
若是识破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她再按照之前那个计划进行就好了。
反正燕末然被废之后什么也做不了,她才不怕他呢!
还好上次她装过凤语宁,身上一直带着凤语宁模样的人皮面具,否者她就算想到这个办法,也没办法施行了。
此时,慕容馨易好容之后,立刻拖着燕无笙,从他身上拔下一件衣服,然后艰难的把他绑到一棵树上。
她既然易容成凤语宁的样子了,肯定要让燕末然醒来看到才行。
否者,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只是,在捆绑燕末然时,慕容馨发现今日的燕末然似乎有些奇怪。
他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白了,但却是那种许久未见天日的苍白。
而且,他的头发也变得和拖把一样,又粗又长又糙。
还有他的脚,就像从来不穿鞋的野人的脚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馨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想了想没想明白,她就没再想了。
看着已经绑好的人,她扬起手,一巴掌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而此时,燕无笙身上的药效正好消退,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凤语宁的脸……
“语宁……”燕无笙条件反射的就叫出了出来,眼里露出一丝喜悦,声音也十分轻柔。
他就知道,凤语宁不会那么狠心,不会真的要杀他。
如今,燕末然已经不在这里了,可凤语宁还留在这里陪他。
这说明,凤语宁是关心他的。
燕无笙的心理真的很像小孩,你再如何伤害他,他当时伤心难过,可是过后再给他一颗糖,他就是忘记曾经那个人对自己的伤害,依然是满心喜悦的接受,然后原谅她,觉得她是个好人。
凤语宁当时直接踩断他的三根肋骨,还给他下毒,在出石门前,她更是差点害死他,可此刻一看到凤语宁他就不怪她了。
而且,他昏迷之前中毒没逼出来,可是现在却还醒过来了,这说明凤语宁舍不得他死,又救活了他。
说不定在石门前时,她是看出他能逼出毒,所以才对他下毒的呢。
至于原因?
燕无笙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和燕末然之间的仇,而凤语宁与燕末然的关系也好,倘若他和燕末然对上,凤语宁肯定会帮燕末然的。
但是,凤语宁或许担心他因为她的原因对燕末然手下留情,然后被燕末然伤到,所以才故意那么做,好让他对她记恨在心,不让他受她的影响。
所以实际上她对他并非是无心的,在石洞里的关心,都是她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利用他。
一个人倘若心里喜欢一个人,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他都会自己找理由帮那个人解释。
现在的燕无笙,就是这种情况。
此时,燕无笙一脸温柔激动的看着凤语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句轻柔的“语宁”,就把他所有的心情表达出来了。
慕容馨看着燕无笙这样子,嘴角勾起一道弯弯的弧度。
他表现得越喜悦,越在乎凤语宁,她就会越高兴。
因为,只有这样,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暗芒,脸上的笑却越发的温柔。
慕容馨娇笑着说道,手上的匕首慢慢举了起来。
匕首上,此时还在滴着血。
慕容馨看了一眼燕无笙右脸上的伤口,笑道:“燕末然,你不觉得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馨故意学着凤语宁说话的语气,还有对燕末然的称呼。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燕末然”没看出她是易容的,肯定不会听出她是假的。
她模仿凤语宁的声音,可比易容成凤语宁的样子像多了。
然而,她自信满满的声音,却让燕无笙瞬间认出她是假的了。
“你是什么人?假扮语宁有什么目的?”燕无笙眼里的温柔,在认出眼前之人不是凤语宁之后,瞬间变得冷如寒冰。
他目光阴鸷的盯着慕容馨,眼里露出毫无掩饰的杀意。
眼前这个人,无论长相还是声音,都和凤语宁几乎一般无二。
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凤语宁。
凤语宁能够一眼就分辨出他和燕末然的区别,怎么可能对着他叫燕末然?
所以,眼前这个人显而易见的不是凤语宁了。
难道这个人,也和他同燕末然般,和凤语宁是孪生姐妹?
燕无笙心里满是疑惑,可是却没有问出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体内却悄悄的运转内力,修复受伤的肋骨。
凤语宁当时踩他的时候,当真是很有技巧,肋骨断裂过一点也碰不到内脏。
即使是被慕容馨折腾了一番,也没伤到。
尽管燕无笙内力深厚,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断掉的东西修好,那还需要慢慢的修养,让它自己愈合才行。
所以燕无笙只转动内力走了一遍就收功了,而此时,他也感受到了右脸上的伤疤。
看到慕容馨手上的匕首,燕无笙立刻就想到了那伤是如何来的了。
燕无笙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冷厉了。
“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真扫兴。”慕容馨撇了撇嘴,不过她话虽这么说,却一点扫兴的样子都没有。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想到过了会被识破,如今被识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只需执行之前想到的那个办法了。
慕容馨因为觉得燕无笙受伤又被绑住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依然一脸挑衅的晃着手里的匕首。
“为了助助兴,你说我是应该把你的左脸也划花,还是把你下面切掉呢?”慕容馨皱起眉头,装作一脸烦恼的样子。
停顿便可,她突然一脸高兴的说道:“要不,我先把你的脸画花,再切掉你下面吧,你意下如何呢?”
燕无笙不说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挑了挑眉,故作娇羞的捂着半边脸,娇笑道:“燕王殿下,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被凤语宁知道了,她会吃醋的。
虽说你们现在不是夫妻了,但是你们依然在私下不知廉耻的勾搭,碍于你的身份,别人不敢说些什么,别人只好把你们当成一对了。
可如今你居然还把目标放到我身上,要是被人知道了,别人会说三道四的,我可不想被归为和你们不知廉耻的一类人。”
看着慕容馨盯着和凤语宁一样的脸做着那么恶心的表情,燕无笙只觉得心里一阵气愤。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这人的身份,但通过这些话,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人,肯定和凤语宁有仇!
所以想了想,他没有说出自己不是燕末然的事实。
燕无笙眼里露出一抹杀意,看着慕容馨脸上挑衅的笑,他也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慕容馨皱起眉头,心里一阵不悦。
她最看不惯敌人在她面前笑了,她只想看到敌人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慕容馨目光忽的变得狰狞,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举起手上的匕首,怒喝道:“狗杂种,去死吧!”
慕容馨直接一刀向燕无笙划去,看着挥向自己的匕首,燕无笙脸上的冷笑更甚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他之际,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然后,体内的内力,突然间向外释放。
周围的空气,瞬间犹如爆炸般向四周炸开。
慕容馨的身体,被强大的气流冲击得像射出的箭般快速的向后射去。
直到后背撞到一课树,才停下来。
她的身体像破抹布一样滚到地上,鲜血像泉涌般从口中不断冒出来。
此时,燕无笙已经震碎捆着他的衣服,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慕容馨,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四库书)
燕无笙面如寒霜的走到慕容馨面前,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踩向慕容馨的胸口。
“说,你和语宁是什么关系?”燕无笙冷冷的质问。
可是,话才刚问出口,还没等慕容馨回答,燕无笙就看到慕容馨脸上的发迹边翻起了一层皮。
燕无笙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才弯腰伸手捏起那块皮,然后用力一扯。
人皮面具被扯下来,立刻露出慕容馨本来的面目,不过燕无笙依然不认识她。
燕无笙眼里露出几丝疑惑,若是慕容馨看到的话,肯定会看出端倪。
若是燕末然本人,发现是慕容馨假冒的凤语宁之后,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但很可惜,此时的慕容馨被刚才那一摔直接摔得昏迷了,此时依然没有醒过来。
所以哪怕燕无笙露出再大的破绽,她也不可能发现。
而此时,燕无笙在看到慕容馨的脸之后,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脸颊。
然后,拿起慕容馨掉落的匕首,在她的脸上也划了几刀。
等到燕无笙收手,只见慕容馨脸上,左脸右脸各一个王八,额头上被刻了一个大便的图案。
那些伤口看起来很细,可是却很深,若按照一般的治疗方法,肯定会留下伤疤。
燕无笙画完之后,把匕首一丢,然后潇洒的转身走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画的东西有多幼稚。
等到慕容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而她身受重伤,一个人在荒郊野外。
虽然没有野兽,但她还是被吓得半死。
感受到脸上的痛觉,她身受摸了摸,借着月光一看,满手的献血时,她心里又气又怕又惊恐。
“燕狗王,居然敢毁我的容,你最好别再落到我的手上,否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慕容馨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她就一刀杀了燕末然就好了,干嘛还非要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啊!
如今倒好,不但没有把人杀了,自己还弄得一身伤,而且还被毁容了,真是气死她了!
当时她到底脑子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就算不把他杀了,先把他阉了也好啊!
慕容馨悔不当初,可是也只能毁而已,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再后悔也没用。
为今之际,她还是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慕容馨忘了一眼四下漆黑的树林,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抖,然后抱着双臂,咬着牙开始找路出去。
不过,走了几步她突然一顿,“燕狗王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虽然他没有杀了燕末然,也没有阉了他,但却弄伤了他的脸,按照那张脸受伤的样子,肯定会留下疤痕毁容的。
古代人对容貌外形都很在意,不说非要长得漂亮,但一定要端庄端正,就是不能眼嘴口歪,脸上有疤痕之类的,女人的话是可以以此为由休了的,男人是官员的话,可能会影响官途。
燕末然地位那么高,被她毁容了居然还能忍着不杀她,他是不是也傻了?
就算不被她毁容,可是以他们之间的仇,燕末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啊!
慕容馨十分想不明白,最后她猜测,燕末然若不是傻了,就是因为她曾经拿过黑金令牌,现在令牌虽然不在她身上了,但是燕末然却还顾忌着。
另一边,凤语宁被燕末然带回房间,东西准备齐全之后,燕末然就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了。
然后,一个人开始照顾凤语宁。
在燕末然刚帮她整理好抱她上床时,凤语宁才醒过来。
她看着燕末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睡傻了?”燕末然没好气的看着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有些发白的嘴唇,他一阵心疼。
凤语宁往被子了缩了缩,可怜兮兮的吊起眼睛看着他。
因为燕末然曾经说过想杀她,所以她心里一直忌讳着。
之前因为燕末然受伤,她才会放下害怕。
但现在,燕末然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她立刻又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了。
如今的她看到燕末然就像耗子遇见猫,只想着躲。
燕末然心里郁闷极了,早知道凤语宁这么胆小,也这么不相信他足够爱她,他就不和她说那些话了。
燕末然心里无奈极了,她多想凤语宁能像从前一样粘着他啊!
“快出来喝药。”燕末然无奈暗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败在她虚弱的身体之上。
什么事都比不上凤语宁的身体要紧,等到她好起来了,他再好好的教育她,让她不敢再躲着他,不敢再离家出走了!
凤语宁不是那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她可不会为了博别人的同情,就把自己搞得虚弱可怜的样子去让别人心疼。
到时候别人心疼,自己身体却垮了那就糟糕了。
凤语宁老老实实坐起来,接过燕末然手中的药碗,憋着气一口把一整碗药给喝下了。
凤语宁虽然是学中医的,但是她本身对中药味却很反感。
她虽然喝得下,但是却很难受。
一碗药下去,她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燕末然取了一颗蜜饯出来,凤语宁立刻直接用嘴去含住。
酸酸甜甜的味道,盖过中药的苦涩,她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
凤语宁吃完蜜饯之后,才注意到自己一身清爽,显然是刚有人帮自己清洗了一遍。
凤语宁垂着头,发现燕末然的袖子上有一些血迹,她立刻猜到是燕末然帮她洗换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缩回被子里,觉得没脸见人了。
燕末然好笑的看着她,都不是第一次了,她还这么害羞,他真想看看她会害羞到什么时候才能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凤语宁才想起来燕末然的伤势,她立刻又爬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燕末然的胸口。
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昏迷之前燕末然胸前的三根肋骨断了,他比她严重多了,居然还跑来伺候她,不知道有没有让伤情变得更严重。
想到燕末然以前明明身体伤得很严重,可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却故意在她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隐瞒自己的伤情,她立刻就担心起来了,她怕燕末然还会再次隐瞒着她。
凤语宁担心得紧,也不信燕末然的话,她干脆不等燕末然回答,直接拔开他胸前的衣服,要亲自帮他坚持。
“给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痛不痛?”凤语宁一边说着一边去拉。
但是,她的手才刚拉着他的衣服,就被燕末然的大掌给包裹住了。
他嘴角轻扬,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抱住她的腰,暧昧的说道:“本王痛几天不要紧,等过几天你再帮本王治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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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流氓!”凤语宁脸一热,怒嗔了燕末然一眼,然后翻身背对着他,被子拉得高高的把脑袋都盖住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种事,真是太坏了。
本来还挺担心他的伤的,现在看他还有心情调戏她,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她也懒得管了,不然最后还落得自己被调戏的下场。
可是,燕末然嘴上是不说了,但他的动作却不停。
在凤语宁翻过身之后,燕末然也拉开被子钻上床了。
然后,伸手从身后抱住凤语宁。
燕末然的双臂并不粗狂,也不像一般的练武之人那般满是肌肉。
他的手纤瘦修长,但却充满力道,像铁钳一样牢牢的将她抱住,让她很有安全感。
凤语宁的心瞬间变得异常的柔软,也感觉很温暖,但被燕末然抱得这么紧,刚开始还好,但抱久了却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你抱痛我了,快放开我。”凤语宁皱起眉头,不舒服的动了动。
燕末然的手松了松,但却没有放开她,依然让她无法逃离他的怀抱。
凤语宁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凤语宁没说话,静静的感受着从燕末然胸口传达来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后背,渐渐温暖了她的心。
从掉入石洞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此刻终于安定了下来。
凤语宁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转过身,把脸轻轻的埋在他的胸膛里,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燕末然,我因为你做了很不好的事,你要是敢杀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凤语宁声音低沉的说道。
她为了燕末然,利用了燕无笙,也欺骗了他,更伤害了他。
虽然她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嘴上也说着自己没错,想着自己可以问心无愧。
但是,她心里却没有真正的释怀过,她终究没办法原谅自己对燕无笙做的事。
燕无笙一个人在石洞里那么多年,她却利用他缺乏关心来欺骗他,而他在关键时刻还救了她,她却对他残忍的下了杀手。
其实在看到燕无笙活着的那一刻,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燕无笙真的死了,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就算此时,尽管燕无笙没有死,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心里始终无法释怀。
而她之所以会那样对燕无笙,完全是因为燕末然的关系。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燕无笙和燕末然有仇,所以她就把自己放在燕无笙的对立面。
对待敌人做得再过分她都心安理得,但是她却发现那个敌人太过单纯,单纯得让人心疼。
她硬如磐石的心,终究是为他而软了。
在树林里她对燕无笙做的那些事,只是想让他对她失望,对她死心,恨她而已。
如此,下次再见面,燕无笙就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了。
就算她因为实力不济被燕无笙给伤了,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欠下良心债。
她如今心里受的煎熬,都是因为燕末然的关系。
倘若燕末然还要杀她,那她真的会死不瞑目的了。
“你放心,你做鬼,本王也陪你,而且就算做鬼本王也不想被你放过。”燕末然低声说道。
他不知道凤语宁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以凤语宁的性格,若不是那件事太难以消受,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他知道凤语宁难受,所以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向她保证而已。
凤语宁并不知道指环锁定的事,不知道他们的名早已彼此牵连。
燕末然也不打算告诉她,他怕凤语宁会因此而有心里压力。
此时,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话,幽幽的抬起头看向他,燕末然也恰好低头看过来看向她。
四目相对,凤语宁看到燕末然眼中的认真与专注。
凤语宁心中有些恍惚,凝视几秒,她突然伸手摸向燕末然的额头。
燕末然蹙了蹙眉,却没有阻止凤语宁的动作。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凤语宁突然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她漆黑的眼眸,带着认真深沉的光芒,完全不像是在骂人,或者在开玩笑。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就算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可是被她这样问,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任何人被人说脑子不正常,都不可能高兴的吧?
不过燕末然不是那种不高兴就会无理取闹的人,他也知道凤语宁实际是想问什么,所以他只是心里变扭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他凝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或许真的有问题,近段时间,本王脑子里经常会出现一些没印象的画面,还有之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人,他说他是本王的兄长,但本王对他没印象……”
虽然燕末然在树林里被凤语宁弄昏了,没看到凤语宁之后对燕无笙做的事。
但是,在凤语宁刚才出现时,从燕无笙的反应来看,他和凤语宁是见过面的,而且还很熟。
所以,燕末然也没解释那个人是谁,他想凤语宁一定知道。
“那个人是我在那边新买的宅子的床上掉下去,下面有个地洞,那个人就在那个洞里,他应该是被关在那里面十几年了,他说他和你是亲兄弟,叫燕无笙,他对你有很大的恨意。”凤语宁简单的解释了一边自己遇到燕无笙的经过。
燕末然摇了摇头,尽管凤语宁说了这些,他还是想不起来。
不过,他倒是很奇怪,燕王府的房子里居然有暗道他居然不知道。
那个宅子他曾经也是去住过的,当时睡的也是凤语宁消失的那个房间,他怎么没发现床下面有暗道?
突然,凤语宁猛地想到了什么。
她急忙坐开一点,在中间腾出一点位置,然后从空间取出一堆东西出来。
那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从地洞里出来时燕无笙让她帮带出来的东西。
此时,燕末然也坐了起来。
他看着凤语宁拿出来的东西皱起了眉头,他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堆竹谏,然后把目光放到那一套小小的衣服上面。
那套衣服,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眉头越蹙越紧,伸手去拿起那套衣服,把衣服摊开查看。
衣服虽然很古老也很破旧了,但是这衣服的布料款式和绣工,就算放到今时今日,也是属于上等的。
燕末然只觉得衣服很熟悉,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他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便打算把衣服放下。
但就在这时,从衣服里掉出一样东西。
燕末然看到那个东西,瞳孔瞬间一缩……
“咦?这是什么?”凤语宁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她见燕末然没去拿,便自己伸手去捡起来查看。
那东西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白色鹅卵石,鹅卵石的一头钻了一个孔,用红绳挂着。
凤语宁翻开看了看,鹅卵石两面各刻着一个字。
字刻得并不好,歪歪扭扭的,凤语宁废了很大的劲才看出一面刻了一个“笙”字,一面刻了一个“然”字。
凤语宁微微错愕,如此看来,燕末然和燕无笙曾经的关系貌似很好,后来燕无笙怎么会那么狠燕末然呢?
还有燕末然,怎么会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记得了?
凤语宁心里充满了疑惑,可是却半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想问问燕末然,可是一抬头,就发现燕末然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此时,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鹅卵石看。
他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漆黑的瞳眸,就像是两朵阴云,被狂风席卷,此刻正不断的翻转。
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阴沉,身上散发的气息,寒冷而又危险。
凤语宁心中一紧,他现在这样很像第一次他突然发疯把她踢下床的样子。
“你别踢我,我自己下去。”凤语宁怕他再踢她下床,赶紧把东西塞到燕末然手里,然后快速的翻身下床。
燕末然现在的样子很不正常,他本来就有杀她的冲动,所以这种时候她可没胆子留下来安慰他,她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
免得被他发疯的踢下去,事后想生气都不能生气,活活自己把自己郁闷死。
凤语宁扒开腿就往外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燕末然想伸手去抓她,都没能快过她。
看着凤语宁一溜烟就不见了的背影,燕末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笨女人!”他有那么可怕吗?居然跑得那么快!
燕末然心里又气又郁闷,他只是想抱着她冷静一下而已,她跑什么跑?
刚才在看到那块鹅卵石之后,他的脑中又出现了一些记忆。
记忆中,一个小男孩在漆黑房间里,手里按着一块鹅卵石,拿着一块小铁片,坐在门边透过外面射进去的光线认认真真的在石头上刻着字。
小男孩的手,都被磨出血了。
接着,画面一转。
门外又出现了一个和门内的小男孩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孩,门内的小男孩把鹅卵石递给门外的小男孩。
然后,门外的小男孩也递了一个东西给门内的小男孩。
他们又像上次一样,两只小手透过门缝牵在一起了,然后开心的聊了起来。
上次燕末然只听见他们说话,却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
但这次这次,燕末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却看清他们的长相了。
那两个小孩的长相,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如果燕无笙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其中一个就是燕无笙了。
也就是说,他和燕无笙真的是亲兄弟,而且曾经的关系还很好,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燕无笙那么恨他,也让他把过去的事给忘记了。
现在,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曾经的记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对少是假的。
还有,他的记忆是自己忘记了,然后自己下意识的编造了一段假的记忆,还是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当初在独孤城的时候,城主夫人写信给他,说是告诉他关于他记忆的事。
可是,后来他却被算计了,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城主夫人已经死了。
城主夫人是唯一一个提到过他记忆的人,可是如今她已经死了,他想问都问不了了。
燕末然越想心中越烦躁,这种露出一点苗头,却又有一层纸隔着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突然,燕末然猛然一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似乎,想起一件事了……
当初他收到信后去城主府赴约,似乎在离开见凤语宁很好奇城主夫人的事,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就主动承诺说等回来之后告诉她。
结果,却出了那样的事,等他出来,又恢复记忆之后已经过了很久了,他早就把那件事给忘了。
难道,凤语宁前几天说他答应过她的事,就是这件?
仔细想想,他这么久以来对凤语宁的承诺,大多数是自己在心里默默许下的,也就只有这一件是说出来的而已。
燕末然恍然大悟,他心中有些歉意,他自己大意把第一次说出口的承诺给忘了,也难怪凤语宁会生气。
他当时还以为凤语宁是故意找借口,不想告诉他才那么说的呢。
如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燕末然一想到凤语宁的事,就暂时把记忆的事给抛开了。
比起记忆的事,他更想解开心中的心结。
他到现在,还是很介意凤语宁隐瞒他的事,他很想知道凤语宁过去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
凤语宁的医术是如何学来的?
她和慕容馨是什么关系?如何和她结下仇的?
还有,她和花君尧又是怎么回事?慕容馨说她曾经和一个和花君尧长得很像的男人生过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凤语宁曾经说过,只要他把承诺过她的事告诉她,她就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如今他已经想起来自己承诺过什么了,他一刻也等不了,立刻就跑去找凤语宁。
燕末然才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凤语宁自己返了回来。
她红着一张脸,快速的错开燕末然钻进房中。
然后把燕末然也拉了进去,快速的把门关上。
“怎么了?”看着凤语宁奇奇怪怪的样子,燕末然忍不住关心的询问。
凤语宁紧紧的咬着嘴唇,脸和脖子都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燕末然,那种事实在太丢人了。
就在燕末然受不了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打算亲自动手检查时,凤语宁终于一脸窘迫的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指了指臀部的位置,“你看……”
燕末然顺着她的手看下去,一眼就看到她的裙子上染了一大片血迹。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看着她这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笨女人,他还以为她是不放心他,自己跑回来安慰他了呢,没想到却是这种原因,他顿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立刻派人去打水,自己也准备东西帮她清理。
凤语宁低着头不敢去看燕末然,脸热得快要爆炸了。
“要不……你教教我吧。”凤语宁弱声说道,这种事她觉得还是自己学会方便,否者以后她都不能离开燕末然了,想想就糙心。
“有本王在,你学来干什么?”燕末然说得理所当然,看都不看她,已经动手去解她的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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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滑落,双腿间一阵凉意袭来。:。
凤语宁下意识的合拢了腿,羞得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一个女人,这种事居然没有燕末然这个男人那么懂,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起刚才她一溜烟跑出去,一路上遇到的人看到她都一脸怪异,都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直到经过一个扫地大妈时,那大妈看着她的背影大吼道:“王妃葵水又漏出来了,快去通知王爷!”
当时凤语宁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她转头一看,看到自己身后一滩红色,恨不得一掌把自己劈昏过去。
看着有人真的要去找燕末然,她怕搞得全府都知道,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跑回来了。
在路上时她才想起扫地大妈那个“又”字是怎么回事,想到自己昏迷前和醒来后的情况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避讳了,现在就已经搞得全府都知道了。
只是她没想到,燕末然伺候她换洗的事居然弄得全府皆知,她以后都没脸出房门了。
凤语宁越想越郁闷,有种想服毒自尽的冲动。
她怒嗔燕末然一眼,都是这个混蛋害的!
“你的身子本王哪里没看过、哪里没碰过,还害什么羞?”燕末然看着凤语宁恨不得把脸埋进胸里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调侃。
凤语宁咬牙,喃喃道:“看过是看过,但是都不是像现在这么仔细的单独去看一个地方,换做是我去看你,你会好意思吗?”
“你想看?”燕末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凤语宁脸一红,心里顿时变得更加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就知道调戏她,以为她怕他吗?
凤语宁心里愤怒不已,而她一旦气愤起来,在燕末然面前胆子就会变得非常的大。
她愤怒的瞪了燕末然一眼,喝道:“你以为我不敢看啊?”
“本王没说你不敢看,既然爱妃想看,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给你看就是了。”燕末然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暧昧了。
说罢他真的站起来了,双臂张开,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爱妃开始吧,你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看不过瘾还可以动手。”
“哼,看就看,你以为我不敢吗?”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风风火火的去解他的腰带。
凤语宁用力一扯,直接把燕末然的腰带给扯断了。
然后,失去捆缚的裤子立刻掉了下去。
燕末然的某物,呈站立状态跳了出来。
直到看到那雄伟壮观的柱状物,凤语宁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脑袋,顿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像是在脑中爆炸了一样。
她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爱妃,可还满意你看到的?”燕末然戏谑的声音,带着沉魅的气息缓缓传来。
凤语宁抬头,对上燕末然暧昧调侃的眼神,她瞬间清醒。
看了一眼燕末然,在看了眼昂首在眼前的某物,她懊恼的一跺脚,然羞愤的转身跑了。
她本想是往门外跑的,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裤子还没穿上,又往床的方向跑去,可是她又看到自己身下还在流血,怕弄脏床,又往别处跑去。
“爱妃是想把血滴满整间房间吗?”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跑来跑去,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觉得凤语宁慌张无措的样子可爱极了。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话,回头一看,发现她跑过的地方,真的被血滴出一条路线出来了。
凤语宁脸一红,心里更加尴尬了,她愤怒的瞪了一眼燕末然,都是那混蛋害的!
可是此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懊恼也没用。
凤语宁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能无奈的走到燕末然面前。
她尽量别开眼睛不去看他下面的东西,低声道:“快帮我弄好,不然我全弄到你身上。”
燕末然轻笑一声,他也怕凤语宁这样跑来跑去受凉了,所以没有继续调戏她,直接帮她弄好了。
燕末然已经伺候得很娴熟了,三两下就帮她擦干净换好东西了。
凤语宁看完事了,干净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燕末然却快速的伸手拉住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用下巴点了点下面,说道:“爱妃,你把本王弄成这样,就想放着不管吗?”
凤语宁看了一眼依然挺立的某物,只一眼她就像触电般急忙移开眼睛。
她看都不敢看,别开眼睛蹲下,凭着感觉拉起他的裤子,打算帮他穿上裤子。
但是,由于她看不见,手时不时的碰到那处,偶尔离得太近,脸都不小心碰到。
凤语宁快要羞死了,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完全不知道是燕末然故意逗她的。
“爱妃就打算直接把它关起来,不先把它安抚下去吗?”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又调戏了起来。
凤语宁气不打一处来,她怒瞪燕末然一眼,然后抬起手狠狠的拍了他那处一把,然后怒喝道:“给老娘老老实实的软着,要是再敢乱抬头,小心老娘切了你!”
说完,凤语宁气呼呼的跑到床上,直接钻到床上蒙着被子。
“……”燕末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凤语宁刚才那一下还真是毫不留情,痛得他心肝都颤了起来。
失笑的摇了摇头,燕末然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才跑到床上。
把凤语宁连人带被的抱入怀中,直到抱到凤语宁懒得挣扎了,他才低声道:“凤语宁,你说的话可还当真?”
“怎么?现在还抬着头,想让我去帮你切了?”凤语宁没好气的说道。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无语的道:“本王指的不是这个,本王指的是,你上次说,本王告诉你本王承诺过你的事,你就如实告诉本王关于你的事,现在还当真吗?”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紧抿着唇,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
她也想像燕末然坦诚,但是她又怕燕末然接受不了,会把她当成妖魔鬼怪……
“不作数就算了,本王不勉强你。”燕末然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失落。
凤语宁心一沉,她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她转了个身,认真的看着燕末然,认真的道:“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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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算数。”凤语宁认真的看着燕末然,坚定的说道:“就算你把我当成妖魔鬼怪,就算你接受不了我,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其实这样一直瞒着燕末然,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在燕末然对她好的时候,她会忍不住一直去想,若是燕末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的来历之后还会不会对她这样好……
她一直卑微小心维护着这份感情,贪婪的沉醉在燕末然的关爱之中。
她从小孤苦伶仃,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极度的渴望关爱。
所以一旦有人对自己好,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
前世的南乾,今生的燕末然,虽然他们都是她先对他们有恩,但事后他们对她好,她还是会非常感动。
前世除了南乾她还有妹妹,但穿越来这边之后她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尤其是她还是被亲妹妹所杀的。
在这种时候,燕末然对她好,让她冰冷的心变得异常的温暖。
在有些事上她很傲气,但在有些事上她却下意识的做出卑微的行为。
她渴望关爱,贪婪温暖,所以燕末然对她好了,哪怕后来是他伤害过她,她也能原谅他。
这世上关心她的人不多,她真的很害怕失去。
可是,倘若这份关心爱护真的那么脆弱,那么她不要也好。
早点抽身,也不用沉陷得太深,她也不用太难受。
凤语宁心中做好了打算,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许多。
燕末然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凤语宁会这么说,表示着她说的事会很严重。
“别怕,有本王在。”燕末然发现凤语宁在提起自己的事时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他立刻心疼的安慰道。
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可是他也是真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事。
他想要充分的了解她,只有了解她,他才能知道如何更好的关心她。
凤语宁牵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你先别说我,你先把你的承诺履行了再说吧。”须臾,凤语宁又瞪了他一眼说道。
她可是说过等他告诉了她他答应过她的事才会说的,如今他还没开口,她这边情绪就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燕末然轻笑了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想了想自己要说的事,心情顿时也不美妙了。
沉默了许久,也不知如何开口,那种事毕竟是家丑,虽然凤语宁是自己人,但真要说出来,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甚至,他还有点害怕,凤语宁会因此而看不起他。
燕末然越想心里越慌乱,更加的不敢说了。
凤语宁等半天没等到燕末然开口,她干脆转过身来,张着清澈黝黑的大眼看着燕末然。
她看出了燕末然的犹豫,燕末然的挣扎,燕末然的害怕。
凤语宁心中一顿,她没想到燕末然这么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心中一阵心疼,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如果很难开口,就不要说了。”
凤语宁知道燕末然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人人敬畏他,可是她却知道他背后承受着多大的苦,只是他一直没表现出来,别人就只看到他强悍不会受伤的一面。
但是她却知道他的辛苦,更知道能影响到他情绪的事,肯定是对他打击很大的事。
所以,凤语宁突然心软了,她虽然好奇,但是却不想让燕末然难受。
她宁愿不知道,也不想他因此而难过。
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她突然退缩了,突然不想说了。
前面虽然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准备说,但她突然又不想说了。
她怕,真的很怕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
不过,燕末然虽然也担心,但却并不打算放弃。
因为他知道,也相信,凤语宁不会因为那种原因而离开他的,凤语宁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在意世俗的人。
沉吟半响,燕末然沉声道:“不,本王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燕家的丑闻而已。”
凤语宁拉开被子,把燕末然盖进被子里,拉过他的一条手臂枕在头下,然后抱紧他,睁大眼睛看着他。
燕末然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柔和,他轻轻开口,缓声道:“曾经的独孤城城主夫人,她其实……是咱们爷爷的亲妹妹。”
凤语宁一怔,她想过城主夫人和燕末然有关系,却从来没想过有这么深的关系。
“恩。”凤语宁点了点头,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张大眼睛继续听着他说。
燕末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她喜欢上了咱们父王,在一次家族聚会上,她以让父王去她那里拿东西为由,想对咱父王下药,但是当时父王喝多了,大伯便说待替父王前去,大伯便被她当成父王了……”
凤语宁震惊的瞪大双眼,爷爷的妹妹,还没出嫁的话,燕末然的父亲就是她的侄儿了,她怎么下得了手?
不是说古代人很注意礼义廉耻的吗?为什么城主夫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先别说辈分关系,但是血缘关系放在那里,她怎么下得了手?也不怕遭雷劈吗?
“出了这事之后,大伯就自杀了。”燕末然低声说完,心情变得更加低落了。
凤语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种事,就算是放到现代也会遭人唾弃啊!
还有燕末然的大伯,就是燕喆的爷爷,凤语宁曾经听燕末然说过,在他的父亲那一辈,燕王之位本来是应该由大伯承袭的,但是他却让给了燕末然的父亲。
大伯和老燕王的关系很好,当初出了那种事,老燕王肯定很伤心。
也难怪,燕末然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会对大伯的孙儿那么关心,当初还打算让燕喆在他死后承袭燕王之位。
“你会不会觉得,本王这样的家庭很腌臜?会不会觉得很恶心?”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真的很怕,凤语宁会接受不了,会看不起他。
凤语宁回过神来,她看着燕末然,心里一阵疼惜。
古代人有一种思想,就是一家家里出了丑闻,那一家的人都会被看不起,会被归为犯错之人的同类,而那家人、自己心里也很受折磨。
燕末然这些年来,肯定是一直饱受着折磨。
凤语宁抱住燕末然,轻声道:“她是她,你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她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他,她只会更加的心疼他而已。
燕末然松了一口气,她抱着凤语宁,心里流淌着一阵暖意。
他就知道,凤语宁不会在意的!
凤语宁的不嫌弃,让燕末然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凤语宁,轻声道:“本王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凤语宁嘴角一僵,但是很快,她心里又泛起了难。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她直接说:亲,我是穿越来的,你造吗?
然后再和他解释什么是穿越,自己穿越来之前的事吗?
凤语宁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好要怎么说。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紧急的通报声。
“王爷不好了,外面有个武功很高但是穿着女人衣服满脸是血的疯子闯进府上了,他一直嚷嚷着要找王爷和王妃,府上的侍卫都拦不住他。”那侍卫慌慌张张的汇报。
燕末然和凤语宁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武功高穿着女人衣服,又是要找凤语宁和燕末然,这么明显的提示,凤语宁和燕末然若是再想不到是谁,那就是傻子了。
燕末然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凤语宁的脑袋,道:“你乖乖在床上躺着别动,本王出去看看。”
凤语宁的身体现在弱得很,加上又是关键时期,他怕她到处乱走会出什么问题,以前在府上时,每个月的这几天他都是不让凤语宁下床的。
而且,燕无笙对凤语宁貌似有非分之想,他更不能让凤语宁出去了。
“可是……”凤语宁很不放心,燕无笙的武功在燕末然之上,她怕燕末然吃亏。
想到在树林里找到他时他受伤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抽痛。
她真的很怕,再看到燕末然受伤的样子了。
“别担心,就算是为了你,本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本王可不放心留着你一个人,让你有机会去找其他男人。”燕末然轻笑着说道。
他知道凤语宁关心他,可是他都打不过的人,凤语宁跟去了有什么用?
让凤语宁利用燕无笙对她与众不同的感觉去求他?
这种事,他绝对接受不了!
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让自己的女人去求别人。
凤语宁紧紧抓着燕末然的手,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燕末然笑了笑,“别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助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凤语宁不悦的怒嗔了他一眼。
她可是真的很关心他,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太会气人了。
“本王一直很严肃,好了,不说了,你乖乖听话,躺着床上别乱动,别跟去让本王分心。”燕末然轻声说完,在凤语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才翻身下床。
凤语宁想跟上去,但是想起燕末然最后那句话,她又不敢跟着去,她怕自己会影响到燕末然的发挥。
因为在树林里时,她对燕无笙做了那样的事,这会儿或许燕无笙对她已经充满了恨意,她若是出现,说不定燕无笙就想着先来对付她了呢。
到时候燕末然还要来保护她,这岂不是给燕末然添麻烦吗?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就不敢去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等着。
等待的过程总是无比漫长,此刻凤语宁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门口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最后,凤语宁终于坐不住,她自己答应过燕末然不出去,但是却让人去帮查看。
但是,回报的人却这样说:“禀王妃,王爷把那人引出府外了,属下们目前还没发现王爷去了哪里。”
凤语宁心中一紧,燕末然把人引出府,又没有留下信号要去哪里,要是在什么地方出了事都不知道。
凤语宁心里急得不行,她立刻爬起来冲出去。
但是,出了房门之后,她却发现院子里站了满满一院子的侍卫。
凤语宁一出去,那些侍卫齐齐的丢她跪下,声音洪亮的说道:“请王妃回房休息,我等奉王爷之命保护王妃的安全。”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理都不理他们,直接往外走去。
但是,在她经过最近的一排侍卫时,那排侍卫也不拦她,但却在她越过他们身边时,突然拿起刀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瞬间,左右两边第一排的侍卫,一共二十个人,齐刷刷的倒到地上。
鲜血,从他们的脖子上涌出来。
只在一瞬间,二十个人都断了气。
凤语宁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震惊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倒下的而是个侍卫久久不能言语。
“王爷说,凭属下们的本事是拦不住王妃的脚步的,但是王爷给属下们下了死命令,王妃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必须踩着属下们的尸体出去。”
凤语宁心里一门,身侧的拳头突然紧紧的拽紧。
燕末然那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她!
他肯定是算准了她会忍不住去找他,也算准了她不会忍心让那么多侍卫因她而死,所以才会这样威胁她。
她看了一下,光是这个院子里就有两三百个人,院子外面也还站着看不到尽头的人。
她若是真的不管不顾的走出去,这些人都会全部自杀掉……
“禀王妃,整个王府包括扫地的大妈都排在外面,只要王妃走过一个人,他们都会自我了断。”有人看到凤语宁往外看去,立刻出声解释。
凤语宁心中更闷了,她若是执意出去,就表示着燕王府上下几百上千口人都全部死掉,她如何还敢去?
“混蛋燕末然,你做好别活着回来!”凤语宁气得不行,说了一句气话,然后忿忿的转身回府了。
可是,想到那二十个死掉的侍卫,她心里十分难过。
那二十个侍卫,都是因她而死的。
不过凤语宁心里却郁闷不已,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嘛,干嘛非要那么极端,等到人都死了二十个才和她解释。
要是他们事先解释清楚了,那二十个人不是就不会死了吗?
不过转瞬凤语宁就想明白了,燕末然肯定是怕一开始就和她直说,在没有威震的情况下,她肯定是不会被威胁,还是想着往外闯的,所以才先让二十个侍卫在她面前自杀威慑住她。
凤语宁气得咬牙切齿,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越想越气。
燕末然那混蛋,真是太过分了,太可恶了!
不过,凤语宁嘴上虽然骂燕末然,但心里却更加的担心燕末然了。
燕末然这么费力的拦住她,是不是表示这一次的危险性更大了?
凤语宁一边等,一边胡思乱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直到她因为太过担心,终于下定决心不去管那些人的生死去找燕末然时,燕末然终于回来了。
只是,燕末然的情况很不对劲……
“燕末然,你没事吧?”凤语宁急忙爬起来跑过去拉着他查看。
他身上没伤,可是情绪却很不对劲,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即使是看向她时,也不似平时那般温柔。
燕末然的眼神,让凤语宁心中一凉,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样的燕末然,让她很害怕。
每次这样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凤语宁不想和燕末然再闹什么矛盾。
所以,她立刻转身想跑,想要离得远远的,打算等燕末然冷静下来再过来。
可是,燕末然却突然伸手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凤语宁抬眸,与燕末然四目相对,燕末然的眼神依然如故。
凤语宁有些害怕,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燕末然却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到口的话,化为一声嘤咛咽入口中。
燕末然的吻,霸道而又粗鲁,像是在发泄情绪似的。
凤语宁的唇被磨得很痛,她伸手去推燕末然,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直到口齿间尝到血腥味,燕末然才松开她。
他看着她红肿渗血的嘴唇以及氤氲着水汽的双眼,微微有些失神。
“宁儿……”燕末然伸手,想去摸凤语宁的嘴唇。
可是,凤语宁却躲开了,她气愤的瞪了一眼燕末然,然后捂着嘴巴转身跑了出去。
燕末然的手悬在半空,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
他的手转了一个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等把手拿下来时,手指上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燕末然看着那丝血迹,透过那暗红色的光芒,他的眼神似乎飘得很远很远……
另一边,凤语宁跑出去没多远,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燕末然没追出来,气得用力跺了跺脚。
“可恶的混蛋,到底又发什么疯?也不说出来追一追,万一我跑远了怎么办?”凤语宁郁闷极了,她张头望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人影,最后赌气的继续往前跑。
想了想,凤语宁直接跑出府,又打算跑去自己买的新宅子去。
虽然在新宅子出了不愉快的意外,但是她还是挺喜欢那个宅子的。
而且现在燕末然又发神经了,她实在不想呆在这里,只有新宅子可以去了。
凤语宁跑到新宅子,夜一、玉书华、高手兄和蛇女等人都还在。
在凤语宁把燕末然带回燕王府后他们就收到消息了,此时看到凤语宁回来,他们都十分意外。
四个人面面相窥,凤语宁不是刚回燕王府没多久吗?怎么又跑来这边了?难道她又和燕末然闹矛盾了?
四人心里好奇,却又不敢问。
他们频繁的往身后看去,都没看到燕末然追来,心中更加觉得奇怪了。
按照燕末然在乎凤语宁的程度,在知道她跑出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追上来!
难道,燕末然又着了凤语宁的道,被药倒了吗?
要真是如此,他们王爷可得好好检讨检讨了,在同一件事上着了两次道,他也真是够可以的。
凤语宁全当没看出他们的心思,到了府上后,重新找了一个房间,跑进去就睡了。
之前她进房间就是想睡觉的,结果出了那样的意外,闹了一通之后,除了昏迷了一阵,都还没好好休息,此时她是又气又困。
最终是困意赢过了怒气,很快她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凤语宁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番燕末然有没有找来过,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摇头。
顿时,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那个可恶的混蛋,居然不来找她。
凤语宁一边生气燕末然不来找她,一边又担心他是不是出意外了。
最后,她悄悄的让夜一去燕王府打探一番,可是得来的结果却是,燕末然安然无恙,而且和平时一样处理公务,一点也没有要出来找她的意思。
凤语宁原本就差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差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到底搞什么鬼啊?
凤语宁气得半死,她想去质问燕末然,可是又拉不下脸去找他,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了。
凤语宁一直在等燕末然去找她,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
一连等了三天,凤语宁都没等到燕末然找来。
凤语宁差点被气哭了,那混蛋不来找她,难道不想要她了吗?
而过了这么多天,她现如今和燕末然又没有夫妻的名分,她更不好自己回去了,每日只能在府上生闷气。
凤语宁离开燕王府在外面买宅子的事并不算秘密,她离开燕王府的当天就有人知道了。
燕王府一直是京中权贵重点关注对象,一直有人派人在暗中看着,他们不仅知道凤语宁离开燕王府自己买宅子,还知道燕末然没有去找凤语宁。
三日时间,燕末然厌恶凤语宁,把凤语宁休了之后,尽管凤语宁赢了比赛也不打算把她重新娶回去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比赛之事因为慕容馨的关系,凤语宁赢得了不错的名声。
如今的百姓们心中,很多人都支持凤语宁和燕末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少人心中都唏嘘不已。
当初比赛时燕末然维护凤语宁的一幕幕都还历历在目,如今比赛结束没多久,他们就分开了,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
不过有唏嘘的人,也有高兴的人。
比如……慕容馨!
慕容馨还不知道那日伤了她的人不是燕末然,她一直把罪记在燕末然身上。
那****醒来之后,大半夜的拖着重伤之区一个人在树林里找出路,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看到一个去树林里打猎的人,然后出了钱让那人带她出树林。
可是,她是平安的离开了,但是她身上的伤却更严重了。
尤其是脸上的伤,当她看到自己,直接就给气吐血了。
燕末然那狗杂种,把她弄毁容就算了,居然还画出那种耻辱的图案,简直是欺人太甚!
由于伤势耽误太久,脸上的伤疤用普通的方式已经无法医治,必定会留下疤痕。
不过慕容馨却并不担心,她有特殊的治疗方法,那种方法,就是她变美丽的秘密。
说起来,她还是前世时从凤语宁的那本毒典上看到的呢。
方法虽然有点狠毒,效果却非常不错。
只是,因为近几个月来她用药用得大,不仅她要用,还要给宫中的独孤婉云用,如今这京城中的孕妇都被抓得差不多了,这一点还真是让人烦恼。
突然,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阴笑,她又想到一个对付凤语宁的方法了……
凤语宁一直等都没等来燕末然,却等来了宫中的圣旨。
圣旨上说,让她入宫给云妃治病。
凤语宁觉得莫名其妙,自从比赛结束后,京城的百姓们就肯定了她的医术。
可是,因为燕末然的关系,却没人敢找她看病。
而且,皇宫中不是有无数医术了得的御医吗?怎么会轮到她去治?
凤语宁一看到圣旨,会问道了阴谋的味道,她沉着脸,半天不去接圣旨。
在接圣旨时凤语宁没有跪下,此时依然没跪下,她沉着脸看了一会儿,最后圣旨没接就打算离开。
楚皇曾经对她动过手,可以说和她有着不解之仇,尽管现在她已经被燕末然休了,但曾经楚皇对自己做过的事,她却一点也没有忘,也永远不会忘。
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对于亲近之人她会很宽容,亲近之人犯了错,她会给机会原谅他们。
但是和她不太亲近的人,只要伤害过她一次,她就会永远记着仇。
恰好,楚皇正好是后者。
楚皇对她所做的事,她永远不会忘记!
尽管因为楚皇的身份她报不了仇,但她却不会把这件事给忘记掉。
而她也相信,以楚皇那种小肚鸡肠的性子,肯定不会因为她被燕末然休了就对她另眼相待,不再记恨她。
所以,此次楚皇下圣旨让她入宫,绝对没好事!
凤语宁不是傻子,明知没好事,她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领旨入宫,走入别人为她布下的圈套之中呢?
凤语宁鸟都不鸟那个人,完全不顾抗旨的后果,直接就闪人离开。
但是,宣旨的太监却突然快速的跑到凤语宁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她不让她走。
在宣旨时凤语宁没有下跪就已经让他气愤不已了,此时她居然还想抗旨,圣旨都不接就想走,简直是太狂妄自大了。
而且,他出宫时皇上下了命令,若是他没有让凤语宁乖乖的领旨入宫,他的脑袋就不用留在脖子上了。
这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他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要让凤语宁入宫!
而且,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居然敢对他这般无礼,就算这事不是关系到他的性命,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别说是宫中的那些宫人们了,就是那些娘娘和官员们,都要讨好他给他好脸色看,讲好话恭维他,甚至是送礼让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可是,他在宫中混得如鱼得水,这个女人却敢如此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绝不能姑息她,助长她嚣张的火焰成长!
宣旨太监看着凤语宁那张丑陋的脸,轻蔑的嗤笑了一声。
他扯着尖利的阴柔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凤小姐难道想抗旨不从吗?凤小姐可知道抗旨的后果?”
“哦?有什么后果?”凤语宁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宣旨太监。
凤语宁当然知道抗旨的严重性,但她更知道若是遵旨了,等待她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就算楚皇要以抗旨之罪惩罚她,可是她如今在宫外,想要逃跑也不难。
若是入了皇宫,进了楚皇的圈套,到时候她可就插翅难逃了。
“抗旨不从,那是对圣上不敬,是死罪!”宣旨太监脸色阴沉,咬着牙阴阴的说道,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也迸射蹙一缕杀意。
凤语宁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悠悠说道:“可是皇上下了这样的圣旨,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指着木匠让他去打猎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宣旨太监一时没反应过来凤语宁想表达什么。
凤语宁笑道:“我的意思很明显,公公可以派人去凤府问一问,我自幼别说没学过医术了,就是字都没认识几个,更没有行医资格证,皇上却下旨让我去给娘娘看病,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让人家去做不会做的事啊!”
“你怎么可能不会医术?如今整个京城上下,谁人不知你医术了得,有起死回生之力?你多番不从,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蔑视皇权,有意造反!”宣旨太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凤语宁厉声大吼。
随着宣旨太监的话音落下,跟随他一起来的大内侍卫,立刻拔出刀,刀尖齐刷刷的对准凤语宁。
造反之罪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不管凤语宁有没有那个心,但是蔑视皇权却是表现得很明显了的。
刚开始没人指出来他们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如今宣旨太监指出来了,他们不敢再按兵不动。
否者若是宣旨太监回去皇上身边嚼舌根,他们可都得完了。
看着凤语宁被大内侍卫保卫,宣旨太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抬起下巴轻蔑的睥睨着她。
凤语宁装出一副受惊不清的样子,惊恐的说道:“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反啊!”
“哼,既然没有造反的意思,就接了圣旨,跟随杂家入宫面圣。”宣旨太监冷笑道。
凤语宁皱着一张小脸,一脸苦闷的道:“公公,我是真的不会医术,外面是有流言说我会医术,但是流言并不可信啊,还有人说皇上忘恩负义,想要杀对大楚劳苦功高的燕王呢,难道公公觉得这也是真的吗?”
“你……大胆!你居然敢污蔑皇上,好大的胆子!”宣旨太监气得不轻,指着凤语宁的手不停的颤抖。
凤语宁依然是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无辜的说道:“公公冤枉啊,我没有说皇上的坏话,只是和公公一样听了一些外面的流言说出来给公公听而已,公公就算翘着个兰花指,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凤语宁装模作样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宣旨太监在楚皇面前也是很能说的人,才会有今日的地位,但是碰上凤语宁,他却几度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颤抖着指着凤语宁,怒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杂家!”
居然敢说他翘着兰花指,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做太监的本来就十分敏感性别的事,尽管凤语宁没有明说,但他也感觉凤语宁这是在嘲笑他不男不女,当下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宣旨太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他恶狠狠的看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对侍卫命令道:“去把那个胆大妄为,不敬皇权的女人抓起来!”
宣旨太监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再能说,终究是要败在他手上,最后他一定要让她跪在他面前求饶!
凤语宁若是敢反抗,那就是意图谋反。
若是不反抗,那正中他的下怀,他可以让大内侍卫把她抓起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然后再带着她入宫复旨。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凤语宁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不禁烦恼的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不怕得罪楚皇,毕竟得不得罪楚皇对她的恨都在那里了。
她也没把这些大内侍卫放在眼里,他们的武功是不弱,但是却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却不想给楚皇明目张胆的抓她的理由,到那时候她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若是她现在还是燕王妃,有燕末然的庇护,那她还有嚣张的资格。
就算是违抗圣旨,但担着燕王妃的名号,楚皇也不敢对她动手。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是燕王妃了,燕末然说会娶她回去,可终究是还没娶,如今还对她置之不理,他根本不会再来庇护她。
她只要一犯错,楚皇就会毫无顾忌的治她的罪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燕末然对她置之不理,楚皇才会想到对她动手。
楚皇这一手也是够狠的,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最后她都会吃亏。
凤语宁心中郁闷不已,一离开燕末然就寸步难行,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不过,她之所以会被楚皇记恨,完全是因为燕末然的原因。
可是燕末然那个混蛋,居然敢对她不管不顾,简直是太过分了。
凤语宁心里委屈不已,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那天燕末然突然发什么神经。
她非常想知道,但燕末然没有找来,她也没理由自己回去问。
她怕,她自己回去燕末然会嘲笑她,甚至会不让她回去呢。
此时,侍卫们已经把凤语宁团团围住,锋利的刀尖泛着阴冷的慌忙,齐刷刷的对着凤语宁,不断的向他说靠近。
凤语宁脸色阴沉,眸色凝重。
“凤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认个错,服个软,跟着杂家一起入宫面圣,杂家就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之举了。”宣旨太监得意的说道,看着凤语宁脸上凝重的表情,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刚才还在那里笑,现在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凤语宁紧抿着唇,冷冷的看向宣旨太监。
突然,她嘴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悠然说道:“公公想让我如何认错?”
宣旨太监冷哼一声,倨傲的说道:“如果诚心道歉的话,就跪下磕个头,杂家就当做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我知道了。”凤语宁认真的点头,然后快速的闪到太监面前。
在太监没反应过来之前,凤语宁突然伸脚一踢,用力的踢向太监的小腿上。
“哎哟……”太监受用惊呼,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了。
他痛得龇牙咧嘴,恼羞成怒的指着凤语宁怒骂,“你这贱蹄子居然敢打杂家,你活腻了吗?来人啊,快把她杀了,直接杀了,什么都不用管!”
太监面色扭曲可怕,眼神阴狠毒辣。
侍卫们得令后不敢耽搁,立刻又向凤语宁围了过来。
凤语宁冷笑一声,她突然一掌劈向太监的脖颈。
太监两眼一翻,立刻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公公……”侍卫们惊呼,虽然他们也很看不惯这个太监嚣张的样子,但是他们受命跟着一起来,就有保护他的责任,如今人出事了,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上肯定不会轻饶他们的。
他们顿时怒目圆瞪的瞪向凤语宁,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如今凤语宁先动手伤人,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那么她的罪就坐实了。
侍卫们不再犹豫,立刻嘶吼着向着凤语宁冲过去。
凤语宁眼皮轻抬,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侍卫们围上来之际,她猛地向上飞起,消失在原地,侍卫们的剑砍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击落空,侍卫们立刻又转变方向攻击。
然而,凤语宁飞离原地之后,立刻取出暗器,对着侍卫们发射。
夹杂着内力的暗器飞得非常快速,而每一个暗器上面都涂抹着剧毒,凡是被击中的,都瞬间到倒地了。
不出片刻,上百个侍卫就倒了一地,没有一个是活着的了。
凤语宁面无表情,深情冷漠的看着他们。
凤语宁虽不是好人,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但因为这几****因燕末然没来找她而心生不满,心里憋着一大口郁气没处发。
这些人这种时候来找麻烦,不是明摆着来送死吗?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当她的出气包,她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而且,是这些人先对她动手,想杀她的,她也不算滥杀无辜。
凤语宁淡定的去捡起圣旨丢进空间了,想了想,她把这些人的尸体也一并收进去。
因为她使用的暗器都是细小的银针,在人体身上弄不出大的伤口。
所以那些侍卫身上都没流血,把尸体一收,现场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不过凤语宁还是让玉书华来收拾了一下,而她则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又跑去睡觉了。
外面,慕容馨一直在等着凤语宁进圈套,想着能够一次性整倒她。
可是,她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好消息。
从宣旨太监和侍卫们进入凤语宁的府邸时开始,她就一直守在外面,想看凤语宁被带走的样子。
可是,她从早上等到傍晚,都没等到有人出来。
慕容馨气愤不已,心中将那些侍卫和太监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群废物,那么简单的事,而且还去了那么多人,居然这么久都没把人带出来,说他们是废物都是侮辱废物了!
慕容馨很想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是她的身份又不合适出现。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楚天宸,让他光明正大的去找人。
楚天宸和慕容馨是合作关系,虽然前面有诸多失利,但楚天宸还是挺信赖慕容馨的。
所以,当慕容馨派人来传话之后,楚天宸立刻入宫向楚皇禀明,然后亲自带着一批御林军去凤语宁的府邸找人了。
楚天宸带了一千御林军去,他直接让人把府邸包围起来,然后带了两百人浩浩荡荡的闯入府中。
府上的人本来就少,加上楚天宸手上有圣旨,计算能拦住也不敢拦。
所以,只能看着他嚣张的闯入府上了。
一进到大厅,楚天宸就一声怒吼:“凤语宁,快给本王滚出来!”
楚天宸的声音很大,就像装了天然喇叭似的。
此刻凤语宁正在后院的房中休息,楚天宸这一嗓子出来,她在后院都听到了。
凤语宁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声音她很容易就听出是楚天宸的声音了。
不过,那货跑到她府上来做什么?
而且,底气似乎还很足的样子。
凤语宁虽然很讨厌也很不想见楚天宸,但是如今她是这府上唯一的主子,她就算不想见也必须去见。
她可不想自己刚买的宅子被楚天宸发疯给弄坏了。
凤语宁收拾了一番,立刻就跑了出去。
到了客厅前面,凤语宁远远的就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而且在来时的路上,玉书华已经跑来说通报过她了,如今整个府邸都被御林军给包围了。
凤语宁心中凝重,面上却不显。
她冷清冷漠的走入客厅,淡淡的看了一眼楚天宸,然后径直往主位上走去。
“丑八怪,之前是来宣旨的人呢,被你关到什么地方了?”楚天宸一看到凤语宁,立刻劈头盖脑的发问。
凤语宁没有理他,等到在首位上坐下,自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她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宸王殿下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宣旨的人。”
“你别想狡辩,今日一早父皇就写了圣旨派人来宣读了,你怎么可能没见过?”楚天宸怒目圆瞪的瞪向凤语宁。
那圣旨可是他让楚皇写的,他也亲眼看到楚皇派了亲信的公公来宣旨,还派了一百名御前侍卫一起前来,凤语宁怎么可能没见过?她分明是在说谎!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问道:“请问宸王殿下,皇上一共派了多少人来宣旨?有人看到他们进了我的府邸吗?”
“加上宣旨公公,一共一百零一个人,有人看到人进来了,但却没看到有人出去,不是被你关起来了,那是去哪里了?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楚天宸怒目圆瞪,他气呼呼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轻笑着说道:“我是真的没看到有人来宣旨,若是宸王殿下不相信,大可自己派人去搜一搜,一百多号人,若是要关肯定会查的出来。
我这府邸也是刚买的,下人都没有几个,守门的人都没有,正好宸王殿下帮我看一看,有没有人居心叵测的闯入我的府上,藏在我的府上准备干坏事。”
反正尸体被她收起来了,就算楚天宸再如何咬定,他找不到证据也是徒劳。
楚天宸脸色阴沉,看着凤语宁从容淡定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凤语宁真的没见过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是被关在这府上?
否者,凤语宁怎么会这么淡定的让他去搜?
楚天宸心里郁闷极了,但他相信慕容馨不会骗他的。
慕容馨说看到人进来了,那些人就一定进来。
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立刻仿佛人去搜。
“都给我搜仔细点,任何角落都不准放过。”楚天宸冷声命令。
“是!”御林军大声应道,而后立刻闪开开始搜查。
凤语宁怕他们太过粗鲁,把刚买来的府邸弄得不成样子,急忙说道:“宸王殿下可要让你的人仔细些,可别弄坏了我的东西,否者弄坏什么我就要你赔什么,宸王殿下如今刚赔付完赌局所欠的金额,就算没钱,卖府我也要你赔!”
“你……”楚天宸气结,这种时候她还想着这种问题,真是庸俗,气死他了。
而且,这个丑八怪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赌局的事,这分明是在嘲笑他,她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她千万别被他抓住把柄,否者他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宸王殿下,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想堂堂宸王殿下,也不会弄坏别人的东西而好意思不赔偿吧?”凤语宁轻笑着说道。
楚天宸气呼呼的瞪了凤语宁一眼,恨不得去把她的嘴巴撕烂,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最终他却不得不出声命令那些人,不得损坏这府上的任何东西。
虽然他很想阔气的说弄坏了都算他的,但是现实却容不得他装阔。
诚如凤语宁所说,他才刚赔了那么多银子,如今他的积蓄都被掏空了,外面还欠着一大笔债务,他真的没能力再赔钱了。
凤语宁听到楚天宸剩下命令,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府上的摆设和装修她都非常喜欢,就算楚天宸答应双倍的赔偿,她也不愿给他弄坏府上的东西。
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这府上一模一样的东西。
凤语宁的府邸虽然很大,但是楚天宸带来的人多,不出片刻就搜完了。
搜查的人来汇报,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甚至是在这府上都没发现打斗的痕迹。
所以,那些人根本没被关在这府上。
楚天宸皱起了眉头,难道人真的没来府上?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到人从皇宫出来的,他们没来这里宣旨,会去哪里?
楚天宸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尤其是对于自己讨厌的人,更是只会认定自己觉得是的事实。
尽管他带来的人没有搜到任何结果,但他还是指着凤语宁,大声喝道:“丑八怪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把人交出来!”
在楚天宸看来,一定是凤语宁狡猾的把人藏起来了,那些人绝对是来过了的。
和凤语宁交手过这么多回,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轻视她。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觉得,但是吃了这么多次亏之后,他不得不堤防。
而且凤语宁身边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就算她自己失力不济,也可以让那些人帮忙。
“宸王殿下都亲自派人去搜过了,若是我把人藏起来了,宸王殿下早就搜到了。”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摆出一副被人冤枉了的样子。
“哼,谁知道这府上有没有暗道密室什么的,你要是把人藏在密室里,本王的人搜不到也正常。”楚天宸冷哼一声,依然坚持这自己的想法。
凤语宁耸耸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宸王殿下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这是承认了?”楚天宸狞笑一声,冷冷的对身后的人挥手道:“这个女人目无王法,谋害皇上派来宣旨的人,罪无可恕,你们快去把她给本王拿下!”
楚天宸的命令一出,御林军立刻围了上来。
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讥讽的看向楚天宸,“宸王殿下,抓人定罪要讲究证据,你说的只是个人的猜测而已,难道大楚的王法是个人的猜测也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吗?据我所知,只有流氓盗匪才会这样处理事情呢。”
“大胆,你敢骂本王是流氓盗匪?”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额角上的血管高高的凸起,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爆掉一样。
其它人看着楚天宸的样子都害怕的屏住了呼吸,但是凤语宁却一点也不怕她。
楚天宸生气的样子她见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气得像是要爆体似的,面容也狰狞扭曲得十分骇人。
不过凤语宁却知道,他也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他的脑子就像是少了一根经似的,太好对付了。
凤语宁淡淡一笑道:“宸王殿下可不要冤枉我,我怎么敢骂宸王殿下您呢,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宸王殿下就算当腻了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不要急着对号入座想去当流氓盗匪啊!”
楚天宸的脸色一阵扭曲,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发不出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楚天宸心中气愤不已,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没有燕末然的庇护,她还是那么难对付啊?
如今查不到证据,想要以杀人之罪惩治凤语宁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这一条路行不通,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楚天宸收拾好心情,立刻又冷声说道:“这件事目前没有证据,等收集好证据再谈,你现在还是先随本王入宫,为云妃治病去吧,耽误了这么久,再耽搁下去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不能现在治她的罪,那就按照原计划,把她弄入宫中再对付她好了。
只要能治得了凤语宁,再麻烦他也愿意。
“宸王殿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不会医术,让我进宫,我也救不了人啊!
按照宸王殿下所言,皇上早上就派人来找我,可是如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要让我入宫,有这些时间你们早就可以去请其他人去看了。
可是你们却非要找我入宫,你们是真的要让我去帮人治病,还是有什么陷阱等着我去踩啊?”凤语宁皱着眉头,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说道。
楚天宸的脸色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紫,他就知道这个讨人厌的丑八怪没那么好对付。
就算前面挖了再多再好的陷阱也没用,人家根本不往前走!
楚天宸眼神阴鸷的盯着凤语宁,好半响才咬牙切齿的喝道:“大胆,皇上让你入宫给云妃治病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胡乱揣摩圣意,你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还有你居然说你不会医术?那那****在回春药房治好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还有比赛那天,你也救了一个小孩!”
“我那都是乱弄的,他们能好应该是我人品好吧,我的那种医治办法,宸王殿下拿给任何大夫去问,他们都不会认同的。
若是云妃娘娘也接受得了泼冷水摸胸口的医治仿佛,我倒是不介意去试一试。”凤语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憨厚纯正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
尤其是她的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明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的胡说八道。
楚天宸还是第一次认真看她的眼睛,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失神。
认识凤语宁这么久,他竟不知道她有一闪这么漂亮的眼睛。
灵动清透,看着她的眼睛,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她的长相。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他还挺有吸引力的。
楚天宸发觉自己的想法,吓得他赶紧摇了摇头。
那个丑八怪,他怎么会被她吸引了?
他想,他一定是病了。
楚天宸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回目前的问题上。
他清了清嗓子,傲声道:“云妃的病太医院的大夫都治不好,也是没办法才请你去的,计算方法奇怪了一些,也不妨去试一试,总比坐着等死的好,你现在立刻跟本王入宫吧。”
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把凤语宁弄进宫中,所以随便怎么说都无所谓。
看到楚天宸这番表现,凤语宁更加确信宫中有陷阱等着她去跳了。
凤语宁微微垂下眼睑,如今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违抗圣旨这种罪她担当不起。
而且,如今楚天宸亲自带人来,她又不好像之前一样把人直接说杀了装进空间。
更何况外面还被人包围着呢,就算她能把里面的人给杀了,外面的人她也有能力杀。
但是在外面杀人,肯定会被人看到,到时候她的罪名就脱不了了。
谋杀皇子,就算她还是燕王妃,都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啊。
所以,凤语宁想了想,终于是下定了决定。
她像是豁出去般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辞了,我跟你们走,不过若是救不了云妃娘娘,宸王殿下可别怪我啊。”
“你只要尽力而为就行了,若是真的救不了,那也是她的命了,皇上深明大义,不会怪罪你的。”楚天宸扬着下巴,一脸大度的说道。
可是,他心里却十分鄙夷,对凤语宁充满了不屑。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云妃根本没病。
而且,就算云妃真的有病,凤语宁就算医术再好的把云妃医好,可也免不了被陷害的下场。
这个丑八怪居然还这么认真的说着这种话,当真是笨到了极点。
楚天宸的情绪向来都是写在脸上的,凤语宁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暗笑一声,却并未揭穿,而是装作一脸高兴的样子道:“那太好,我还担心救不好就回不来俩呢,皇上和宸王殿下都是好人,我之前居然误会你们,真是该死,宸王殿下不会生我的气吧?”
凤语宁眨了眨眼,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纯正的看着楚天宸。
楚天宸对上她一双干净的眼睛,他都能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了,让他有一种她的世界只有他的感觉。
配上这双眼睛,他发觉她的笑也显得十分的干净纯真。
他以前竟没发现,凤语宁居然有这么吸引人的一面。
若是早发现,或许他就不会和她取消婚约了。
楚天宸有些恍惚,心里有一丝奇异的感觉流淌而过,他呆呆的看着凤语宁久久不能回神……
“宸王殿下,你怎么了?你这样盯着我看,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凤语宁看见楚天宸看着自己发呆,故意装作娇羞的样子调笑道。
凤语宁说得无心,但是楚天宸心中却猛地一震。
他发现,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凤语宁这样说。
楚天宸心中突然有些害怕,他怎么会对凤语宁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呢?
凤语宁长得那么丑,无才无德无貌无品,他应该很讨厌很厌恶很不喜欢和她扯上关系的才对啊!
可如今凤语宁这样说了,他居然没有立刻想要反驳的冲动,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宸还想细想,当凤语宁却又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凤语宁猛然后退了几步,夸张的环住双臂,惊恐的道:“宸王殿下,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楚天宸嘴角抽了抽,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不识好歹的丑八怪,反应这么大,难道被他看上很恐怖吗?
曾经的她,可是一直盼望着能够嫁给他的!
当初因为他让楚皇取消了婚约,她可是在他面前哭这是求着让他别抛弃她的,还说就算再他面前为奴为婢都原因,她现在是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楚天宸想到一个可能,他心中的怒气顿时消退,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凤语宁,你不用再故意装模作样的想要引起本王的注意了,本王既然抛弃了你,就不会再看上你了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想明白了,凤语宁肯定还是很喜欢他,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引起他的注意。
哼,他才不会上当呢!
无论那个丑八怪做什么,他都不会看上她的!
楚天宸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高兴极了。
凤语宁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摸了摸脑袋,笑道:“原来是我想多了啊,那我就放心了。”
楚天宸只当凤语宁是在强颜欢笑,心中更加得意了。
楚天宸的自我感觉一向很好,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比燕末然差,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凤语宁依然爱慕他比移情别恋的爱上燕末然的可能更大。
“好了,别再废话了,赶快出发吧。”楚天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昂首挺胸的往前面走了。
凤语宁撇撇嘴,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在走出客厅后,凤语宁对在客厅门口的玉书华使了个眼色。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跟着楚天宸走了。
楚天宸来时本来是想从凤语宁的府上搜出那些人,以此来给凤语宁定罪,如此便可不用带她入宫了。
所以,他来时是直接骑马过来,没有坐马车来的。
等到了门口,楚天宸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娇小瘦弱的凤语宁无辜的站在一边。
他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向她伸出手道:“上来。”
“额……啥?”凤语宁一愣,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完全搞不懂楚天宸想干什么。
楚天宸有些不耐烦,这个丑八怪不是自从嫁给燕末然之后就变得很精明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呆呆傻傻的?
难道她被休之后,又变笨了?
楚天宸压下心中的火气,不耐烦的解释道:“把手给本王,本王来得匆忙没带马车,本王带你一。”
“额……”凤语宁这次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却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
刚开始时看他挺正常的啊?怎么突然又不正常了呢?
难道今年流行精神病?怎么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争着发病?
“还愣着做什么?再不上来本王自己走了!”楚天宸不耐烦的催促道。
他骑马还从来没带过人,就算是凤倾城他都没带过。
他以前倒是想带,但是看和凤倾城那副柔软的样子,他怕把她颠坏了,所以就一直只和她坐马车。
凤语宁虽然看起来比凤倾城还瘦弱,但她给人的感觉,却是那种很精神健气的感觉,骑个马什么肯定不成问题。
“多谢宸王殿下的美意,宸王殿下还是自己走吧,我想自己走锻炼锻炼身体。”凤语宁赶紧拒绝,打死她她都不想和楚天宸同骑一匹马。
不过,凤语宁心中却有些奇怪,楚天宸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你……你不识好歹!”楚天宸没想到凤语宁会拒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那个不识好歹的丑八怪,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她居然拒绝了,真是气死他了。
他果然,还是很讨厌她!
楚天宸被气得不轻,他伸出去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收回去。
然后,调转马头,驱驶马匹向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全部身上,谁都不准掉队!”楚天宸头也不回的怒吼,谁都知道他的怒火是冲谁发的。
凤语宁淡淡一笑,一点也不在意,和御林军们一起迈开脚步跑了起来。
楚天宸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回头一看,凤语宁一个女人夹在一群男人中尤为显眼,楚天宸一眼就看到了。
他眼神阴沉,忿忿的瞪着她轻快的跟着背后拍着,胸口的闷气越憋越大。
那个丑八怪,居然宁愿和一群男人一起辛苦的跑步,也不要他带,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她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到他身上算是用错了,他根本没有看上她,只是不想耽误时间才要带她的,否者他理都不想理她。
自我安慰了一番,楚天宸心里好受了许多,他又赶着马匹跑了起来。
身后,凤语宁的嘴角始终扬着。
当部队走到一段距离之后,突然从周围的屋舍上飞下两个黑衣蒙面人。
那两个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一出现就直接朝着凤语宁的位置进攻。
御林军都知道楚天宸带凤语宁入宫是想陷害凤语宁,最终目的都是要让凤语宁去死。
所以,当看到黑衣人的目标是凤语宁之后,御林军干脆不管了,直接退开一段距离与凤语宁拉开距离,以免被无辜波及。
可是,黑衣人上去后却并没有直接杀死凤语宁,而是拿刀架到她的脖子上,直接把她挟持走了。
直到黑衣人把凤语宁带远了,楚天宸才听到动静返回来。
但看到一堆男人中唯独少了那个丑八怪之后,楚天宸脸上立刻隆起一团阴云。
他脸色阴森的瞪向那些人,怒喝道:“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个人都保护不了,要你们何用?”
御林军们低着头,一个个都和哑巴似的不敢说话。
楚天宸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御林军们虽然很奇怪楚天宸为何明明是想杀凤语宁,却又要去救人,但是却没人敢问,更加没人敢违抗楚天宸的命令。
楚天宸的脾气在诸位皇子当中算是最差的了,因为有着楚皇的宠爱,他甚至连装仁慈都不屑装了。
这些年他做过不少错事,却每一次的惩罚都是不痛不痒的。
相比较其他皇子则要苦逼多了,其他的皇子做了一点点错事,就会被御史弹劾得狗血淋头,而皇上也会大公无私的严惩他们。
唯有对楚天宸,楚皇格外的宽容,甚至有时候还帮帮他收拾烂摊子。
就好比这一次,楚天宸赌场失利的事,还是楚皇施压,让不少官员都得主动借钱给楚天宸才把钱还清的。
那钱虽说是借,可是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回去。
楚天宸又是皇子,这件事又是皇上暗示的,借钱的人就是想去催都没胆催。
谁知道若是去催的话,会不会惹恼那两位,改天他们头上就多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了呢。
到时候别说要钱了,就是性命都难保了。
所以,那钱名义上说是借出去的,实际上却是等于白送给楚天宸的了。
因为楚皇对楚天宸的偏爱袒护,使得官场上的很多人都很敬畏也很恭维楚天宸。
若是没意外的话,楚天宸就是下一任的楚皇了,想要在官场上混得好一点的人,自然是极力的去讨好他。
就算不讨好,至少也不得罪。
所以,楚天宸的命令一下,御林军们立刻四面八分的散开去找人。
楚天宸也骑着马去追查,他心中的焦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而此时,凤语宁被挟持走之后,那两个人带着她飞檐走壁,很快就远离了御林军的视线范围。
待到没人看见的地方,那两个黑衣人就把凤语宁给放开了。
“王妃,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其中一个黑衣人拉开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这人豁然即使玉书华。
而另一位,则是夜一。
凤语宁苏展了一下胫骨,轻笑道:“回府。”
“不怕楚天宸去找吗?”玉书华有些担忧的问道,提起楚天宸时,她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厌恶。
玉书华和楚天宸并没有过交锋,但是以她旁观者的身份观察楚天宸和凤语宁的交锋,她却十分反感厌恶楚天宸的为人。
楚天宸可以说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人,毫无人品而言,亏他还是堂堂的一国王爷呢。
在凤语宁面前,居然还把那些辱骂人的话明目张胆的挂在嘴上,除了长得细皮嫩肉之外,他和那些野蛮的粗鄙之人没什么区别。
就是当初的叶川,他也是在面对独孤婉云的事时才会丧失人品,而楚天宸是无时无刻都是那个样子。
“虽然他挺没脑的,但是若是被他查到小姐回府了,再笨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的。”玉书华紧皱着眉头。
她和夜一相视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小姐先回燕王府避一避吧,燕王府有王爷在,楚天宸不敢去搜的,而且他也不可能会猜到小姐会回燕王府……”
玉书华说完,紧张的看着凤语宁,就怕她生气。
自从三日前凤语宁跑回来燕末然没找来之后,凤语宁的心情就一直很差,不让人提燕末然,更不让他们继续叫她王妃。
虽然凤语宁赌气的要和燕末然撇清关系,但是他们都知道,凤语宁还是很在乎燕末然的。
这几日凤语宁虽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们都知道,凤语宁其实心里一直在期待着,期待着燕末然能去找她,她的强颜欢笑也不是真正的快乐。
他们都知道,能让凤语宁真正开怀的人,唯有燕末然一人。
但是,燕末然却一直没来找凤语宁,他们也不敢去找燕末然说道。
为了让凤语宁高兴起来,其实他们几个人私底下早就在商量了,他们要想个办法,让凤语宁主动去找燕末然。
其实女方主动一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像燕末然那样的人,为了凤语宁都做出那么多有**份的事,把男人的尊严放得那么低了,凤语宁第一次头也没什么的。
可是,当真正的提出来后,玉书华心里却非常的忐忑,就怕凤语宁一生气,把她给怪罪了。
“以楚天宸的脑子,他不会想到是我故意安排人来挟持我的,更不会想到我会回府,放心吧。”听到玉书华提起燕王府时凤语宁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轻轻的拍了拍玉书华的肩膀,她先一步运起轻功飞走了。
凤语宁不是低不下头的人,实际上在燕末然面前,她已经注定低过很多次头了。
她的傲气,她的尊严,从来不是用来对待燕末然的。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次燕末然的表现太冷淡了,冷淡到让她心寒,让她害怕。
她真的很怕她主动找回去,他依然冷漠,甚至是把她赶走。
真到那个时候,她和燕末然之间,就真真的闹得无法挽回了,她以后再也找不到理由回去找他了。
所以,即使再难受,她也要忍着不去找他,但她会一直等着他。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燕末然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又变得那么奇怪?
那天,他引开燕无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语宁带着满腹心事悄悄回了府,回到府上后她直接躺到床上,却再无半点睡意。
她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床顶发呆。
知道眼睛累得出现红血丝,她才闭上眼睛缓了缓。
过了几秒,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猛地被吓了一跳。
她的瞳孔忽的一缩,死死的盯着她上方离她不到半臂之远的某人。
此时,在她的床侧,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此刻正附身在她正上方看着他。
他一身白衣,一头长长的白发倾泄而下,发梢落到她的身上。
白色向来给人纯洁的感觉,可是用在此人身上,却有一种妖娆邪魅的诱惑感。
他的脸上带着一面银狐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以及一个弧度优美的下巴,和微微上翘的唇角。
“媳妇儿,好久不见,可有想我?”男子突然开口,清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左肩上,坐着一只小奶狗,一双水雾氤氲的大眼溜溜的看着凤语宁,发出一声嗷呜的叫声,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凤语宁眸色一凝,眼里瞬间燃气两簇怒焰,心中更是气愤不已。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容卿你个混蛋,谁是你媳妇了?别给我乱叫!快滚出去房间!”凤语宁怒喝,抬起一脚就直接向上踢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凤语宁看过脸之后就要凤语宁娶他的大楚国师——容卿!
此时,凤语宁一脚踢过去,容卿身形立刻向后一退,灵巧的避开了凤语宁的攻击。
“媳妇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容卿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调侃的说道。
凤语宁气得不轻,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眯起眼睛警告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叫我一声媳妇,我就让燕末然再把你扒光!”
凤语宁武力不是容卿的对手,她拿容卿没办法,只能搬出燕末然来威胁他了。
虽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但是当初被当众扒光的阴影,仍然让容卿的脸色僵了僵。
只要一想到燕末然居然当众打碎他的面具,还当众把他给扒光了,他心里就气得不行。
虽然他被扒光之后,他的宠物及时叼了布挡住关键部位,但那依然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这辈子他都没受过如此大的耻辱,他恨不得把燕末然那混蛋给剥筋扒皮了。
可惜技不如人,他也只能想而已。
甚至为了不再次遭受他的迫害,就连他内定了的小媳妇,他都一直不敢去找。
就怕惹恼了燕末然,再次遭受迫害。
直到比赛结束后燕末然迟迟没有再娶凤语宁过门,最近又传出燕末然厌弃凤语宁,把凤语宁赶出府的消息,他才想到算了一卦。
这一算,他瞬间乐得笑开了花。
凤语宁的卦象他看不清,但是燕末然的卦象却显示,他近期会出现重大危机,各方面的都有,其中就包括感情方面的。
于是,他一改连日来的阴霾,立刻跑出宫来找凤语宁了。
之前有个燕末然横在中间他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凤语宁和燕末然已经分开了,他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说的被看脸就得嫁的族规并非是信口胡言,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那是老族规而已,早在几百年前就废弃了。
几百年前他的家族还是女尊男卑的时代,所以对于男人的约束非常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女的地位开始逆转,那项约束男人的族规自然也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反过来是女人受着各种各样的约束了。
不过,就算是曾经的族规,他也不算骗凤语宁。
此时,容卿调笑着看向凤语宁,“你要是能把他找来,就尽管叫好了。”
他来了之后可是特意整个府邸都转了一圈,发现四下没有燕末然的身影,他才敢来的。
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吵蛇。
上次在燕末然手上吃过一次亏,尽管现在盛传凤语宁与燕末然闹矛盾了,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必须要自己确定一遍才放心。
现在他已经自己确定了,一点也不怕凤语宁的威胁。
凤语宁眼睛一眯,心里微微一痛。
她有一段时间没关注外面的流言了,现在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燕末然……
以前不用她叫,只要她一有事,燕末然就会主动出现,可是现在确实,就算她去叫都不一定叫得来。
凤语宁心中苦涩,情绪也变得越发的低落了。
容卿嘴角的笑意更甚,他嘴角扬起一道倾斜的弧度,脚步悠然的朝凤语宁靠近。
“像燕末然那种男人,就是长得好点、身材棒点、武功厉害点、地位高点而已,其它的也没什么优点,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好伤心的,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了一个旧的,来一个更好的,岂不是更好?”容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此时凤语宁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她跳下床,容卿向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这个容卿在她眼里也是个蛇精病,谁知道他发起神经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她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的比较好。
她一边退一边听着容卿的话,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笑,“长得好点、身材棒点、武功厉害点、地位高点而已?你说得这么不屑,那你能找到几个比他好的男人?”
尽管她和燕末然闹矛盾,但是她还是容忍不了别人说燕末然的坏话。
她爱的男人,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
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过燕末然!
就算平时她再怎么嫌弃燕末然,但也只能是她自己嫌弃而已,别人休想诋毁他一分。
“媳妇儿眼神不太好呢,你眼前不是就有一个吗?”容卿一点也不知谦虚为何物,一脸自信的拍着胸脯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虽然他长得是不错,身材也很好,身为国师就算皇帝也要以礼相待,地位也算可以,但是他的武功却完全比不上燕末然,这一点他怎么也这么有自信?
“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叫我媳妇!”凤语宁懒得和他争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但是,容卿却先她一步,快速的跑到门口,修长的身体靠在门上,把出口给堵住了。
微微倾斜的身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痞气,他笑道:“媳妇干嘛这么凶?你看了我的脸,就得对我负责,以前你说你成了亲,但是现在你已经被休了,可不能再耍赖了哦~”
“哦你个头,三个多月前的某天,在皇家猎场外围,还有无数人看了你的身体呢,你怎么不一个个的去找他们对你负责?”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是她有燕末然的实力,早就上去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长得人模狗样的,性子却和个无赖似的,真让人无语。
容卿闻言,浑身一僵。
三个月前那天的事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被提及,可是凤语宁居然故意在他面前提,他心里气恼,却又无法对凤语宁发火,别提多郁闷了。
容卿幽怨的看着凤语宁,幽幽的说道:“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脸的人,就算要找人负责,也是先找你负责,然后才能去找别人,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凤语宁皱起眉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在容卿面前一直没露过真容,容卿为何就是抓着她不放呢?
容卿看着凤语宁的举动,脸上又扬起了痞气十足的笑,语气暧昧十足的说道:“我看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要不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煮个球啊煮!”凤语宁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她真是郁闷极了,她又没有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容卿干嘛要缠着她啊?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容卿在被她这种尊容的女子看过之后,就算那项族规是真的,正常的做法不是应该绝口不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或者把她杀人灭口了吗?他怎么会想着要她负责呢?
凤语宁心中万分的不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而且就算问了,容卿也不一定会如实回答。
此时,容卿已经笑着开始向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秀眉微蹙,凝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我对付不了你,但是对付得了我自己。”
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别人这种无耻的行为,一直以来凤语宁都是非常不屑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个来威胁了。
容卿微微一愣,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眸光深邃的看着凤语宁。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认真倔强,他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
若他真要强来,她真的会对自己下狠手。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可爱极了!
不过,他心中却有些受伤,他长得也不差啊?为什么凤语宁宁愿自杀也不愿从了他呢?
越想,容卿心里越难受,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得这么彻底,尤其那个人还长得那么不堪入目。
“其实……我对尖尸还挺有兴趣的。”容卿眼睑微垂,眸色微凝,似笑非笑的说道。
说完,他还故意夸张的伸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贪婪的样子。
凤语宁心中一阵气愤,她恶狠狠的瞪着容卿,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个可恶的家伙,不仅精神有病,居然还是一个变态!
想到自己就算死了也难逃毒手,凤语宁顿时没蛋都觉得蛋疼。
难道她今日真的逃不出容卿的毒手了吗?凤语宁心中一阵凄凉。
容卿享受的欣赏着凤语宁的表情变化,没想到凤语宁外表看起来挺无趣的,却是个这么可爱的人,这种话她居然也相信,让他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容卿心中早就笑翻了,可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变态的贪婪笑容。
他像大灰狼一样,张扬着獠牙,一步一步的朝着凤语宁那只小白兔逼近。
就在凤语宁以为在劫难逃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一阵狂风从外面吹开。
劲烈的风掀起一阵风浪,吹得凤语宁睁不开眼睛。
随着这阵凤而来的,还有一道低沉黯哑的磁性声音,“其实,本王对鞭尸也很敢兴趣,国师可否满足满足本王的需求?”
淡漠如水的语气,却有种冷若寒冰的蚀骨寒意。
容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抖,他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苍白难看,眼睛闪烁着两朵赤红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房门外看。
须臾,狂风停,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降落到门口。
一身黑色的锦衣,神秘又高贵,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强烈威慑感。
随着他的降落,衣袂随风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翩然优美的弧度。
他的降临,如同九天之上尊贵无比的神祇临世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仰望,不知不觉的臣服在他的举世无双的气势之下。
他俊美绝伦的长相,完美无瑕的身姿,独一无二的气质,更是给那份气势增添了几分诱惑力,让人臣服他的同时,忍不住又生出几分钦慕之心。
他落地后,抬起脚步,缓缓的走进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是,容卿却觉得他每一步都走得极重,像是一把巨锤砸在他身上。
三个月前噩梦般的回忆,此时犹如潮水般汹涌的向他席卷而来。
剧烈的耻辱,顷刻间将他淹没。
恐惧,不可抑止的跑了出来。
容卿看着不断靠近的燕末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不等燕末然开口,他自己就比兔子还快的蹦走了。
上次的经历,他真是怕了燕末然了,这个疯子做出的事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他惹不起躲起来还不行吗?
只是,这家伙为什么突然间跑来找凤语宁了?
他明明算了一卦,燕末然最近感情上会很不顺的啊?!
燕末然淡淡的瞥了容卿的背影一眼,他眸色微凝,突然对着他的背影一挥手。
一道无形的气刃划破空气,飞速的朝容卿飞射而去。
那道气刃,在接近容卿之后,突然分化成无数细小的气刃,分散在四面八方,同时朝容卿射去。
“嗤嗤嗤嗤”气刃碰撞身体,传出一声声剧烈的声响。
等到风刃都停下来之后,之间容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成一条条的挂在身上,除了重点部位,几乎是衣不遮体了。
地上掉落了一地的碎布,就连头发都被割下几缕下来,身上也有不少伤口。
这次的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啊……燕末然你个王八蛋!”容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气得差点直接昏厥过去,对着门口怒吼了一声。
他又没有对凤语宁做什么,他有必要那么狠吗?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同时,燕末然的实力再次把他震撼住了。
上一次他就觉得燕末然的实力出神入化了,但是这一次他这一手,比上一次的更加厉害,让他震撼的同时忍不住感动恐惧。
燕末然回头,淡淡的看了容卿一眼,冷冷的说道:“国师真的想让本王鞭尸才满意吗?”
容卿嘴角一抽,浑身一僵。
他所有的愤怒,都在燕末然这句话之下变为恐惧。
那是一种身体受过欺凌,身体自动生出的恐惧,根本不受他大脑的影响。
容卿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末然,怒吼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回去就扎一个小人咒死你!”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他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若是扎小人那么灵验的话,楚皇早就让他用这一招对付燕末然,甚至是以此来统一四国了。
容卿摔下这句话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凤语宁和燕末然,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凤语宁虽然很高兴燕末然能来,但是想到他之前那么多天没来找自己,她的心中又忍不住一阵气闷。
此时,燕末然已经转过头,一闪深邃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凤语宁。
燕末然的冷淡,把她的激动兴奋也瞬间熄灭了,她心中忍不住感到委屈。
凤语宁微微催下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
凤语宁轻咬着嘴唇,用力压下心中的委屈。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福了福身,沉声道:“民女见过燕王殿下。”
燕末然的眸色一变,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凤语宁,“你叫本王什么?”
才几日不见,她居然这么生疏的称呼他为“燕王殿下”,她是存心气他的吗?
“燕王殿下。”凤语宁低着头,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听出了燕末然的不悦,心中忍不住有些愤怒。
不高兴的应该是她,燕末然凭什么不高兴?
他那么久不来找她,难道还不能让她生气吗?
“你再叫一遍。”燕末然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真的事吃定了他不会对她如何,她才如此肆无忌惮的气他吗?
“燕王殿下。”凤语宁咬着牙,加大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
燕末然的脸上,已经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了,额上青筋冒起,凸凸的直跳,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他阴着脸一步一步的朝凤语宁靠近,凤语宁感觉得到他在靠近。
他每靠近一步,身边的气压就变得凝重许多。
凤语宁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却被她生生的忍住了。
这种时候,她怎能露出怯意,怎能害怕后退?
若是她退了,岂不是承认了错的是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凤语宁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成拳,不让自己再后退半步。
燕末然走得不快,但是步子迈得很大,很快他就走到凤语宁面前了。
凤语宁书一直低着头,看着他停在眼前的鞋尖,心脏不断的加速跳动。
如此近的距离,她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意了。
此时,燕末然缓缓伸出手,他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勾起凤语宁的下巴。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就把她用力低着的头,轻轻松松的给抬起来了。
凤语宁不得不与他对视,一双清澈透亮的眼中,全部倒影着他的身影。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什么?”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脸,脸上的冷漠少了几分,深邃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凤语宁咬着牙,她虽然很害怕,却不打算妥协,她张了张嘴,想要再重复一遍。
可是,燕末然像是看出她想说什么似的,在她开口之前,突然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持续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松开了,他看着她变得红艳欲滴的唇,心中的气愤消了几分。
稳住凌乱的心情,他继续问道:“你应该叫本王什么?”
“燕王……”凤语宁条件反射的想继续维持之前的回答,但是她话才说出一半,燕末然又用同样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话堵回肚子里。
凤语宁的呼吸有些乱了,她心中更加气愤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凭什么这样对她?
“我们现在是前夫前妻的关系,我叫你一声燕王殿下难道不对吗?倒是燕王殿下,不要再做这种奇怪的举动,咱们的身份不合适。”凤语宁突然是愤怒和低喝道,说完她伸手拍开燕末然的手。
她等了他那么久,却等来他的质问,她就算不想生气都难。
“奇怪的举动?”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伸出手环住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比这更奇怪的事咱们都做过了,你现在还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
凤语宁心中一痛,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居然拿这种事出来说,他是在嘲笑她不自爱,都已经被休了还和他像夫妻一样,和他没羞没躁的上床吗?
凤语宁突然扬起一抹凄涩的苦笑,眼里氤氲上一层水汽。
她看着燕末然的脸,只觉得好陌生好陌生,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一生气,他就会来哄她,从来不可能对她说这么残忍的话。
“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凤语宁咬着牙低喝道。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样子,眸色微沉。
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说话,却充满了淡薄。
突然,他抱起凤语宁,把她丢到床上,随之栖身而上。
“你要干什么?”凤语宁急忙伸手拦住他,心里升起一丝恐慌。
燕末然的举动这么明显,她自然看得出来他想做什么,可是越是清楚,她心里也是绞痛难忍。
她尽量平复下心情,冷冷的瞪着燕末然,冷声道:“燕末然,你最好别碰我,否者我会恨你的。”
燕末然浑身一顿,他的手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何必如此,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燕末然勾起唇角,轻笑一声道。
凤语宁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涩,一直隐忍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她所有反抗的力量,瞬间被剥夺一空。
她的手软弱无力的抵在他的胸口,被他轻轻的拿开,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柔声道:“乖,别哭,没事的。”
可是,她的眼泪却越积越多,像泉涌一般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燕末然很耐心的帮她擦掉眼泪,只是旧的没擦干净,又有新的流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着一般难受,可是脸上却淡漠如冰,好似他温柔擦拭的动作,只是在处理公务一般。
哭了许久,凤语宁总算停了下来。
而此时,燕末然也停下擦眼泪的动作,他又开始亲吻她,他身体的动作,充分的说明了他的意图。
凤语宁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反抗。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任凭他在自己身上那个胡作非为。
燕末然被她的目光刺得心中一痛,心情也变得异常的沉重,但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又开始手上的动作。
凤语宁就像木偶一样,承受他的侵占。
等到一切结束后,燕末然立刻起身穿衣整理衣物准备离开。
在临走前,燕末然从身上取出一块玉佩丢给凤语宁,淡声说道:“拿着这块玉佩,到京城中任意一家钱庄,都可无限提取燕王府的存银,你好好休息,本王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语宁木讷的转动眼珠,直到看到他出了房间,她才回过神来。
她坐起身,长发倾斜而下挡住她的一身青紫,她拿起燕末然留下的玉佩,想起他离开时说的话,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你这哪里是来看我,分明是来羞辱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凤语宁泣不成声的质问,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燕末然,你太过分了……”
七日后,凤语宁故意把自己弄成重伤的样子,让人在郊外某处被人找到接回府中。
她回去之后,楚天宸居然是第一个去看她的。
凤语宁身上弄满了假伤疤躺在床上,装作虚弱不堪,随时都可能晕倒的样子。
她虚弱的看着楚天宸,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难道她都伤成这样了,楚天宸还要把她弄进皇宫,让她掉入陷阱,然后把她弄死?
要知道,她受伤仅剩一口气,很有可能半身残疾的事,可是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的,楚天宸和楚皇若非是傻子,就不会这种时候召她入宫为那什么云妃治病。
虽然众人皆知她会医术,但是在自身性命堪忧的情况下,还被招来招去的折腾,百姓们对楚皇肯定有非议。
虽然那什么云妃身份高贵,但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性命,硬要让身负重伤的人去给她治病啊!
人家伤得那么重,大夫都说了,至少在床上躺上三个月不得乱动,否者很有可能落得终身残废的下场。
如今凤语宁已经被燕末然休弃,一个长得这么丑的弃妇本来就可怜了,若是再变成残废,那岂不是将她闭上绝路了吗?
这种情况下把她弄进宫,但凡她出一点点意外,世人肯定都会怪到楚皇身上。
而且,就算她医不好云妃,哪怕是医死了,百姓们肯定也会站在她这一边挺她,因为她本身就这样了,自己都顾不上,医不好别人也情有可原。
那么多好手好脚的大夫楚皇不叫,非要叫凤语宁去,出什么事也都是楚皇的责任。
除非楚皇不在乎世人的议论,他才会没脑的宣她入宫。
凤语宁虽然觉得楚皇和楚天宸一样人品差了一点,但还没有无脑到那种程度。
可是,若不是要带她入宫,楚天宸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凤语宁一脸疑惑的看着楚天宸,一时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宸……宸王殿下,你……你还要带我入宫吗?”凤语宁收敛心神,装作随时都可能断气的虚弱模样,艰难的开口询问。
楚天宸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道:“本王来看看你,你的伤如何了?”
凤语宁挑了挑眉,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明白了。
楚天宸肯定是来看她还有多久会死,像楚天宸这么没品的人,想看敌人受伤的样子来满足自己变态心里,也属于正常。
“你别误会了,本王才不是关心你呢,因为你是在跟本王入宫的途中被抓的,这其中有本王保护不周的原因,若非如此,本王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呢。”楚天宸变扭的解释道,生怕被凤语宁误会他是关心她才来看这她,故意把自己说得无情。
凤语宁心中微诧,若是他不解释,她还能坚持心中的猜测,可如今他一解释,她瞬间又懵了。
这楚天宸到底哪里受刺激了?他居然关心她?!
楚天宸被凤语宁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懊恼的暗骂一声,随后急匆匆的说道:“总之你受伤是本王的责任,本王不是在关心你,只是公事公办的慰问几句而已。
好了,就这样了,本王带了一些补药,你让人收好,不够再去和本王说,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楚天宸逃也似的快速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之际,凤语宁看到他耳根有些泛红。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心中更加不解了,“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凤语宁想了片刻想不明白,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管他呢,反正我正常就好了,管他们正不正常。”
她装受伤主要就是要骗楚皇和楚天宸的,如今楚天宸已经来看过了,而且也相信她的话了,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躺在床上装病的必要了。
所以,在楚天宸走后没多久,凤语宁就跳下床了,不过身上的假伤却没有清理,她怕楚天宸又突然返回来。
若是被楚天宸发现她是假装受伤的,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就在凤语宁带着一身的假伤,躺在院子的太师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来看望她了。
“我就猜到你不可能受伤,看来被我猜中了。”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的飘来,轻柔温润的声音,说不出的优美动听。
轻轻的语气中,依稀可听得出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凤语宁躺在椅子上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和君尧一样聪明,否者我就死定了。”凤语宁轻笑着说道。
她睁开眼,缓缓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素锦白衣的花君尧面带微笑的向她走来。
他俊荣面孔上的和煦微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款步走来,衣袂摆动,尽显翩翩公子的儒雅风范。
“语宁,你瘦了。”花君尧很快就走进了,他审视了一番凤语宁之后,突然沉声说道。
虽然她身上的伤是假的,但他却看得出来她的身体比前段时间见面时更为消瘦了。
尽管她脸上带着微笑,但他却看得出来,那笑并未达眼底,这笑只是她的一层伪装色,伪装她眼底深处的凄楚孤凉。
花君尧看得心中一痛,他知道也明白能影响凤语宁情绪的人,只有燕末然一人。
如今凤语宁这样,绝对脱不了燕末然的关系。
花君尧心中一阵气愤,那日相思亭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凤语宁为了燕末然可以对自己下狠手,燕末然怎么忍心伤害凤语宁?
花君尧心疼的伸手,想去默默凤语宁那消瘦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时他幡然醒悟。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做那般亲密的举动。
他对凤语宁虽然有别样的心思,但是凤语宁对他却只有朋友之情,至少目前是如此。
所以,在凤语宁还没有对他也抱有同样心思的时候,他不能有太过唐突的举动。
否者,到时候凤语宁没接受他,他们最后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君尧看起来也消减了不少呢,最近过得不好好吗?”凤语宁看了一眼花君尧宽松不少的衣物,眼里露出几分关切。
花君尧淡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道:“无碍。”
两人闲言闲语的聊了一会儿,突然,花君尧脸上露出几丝犹豫之色。
他看着凤语宁,最后终于狠下心,隐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握紧,沉声道:“语宁,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答应我……”
花君尧有些忐忑的看着凤语宁,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君尧尽管说好了,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不会推辞。”凤语宁见花君尧说得凝重,她正了正脸色,一脸认真的说道。
虽然之前因为花君尧她和燕末然闹了矛盾,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是花君尧的问题。
燕末然自己心理有问题,就算没有花君尧,他也会怀疑她和别人的。
更何况,上次他们还都是被陷害的呢。
而且,她觉得,花君尧之所以会被陷害,完全是因为她的原因。
那幕后之人的目标是陷害她和燕末然,花君尧只是因为认识他们而已,就受了无妄之灾。
还有因为她和燕末然去独孤城,间接的害得独孤城被灭,让花君尧无家可归……
如此想来,她对花君尧都觉得十分愧疚。
她把花君尧当朋友,朋友有难,必当相助,所以她说得一点犹豫也没有。
花君尧微微垂下头颅,犹豫了半响,他猛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凤语宁,说道:“语宁,我……我想……”
“想什么呀?”凤语宁眨了眨眼,满脸的疑惑,有什么话这么难开口吗?
突然,凤语宁猛然想到什么,她恍然大悟的看向他,“难道你得了什么男科疾病,想让我帮你看?”
花君尧:……
“生病乃人之常情,你不用不好意思,而且在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防,你说吧,是什么毛病?我看看我能不能治,能治就帮你治,不能治你只能另寻高就了。”凤语宁站起来拍了拍花君尧的肩膀,露出一脸理解的表情。
花君尧:……
凤语宁见花君尧不说话,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古代人都比较保守,那种隐私的病,大多数人都觉得难以启齿,很多人都宁愿病着,也不说出来,就怕被嘲笑,觉得丢人现眼。
花君尧虽然和大多数古代人不一样,但是思想到底是相对比较保守的,在这方面不好意思也属正常。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凤语宁很耐心的小心询问道:“是尿频尿急尿不尽?还是腚上长疮?还是不举?还是阳痿早泄?还是梦遗……”
“语宁够了!”花君尧红着一张脸叫停凤语宁,再不叫停,他真不知道凤语宁还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那种话,她一个女子,真的合适说嘛?
花君尧郁闷极了,他脸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看都不敢看凤语宁。
凤语宁急忙住了口,看着花君尧的样子,她脸色有些怪异,小心翼翼的问道:“君尧,你该不会……都有吧?要真是这样,你多半是废了,反正我是治不好了……”
“……”花君尧嘴角抽了抽,他觉得他再不快点说出来,他又要生出很多病了。
他清了清嗓子,臊红的面色很快恢复如常,他认真的看着凤语宁轻声道:“多谢语宁的关心,我身体很健康,不是来找你看病的,我是想……借住在你这里,不知语宁可否收留我?”
凤语宁一愣,他刚才扭扭捏捏了半天,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就是因为这事?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害得她还以为他那放面上出问题了呢。
“我现在住在客栈中,虽然样样俱全,但是到底是外面住不习惯,而且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想找个人说句话都没有,所以我才会冒昧的提这个不情之请,语宁若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花君尧见风声语宁不说话,赶紧解释道。
凤语宁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的坐回椅子上,“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房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等一下我带你参观一下,你选一个喜欢的院子住吧,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刚才你半天说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谢谢你,语宁。”花君尧僵硬的脸色,立刻放松了,感激的对凤语宁笑了笑。
可是他的心中,却觉得有些愧对于凤语宁。
凤语宁如此大方的答应他的请求,可他却是带有目的而来的。
说什么没有人说话是假的,其实自从来了楚京之后,每日都有数不尽的人去邀请他参加这样或那样的聚会,只不过全部被他拒绝了罢了。
他之所以想要住进凤语宁的府邸,完全是为了想接近凤语宁,好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上一次凤语宁为了燕末然不惜伤害自己,他也借此看出了凤语宁对燕末然的深情。
而当时燕末然也因为关心凤语宁而妥协了,他觉得燕末然还是很在乎凤语宁的,所以当时他有些想要放弃了。
但是,如今比赛已经结束这么久了,燕末然还没有把凤语宁娶回去,可是却又让凤语宁跟着他,让凤语宁遭受风言风语。
而如今凤语宁搬出燕王府,不管是自己出来的还是被赶出来的,燕末然没来把凤语宁接回去,都是他的不是。
花君尧承认自己很卑鄙,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专门喜欢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可是,这都是因为他太喜欢凤语宁了,只是如此而已。
他的做法虽然卑鄙无耻了一些,但是他永远不会伤害凤语宁!
商量完毕,凤语宁立刻准备带花君尧去看房间。
但是,他们还没走,玉书华就来通报,又有人来看凤语宁了。
这一次,来的居然是凤倾城和王氏。
“你确定没看错?也没说错?”凤语宁眼皮跳了跳,一脸的纠结怪异。
她万万没想到,凤倾城和王氏这对母女居然会来看她。
这两个人来,比楚天宸来更让她吃惊。
“那种虚伪恶毒的面相,我不可能看错的!”玉书华拍着胸脯保证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房到床上躺着,让玉书华去把人给叫了进来。
虽然可以直接让人把她们赶走,但是凤语宁也想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决定见一见。
凤语宁原本想安排别人带花君尧去选房间的,但花君尧却笑着说道:“无碍,我等你忙完再去也不迟,而且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你的妹妹和继母对你很不好,我担心你一个人她们会伤害你,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她们两个还不够我一只手捏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凤语宁无所谓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还受着伤呢,而且伤得奄奄一息,若你不能把她们捏死,就不能动她们,否则你假受伤的事就瞒不住了。”花君尧轻声说道,他知道凭凤语宁的本事,完全可以不露破绽的应付王氏母女,但他想多留下来陪一陪凤语宁。
凤语宁见花君尧坚持,便也就让他留下来了,不过却让他躲到了一边的屏风后面。
很快,玉书华就带着王氏和凤倾城进来了……
凤倾城和王氏进入房间后,看到房间里只有凤语宁一人躺在床上,王氏立刻对着玉书华冷声命令道:“好了,我们母女三人有些话要单独说,你就先退下吧。”
玉书华鸟都不鸟她,直接越过她们走向床边。
“大胆贱婢,我让你退下你没听到吗?”王氏立刻愤怒的吼道。
她对凤语宁本身就有很大的意见,对她的下人更是不会有好脸色。
尤其是在得知她之前身体莫名其妙的发出恶臭,都是凤语宁的手笔,她更是恨透了凤语宁。
而在她身发恶臭不敢外出期间,凤明辉又收了不少的姨娘通房,其中还有几个有了身孕。
虽然她出来之后弄掉了几个,但是有两个即将临盘的,那两个骚蹄子又会勾引人,把凤明辉迷得团团转,还派人保护着她们,她就是想动手都动不了。
若是那两个骚蹄子的孩子出生,肯定会影响到她的女儿将来的地位。
她的女儿虽然长得漂亮,又与楚天宸有婚约,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生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无疑是被判了死刑。
可是,凤府一直以来就只有凤倾城和凤语宁两个小姐,凤语宁已经被凤明辉放弃了的,注定没有未来,所以无论如何凤明辉都会支持凤倾城。
有着凤府的支持,即使凤倾城不能生育,也能坐稳她宸王妃的位置。
但是,若是府上再有小姐公子出生,凤明辉有了更多的选择,肯定会把关注分给那些子女。
是女儿还好,可是若是儿子,凤明辉就不可能全力支持凤倾城了。
不能生育又没有凤府支持的凤倾城,等到芳华老去之后,肯定会被楚天宸所厌弃的。
想到这一点,王氏就恨得夜不能寐。
这一切,都是凤语宁那小贱人害的,都是凤语宁那贱人把绝子药喂给她女儿喝,才会让她的女儿失去生育能力,她恨不得剥她的皮喝她的血抽她的筋!
王氏的双眸,镀上一层嗜血的恨意,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看着凤语宁伤势惨重,是绑着的绷带都被渗了血出来,她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个小贱人毁了她的性福,毁了她女儿的未来,这一点点惩罚对她来讲还太清了。
此时,她恨不得直接上去把凤语宁给掐死。
凤语宁对她们母女造成的伤害,唯有死才能偿还!
“我听见了,不过我只听我家小姐的命令。”玉书华淡淡的瞥了一眼王氏,眼里露出一抹轻蔑。
亏她还是出自大户人家,还是是工部尚书的夫人,品行脾性居然如此之差,连小家小户的姑娘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工部尚书到底看上她那一点了,当初居然为了这种女人冷落凤语宁的娘亲。
“大胆,身为下人居然一点下人的规矩都不懂,居然敢在主人面前自称我!而且,我是你家小姐的母亲,她都得听我的,你更得听我的!”王氏怒喝一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凤语宁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她的丫鬟也对她这般无礼,简直是太狂妄了。
玉书华面上一愣,她转头看了一眼凤语宁。
看到凤语宁认可的对她眨了眨眼,玉书华收起了心中的些许忐忑。
她重新看向王氏,嗤笑道:“凤夫人可别气糊涂了,您的宝贝女儿在您旁边呢,可别睁着眼睛乱认亲,您这样的人,也只生的出你身边那位那样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书华此言一出,王氏和凤倾城同时厉声质问。
玉书华话中的轻蔑太过明显,她们想听不出来都难。
凤倾城和王氏心中气极了,玉书华这话分明是在嘲笑她们,是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比不上凤语宁那贱人。
世人都有一种忌讳心理,就是很讨厌被拿来和自己讨厌的人比较,尤其比较之后还被认为自己不如自己讨厌的人,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气人的了。
“就是口头意思咯,你们若是因为智商的限制听不明白,大可以把话记下,回去之后找个有学问的人问一问。”玉书华笑了一声,讥讽的说道。
“你……你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侮辱我们,我命令你立刻跪下道歉,否者我就让世人都知道,凤语宁心肠狠辣,不顾亲切,让丫鬟羞辱母亲妹妹!”王氏气呼呼的威胁道,若不是身边没带打手来,她真想直接派人去把她就地处置了。
凤语宁那小贱人,养的丫鬟和她一样惹人厌。
玉书华皱了皱眉,她对自己的名声倒是无所谓,但却担心凤语宁的名声受影响。
虽然,在此之前凤语宁的名声已经多方面的受损过了。
王氏看到玉书华为难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这个贱蹄子,敢和她作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王氏得意的翘起嘴角,轻蔑的睥睨着玉书华,傲然的说道:“而且,我还是圣上亲封的三品昭命夫人,你敢对我不敬,就是罔顾大楚的律法,就算你不是我的丫鬟,我也可以处置了你,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道歉的话,我就大度的原谅你,否者……”
玉书华眉头皱得更紧了,拿身份压人什么的,真是太无耻了。
凤语宁一直默默的听着她们斗嘴,此时见玉书华被威胁,她终于缓缓的开口了:“咳咳……凤夫人就不要和一个丫鬟计较了,我相信凤夫人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是吧?”
王氏嘴角一抽,她气恼的瞪向凤语宁。
这个小贱人就是嘴欠,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在她刚刚占了上风的时候开口。
这个贱人居然帮一个丫鬟都不帮她们这两个亲人,真是气死她了。
而且还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若是她计较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小肚鸡肠了?
可若是不计较,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一时之间,王氏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能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怒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淡淡一笑,虚弱的开口问道:“凤夫人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若是来看我的话,现在也看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这病需要静养。”
经凤语宁这一提,王氏才猛然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她心中顿时有些懊恼,居然差点因为一个丫鬟误了大事。
王氏没有再追着要惩罚玉书华,她笑得一脸慈爱的和凤倾城一起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的凤语宁,王氏心里除了得意,还有幸灾乐祸,眼里露出一丝阴狠。
凤语宁看着她们的样子,就知道她们肯定没按什么好心思。
果然,下一秒王氏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语宁啊,是这样的,前几日因为你被劫持下落不明,母亲十分担心你,就去寺庙给你算了一卦,你猜大师是怎么说的?”王氏一脸慈爱的看着凤语宁,笑眯眯的说道。
她笑得慈爱无私,可是眼里的恶毒却充分的说明了她的不怀好意。
凤语宁敛眉,装作看不出来的样子,很配合的摇了摇头,虚声问道:“不知,还请凤夫人告知。”
王氏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任谁都看得出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好。
“大师说呀,你命里多灾多难,很有可能年纪轻轻就死于劫难之中,唯一的化解方法,就是找一个命格强硬,能克制你命格的人。”王氏笑嘻嘻的解释道。
前几****的确是去寺庙了,不过却不是去帮凤语宁卜卦的,而是去求菩萨保佑,把凤语宁劫走的那贼人,能把凤语宁先尖后杀了。
只可惜,寺庙里的菩萨一点也听不懂人话,居然还把这个小贱人给放回来了。
亏她还添了那么多的香油钱,还那么殷勤的又跪又拜呢,那些个神仙竟是些只收钱不干事的懒惰鬼,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好在她的好女儿想到了后招,如今这小贱人又失了燕末然的庇护,她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原本之前盛传凤语宁被燕末然厌弃赶出府,她们还不怎么信的。
但是,凤语宁一连失踪七天,燕王府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没有要去找的打算,她们才终于相信,燕末然是彻底的厌弃了凤语宁,彻底的不管她了。
如此一来,她们完全没理由再怕凤语宁这小贱人。
王氏勾起嘴角,继续说道:“母亲听到后,十分担忧你的安危,就立刻求着大师帮忙,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随后母亲立刻就去和你父亲商量了一番,你父亲知道后也十分高兴,立刻就去找求人帮忙,帮你和那人定下了亲事。”
“大姐,母亲为了你这事可是费尽了心思,你可不要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好心呢。”凤倾城也娇笑着帮腔道。
说完,凤倾城和王氏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快意。
凤语宁之前不是仗着嫁了个好人就嚣张得不可一世,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吗?
她不是仗着燕末然爱她宠她,和家里人断绝来往吗?
如今,她们设计让她嫁一个处处不如人的纨绔子弟,看她还拿什么来嚣张。
只要让她嫁给了她们帮她精挑细选的人,她们仿佛都能看到,过不了多久,凤语宁就会哭着喊着回家求她们的情形了。
光是幻想一番,她们就兴奋得几乎睡不着觉了。
凤语宁挑了挑眉,她一早就猜到王氏和凤倾城来看她没打什么好心思,没想到她们居然把目光放到了她的亲事上。
她才刚从燕王府搬出来没多久,她们就急着帮她物色新对象,她们可真够“关心”她的。
凤语宁从她们的表情上,就能猜到她们口中的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凭着她们之间的恩怨,王氏和凤倾城若不是脑子坏掉了,就绝对不会望着她能好,帮她物色好对象。
凤语宁轻轻一笑,淡声道:“凤夫人有心了,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的事就不牢凤夫人费心了,那人若是那么好,就留给凤二小姐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凤二小姐就能用得上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倾城脸一黑,愤怒的瞪向凤语宁。
那个人,只要一想到她就想吐,这世上也就只有凤语宁这个第一丑和男人是绝配。
她身为京城第一美人,那个丑陋肮脏的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凤语宁居然敢如此羞辱她,简直是找死。
王氏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厉声喝道:“小杂种不要胡说八道,我的倾城可是宸王殿下的未婚妻,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成亲了,你说这种话,是间接的再说侮辱宸王殿下和倾城,若是被宸王殿下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
她的宝贝女儿是要嫁给楚天宸,是要当高高在上的宸王妃的,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上皇后,其实为凤语宁选的那种人渣配得上的?
凤语宁这话,是在咒她女儿要与楚天宸分道扬镳吗?
王氏和凤倾城眼神阴鸷,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若不是玉书华抽出半截佩刀挡在前面,她们恨不得直接去把凤语宁掐死。
“如今亲事已经定下了,容不得你反对,你也不要怪母亲和父亲,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王氏冷笑着看着凤语宁。
王氏心里对凤语宁只有满腔的恨意,而且她们也早已经公开的闹翻了。
刚才装模作样只是想气气凤语宁,可是凤语宁一直表现得云淡风气的,她觉得再装下去也没意思,所以打算不再继续装了。
“你们谁定下的谁去嫁,我反正是不会嫁的。”凤语宁淡淡的瞥了王氏一眼,冷冷的说道。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刚刚穿越来的凤语宁。
那时的她没钱没权没势更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才会无奈的屈服,嫁给了燕末然。
可是如今,她虽然依然没权没势,但是她有钱也有实力,她绝不会再次屈服。
更何况,她也不想嫁给别人。
这种亲人定下的亲事,又不是圣旨赐婚,她就是不从又如何?
“嫁不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父亲定下的亲事,你就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王氏厉声喝道,幸灾乐祸的看着凤语宁,眼里露出几分讥讽。
凤语宁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也说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早上已经嫁出去了,你们凭什么还要主宰我的亲事?”
“呵呵,我看你是伤到脑袋了吧?你是早就嫁过了,可是你别忘了,你如今已经被夫家给休了,从你被休的那一天起,你的户名就又回到凤府了,你父亲自然有权利主宰你的婚事。”王氏得意的扬起下巴,嘲弄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皱了皱眉,她对古代的这些规矩并不太懂,从来没想过被休的妇女,户口还会回到出嫁前的娘家。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虽然她可以抵死不从的不嫁,但若是凤明辉善做主张的帮她定下亲事,这对她的名声绝对有影响。
古代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不同意,但是凤明辉这个父亲定下的亲事,只要一传开了,世人都会认可那门亲事。
王氏满意的看着凤语宁的反应,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笑道:“对了,子女在成家之前置办的任何产业,都是归宿到其父名下的,你把这座宅子的地契拿出来吧,我帮你带回去给你父亲!”
王氏和凤倾城眼中露出几分贪婪的神色,目光熠熠的审视着房间里的摆设。
来时的路上,一路上的布局和花草装饰等,都是极为高端的。
如今进了这房间,里面的摆设也多是看着低调不瞩目,实则却是价值连城之物。
这整个府邸,就是十个凤府都比不上啊!
若是这座府邸到了她们的手上,日后凤倾城成亲时带上,肯定非常有面子。
就算为了好听一点不直接带上,但把里面的东西变卖了,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如今楚天宸正好大出血导致手头资金紧缺,若是凤倾城带着一大笔嫁妆嫁过去,并且无私把之奉献给他。
在他困难之时凤倾城不离不弃并且出手相助,楚天宸肯定会铭记于心,将来凤倾城就算生不出孩子,楚天宸肯定也会善待她的。
王氏和凤倾城母女两心中想到一块儿去了,对这座宅子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从她们的眼中,甚至都能看到两束亮光了。
“看到我家小姐孤苦无依就欺上门来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玉书华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
这两个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善做主张的帮凤语宁定下亲事,居然还想要抢占凤语宁出资购买的房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一边陷害别人,还一边觊觎别人的财产,这种人人品也是让人醉了。
以前的独孤婉云虽然也很无耻,可是她恨一个人就不会想得到那个人身上的底细,还算坚持着一点原则。
可是这对母女,却是那种毫无下限毫无原则的人,当真是无耻至极。
有这样的继母和妹妹,凤语宁当初在家中,得过得有多苦啊?!
光是想想,玉书华就心疼不已。
“你这没见识的死丫头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是在救她,若不是看她是凤府的女儿,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管!”王氏警告的瞪向玉书华。
就算她们真的是来欺负凤语宁的,可也不能容忍别人这样明明知道的说出来。
玉书华被王氏这无耻的态度气得不轻,她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喝道:“我家小姐才不需要你们救,我看你们越救我家小姐死得越快,你们若真的想帮我家小姐,就离我家小姐远一点,别来碍我家小姐的眼消磨她的精力!”
好在是凤语宁心性这么好的人,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这种家人给活活气死了。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贱奴才,主子说话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你插嘴?你的主子现在不能动,我就代替她好好管教管教你!”王氏被玉书华气得不轻,撸起袖子就上前,准备打玉书华。
玉书华不屑的冷笑,王氏这种不会武功的人,她一只手就能把她打得连她女儿都认不出来。
正好她也被气得不轻,手早就痒得想打人了,如今王氏先动手,她自然不会再忍了。
玉书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步悄悄移动摆出一个迎敌的姿势。
然而,冲到一半的王氏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玉书华,冷笑道:“你要是不怕传出凤语宁虐待继母的流言蜚语,就尽管动手好了。”
如今这凤语宁的府邸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门外有许多晃来晃去的人,他们就是被各府派来查探消息的。
所以,王氏和凤倾城入府时有不少人看见了。
当时她们进来时完好无损健健康康,若是带着一身伤出去,凤语宁肯定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大楚注重孝道,虽然王氏不是凤语宁的亲身母亲,但是她若是打了王氏,肯定也会被世人唾弃仇视,光是百姓的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
而且,大大楚,父母打伤子女是合法管教,但子女重伤父母,是可以入罪的!
如今凤语宁没有燕末然的庇护,若她还想呆在京城,就必须得受世俗的约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
因为,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了!
玉书华浑身一僵,她脸上的自信,化为一团怒火,咬牙切齿的瞪着王氏,却是敢怒不敢言。
她虽然才来楚京没多久,但是也是知道大楚的一些礼仪律法的。
所以,她明白,王氏并非是在危言耸听,并非是在吓唬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若她真的一时冲动打伤了王氏,她是可以出气了,但是最后受罪的,却是凤语宁。
自从被凤语宁所救之后,玉书华就把凤语宁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她自己怎样都好,但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凤语宁名誉受损,甚至还会因此被入罪。
玉书华想着,身上的斗气一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立在原地。
王氏得意的勾起嘴角,讥讽的看着玉书华,冷笑道:“怎么?不打算还手了?”
玉书华抿着唇,狠狠的瞪着王氏。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点骨气呢,原来也是一个窝囊货。”王氏轻蔑的讥讽道。
她闲庭散步般走到玉书华面前,扬起手,对着玉书华的脸狠狠甩去。
玉书华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承受这一巴掌。
但是,就在王氏的手即将接触到玉书华的脸时,她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
“哎呦!我的手!”王氏尖叫一声,举到一半的手被迫放了下来。
她急忙用左手捂住右手手腕,痛得龇牙咧嘴哭天喊地。
“娘,你怎么了?”凤倾城急忙跑过去搀扶着王氏,焦急的询问她。
玉书华听到尖叫声,急忙睁开眼睛。
她看了一眼王氏,而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凤语宁,正巧看到她的手悄悄的缩回被子中。
玉书华眼眶一热,眼里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凤语宁居然为了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她绝对不会忘记的。
她在心里更加坚定的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服侍凤语宁。
王氏痛得脸都白了,她凄厉的叫道:“****,你居然敢放暗器伤我,我打死你!”
王氏气呼呼的举起手又要去打玉书华,但是动了一下手上又是一阵剧痛,她急忙又捂着手痛呼了起来。
“凤夫人,捉贼要拿赃,你捂着个完好无损的手说我打伤了你,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玉书华一脸无辜的说道,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讽的笑。
“你……”王氏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愤怒的指着玉书华。
半响,她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现在就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母亲好心的来看望女儿,却被没心肝的女儿让下人打成重伤!”
王氏说完,让凤倾城扶着她就往外面走。
然而,她们才刚转身,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人,王氏和凤倾城的脸色皆是一变……
“宸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凤倾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在凤语宁被挟持走,下落不明的那七天里,楚天宸不仅派了大量人马去找凤语宁,他自己也日夜不休的去找。
虽然楚天宸解释说是因为凤语宁在他手上被劫走的,若凤语宁出事了都是他的责任,为了不被百姓指责,他才去找人的。
可是,凤倾城对这个解释根本不信!
楚天宸根本不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而且凤语宁被劫持这种事,根本不是人力可控制的,楚天宸派人做做样子的去找找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亲自去找。
可是,楚天宸不但亲自去找了,还找得极其认真,这让凤倾城不得不多想。
楚天宸原本那么恨凤语宁,想尽各种办法的想对付凤语宁,按理说出了这种事他应该高兴才是。
就算要找,也是表面上做做样子,暗地里却吩咐去找的人,若是找到了,凤语宁还活着的话,就把她给弄死了,然后诬陷给挟持她的人。
她在得知楚天宸去大张旗鼓的去找凤语宁之后,她还亲自去找楚天宸,亲自和他提过。
可是,换来的却是楚天宸的一顿怒火。
虽然楚天宸各种借口的解释,但是她一点也不相信。
她太了解楚天宸了,看着楚天宸反常的举动,她现在隐隐的有了一些担忧。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此时此刻看到楚天宸出现在这里,尤其是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她很熟悉的人,她心中的担忧愈发的凝重。
楚天宸并非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凤倾城很熟悉,因为曾经只要她身体稍有一些不舒服,楚天宸经常带那个人去凤府给她看病。
那个人头发花白,他是太医院的院正林太医。
整个太医院,就数他的医术最了得,他平时主要负责给皇上治病,其他人极少能请得动他,也只有深受皇上喜爱的楚天宸,才能叫得动他了。
曾经凤倾城还以此为骄傲,在权贵权重炫耀了很久。
可是,如今楚天宸却把林太医带来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把一个大夫带到一个伤者面前是为了什么。
可是越是清楚,凤倾城心中就越是气愤。
凤语宁那个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勾引的楚天宸?让楚天宸对她动了心思?
此时,凤倾城心里气愤极了,可是却不敢在楚天宸面前表露出来。
她在楚天宸面前,一贯都是维持着温柔善良的形象,决不可因为凤语宁那贱人而毁了。
她轻咬着嘴唇,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的看着楚天宸。
若是放在以往,楚天宸肯定会被看得心软,立刻心疼的去抱着她,询问她受了什么委屈。
可是此时,楚天宸却是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看着凤倾城质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凤倾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楚天宸。
她没想到,有遭一日楚天宸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如今他们还没成亲呢,楚天宸就对自己如此了。
若是等以后他们成亲了,而她又生不出孩子来,楚天宸岂不是连和她说话都不愿了?
凤倾城越想越害怕,她满脸受伤的看着楚天宸,久久不能言语。
“宸哥哥……我……我听说姐姐受伤了,所以和娘亲来看看姐姐……宸哥哥若是不喜欢我来看姐姐,我以后不来就是了。”凤倾城委屈的说道,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楚天宸。
楚天宸微微一怔,他看着凤倾城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忽的一软。
毕竟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楚天宸又怎么会因为对凤语宁生出的异样情绪,就忘了凤倾城呢?
此时,他心中一阵愧疚,懊恼自己不该对凤倾城这么凶。
他急忙走上前,半拥着凤倾城柔弱的身躯,脸上露出心疼怜惜的表情,“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刚才是本王糊涂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害怕。”
“宸哥哥……”凤倾城感动的抬眸,双目含珠的看着楚天宸。
凤倾城本身就长得很美,此时露出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之情。
至少,此刻楚填充就被激起了。
他看着凤倾城的样子,心都快被融化了。
凤倾城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恨意,虽然现在楚天宸的心被她拉回来了,但她还是不会原谅凤语宁那贱人的。
敢引起她的男人的注意力,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绝对不会放过她!
所以,这次的计划,不管凤语宁如何抗拒,都必须要达成。
她要凤语宁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活得痛不欲生!
凤倾城娇弱的依偎在楚天宸怀里,悄悄的转眸看向凤语宁,毒辣的眼神,像两把利刃刺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恰巧看过来,对上凤倾城狠毒的眸光,她挑了挑眉,淡淡的笑了。
此时王氏,也不放过机会的上前,对着楚天宸大声哭嚎道:“宸王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的来看她,可是她却让下人用暗器打伤了我的手,我的手肯定是废了,宸王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王氏哭得撕心裂肺,那痛苦的表情绝非是作假,她的手是真的很痛很痛。
“此事当真?”楚天宸脸色一沉,眯着眼睛瞪向凤语宁。
楚天宸眼里燃烧着两团怒火,他原本以为凤语宁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心思险恶,处处与凤倾城作对,可没想到,她还是一样的恶劣,看来他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与从前不同了!
“宸哥哥,难道你不相信娘亲的话吗?就算你不相信娘亲的话,难道连我也不相信了吗?我亲眼看见大姐命令她的丫鬟对母亲动手的。”凤倾城一脸伤痛的看向凤语宁,最后失望的摇了摇头,埋首在楚天宸怀里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哭了片刻,凤倾城又抽抽搭搭的说道:“宸哥哥,我原本是不想向你告状的,可是大姐实在太过分了,她若是伤害我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对母亲下毒手……母亲才刚病了一场,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再受这等伤害,我实在是气不过才会说出来,宸哥哥不会嫌弃我吧?不会怪我打小报告吧?”
凤倾城一脸紧张的看着楚天宸,像是做错事怕被老实罚的孩子一般,可是在楚天宸看不见的方向,却露出一脸的恶毒……
“你一片孝心,本王怎么会怪你呢?”楚天宸轻轻拍打着凤倾城的背安慰她,她表现出来娇弱优柔的样子,更是将他的心都软化了。
此时,楚天宸对凤倾城心疼到了极点,暗恼自己刚才对凤倾城那么凶,把她给吓到了。
有了凤倾城的比较,楚天宸瞬间又觉得凤语宁不仅人长得丑,心肠还很恶毒。
可是,不知为何,想到凤语宁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他却讨厌不起来。
楚天宸下意识的看向凤语宁,此时的凤语宁和他之前来时一样,仍然是一身伤的躺在床上。
她气息虚弱,可是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呼痛博取同情。
可是她那微蹙的眉头,却述说着她的痛苦。
一时之间,楚天宸竟然觉得,凤语宁这样坚强隐忍的表现,更加具有风范。
相比较起来,凤倾城总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凤倾城发现楚天宸又走神了,而且还是看着凤语宁走的神,她气得肺都快炸了,可是为了保持形象,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轻轻的扯了扯楚天宸的袖子,幽幽的看着他问道:“宸哥哥,你怎么了?我娘亲被大姐的人打伤了,还等着宸哥哥主持公道呢,宸哥哥是在想如何处置大姐吗?”
凤倾城故意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满脸期待的看着楚天宸。
楚天宸有些尴尬的收回心思,他尴尬的咳了一声,而后一脸冷厉的看着凤语宁,问道:“凤语宁,凤夫人和倾城好心来看你,你不感激就罢了,还让下人打伤她们,这实属不应该,本王念在你刚遭遇了不测心情不快,这次本王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只要和她们道个歉就行了。”
楚天宸一脸公正无私,可他的话里却明显的偏向了凤语宁。
凤倾城听后,恨得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她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楚天宸居然还会放过凤语宁那贱人,居然只让她道歉就行了,真是气死她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楚天宸不是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严惩凤语宁的吗?
看来,楚天宸当真是对凤语宁动了心思了,她必须要尽快的处理掉凤语宁才行,否者日后说不定会被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同时凤倾城心里还郁闷不已,凤语宁这个丑八怪,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让身份高贵无比,容貌举世无双,武功盖世绝伦的燕末然对她痴恋维护,虽然只是曾经的,但也让无数的女子羡慕嫉妒恨。
还让国师容卿、四大公子的花君尧和萧子墨对她青睐有加。
如今,她居然还让曾经对她厌恶不已的楚天宸对她另眼相待,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凤倾城想不明白凤语宁是如何做到的,但却知道,若是不除掉凤语宁,她将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凤倾城虽然急于消灭凤语宁,但她也不是那种无脑的人。
她很会讨男人的欢心,尤其是楚天宸,她更知道要如何讨好,自然是不会露出小肚鸡肠的一面让楚天宸厌恶。
所以,此时她没有逼着楚天宸严惩凤语宁,而是一脸大度的轻笑道:“多谢宸哥哥看在大姐与我是姐妹的份上从轻惩罚,我想大姐也不是真的有心想伤害娘亲,她可能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心中有怨气,所以才会做了糊涂事,只要大姐认个错,就没事了的。”
“倾城,你真善良……”楚天宸原本还怕自己的偏袒会被人看出来,会被人怀疑他对凤语宁的态度,如今凤倾城这么一解释,他的担忧瞬间就放下了。
“是宸哥哥体谅倾城……”凤倾城娇羞的低下头,指甲却早已掐入掌心。
等到两人终于你侬我侬完,楚天宸才看向凤语宁,威严的说道:“凤语宁,你还不赶快道歉!”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凤语宁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幽幽的看向王氏,说道:“我还奇怪呢,凤夫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说我的丫鬟放暗器伤害她,我还怀疑她故意装受伤来诬赖我呢。”
“你别胡说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去诬赖?”王氏听到凤语宁装傻充愣,立刻就怒了,对着凤语宁厉声大喝,“我的手分明被你的丫鬟打伤了,手上还有伤口呢,分明是你抵赖反过来诬赖我!”
凤语宁撇了撇嘴,眼里滑过一丝黯然,她委屈的看向楚天宸,低声说道:“宸王殿下,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楚天宸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楚天宸应得自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凤倾城心里却气得半死,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凤语宁从容的对上凤倾城的目光,淡然一笑,而后看向楚天宸,虚弱的说道:“凤夫人和凤二小姐一直说我让我的丫鬟打伤了她的手,可是我没有叫过,我的丫鬟也没有动过手,实在难以忍受这等委屈,所以我想请宸王殿下帮忙请个大夫,帮凤夫人验伤,以此证明我的清白,若是凤夫人没受伤,宸王殿下也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好办,正好本王带了一位太医来,林院正,你现在就去帮凤夫人看一看吧。”楚天宸豪气的摆了摆手,立刻下了命令。
林太医看向王氏,微微皱了皱眉,刚才王氏失控大骂凤语宁的样子他全程看在眼里,对这种泼妇一样的女人,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若是放在平时,打死他都不会帮这种人看病。
但是,此时楚天宸下了命令,他不得不从。
而且,他在一边冷眼瞅着,看到凤语宁冷静淡然,和王氏失态无德、凤倾城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对凤语宁瞬间产生了好印象。
凤语宁虽然长得是不美观,但他这个年纪的人,早就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而是更看重一个人的修养和出事态度。
他看凤语宁淡然从容的样子就很喜欢,听了凤语宁的话,他也偏向于相信凤语宁。
所以,他想还凤语宁一个清白,便没有犹豫的答应了楚天宸的要求。
林太医立刻走到王氏面前,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凤夫人,请到那边的圆桌前坐下,老夫帮你看看伤势如何吧。”
“有劳林院正了。”王氏不疑有他,她的手一直在痛着,她坚信自己的手受伤了,所以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自信满满的走到桌前坐下,等着林太医为她诊治,然后把凤语宁堵个哑口无言。
凤语宁轻轻勾起唇角,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凤倾城一直注意着凤语宁,此时看到她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凤语宁的笑,凤倾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凤倾城顺着凤语宁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是王氏已经在圆桌前坐下了。
此时王氏嘴上虽然还在叫着痛,可是眼里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在王氏坐下后,林太医也随之在她的右手方坐下了。
凤倾城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凤语宁看着王氏笑什么?
凤倾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可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她,若让林太医帮王氏看诊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凤倾城急得不行,在王氏即将伸出手来时,她突然睁开楚天宸的怀抱,飞快的冲到圆桌前,一把按住王氏的手。
凤倾城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凤语宁看着凤倾城的动作,嗤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倾城,你这是干什么?”半响之后楚天宸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凤倾城问道。
王氏也是一脸不解,皱着眉头问道:“是啊倾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跑过来按住我的手啊?”
“老夫正在帮人看病,请不要打扰。”林太医一脸不悦的瞥了凤倾城一眼,显然十分不满意凤倾城的举动。
凤倾城脸色有些尴尬,但却仍然紧紧按着王氏的手,不让她把手腕露出来。
须臾,凤倾城勉强冲楚天宸笑了笑,温柔的开口道:“宸哥哥,你叫林院正来不是帮姐姐看病的吗?姐姐的伤势严重些,你还是先让林院正帮姐姐看吧,母亲的伤不严重,可以等会儿再看。”
楚天宸心中的疑云,瞬间被吹散,他一脸动容的看着凤倾城,眼里露出一丝满意的怜爱。
“倾城,你永远都是这么善良,什么事都率先为别人着想,本王的能有你这样善良大度的未婚妻,何其有幸啊!”楚天宸温柔的看着凤倾城,由衷的感叹道。
凤倾城娇羞的低下头,脸颊染上两团红霞,她娇声道:“宸哥哥不要这样说,倾城能够和宸哥哥接下姻缘,才是倾城此生最大的荣幸。”
“倾城……”
“宸哥哥……”
凤倾城和楚天宸又开始郎情妾意的眉来眼去了,除了王氏一脸喜悦之外,另外三人都被恶心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把另外三人恶心吐之前,凤倾城和楚天宸终于结束了秀恩爱的行为。
“宸哥哥,你快点让林院正帮姐姐查看把伤情吧。”楚天宸娇羞的垂着头,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楚天宸收回目光,轻咳一声,立刻吩咐林院正去帮凤语宁看伤。
他之前来看了凤语宁,离开之后越想越不放心,想到离开时凤语宁气若游丝的样子,他担心凤语宁一不小心就咽气了,所以想了想,他就入宫请了林院正出来为凤语宁治疗。
林院正的医术了得,楚皇的大小病都是他一手治好的。
那段时间楚皇被燕末然气得几度吐血昏迷,都是林院正帮他调理好身体的。
以林院正的医术,帮凤语宁治疗,肯定能让她更快的脱离危险,更快的好起来。
尽管此时楚天宸被凤倾城勾去了大半的注意力,但是在凤倾城一提到凤语宁的伤势时,他立刻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凤语宁身上。
此时得了楚天宸命令的林院正,已经走到床前,开始帮凤语宁把脉了。
凤语宁就算是演戏也演全套的,在她装受伤之前,就已经想过楚天宸怀疑她假受伤请大夫来验伤,所以把伤口脉象什么的都弄得和真受伤一模一样,哪怕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看不出她是假受伤的。
尽管楚天宸请大夫来是真正帮她看病而非是检查她是否受伤,但是她的准备都派上用场了。
林院正帮凤语宁把了脉之后,脸色凝重了几分。
接着她又解开凤语宁额上的包扎,开始检查她的伤口,越是往下检查,林院正的脸色越凝重。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凤语宁身上,没有人再去看凤倾城和王氏。
王氏拉着凤倾城,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倾城,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林院正先帮我看?我的手可是还痛着呢,痛得要死了!”
王氏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怨,她支持自己女儿装善良大度博楚天宸的喜爱,但是却有些容忍不了女儿不顾她的身体伤痛的去博同情。
凤倾城听出了王氏的不满,她急忙拉着王氏,小声说道:“娘,你先别生气,你先把手给我看看。”
“怎么了?”王氏不解,好好的看她的手做什么?难道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医术了不成?
凤倾城低声解释道:“刚才林院正要来帮急看伤的时候,我发现凤语宁那贱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我怀疑你的伤有问题。”
王氏闻言,心中立刻紧张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了。
她不再耽搁,立刻把右手手腕露了出来。
此时,王氏的右手手腕依然痛得像是被针扎一样,可是从外观看上去,却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凤倾城心中一凝,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及时拦住了林院正。
否者,让林院正发现王氏手上没伤,可她们却一口咬定凤语宁下了手,到时候有口都说不清了。
楚天宸也一定会觉得她冤枉了凤语宁,从而对她产生意见。
“怎么会没伤呢?我明明很痛啊?”王氏一脸不解,她左看右看,愣是找不到一个伤口。
须臾,王氏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激动的拉着凤倾城说道:“那贱人一定是给我下的毒,林院正医术那么了得,肯定能查得出来的。”
“娘,你想想你上次中的毒,浑身散发那么浓烈的恶臭,那些个大夫还不是照样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以那个贱人的本事,这次肯定也会做得不露痕迹,想在宸哥哥面前损坏我们的名声!”凤倾城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一想到差点着了凤语宁的道,凤倾城就仍然心有余悸。
王氏心中一惊,想到自己被迫自己关了自己几个月,出来后府上还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自己的地位更是受到严重的威胁,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压低声音,恨恨的问道:“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怎么推掉林院正的检查?”
王氏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避免检查。
可是,凤倾城却有了另外的主意……
“不用推掉!”凤倾城语气阴戾,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她目光坚定的看着王氏,沉声说道:“娘,你快堵住嘴巴,千万千万别发出声音。”
王氏虽然不知道凤倾城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用左手用力捂住了嘴巴。
而此时,凤倾城从头上取下一直发簪,她用尖锐的那头对着王氏右手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狠光……
看到凤倾城的举动,王氏若还是猜不到她想干什么,那她就是十足的大傻子了。
然而正因为知道,她心里才一阵冰凉抽痛。
她的女儿,她一直当成心肝的宝贝女儿,为了让这个女儿成为凤府独一无二的小姐,这些年来她手上染了无数的鲜血。
可是,如今这个女儿居然拿起武器对着自己。
虽然她不是要杀自己,但是王氏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片悲凉凄哀,眼里唰唰的就掉下来了。
凤倾城见状心中一紧,她看着王氏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急忙拉住她小声的说道:“娘,你不要怪女儿,女儿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王氏闻言,怔怔的看向凤倾城。
凤倾城立刻接着说道:“娘,你想想啊,刚才那贱人对宸哥哥说了什么?若是林院正查出娘你没受伤,到时候咱们母女俩可就要对那贱人赔礼道歉了,娘你甘心吗?
而且很有可能,宸哥哥对我的印象会变差,觉得我是被卑鄙阴险陷害姐姐的恶毒女人,若是他因此不娶我了,我的将来和娘的将来,可全都得毁了呀!”
凤倾城一脸凄哀的说完,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些年来讨好宸哥哥为的是什么?娘亲以为我是为的只吗?我这都是为了自己好了以后,娘亲能母凭女贵,即使没有女儿在身边也无人敢欺,是想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啊!娘亲若是不在乎,女儿也不在乎!”凤倾城一脸大公无私的说道。
说完,她就欲收好手上的钗子。
王氏急忙按住她的手,一脸愧疚的说道:“是娘亲糊涂,想左了,倾城别生气,你划吧,用力一点!”
凤倾城的一番话,让王氏心里感动得不行,她没想到凤倾城这些年在楚天宸面前放低姿态的讨好,竟然都是因为自己,而她居然还怀疑自己的女儿,她实在太不是人了。
王氏心中愧疚得不行,她自己的女儿她最清楚了,她怎么能怀疑她呢?
这些年来,她的宝贝女儿,在自己面前可都是很孝顺的啊!
就是那段时间,她浑身散发恶臭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就只有凤倾城偶尔去看她而已。
这么好的女人,她居然去怀疑她的用心,她实在是不配当她的母亲!
王氏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越想越觉得自己不配当凤倾城的母亲。
凤倾城看着王氏这样,嘴角悄悄的勾起。
“娘,你别内疚了,是女儿没跟你解释清楚,是女儿的不对。”凤倾城低低的出声,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的这一番话,成功的让王氏更加愧疚了。
在王氏还想开口之前,凤倾城率先开口道:“娘,别出声了,砸门是抓紧时间吧,否则等一下就来不及了。”
“恩。”王氏用力点了点头。
于是,凤倾城用身子背对着凤语宁的方向,虽然现在没人看过来,但她还是担心万一有人突然转头看见她们的动作,这样挡住就不怕被看见了。
王氏咬紧牙关,还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捂住嘴巴。
凤倾城看了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眯,手上的发钗狠狠的朝王氏手腕上划去。
“噗!”
发钗钗头虽然尖锐,但用力划破皮肤还是太钝了一点,需要很用力才能插入肉中。
凤倾城用了十足的力道,发钗插入肉中后,她还横向的用力一拉,足足把王氏的手腕上拉出一条手指长的伤口。
皮肉破损的声音噗噗的响起,但都被凤语宁那边的说话声给盖住了。
“唔……”王氏痛得脸色长白,额上瞬间除了一层冷汗,差点就忍不住发出声音了,还是凤倾城划完之后,即使的去用力捂住她的嘴巴,才不让她发出声音。
“娘,千万要忍住,不要功亏一篑了,否则到时候惩罚不了那个小贱人,咱们反而被罚,娘的痛也白受了!”凤倾城严肃的瞪着王氏警告道。
知道看到王氏痛苦的点点头,她才慢慢的放开手。
王氏痛得全身发抖,缓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她捂住嘴巴的手,也慢慢放开,转为捂住右手受伤的手腕。
桌子上被滴了不少血,王氏用袖子内侧擦干净,袖子一翻就看不见了,从外观看上去,王氏此时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其余的都和方才没有异样。
凤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把手上的发钗收入袖口中。
此时,林院正已经帮凤语宁检查完毕了,他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楚天宸汇报道:“宸王殿下,凤小姐的伤势处理已经是最好的了,所用的药也比老夫的要好上许多,她现在只需要静养,情绪不宜激动,再多服用一些补品,就不会有大碍的。”
“嗯,林院正辛苦了。”楚天宸点了点头,他自己都没发现,在听到林院正说凤语宁无碍之后,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凤语宁眸色闪了闪,她转眸看向凤倾城和王氏,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宸王殿下,现在林院正已经帮我看完了,可以请他去帮凤夫人看了吗?若是不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也无法静下心来休养。”凤语宁装作虚弱的样子,恳求的看向楚天宸。
楚天宸点了点头,“可以,林院正,你现在去帮凤夫人看看吧。”
“是。”林院正厌恶的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上前了。
才一靠近王氏,林院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大夫对血的气味都很敏感,刚才靠近的时候明明还没闻到,为何这会儿突然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了呢?
林院正心中十分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王氏,她的脸色也变得更差了。
林院正虽然心中奇怪,但却什么都没说,他板着脸在王氏右手边坐下,冷声道:“把手伸出来吧。”
王氏闻言,立刻放开左手,把右手伸了出去。
左手的按压一松开,鲜血立刻从伤口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不多时桌子上就滴了一大滩的血。
林院正看着王氏手上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正常情况下,伤口在一刻钟左右就会开始凝血,就算大的伤口不能完全凝住,但伤口周围也会凝起一层血痂。
但是,他去给凤语宁检查,至少有两刻钟的时间了,而王氏在此之前就已经受伤了,按理说她手上的伤口早就应该已经凝血了,怎么现在看来,还像是刚受伤的样子?
此时,在王氏露出伤口之后,凤倾城忽然扑到了楚天宸怀里,悲痛欲绝的嘤嘤哭泣了起来,“呜呜……宸哥哥,你看娘亲的手,都被伤成什么样子了,你一定要为我娘亲做主啊!”
楚天宸在看到王氏手上的伤时,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他看凤语宁主动要求验伤,他还以为凤语宁真的是无辜的,差点就相信了她。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凤语宁,她果然就是个人丑心恶的恶毒女人!
“凤语宁,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楚天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他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凤语宁看着王氏手上狰狞的伤口,有些惶恐的睁大眼睛,慌乱又焦急的摇头,“我……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弄的,我现在伤得这么重,自己起床都起不了,如何能伤得了四肢健全的凤夫人呢?宸王殿下一定要明鉴啊!”
“我们又没说是你伤的,你没办法自己动手,但你可以动口,指使你的丫鬟动手啊!”凤倾城怒声喝道,她的眼珠都应愤怒变得赤红了。
凤语宁依然慌乱的摇着头,“不……我也没有叫丫鬟动手,她手上的伤和我没关系!一定是你们故意弄出来陷害我的!宸王殿下,你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要因为她们一个是你未来的岳母,一个是你未来的王妃,就偏袒她们,让我蒙冤受苦啊!”
“你不要含血喷人,你伤了我娘,还反过来污蔑我们,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心思险恶的女人?我为有你这样的姐姐感到羞耻!”凤倾城杏目圆瞪,又是愤怒又是痛心的看着凤语宁,最后像是受不了这个打击,伤心欲绝的扑在楚天宸怀里低声抽泣。
楚天宸轻轻抱着凤倾城,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样子,心疼到不行。
须臾,他愤怒的抬头瞪向凤语宁,怒声喝道:“凤语宁,如今事实已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本王命令你现在立刻给倾城和凤夫人道歉,否者就算你身上有伤,本王也要以伤人之罪,让人把你抓起来治罪!”
凤倾城闻言,悄悄勾起嘴角,挑衅的看向凤语宁。
那个贱人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看她拿什么来嚣张!
楚天宸喜欢善良温柔的女人,在看到凤语宁那么恶毒的一面,连队长辈、自己的继母都能下狠手,楚天宸肯定会厌恶她的!
看到现在楚天宸的样子,凤倾城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反而庆幸自己刚才下手够狠。
“我没罪,那不是我伤的,我也没叫人伤她,宸王殿下不能凭她们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她们了呀!她们在撒谎,她们的话不可信啊!”凤语宁焦急的辩解。
可她越是如此,楚天宸就越以为她是做贼心虚,对她失望到了极点。
之前他只以为她是个丑陋恶毒的女人而已,现在看来,她不仅丑陋恶毒,还是个虚伪的小人。
此时,楚天宸对凤语宁的厌恶,再次盖过了欣赏。
他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忿恨。
凤倾城眼里露出一丝快意,可是很快就掩饰下去了,她忿忿的瞪着凤语宁,娇喝道:“大姐,你自己心思歹毒,不要把别人也想得和你一般,你伤了我娘是事实,刚才你非要让林院正验伤,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吗?”
“她那伤我敢发誓不是我伤的,若是我说了谎,就天打五雷轰,你们敢发誓你们没有陷害我吗?”凤语宁目光幽深的看向凤倾城,狠狠的说道。
凤倾城被她那狠戾的眼神吓了一跳,凤语宁的话更是让她心中惊骇不已。
古代人都信奉牛鬼蛇神,对发毒誓也很看重。
古代人对于誓言比现代的法律约束还重视,完全不像现代一样,只是随口一说,转脸就忘了。
在古代,人们都相信,若是违背誓言,那个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所以,当凤语宁此言一出,楚天宸的心又动摇了,他皱着眉头问道:“当真不是你伤的,也不是你叫人伤的?”
“我都发誓了,宸王殿下还不信我吗?倒是凤二小姐,为何迟迟不敢应我?”凤语宁冷冷的看向凤倾城,眼里露出一丝挑衅。
凤语宁此言一出,楚天宸立刻低头看向凤倾城。
看着凤倾城有些慌张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倾城……”
“宸哥哥,我……你不信我吗?”凤倾城眼里含着泪水,泫然欲泣的抬头望着楚天宸,显得无助又可怜。
楚天宸的心微微一软,可是想到若是凤倾城真的是被冤枉的,应该像凤语宁一样毫不犹豫的发誓,可是她却摩擦这么久不敢发誓,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凤倾城看着楚天宸的样子,心中一紧,她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最终,她终于狠狠的咬了咬牙,豁出去般举起手,道:“我凤倾城发誓,如若我撒谎陷害凤语宁,就让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
反正她已经喝了绝子药了,不管发不发誓都生不出孩子,所以凤倾城发起誓来也一点犹豫都没有。
凤语宁闻言,无声的笑了笑。
楚天宸却猛地抱住了凤倾城,眼里满是歉意。
生儿育女,对于古代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尤其是名门望族的女人,年华犹在时靠丈夫的宠爱,年华逝去后就只能靠儿女了,由此可见孩子对于古代女人有多重要。
凤倾城发这个誓言,就等于把自己的后半生都给加进去了,所以楚天宸一下子就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因为,只有问心无愧,才能毫不犹豫的发出这么毒的誓言。
“凤语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楚天宸狠狠的瞪向凤语宁,因为这个女人,他差点误会了凤倾城,让凤倾城掉了那么多泪水,到头来这个女人居然还不承认是的过错,当真是可恶至极。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凤倾城!
他之前,真是糊涂了!
此时,凤倾城也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大姐,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和娘亲冤枉你、诬陷你,那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和娘亲是如何诬陷你的!
如果你能拿得出证据来,我和娘亲就出去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头认错,但是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不仅要你当众给我和娘亲磕头道歉,我还要去官府告你残害继母,故意伤人!”
“大姐,你敢不敢应?”凤倾城微仰着下巴,自信满满的说道。
刚才他们全部都在房间里,谁也没离开过,而她弄伤王氏时,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在凤语宁身上,根本没人看见。
所以,她坚信,没人可以为凤语宁作证,凤语宁无论如何都拿不出证据来!
凤倾城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整治凤语宁,二来则是为了让楚天宸更加的相信她是无辜的。
因为,若非是无辜的,她不可能说这么狠的话!
“我……我……”凤语宁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断气一样。
但是,也很想是慌乱得手足无措。
凤倾城看着凤语宁的反应,心里得意极了,无论凤语宁应不应,这个罪名她都背定了。
“怎么?大姐不敢应吗?”凤倾城讥讽的催促道,落在凤语宁身上的目光,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仙,在看苦苦挣扎的蝼蚁般戏谑而又凉薄。
“哼,她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清楚得很,她敢应才有鬼!”王氏也冷笑着讥道。
虽然她手上这道伤口不是凤语宁弄出来的,但是凤语宁的确伤了她,所以她底气一直很足。
尽管弄出一条伤口来诬陷凤语宁,她也一点都不觉得过分。
因为,对付凤语宁这种阴险恶毒的小贱人,用什么方法都是合情合理的。
如今她罪也受了,一定要让凤语宁那小贱人付出代价,否则就太对不起她流的这些血了。
此时,楚天宸也目光阴鸷的看着凤语宁,厉声喝道:“凤语宁,你还不承认吗?本王命令你立刻道歉!”
楚天宸心中简直气得不行,凤语宁那个白痴女人,自己做了坏事,她哪里还有那么足的底气发誓?
他都说了只要她道一个歉,此事就就此揭过,她居然死鸭子嘴硬的不肯开口道歉。
如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若是再不道歉,就真的只能上公堂,治她一个大不孝之罪了。
“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道歉?”凤语宁轻咬着嘴唇,一副倔强不屈的样子。
眼里坚定执着的目光,配合着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绽放出一种光明磊落的坚毅光彩,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去相信她。
从前楚天宸从来没注意去看凤语宁,从来不知道她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
自从注意到之后,她的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是幻象一样,不停的出现在他脑中。
出现的,是她凝望他时,她干净的眼中,清晰的倒影着他的身影,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人。
楚天宸是个虚荣的男人,他希望全世界都围着他转,希望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焦点。
所以,当发现这一点时,他的心情是无比雀跃的。
自此之后,就再也忘不了。
之后再次见面,他的眼睛都不受控制的望向她那双眼睛,望着那双眼睛时,就不由自主的偏向她……
凤倾城发现楚天宸竟然又看着凤语宁失神了,她的眼里露出一抹妒意,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她咬了咬压努力让自己不把情绪带动出来,轻轻的拉了拉楚天宸,委屈的说道:“宸哥哥,事实已摆在眼前,你还问她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啊宸王殿下,那个恶毒的女人,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你问她再多她也是狡辩,她母亲当初可是被捉奸在床了,还不是一直狡辩?这种不诚实的品性,是会遗传的!”王氏也出声帮腔道。
她也看出了楚天宸对凤语宁的态度与以往不同了,若是以前,就算没有罪名楚天宸都会帮她按一个。
可是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楚天宸居然三番两次的给那个小贱人开脱的机会。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想让那个小贱人道个歉就了事了。
由此可见,在楚天宸的心中,这小贱人的地位还不轻啊!
想到此,王氏心里一阵忿恨,那小贱人实在太不要脸了,一被燕末然休弃,居然就来勾引她宝贝女儿的男人,这种下贱的女人,绝对不能放任她为非作歹!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个小贱人弄入牢中。
然后,她在给牢头一些钱,买通牢头,让牢头把这小贱人拖去给那些关了不知多少年的犯人“玩耍”。
她要让这小贱人生不如死,她不是缺男人,想着去勾引别人的男人吗?那就让她被男人玩死!
王氏越想越兴奋,眼里不知不觉的就露出恶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怀好意的看向凤语宁。
林院正离王氏很近,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对她更加厌恶了。
此时林院正还没有帮王氏包扎,也没有帮她包扎的打算。
林院正突然站起来,对着楚天宸拱手道:“宸王殿下,老夫有话要说。”
“林院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楚天宸对林院正还算恭敬,林院正一开口,他就把目光转到林院正身上了。
其余的人,也都齐刷刷的把目光移至林院正身上。
“林院正,是不是我母亲的伤有什么问题?”凤倾城急忙问道,她像是很害怕似的捂住嘴巴,一脸的担忧与无措。
林院正只是淡淡的看了凤倾城一眼,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楚天宸说道:“宸王殿下,老夫行医数十载,看过的伤口不计其数,根据老夫以往的经验来看,人若是受伤的话,伤口会在一刻钟之内凝血结上血痂。
而凤夫人的伤口,到现在都还没结血痂,若非是她身体独特,那就只能证明,她手上的伤,受了还不到一刻钟,而刚才老夫去帮凤小姐查看伤势,用了两刻钟左右的时间……”
林院正虽然没有明着说王氏和凤倾城趁着那个时间自己弄出伤口诬陷凤语宁,但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楚了。
当下,楚天宸的脸色倏地就黑了。
楚天宸习过一些武,幼时因为不懂事,总是想去和燕末然比较,结果常常被燕末然打伤,因此他对伤口受伤之后的变化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林院正所说的伤口凝血这些,他全部都相信。
楚天宸眯着眼睛望向王氏的手腕,此时伤口边缘已经有凝血的迹象了,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得出来,那是才刚刚开始的。
也就是说,王氏这伤口,是在林院正帮凤语宁检查期间才受的!
而当时,凤语宁躺在床上,玉书华在床边帮衬着,根本不可能接近王氏。
所以,王氏手上这伤,和凤语宁没有半点关系!
“对了,老夫还忘了说一点,第一次老夫接近凤夫人时,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但是第二次接近时,就闻到了很浓烈的血腥味。”林院正突然又冷冷的补充了一句。
楚天宸顿时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他目光阴鸷的瞪着王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凤夫人,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凤倾城和王氏都是从小养尊处优,都是千娇万护的长大的,从来没做过什么粗活,更是没受过什么伤。
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从伤口还能看出受伤的时间。
她们更没想到,林院正居然会出声指证她们。
此时看到楚天宸阴晴不定的眼神,王氏和凤倾城顿时都慌了,心里涌上一丝恐惧。
凤倾城离楚天宸近,她急忙拉住楚天宸,眼里迅速的挤出泪水,泫然欲泣的看着楚天宸,楚楚可怜的抽泣道:“宸哥哥,倾城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外人就怀疑我?宸哥哥你太伤我的心了,呜呜……”
“就是啊宸王殿下,一定是凤语宁收买了林院正,故意乱说来混淆视听的,我的伤真的是被那个丫头弄伤的呀,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自己弄伤自己来陷害她!”王氏也急忙出声辩解,只是有些做贼心虚的不敢正眼去瞧楚天宸。
王氏此言,让林院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气得满脸通红,愤怒的喝道:“你这野蛮妇人,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老夫才不屑自损人格去诬陷你们!
你们要是真的问心无愧,觉得老夫胡说八道诬陷你们,老夫也不怕和你们闹上公堂,告你们一个诬陷之罪,让更多的大夫来看看你这伤口。
就算老夫不是验伤官,也看得出你这伤口是被钝器所伤,也看得出划出这伤口之人定是不会武功内力的,白痴才会拿钝器来当暗器伤人,也只有白痴才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用钝器弄出这么大的伤口,除非是故意把手摆出来给人划!”
林院正原本不想说那么多的,但是他被王氏说成被凤语宁收买,心中气不过才把自己看出来的都说出来了。
古代人都十分注重名节,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更是怕晚节不保,王氏此言,无疑是触及了林院正的底线。
王氏和凤倾城脸色一白,林院正虽然只是猜测,可是他的猜测却和事实八九不离十了。
若是被查出来,她们可就要完蛋了。
磕头道歉是小,可是若是传出她们为了陷害凤语宁,故意弄伤自己诬陷凤语宁,那她们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是名声被毁,凤倾城想嫁入宸王府,那可就困难了!
凤倾城想出声申辩,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玉书华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难怪刚才林院正要帮凤夫人查看伤势时凤倾城小姐那么激动,那么急着去挡住凤夫人的手不让检查,当时凤夫人手上肯定是没有伤的,所以才害怕被看到,随后林院正帮我家小姐检查,只有她们两人没过来,说不定她们就是在那时把伤口弄出来的呢!”
“你们好狠毒的心啊,为了陷害我家小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玉书华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们。
经玉书华这么一提,楚天宸又想起了当时凤倾城慌张的扑过去的样子。
若凤倾城只是担心凤语宁,想让林院正先帮伤重的凤语宁查看的话,大可以直接开口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自己冲过去按住王氏的手啊!
楚天宸越想,脸色越冰冷,看向凤倾城的眼神,除了愤怒之外,还是深深的失望。
“宸哥哥你不可以相信她们啊,我当时太着急了,急得说不出话来,才会直接扑过去的……”凤倾城急忙解释,看着楚天宸的样子,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楚天宸抿着唇,不说话。
他对凤倾城还是很喜爱的,毕竟自从和凤倾城在一起之后,凤倾城给他带去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也帮他出过很多主意。
所以此时,尽管证据已经很明显的指向凤倾城和王氏,足矣证明她们在说谎了,可她看着凤倾城卑微哭泣祈求的样子,想起她的善良温柔,他下意识的就想去相信她。
“宸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凤倾城看到楚天宸动容的脸色,脸上的委屈娇弱变得更加的明显,声音柔柔的祈求着。
“宸哥哥……”凤倾城一声比一声叫得柔弱,一声比一声叫得委屈。
那样温柔娇弱的声音,配上绝色美貌上的泫然欲泣的目光,大多数男人都抵挡不了为之心软。
至少,楚天宸是抵挡不了的一员。
此时,看到凤倾城这个样子,楚天宸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谁对谁错?
他看着凤倾城,只觉得心疼不已,想把她抱入怀中,好好的呵护她安慰她。
“伤风败俗!”林院正看到凤倾城的样子,气呼呼的低骂一声,然后怕污了眼似的别开头。
王氏则是松了一口气,眼里浮上一丝满意,她的女人果然还是魅力无穷的,楚天宸还是一样被她的宝贝女儿迷得团团转。
凤语宁那个小贱人,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宝贝女儿的对手!
她的贱人母亲败在她的手上,她也一样要败在她的女儿手上!
此时,躺在床上的凤语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倾城和楚天宸。
须臾,她对玉书华使了个眼色。
玉书华会意的点头,她平静的脸上,突然陇上一层愤怒的颜色。
随后,她气呼呼的冲上前,直接伸手把凤倾城一拉,怒声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是无辜的?意思就是我家小姐陷害你咯?你这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说完,玉书华用力一甩,直接把凤倾城摔到地上。
凤倾城因为一直在和楚天宸眉来眼去,在她看来,只要稳住楚天宸,让楚天宸向着自己,这件事就会继续向着她的计划发展。
所以,她完全没留意到玉书华会突然冲过来,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玉书华一拉一甩给甩到地上去了。
“啊……好痛啊……”玉书华的手劲不小,凤倾城摔到地上被痛得龇牙咧嘴。
楚天宸也是在凤倾城被甩到地上之后才回过神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上一股怒意。
凤倾城是他的未婚妻,玉书华却当着他的面打他的未婚妻,这绝对是在挑衅他的威严,实在是太可恨了!
楚天宸刚想发怒,但他还来不及开口,玉书华突然惊叫一声,“呀!那是什么?!”
玉书华惊讶的凤倾城身侧不远处,地上掉落着的一支发钗,那只发钗的一头,还染着血迹。
玉书华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顿时众人都把目光放到那只发钗上面。
玉书华叫完,就快步就上去,准备捡起那只发钗。
可是,被摔得动都动不了的凤倾城,此刻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庞然之力,在玉书华捡起来之前,率先一步扑上去,快速的把发钗捡了起来,塞入袖中,顺势还把上面的血迹给擦掉了……
“你藏了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玉书华的手捞了个空,愤怒的瞪向凤倾城。
凤倾城把东西收好后底气足了一些,她委屈的抬眸,幽幽的看向玉书华,像是被玉书华凶悍的模样吓到一般,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你再给我装,小心我削你!”玉书华实在受不了凤倾城矫揉造作的模样,恶狠狠的威胁道。
在楚天宸面前装也就罢了,在她这个女人面前也装,真是让人无语。
像凤倾城这种样子,也只能迷得住那些肤浅的男人,在女人面前,绝对是万人嫌的对象。
凤倾城装也不是为了装给玉书华看,她是知道楚天宸正在一边看着,所以才装的。
此时,玉书华一声威胁之下,凤倾城抖得更厉害了,就像是小白兔在大灰狼面前一般。
“我自己的东西,难道不能收起来,还要给你吗?你这人可不要太霸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不成还要明抢?”凤倾城抬头,幽幽的望向玉书华。
凤语宁一直冷眼看着,她讥讽的看着凤倾城急于掩饰的样子。
突然,她轻咳了一声,责备的看向玉书华,虚弱的斥责道:“华儿,不要乱捡别人的东西,若是被那东西主人的不正之风给传染了,我可是会不要你了的。”
凤语宁说完,还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末了皱着鼻子瞅了一眼凤倾城,然后浑身抖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有些人的东西,就是别人求着奴婢也不会要的,要是被传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小姐不嫌弃,奴婢也没脸留在小姐身边。”玉书华赶紧低着头,一脸顺从的应道。
玉书华对待凤语宁和其它人,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此,我就放心了。”凤语宁轻轻一笑,拍着胸脯,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凤倾城被凤语宁主仆的话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这两贱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结合刚才的事,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可就是越知道,凤倾城才越生气。
这两个贱人,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凭什么看不起她?!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玉书华走上前,帮凤语宁掩了掩被子,然后又转头看向凤倾城,冷冷的说道:“刚才我看见那东西上染了血,我怀疑那就是你用来弄伤你母亲的凶器,请你立刻把东西拿出来。”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生母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更没有什么凶器!”凤倾城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愤怒的喝道。
玉书华挑了挑眉,冷笑道:“既然不是凶器,你刚才那么急着把东西藏好做什么?”
“那是我很珍贵的东西,我怕被你抢了,所以才急着收起来的。”凤倾城抵死不承认,反正东西是她的,她收起自己的东西有足够的理由。
“好,就当你说的是真吧,我现在只要检查那东西是不是凶器,不会抢占你的东西,宸王殿下也在这里,我就是想抢也没胆抢,你赶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是不是凶器吧,若不是也好证明你的清白。”玉书华撇了撇嘴,冷声说道。
她知道继续和凤倾城争执是争不出个所以然的,而她也不喜欢和人争来争去,所以也不打算在那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和她浪费口水。
凤倾城脸色有些扭曲,玉书华都敢当着楚天宸的面摔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可恨的是楚天宸居然愣到现在也不知道扶起她,更不知道为她出头,真是气死她了。
可惜她又不能自己告状,让楚天宸为她报仇,那样会显得自己太斤斤计较。
在楚天宸心里,她一直都是善良温柔的美好形象,绝对不能因此而破坏自己的形象。
凤倾城一口银牙,几乎都被她咬碎了。
她幽怨的望了一眼楚天宸,发现楚天宸居然又去看凤语宁了,心里的火气瞬间越烧越大。
深吸了一口气,凤倾城忿忿的看向玉书华,沉声道:“如果我拿出来了,证明了我拿出来的不是凶器,我要你为你的行为付起责任!”
玉书华皱了皱眉头,看凤倾城这个样子,肯定是把证据毁掉,即使拿出东西也看不出什么来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说。
一时之间,玉书华有些犹豫了,若是凤倾城占了上风,她自己受到惩罚倒是无所谓。
但是,这样一来,凤语宁这边就输了一程了,凤语宁肯定会被认定为是伤害王氏的人了。
若是没有证据证明,她们还可以一直喊冤枉不认,楚天宸今天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多番向着凤语宁,所以没有证据凤语宁又不认罪,楚天宸也不会罚她。
“华儿,你就答应她吧。”就在玉书华为难间,凤语宁突然淡淡的开口。
玉书华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若是证明那不是凶器,我就自毁双目,自断双手!”
玉书华毫不犹豫的立下毒誓,她对凤语宁是绝对信任的,凤语宁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把握证明,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凤倾城冷笑一声,眼里露出一抹恶毒。
这个贱人刚才敢摔她,她一定要让这个人贱人付出代价!
“恩,我说的。”玉书华无所谓的点点头,好似对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一样。
凤语宁看着玉书华这样子,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玉书华对她这么信任,她觉得压力非常大。
虽然她是很有把握,但是也难保不会出意外啊,那个傻丫头,干嘛许下那样的承诺啊!
此时,玉书华和凤倾城已经约定完毕。
凤倾城自己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把发钗拿了出来,递给玉书华。
“好了,刚才我藏起来的就是这个发钗,你好好看看吧。”凤倾城轻笑着说道。
发钗上的血迹,早就已经被她擦干净了,此时的发钗,看上去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玉书华冷冷的瞥了凤倾城一眼,立刻伸手去接。
然而,玉书华的手还没碰到发钗,凤倾城又把手收了回去,她轻柔的抚摸着发钗,娇羞的忘了一眼楚天宸,轻声道:“这发钗是宸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因此刚才我才会那么紧张的收起来,如今我拿出来给你看,你可要小心一点别打坏了,你一个低贱的奴婢,打坏王爷送出的东西,可是要掉脑袋的!”
凤倾城一番话,即解释了刚才自己的行为为何那么急促,又向楚天宸说明了她对他送的礼物的在乎,同时还挑衅的看向凤语宁,大有炫耀的意味。
说完之后,凤倾城重新把发钗递给玉书华。
然而,在发钗还没落到玉书华的手上时,她就提前松手了,发钗直接向地上落去……
凤倾城看着直接向地上掉落的发钗,眼里露出一道阴笑,狠毒的射向玉书华。
这个****,居然敢对她如此无礼,她怎么甘心让她只毁掉双目双手?
她要的,是这****的命!
当着楚天宸的面把发钗摔碎了,楚天宸绝对不可能饶了玉书华的!
此时在凤倾城眼里,玉书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玉书华看着凤倾城的动作,冷冷的笑了笑,她不慌不忙的伸手,打算去接住掉落的发钗。
然而,就在这时,凤倾城突然“哎呀”的叫了一声,然后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向玉书华倒去,挡住了她接发钗的动作。
玉书华眸色一凝,她没想到凤倾城居然这么恶毒,把发钗直接摔到地上不算,居然还要拦住她不让她去接。
玉书华倒是不怕发钗摔碎会遭到报复,就算发钗摔碎了,楚天宸要处置她。
凤语宁若是保不住她的话,燕末然看在她爷爷大长老的份上,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在玉书华眼里,在这楚京之中,还没有燕末然办不成的事。
玉书华怕的是,发钗摔碎了,就没有证据了!
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凤语宁是清白的了。
虽然凤语宁确实伤了王氏,算不上清白,但是那个伤口的确不是凤语宁弄的,绝不能让凤语宁蒙受不白之冤。
玉书华心里焦急不已,但是凤倾城却已经扑过来了,死死的抱着住她,害她想去接也接不了。
凤倾城看着玉书华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挑衅的对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可是,她的笑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
“怎么拿个东西都拿不稳?这发钗可是江南上贡的贡品,本王求母后求了很久才要到的,摔坏了多可惜啊!”楚天宸有些不悦的说道,顺手接住了掉落发钗。
凤倾城等了半天没听到发钗落地的声音,反而听到了楚天宸说话的声音,她机械的转过头,就看到楚天宸手里拿着那个发钗,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此时,凤倾城心里把楚天宸骂了个遍。
这个白痴,一个发钗而已,摔了就摔了,他至于像个吝啬鬼一样把东西接住吗?!
凤语宁看着楚天宸的举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若不是时机不允许,她恨不得捧腹大笑。
楚天宸这一次,真是做得太好了!
“凤倾城小姐,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吧?”玉书华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倾城。
凤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玉书华,不得不缓缓的直起身子,还不得不为了掩饰的说道:“刚才摔得太狠了,突然站起来没站稳。”
玉书华讥笑一声,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放到了楚天宸手上的发钗上。
玉书华想去拿,楚天宸怕她再拿不稳又把东西给摔了,皱着眉头不愿给她。
此时凤语宁开口道:“宸王殿下,你若是不放心把发钗交给我的丫鬟,就请交给林院正吧。”
“林院正,你可愿帮我一个忙?”凤语宁对楚天宸说完,又转头看向林院正。
林院正被王氏和凤倾城指责,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原本他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现在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若是宸王殿下信得过老夫的话,就请把发钗交给老夫吧。”林院正转头看向楚天宸,沉沉的说道。
林院正的为人,楚天宸自然是信得过的,立刻就把发钗交给了林院正。
林院正拿到发钗之后,不用凤语宁说,他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把发钗放到鼻前闻了一问,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凤倾城。
大夫对血腥味十分敏感,即使发钗上的血迹被抹掉了,但上面还残留着血的气味,林院正一闻就闻出来了。
“丫头,你去打一碗干净的水来。”林院正淡淡的对玉书华吩咐道。
玉书华领命,很快就去打了一碗水来了。
林院正拿过水,然后把楚天宸叫道身边,当着楚天宸的面,把发钗尖锐的那头放入水中。
发钗上的血迹虽然被抹除了,但实际上像那样粗略的去抹,并不能完全抹干净,抹掉的至少肉眼可以看见的血迹而已,实际上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的,需要用特殊的办法才能看得到。
“宸王殿下,你可要看仔细了。”林院正把发钗泡进去之后,还不忘提醒一句。
此时凤倾城的手,暗中紧紧的绞在一起。
那个发钗那出来时她看过了,上面的血迹的确已经被她擦干净了,当时她也很有自信的拿出来给玉书华检查。
可是,此时看到林院正的样子,她突然又担心了起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再发展下去,会对她不利。
她的担忧才刚升起,水碗就起了变化。
只见发钗被泡到水中没多久,就流出一缕缕的红色丝线,那丝线看起来可不就是血的样子吗?
楚天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血痕出得这么快,可以证明着血是刚沾上去的,上面的血迹,应该是刚刚被人给抹去了。”林院正看了一眼水碗,然后冷眼瞧向凤倾城。
楚天宸也满脸质问的看向凤倾城,他需要一个解释!
若这个发钗上的血迹,真的是凤倾城用来弄伤王氏嫁祸给凤语宁所留下的,那这个女人……可谓是恶毒至极。
连自己的母亲都下得了手,她对什么人还下不了手的?
若是娶了这样的女人,他都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了。
“宸哥哥那不是血,你千万别相信他们,那只是发钗褪色而已……”楚天宸的眼神让凤倾城感到害怕,她一边摇头,一边害怕的解释。
可是,凤倾城的解释,楚天宸却完全不信。
虽然那发钗是暗红色的,但是上贡的贡品,怎么可能出现褪色这种质量问题?
楚天宸心中,对凤倾城失望极了,他没想到凤倾城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此时,玉书华又再次走向凤倾城。
“你要干什么?”凤倾城被吓得不断后退。
玉书华冷笑着看着她,突然伸手抓起她的左手,也就是她刚才藏着发钗的手。
在凤倾城惊恐的目光中,玉书华直接翻开她的袖子。
此时,凤倾城用来抹除发钗上的血迹的里衣袖口露了出来,上面的一滩血迹尤为醒目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玉书华还生怕别人不懂似的,在她的手上翻弄了一下,让大家都看到她的手上没受伤。
林院正还拿发钗去和王氏手上的伤口比较了一下,大小刚好符合。
至此,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楚了,整个事件,终于水落石出了!
“不……不是我……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冤枉的,宸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凤倾城颓废的坐在地上,可是依然紧咬着不承认。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雨滴一样垂落,顺着洁白的面颊流到下巴,聚成一滴滴的泪珠滴到地面。
美人垂泪,让人看得心碎。
尤其是,凤倾城对于哭还细心的研究过,知道自己怎样哭,以怎样的角度呈现在人前面前更惹人怜惜。
她眼眶泛红,幽幽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楚天宸,眸光中透露着祈求和凄哀的神情。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看起来柔弱又无助,好似随时都要垮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抱紧她。
尤其是那一声婉转凄哀的“宸哥哥”叫出口,更是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宸哥哥,倾城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倾城像是会做出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事的人吗?倾城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伤害自己的母亲呢?”凤倾城跪着匍匐到楚天宸面前,抱着他的腿,吊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露出一脸心碎的表情。
凤倾城在抱着楚天宸的同时,身前的浑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紧紧的粘在楚天宸的腿上。
楚天宸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相反他正是开过浑又血气方刚的年纪。
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找凤语宁,他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
所以,此时经凤倾城这么一挑逗,心里立刻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楚天宸和凤倾城确定关系已经好几年了,但是他们的亲密行为也仅限于拉手拥抱而已。
即使是拥抱,也是很规矩的那种,每次楚天宸想进一步,都被凤倾城拒绝了。
楚天宸还一直觉得,凤倾城拒绝他是自爱的表现,心里欢喜得不行。
像现在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还是第一回。
楚天宸低头望向凤倾城,从上往下俯视她,更是显得她娇小柔弱。
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歪坐在地上,显得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格外的勾人眼球。
配上她那欲语还休的眼神,楚天宸只觉得呼吸忽的变得凌乱了。
凤倾城看到楚天宸的反应,心中一喜。
吃天宸还能被她影响,证明她还有戏,只要她再努力一把,这一局还有可能扳回来!
凤倾城如此想着,身体忽的一歪,扭转出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让身材曲线更加的完美动人。
楚天宸的眼神,又是一变。
“咳咳……宸王殿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不是犯人死咬着不承认就没有罪的,请宸王殿下理智判决,千万别辜负了圣上对您的期望啊!”林院正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怕再不出声叫醒楚天宸,他们会在这里上演一出春宫大喜。
同时,林院正对凤倾城更加的鄙夷不屑了。
堂堂工部尚书家的女儿,传闻中的楚京第一美人,居然竟是一个堪比青楼歌妓的女子,专门学一些旁门左道诱引男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本事,当真是伤风败俗啊!
果然,小妾生的女儿就是小妾生的女儿,就算坐上了嫡系的位置,也改不了烈性的本质。
林院正的一番话,让楚天宸顿时清醒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骇色,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林院正很得楚皇的信任,虽然他只是一个太医,但他在楚皇面前也说得上几句话。
所以,楚天宸对这个林院正,还是有些忌讳的,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失态。
楚天宸收回目光,心思重新放到方才的事上。
一想,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凤倾城见状,气得肺都快炸了,她恶狠狠的瞪向林院正,那个老不死的贱骨头,她好不容易才迷住楚天宸,却被他一句话被打回原形了。
那个老东西闲得没事做了吗?居然这么爱多管闲事!
“宸王殿下您可一定要大公无私的审理啊,不要因为那两个一个是你的未婚妻,一个是你的未来丈母娘就偏袒她们!若是你做不到公平的审理,我们还是送去大理寺,让官府来审理的比较好。”玉书华突然开口,一脸愤慨的说道。
楚天宸脸色一黑,忿忿的瞪向玉书华,咬牙道:“本王自然不会徇私枉法,但本王请你记住一点,你一个下人,不配合本王说话,看在你家主子的份上,本王这次暂且饶了你,但倘若再有下次,本王绝对不会轻饶!”
玉书华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耸耸肩,心里却是一阵无语,那身份彰显什么的,真是太不可爱了。
像她家燕师兄,身份比楚天宸高贵多了,可人家从来不拿身份说事。
就算遇到不想说话的人,人家也只是直接不理,显得又酷又又个性,这一点上楚天宸永远都比不上她家的燕师兄。
看到玉书华逼了嘴,楚天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凤语宁,却见凤语宁一双清澈的眼中,满是落寞与失望。
忽的,楚天宸心中一紧。
“凤语宁,你希望本王如何处理这件事?”楚天宸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楚天宸此言一出,凤语宁还未开口,凤倾城率先尖叫着开口了,“宸哥哥,你……”
他居然问凤语宁要如何处理,也就是说他已经认定她和王氏合伙诬陷凤语宁了吗?
“你给本王闭嘴,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想骗本王骗到什么时候?”楚天宸怒声大喝,打断了凤倾城的话。
随后,楚天宸用力一甩腿,厌恶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好似被凤倾城碰到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一样。
刚才他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差点被凤倾城迷惑,忘了她的恶行。
光是想到凤倾城为了陷害凤语宁,居然连自己亲身母亲都下得了手,他的心就一阵冰凉。
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孝子,但是对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却下不了毒手。
而且,凤倾城不仅心肠狠毒,还不知悔改,简直让他失望到了极点。
“啊……”凤倾城被一踢,直接跌出几米之外,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天宸,完全没想到楚天宸会这么粗鲁这么残忍的把她踢开。
楚天宸的眼神,更是让她全身冰冷,“宸哥哥,我……”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凤倾城才一开口,楚天宸就厉声打断她的话。
他能想象得到,凤倾城开口,肯定又是求饶又是狡辩,然后肯定又会像刚才一样以美色迷惑他。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被迷得无法自拔,但是自从见过并且尝过若云之后,虽然他对凤倾城还是着迷,但却不像以前那般痴恋了。
所以,想到凤倾城把他当傻子一样欺骗,他就气得肝胆欲裂!
不过,凤倾城虽然让他很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爱过的女人,他还是忍不住要给她机会,“凤倾城,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承不承认做过的事?”
“不……不是我……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冤枉的,宸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凤倾城颓废的坐在地上,可是依然紧咬着不承认。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雨滴一样垂落,顺着洁白的面颊流到下巴,聚成一滴滴的泪珠滴到地面。
美人垂泪,让人看得心碎。
尤其是,凤倾城对于哭还细心的研究过,知道自己怎样哭,以怎样的角度呈现在人前面前更惹人怜惜。
她眼眶泛红,幽幽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楚天宸,眸光中透露着祈求和凄哀的神情。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看起来柔弱又无助,好似随时都要垮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抱紧她。
尤其是那一声婉转凄哀的“宸哥哥”叫出口,更是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宸哥哥,倾城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倾城像是会做出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事的人吗?倾城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伤害自己的母亲呢?”凤倾城跪着匍匐到楚天宸面前,抱着他的腿,吊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露出一脸心碎的表情。
凤倾城在抱着楚天宸的同时,身前的浑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紧紧的粘在楚天宸的腿上。
楚天宸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相反他正是开过浑又血气方刚的年纪。
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找凤语宁,他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
所以,此时经凤倾城这么一挑逗,心里立刻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楚天宸和凤倾城确定关系已经好几年了,但是他们的亲密行为也仅限于拉手拥抱而已。
即使是拥抱,也是很规矩的那种,每次楚天宸想进一步,都被凤倾城拒绝了。
楚天宸还一直觉得,凤倾城拒绝他是自爱的表现,心里欢喜得不行。
像现在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还是第一回。
楚天宸低头望向凤倾城,从上往下俯视她,更是显得她娇小柔弱。
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歪坐在地上,显得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格外的勾人眼球。
配上她那欲语还休的眼神,楚天宸只觉得呼吸忽的变得凌乱了。
凤倾城看到楚天宸的反应,心中一喜。
吃天宸还能被她影响,证明她还有戏,只要她再努力一把,这一局还有可能扳回来!
凤倾城如此想着,身体忽的一歪,扭转出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让身材曲线更加的完美动人。
楚天宸的眼神,又是一变。
“咳咳……宸王殿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不是犯人死咬着不承认就没有罪的,请宸王殿下理智判决,千万别辜负了圣上对您的期望啊!”林院正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怕再不出声叫醒楚天宸,他们会在这里上演一出春宫大喜。
同时,林院正对凤倾城更加的鄙夷不屑了。
堂堂工部尚书家的女儿,传闻中的楚京第一美人,居然竟是一个堪比青楼歌妓的女子,专门学一些旁门左道诱引男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本事,当真是伤风败俗啊!
果然,小妾生的女儿就是小妾生的女儿,就算坐上了嫡系的位置,也改不了烈性的本质。
林院正的一番话,让楚天宸顿时清醒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骇色,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林院正很得楚皇的信任,虽然他只是一个太医,但他在楚皇面前也说得上几句话。
所以,楚天宸对这个林院正,还是有些忌讳的,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失态。
楚天宸收回目光,心思重新放到方才的事上。
一想,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凤倾城见状,气得肺都快炸了,她恶狠狠的瞪向林院正,那个老不死的贱骨头,她好不容易才迷住楚天宸,却被他一句话被打回原形了。
那个老东西闲得没事做了吗?居然这么爱多管闲事!
“宸王殿下您可一定要大公无私的审理啊,不要因为那两个一个是你的未婚妻,一个是你的未来丈母娘就偏袒她们!若是你做不到公平的审理,我们还是送去大理寺,让官府来审理的比较好。”玉书华突然开口,一脸愤慨的说道。
楚天宸脸色一黑,忿忿的瞪向玉书华,咬牙道:“本王自然不会徇私枉法,但本王请你记住一点,你一个下人,不配合本王说话,看在你家主子的份上,本王这次暂且饶了你,但倘若再有下次,本王绝对不会轻饶!”
玉书华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耸耸肩,心里却是一阵无语,那身份彰显什么的,真是太不可爱了。
像她家燕师兄,身份比楚天宸高贵多了,可人家从来不拿身份说事。
就算遇到不想说话的人,人家也只是直接不理,显得又酷又又个性,这一点上楚天宸永远都比不上她家的燕师兄。
看到玉书华逼了嘴,楚天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凤语宁,却见凤语宁一双清澈的眼中,满是落寞与失望。
忽的,楚天宸心中一紧。
“凤语宁,你希望本王如何处理这件事?”楚天宸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楚天宸此言一出,凤语宁还未开口,凤倾城率先尖叫着开口了,“宸哥哥,你……”
他居然问凤语宁要如何处理,也就是说他已经认定她和王氏合伙诬陷凤语宁了吗?
“你给本王闭嘴,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想骗本王骗到什么时候?”楚天宸怒声大喝,打断了凤倾城的话。
随后,楚天宸用力一甩腿,厌恶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好似被凤倾城碰到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一样。
刚才他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差点被凤倾城迷惑,忘了她的恶行。
光是想到凤倾城为了陷害凤语宁,居然连自己亲身母亲都下得了手,他的心就一阵冰凉。
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孝子,但是对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却下不了毒手。
而且,凤倾城不仅心肠狠毒,还不知悔改,简直让他失望到了极点。
“啊……”凤倾城被一踢,直接跌出几米之外,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天宸,完全没想到楚天宸会这么粗鲁这么残忍的把她踢开。
楚天宸的眼神,更是让她全身冰冷,“宸哥哥,我……”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凤倾城才一开口,楚天宸就厉声打断她的话。
他能想象得到,凤倾城开口,肯定又是求饶又是狡辩,然后肯定又会像刚才一样以美色迷惑他。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被迷得无法自拔,但是自从见过并且尝过若云之后,虽然他对凤倾城还是着迷,但却不像以前那般痴恋了。
所以,想到凤倾城把他当傻子一样欺骗,他就气得肝胆欲裂!
不过,凤倾城虽然让他很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爱过的女人,他还是忍不住要给她机会,“凤倾城,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承不承认做过的事?”
397一个人认罪
“我……”凤倾城看着楚天宸的样子,就知道死咬着不松口也没用了。
她心中极度的不甘,双手紧紧的拽紧,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鲜血瞬间染红了双手,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张口就要承认自己的过错。
她相信凭着她和楚天宸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她做了糊涂事,楚天宸生气归生气,但只要她认错了,求个饶,楚天宸肯定不会怪罪她的。
只是,咽不下心口的那口气而已!
凤倾城张了张嘴,但是还没等她说出话来,王氏率先开口了。
王氏忽然猛地跪到楚天宸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宸王殿下您别逼倾城了,倾城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是她做的事她不会昧着良心承认,我手上的伤真的不是倾城弄伤的啊!
倾城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伤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呢?倾城是那种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忍心伤害别人的人呀,宸王殿下您认识倾城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
“那为何伤了你的凶器会在她身上?她为何又遮遮掩掩的?”楚天宸怒声质问。
王氏立刻解释道:“回宸王殿下,我手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我当时找不到东西,就取了清楚头上的一个发钗,事后我怕被人查到,就威胁倾城,让她帮我收着,倾城那么娇弱,怎么可能有力气弄出这么大的伤口?
她之所以遮遮掩掩,完全是出于一片孝心,怕我做的事败露出来被惩罚,她只是想帮我遮掩而已,宸王殿下千万别怪罪她啊!
在我弄这个伤口的时候,倾城也是极力的想阻止我,让我别这样做,让我别和她姐姐作对,她还想出声叫你们来阻止我,是我用生命威胁她,让她别做声,她才不得已帮我瞒着的啊!
所以,宸王殿下您千万别怪倾城,要怪你就怪我吧,要罚也罚我一个人就好了,倾城是个善良孝顺的孩子,不能让她承受莫须有的罪名啊!”
王氏激动的说完,又用力磕了两个响头,直接把脑门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得满脸都是,看起来狼狈又恐怖。
楚天宸被王氏的样子吓了一跳,过了好半响他才稳下心神,皱眉问道:“你为何要自己弄伤自己,却说是凤语宁弄伤了你?”
虽然看着王氏这个样子,他心中已经相信了王氏的话,但是他仍然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
所以,他忍不住问一问。
“我是因为……”王氏垂着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半响之后,她终于像豁出去了一般,缓声说道:“我是因为看到宸王殿下带着林院正来看凤语宁,以为你对她旧情复燃了,我怕宸王殿下若是和她好上了,就会抛弃我的倾城,所以才想着陷害她,让宸王殿下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从而厌恶她……”
“你……一派胡言!”楚天宸听完完事的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指着王氏,怒声喝道:“本王带林院正来看她,是因为她是从本王手上被劫走的,她若是出了是都是本王的责任,本王为了不让世人乱嚼舌根才这么做的!更何况,本王对她根本没有一丝旧情,何来的复燃之说?”
楚天宸吼完,气呼呼的瞪着王氏。
可是,他那么着急激动的解释,却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若不是被说中了心思,他用得着那么激动,那么愤怒吗?
凤倾城看着楚天宸的反应,用力咬了咬牙,却什么也没说,这种时候不适合她吃醋。
不过王氏的举动,却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氏一个人担下所有的罪,她就不用接受惩罚了,她的名声也能保住了,她更不用担心名声被毁后楚天宸厌弃她将她抛弃了。
这一刻,凤倾城由衷的感谢王氏,幸好她不是个笨的,关键时刻还懂得怎样将危害降到最低。
王氏的未来完全要靠她来维护,就算这件事传出去后有损妇德,放在一般的大家族了,完全可以以此将其休弃或者架空身份。
但是,只要她还保留着和楚天宸的婚约,看在她的面子上,凤明辉也不敢对王氏如何。
虽然现在府上有两位姨娘肚子里的货要出生了,但谁能保证那两个能平安的出生,出生后能平安的长大呢?
所以,目前为止,她仍然是整个凤府的希望,所有人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凤倾城悄悄对王氏点了点头,恰当的对她露出感激和愧疚的神色。
王氏收到凤倾城的眼神,心中暗暗一喜,看来她这一次是做对了。
她的脑子一直没有凤倾城聪明,当初还是凤倾城帮忙出主意,她才解决掉凤语宁的母亲,自己做上凤府主母的位置。
之后府上的很多姨娘,也都是有着凤倾城帮忙出主意,她才将那些人给解决掉的。
就连这次出来,也是凤倾城帮忙一起出主意,将那些凤明辉新收的姨娘通房给打发了不少。
在王氏心里,凤倾城就是她的主心骨。
刚才的事她没有和凤倾城商量就自己冲出来了,她还担心凤倾城会生气。
毕竟有一个道德败坏的母亲,对女儿来说也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凤倾城生气也能理解。
现在看到凤倾城非但没生气,还鼓励了她,她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她收回目光,又磕了一个头,急忙认错道:“是我妇人之见了,请宸王殿下不要生气。”
“哼。”楚天宸冷哼一声,不过脸色却好了许多。
此时,凤倾城突然跑到王氏身边,哭得梨花带泪,满脸担忧心疼的帮王氏擦拭额上的血,一边擦还一边哭道:“娘,你的伤怎样了?你怎么这么傻呀?就算宸哥哥为了大姐抛弃我,我青灯古佛虚度一生就是了,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伤害自己呀?你这样,你可知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呜呜呜……娘亲都是因为我才弄伤自己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受伤而无动于衷?我也要陪娘亲一起,才能解去心中的愧疚,娘伤在哪里,我也要伤在哪里!”凤倾城一脸坚决的说道。
说完,她快速的蹿到桌前,拿起泡在水碗中的发钗,左手用力握着发钗,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直接朝自己的右手腕用力划去……
“倾城不要!”王氏看到凤倾城的举动,被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扑过去想去阻止她。
然而,王氏和凤倾城隔着一段距离,凤倾城的动作又快,她想去阻止已来不及。
“倾城!”楚天宸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去阻止凤倾城。
习武之人的反应比一般人要快,他急速的冲过去了,来不及多想,直接飞起一脚提向她的手,成功的把她手上的钗子给踢飞了。
不过,犹豫他情急之下用力过猛,直接把凤倾城的手给踢骨折了,手腕转了一个方向,看起来十分扭曲。
“啊……”凤倾城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
凤倾城现在简直郁闷极了,她刚才动作虽然快,但却算准了楚天宸过来阻止的时间。
她可没那么狠的心,对自己下狠手。
她身为楚京第一美人,怎能容忍身上留下伤疤?刚才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等着楚天宸来英雄救美。
可虽能想到,楚天宸是来救她了,可是却用了一种她没想过的方式。
她的手的确如计划中的一样没有受伤,但是却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看都不忍看了。
而且,不仅难看,还非常的痛,如今手腕都肿起一大圈了,可见楚天宸用了多大的力度。
凤倾城在心中把楚天宸骂了个遍,她觉得楚天宸就是个白痴,哪有像他那样救人的呀?
可是,不管心里再如何不高兴,她表面上也不能显露出来,而是要一脸感激的看着他,眼里蕴含着的痛苦的泪水,硬生生的被她逼成感动的泪光了。
“倾城,你怎么那么傻,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还伤害自己做什么?”楚天宸收脚之后,立刻蹲下去抱住她,生怕她再次想不开似的。
楚天宸粗心大意,完全没注意到他抱着凤倾城的时候碰到了她的伤手,凤倾城被痛得龇牙咧嘴。
“呜呜……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但是娘亲她是为了我才弄伤自己的,我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受苦,要是我不配娘亲一起受苦,我会良心不安的。”凤倾城扑在楚天宸怀里,双肩轻轻颤抖,眼泪哗啦啦的掉个不停。
她的手,真的很痛啊!
以前她希望楚天宸能多关心她,但是现在,她只希望楚天宸能快点放开她,别再碰着她的手了。
楚天宸完全体会不到凤倾城的心情,也依然粗心的没注意到自己挤到凤倾城的手,让她的手变得更加扭曲。
凤倾城痛得颤抖的身体加上痛得涕泪横流,在他的眼中,都成了委屈和为母亲心疼的泪水。
楚天宸越发的觉得凤倾城善良,觉得自己刚才误会她,让她承受委屈而心疼不已,他手上力度加大了几分,把她抱得更紧了。
凤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痛得眼里都冒出了红血丝,几乎都要昏厥过去了。
可是,为了博取楚天宸的好感,博取楚天宸的怜悯,她又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还必须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伤害自己,才会让凤夫人更担心,也让本王心疼,你若是真的为了凤夫人着想,就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楚天宸终于放开凤倾城,双手抓着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
凤倾城一脸感动,可是仍然有些愧疚不安,“可是,娘亲是因为我……”
“倾城,你就听宸王殿下的吧,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娘亲自作主张的,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内疚,更不用因此而伤害自己,那样娘亲心里会过意不去,你若是孝顺,就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更不要自己伤害自己!”王氏适时的出声劝道。
虽然王氏这话多半是演给楚天宸看的,但其实也是心里话。
刚才凤倾城虽然伤了她,但凤倾城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为人父母的,就算子女做了伤害自己的事,父母也不忍心看着子女受伤,遇上什么事都想替子女承担。
尤其,凤倾城还是王氏从小放在手心怕磕着碰着,千娇万护给宠大的呢。
有了王氏的话,加上楚天宸的劝慰,凤倾城终于迫不得已的,为了不让母亲和楚天宸担心答应他们的要求,答应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听到凤倾城的保证,楚天宸才终于放下心来,随后才想起凤倾城的手伤。
“倾城,你的手给本王看看。”楚天宸急忙拉过凤倾城的手查看,当看到手腕扭曲,又肿得老高的手之后,楚天宸都被吓了一条。
凤倾城也是这个时候才得以看到自己的手伤得怎样了,之前她只感觉到痛得撕心裂肺。
此时已看到,她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就直接晕过去了。
伤得这么重,不会废了吧?
若是她的手废了,楚天宸会不会不要她了?
毕竟,大楚还没出过一个残废的王妃,楚天宸那么好面子的人,又怎么能接受得了一个残废的王妃被人嘲笑。
一时之间,凤倾城完全呆住了。
楚天宸急忙转头叫林院正,“林院正,你快来帮倾城看看,她的手如何了?”
随后,他又一脸坚定的看着凤倾城说道:“倾城你别伤心,你的手是本王弄伤的,本王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宸哥哥……”凤倾城听到楚天宸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哎,都肿得这么高了,刚才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本王?若是耽误了救治时间如何是好?”楚天宸忍不住轻声责备一声,可是眼里却露出心疼不已的深情。
凤倾城微微敛下眉眼,低声说道:“倾城方才想到母亲为了倾城伤害自己,心里的痛楚盖过了身体的伤痛,所以没注意到。”
“倾城,你能不能多为自己着想一下?你这样让本王如何放心得下?”楚天宸听了凤倾城的话,心里更加的动容了。
凤倾城美丽善良孝顺的形象,在他心里瞬间高大了许多。
两人又你侬我侬的腻歪了一会儿,才终于分开,让林院正去帮凤倾城看伤。
林院正一点也不着急,他们腻歪他就杠在一边冷眼看着,反正耽误救治时间,残废的又不是他……
林院正虽然对凤倾城的印象不好,但是还是很有医德的,不会因为个人的喜爱原因,就故意不用心帮她们救治。
林院正帮凤倾城检查了一下,查出她的手只是错位而已,把错位的骨头板正就行了。
只不过错位板正的骨头,终究是没有原装的耐用,日后怕是不能提太重的物品了。
不过这种问题放在凤倾城这种千金大小姐身上根本不算问题,就算她的手没受伤,她也不可能去提重物。
林院正直接就帮凤倾城板正手腕,没有用麻药,凤倾城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但事后林院正帮她扎了几针,她很快就醒拉过来,在一边痛得瑟瑟发抖。
接着,林院正又去帮王氏检查伤势。
王氏的伤因为耽搁太长的时间,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想恢复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的手本身就伤到了经脉,若是即时接好的话,还能恢复一二,但是如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恢复不了了,老夫可以帮你治好手上的伤,但伤口愈合之后,你的手也只能当摆设而已了。”林院正检查一遍之后,板正脸冷冷的说道。
虽然一个人的手废了是件很让人伤心的事,但是林院正却一点也不同情王氏。
若不是王氏自己心思不纯,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去陷害别人,她又如何会落得这个下场?
在官场待久了的人,同情心本就没那么多,在面对王氏这种人时,更是只会觉得她罪有应得。
“什么?!”王氏一下子惊呆了,震惊的睁大双眼,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
废了……
她的右手就这样废了?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凤倾城,心不断的抽痛,她的好女儿可真是下得了手啊!
她原本以为凤倾城只是做个样子给她弄了个皮外伤,没想到居然直接伤到了经脉,她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她可是她的亲娘啊!
“怎么可能?!”凤倾城也是被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望过去。
对上王氏受伤的眼神,她有些害怕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
她一个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一下就伤到经脉了!
虽然当时她怕一举不得手,再补刀会让人看出破绽,所以用了十足的力道,可是她的力气那么小,就算是十层的力道,也不可能伤得了那么重啊?
凤倾城完全呆住了,呆愣的不知所措。
林院正冷漠的看着母女两的反应,也不管她们接不接受得了,他只需尽好一个大夫的职责就好了。
在告知她们伤情之后,林院正帮王氏包扎完毕,开好药方,便退到一边了。
凤语宁看着王氏和凤倾城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俏丽的弧度,很不道德的幸灾乐祸了。
不过凤语宁心里还是觉得可惜了,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只让王氏受到惩罚而已。
她之所以在楚天宸面前演戏,就是想让凤倾城露出马脚,让楚天宸对凤倾城失望,从而渐行渐远,最好是退掉这门亲事。
王氏和凤倾城最得意的就是与楚天宸的亲事,凭着这门亲事,她们在凤府时就张扬跋扈,手眼遮天。
在京城的贵人圈中,也深受拥戴。
因为,楚天宸不仅仅只是一个王爷而已,更是最受皇上看重,将来最有希望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而与楚天宸有婚约又两情相悦的凤倾城,就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人们自然是想提前和他们搞好关系,日后就得不到照拂,至少也不会引来祸端。
只可惜,凤语宁演了半天,最后只把一个不重要的王氏给打下水而已。
而凤倾城,还借此赢的了更好的名声。
凤语宁表示,她很不满意!
不过凡事不可急功近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若是凤倾城再犯到她头上,她绝不轻饶。
“好了,倾城别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难过也没用,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对凤夫人最好的关心。”楚天宸看着凤倾城的样子心疼不已,急忙过去扶住她。
凤倾城垂下头,落下两行清泪,含泪的点了点头。
楚天宸心疼的为她擦掉泪水,轻声道:“好了别哭了,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呢,情绪不宜激动,本王先送你和凤夫人回去吧。”
“嗯。”凤倾城点了点头,走到王氏身边,愧疚的看了王氏一眼,然后扶着她往外走去。
凤倾城扶着王氏,楚天宸扶着凤倾城,三人直接就转身向外走了。
凤语宁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勾起了嘴角,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三位请稍等,事情还没完呢,干嘛那么急着走?”
三人闻声,立刻止住了脚步,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向凤语宁。
此时凤语宁已经在玉书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背靠着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楚天宸皱了皱眉头,方才因为凤倾城的事,他把凤语宁给忘了,此时看到凤语宁,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大姐,你还想怎样?”凤倾城一副屈辱的样子,忿忿的瞪向凤语宁,说出的话,却是像受尽凄厉却无力反抗的弱者。
凤倾城看到凤语宁简直气得快要疯掉了,都是因为凤语宁那个贱人,她和她的母亲才会受伤的,她恨不得去把那贱人掐死,那贱人居然还敢出声叫住他们,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该不会以为楚天宸被她给迷住了,所以就敢为所欲为,不把她放在眼里,敢当面挑衅她了吧?
此时王氏心中,也狠极了凤语宁。
她手上的伤虽然是凤倾城动手伤的,但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要对付凤语宁,凤倾城才会对她动手?
所以,这一切都是凤语宁的错,是凤语宁害得她的手废掉的。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小贱人!
凤语宁毫不退缩的一一迎接着她们满含恨意的眼神,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明显。
恨吧,越恨她们心里越难受,折磨的是她们自己,她巴不得她们恨她。
反正,她们也只能恨她而已,现实里占了上风的是她,这便足够了。
凤语宁把目光从王氏和凤倾城身上收回来,放到楚天宸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宸王殿下,您小小年纪,这记性怎么如此之差呢?您忘了之前答应过要帮我做主了吗?还有凤倾城小姐,你难道也要当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凤倾城向来注重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在楚天宸面前。
可是此时,她竟不敢应凤语宁的话。
因为,尽管发生了很多事,但她还是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过什么话。
她说,若是凤语宁能证明王氏不是她所伤的,她们就去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磕头道歉。
如今事情已经明了,已经证明了王氏并非是被凤语宁所伤,凤语宁这话,分明是逼着她们履行承诺。
这一刻,凤倾城简直想掌自己几个耳光,她当时到底是抽的什么风?居然许下这么大言不惭的承诺!
如今好了,她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不过,凤倾城虽然懊恼自己的多嘴,但更恨凤语宁的得理不饶人。
如今她和母亲都受伤了,她的母亲的手更是残废了,凤语宁那贱人居然还想让她们去外面磕头道歉丢人现眼,她的心肠实在是太恶毒了!
早知道这个贱人有朝一日会翻身,当初在凤府把这贱人的母亲弄死时,她就应该把这贱人一起弄死了。
若是让这贱人跟着她母亲一起去,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如今我和母亲都已经这样了,你真的要做得这么不留情面吗?”凤倾城咬着牙,一脸伤痛的说道。
此时楚天宸也想起来之前答应过的事了,也记起亲口许下承诺。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愤怒的瞪向凤语宁,厉声喝道:“凤语宁,你不要太不知好歹了,倾城和凤夫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把她们逼成什么样?”
楚天宸现在对凤语宁,即想把她给掐死了,可又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一想到她对待自己的继母和妹妹都这么狠,又气愤难填。
总之,他心里非常的纠结。
此刻楚天宸只想着凤语宁逼迫受了伤的凤倾城和王氏道歉狠心绝情,完全忘了之前王氏和凤倾城逼迫凤语宁时的恶毒。
“我可没逼她们,只是提醒她们而已,她们若是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我也不会逼她们,宸王殿下可别冤枉我了。”凤语宁淡淡一笑,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楚天宸一噎,他气呼呼的指着凤语宁,竟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凤倾城紧紧咬着嘴唇,娇嫩的红唇都被咬出血来了。
她双目涌上一层泪水,泪珠在眼中旋转却不肯落下,完全一副坚韧不屈的烈女形象。
在楚天宸心疼的目光中,她突然颓废的垂下眼帘,浑身弥漫一股颓然的气息,像是好人不得不屈服于恶势力一般,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怜惜。
“宸哥哥,你别再说了,这是倾城说出的话,倾城就得付起责任,倾城绝对不会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凤倾城握着楚天宸的手,一脸坚定不屈的说道。
虽然是装模作样,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撞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至少凤语宁都想为她拍手叫好了。
须臾,凤倾城抬起眼睑,双眸幽幽的看向王氏,隐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她轻轻抽泣着,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愧疚之意,嘤嘤的说道:“只是,连累了母亲和倾城一起受这份屈辱,倾城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大姐,看在咱们同姓凤,流着同样的血的份上,倾城求你,让倾城代替母亲受这份惩罚,倾城愿意跪两次,你不要罚母亲了好不好?”凤倾城转头看向凤语宁,突然毫无预兆的跪下,对着她苦苦哀求。
凤倾城此举,完全表现出了被恶势力威胁的弱势之人的样子,也表现出了孝女的形象。
楚天宸看着她,心疼得不行,有了比较,他更觉得凤语宁可恶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她淡然浅笑的样子,他竟是讨厌不起她来,反而觉得她这样淡然的性格,很是吸引人……
“我说了,我不会逼你们,你们爱跪不跪,想怎么跪就怎么跪,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反正最多只不过是背负一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的名声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完全不必来求我。”凤语宁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勾勒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凤倾城还真够拼的,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不忘记诋毁她来提升自己的形象。
原来的凤语宁败在这种人手上,可以说是一点也不冤枉。
若不是她对楚天宸无所谓,她肯定也会被凤倾城这种人给气个半死。
若是把楚天宸换成燕末然,她肯定无法像现在这样淡定从容的与她过招。
凤倾城被凤语宁一句话堵得脸色一阵涨红,她忿忿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别开眼不去看她,也不再和她说话。
“娘,女儿对不起你,大姐既然不同意,只能委屈娘亲和女儿一起受辱了。”凤倾城愧疚不已的看向王氏。
王氏摇了摇头,慈爱的宽慰道:“倾城不必自责,娘亲不怨你,走吧。”
凤倾城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凤语宁,冷冷的道:“大姐,我和娘亲这就出去履行承诺,你要不要出去看着?”
“好啊,华儿,去找两个人来抬我出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就可惜了。”凤语宁轻笑了一声,表现得很向往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掩饰一下。
玉书华得令,立刻去叫人准备了。
不多时,玉书华就叫了两个人抬着一张抬椅过来了。
这段时间夜一给府上添了不少人,所以不会出现没人用的情况。
玉书华把凤语宁抱到抬椅上,那两个人立刻抬起她往外走去。
而凤倾城和王氏,还气得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口瞪着她。
凤语宁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轻笑道:“两位可要快一点,刚才我让华儿去找抬椅时,顺道让她派人去通知街头巷尾的百姓,让他们有空的都来看热闹,这会儿来的人应该还不多,越耽搁人可是会越多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凤倾城气得怒目圆瞪,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贱女人,居然还派人去叫人来围观她们出丑,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王氏也是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她想不到凤语宁居然做得这么绝。
凤语宁找人来围观,到时候肯定会把她自残陷害她的事给抖出去,到那时候她都没脸见人了!
她原本还想着,回头让楚天宸给林院正施施压,让他别乱讲。
而她也想办法压压凤语宁,让她别乱说。
可是,她没想到凤语宁做得怎么绝,根本不给她机会……
尽管心中再不甘再愤怒,可王氏和凤倾城却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她们跟在凤语宁的抬椅后,气得咬牙切齿的向外走去。
她们的眼睛,像两把钢刀一样狠狠的刮到凤语宁身上,恨不得把她身上的皮肉都给刮掉。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凤语宁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只能伤她们自己的眼。
等到走到外面之后,当看到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王氏和凤倾城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晕过去。
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凤语宁看到这情形,却是笑得更开怀了。
人多好呀,越多的人王氏和凤倾城越丢脸,她就越高兴了。
尤其是转头看到王氏和凤倾城吃了苍蝇一样的脸,她就更加的开心了。
“两位,请吧。”凤语宁淡淡的说道,随即她让人把她抬到旁边,把中间的位置让给王氏和凤倾城。
她要的不是万众瞩目,而是要看王氏和凤倾城忍受耻辱。
如今就算她不去正中间承受他们的跪拜,她们也同样会感觉无比的羞耻,这便足够了。
当初王氏在她的嫁衣上动手脚,让她在入门时嫁衣碎裂,在宾客面前出尽丑相,这件事她可一直铭记在心。
所以,今日这件事,她就算能忍,为了报当初的仇,她也绝不放过她们!
王氏和凤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才咬牙切齿的走到中间。
可是,站在中间许久,她们也跪不下去。
一直以来她们都不把凤语宁放在眼里,在她们眼中凤语宁连个最低等的下人都比不上。
以前在家中时,对于凤语宁,她们想欺负就欺负,想打就打,往她身上吐口水,逼她吃猪食,让她像狗一样爬在地上……
这样一个人人可欺的人,如今要她们给她下跪,她们怎么跪得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第一美人和她母亲吗?她们在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看她们的样子,肯定有好戏看,咱们看着就成了。”
“你们看燕……凤语宁小姐也出来了,她真的受了重伤了呀?看来她真的被歹徒给劫走了呀……”
“被劫走那么多天歹徒却没杀她,不知道有没有毁她清白啊?”
“说不准呢,燕王殿下一直没派人去找,说不定就是知道她清白不保了,所以才不要她了呢。”
“她身上的伤,说不定是歹徒有特殊爱好,凌虐出来的呢……”
“不可能吧?她长成那样,歹徒又不是瞎子,怎么会对她……”
“她是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燕王殿下的女人,说不定歹徒是燕王殿下的仇人,想以此来羞辱燕王殿下呢?”
……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不过凤语宁已经习惯性的成为议论的焦点了。
刚开始时还有人议论凤倾城和王氏,但转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凤语宁身上了。
因为如今凤语宁已经没有燕王妃的身份了,所以众人也没必要避讳,直接对着她议论了起来。
到最后,还有几个大胆的,直接对着凤语宁吼了起来,“凤语宁小姐,你给大家说说呗,劫走您的到底是什么人呀?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还有燕王殿下为何突然间对您不闻不问呢?”
“对呀,给大家说说呗,不久前燕王殿下还在比赛上那么护着您,为何比赛结束没几天,您就被赶出燕王府了呢?”
凤语宁淡笑着听着众人的议论,可是在他们提到燕末然的名字时,她的心却忍不住阵阵的抽痛了起来。
燕末然为什么突然对她不闻不问?
她也很想知道!
可惜,这种话不能对外说。
那些人的问题,凤语宁也一个都不打算回答。
她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朗声道:“各位,今日来不是让大家问我问题的,而是我的继母和妹妹非要当众给我下跪道歉,还让我去叫多一些人来共同见证,我实在没办法,才让人去召集诸位过来,诸位就先静一静,听听舍妹的道歉吧。”
“凤夫人和凤倾城小姐做了什么事,要当众给您下跪道歉呀?”凤语宁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追问道。
凤语宁掩唇,装作虚弱的样子咳了几声,然后对玉书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说。
玉书华接到命令,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众人,正色道:“各位,刚才在我家小姐的病房里,凤夫人看到宸王殿下来看我家小姐,故意弄伤自己的手,然后诬陷是我家小姐弄伤的,想以此让宸王殿下惩治我家小姐。
后来多亏了英明神勇的宸王殿下大公无私的追查真相,还了我家小姐一个清白,不过在此之前,凤倾城小姐说若是能够证明我家小姐是清白的,她就和凤夫人当众给我家小姐下跪磕头道歉。
我家小姐看到凤夫人的手伤势不轻,本是不打算让她们下跪了的,但凤小姐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就算凤夫人身上有伤也坚持带着凤夫人一起出来下跪。
我家小姐十分感动于凤小姐的大义,所以就想尽量满足凤小姐的需求,派人去召集了众位前来观看。”
玉书华说完,就默默的退到一边了,还有些忐忑的忘了凤语宁一眼,生怕自己说得不好,凤语宁会不满意。
凤语宁对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她对玉书华越来越喜欢了,不用她多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玉书华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自己可以省很多事了。
得到凤语宁的赞赏,玉书华才放了心。
然而,凤倾城却气得脸红脖子粗。
玉书华这话,完全是在诋毁她!
这番话明着听是在夸赞她,可是暗地里却在说她为了保持形象不顾母亲的伤势也要拉着母亲来受罪!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了。
“真没想到,凤倾城小姐这么不孝,自己母亲受伤了居然还拉着她出来折腾。”
“就是啊,虽然凤夫人的伤算是咎由自取,可是凤倾城小姐这做法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而且听那位姑娘的话,凤夫人之所以要当众下跪,都是凤倾城小姐害的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凤倾城指指点点。
凤倾城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她急切的想出声解释,但周围的议论声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而她又不敢自损形象的大吼大叫,所以根本没人听见她的解释。
凤倾城咬紧牙关,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明明是那小贱人冷血绝情的要她们下跪,还叫了这么多人来围观,结果却说成她的不是了。
可恨!
实在是太可恨了!
那个贱人居然敢颠倒是非毁她的名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凤倾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尽量不让自己显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她忿恨的瞪了一眼凤语宁,随后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理,咬了咬牙,对着凤语宁直接跪了下去。
王氏也紧随其后,跟着凤倾城一起跪下。
随着两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噗通”声响起,吵杂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全部静静的看着王氏和凤倾城,等待她们进行下一步的道歉。
凤倾城袖下的双手越握越紧,恨不得把凤语宁当成掌心的肉,把她掐的稀巴烂。
凤语宁轻扬着唇角,毫不惧怕的对上凤倾城的目光,“凤倾城小姐,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吧,你跪着不累,我身上带着伤可是不能在外面呆太久,我没有凤夫人那么强健的身体,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你不要乱说,不要故意诋毁我的倾城,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倾城要求的,宸王殿下可以为我们作证,宸王殿下你说是不是?”王氏听到风声语宁不停的诋毁自己的女儿,气得怒目圆瞪,急忙的为自己的女儿辩解。
可是,当她想让楚天宸出面作证时,一转头却发现楚天宸人不知去往何处了。
王氏四下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楚天宸的身影,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个该死的楚天宸,真是需要他的时候不来,不需要他的时候乱出现,当真是气死人了!
楚天宸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凤倾城作为他的未婚妻,要当众给别人下跪道歉,还有这么多人围观者,虽说跪的是凤倾城,但楚天宸却觉得这也是丢了他的脸,他怎么能还留在这里给人指指点点呢?
所以,在一到门口看到那么多人之后,他立刻就神隐了。
但是楚天宸也没走远,他此刻正躲在不远处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悄悄的看着这边的情形了。
王氏看了一圈找不到为自己作证的人,只能不干的收回目光。
“娘,别说了,咱们还是快点道歉吧,早点说完也好早点可以走。”凤倾城轻声对王氏说道。
尽管凤倾城心中也是非常的不甘,但是此刻她不得不忍。
她怕王氏一冲动做出什么更损名声的事来,只想着快点结束快点回家。
再则,她也没脸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王氏向来都听凤倾城的话,凤倾城此言一出,她立刻就住了嘴,脑袋也不东晃西晃了。
此时,凤倾城深吸一口气,垂下脑袋隐去眼里的恨意,沉声说道:“大姐,倾城知道错了,倾城不该闲着没事做拉着母亲来看望待解,若是倾城不来看望大姐,大姐也不会因为被燕王殿下休弃之时忆起从前的往事,恼羞成怒的侮辱倾城,母亲也不会为了帮倾城出气弄伤自己诬陷大姐,这一切都是倾城一人的错,请大姐不要怪罪母亲。”
“语宁,母亲也知道错了,母亲那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要生气了。”王氏也赶紧说道。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向凤倾城,这凤倾城还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诋毁她一番啊。
她这番话说出来,直接告诉别人挑事的是她了。
就算王氏之后的做法卑鄙无耻了一些,但那都是因为凤语宁挑拨在先,王氏只是护女心切,还占了一个大义在前。
果然,群众很快就开始议论开了……
“没想到事情的真想竟是这样啊?那凤语宁小姐也太那个了……”
“就是啊,当初和燕王殿下在一起时那么张扬,如今一被休弃,就有惦念上妹妹的未婚夫了,这人品也真让人无语。”
“她到底是有多离不开男人啊?才刚离开一个,就又像在着另找新的了,当真是水性杨花啊!”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人,前段时间的谣言,也未必是假的。”
……
因为有前科在先,只要凤语宁一犯错,人们就自动翻起旧账了。
尽管那个前科已经被证实是有人招摇的了,尽管如今的事还没有被证实,但仍然挡不住群众议论的热情。
不过,凤语宁对于这些议论倒是无所谓,她淡然的轻笑一声道:“凤倾城小姐真是长了一张好嘴,不过你说得也没错,以后你们两个有事没事都不要再来我这里了,省得把我府上的人都给教坏了,张口就是谎话成章,抬眸就是媚眼勾魂,这等不正之风我可消受不起。”
凤语宁说完,就让下人把她抬回府中了。
“哼,明明是你们看中了我家小姐的府邸想据为己有,还收了别人的钱财,善做主张的帮我家小姐定了一门亲事,想把我家小姐嫁给一个人渣,你们居然好意思反过来污蔑我家小姐,你们的心真是恶毒至极啊!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要帮我家小姐当个见证人呀,若是哪一天这府邸易主了,我家小姐被迫嫁给不三不四的人,那么这一切肯定是这对母女的手笔!”玉书华站在台阶上叉着腰大声吼道,满脸怒容的用内力扩散声音。
玉书华此言一出,人群又哗然了。
“不会吧?凤倾城小姐和凤夫人真的是来夺凤语宁小姐的家产,还要逼凤语宁小姐成亲的?”
“那位姑娘一脸正气,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很有可能啊,你们忘了凤语宁小姐成亲当日的事情了吗?”
“对呀,我都差点忘记这事了,凤夫人当时就敢在凤语宁小姐的嫁衣上动手脚,让凤语宁小姐当众出丑,可见她对凤语宁小姐是何等的心思!”
“听说当日凤语宁小姐成亲,凤夫人和凤倾城小姐都躲着没出现呢,若她们真的关心凤语宁小姐,怎会如此?”
“就是呀,所以她们现在说是来看凤语宁小姐的,实在是可疑呀!”
……
玉书华听到众人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开始议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也转身进了府。
凤倾城和王氏,则是双眼像是淬了毒似的瞪着凤语宁的背影。
玉书华此举,不仅把她们的名声给败坏了,还把她们用来对付凤语宁的后招给拆了。
现在玉书华已经把她们的计划说出来了,若是她们还想继续按照计划行事,继续夺凤语宁的家产,继续逼她嫁给她们为她挑选的人,岂不是不打自招的承认了自己心思不存吗?
如此一来,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美好形象,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凤倾城气得快要疯狂了,她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狠狠的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娘,我们走吧,这一次算她幸运,下一次女儿绝对会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王氏被凤倾城阴戾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王氏和凤倾城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王氏和凤倾城站起来的时候,她们身上忽然响起几声“撕拉”的布匹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只见她们身上的衣服突然间裂开,碎成一条条的布条挂在身上。
此时天气已经步入初夏的温暖时节,气温适宜,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多,外套之内只有一件里衣和肚兜,而王氏和凤倾城,是外衣和里衣一起裂开,直接露出了里面的肚兜。
顿时,两人的肌肤,若隐若现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嗷噢……”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那皮肤可比咱们这些粗人好多了!”
“嘿嘿,你看那腰,像水蛇一样,肯定能摆很多姿势吧?”
“想不到凤夫人都生过孩子了,身材还保持这么好,真是了不起啊!”
……
人群中,众人眼睛发光的落到王氏和凤倾城身上,嘴上更是激动的对她们的身材评头论足。
“不要看,你们快走开,快闭上眼睛,不准看!”王氏和凤倾城脸色涨得通红,一边用手去挡身体,一边愤怒的对着人群大吼。
太可恨了,这群贱民居然敢对她们品头论足,敢口出秽言侮辱她们,实在太可恨了。
凤倾城此时气得肝胆欲裂,她敢肯定,她和母亲衣服会突然裂开,一定是凤语宁那贱人的手笔。
那贱人,肯定是为了报成亲当日的仇,所以才让她们承受同样的遭遇。
“啊!”凤倾城仰天大叫一声,宣泄心中的怒气。
但是,怒意消下一些之后,她心中又不可抑制的涌现一股惧意。
大楚对女子的要求十分苛刻,尤其是名门望族,更是对女子的名声品行德才都要求十分严格,就算她身为楚京第一美人,也不例外。
如今她名声被污,形象被毁,还被人看了身体,皇室还会不会接纳她这个儿媳?楚天宸还会不会娶她?
虽然凤语宁当初衣服也碎裂被人围观了,可最后燕末然却没有因此嫌弃她,从而抛弃她,相反的还对她极尽宠爱呵护。
但是,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燕末然那般豁达看得开。
至少,楚天宸就不是那种人。
楚天宸那种那么注重面子的人,那么自傲不凡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看了身子?
而且,还是被那么多人看,那些人还都是他眼中最看不起的低贱平民!
退一步说,就算她有本事迷住楚天宸,让楚天宸不介意这件事依然坚持娶她。
但是,楚皇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别说是皇室了,就算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也绝对接受不了一个身体被万人观看的儿媳。
这对女子来说,是不洁的行为。
尽管她不是自己露出的身体,可结果也是一样的,她依然会遭受非议。
哪怕是当初的凤语宁,她有着燕末然那么强大的靠山,可是仍然免不了被人耻笑非议。
后来议论那件事的人少了,那也是因为她身上出了更值得议论的丑闻罢了。
而且,此时楚天宸虽然不在人群之中,但她却敢肯定,楚天宸肯定躲在某个隐蔽的位置观看着。
楚天宸看到她在这里受辱,却不出面维护她,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放弃她了?
所以,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而无动于衷!
凤倾城越是想,越是心如死灰。
“完了,都完了……凤语宁,你害得我好惨啊!”凤倾城突然失魂落魄的低声呢喃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般颓靡。
更可气的是,这件事虽然她们都知道是凤语宁做的,但是她们都没证据证明。
若是直接无凭无证的指着她说是她做的,反而会把自己的名声搞得更臭,又落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之名。
在凤倾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时,王氏一直大喊大叫的呵斥众人,让他们闭上眼睛不要乱看,还把自己身上仅剩的布料扯下来帮凤倾城遮挡身体。
别的暂且不说,但作为一个母亲,王氏对凤倾城,绝对是已经非常合格了的。
“你们快滚,别看了,我的倾城是宸王殿下的未婚妻,你们再敢乱看,小心掉脑袋!”
“你们这群贱民,不要用你们肮脏的眼睛来看我的倾城,你们不配看她,你们快滚啊!”
只可惜,王氏虽然护女心切,但却是个没脑的,这种时候还不忘激怒群众。
原本有些机会凤倾城宸王未婚妻身份想离开的人,被王氏这么一激,立刻又围了过来,指着她们议论得更激烈了。
不堪的指点,****的言语,不要钱似的落到王氏和凤倾城身上。
群众把王氏和凤倾城团团围住,围得水榭不通,让她们想走都走不了。
王氏和凤倾城,不得不在人群之中,承受着炙心刺骨的羞辱。
直到陪着怀孕的赵姨娘上街购物的凤明辉在街上听到有人号召去看好戏,然后经不住赵姨娘的祈求,跟着一起去看,才发现王氏和凤倾城被人围观。
当凤明辉看到王氏和凤倾城的样子时,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凤明辉脸和脖子都涨得通红,他胸口剧烈起伏,全身颤抖的看着王氏和凤倾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明辉简直要被气死了,凤倾城和王氏,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的妻子,她们出丑,可丢的是他的脸!
他都能想象得到,明日同僚见到他时看他的眼神是何种模样了。
而此时,凤明辉身边的赵姨娘突然惊叫一声,“呀,那不是夫人和二小姐吗?她们怎么在这里?为何又弄成这副模样?”
赵姨娘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凤明辉。
京城中的官员都是有画像张贴的,所以百姓们都认识凤明辉,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此时王氏和凤倾城听到声音,也立刻望了过去。
当看到凤明辉时,她们像是看到救世主般,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急匆匆的向他跑去。
“老爷,你可算来了……”王氏一脸感动,又是笑又是哭的向凤明辉蹦去,完全没注意到凤明辉眼里的愤怒和厌烦。
尽管心中愤怒不已,恨不得把王氏直接拍死,或者是直接甩手走人。
但是,他如今已经被发现了,若是直接走掉,于他的名声更为不利。
所以,凤明辉黑着脸,脱下身上宽大的外套,把王氏和凤倾城裹在一起,然后让随从拉来马车,立刻带着她们回府了。
王氏抓着凤明辉的衣服,心中窃喜不已。
自从她出来之后凤明辉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如今他脱下衣服来给她,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一边的赵姨娘看着王氏的样子,讥诮的勾起了嘴角。
须臾,她转眸看向凤语宁府邸的方向,喃喃低语道:“大小姐,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回府后又爬上墙头悄悄看热闹的凤语宁,目光落到赵姨娘身上,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姐,我都没见你和王氏和凤倾城有过肢体接触,就能在她们身上动手脚,真是太厉害了!”玉书华同样和凤语宁一起趴在墙头,想起王氏和凤倾城方才的样子,就忍不住激动得手舞足蹈。
凤语宁眸色闪了闪,沉声问道:“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吗?”玉书华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这件事不仅是玉书华,任谁都会第一个想到是凤语宁做的,毕竟凤语宁曾经被同样对待过,想要报复也属正常。
“不是我。”凤语宁轻轻摇了摇头,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赵姨娘。
凤语宁总觉得那个赵姨娘不简单,原本她是没注意到那一号人的,但刚才赵姨娘叫那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总觉得,赵姨娘那一声叫得有些刻意了。
而在此之后赵姨娘看向这边的眼神,也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凤语宁收敛心神,她向来喜欢见招拆招,想不明白的事,只要不是太重要的,她都不会想太久。
人已经走了,凤语宁没必要继续留在墙头,她立刻跳了下去,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等到了房间之后,花君尧已经从隔间的屏风后面出来了,此时正坐在桌前。
看到凤语宁走来,脸上扬起一抹浅淡和煦的微笑。
凤语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尴尬的笑道:“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不会觉得我很恶毒吧?”
“不会,是她们咎由自取。”花君尧认真的回答,他非但不觉得凤语宁做得过分,反而觉得她做得太仁慈了。
对凤语宁不利的人,都应该严惩不贷,最好是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如此他们便不能再想着陷害凤语宁了。
花君尧微微敛眉,不敢让凤语宁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怕凤语宁会觉得他心理黑暗,会怕他。
“好了,我现在带你去挑房间吧。”凤语宁淡淡的笑了笑,把话题带回正轨上。
原本她就是打算带花君尧去选房间的,结果因为王氏和凤倾城突然跑来闹事,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人走了,终于可以继续了。
“好。”花君尧轻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凤语宁便带着花君尧,开始在自己的府邸里转悠了起来。
其实凤语宁对自己买的宅子也不算熟悉,还需要玉书华带着才知道哪里可以主人。
凤语宁十分尴尬,好在花君尧一直很包容的笑着,一点也不介意。
玉书华带着凤语宁和花君尧参观了几个院子,最后花君尧选了一个离凤语宁最近的院子。
凤语宁完全没察觉到,而且她也不知道花君尧对自己有男女之情,所以一点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很爽快的答应了。
玉书华倒是发现这个院子离凤语宁的院子近了,但她身为花君尧的脑残粉,看到花君尧就无法思考的类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而且看到两个院子离得这么近,还很高兴的样子。
“花公子,你太会选地方了,这里离我家小姐住的地方近,以后我给我家小姐送点心的时候,就可以顺道给你送一点了,也不会冷掉。”玉书华高兴极了,这表示她以后可以经常见到花君尧了!
花君尧感激的笑道:“那就有劳玉姑娘了。”
“不有劳不有劳,这都是我自愿做的,花公子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玉书华受宠若惊,急忙谦虚的摆手,脸上笑得和一朵花似的。
“白痴!”暗中跟着保护凤语宁的夜一,看到玉书华狗腿的样子,忍不住低骂一声,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闷闷不乐的。
犹豫了片刻,夜一悄悄离开,往燕王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燕王府,燕末然正在书房内,听着密探的汇报,脸上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冷意。
如今的他,身上的气息比几天前更为冷峻让人胆寒了。
跪在地上汇报的密探,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总感觉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威压压在身上,让他抬不起头,也喘不过气来,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不断往地上低落,在他的跟前都聚成一滩小河流了。
王爷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让他看着都害怕,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机械的汇报。
终于,在他即将绷不住的时候,门外把守的人敲响了门,“王爷,夜一侍卫说有要事汇报。”
“传。”燕末然没有一丝犹豫的下令,冰冷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一丝担忧。
夜一一直跟在凤语宁身边,与其说是去保护凤语宁,不如说是他留在凤语宁身边的眼睛。
如今夜一有要事求见,是不是说明凤语宁那边出事了?
燕末然越想越担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转眸,他看到密探还跪在地上发抖,眼里滑过一丝不耐,冷声道:“你退下吧,把没汇报的事,写好交给本王。”
“遵命。”密探如释重负,得到命令后立刻风一般的退下了。
夜一很快就进来了,他拱手象征性的对燕末然行了个礼,然后立刻直截了当的说道:“王爷,花君尧住进了王妃的府邸,而且居住的位置离王妃的院子很近,隔着墙头就能说话的那种,墙边还有一棵树,即使不会武功,数字你和树爬几下也能翻过墙头,属下怀疑花君尧心思不纯,特来禀报。”
夜一说得十分严肃认真,完全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花君尧!”燕末然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十分骇人,他眼中渗露出的寒光,带着一缕缕无形的杀气。
夜一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王爷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不过,强大的方向貌似有点不对劲,他怎么感觉王爷越看越像坏蛋了呢?
须臾,燕末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的说道:“本王知道了,你继续去盯着。”
“王爷……”夜一有些讶异的抬头看向燕末然,似乎完全没想都燕末然居然会置之不理。
花君尧可是登堂入室了,而且还住在凤语宁的隔壁了,万一夜深人静时两人睡不着觉蹲在墙角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出感情了怎么办?
尤其是凤语宁才被燕末然伤了心,心里脆弱得很,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攻陷的!
夜一还想劝一劝燕末然,让他就算不把花君尧杀了,至少也去把人赶走。
可是,他还没劝出口,燕末然一个冷眼扫过来,他立刻就禁了声,然后缩着脖子快速的离开了。
夜一走后,燕末然身上立刻又释放出蓬勃的怒气和寒意,身前的桌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桌上的东西被抖落一地。
“花君尧,本王的女人你也敢肖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燕末然手一挥,桌子立刻碎得四分五裂。
当天夜里花君尧就搬到了凤语宁的隔壁,然而夜里他才熄灯准备休息,一个漆黑的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床前……
花君尧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是警惕性也不低。
尤其是刚搬到心悦之人的隔壁来住,心情更是激动得无法入眠。
所以,当有人出现在自己的床前,尽管那个人动作很轻,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花君尧还没睁开眼睛,就顺手抄起投下的瓷枕,毫不犹豫的向黑影砸去。
黑影不屑的嗤笑一声,身形一闪,轻轻松松的避开砸向自己的瓷枕。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瓷枕虽然没砸中他,但是却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醒耳。
随着瓷枕砸碎的声音响起,院子外面立刻响起一声关切又焦急的叫喊声:“花公子,出什么事了?”
随着这声声音落下,一个女子一脚把房门踹开,然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大胆贼人,居然敢夜闯花公子的香闺,你是劫色还是害命?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来劫色的,你好大的胆子啊,我都还没劫你居然就来了,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为花公子的清白洗礼!”玉书华冲进来之后就对着黑影一阵怒吼,吼完之后立刻怒冲冲的拔出刀向黑影发动攻击。
花君尧听到玉书华喊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男子的房间用香闺来形容真的合适吗?
而且,那句她都还没劫是什么意思?
花君尧觉得,他以后得堤防一点玉书华了,否者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玉书华这么快的冲进来,也让他很介意,几乎是瓷枕碎掉的下一瞬她就进来了,仿佛她之前一直蹲在门外似的……
黑影听到玉书华的话,也是十分无语,他不欲与玉书华过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身形迅速闪动,很快就消失在房间里了。
“你这采花贼给我站住!”玉书华一剑刺空,心里气得不行,怒气冲冲的追了出去。
可是,当她追出去时,已经没有黑影的踪迹了,她想追都没有方向可追。
“可恶,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下次别被我逮住你,否者我一定把你阉了,看你还敢不敢打花公子的主意!”玉书华气呼呼的一跺脚,甩下一句狠话,然后立刻转头跑回花君尧的房间了。
此时花君尧已经披着外套下了床,一头青丝没有束缚的披散在肩头,略微有些凌乱,却别有一番味道。
他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表情,眉头微微隆起,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深思。
“花公子你……你没事吧?”原本行为豪放粗迈的玉书华,在看到花君尧时,动作立刻变得小心拘束起来,声音也柔了许多,像是怕吓到花君尧似的。
花君尧此时的样子,比他平日里打扮得一丝不苟端正无方的样子更吸引人,随性中透着一丝性感,格外的引人注目,甚至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直接将他扑倒。
玉书华的心跳,瞬间加快了许多,脸颊也泛起两朵红云。
此刻她突然觉得,此生得以一见花君尧此番模样,就是死也瞑目了。
花君尧并未发觉玉书华的时常,此时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的隆起,心中的思绪也格外沉重。
半响,他才发现玉书华在他的房中,他垂下眼睑想了想,而后抬头,缓声道:“玉姑娘,我这里没事了,你去看看你家小姐如何了吧。”
“花公子不用担心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武功比我厉害多了,若是她都对付不了的贼人,我去了也没有,而且夜一也在那边守着,有事的话他早叫人了,我家小姐派我来保护花公子,只要花公子没事就成了。”玉书华双眼看着花君尧,笑呵呵的说道。
花君尧一怔,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是语宁叫你来保护我的?”
“是呀!”玉书华认真的点了点头。
花君尧的脸上立刻扬起一个感动的笑容,他没想到,凤语宁不仅让他留下,还如此的关心他,居然还担心他出意外,特意派人来保护他。
或许,在凤语宁的心中,并非是完全没有他的地位。
花君尧心里欣喜不已,但还是很快就控制住情绪,重新看向玉书华,认真的道:“虽然语宁的武功厉害,虽然那边没有动静,但难保不会出意外,你还是去看看吧。”
“好吧,那我去看看,若是那贼人又回来,你可一定要大声叫啊,千万别不好意思,丢脸总比丢身的好!”玉书华无奈的点点头,最后还不放心的像老妈子一样交代。
花君尧哭笑不得,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让玉书华放心的赶紧走。
其实,花君尧已经大概猜到方才那黑影是什么人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催着玉书华去凤语宁那边,不让那人有机会接近凤语宁。
玉书华走后,花君尧关上房门返回房间。
然而,他才刚转身,方才已经消失了的黑影,突然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花君尧只是愣了片刻,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抬眸看着黑影,眼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燕王殿下,三更半夜你不在家睡觉,跑来花某房间作甚?难不成真被方才的玉姑娘说中了,燕王殿下睡不着,跑出来采花?”
尽管房间里没有点灯,光线非常黑暗,他又不是习武之人,视力不能在夜里视若白日,但他依然能准确的判断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人身上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势气息,身上散发的强者威压,他只在燕末然身上遇到过。
除了燕末然,他找不到第二个光是一个现身就给他如此大的震感力的人。
“离本王的女人远一点。”燕末然本来就没打算在花君尧面前隐瞒身份,所以被认出来一点也不意外,他目光森冷,声音亦是冷如冰刃。
“你的女人?”花君尧突然嗤笑了起来。
随后,他声音一转,沉声说道:“燕王殿下,我想您还没到老年健忘的年龄,怎么有些事就记不清了呢?语宁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如今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记清楚,以后别再用‘你的女人’这种话来侮辱语宁!”
燕末然的眸色一沉,身上散发的寒气,瞬间变得更为浓烈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徒然之间降了好几度。
花君尧感觉血液似乎都冻结了一般,但他却毫不退缩,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从容的立在原地。
燕末然眼眸中滑过一道寒光,冷冷的刺到花君尧身上,“挑衅本王,对你没好处。还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本王说她是本王的女人,她就必须是!”
燕末然的声音很轻也很慢,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震撼感,又充满强势的霸气,仿佛他说了什么,就一定会是那样。
花君尧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他愤怒的目光,再漆黑的夜里准确的抓到燕末然的眼球。
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激烈的厮杀,一场无形的战争在静谧的房间里激烈的上演着。
燕末然淡定从容,无形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自信。
花君尧怒气萦绕,失了平日的儒雅端庄,却比平时温和无害的样子,多了几分杀气,尽管他不会武功,此刻他身上却也透出一种骇人的气势。
若是让认识他的人看到他此时的样子,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半响,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错开。
燕末然脸上露出一抹戏谑,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君尧,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般。
花君尧的身形晃了晃,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与燕末然对峙,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若是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和他为敌。
但是,他们注定只能站在对立面。
因为,通过方才的一番较量,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彼此的坚决,他们都不会放弃凤语宁。
对立的局面,却有着相同的决心。
“刚才那番话,燕王殿下不该对花某说,而是该去对语宁说,你敢吗?”花君尧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随后他又讥诮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的心一紧,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嘴唇边缘都微微泛白了。
他狭长的双目慢慢眯起,漆黑如墨的瞳孔散发着一丝森冷的寒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刃射向花君尧。
“你只要记住,离本王的女人远一点就行了,其余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他要如何做无需向任何人汇报,也无需任何人来指点。
那些话他是不敢去和凤语宁说,说了凤语宁肯定会气疯掉。
但是,那种话他也无需和凤语宁说,他只要做就行了。
就算他不能和凤语宁长相厮守,他也不会允许凤语宁找其他男人共度一生。
这一点,在很早之前他就和凤语宁说过了。
他是个自私的人,即使他很爱很爱凤语宁,也不能容忍她去找另外的幸福。
她的幸福,如果不是他给的,那么她谁的都不能要!
说实话,燕末然的性格有时候真的很气人,纵然是修养很好的花君尧,此时也被气得不轻。
堂堂的燕王殿下,竟是这般的不讲理,真不知道别人知道他这副德性之后,还会不会崇拜他。
深吸了一口气,花君尧双目炽炽的看着燕末然,沉声道:“这一点,花某恕难从命。”
花君尧一点也不怕燕末然,应该说为了凤语宁,就算怕他也只能迎刃而上了。
“那么,你就去死吧!”燕末然眸色一沉,身上瞬时间释放出骇人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向花君尧的脖子袭去。
花君尧毫不退缩,甚至还扬起脖子,纤细白皙的脖子,看上去一击即碎。
“燕王殿下想杀尽管杀好了,不过……”花君尧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燕末然的手,也随着花君尧的声音停了下来。
燕末然冷冷看着花君尧,等待他的下文,不过他的耐心只有对凤语宁时好一点,花君尧若是想和他卖关子拖住他,那他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好在,花君尧没打算吊燕末然的胃口,他也不认为吊他胃口就能打消燕末然杀他的决心。
停顿片刻,花君尧就淡声说道:“不过我现在住在语宁的房子里,而语宁又把我当朋友,若是她才收留我一日,我就死在她的房子里,她肯定会愧疚,因为觉得愧对于我,便会一直记着我,能死后让语宁记着,我也死而无憾了。”
花君尧眼睛一眯,他冷冷的看着花君尧,虽然他很不喜欢花君尧这番话,但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花君尧于凤语宁而言,是男人中仅此于他的存在。
别说花君尧死在她的府上了,就算不死在她的府上,她一定也会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他的。
有些人活着无关痛痒,但是死后却可能成为烙印印在某些人的心里永远消除不了。
花君尧,或许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燕末然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他,绝对不会让凤语宁把除他之外的男人永远记在心上,哪怕那个男人死了也不行!
“本王现在决定不杀你了,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让你活着,让你留在这个府上,你也永远取代不了本王在她心中的地位,她爱的永远是、也只会是本王!”燕末然声音坚定的说道,语气中的自信,让人难以忽视。
燕末然从来不是一个自傲的人,哪怕再有自信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此时他却毫无保留的展示了自己的自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花君尧淡淡一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尽管现在在凤语宁心中,燕末然的地位无人能撼动,但人心到底是肉长的,他相信凭着他的努力,肯定能感动凤语宁。
他要做的也不是取代燕末然,只是想让她把燕末然的位置挪一挪,放到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就行了。
然后,放在角落的东西,虽然存在着,但是时间久了,早晚会被遗忘掉。
“哼。”燕末然冷哼一声,他很讨厌花君尧这个人,如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他不想再和他多呆,立刻转身离开了。
直到燕末然出了房间,花君尧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尽管刚才他一直表现得很坚挺,表情一直很轻松的和燕末然对峙,但实际上他却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和燕末然面对面时,他身上像是被重担压着,累得不行。
所以就算没有凤语宁,他想他也不可能和燕末然成为好朋友,因为他还不想和他见一次面,就像去做了一天的体力活一样,累得全身酸痛。
花君尧苦笑着揉了揉肩膀,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学过武功,这样一下子就累得差点站不住,他要如何保护凤语宁?
就在花君尧胡思乱想之际,他突然觉得房子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房间“轰隆”一声倒塌了。
花君尧看着掉下来的房梁,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些房梁瓦砾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到了他周围就自动闪开。
等到房子倒塌完毕,他一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一堆废墟之中,只是身上被喷了一身的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很快,府上又接连响起了房屋倒塌的声音,等到派人去查看才得知,除了一处离凤语宁住处最远的院子完好无损之外,其余可以住人的院落,房屋全部都倒塌了。
花君尧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的对凤语宁道了个歉。
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他想不知道是谁做的都难……
燕末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回到燕王府,燕末然直接去了书房。
虽然夜已深沉,但他并不打算回卧房休息。
实际上在凤语宁离府的这段日子里,他都没有回过一次的卧房,每晚都是在书房里度过,没日没夜的让自己沉浸在公务之中,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不去胡思乱想。
此时,燕末然如往常一样去了书房。
可是,当他进去时,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却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袭火红色的潋滟衣袍,一头墨色长发长及脚裸,右边脸颊上戴着半张面具。
他的皮肤白得像是纸人一般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似火般妩媚,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妖娆绝伦的魅惑力。
他露出来的左半边脸,竟是和燕末然的左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肤色不同之外,当真是难以找出一点不同之处。
不过,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只要是熟悉他们的人,就绝对不可能认错他们。
燕末然看到那个人时,心中的喜悦之情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脸色瞬间又沉留下来,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冷漠凝重。
“又跑去看语宁了?”燕无笙原本是拿着一本卷宗随意的翻看着,看到燕末然进来,懒懒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对于燕末然这几日的行踪,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几日燕末然每日都闷在书房里,但偶尔也会出去一趟,不过他去的地方却永远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悄悄的跑去看凤语宁。
想到凤语宁,燕无笙的心情顿时也变得不美妙了。
他万万没想到,凤语宁竟然已经嫁给燕末然这狗崽子了,虽然如今已经是前夫前妻的关系,但到底他们曾经是夫妻,他这个身为兄长的人,如实再和凤语宁在一起,他们都会被别人当初笑话来看。
不过很快燕无笙就释然了,他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他是燕末然的兄长,所以他的担忧根本不会成为问题。
只是,不知道凤语宁肯不肯和他一起,过见不得光的生活……
燕无笙发现自己又想远了,急忙甩了甩头。
此时,燕末然已经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没有回答燕无笙的问题,而是淡淡的问道:“你今天没有再追着本王喊打喊杀,看来是查出真相了?”
“恩。”燕无笙点了点头,他看着燕末然,眼里露出几丝歉意,“小然,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现在给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本王从没有生过你的气,倒是因为本王失忆,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实在抱歉。”燕末然压低声音,沉沉的说道,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愧疚。
“抱歉就不用抱歉了,你叫我几声哥哥我就原谅你,为弟弟受点苦我也心甘情愿。”燕无笙突然笑道,看向燕末然的眼神中,带着几丝怀念。
当初分离时他们还是毛头小子,燕末然也是软软萌萌笨笨呆呆的一个小可爱,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捏燕末然肉嘟嘟的脸蛋,摸他柔顺的发话。
“哎,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趣了?小时候的你多可爱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燕无笙仰头感叹,虽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他真的还挺怀恋小时候的事的。
燕末然叹了一口气,淡声道:“好了大哥,赶紧说吧。”
燕无笙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道愉悦的弧度,不过却煞有其事的说道:“大哥没有哥哥好听,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
“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燕末然没好气的瞥了燕无笙一眼,记忆中小时候的燕无笙没有这种流氓痞子一样的性格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喜欢调戏人了?
去调戏女孩子就算了,他跑来调戏他这个亲弟弟是闹哪样?
“咳咳,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你别总板着一张脸,我又没欠你钱。”燕无笙撇了撇嘴,他实在是不喜欢燕末然这张面无表情的脸。
燕末然不言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燕无笙。
燕无笙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才缓声道:“我查出来的结果和你说的差不多……”
“当初他们把你关起来,还对你那么不好,我以为他们不想要你了,却没想到被放弃的是我……”燕无笙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弧度,眼神中流露出几许凄怜。
燕末然抿唇不语,默默的看着他。
燕末然和燕无笙是孪生兄弟,但是世人只知道老燕王妃生了一个儿子而已,一个名为燕末然的儿子!
年幼时,燕末然和燕无笙私底下是生活在一起的,但是却从未一起出现在人前过。
刚开始时还是两兄弟轮流被带出去,但后来燕末然却被关起来了,只有燕无笙可以被带出去见人。
当年的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父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后来,燕末然无意中听到了老燕王妃和一个陌生人的谈话,他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老燕王妃生了一对孪生儿子,却只对外公布只有一个儿子,兄弟两人也从来没有同时在人前出现过。
当初,年幼的他们也曾问过原因,他们的母妃便说,他们是在玩一个游戏,要和所有人躲猫猫,要是让外人知道有两个一样的人,其中一个就会被抱走,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为了对方不会被抱走,他们也很配合的不说自己还有一个弟弟或哥哥。
而且,在燕无笙被抱出去时,老燕王妃还让他说他是燕末然,也和他说是在完游戏。
燕无笙很喜欢燕末然这个弟弟,所以也很乐意用弟弟的名字示人,便听了老燕王妃的话。
当年的他们很听老燕王妃的话,也很单纯,根本不会去怀疑老燕王妃在骗他们。
后来,毫无预兆的,燕末然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里面,从那之后老燕王妃就只带燕无笙出去见人,私低下时虽让两个小兄弟见面,却没有把燕末然放出来。
后来他们发现那个房子的门缝很大,足矣通过一个他们那种体型的人穿过。
于是,燕无笙心怜弟弟被关,便提出和他互换身份,让弟弟出去玩玩,等玩够了再换回去。
燕末然久未出到外面,一时高兴极了,就兴奋的四处乱跑,不知不觉就跑到一处假山外面。
而当时在那假山的另一边,他的母妃,也就是老燕王妃,和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陌生男子在谈话,他不巧的把谈话的内容给听到了。
当时,他并不太明白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却听懂了一点。
那就是,他们兄弟两人,之所以一直不让他们同时出现在人前,之所以只让世人知道她只生了一个儿子,是因为从老燕王妃,在还没怀孕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怀上双生子,而早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决定只留下一个。
公布在外的名字的那个,就是留下的那个。
而另一个,将会作为祭品祭奠天神。
当时燕末然并不知道祭品是什么,祭奠天神又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一点,那个作为祭品的人会死!
不过即使到现在,他也依然不是很明白他们的话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他们的母妃,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孩子当成祭品。
当时,老燕王妃和斗笠男在商量着的,便是祭奠之事。
燕末然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回去,什么也没说就拉着燕无笙逃跑。
燕无笙问他原因,他只说让燕无笙相信他,跟着他走就行了,其它的什么都别问也别管。
燕无笙对弟弟很宠爱也很信任,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可惜毕竟他们年纪太小,他们所住的府上又有许多人把守,他们想逃根本逃不出去,很快他们就被发现了。
燕末然怕被发现后燕无笙会被拉去当祭品,所以一直拉着燕无笙在府上躲躲藏藏。
后来,他们跑到一个荒院里,里面有一口枯井,燕末然让燕无笙躲到枯井里,然后把井口用杂草盖好,之后他跑出去把侍卫引开了。
燕无笙一直以为燕末然是在和侍卫们玩游戏,所以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燕末然让他藏好,他也听话的藏好。
可是,当他到达井底时,井底的地面却突然分开,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掉。
之后,他被掉进一个又黑又冷的石洞里,起初他很害怕,但他坚信着燕末然会去找到他,心中的那丝害怕便渐渐消了。
可是,他等了许久许久,心中的期盼渐渐被冰冷黑暗的石洞所同化,他的心亦是变得又黑又冷。
他终于意识到,燕末然不会去救他了。
当时他又冷又饿,在漆黑寒冷的石洞差点死掉,他开始抹黑前行,打算自己寻找出路。
可是,出路没找到,他却找到了石洞里几块昏暗的照明时,以及石壁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果子。
后来他渐渐的适应了石洞的生活,也慢慢的寻到了出去的方式,只不过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罢了。
一个人的时候,人总是会胡思乱想。
但是,燕无笙就开始胡思乱想,觉得燕末然可能是不想再被关回黑屋子里,所以故意害他,然后假扮他的身份出去外面,这样就不用被关起来了。
小孩子的脑子不灵活,当认定一个猜测之后,就会控制不住的一直去怀疑。
时间久了,怀疑便被认定成为事实。
所以,燕无笙对燕末然的宠爱,因为孤独寂寞,黑暗森冷的环境,渐渐的转化成为恨意。
到最后,那份恨意,便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当时只想着去找燕末然报仇,只想着去质问燕末然当初为何那样对他。
曾经有多爱那个弟弟,后来他就有多恨燕末然。
而另一边,燕末然藏好燕无笙之后,就跑去把追着他们的侍卫引开了,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被抓住了。
燕末然被带到老燕王妃面前,而那个斗笠男当时也在场。
老燕王妃的手上,还拿着一小块碎布,她一边把玩着碎布,一边温柔的笑着看着燕末然,柔声道:“无笙,你把弟弟带去哪里了?”
燕末然此时还穿着从燕无笙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而老燕王妃手上的那块布料,应该是他在假山后面偷听时不小心挂掉的。
燕末然和燕无笙长得很像,如今长大了还有一些区别,但是小时候的时候,真的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也因此他们轮流出现在人前那么多年,也一直没被发现。
平时,身边亲近的人也只有从他们的装着打扮上分辨他们,老燕王妃亦是如此,所以此时燕末然换上燕无笙的打扮,老燕王妃也没认出来,只以为他是延无笙。
燕末然看着老燕王妃,此时虽然她脸上带着笑,可他却觉得她那笑冰冷刺骨,让他遍体生寒。
他害怕得全身颤抖,可却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他和燕无笙虽然长得像,但是声音却有着不同,他怕一出声就会露出马脚。
若是被发现他不是燕无笙,他们肯定会派人去找燕无笙的。
虽然藏的时候觉得枯井很安全,但毕竟只是在府上这种小地方而已,若是彻底的搜查,肯定会被找到的。
所以,他不能让人发现他是假冒的!
至少,目前还不能,他一定拖住时间,然后再悄悄的去把燕无笙送出府去。
哥哥对他那么好,他绝对不会让哥哥成为他们的祭品。
所以,他宁愿以弟弟的身份,替哥哥去死!
燕末然当年毕竟太小了,他以为让他们误以为他是燕无笙,他们就不会去搜查了。
但是,事实却是,在威逼利诱之下都没能让燕末然开口之后,老燕王妃立刻就下令全府搜查了。
燕末然当时还担心燕无笙会被找到,但当侍卫把整个府邸彻头彻尾的搜查了好几遍之后,只差没挖坑去找了,都没发现另一个小主子的身影。
燕末然当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燕无笙应该是凭着自己的力量逃出去了,完全没想到他可能出意外了。
因为,在当年燕末然的心中,燕无笙聪慧能干,尽管府上有诸多侍卫把守,但是若是燕无笙的话,也一定能逃出去。
燕末然放心了,但是老燕王妃却气得不行。
她开始虐待燕末然,想逼他说出燕无笙的下落,当初燕末然脑中出现的有一个女人虐待辱骂一个小男孩的画面,就是当时老燕王妃对待他的情形。
为了逼他,老燕王妃还把照顾他的下人,一个个的在他面前杀掉,然后说那些人是因他而死的,让他小小的心灵承担道德的压迫。
可是,再燕末然的心中,任何人都比不上哥哥,所以他依然没开口。
再到后来,老燕王妃无论如何逼迫,燕末然就是不开口,而离祭奠的日子越来越近,若是再找不到另一个,祭奠将无法进行。
就在这时,斗笠男开口了,他恭恭敬敬的对老燕王妃说道:“小姐,属下有一个方法能找到少主,只不过那样会伤了少主的身体,会影响祭奠的效果……”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找不到小然,祭奠也进行不了,你赶快用你的方法把小然找出来吧,伤了身日后再弥补就好了。”老燕王妃沉着脸,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随后,她目光冰冷如寒冰,冷冷的看向燕末然。
那冷厉无情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给冻起来了。
须臾,她眼里露出几丝愤怒于恨意,冷声道:“你现在满意了?你弟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被你害的!
你平时总说爱弟弟,可是却在听到要为弟弟而死之后,为了避免祭奠的进行,就把弟弟给藏起来了,你连为弟弟献上生命都不愿,还说什么爱他?”
燕末然依然紧闭着嘴巴,一眼不发的看着老燕王妃,一颗心却早已像掉入了冰窖,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不过他心中却很奇怪斗笠男对母亲的称呼,以及对他的称呼。
据传闻,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家人在战乱中遇难,后来和父亲情投意合,便跟着回来了,如今为何会有人叫她小姐?
而且,那个人称呼他为少主又是怎么回事?
直至今时今日,燕末然仍然没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后来,斗笠男取了他的一碗血,然后拿出一个奇怪的类似罗盘的东西,把他和燕无笙的生辰八字写到相应的方位,然后把从他身上取走的血倒到中间的凹槽中。
罗盘上有很多细小的纹路,血顺着那些纹路慢慢扩散。
老燕王妃和斗笠男都很认真的看着,燕末然因为失血过多,全身冰冷的坐在地上,却没人管他的死活。
但是,没过多久,斗笠男突然惊叫了一声:“不好,小姐,这个才是少主!这个才是少主啊!”
“你说什么?!”老燕王妃一脸震惊,随后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燕末然,“你是小然?”
燕末然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声道:“母妃,别杀哥哥……小然……喜欢哥哥……”
如今燕无笙已经不在府上,他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相信燕无笙肯定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了,所以既然被发现了,他也没必要隐瞒了。
只是,因为他年龄太小,加上这段时间遭受老燕王妃的虐待威逼,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虚弱。
在这种情况下,斗笠男还从他身上取走一碗血,更是将他的身体透支到极点。
所以,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老燕王妃和斗笠男对他做了什么。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一点伤都没有了。
而他的记忆,也在那时发生了变化。
醒来后的他,不再记得自己有一个孪生哥哥的事,更不记得当初前七年里和燕无笙手足情深的生活。
他的记忆中,只有父亲常年出征在外,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在家****为父亲祈福,盼着父亲早日平安归来。
而他和母亲母慈子孝的美好记忆,也只在记忆中而已,在他醒来之后,母亲就去世了,随后没多久,战场上也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
或许也正是因为和蔼可亲的母亲,他们最为依赖的母亲,居然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他们,所以后来尽管燕末然不记得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了,但却潜意思的对叛徒十分厌恶。
因为,他始终觉得,母亲背叛了他和哥哥!
“哎……”回忆完之后,燕无笙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转头看向燕末然,缓声问道:“你说,那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吗?”
当初他们都很敬爱的母妃,他们也很喜欢跟在她身后母妃母妃的叫,可如今在知道这些事之后,他们却没办法再叫那个女人一生母妃。
那个女人,是让他们两兄弟陷入痛苦之地的罪魁祸首,他们想,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原谅她了。
而且,当初父亲之所以在战场上出意外,就是因为听到那个女人去世的消息,所以才会发挥失常,最后竟然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尸身还被践踏成一滩烂泥。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燕末然深吸一口气,眸色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活着的可能比较大。”
“嗯?”燕无笙挑了挑眉,不解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讥讽的嗤笑一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也对。”燕无笙也嗤笑了一声,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罪,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造成的,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想起当年那个女人居然要取他的性命,他的心里更是哇凉哇凉的。
而他恨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却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让他感动的同时,又无比的愧疚。
当初若不是燕末然把他藏起来,他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且他虽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但也算因祸得福,让他习得了那么厉害的武功,若不是被关在那种地方,他肯定没有如今的成就!
在这一点上,他应该感谢燕末然……
两人沉默了片刻,燕无笙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喜的道:“对了,我有灵儿的消息了!”
听到灵儿这个名字,燕末然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手掌下意识的收紧,漆黑深邃的瞳眸,变得更加的深沉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呢?”燕无笙看到燕末然的反应,激动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燕末然的眼神多了一丝愤怒,“我记得当年灵儿因为你贪玩被毁容之后,你曾许过诺,将来会娶她为妻。”
“本王没忘。”燕末然深吸了一口气,无声的轻叹一声。
其实,从一开始想起燕无笙,他就想起灵儿,正因为想起了灵儿,他才不知该如何面对凤语宁。
当年他们那么小的年龄,他不可能对灵儿生情,但是他许下的承诺却是无法改变的。
他不紧许下了承诺,还给了她信物……
“那语宁怎么办?”燕无笙突然沉声问道,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燕末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起来。
此时的燕无笙心里很复杂,他既希望燕末然因为灵儿而彻底放弃凤语宁,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没有那么多顾忌的去接近凤语宁了。
但是,想到这几****也曾悄悄去看过凤语宁,凤语宁虽然表面看起来总是面带微笑,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似的,但他却知道凤语宁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他不希望凤语宁不开心,所以他又希望燕末然能优先考虑凤语宁。
燕末然微微敛眉,淡淡的看了燕无笙一眼,“这个不用你去管,总之无论本王做什么决定,你都别想打她的主意,尽量离她远一点,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燕末然看得出来燕无笙对凤语宁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一种渴望温暖的依赖之情,所以他才能这么平静的和他讨论。
燕无笙现在的心性,都还是处在幼儿时期,根本不知情为何物,他对凤语宁的感情,更像是孩子对母亲的向往……
“你现在又不是语宁的谁,凭什么管我打不打她的主意?”燕无笙不满的皱起眉头。
他现在是越接触燕末然,对他就越不满,从而越来越怀念小时候那个可捏可揉可抱可亲的弟弟了。
燕末然轻轻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向燕无笙,“但本王是你的弟弟,自然有资格管你。”
“开什么玩笑,你是弟弟,我是哥哥,应该是哥哥管弟弟才对!”燕无笙瞬间就炸毛了,直接站到桌子上插着要怒吼。
燕末然看着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看起来那么正常的一个人,做出的举动却那么幼稚,他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轻咳了一声,燕末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移话题道:“你现在闲着也是没事做,帮本王去查一查关于锁情咒的事,看看除了死亡之外,怎样才能解除锁定。”
燕末然的手指,悄悄的摸上了左手食指上的指环,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我是你哥不是你的手下,你不要这么理所当然的吩咐我帮你做事!还有,你先和我说清楚前面那个问题……”燕无笙急乎乎气冲冲的吼道,俊逸潇洒的外形,配上幼稚粗狂的举止,也只有燕末然能保持古井无波的样子。
燕末然完全无视燕无笙的抗议,他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燕无笙,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曾经不是说过愿意为本王做任何事的吗?现在给你机会,你怎么这么大的意见?难道想食言?”
“我……”燕无笙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那种话他还真的说过,而且说了还不止一次。
小时候因为长辈灌输的哥哥要让着弟弟,哥哥要照顾弟弟的思想,加上他也确实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和自己一样,却更加呆萌软绵的弟弟,所以他当时不用人教,就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而且,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见人就说。
似乎,当初他还悄悄的给燕末然换上灵儿的衣服,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看着穿上女装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弟弟,他上去香了他一口,似乎还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弟弟为妻这种话。
他还记得当时他们还来玩了一次过家家,燕末然扮演妻子,他扮演丈夫,小灵则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
燕无笙想着想着,脸不知不觉就红了,他突然很想找一颗后悔药来吃。
当年他的脑子是不是缺了一根筋?居然做出那么不忍直视的事情来!
此时燕末然已经走到燕无笙身边,直接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然后把他按到椅子上,用他的衣服把被他踩脏的椅子擦干净,然后直接把他丢到一边去了。
燕末然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份卷宗翻看,看也不看燕无笙便直接说道:“好了,既然没意见,那就快点去吧,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燕无笙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那是没意见吗?分明是还来不及说出口。
而且,就算他答应去查,可是燕末然只给出三个字,要他怎么去查?
他与世隔绝了十几年,如今刚刚出来,对什么都不熟悉,燕末然却让他去查这种事,他就是想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啊!
燕末然似乎看出了燕无笙的想法,终于抬起头看了燕无笙一眼,“傻人有傻福,知道得越多反而会受思维限制,这样毫无头绪的去查,说不定被你误打误撞的就查到了呢?你之前去查那些事就是很好的证明。”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燕无笙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他脸色突然一僵,终于意识到了一点,满脸怒容的喝道:“燕末然,你说谁傻呢?”
“自然是说傻的人。”燕末然淡淡的说道,眼睛已经放回卷宗上面了。
燕无笙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万万没想到,小时候那个处处依赖他的弟弟,有招一日竟会变得这么欠揍。
从前燕末然什么事都听他的,现在变成直接命令他了,这变化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燕末然气定神闲的瞥了一眼气得不轻的燕无笙,无奈的说道:“好了大哥,本王是相信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摆脱你去查,别人本王也不放心,你要是不想帮忙,本王也不强求,只能等本王闲下来之后再亲自去查了。”
听了这番话,燕无笙的气瞬间就消了。
如此看来,燕末然还是很依赖他的,只是表达方式变了而已,以前都是软软糯糯的拉着他的小指头忐忑不安的求他,现在虽然是以发布任务的形式,但本质还是没有变。
在认为自己的好弟弟没有变之后,燕无笙高高兴兴的去办事了。
燕末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燕无笙武功了得,但燕末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燕无笙那么单纯的性格,千万别被坏人给骗走了……
另一边,玉书华听从花君尧的指示,去凤语宁的房间看看有无异样。
然而,她才刚过去没多久,凤语宁才刚交代她倒一杯茶过去,就听到隔壁响起一声剧烈的房屋倒塌的声音。
凤语宁和玉书华都怔住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声声响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又从四处八方不断的传来“轰隆”“轰隆”的倒塌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醒耳。
此时凤语宁已经回过神来,她立刻快速的穿好衣服跑了出去,而在此之前玉书华已经跑去隔壁查看花君尧的状况了。
凤语宁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率先去隔壁花君尧的住处看看他有没有出事。
任何事情,都没有人命重要!
可是,当玉书华和凤语宁先后到达隔壁花君尧居住的院子之后,却发现院子里的房屋全部倒塌了,但是花君尧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一堆废墟之中,只是身上被喷了一身厚厚的粉尘,看起来比叫花子还狼狈。
凤语宁惊奇不已,难道花君尧身附异禀,有自动扫荡危险的功能吗?
凤语宁只愣了片刻,就让玉书华去把花君尧给带出来,玉书华很高兴的飞过去,然后以公主抱的方式,直接把花君尧抱了出来。
出来把花君尧放下后,玉书华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了一般,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从前的她从来没想过,又遭一****竟然可以和花君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此时虽然已经把花君尧放下了,可她仍然记得和他接触的感觉。
只要一想,她的脸就忍不住发热,心跳更是快得像是要从胸膛跳出来一般。
此时她再次觉得非常庆幸,当初选择跟在凤语宁身边,否者她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
“君尧,你没事吧?”此时凤语宁已经收起惊讶,快步的走到花君尧面前,眼神担忧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但因为他身上的粉尘实在太厚了,她根本看不清他有没有受伤,只能出声询问了。
花君尧听到凤语宁关心的询问,嘴角晕开一个感激的微笑,“语宁别担心,我无碍。”
“没事就好,要是你死在我府上了,你的那堆拥护者,非得把我的府邸连同我的人一起拆了不可。”凤语宁松了一口气,笑着调侃了一句。
可是,花君尧听到这句话,眼神却暗了暗,他情绪有些低落的问道:“你担心我,只是因为怕被我的拥护者责怪吗?”
“我开玩笑呢,你是我最好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没有人拥护你,就算你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作为朋友我也会关心你。”凤语宁拍了拍花君尧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然而,因为花君尧身上的灰尘太重了,她拍得又用力,这一拍下去,灰尘立刻肆虐的飞了起来,凤语宁和花君尧都被呛得不轻。
刚刚有些感人的氛围,因为这一意外,突然变得有些搞笑。
凤语宁和花君尧相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片刻之后,凤语宁转身对玉书华说道:“你重新去安排一个新的房间,让人打些热水给君尧梳洗一番吧,君尧的东西,等天亮之后让人来收拾,好的再给送过去,坏了的登记上来,我让人尽量按照原本的样子去寻来,再送去给你,君尧没意见吧?”
“我也没什么东西,赔偿就不用了。”花君尧急忙推辞,若是收了赔偿,他感觉他和凤语宁的关系会显得很生疏。
凤语宁也不强求,她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要是缺什么,一定不要客气,直接告诉书华就好了,她会帮你安排的。”
“嗯嗯嗯,花公子千万别客气,也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小姐你说是不是呀?”玉书华忙不矢的点头,完全体现了脑残粉的特质。
凤语宁也笑着点了点头,前世她确实把南乾当家人一般,今生对待花君尧,她亦有同样的感觉。
她的朋友不多,亲人也不多,对她好不嫌弃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对待仅有的几个关系好的人,她一向都很大方,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们。
就算是玉书华和蛇女如今以丫鬟的身份跟在她身边,但她却从来没把她们当成下人看待过。
刚开始,她把她们当成朋友,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渐渐的已经把她们当成无法割舍的亲人一般了。
花君尧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感激的道:“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语宁可千万别嫌我事多。”
其实,他虽然很感动凤语宁对他这般好,但心里却还是有些遗憾。
若是凤语宁说的是,让他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需求,直接去找她,而不是去找玉书华,他想他会更加高兴,高兴到睡不着觉的那种高兴!
凤语宁没看出花君尧的情绪,确定花君尧没事又把他交给玉书华之后,她立刻把夜一叫出来,让他去查看府上出了什么事,刚才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
夜一其实从燕末然来时就知道了,自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却不能出卖他家王爷,不能把实话告诉凤语宁,有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凤语宁的,凤语宁对他很信任,很多大事都交给他去做,比如购买府邸的事,可他却是王爷派来的卧底……
他也不知道凤语宁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居然这么相信他这个燕末然派来给她的人。
辛亏燕末然是真的很关心凤语宁,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凤语宁好。
若不然,凤语宁这么相信他这个卧底,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夜一收敛心神,为了做做样子,他立刻跑去查看。
片刻之后,他重新返回来,如实的回答道:“……府上空置的院子,除了偏南方向玉池那边的一个院子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倒塌了。”
凤语宁脸上,瞬间陇上一层阴云,“哪个变态大半夜发神经,跑来轰别人的房子啊?!”
凤语宁其实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从刚才声音响起的频率来看,能这么快就把那么多房屋给轰平,而且瓦砾什么的都被轰得粉碎,别说是整个楚京了,就是整个天下,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而且,能够在轰平房屋的同时,还保证里面的人安然无恙,这等精细的功夫,更是没几个人能使得出来。
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个有这么厉害的功力,但这两人中,却只有一人能把功力运用到十分精细的地步……
想到可能是谁,凤语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也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燕末然那个混蛋,他又发什么神经?
上次的气她还没消,他又跑来轰她的房子挑衅她,他真当她好欺负,所以就肆无忌惮的不断欺辱她吗?
凤语宁越想越生气,眼睛里似乎都燃气了肉眼可见的怒焰。
“夜一,你如实告诉我,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凤语宁一双厉目忽然射向夜一,愤怒的眼神带着几丝质问,凌厉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她敢肯定,夜一肯定知道是谁敢的。
就算他没亲眼看到人,但他跟着燕末然那么多年,肯定知道他的手法,肯定能猜出是什么人做的。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夜一虽然跟在她身边,实际上却还是效忠于燕末然的。
只是,她没想过要和燕末然断绝关系,所以就一直没管,反正她这边的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夜一想去通报就随他去通报好了。
但是,这一次燕末然真的激怒她了,她现在没办法找燕末然出气,只能那夜一开刀了。
夜一是燕末然的人,她对一夜动手,就等于打燕末然的脸。
虽然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是她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地方出,若是不发泄出去,她会被憋疯的。
夜一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吧。
夜一心中一渗,他心中有些慌张,但他却不知道凤语宁是知道了是什么人做的而愤怒,还是因为房子被毁了而愤怒,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凤语宁只是因为房子被毁而生气,他如实回答的话,岂不是出卖王爷了?
但若是他回答不知道,但凤语宁自己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这么问只是在试探他的话,岂不是让凤语宁知道他欺骗她?
夜一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在凤语宁烈火般的怒视之中,他的掌心渗出了一层汗水,湿湿黏黏的在掌心格外难受。
“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凤语宁见夜一久久不回答,声音降了几分,冷冷的追问。
夜一心中一紧,他垂下脑袋,低声答道:“那人速度太快,属下没看清。”
“我没问你看没看清,只问你知不知道。”以燕末然的速度,夜一看不清很正常,但夜一若是想知道,肯定能够知道是谁。
夜一的手拽得更紧了,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燕末然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而且是悄悄的来,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的,若是他说了,岂不是背叛王爷了?
“属下不知。”夜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挣扎许久,他终于给出了一个违心的答案。
“呵呵,好一个不知!”凤语宁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她看着夜一,眼神也冰冷到了极点。
即使没有燕末然那般强大的气势,可是夜一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凤语宁没有逼着夜一承认,她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转眸看向夜一,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毁掉这些房屋的是你的好主子燕王殿下。”
“……属下如今的主子只有小姐一人。”夜一急忙紧张的答道。
凤语宁这么说,是不是想把他赶走了?
若是他被凤语宁赶走了,燕末然肯定会很生气,而且……
夜一默默的忘了一眼玉书华所在的方向,若是他被赶走了,不能跟在凤语宁身边,就不能看着那个缺根筋的女人了。
“是吗?”凤语宁对夜一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明明两个人心中对于事实都心知肚明,但却谁也没有点破。
夜一不能说也不敢说,凤语宁不想说也不屑说。
停顿片刻,凤语宁才又开口说道:“既然你认我是你的主子,那我交代你的事,你是不是会去做?”
“只要是属下力所能及之事,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夜一恭恭敬敬的回答。
他以为凤语宁恼羞成怒,想让他去刺杀燕末然,所以不敢回答得太满。
凤语宁岂会不知道夜一的小心思,她淡淡一笑,缓声说道:“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交代你去做的事,你肯定能做到。”
可是,虽然凤语宁这么说了,夜一仍然不敢松懈。
他跟着凤语宁的时间也不短了,此时凤语宁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静,可是却平静得有些诧异。
据他对凤语宁的了解,每当这个时候,凤语宁都会想一些不太好的主意。
果然,下一秒凤语宁就证实了夜一的猜测。
凤语宁轻轻把玩着一缕秀发,一脸随意的说道:“其实我要你做的事也不难,你现在去找一些贼人留下的证据,并且让人统计一下顺势,明天天一亮,你就去京兆府状告那贼人。”
夜一心中一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凤语宁,他万万没想到,凤语宁居然要去告燕末然!
而且,居然还让他去告,这不是故意让他为难吗?
他感肯定,此举,肯定会激怒燕末然的!
夜一为难的看着凤语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刚才他还说了只要力所能及的事肯定会全力以赴,可是现在凤语宁交代的这件事确实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但他却不敢去做。
“很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既然对你的原主子那么忠诚,你就回到他身边去吧,我身边不需要替别人办事的属下。”凤语宁淡淡的看了夜一一眼,随后错开他往外面走去,准备去找其他人去办这件事。
她本不打算逼夜一叛变,可是这次燕末然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惹恼了她,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反击一下,那就太没出息了。
她是依然爱着燕末然,但这却不是纵容他对她为所欲为的理由。
夜一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心中忽的一紧。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害怕起来,他害怕凤语宁真的要赶他走。
但这害怕,却不是因为他被赶走之后燕末然生气责怪,而是他本身不想离开。
虽然,他仍然很关心燕末然,很想为燕末然效力。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中两位主子的地位,凤语宁的分量已经越来越大了。
他喜欢凤语宁无聊时拿他们调侃的样子,他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在凤语宁身边,他能感到一种和亲人相处般的温暖感,那是在燕末然身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夜一的内心激烈的挣扎着,过了片刻,他终于豁出去一般,咬了咬牙,冲到凤语宁面前,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小姐请放心,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燕末然又是一整晚在书房里度过,期间只靠着椅子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没有凤语宁的日子,他总是很难入眠,就像从前一样。
从前,他也是每晚只能休息两三个时辰,但当时也是睡得极不安稳的,每晚都是噩梦缠身,而且还睡得很浅,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被惊醒。
这么多年来,只有遇到凤语宁之后,抱着凤语宁,闻着她身上的浅淡的馨香,他才能摆脱噩梦,睡得安稳。
可是,如今凤语宁又不在身边了,他又开始失眠了,而且失眠的状况似乎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拥有过再失去,比一直没有拥有过更让人难受。
桌上摆着的卷宗,是从曾经的独孤城那边传来的。
当初凤语宁提议让把那些孤苦无依的伤、残、老兵送去独孤城,让他们在独孤城定居,还能做事的依然可以为军营效力。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那边的情况基本已经定型了,但是独孤城的名字却是不能再用了,那边便写了信来让燕末然赐名,还让他帮选一个城主,以及设置一些维护秩序的官府机构等等。
想到当初凤语宁为了体恤他,帮他为军营出了那么多力那么多主意,他的眼中露出了几许柔光,嘴角也微微翘起。
忆起曾经那段时光,在他最痛苦最低谷的时候,无论是名声还是势力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可是凤语宁却不离不弃的留在他身边,无怨无悔的帮助他,他的心里就暖洋洋的。
当初他的名声能够恢复,还多亏了凤语宁的功劳。
若不是凤语宁的人发现楚皇送去的那批粮食的问题,将计就计的把粮食派发出去,他也不能以被害者的身份翻身,还顺道泼了楚皇一身手馊水。
燕末然沉思了片刻,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名字。
他执起笔,刚想在平摊的信纸上写下想好的名字。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写,门外的守卫突然敲响们通报道:“王爷,京兆府来了人,请您去一趟府衙。”
守卫的声音有些紧张又有些尴尬,为了传这种话打扰王爷,他真怕他家王爷生气责怪他。
可是,管家却让人来传话,说是务必通知王爷,他不得不说。
守卫觉得管家肯定是活得不耐烦或是想不开了,最近总干一些让王爷生气的事。
可是,他自己想不开自己作死就行了,别拉上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一起遭殃啊!
守卫心里郁闷极了,他默默的为自己的小命祈祷,但愿王爷不要怪他拿这种事来烦他。
以燕末然的身份,有时候皇上下的圣旨都奈何不了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居然也敢来找茬,守卫觉得那京兆府尹肯定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守卫通报完之后,怕燕末然责怪他,赶紧又加了一句,“王爷,管家说请王爷务必去一趟,管家说王爷若是不去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原本无动于衷的燕末然,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手猛地一顿,笔尖上的一滴墨水直接滴到了白纸上,一张完好的白纸就这样毁了。
燕末然皱了皱眉,左眼突然跳了跳。
按照管家这段时间做事的脾性,他觉得这次让他去,肯定不会是好事。
可是,也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的决定去了……
燕末然放下笔,简单的整理了一番衣服,便直接出了书房。
书房的装饰都是暗色系的,就连烛光也显得没别处的那么亮,刚从书房出来,燕末然就被外面炽烈的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
待他走到燕王府大门时,穿着京兆府官府的十个官兵还守在门外,他们看到燕末然出来,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立刻以标准的军姿站好,齐刷刷的对燕末然鞠躬行礼,“参见燕王殿下。”
在每个当兵的人心中,燕末然绝对是他们的头号崇拜对象。
一些人把燕末然当成学习目标,想成为像燕末然一样的大将军大英雄,一些人则希望能到燕末然的手下效力。
所以,他们内心深处有着对燕末然的崇拜,见到燕末然时就忍不住两眼冒光,行礼问好还是好的了,若不是燕末然的脸色太冷漠,他们还想去和他握手拥抱呢。
可是,当行了礼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今天他们过来,是为了传燕末然去上公堂的。
士兵们尴尬的直起身子,其中一个尴尬的说道:“燕王殿下,有人去京兆府状告您,我们奉了府尹的命令,来请您走一趟。”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
此时管家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燕末然立刻优雅从容的上了马车。
随后,马车启动,稳稳当当的朝京兆府的方向行去,那十个士兵则小跑的跟在马车后面,完全成了一群跟班。
不过,他们心里却非常开心,能当燕末然的跟班,他们心甘情愿。
不过他们心里却十分不解,以前也不是没人胆子肥的为了引起燕末然的注意,恶意去京兆府状告燕末然,但府尹都直接将那些人赶走,从来不接这种案子。
因为,以燕末然的身份,无论那些人告的是不是真的,最后肯定都不能判燕末然的罪。
所以,为了省事干脆就不接这种案件了。
二来嘛,当然是怕因此得罪燕末然了,燕末然若想废掉一个府尹,只需一句话就够了。
可是今日不知道府尹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敢接下状告燕王殿下的案子,而且居然还派人去传燕王殿下上公堂。
更更重要的是,居然还要公开审理!
这十个士兵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去告的状,也没有问清楚,就与晕晕乎乎的被派去请被告了。
所以,此时他们觉得,他们的府尹大人,肯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燕王府的马车出行,不用清理道路,百姓就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京兆府衙门门前。
一路上因为燕末然的马车背后跟着一群京兆府的士兵,百姓们好奇,于是也跟了一起去。
等到燕末然下了马车进入衙门之后,外面立刻就被围得水榭不通了,门口顿时成了菜市场般,围观群众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
而此时,燕末然已经走上公堂,京兆府尹原本是坐在上方,看到燕末然走来,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一脸小心谨慎又讨好的向他问好。
可是,燕末然却从始至终都没把目光放到府尹身上过。
从一步入公堂,燕末然的眼睛,就落到了公堂上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几乎全身都包着绷带,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由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扶着站在偏右方的位置……
在看到凤语宁时,燕末然眼里的情绪瞬间涌动了起来。
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情绪的滋生,压迫住心中的冲动。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时,胸口也猛然一窒,她快速的垂下眼帘,才不至于被看穿心思。
最先恢复的是凤语宁,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府尹,一脸激愤的说道:“大人,昨晚民女府上三十六个院落的房屋被这个蛇精病给轰了,请大人一定要为民女做主啊!”
说着的同时,凤语宁还伸手指向燕末然,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蛇精病指的是谁。
凤语宁这话,可谓是一点情面也没留给燕末然,外面围观的群众一阵哗然。
曾经人人艳羡嫉妒的一对夫妻,如今分开了,居然还闹到对薄公堂的地步。
而且,在提起对方时竟是满副怒容,和以前情谊浓浓时天差地别,还真让人唏嘘不已,不得不感叹一句世态无常。
不过众人唏嘘的同时,看得也格外认真。
爱看热闹的劣根性,在普通群众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尤其是关于富贵之人的热闹,他们就更跟兴趣了,有时候为了看热闹,甚至可以放下手头的事,等看完再去做。
“她居然敢这样侮辱燕王殿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呀,她以为燕王殿下还是从前那个维护她的燕王殿下吗?居然敢这么嚣张,她也太没自知之明了!”
“你们看她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女人该有的端庄贤德?也难怪被燕王殿下厌弃。”
“长得丑性格还这么恶劣,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府上的房屋,真的是燕王殿下轰的吗?”
“不可能吧?燕王殿下无缘无故怎么会去轰那个女人的房子?燕王殿下可不会做那种报复前妻的卑鄙之事,一定是那个女人为了引起燕王殿下的注意,故意污蔑燕王殿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觉得燕王殿下不会做那种事……”
……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不过议论的走向凤语宁早就猜到了,只要是关于她和燕末然的话题,她总是占不了上风,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在外人眼里,都是她的不是。
关于这一点,凤语宁早就心知肚明了。
所以,此时听到群众的议论声,她一点波动也没有,依然一脸愤怒的瞪着燕末然。
虽然是装的成分居多,但她心里也是真的生气。
她不是圣母,被欺负到这种份上,她想不生气都难。
燕末然的脸色蓦地一黑,他狠狠的瞪向凤语宁,她既然已经猜出房子是他轰的了,居然还把他告上公堂,她想造反了不成?
府尹看着下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尤其是其中一人身上无形释放出的威压,让他倍感压力,身上那个虚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冒出来。
此时,府尹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因为好奇,就接下这个案子的。
这下虽然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但是说不定这个案子会成为他的最后一案呢……
府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拿起惊堂木想敲两下吸引注意力,但看了一眼燕末然,他又默默的把惊堂木给放下了。
他轻咳一声,提声说道:“凤小姐,告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房子是被燕王殿下毁坏的?”
“有,昨晚他作案时,我府上有人看到了他,但具于他的实力,不敢贸然上前与之对抗。”凤语宁转头看向府尹,一脸正色的说道。
“把证人带上来。”府尹一声令下,士兵立刻从偏堂带上一个人。
那人面容俊朗,虽比不上燕末然,却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
而这个人,大家都不陌生。
因为,这个人曾经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燕末然身边许多年,是燕末然的得力助手,京城中的许多人都认识他。
那个人,就是夜一!
此时夜一上了公堂,他不敢去看燕末然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得到在他出来之后,燕末然身上的冷意,瞬间变得更加的冰冷刺骨了。
夜一忍着颤抖的冲动,心里默默的向燕末然道了个歉。
然后,顶着莫大的压力,夜一垂着头低声说道:“大人,我可以作证,昨晚到凤小姐府上为非作歹的恶人,就是燕王殿下!我以前跟在燕王殿下身边许多年,对燕王殿下的身形和功法都十分了解,绝对不会认错的!”
听完夜一的证词,燕末然的脸色更黑了,他从来没想过,又遭一日夜一居然会帮着别人和他作对。
虽然那个人是他的心上人,但他还是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此时燕末然只顾着生气,完全望了自己早就把夜一赶走,让他去跟着凤语宁,认凤语宁为主子的事了。
“燕王殿下,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直接冲着我来,房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它们,下次别对它们出手了,你武功高强轰的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想要重建却要花费建筑工人的无数汗水体力,你也要为他们想想啊!”凤语宁转头看向燕末然,说得一脸激昂,可是眼里的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可是,凤语宁得意得太早了。
原本脸色阴沉的燕末然,听到凤语宁这句话,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味邪魅的弧度,犹如绽放的罂粟般,美丽妖娆,危险又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再沉沦,直到掉落无法自拔的深渊。
他俊美绝伦的容颜,犹如在黑夜中绽放的昙花,绚烂了整个世界。
顿时,围观的群众中的女性瞬间红了脸颊,胸口小鹿失了节奏的乱跳,看向燕末然的眼神也掩不住的露出了迷恋于钦慕。
都说美人一笑倾人城,可是她们觉得,燕末然这一笑倾尽天下也不为过啊!
燕末然本身就是那种帅得不用做多余的表情就能迷倒一片的人,此时露出这个略带深意的笑,顿时让人疯狂了。
可是,凤语宁看到燕末然这个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燕末然每次从愤怒中突然转换情绪,并且还露出这么不正经的表情的时候,都代表他心里在打着坏主意。
似乎是为了印证凤语宁的预感一般,此时燕末然带着那抹扣动人心的倾魅弧度,迈动修长健硕的长腿,缓缓的朝凤语宁走了过去……
燕末然走路从来都是看起来很轻很缓的,就像漫步云端般悠闲随性。
没有走出震人耳膜的脚步声,走路也不带风。
可是,他这种无声无息的走法,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震力。
他走路没声音,却又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脚轻轻踏在地上,却像是重重的踩在人心上,让他对面的人,看着他的脚步每靠近一步,心就沉上一分。
凤语宁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燕末然,整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变得僵硬,扶着她的玉书华和蛇女,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凤语宁的变化。
燕末然走得并不快,但耐不住人家腿长,加上他们离的距离并不远,没走几步他就走到凤语宁面前了。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明明是她占的上风,怎能在气势上输给他呢?
燕末然这个人也着实可恨,自己做了坏事,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而且,现在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燕末然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如此想着,凤语宁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直了直身体,微仰起下巴,瞪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咬牙道:“燕王殿下,现在可是在公堂之上,我是原告你是被告,为了保证案件的公平公正,请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要再告你一个威胁原告的罪名!”
凤语宁觉得燕末然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会受他的影响,所以故意靠近,想让她心慌意乱之下撤诉,这样他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凤语宁想到这一点,眼神更加坚定倔强的瞪着他了。
她才不会向恶势力屈服,若是她这次输掉了,以后燕末然肯定会更加猖獗的欺负她,所以,这次她绝不能输!
“大人,被告现在要来威胁我这个原告,有可能还会下黑手当众行凶,你难道不管管吗?”凤语宁转头看向府尹,忿忿的喝道。
“这个……燕王殿下兴许只是站累了,走两步散散步而已,凤小姐不必紧张。”府尹查了查额上的冷汗,一脸尴尬的说道。
府尹心中苦闷不已,别说燕末然现在还没做什么了,就算他真的当众行凶,他也管不了,更不敢管啊!
燕末然可是连皇上想治都治不了的危险人物,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府尹,就算祖坟冒青烟,也动不了燕末然的一根手指头啊!
再则,以燕末然的强悍实力,就算他活得不耐烦了,想去帮凤语宁,可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呀!
所以,府尹在心中默默的为凤语宁点了一根蜡,愿她自求多福。
而且,府尹心中觉得,凤语宁这都是自找苦吃,她嫁给燕末然一年多,和燕末然朝夕相处那么久,按理说她对燕末然应该很了解才是。
就算那些房子真的是燕末然毁的,但凤语宁应该很清楚,凭着燕末然的身份,她就算告也不可能告赢,她这不是自讨无趣是什么?
不过,现在府尹心中倒是挺好奇的,燕末然到底要对凤语宁做什么?
他眼里冒着几丝好奇的目光,和圈外围观的百姓一样,目光熠熠的看着燕末然。
凤语宁听到府尹的回答,气得几乎想吐血。
什么叫站累了散散步而已?
公堂这种严肃的地方,是可以随便给人散步的吗?
凤语宁气闷不已,她知道府尹是靠不住的了,只能忿忿的收回目光,怒目圆瞪的瞪向燕末然。
就算没人帮她,她也不会怕这个混蛋!
更何况,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府尹能帮得了她,她状告燕末然也不是要将他绳之以法,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可以任他揉捏,就算她斗不过他,她也会全力反抗,就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她也绝不屈服!
此时,燕末然已经停在凤语宁面前,她看着凤语宁愤怒的脸色,嘴角的弧度阔得更大了。
他突然伸出手,如青葱般细长白皙笔直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虽然看起来黑麻麻的一片,但是皮肤却很娇嫩柔软,就像豆腐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久未触碰的熟悉感,让他的手指贪婪的颤了颤,他的眼神瞬间深邃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了几下,然后顺着她下颌的弧度,手指滑至她的下巴,轻轻的将她的下巴勾起,让她的双眸,毫无遮掩的撞进自己的眼中。
“你说……有什么事冲着你来?”燕末然勾着唇角,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暧昧,缓缓的响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自从他开始走动开始,现场就自动的静了下来,静得只有众人激动的呼吸声。
所以,此时燕末然说的话,毫无保留的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看着燕末然的举动,加上他的这句话,众人的内心顿时疯狂了,但为了不发出声音错过燕末然的话,所以他们都用力捂住嘴巴,憋得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
此时众人心中,又开始重新审视起了燕末然对凤语宁的态度。
众人心中不由得猜想,难道燕末然对凤语宁依然余情未了吗?
否则,怎会当众对凤语宁做那么亲昵的动作?为何会说那种引人误会的话?
此时,凤语宁突然又变得更加紧张了。
燕末然略显冰凉的手指,滑过脸颊时的麻痒,让她控制不足的打了一个颤栗,身体也瞬间僵硬起来。
她的脸被迫抬起,她知道此时应该反抗,可是她的身体却僵硬得动也动不了。
凤语宁心里升起一丝愤怒,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动不了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被眼前这混蛋悄悄给压制了!
这个混蛋,大庭广众之下压制她让她无法动弹,又离她这么近,到底想干什么?
凤语宁心中又羞又恼,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狠狠的瞪着燕末然,只能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但是,面对凤语宁的怒目,燕末然只是淡淡一笑,像是完全没看出她的反抗似的。
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在凤语宁的怒瞪之下,燕末然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中镶嵌着如黑宝石般的瞳眸,忽的闪烁出几道深邃的光芒,他突然低下头,封住了她红润欲滴的柔唇……
在一阵窒息中凤语宁忘记了今夕是何夕,她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了,脑中一直在嗡嗡嗡的响,让她无法思考。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全身软趴趴的瘫在了燕末然怀里。
而燕末然,此时正伸出妖娆的红舌,缓慢的****着性感的薄唇,露出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看到凤语宁涣散的瞳眸渐渐聚拢成象,燕末然嘴角轻扬,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这样暧昧又像是戏谑的看着她,不言也不语。
凤语宁突然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往脸上冲,一阵火辣辣的燃烧。
此时,场外的群众也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张大的嘴巴慢慢合拢。
随即,人群终于如滚开的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天呐天呐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燕王殿下竟然,竟然……”
“燕王殿下不是厌弃那个丑八怪,把她休弃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吻她?”
“难道燕王殿下这么快就对那丑八怪旧情复燃了?”
“有钱人的世界好复杂,我不懂……”
……
所有人动满脸激动满脸亢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一开口就语无伦次,顾忌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不过却充分的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很震惊很意外。
此时凤语宁的内心也和群众是一样的,她心里不仅震惊意外,还很紧张慌乱,整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似乎要跳出胸膛了一般。
她愤怒的瞪向燕末然,可是一触及他暧昧的是视线,她立刻像触电般收回目光,慌乱的低下头。
凤语宁用力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能试图推开他,只有和他保持距离,她才能恢复冷静。
可是,她的手才刚抵到他胸膛,就被他的手按住了。
“别忘了,你现在身手重伤~”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手掌,磁性沉魅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凤语宁的动作,猛地一僵。
此时她的手掌,正好覆在他的心脏的位置,被他的大掌按着,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就像马达一样,震麻了她的手掌。
温热的体温,透过她的手掌,像是形成一道电流般,传至她的全身。
凤语宁僵直的站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抬头,看到燕末然获胜般上扬的嘴角,心里顿时愤怒得无以复加,胸口也气得剧烈起伏。
燕末然这算是什么意思?
明明已经不要她了,为何还要这样隔三差五的来羞辱她?
他高兴了就来逗逗她,不高兴就把她丢在一边不理不睬,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凤语宁越想越生气,她眼里迸发出愤怒的火苗。
可是,她脸上却忽然扬起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在燕末然诧异的目光中,她缓缓的扬起头,礼尚往来的给了他一个回吻。
如想象中的一般,燕末然因为惊讶,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凤语宁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狡黠之光,在他震惊之中,她的右腿猛地曲起,膝盖毫不留情的朝他的男人象征顶去。
“唔……”燕末然闷哼一声,痛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受控制条件反射的弓了起来。
不管燕末然的武功内力再如何强大,可有些地方还是不堪一击。
此时,燕末然痛得冷汗直流,身上的力气瞬间使不上来,抱住凤语宁的手,自然也松开了。
凤语宁得了自由,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她装成重伤行动不便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晃了几下,玉书华也蛇女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为了防止被燕末然的寒意波及,凤语宁立刻让玉书华和蛇女扶着她跑远一点。
燕末然单膝蹲跪在地上,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头一看,却见凤语宁一脸惬意的站在公堂上离他最远的地方,眼带笑意的看着他,对于自己做的事,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
燕末然心中的怒气,猛地往上蹿。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居然敢用美人计迷惑他,然后趁他没防备的时候对他出手,而且还下手那么重,她活腻了吗?
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去把她抓起来狠狠的打她的屁屁。
然而,他才一动就牵动伤处,痛得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他这辈子,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耻的打击,凤语宁好样的,但他早晚要让她后悔!
而此时,群众再次被惊呆了,他们心目中犹如神祇般尊贵无比强大无敌的燕王殿下,居然被女人打了那种地方,这……简直太羞耻了!
男人的胯下,可是代表着男性尊严,这种事放到普通人身上都觉得羞耻得没脸见人,燕王殿下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心里肯定气得要死了吧?
他们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也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居然连燕王殿下都敢打,那个女人也太大胆了一点。”
“要是燕王殿下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啊!”
“对呀,那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一点,能重新被燕王殿下看上是她的荣幸,她应该感激涕零的接受才对,她怎么能反而出手打伤了燕王殿下呢?”
“哎,人丑事还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燕王殿下没有一掌轰死她,应该是还爱着她吧?”
“不管燕王殿下轰不轰她,反正要是燕王殿下因此绝后的话,我第一个不饶她!”
“我也是,咱们能有今天的生活,多亏了燕王殿下,不管燕王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女人敢和燕王殿下作对,就是和和我们作对!”
……
群众的议论声,毫无例外的又是向着燕末然的,凤语宁已经习惯了,毫不受影响。
不过,对于自己合理保护自己的权利却引来众怒这一点,她还是挺郁闷的。
燕末然就算为大楚出了很多力,但是百姓们也不能看到他做犯法的事也支持他吧?
如今她和燕末然是前夫前妻的关系,燕末然刚才对她那样,在她反对的情况下,那是属于犯法的,属于非礼猥亵!
那些人居然还支持燕末然,只能说他们被燕末然洗脑洗得太厉害了。
此时,府尹也最后冲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周围像是萦绕着一层实质的怒火般的燕末然,身上的汗水像是流水一样冒个不停。
若是燕末然在他的地盘出了事,别说他的乌纱帽了,就连他的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四库书)
府尹吓得双腿都抖个不停,身上的冷汗流得越来越多,他立刻让府臣去请大夫来。
凤语宁很不厚道的笑了,她觉得府尹完全是多此一举,燕末然那样的人,就算烂掉也不会让别人看他那个部位的。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要废了他,她下手的时候很注重力道,让他感觉痛,但却不会影响到功能。
若是她真的下了死手,他现在早就鸡死蛋碎了!
可惜,燕末然完全感觉不到她的一片好心。
此时,剧烈的疼痛已经过了,凭借着超高的忍耐力,他已经咬着牙站了起来。
他的身姿依然笔直健硕,高人一等的身高一站起来就备受瞩目。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到他的某处,眼中还流露出关切的神情。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一沉,黑得似乎都能滴出墨来了。
随即,他咬牙切齿的看向凤语宁,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的!
可惜,罪魁祸首却一点悔意也没有,看到他望过去,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燕末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转头看向府尹,沉声道:“张大人,本王要状告凤语宁故意伤害罪,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当人证,请张大人尽快审理!”
燕末然说的声音很低沉,话中还带了敬词,可府尹却听出了威胁之意。
他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的道:“是是是,下官一定秉公处理,请燕王殿下放心,不过燕王殿下可否指点一二,这种案件要如何判呢?”
通过刚才跌宕起伏的事情,府尹这个没什么情调的人都看得出来了,燕王殿下对凤语宁绝对还是余情未了的。
虽然燕末然是现在生气状告凤语宁,但若是府尹真的按照法律程序惩治凤语宁的话,他敢保证燕末然绝对不会高兴的。
所以,府尹故意借请教之名,试图从燕末然口中得到他想要的处理方式。
只要按照燕末然给出的方法判决,日后燕末然就算生气,也找不上他的麻烦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燕末然也没脸找他的麻烦。
燕末然拧起眉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然而,凤语宁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瞬间就火大了。
燕末然这个混蛋,他居然有脸反告她,他凭什么告她?
而且,府尹那个势力小人,居然审都不审就开始询问处置方式,是不是太没王法了一点?
还有外面那群人,居然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在议论着,帮燕末然想处置方法。
凤语宁心里憋屈极了,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大家都站在燕末然那一边呢?
“府尹大人,请你公正一点好吗?我虽然伤了他,但是是他先非礼我,我只是自我保护而已,构不成犯罪!”凤语宁咬牙提醒道。
府尹脸色有些不自在,但停顿片刻,他突然底气十足的说道:“什么非礼?明明是两情相悦,你若不是自愿的,刚才怎么不见你反抗?”
刚才,从燕末然的手触碰到凤语宁的脸颊时,凤语宁就像乖顺的孩子一样,任由燕末然是搂抱亲吻,完全看不出一点被强迫的意思。
所以,非礼一说,根本没人相信!
府尹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一点没错,还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赞成自己的观点。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点头支持府尹,他们刚才看到的,也就是府尹看到的,凤语宁根本没有反抗的迹象。
虽然,表情狰狞了一点……
“府尹大人说得对,若不是心甘情愿被燕王殿下亲的,你咋不反抗捏?”
“就是呀,被亲完之后还那么享受的赖在燕王殿下的怀里,现在还好意思说被非礼了,太不要脸了!”
“燕王殿下非礼你,那是你的荣幸,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你这德性,依我看是燕王殿下被非礼才对,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叫嚷!”
……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彻底的无语了。
她刚才哪里是不想反抗,明明是被燕末然给压制住动不了,若是能动,她肯定直接一巴掌糊得他连娘都不认识。
可是,那种话就算她说出来了,这些人也不一定信。
就算信了,可是凭着他们感人的逻辑思维,肯定也依然认定燕末然没错,能被燕末然非礼是她的荣欣,她反咬一口是不知好歹之类的。
凤语宁心里又闷又气,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对上燕末然这号人物,就算她再有理,也会变得无理。
此时,府尹已经不鸟凤语宁了,他转头恭恭敬敬的看向燕末然,谦虚的道:“燕王殿下,请赐教。”
燕末然看了一眼凤语宁憋屈的样子,很不厚道的感觉心情十分舒畅。
这个笨女人,刚才敢嘲笑他,现在终于笑不出来了吧?
燕末然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府尹的问题上,他凝眉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注意。
“她打得本王生活不能自理,就让她作为贴身侍婢跟在本王身边照顾本王的生活起居,直至本王恢复为止。”燕末然转眸看向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就按照燕王殿下的提示,让凤语宁小姐去照顾燕王殿下赎罪,直到燕王殿下康复为止。”燕末然话一出,府尹立刻就点头同意了,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下了判决。
燕默然是满意的笑了,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凤语宁被看得浑身一抖,心里莫名其貌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她心里的怒焰,像火山爆发般瞬间喷发了。
“好个鬼好,你个昏官,今天是我来报官,你不审理我的案件就算了,居然还帮助歹人陷害好人,你对得起你头顶的乌纱帽吗?”凤语宁愤怒的朝着府尹喝道。
“衙门是为了百姓而开设的的,以百姓满意为宗旨,大家对本官的判决满不满意啊?”府尹一点也不慌张,笑呵呵的对着围观的百姓问道。
百姓闻言,很配合的大声道:“满意,大人做得太棒了!”
凤语宁一口气时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若是能说看出她的脸色的话,此时肯定很难看。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真是气死她了!
可是,凤语宁也知道,现在她再如何生气也改变不了现实。
在燕末然的淫威之下,她就别想讨到好处。
此时,燕末然看着凤语宁,似笑非笑的命令道:“语宁小侍婢,还不快过来扶着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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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凤语宁咬牙切的瞪着燕末然,心里郁闷得不行。
语宁小侍婢是个什么鬼啊?!
而且,她一点也不服这个判决,就算是死刑犯不服判决还有权利上诉呢,为什么她完全失去了这项权利?
昏官!
狗官!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突然,凤语宁猛地想通了,她脸上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了,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燕末然,“你以为,一个判决就能约束得了我?”
虽然府尹把她判为燕末然的贴身侍婢,让她去伺候燕末然了。
但是,她若不想去,一个判决而已,又如何约束得了她?她直接不管,不去不就行了?
凤语宁想通之后,心情瞬间变得美妙了起来,挑衅的看着燕末然。
就算所有人都向着他又如何?除非他亲自动手打她伤他,否者任何人都奈何不了她。
就算燕末然亲自动手,也只能打她伤她而已,想让她去给他当侍婢,做梦还快一点!
凤语宁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像是无赖一样,反正是燕末然他们先和她耍无赖的,她只不过是有样雪样而已。
而且,她还有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可以不遵从判决……
“我现在身负重伤,就连我自己都需要被人照顾,还怎么去照顾别人?大夫可说了,我这伤至少三个月好不了……”凤语宁淡声说道,说起身上的伤时,她还故意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经凤语宁这一提,众人才想起凤语宁是带伤之身。
原本是还想骂凤语宁无赖的人,顿时闭了嘴。
“没事,本王可以养你三个月,等你好了之后再开始执行判决。”燕末然一脸包容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三个月后你早就该好了,若是还不好,我看多半是废了,你也无需要人照顾了,自己自宫得了。”
燕末然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恍然大悟的道:“你说得有道理,为了不让你错过照顾本王的机会,本王现在就帮你治好你的伤,让你可以立刻来照顾本王吧!”
燕末然一脸大度的说完,然后迈动脚步,向凤语宁靠近。
此时他的步伐和之前一模一样,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凤语宁看着他带着微笑走向自己,明明俊朗无比的一个男人,她却觉得比恶魔还可怕。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刚想叫玉书华也蛇女带她走,可转瞬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动不了了,口中也说不出话来。
凤语宁抬眸,怒不可遏的瞪向燕末然。
早知道他恢复得这么快,她下手就应该重一点,最好让他失去男性功能,看他还怎么嚣张!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现在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也只能想而已了。
燕末然很快就走到了凤语宁面前,他无视凤语宁愤怒和警告的眼神,再次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吻,他还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他才松开口。
看着她唇上像印章一样的压印,他满意的笑了。
可是,凤语宁却更怒了。
燕末然淡淡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是不答应,本王就亲到你答应为止,反正本王不觉得丢脸。”
凤语宁简直快被他气晕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恶?
“你若是答应,就眨眨眼,若是不答应,本王就继续亲了。”燕末然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说话的声音更温柔。
凤语宁愤怒的瞪着他,原本偶尔还眨一眨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睁着,瞪出了红血丝也不眨一下。
燕末然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原来你这么希望本王亲你呀?既然你这么想被本王亲,那本王就满足你好了。”
话落,燕末然又缓缓的低下头,嘴唇对着她的红唇靠近。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心中恼怒不已,但却也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只能无奈的使劲眨了眨眼睛。
燕末然看到他说眨眼间,立刻就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道满意的弧度,“这样才乖。”
随着他的这声话落下,凤语宁感觉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本王已经传功治好你的伤了,你从现在开始,就跟在本王身边照顾本王,直到本王完全是康复为止吧。”燕末然突然提高音量说道,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燕末然已经这么说了,凤语宁也不好再装受伤。
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束手束脚让人扶着的样子。
所以,她立刻就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须臾,她又冷声问道:“要怎样才能确定你康复了?你现在看起来就已经没事了,还说自己有事,要是你一直说自己没康复,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当你的侍婢?”
她喜欢燕末然是一回事,想见到燕末然是一回事,但是燕末然以这种羞辱的方式让她跟在身边,她宁愿继续煎熬的分离,也不愿耻辱的留在他身边。
“放心,本王不会故意骗你,燕王府还没穷到要骗一个侍婢的地步。”燕末然突然看向凤语宁,眼中带着几丝深意,“只要本王的孩子出世,就证明本王康复了。”
“咳咳咳……”凤语宁被燕末然的话惊得一阵猛咳,脸色也是一阵扭曲。
这混蛋,居然要等到他有了孩子才肯放过她!
先别说现在还没人怀着他的孩子了,就算有人怀着,那也得等十个月之后才能出生啊!
凤语宁郁闷了,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明明是自我保护,怎么就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呢?
不对……
“你现在老婆都没有,等到你生孩子,要到何年何月啊?”凤语宁瞬间不淡定了。
她如今和燕末然已经不是夫妻了,让她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要等燕末然的孩子出生,还必须得先等他娶妻,然后再生子。
而现在燕末然还没有物色新人选,也不知道何年何年才会去物色。
这样算下来,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凤语宁气呼呼的瞪着燕末然,这个混蛋居然敢坑她,实在太可恶了。
不过,她心中却忽然有些涩涩的感觉。
虽然是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但只要一想到燕末然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用吻过她的唇去对别的女人说甜言蜜语,用抱过她的手去保护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
尽管只是想的而已,可心却痛到窒息,痛得无法停歇……
此刻,凤语宁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所有的愤怒不甘,所有的反抗哀怨,在这一刻都抵不过心头的那点愁绪。
她垂眸苦涩一笑,自从分开后,她只想着埋怨燕末然,只顾着生气,还盼着能和他和好如初。
可是,她却忘了,没有她,他还可以和别的女人携手与共。
而她,却从未想过会失去他,哪怕是心被伤得再痛,哪怕是他再如何羞辱她伤害她,可她却依然想着他们会共度一生,从来没想过要找其他男人。
在某些事上她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她认定了这个男人,在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就顺手交上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她却从来没想过,他愿不愿要……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微微浅笑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吧。”
她已经没有心情去争什么了,她说完就垂着头站在一边,浑身弥漫着一种被遗弃般的孤独寂寞的凄凉。
燕末然看着她的样子,心微微一痛。
他不知道凤语宁为什么情绪突然变化这么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一下。
可是突然他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他不能关心她,到口的话又止住了。
凤语宁无心再辨,所以她最初的目的,状告燕末然是毁她的院子的事,就直接不了了之了。
府尹宣布退堂,恭恭敬敬的把燕末然送出去。
燕末然闲庭漫步般走在前面,凤语宁垂着脑袋,默默无声,看起来还挺像一个小丫鬟的。
只是,就算是丫鬟的身份,但能够留在燕末然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她。
一路走出来,外面的女子恨不得把她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可惜某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完全没发现自己又成了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头号对象。
等到了外面,燕王府的车夫立刻架着马车过来。
车夫掀开车帘,燕末然优雅从容的上了马车,可车夫依然没有放下车帘,他转头满脸笑意的看向凤语宁,恭敬的道:“王妃,请上马车吧!”
虽然凤语宁和燕末然如今没有夫妻的名分了,但是燕王府的所有人依然把她当成燕王府的女主人。
一来自然是因为他们挺喜欢凤语宁这个没什么架子又随性的王妃,二来则是因为,他们知道他家王爷心里仍然爱着王妃,依然没有忘记她。
所以,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值得他们尊敬凤语宁。
不过,凤语宁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的燕末然,最后平静的退到马车的一侧,站了个跟车丫鬟的位置。
“我已经和你家王爷已经不是夫妻了,请不要叫我王妃了,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你家王爷的下人,没资格和主子同坐马车,我就跟在马车旁边就好了。”凤语宁淡淡的说道。
其实刚才公堂上的事车夫也在外面看见了,也因此他才更加的肯定他家王爷还爱着凤语宁了。
若是王爷不喜欢凤语宁,别说是抱她亲她了,就是离她近一点王爷都不愿,真不知道王妃是不是哪里糊涂了,居然连他这个下人都看得明白的事,她竟然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挺糊涂的,他觉得他家王爷脑子一定是病了。
若不然,为何王爷明明还很爱很爱王妃,却不赶紧把她娶回家呢?
不娶回去就算了,为什么还故意逼王妃当他的侍婢呢?
明明是想念王妃,想让王妃留在身边,却不直接说出来,还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真搞不懂主子们到底在搞什么!
车夫收敛心神,他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身上,手依然没把车帘放下,脸上恭敬的笑意依然没退下,“王妃您就别让属下为难了,王爷还在等着您呢,您快上马车吧!”
凤语宁轻抿着唇不说话,但平静的眼神,却表露了她坚定的决心。
而此时,马车上的燕末然忽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车夫,“本王给过你权利,请闲杂人等上本王的马车吗?”
车夫浑身一僵,燕末然的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得胆战心惊了,更别提他的这句话了。
车夫赶紧放下车帘,尴尬的冲凤语宁笑了笑,然后不敢再做停歇,架着马车缓缓向燕王府的方向行驶。
凤语宁原本就没打算上马车,可是当她听到燕末然这句话时,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没想到,有遭一日,她竟然会成为燕末然口中的闲杂人等。
马车开始行驶,凤语宁的双腿机械的迈动着跟在马车旁,可是她整个人却像是丢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走着。
像是为了衬托她此时的心情一般,晴朗的天空突然涌现一片阴云,将整个京都的上空变得昏暗阴沉。
很快,伴随着一声巨雷声响,硕大的雨滴从天空砸下来,砸到脸上都能感觉到痛意。
巨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盖住了人们呼叫奔跑的声音。
凤语宁站在马车旁,毫无疑问的被淋湿了一身。
她扬起头看向天空,一滴雨滴直接滴入她的眼中,她难受的闭上眼睛,雨滴被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流到唇上。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为什么雨水是闲的呢?
不知多久,她底下头来,被雨水模糊了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到了身旁的车厢上。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却在半道把手缩了回来。
她突然扬起嘴角,却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在她沐浴时水温稍微凉了一些就不让她泡了,说是担心水凉了泡了会生病,可是那时的水明明还很热。
如今,她在冰冷刺骨的雨中被淋到浑身湿透,却再也没人会担心她受凉生病。
她胸口的炙热,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渐渐浇灭。
随即,冰冷的寒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从心脏的位置,传达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但凤语宁感觉过了很久很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凤语宁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抬头望向前方威严肃穆的府邸,门前的牌匾上写着“燕王府”三个大字。
很熟悉的三个字,可她却第一次感觉自己离它离得好远好远,远到即使站在它的面前,也靠不近它。
此时,车旁的随行侍卫,从车辕下方取出一把雨伞打开,然后撑开车帘。
燕末然从马车上下来,在雨伞的遮护下,没有沾上一滴雨滴。
他下马车后,没有向四周多看一眼,直接朝着燕王府的大门走了去
凤语宁看着他的背影,消瘦的身形,在暴雨里晃了晃……
凤语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燕王府大门的,她只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边叫她往这走往那走,她的脑子没反应,但身体却机械的跟着那人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走了,她失魂落魄的杵在原地许久,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她张眼望向四周,在她的右边,是一个没有装满热水,此时还在杳杳的冒着热气的浴桶。
在她的左边,是一面很大很大的绣满了并蒂莲的屏风。
这个场景,她很熟悉,不正是燕王府重新装修后,她和燕末然的房间吗?
凤语宁微微有些失神,她现在已经和燕末然没有关系了,她只是以侍女的身份跟着燕末然回来,为什么还会安排她来这个房间。
是燕末然的意思,还是那些下人不知内情,善做主张带她来这里的?
凤语宁看了一眼热水,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被暴雨淋过之后,她的身体早已湿得没有一块干的地方,此时站在这里,地上被流了一大滩水渍。
之前走神还没感觉,此时一注意到,凤语宁立刻感觉身上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手掌动了动,却僵硬得有些迟钝。
她看着热水,犹豫片刻,终于缓缓伸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可是,腰带还没解开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觉得,这桶热水不见得是为她准备的。
这里是主人的房间,而她现在是燕末然的贴身侍婢,这桶水或许是下人为燕末然准备的,带她来这里,应该只是为了让她伺候燕末然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凤语宁心中有些苦涩,但又侥幸自己没有直接泡进去,否者被燕末然发现后,他肯定会对她冷嘲热讽的。
她在别的事上如金刚石般坚韧,可是在燕末然的事上,她却是一刻玻璃心,他稍微冷一点的语气,就让她难受很久很久。
凤语宁又看了一眼身上的湿黏黏的衣服,这衣服穿在身上实在难受。
她犹豫了片刻,张头望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房门依然紧闭着。
随后,她快速的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爽的衣服,快速的为自己换上。
虽然现在最理想的是能泡泡热水驱驱寒,但是条件不允许,能换身衣服也是好的。
凤语宁把换下的湿衣服收进空间里,又拿出干布把头发擦干,接着又把地面的水渍清理干净。
等到她把自己处理好,浴桶里的热水已经凉了。
凤语宁有些疑惑,燕末然怎么还没来?难道忘记了吗?
凤语宁又在里面等了片刻,依然没等到人来,她思索片刻,终于是站起身走了出去,打算去找人询问一番。
可是,她才一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去问,一个丫鬟立刻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说道:“凤小姐,王爷在书房。”
凤语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叫她去书房伺候的意思呢。
“我知道了。”凤语宁敛眉,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对燕王府很熟悉,不用人带就知道怎么走。
此时天色已经放轻,乌云散尽,露出更加蔚蓝的天空。
经过乌云的遮掩,雨水的洗涤,天空像是焕然一新一般,让人望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在东边的方向,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横跨在天空,为天空增添了一番别有韵味的色彩。
凤语宁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有些恍惚,人生会不会也如同这天空、这天气一般,不管再如何变幻莫测,不管掀起再大的狂风骤雨,也有云散雨停,重新出现光明的时候呢?甚至是比以前更家光亮清新?出现新的色彩?
凤语宁淡淡一笑,虽然心中还没有答案,但是看到雨后天晴彩虹浮现的美景,她阴郁许久的心情,突然变得舒畅了许多。
她重新抬起脚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步子,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一路上遇到的燕王府下人,都依然很友好的向她打招呼,不过凤语宁都没应,因为那些人都还叫她燕王妃……
卧房离书房的距离不算太远,凤语宁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燕末然的书房,院子外都有重兵把守,暗处还有很多暗卫隐在其中。
这里除了燕末然之前,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若是有什么事,都要让人一道道关卡的通报进去。
不过,凤语宁却是个例外,曾经无论她什么时候来,所为何事,都是畅通无阻的。
但那些都是曾经了,在她还是燕王妃,还有着燕末然的宠爱的时候才有这个特权的。
现在,她只是一个侍女而已,她没权利再要求特殊对待。
所以,在走到书房的院子外面时就停了下来,她看向门口的守卫,轻声道:“侍卫大哥,麻烦帮忙通报一声,问问王爷需不需要服侍的人,若是需要我就进去,若是不需要,我就退下了。”
凤语宁脸上带着笑,没有人看得出她的心情如何。
“王妃,您直接进去吧,您不需要通报的。”侍卫被吓得不轻,急忙恭敬的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是他们真的不识趣的去通报了,估计王爷会让他们再也见不到以后的太阳。
小虾兵们心中哀怨不已,男女主人吵架,他们这些做人手下的,也同样受罪啊!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我现在和你们一样,只是王爷的手下而已,请不要再叫我王妃,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小侍女都可以。”凤语宁淡声纠正侍卫的称呼。
对于燕王府上下都依然认她是燕王府的王妃这件事,她没有感到得意或者荣幸,只觉得无比讽刺。
“王妃您就别为难属下了……”侍卫苦着一张脸,满脸求饶的看着凤语宁。
他要是活腻了,倒是可以直呼凤语宁的名字,召唤出他们家燕王殿下来送他归西。
叫凤语宁小侍女,他就更不敢了。
若是他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叫了,被送去见佛祖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全家!
侍卫越想越觉得胆颤心惊,他怕凤语宁再不进去,在门口站太久会被王爷误以为他们拦着她不让她进去,从而迁怒他们。
于是,侍卫扑通的一下直接跪下了,周围的其它侍卫,也跟着一起跪下,“王妃,您请直接进去吧,您就别为难属下们了,您要是不进去,属下们就跪着不起来了!”
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似有似无的笑,淡淡的看着这些侍卫。
他们以为,他们故意给她施加压力,她就会自责愧疚,从而顺从他们的意思吗?
呵呵,做梦还差不多!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双膝微微弯起,慢慢往下跪去,一边说道:“好啊,那我也给你们跪下,你们什么时候起来,我就什么时候起来好了。”
她如今只是燕末然身边的一个侍婢而已,地位甚至还这些侍卫这么高。
他们跪,那她也跪,看谁跪得赢谁!
既然燕末然说让她当一个侍婢,那她就尽职的当好一个侍婢,也只能享受侍婢的权限而已。
若是她现在按照这些侍卫的意思直接进去了,岂不是说明她打着侍婢的名号,还行使着王妃的权限?
她绝对,不会给燕末然抓住她的嘲笑她的机会!
凤语宁轻轻笑着,膝盖慢慢往下弯,可是她的这个举动,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若是凤语宁真的跪下了,那就是被他们逼跪下了,他们家那个护妻狂魔的王爷,会放过他们吗?
于是,所有侍卫瞬间顾不得跪了,也顿时忘了自己才刚说出口过的话,全部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飞快的蹿起来冲到凤语宁身边,把他身边围了个水泄不通,让她想跪都跪不了。
“王妃手下留情!”侍卫们一脸苦涩的看着凤语宁,心里苦闷不已,这个王妃以前明明很好说话,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倔了?
“王妃?这里可没有你们的王妃,只有你们王爷新收的一个侍婢而已,请想清楚了再叫。”凤语宁冷冷的看着他们,完全不把他们的求饶当一回事。
他们叫她手下留情,可他们又何曾对她手下留情过。
他们可曾想过,若她应了他们这一声王妃,会曾受怎样的耻辱?
侍卫们相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后最先跪下那人道:“凤姑娘请稍等,属下这就去通报。”
侍卫不敢再违逆凤语宁的意思,就怕她真的生气了,燕末然治他们的罪。
不过,侍卫虽然改了称呼,也按照一般的程序去通报,但是他对凤语宁的态度,还是和对付王妃的恭敬一样。
凤语宁注意到了,却没再多说什么,凡事要一步一步来,能让他们退缩至此,已经很不错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侍卫才通报回来。
“凤姑娘,王爷请您进去。”侍卫恭恭敬敬的答道。
“有劳了。”凤语宁点了点头,然后才缓步走进去。
很熟悉的道路,可是换了一种心情却走出不一样的感觉。
书房的门紧闭着,凤语宁轻轻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里,燕末然正端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书桌上摊开一叠卷宗,燕末然的眼睛放在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一边的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燕末然的注意力至始至终都放在书桌上,就连凤语宁进来也没有抬一下眉头,似乎是根本没注意到有个人进了房间一样。
凤语宁站在原地,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才好,她怕自己发出动静影响到燕末然,所以一直默默无声的站在是门口,把自己当成不存在似的。
只是,从一进来她就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低了许多,她原先被雨水淋过,现在虽然换了一身干衣服,但身上还有凉气,感受到这个寒意之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手脚开始被冷得有些僵硬。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里面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她感觉身上越来越冷。
不过不管再冷,凤语宁都只在心里叫苦而已,她咬紧牙关,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来。
过了片刻,燕末然放下手中的笔,终于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如夜空般漆黑的瞳眸,在看到凤语宁之后,在眼底卷起一道漩涡,像是能把人卷入其中一般深邃不见底。
须臾,他眼睛微微眯起,漩涡中燃气两簇怒火,渐渐染红了夜般漆黑的瞳眸。
他身上的怒气,即使隔着不短的距离,凤语宁也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不过,凤语宁却一点惧意也没有。
她抬起头,平静的脸上扬起一抹不达眼底的微笑,对着燕末然做了一个标准的福身动作,恭敬的道:“奴婢凤语宁见过王爷,请问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燕末然的眼睛迷得更深了,怒火燃烧的眼中,还散发出一丝危险的寒意。
“不要再让本王,从你口中听到‘奴婢’这两个字。”燕末然凝声,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虽然是他让她以侍婢的身份跟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听到她真的像个下人一样称呼自己,他比自己被侮辱更加生气。
还有想起凤语宁不让下人叫她王妃,执意要和他划清界限,像个外人一样让侍卫来通传,他心里的怒气就更加的汹涌难耐。
他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此时,凤语宁听了燕末然的话,微微笑了笑,很顺从的点了点头,“是,婢子遵命。”
“‘婢子’这个词,本王也不想听见。”燕末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眼睛如刀似的狠狠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完全不在意他的怒火,顺从的点了点头,“是,小奴遵命。”
“凤语宁!”燕末然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那眼神,似乎是要将凤语宁吃了一半。
“小奴在。”凤语宁从容不迫的应声,那淡定无波的深情,和燕末然像是火山爆发般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故意和本王作对是不是?”燕末然冷声喝道,他感确定,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气他的。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听她自损身份的话,却故意在他面前说个不停。
如果她是要报复他,故意气他的话,那么很好,她做到了!
凤语宁抬眸看了一眼暴怒边缘的燕末然,原本没什么波动的心情,顿时感到一阵畅快。
她承认她的内心很恶劣,即使是自己爱着的男人伤害了自己,她也想看到他受到报应,也不想他好过。
凤语宁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再是皮笑肉不笑的应付,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挚。
她勾起唇角,轻声道:“小奴不敢,请王爷明鉴。”
说完,她还故意露出一脸惶恐的样子。
“不敢?你都敢把本王告上公堂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燕末然没好气看着她虚假的样子,在他面前她能别这么装吗?
只要一想到凤语宁把他告上公堂,他心里就郁闷得不行。
“那是之前,现在小奴已经是王爷的侍婢了,绝不会做违逆王爷之事。”凤语宁一脸认真的说道,只是这话有几分可信度,就不知道了。
燕末然静静的看着凤语宁,突然笑了,“是吗?那本王现在命令你……取悦本王!”
凤语宁心中一怔,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她很明白,燕末然口中的取悦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她才忍不住又气又觉得悲凉。
燕末然是把她当成青楼歌妓了吗?居然让她去取悦他,实在太过分了!
凤语宁满脸屈辱的瞪着燕末然,燕末然对上她的目光,戏谑的挑了挑眉。
他慵懒随性的靠到椅背上,修长的身形,弯成一个优美动人的曲线,随便一坐就像是在勾引人一般。
看到燕末然戏谑的眼神,凤语宁心中更气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燕末然率先开口了,“怎么?才刚说了不会违逆本王,现在就要食言了?”
凤语宁咬牙,愤愤的瞪着他,狠声道:“王爷,正常的侍女是不会被要求取悦主子的!”
她是他的侍女,不是他的通房丫头,没必要取悦他!
“那你就别当自己是正常的侍女就行了。”燕末然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那痞痞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打,可是却又充满了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去把他扑倒。
“那可不行,府尹大人判我当你的侍女就是侍女,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像某些人,大半夜去轰别人房子,还那么嚣张的反告别人一状。”凤语宁嘲讽的说道,可是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气,像个小怨妇一样闷闷的绞着手指。
她想,她一定是年度最憋屈的人物没有之一了。
“本王不介意,让府尹改判。”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算什么难事。
凤语宁脸色一阵扭曲,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滥用职权,太可恶了!
“燕末然,你不要太过分了!”凤语宁忍住怒气,咬牙切齿的喝道。
燕末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正常的侍女,可不敢这样吼主子。”
看着凤语宁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模样,燕末然心情十分愉悦。
看着燕末然一副眉飞色舞得逞的样子,凤语宁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明明想好了故意用生疏的态度去气他,结果居然这么简单的就中了他的计,她真是猪脑袋!
果然以前在他身边被他惯坏了,他一做过分的事,她就忍不住吼回去了。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凤语宁控制脾气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她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她微微低下头,一脸卑谦的说道:“请燕王殿下恕罪,小奴失礼了。”
“……”燕末然嘴角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装能死吗?
明明自己心里很生气,还故意装成这样,让别人也生气,她还真是一点亏也吃不了啊!
“只要你能取悦本王,本王就不罚你。”燕末然也很快收敛情绪,继续之前的话题。
“那王爷还是罚小奴吧。”凤语宁淡淡的道。
她宁愿遭受十大酷刑的惩罚,也不愿被他这样羞辱。
燕末然嘴角轻轻勾起,缓声道:“本王的惩罚,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再决定。”
“小奴不怕吃苦。”凤语宁淡声道。
燕末然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谱出一道优美的旋律,“既然你强烈要求,本王就满足你好了,本王罚你……为本王暖床。”
燕末然的声音很缓很慢,明明很正常的语气,却又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凤语宁一震,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瞬间又喷发了。
这个色魔,暖床算哪门子惩罚啊?
这混蛋,明明就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羞辱她!
“本王现在就要睡觉,你快去隔间的床上躺着等本王吧。”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声音轻缓又灵快,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愉悦。
凤语宁双手紧紧握紧,心里萦绕着一团怒火,久久不能消散,甚至是烧得她全身难受。
突然,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声道:“谁愿意给你暖你找谁去,老娘不干了!”
说完,凤语宁狠狠一甩袖子,直接打开房门就要走。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走,突然一道十分霸道的强大力量冲身后袭来。
凤语宁本能的屈身躲避,但那股力道却不是要打她的,而是直接打向房门。
开启的房门,直接被那股力道给轰关上了。
凤语宁愣了几秒,立刻又跑去开门。
但是,房门却像粘合在一起了似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拉不开门。
于此同时,身后又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
凤语宁以为燕末然又是把力道加到房门上,所以就没多管。
可是,这次的力道却直接加到她的身上,她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度黏在自己身上那个,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度拉扯着她的身体,把她猛地向后拉去。
凤语宁再想反抗,已是来不及。
等到身上的拉扯力消失,她已经落到了燕末然怀里。
燕末然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颌,戏谑的道:“正常的侍女,没有主子的命令可不会对主子发脾气,然后甩手走人。”
“我叛变了不行啊?”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得理所当然。
原本她还想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燕末然的要求就会等到他孩子出世后再离开。
但是,她发现燕末然根本就是故意在耍她,故意玩弄她羞辱她,她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憋屈的忍受下来。
“叛变吗?”燕末然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凤语宁,嘴角的弧度突然变得有些别有深意,“本王听说,手下叛变表示亲密度不够,只要多做一些亲密之举就可以让叛变的手下重新变得忠诚。”
凤语宁的身体猛地一僵,燕末然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弹动,让她清楚的知道他所说的亲密之举指的是什么。
“本王还是头一次想要叛变的手下重新效忠,从来没试过那个方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燕末然一脸不解的说道,眼里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向往。
凤语宁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了,她急忙道:“假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吗?不过不亲自试试本王也无法释怀,本王还是亲自试一试吧,就算是假的也没有什么损失。”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眼里的暧昧也愈发的明显。
凤语宁心里焦急不已,想反抗身上的武功又被压制了,此时变得比普通人还弱,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而此时,燕末然的手已经在她身上开始游走了起来。
她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燕末然摆布……
凤语宁心知反抗无效,卑微的求饶只会让自己难堪,她眼神黯淡的看了一眼燕末然,最终无力的闭上眼睛。
眼里的那丝光亮,像是燃烧殆尽的火苗一般,本就昏暗的光线,随之变成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燕末然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何抛弃她却又不肯放过她。
他若是有苦衷,可以和她说,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他和她说了,她肯定会和他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却又这样的对她。
他这样做不会让她觉得他对她余情未了,只会让她觉得,他是在作践她,在羞辱她。
若他真的爱她,又怎会舍得让她难堪?
他没伤害她的身,却让她的心遍体鳞伤。
“燕末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你羞辱我的理由,你要是敢碰我,我会恨你的!”凤语宁紧闭着眼睛,声音沉沉的说道。
燕末然浑身浑身一僵,他凝眸看着凤语宁,她虽然紧闭着眼睛,可他却似乎能从她脸上看出她眼中的伤痛。
他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像是有什么阻碍在前方阻拦者,让他的手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垂下眼眸,幽暗的瞳眸中滑过一缕痛楚。
可是很快,他就收敛好情绪,之前的片刻恍惚,恍若从没出现过一般。
他的手,轻轻的在她优美的下颌弧度上游移,嘴里吐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讥讽,“本王不是一直都碰着你吗?你待如何?而且……你以为,本王会在意你的恨?你不恨本王又如何?恨本王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了本王不成?”
他所做的一切,那次事后给她留钱的举动,不就是为了让她恨他,从而对他死心吗?
所以,她越是恨,他越应该继续……
燕末然说着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了,他挥手一扫,把前面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下,然后把凤语宁放到桌上。
“不睁开眼看着本王怎么碰你吗?”燕末然一只手扯着凤语宁的腰带,一边轻轻的拉着,一边戏谑的说道。
须臾,不待凤语宁回答,燕末然复又说道:“是本王糊涂了,以前本王没少碰你,你不看都知道本王会如何做了吧?”
说完这句,燕末然手上一用力,凤语宁腰间的腰带,被他直接扯开,丝质的衣服立刻柔滑的向两边花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肚兜。
凤语宁只觉得浑身一凉,原本就寒气未消的身体,此时更是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原本每次亲密接触,她都会体温升高,但这一次,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身上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手脚僵硬得好似不是自己的。
凤语宁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神情,但无不透露着悲伤绝望。
她只是目光幽幽的看着燕末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就是这样沉默的注视,让燕末然觉得比凤语宁骂他吼他更让他心烦。
可是,燕末然却没有停下来,他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突然埋首到她的脖颈间,张开嘴用力的咬住她。
等到他松开嘴,她白嫩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一排整齐的压印,上面还泛出丝丝血迹,看起来格外的引人瞩目。
凤语宁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得到,燕末然留下这个牙印有多明显。
而且,他咬的位置还那么上面,就算想遮掩也遮不住。
燕末然这是,故意要用这印记来羞辱她。
脖子这种地方,就算她身怀异禀也不可能自己咬得到。
而她一进了书房,出去后脖子上就出现这个印记,就算没发生什么别人也会乱猜。
如今她的身份,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说闲言碎语的。
燕末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他便站了起来,没有继续做下去。
“本王现在饿了,想吃福香楼的点心,你速去给本王买一些回来。”燕末然重新坐回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悠闲的下着命令。
燕末然的身体一离开之后,凤语宁的身体就能动了,她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才忿忿的瞪向燕末然。
他在她身上弄出一个无法遮掩的咬痕,又要她出去招摇过市,是闲对她的羞辱还不够吗?
凤语宁愤怒的瞪着他,但很快,她冷笑着道:“好啊,王爷好好等着吧。”
反正燕末然不会跟着一起去,等到离开燕王府之后,她直接逃走就好了,就让他一个人傻等着吧!
凤语宁心中打定主意,转身就欲走。
但是,燕末然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身形一闪一现就到了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快速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同时将一股力量注入她体内,封住她的丹田,让她无法运转功力。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凤语宁气得护身发抖,他居然把她的武功给封住了,这不是让她没办法逃跑了吗?
这个混蛋,简直太可恶了。
燕末然挑眉淡笑道:“为了防止你逃跑,本王先封住你的内力,不过你放心,本王会派人跟你一起去,不需要你动武。”
“我已经叛变了,不会听你的命令!”凤语宁忿忿的咬牙道,原本她是想借机逃走的,现在既然逃不走,她一点也不愿也不想帮他做事。
燕末然勾起唇角,暧昧的笑道:“你是想继续刚才的事?”
“……”凤语宁嘴角一抽,脸部狠狠的扭曲了几下,这个混蛋,居然敢威胁她!
凤语宁看得出来,燕末然不是和她开玩笑。
若是她不出去买东西的话,他绝对会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的!
虽然两则她都不愿意,可是相较起来,还是买东西更容易让她接受一点。
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和燕末然发生关系,发生关系之后又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所以,她别无选择的选了后者。
凤语宁看也不看燕末然一眼,忿忿的转身就走。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燕末然远一点,再和他多呆一会儿,她一定会被气疯的。
凤语宁原本以为,燕末然说派人跟着她,应该只是派一两个武功不错的人而已。
可是,当她走到燕王府大门之后,看到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整齐划一的排列成两队等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能想象得到,她带着如此张扬的队伍出去,加上脖子上的印记,别人会如何议论她……
“哎你们快看,那女人不是刚把燕王殿下伤了,被判给燕王殿下当贴身侍俾的那个女人嘛?”
“是啊,这么大的排场,是要去干嘛?”
“你们快看,她脖子上那是什么?”
“哎呦我的眼睛,真是不知羞耻啊,这青天白日的,而且燕王殿下还受着伤呢,她居然就去勾引燕王殿下了,也太不要脸了!”
“她带这么多人出来,不会是来炫耀的吧?”
“有可能呢,重新得到燕王殿下的宠幸,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啊!”
……
果然不出凤语宁的预料,她一走到街上,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过,她受的瞩目却和燕末然出行时受的瞩目截然相反。
燕末然每次出行也都是万众瞩目的,但那些人都是仰慕敬重他。
而这些人此时对她都瞩目,却只是一堆的嘲讽和厌恶。
凤语宁双拳紧紧的握紧,顶着此起彼伏的侮辱声音,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
以前她对别人的诋毁言论都不在意,但这次她却感无比愤怒。
因为,她此时所受的委屈,都是燕末然亲手、也是故意造成的!
想到燕末然,凤语宁的双手握得更紧了,指甲掐入掌心的肉中,剧烈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的十分之一。
想起在书房里所发生的一幕幕,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
他竟然,说不在乎她恨她……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爱她了?
他如今对她这般,是真的厌恶了对她好,却舍不得她的肉体而已?而非是她想的那样有苦衷?
凤语宁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一阵风吹过,吹凉了她的身体,更吹凉了她的心,她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脑袋突然变得有些沉沉的。
凤语宁不是个傻的,很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体反应代表着什么。
被冰冷的雨水淋了个遍,又没有泡热水喝姜汤驱寒,加上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又被冷风吹了,她这是要发烧了呀!
可是,凤语宁尽管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但却无动于衷。
一来,她现在只是一个侍婢,哪怕生病了也没有特权因为自己耽误主子交代的事情。
哪怕是燕末然允许她使用特权,哪怕是只要她表露出一点点的不适,侍卫们就会注意到,然后带她去医治。
但是,一向很爱惜自己身体的她,这次却固执的不去管。
哪怕是配上身体的健康,她也和燕末然耗上了。
她绝对不会在燕末然伤害她的同时,利用他的恩惠!
二来,她现在心里真的很难受很难受,脑子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燕末然。
哪怕是他伤害了自己,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若是就这样直接被烧死了,或者是被烧成傻子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凤语宁一向是个很坚强的人,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可是,在面对燕末然的问题时,在察觉到燕末然可能真的不要她了,她开始恐惧了。
恐惧到,希望在她还能想起他的好多一点的时候,结束这一切……
凤语宁带着自己的那一点卑微的想法,继续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可是,自从脑袋出现过眩晕感之后,那眩晕的感觉就越来越猛烈,她需要很费力,才能让自己的步子稳住不出破绽。
凤语宁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她现在若是在这里露出破绽被侍卫带去看大夫了,那些人肯定会以为她是故意装病,故意炫耀燕末然对她的重视。
她现在,就算是通过别人的口中,她也不希望自己和燕末然有联系。
眩晕越来越猛烈,映入眼中的事物像是荡秋千一样开始摇晃了起来。
凤语宁依然努力的维持着正常的步伐,只是走得越来越慢了而已。
她感觉自己身上变得很烫,但却感觉很冷,她牙齿都有些哆嗦了。
凤语宁以为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应该可以坚持到买好东西回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晕倒。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也是病势来得太凶猛了,没过多久她眼前一黑,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凤语宁的身体,毫无预兆的突然倒下,所有的侍卫都被吓了个半死。
燕末然在派他们来的时候,可是下了命令,若是凤语宁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他们提头去见他的。
所以,现在看到凤语宁晕倒了,侍卫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般,比自己亲娘摔倒了还紧张的立刻围了上去。
“王妃,你没事吧?”
“王妃你怎么了?”
“王妃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侍卫们围过去后立刻紧张的询问,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扶。
他们全部是男子,若是碰了王妃的身体,就是毁了她的清誉,王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他们叫了好一会儿凤语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侍卫们焦急不已,他们商量了一下,终于决定花钱在现场叫一个女人来帮忙。
但,他们还没来得急叫,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直接把凤语宁抱起来就走。
侍卫们看清那个人之后,脸色瞬间大变……
此时,一个一身白衣,俊朗出尘的男子,正抱着凤语宁,直接把他们忽视了。
“花公子,请立刻把我们王妃放下,否者别怪我们刀剑无眼!”其中一个侍卫拔出刀,狠声威胁道。
于此同时,其他的侍卫也快速的散开,拔出手上的佩刀,齐刷刷的对着中间之人。
闯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君尧!
此时,花君尧抱着凤语宁,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炙热得烫人的体温,他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想要尽快带她去寻医看病。
可是,眼前这群人,却不识趣的把他拦住,当真是惹人厌烦。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想到凤语宁才跟燕末然走了没多久就病倒了,花君尧心里对燕末然的厌恶就越深。
今天早上,他应该跟着凤语宁一起去的……
花君尧心里自责不已,可是他却没有沉浸太久。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尽快带凤语宁去看病才是首要的事。
花君尧抬眸,目光冷冽的看向围着他的侍卫。
花君尧不会武功众所周知,所以侍卫们全都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在他们眼中,随便一个人就能放倒花君尧。
可是,此时花君尧看穿他们的想法之后,却是冷冷一笑,一想温润的眼睛,忽的露出一抹狠戾的杀意……
“阿福。”花君尧眼睛看着侍卫们,突然冷冷的开口叫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下,一个书童打扮的人立刻从身后飞起,直接越过侍卫圈,落到花君尧面前。
“公子。”阿福恭敬的抱拳行礼,等着花君尧的指示。
“把他们处理掉,然后送去还给燕王。”花君尧冷声道。
“属下遵命!”阿福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人群招了招手,立刻从人群中钻出十几个人来。
那些人对着花君尧简单的行了礼,然后就拿出武器,和侍卫们对峙了起来。
花君尧没打算在这里等到分出胜负,在自己的人出现后,他立刻让他们杀出一条路来,然后就抱着凤语宁离开了。
当初四国袭来时,他能从混乱的独孤城中逃离,并且还能在外游走那么久都安然无恙,靠的可不仅仅是好运气而已。
“站住,快把我们的王妃放下!”侍卫们看到燕末然要带走凤语宁,立刻急了,愤怒的对着他大吼,想要冲过去拦住他,可是身边却有人拦着,那些人的本事还不低,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侍卫们无法冲破阻拦去把凤语宁抢过来,只能着急的一边应付着身前的对手,一边张望,想记住花君尧离开的方向。
但是,花君尧留下的这批人实力都不俗,很快侍卫们就露出了败势,但花君尧的人却不是仅仅要打败他们而已。
在侍卫露出败势后,花君尧的人继续攻击,直接举着刀朝他们身上的要害砍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尸体一具具的倒到地上。
围观的群众,瞬间被吓得不清,有一些离得近的还被溅了一身的血。
“啊……杀人了!”
“好……好多血……”
“快跑啊,再不跑要被误伤了!”
……
群众瞬间慌乱的四下逃跑,现场尖叫声连连,叫得比屠宰场还凄惨。
但是那些人却没有真正的跑远,他们跑到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个东西挡着,又开始好奇的往中间张望了。
同时,他们口中的议论依然不停。
“想不到花公子还有这样的实力啊,连燕王府的人都能打得过,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一直以为花公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温柔没脾气的弱书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强硬的一面,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那丑八怪可真是命好啊,有了燕王殿下的宠爱,居然还让花公子为她大动杀戒,她这辈子活成这样值了!”
“哎,真是让人羡慕啊,要求也有男人对我如此,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有了燕王殿下还去勾引花公子,这种女人应该抓去浸猪笼!”
“就是,简直丢我们女人的脸,长得丑还这么不守妇道,真不知道那些男人喜欢她哪一点。”
“唉,不过话说回来,花公子公然抢燕王殿下的人,还杀了燕王府的侍卫,这是在挑衅燕王殿下吧?”
“对呀,要是燕王殿下怒了,以燕王府的势力和燕王殿下的实力,十个花公子也不是燕王殿下的对手啊!”
“花公子为了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得罪燕王殿下,实在太不明智了!”
……
议论声最后全被女人占据,她们无比羡慕凤语宁有两个那么优秀又万众瞩目的男人为她争斗。
越是嘴上说着不羡慕,骂着凤语宁的那些人,其实心里越加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部关于爱情的精彩大戏,都渴望自己成为万人迷,男人为了争夺自己不顾一切。
当然,那些男人,都必须是优秀帅气的男人才行。
早是被一群乞丐流氓地痞,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穷追猛打,她们宁愿去死。
而凤语宁身边的,无论是燕末然还是花君尧,都是非常符合这些女人幻想的完美男子的形象,所以她们嫉妒凤语宁也情有可原。
可是,她们只看到了表象而已,却不知道凤语宁在其中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在群众的议论声中,中间的战争终于接近了尾声,最终是以花君尧这方获胜,燕王府的侍卫一个不剩,不过花君尧这边也死伤不少,毕竟燕末然派开保护凤语宁的人不会太差。
“去找一辆板车来,把燕王府的人送去给燕王殿下。”打斗一结束,阿福就立刻按照花君尧临走时留下的话下了命令。
很快,就有人找了一辆板车回来,把燕王府的二十个侍卫的尸体抬上板车,然后派了两个人运着他们往燕王府走去。
阿福没让人隐瞒他们的身份,反正他们在街头交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又不能把街上的百姓全都杀了,所以即使想瞒都瞒不了,那便不用多此一举的去做无用功了。
花君尧的人做事很有效率,很快他们就拉着一车尸体到了燕王府门前。
“我们家花君尧公子在路上遇到燕王府的人,念在和燕王殿下有过数面之缘的份上,好心的把他们送回来给燕王殿下,你们快来清点看看,人数对不对!”
一到燕王府门口,阿福就嘲讽的冲着燕王府守门的人大声说道。
说完之后,不等燕王府的人反应过来,他就带着人跑路了。
而燕王府的人愣了片刻之后,立刻认出了板车上尸体的身份。
那打扮,不正护送凤语宁出门去买东西的侍卫吗?
守卫卫被吓得两脚一软,差点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这些人是去保护凤语宁的,他们出事了,不是代表着凤语宁也出事了吗?
守门卫立刻跑去板车前,胆战心惊的查看,最后没在板车上发现凤语宁的死体,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却并未因此而放心。
凤语宁不见了,对燕王府的众人来说,同样是一个灾难。
守门卫不敢耽搁,立刻拍了一个人去通报燕末然。
此时燕末然还在书房中,却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想着凤语宁绝望凄凉的神情,他的心情就一直闷闷的沉沉的,像是被关在一个密不通风的黑室里,让他十分不好受。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通报声:“王爷不好了,王妃在街上被花君尧带走了,派去的二十个侍卫也都全部遭遇毒手了,如今尸体被送回燕王府门前了。”
书房内的燕末然听到通报声,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瞬间一沉。
他二话不说,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强大怒气。
随即,他身形一闪,身体像一阵旋风一样向前冲,在他接近房门之前,房门就被他身上的威压先一步炸开了,门外站着的侍卫,也一并被弹飞数丈之远……
当燕末然来到燕王府门口,看到一车的侍卫尸体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的骇人阴森。
“说清楚,是怎么回事?”燕末然目光似乎被染上血一般殷虹骇人,又像是被点了两簇火苗在熊熊燃烧,他看着板车上的尸体,冷声对身边的守门卫问道。
在派人去通报燕末然的时候,守门卫已经向跟着板车一起来的几个百姓询问了一番,事情的大概经过他已经清楚了。
此时燕末然一问,他立刻如实回答:“禀王爷,据属下的打听结果,似乎是王妃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王妃突然就倒下了,派去的侍卫正想叫人帮忙扶王妃去看大夫,但还没来得及叫人,花君尧就突然出现,抱起王妃就想走。
侍卫们看着不让花君尧带走王妃,但是花君尧却突然叫了很多人出来,咱们府上的侍卫,就是被那些人杀害了,也是花君尧让那些人杀了侍卫之后,把他们送回来还给王爷的……”
守门卫一脸激愤的说道,那愤怒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去把花君尧给杀了。
但是,突然他又紧张的看向燕末然。
他一个燕王府的下人而已,听到这样的事都气得肝胆欲裂,燕末然这个燕王府的主子,被人当街抢走老婆,还被人杀了那么多侍卫挑衅,他肯定更加生气吧?
守门卫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燕末然,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愤怒无比的燕末然,此时看起来却平静淡然和平常无异。
守门卫有些疑惑了,王爷不是应该暴怒的吗?为何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呢?
不过,他总觉得王爷现在这样子,比刚才还要恐怖。
燕末然此时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他眼里的怒火也消失不见了。
但是,他身上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守门卫只觉得不寒而栗。
此时,燕末然在听完守门卫的汇报之后,他没有片刻的停留,立刻动身朝城东的方向飞去。
燕末然的速度非常快,不多时他就到了城东的一座宅子外围。
这座宅子地处偏僻,周围鲜少有人家,外表看起来也很低调,从外面看根本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不过里面却装潢得十分雅致独特。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直接翻墙进去了。
他在宅子上空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偏南方向的一个院子,直接飞了下去。
此时,那个院子里丫鬟侍女或提着热水,或端着汤药进进出出。
院子里,一个俊逸非凡,儒雅备至的男子坐在石桌前,眉头一直紧锁,眼睛一直望着房间的方向,桌上的茶水放凉了却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房间里,大夫已经为凤语宁看过了,大夫开了药,还给了一个驱寒的药浴方子,让凤语宁泡药浴驱寒,配合治疗病才会好得更快一点。
不过,大夫说凤语宁的愁绪比较大,也就是说她这次病得这么汹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情绪的原因,想要彻底好起来,得调整好心情才行。
花君尧知道凤语宁的愁绪因谁而起,但正因为知道,他才即心疼又气愤。
燕末然对凤语宁那本狠心绝情,那般的伤害凤语宁,可凤语宁还是忘不了他,甚至因此让自己病倒,他即为凤语宁感到不值,也非常的不甘心。
突然,花君尧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立刻看到一个犹如天神般的人影,威严不可忽视的从上方降落下来。
花君尧看清那人的长相,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里忽的冒出两簇怒火。
花君尧一点也不意外燕末然能找到这里来,在楚京燕末然可以用手眼遮天来形容,知道他在这里置办了私宅并非难事。
但是,他看到燕末然时,一向温和的脾气,总是忍不住爆发。
“燕王殿下,私闯民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花君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讥讽的说道。
燕末然冷冷的看着花君尧,他的眼中浮现一丝危险的光芒,“花君尧,本王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别以为同样的理由可以救你两次,本王的女人,不是你能肖想得起的!”
他警告过花君尧离他的女人远一点,也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可是,花君尧却完全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自己有私宅还装作无家可归的样子博取凤语宁的同情心,让凤语宁收留他。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不要命的当街把他的女人抱走,他这是公开要抢他的女人吗?
他很有胆量,但是……却是在自寻死路!
“燕王殿下,臆想症是病得治知道吗?花某从来没抢过你的女人,也没肖想过你的女人。”花君尧冷声说道,他想要争取凤语宁的时候,是在凤语宁和燕末然已经没有夫妻之名之后,凤语宁不是任何人的女人,他也没有抢任何人的女人。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永远都别妄想抢走凤语宁。”燕末然淡声说完,随后不再搭理花君尧,直接转身朝侍女进出的房间走去。
刚才守门卫说,凤语宁在街上走着走着就突然晕倒了,他现在很担心凤语宁,很想知道她的情况,没时间和花君尧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
“燕末然你给我站住!”花君尧看到燕末然直接走向凤语宁所在的房间,立刻愤怒又着急的站了起来。
可是,燕末然却没有因为他的喝声而停下脚步,他依然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房间走去。
想着凤语宁可能已经由侍女服侍着沐浴了,他更加不想让燕末然闯进去,但以他的力量也拦不住燕末然。
于是,他立刻大吼道:“来人,快拦住他,别让他进去!”
随着花君尧的一声令下,围墙外边立刻涌出上百个黑衣暗卫。
他们快熟的把燕末然包围,尽管他们还没出场就感受到了燕末然的强大气场,深知以他们的能力绝对不是燕末然的对手,但是在花君尧的命令之下,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现身迎敌了。
他们也知道,花君尧不是要他们打败燕末然,而是要他们拖住燕末然。
此时,燕末然抬眼扫了一眼围着他的暗卫,讥讽的看了一眼花君尧,“你一直在装文弱书生,想不到却一直深藏不露,若是让凤语宁知道你一直在欺骗她,你觉得她会如何想呢?”
普通人的大户人家的子弟身边虽然基本都会有暗卫,但一个正常的大户人家子弟,却不会有这么多暗卫。
确切的说是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因为,无论是在四国,还是曾经的独孤城,每个府邸上对于暗卫的数量,都是有限制的……
花君尧心中一沉,双手不受控制的紧紧握起。
“上次在相思亭,即使不用凤语宁救,也会有人去救你,可你却故意让你的人不露面,让凤语宁保护你,还故意受伤让风是语宁担心你,你的这些龌龊的心思,若是让凤语宁知道,她又会如何呢?”燕末然看着花君尧的脸色,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深。
此时花君尧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墨来了,他愤怒的瞪着燕末然,怒喝道:“你闭嘴,我虽然没有对她说实话,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这一点比你强多了!”
燕末然闻言,眼睛倏地一眯,眼里涌现出一丝寒意。
但是很快,燕末然嘴角又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讥讽的道:“没有吗?当时到达现场之后,本王就发现周围有不少你的手下了,你应该早就看出来那是别人设计的阴谋了,否者你怎么会让那么多人去围观你们约会呢?
可是你明知是误会,却一直不解释,还故意制造意外,让本王对你们造成更深的误会,直到后来凤语宁以自残的方式让本王相信她你也没解释,你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她,但却间接让她受伤了,你还敢说你没伤害过她?”
“我……”花君尧被燕末然说得猛地晃了一晃,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心里升起一股愧疚和恐惧。
因为,燕末然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若是让凤语宁知道了,知道了他不仅隐瞒她,还故意造成她和燕末然之间的误会,她会如何看他?还会像现在一样把他当朋友吗?
花君尧不知道,但却不敢去尝试。
花君尧狠狠的瞪向燕末然,冷声问道:“你说这些,是想威胁我,让我放弃语宁,把她让给你?”
“让?”燕末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了一声,他嘲弄的看着花君尧,提醒道:“凤语宁本来就是本王的,何须你让?凤语宁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就算你不想放弃,也只能放弃!”
花君尧目眦欲裂的瞪着燕末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燕末然凭什么这么自信?
他凭什么就认定,凤语宁被他伤害了还不会离开他?
似乎是觉得花君尧被气得还不够一般,燕末然再次开口说道:“本王早就看穿你的小心思了,本王之所以一直没在凤语宁面前拆穿你,就是让你清楚,即使你做得再多,即使本王什么都不做,她也绝不会喜欢上你。”
燕末然讥讽的看着花君尧,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随意的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审判一般。
花君尧的身体,猛地后退了几步。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燕末然冷笑着看了一眼花君尧,心里闪过一丝变态的报复快意。
花君尧敢当街抢走他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此时,燕末然不再理会花君尧,他立刻出手,袭向拦住他前进之路的人。
暗卫们立刻拼尽全力的对抗,但是实力悬殊太大,尽管他们用尽了全力,都进不了燕末然的身。
不出片刻,上百个暗卫就已经全部被燕末然解决了。
可是,一直极力想拦住燕末然进去的花君尧,此时却突然放松了下来,脸上扬起一抹炫日般的微笑。
“燕王殿下好身手,真是让在下羡慕不已呢。”花君尧毫不吝啬的夸赞,眼里可见几分真挚,却也有几分嘲弄。
燕末然看着花君尧的样子,心里隐隐的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和花君尧多费口舌,立刻转身,一个掌气把房门推开。
然而,房门打开后,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过依稀可以看得出,在不久前里面是有人的,里面的人才刚转移不久而已。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依稀还能闻出凤语宁残留的味道。
这房间,有暗道!
他此时终于明白,花君尧叫出那些暗卫,目的只是为了拖住他,让里面的人带着凤语宁从暗道撤退而已。
燕末然在房间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何暗道的痕迹。
他脸色倏地阴云密布,像是随时都可能掀起狂风暴雨一般。
他没有继续在房间里瞎找,立刻转出房间,打算直接找花君尧质问他把凤语宁藏到哪里去了。
但是,当他走出房间之后,院子里早已没了花君尧的身影,有的只是那一百具暗卫的尸体而已。
燕末然的心里,徒然间涌起一股磅礴的怒意。
他居然大意到,中了花君尧的奸记!
“花君尧,你好样的!”燕末然气得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凸凸的跳动,像是随时都会爆裂一样,看起来十分恐怖骇人。
燕末然没有多留,立刻运起轻功离开了。
但是,他回去之后,却立刻派了一大队人马把这个府邸的周围给围起来,还让人在府上地毯式的搜查。
可是,他们把整府上下都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暗道密室。
尽管如此,燕末然依然没有放弃,他坚信花君尧那个府上绝对有暗道,否则凤语宁怎么会直接从房间里消失了?花君尧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在搜查无果之后,燕末然直接派人在里面,每隔一段距离就往下挖一个坑,若是有暗道的话,肯定会被挖出来的。
反正他手下人多,不怕麻烦!
而此时,花君尧和凤语宁的确是在该府的底下密室里。
通往外界的几个出口点附近都有人看守着,他们就是想出去都出不去,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可是现在继续躲在里面,按照燕末然的寻找方式,他们很快就会被挖到的。
“公子,再这样下去这里早晚会被发现,公子这样戏弄燕王,若是公子落到他手上,他肯定不会善待公子的……”密室中,阿福站在花君尧身边,一脸担忧的说着。
须臾,他突然有些紧张的看着花君尧,“公子,不如咱们还是把凤小姐交给燕王吧。”
阿福一直跟在花君尧身边,自然是知道自家公子对凤语宁的心意的。
虽然自家公子很喜欢凤语宁,但是阿福却觉得凤语宁配不上他家公子。
他家公子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可是凤语宁长得不如人意就罢了,还是成果亲的女人。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一个残花败柳。
这种人,如何配得上他家公子?
他家公子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得罪燕王,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你再说一遍?”一直无动于衷的花君尧,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有反应了。
只是,那反应并不算好。
此时,花君尧目光冷厉的射向阿福,幽冷的目光,如寒冰聚成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刺到阿福身上……
阿福跟在花君尧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在他的印象中,花君尧从来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即使是对下人也十分温和。
可是此时,阿福却被花君尧一个眼神给吓到了。
“阿福失言,请公子恕罪。”阿福立刻紧张的跪了下来,可是,他任然没有放弃劝说花君尧。
阿福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公子,就算咱们不主动把凤小姐交出去,但是按照目前的局势,咱们早晚都会被发现,凤小姐早晚都会被燕王夺走。
而且,现在凤小姐还在生病,出去外面才能得到更好的医治,如今在这地下面,连药都没有,这样下去只会让凤小姐的病越来越严重。
现在把凤小姐交给燕王是最好的办法,燕王看似对凤小姐无情,实际上他还是很关心凤小姐的,把凤小姐叫给他,他一定不会让凤小姐有事的。”
花君尧依然抿着唇,冷冷的看着阿福,一言也不发,可是身侧的拳头,却悄悄握紧了几分。
是他太没有能力了,即使把凤语宁抢到手了,也保护不了她,甚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只会让她有生命危险……
难道,真的要亲手把她送回去给燕末然吗?
一想到这个,花君尧心中就一阵抽痛,十分的不甘也不舍。
但是,若那是对凤语宁最好的选着,他即使不甘,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阿福见花君尧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急得不行,他以为花君尧依然不肯答应他的提议,立刻又道:“公子,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冒那么大的险啊,公子自从遇到她之后,就一直倒霉,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和她来往了吧!”
一想起这个阿福心里就气得不行,对凤语宁的意见就更大了。
当初在独孤城城主府的时候,他家公子就是为了帮凤语宁,结果被那么多人围观,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而且当时那个道士还说独孤城会因凤语宁而灭亡,后来独孤城真的亡了,这肯定是凤语宁的原因。
他家公子,这是被凤语宁害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了呀,公子怎么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呢?
“阿福,你只要记住一点,你家公子的命,是她救的。”花君尧警告的看了一眼阿福,冷冷的提醒。
若是凤语宁当初没救他,如今他早就已经死了,就算想倒霉都没命倒霉。
尽管他很多麻烦的确都和凤语宁有关,但他却无怨无悔。
阿福闻言,这才想起这一点,他的脸色扭曲了几下,但却什么也没说了。
他现在若继续劝说公子和凤语宁划清界限,以后不再来往,岂不是逼着公子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可是,尽管如此,阿福心里还是希望自家公子最好不要对凤语宁动情。
凤语宁救过公子的命,公子报恩就行了,公子千万别想着以身相许呀!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阿福都不希望自家公子对凤语宁动情。
一则,自然是因为凤语宁无论外在内在都配不上公子。
二则,凤语宁是燕末然的人,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他真的觉得没有人能斗得过燕末然。
更何况,凤语宁的心还不在公子这边,可以说公子毫无胜算,继续陷下去,公子只会越伤越重。
所以,他希望公子能早点看明白,早点脱身……
可惜,有些事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亦或是他看得清但却不愿走出迷雾,宁愿继续在迷雾中磕磕碰碰,碰出一身的伤也不愿抽身离开。
此时,在凤语宁身边照顾凤语宁的一个丫鬟突然惊喜的喊道:“公子公子,凤小姐醒了!”
花君尧一怔,随即面露欣喜,飞快的跑到凤语宁躺着的石床变。
看到花君尧过来,其余人等立刻全部识趣的退开。
花君尧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的凤语宁,此时她找死张着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的。
“语宁,你感觉怎么样了?”花君尧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忽视的关心紧张。
凤语宁依然晃动着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花君尧看着焦急不已,他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依然是烫得炙手的温度。
凤语宁这哪里是醒了,分明是被烧糊涂,开始胡言乱语了!
若是继续烧下去,很有可能有危险了。
就算死不了,但也很有可能会烧成傻子……
花君尧心里一阵懊恼,都是他害得凤语宁变成这样的,他不应该把凤语宁带走,若是不带走她,她肯定能得到很好的医治,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花君尧愧疚的摸着凤语宁的脸颊,歉声道:“语宁,对不起,都是我一时鲁莽让你这么痛苦,我现在就送你去燕末然的身边,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别害怕……”
尽管心中万分不舍,但是他却不得不把凤语宁送走。
可是,凤语宁像是听得见他的声音似的,在听到他说要把她送去给燕末然之后,她一直细细碎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略带几分惊恐几分抗拒的晃着脑袋反抗道:“不……不要……我不要回去……”
“对不起,只有到他身边,你才能好起来。”花君尧心中一阵绞痛,凤语宁一定是在燕末然身边被伤害得很深很深,所以才会意识没有恢复,就条件反射的抗拒。
是他没用,若是他的能力能强得过燕末然,就不用让凤语宁受这份委屈了。
“不要……不要回去……”凤语宁反复的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字。
花君尧紧咬着嘴唇,他的手有些颤抖,最终是狠下心来,抱着凤语宁就往通向房间的暗道走去。
阿福等人见了,立刻围上去,“公子,人交给我们带出去就行了,燕王见到人肯定不会再亲自在外面守着,到时候让一波人保护着公子,趁机冲出去……”
“不用说了,人由我带出去,燕末然不会杀我的,你们自行寻找时机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不许跟着我。”花君尧完全没有接受的提议的打算,抱着凤语宁,继续往前走。
阿福等人焦急不已,但是看着花君尧不容商量的样子,他们想跟却又不敢跟上去,怕惹恼了花君尧。
花君尧抱着凤语宁,很快就到了出口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用脚踩了地上的开关,打开通向外面的暗道门。
暗道门一打开,花君尧就感觉到一道寒芒猛地向自己袭来,瞬间将他的身体凝冻住……
(四库书)
这个暗道,是由上通往地下的,出口是在房门门被后方。
若想从房间里将其打开,需要同时踩住几个开关点,才能打开密道,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所以,这种暗道除非是自己说出来,外人若想凭运气找出来,基本不可能。
除非是像燕末然现在这样,要将整个地底都挖掉。
此时,暗道打开,花君尧感觉一股凌厉的寒意立刻向自己袭来,他浑身一僵,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被凝结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继续迈动双脚,缓缓的抬脚走上地面。
当他走出来,立刻就看到燕末然面如寒霜的站在房间正中心的地方,目光阴沉的看着他。
在看到花君尧抱着凤语宁时,燕末然身上的寒意更凌冽了,他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高高的鼓起。
花君尧能清楚的感受到燕末然对他的杀意,不过他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但是,神智不清的凤语宁,却似乎是感受到了冷意似的,身体轻轻的发起了抖,下意识的往花君尧怀里缩了缩。
见此情形,燕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身上的冷意更重了,似乎似要将空气都凝结起来一样,花君尧这个正常人都感觉不适,更何况凤语宁这个有病在身的人了。
“冷……”凤语宁缩起脖子,更加下意识的往花君尧这个有温度的方向靠了。
花君尧看着凤语宁的样子,心里一阵疼惜,他抱住凤语宁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别怕,很快就会不冷了的。”
凤语宁似乎听进了花君尧的话,慌乱的神色平静了许多。
随后,她的眼睛慢慢张开了。
花君尧看着她睁开眼睛,脸上立刻露出一阵欣喜,“语宁,你终于醒了?”
凤语宁睁着眼睛看着花君尧,眼里布满了迷茫,过了许久,她才虚弱的说道:“南……乾?你……你的头发怎么变这么长了?”
花君尧浑身一震,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你叫我什么?”花君尧张开嘴巴,机械的问道。
很久之前他就感觉到凤语宁偶尔像是通过他看到其他人,当时他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现在凤语宁意识不清的时候,说出的话可能就是最真实的,他无法在自欺欺人。
原来,一直以来,凤语宁都把他当成其他人,她对他的好,把他当成朋友,也许只是因为他和她认识的人长得像而已。
若非是长得像,只怕凤语宁连和他说话都不愿。
想到这一点,花君尧脸上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南乾呀,你怎么打扮得这么奇怪?”凤语宁皱起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花君尧。
她说话时所流露出的那种自然熟稔,是和他相处时所不同的。
在和他相处时,凤语宁后虽然也很自然真诚,但是和此时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花君尧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颤抖,他看着凤语宁,沉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花君尧,不是你口中的南乾。”
“南乾,你在说什么呀?”凤语宁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花君尧。
凤语宁觉得,今天的南乾变得好奇怪,不仅把自己弄得奇奇怪怪的,说的话也很奇怪。
她和南乾认识那么多年了,光听脚步声她就能听出南乾的脚步声了,更别提现在看着他的脸了,她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花君尧的心,随着凤语宁的这句话,像是沉到了谷底,又被重石压着一般,让他喘都喘不过气来。
他固执的看着凤语宁,沉声问道:“你看清楚,我这张脸,真的是南乾吗?”
他真的很不想,也很不甘心,被当成别人的替代品。
花君尧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语宁,等着她回答。
可是,凤语宁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她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
紧接着,她撞入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凤语宁此时正发着烧,脑袋本就昏昏沉沉的,被这么一撞,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皱着眉头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下巴弧度。
顿时,凤语宁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变得冷凝如冰。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而此时,燕末然却并未看凤语宁一眼,他像是很随意一样抱着凤语宁,可是却抱得很牢固,不会让凤语宁掉下去,也不会让她挣脱。
燕末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君尧,像是在嘲笑他一般,嘴角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因为看到花君尧抱着凤语宁而愤怒无比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了起来,身上的寒意,也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吧?”燕末然嘲弄的看着花君尧,此刻他突然有点同情花君尧了,那么久以来都被当成别人的替代品,他也真够可怜的。
不过,他却觉得心里十分解恨,谁让花君尧什么不争,非要和他争凤语宁呢。
花君尧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忿忿的瞪着燕末然。
燕末然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原本在看到花君尧抱着凤语宁出来的时候,他对花君尧动了杀意了的,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杀花君尧了。
被自己所爱的人当成别人的替代品,让他活着肯定比让他死去更痛苦。
燕末然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一声,随即抱着凤语宁,打算立刻离开。
但是此时,凤语宁突然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南乾,快救我,我不要跟这个坏蛋走……”凤语宁一边挣扎,一边看向花君尧向他求救。
虽然她已经有尽了全力,但是她的内力被燕末然封住还没解开,此时又生病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挣脱。
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害怕的神情,身体也颤抖得越加的厉害了。
其实,此时凤语宁只觉得燕末然看起来很熟悉,实际上还没认出他是谁,但却本能的感到害怕,不敢也不想离他太近,只想着逃离他。
燕末然刚舒缓了一些的心情,因为凤语宁的这句话,瞬间又变得阴沉了起来,心里也涌起一股怒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他是坏蛋,不想跟他走,她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凤语宁因为生病,感应能力也变得迟钝了,根本感觉不到燕末然的怒火,依然满脸希望的朝着花君尧伸手,“南乾,救我,快把他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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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四库书)
“女人,你给本王老实一点!”燕末然沉着脸冷声喝道,他恨不得掐死这个笨女人。
可是,无论燕末然如何生气,凤语宁依然害怕得全身发抖,不断的朝着花君尧的方向挣扎,口中不断的叫着南乾救她。
花君尧拽紧拳头站在原地,他心中此时还因为知道凤语宁一直把他当成别人的替代品而伤心,同时还忍不住有一丝愤怒和怨怠。
可是,当看到凤语宁惊慌失措的向他求助,尽管她叫着的依然是别人的名字,但他却忍不住心疼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凤语宁因为燕末然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也不想让她跟燕末然走,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
花君尧别开头,不去看凤语宁害怕无助的样子。
凤语宁叫了半天,花君尧都没有过来救她,甚至是别开头看都不看她了,她心中一阵委屈。
以前的南乾,只要她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帮她的,为什么现在她求了那么久,南乾都不来救她呢?
凤语宁觉得,今天的南乾,真的很奇怪,不仅把自己弄得这么古怪,对她的态度也变了许多。
凤语宁心中忍不住一阵悲凉,因为无法逃离坏人之手,加上她一直当做亲哥哥一样的南乾的变化,让她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终于,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哭得伤心欲绝,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似乎是要将所有的委屈一次性哭出来。
“呜呜……坏蛋放开我,跟你走会很痛很痛,我不要跟你走……”凤语宁一边哭,一边哽咽的说着,毫无头绪的话语,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燕末然却听明白了,他的心忽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隐隐的痛意在心中蔓延。
他的嘴唇,抿得微微犯白,幽深的目光,沉沉的盯着凤语宁被泪水浸湿了的脸。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凤语宁依然哭喊着挣扎,虽然她的力气很小,挣扎了也是没什么效果,但是她却依然不放弃。
因为,尽管此时她的脑子认不出燕末然的人来,也记不起关于他的事。
但是,她的身体却记得他对她的伤害,只要一靠近他,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抽痛不止,痛得她很难受很难受,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凤语宁的挣扎哭叫,让两个男人的心都如刀绞般难受。
花君尧很想帮凤语宁解脱,让她别再哭泣,但他却也知道,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燕末然是不会放开凤语宁的。
所以,他只能一样很受折磨的听着她的哭喊声。
燕末然静静的看了凤语宁好一会儿,沉声说道:“哭够了没有?”
“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凤语宁根本听不明白燕末然的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本王命令你,不许哭了,听到没有!”燕末然绷着脸,冷声喝道。
凤语宁此时的样子,就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哭闹。
小孩一般都很怕凶恶的大人,所以他想装得凶凶的样子吓唬凤语宁,让她不敢再哭了。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凤语宁委屈伤心的样子了,他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忍不住去哄她,让凤语宁好不容易对他死了一点的心死灰复燃,从而荒废了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造成他不愿看到的后果。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凤语宁只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哭的更加惨烈,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燕末然有些无奈了,心里也慌了,可是脸依然绷得紧紧的。
此时,花君尧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燕末然,提醒道:“燕王殿下,她现在还生着病,您就不要和个病人计较了,还是早点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燕末然浑身一僵,嘴角一抽,心里一阵懊恼,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凤语宁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再耽搁下去,说不定会烧出问题来。
燕末然不敢再做耽搁,立刻抱着凤语宁往外走去。
不过,在经过花君尧时,燕末然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花君尧,冷笑道:“这一次,看在你长得像本王女人的旧识的份上,本王就饶了你,下次你最好别再打她的主意!”
看到花君尧的脸色骤然一变,燕末然满意的走了。
他承认他是故意这样说给花君尧添堵的,谁让他把凤语宁带走了呢。
虽然他最后把凤语宁交了出来,但他还是无法原谅他。
燕末然带着凤语宁快速的赶回了燕王府,他本来是想去给她请大夫的,可是他转念想到双修的效果比较快速,于是便直接把她带回了寝房。
可是,一番**之后,凤语宁非但没好,反而烧得更严重了。
燕末然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疑惑不已,难道是他用的姿势不对,所以起了反效果?
“呜呜……坏蛋快走开,好难受……不要碰我……”整个过程中,凤语宁都在哭叫着,在在开始后燕末然就用吻封住了她的嘴,等结束后才放开她,她才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来。
燕末然看着哭喊着的凤语宁,心里十分不好受,看着她的泪水,心更是像是要碎掉般难受。
“好了别哭了,很快就不会难受了。”燕末然无奈,只能轻声安慰,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泪水炙热的温度,烫得他的手都在颤抖不止。
不过,燕末然此时心中仍然十分不解,为什么以前那么有效的双修,突然间不管用了呢?
难道他和凤语宁之间闹矛盾,功力也跟着闹矛盾不和了吗?
燕末然带着满腔疑惑,把两人整理好,然后立刻派人去请府医前来为凤语宁治疗。
同时,他还派人去凤语宁的府邸去找蛇女。
当初双修之时还是蛇女告诉他们的,蛇女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府医来时,凤语宁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吵也不闹,只是红肿的眼眶,即使是嵌在有碍观瞻的脸上,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府医深知凤语宁在燕末然心中的地位,不敢有丝毫松懈,认认真真的帮凤语宁把脉,然后开药。
只是,过程中府医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燕末然一直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身上倒是没注意到。
等到府医离开,走到门口之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一脸忐忑的说道:“王爷,王妃身体虚弱精气亏损,若是行床笫之欢,只会让王妃的身体亏损得更加厉害,王爷若真的为了王妃着想,就请节制一些……”
府医说完,生怕被燕末然迁怒一样,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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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燕末然看着猛然转头,眼里迸射出两簇怒火,冷冷的射向门口。
可惜,当他看过去时,已经不见府医的身影了。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一沉,比墨盆还黑。
这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还没有他的命令居然就敢跑,简直太放肆了!
燕末然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他要是知道双修对凤语宁没有效果,他就不会那样做了……
不多时,蛇女就被带来了。
当燕末然拐弯抹角的问出心中的问题时,蛇女立刻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小主人,我似乎只说过,那种功法,只可以疗伤,增强功力,没说过可以治病吧?”双修虽然很神奇,但也不是万能的。
身体受伤可以用双修治疗,但是生病,却无能无力。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没有想清楚,让凤语宁病得更严重了。
蛇女暂且被留了下来,但是燕末然却没让她照顾凤语宁,而是亲自守在她身边。
就像以往一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这次凤语宁病得很严重,尽管燕末然照顾得很细致,但是因为凤语宁本身情绪的关系,所以好得并不快。
一般情况下发烧了在和下退烧药后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开锁退烧,但是凤语宁喝了好几次退烧药,烧了两天两夜都没有退烧。
整个燕王府,都沉浸燕末然的怒火中,全府上下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过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慎成为燕末然怒火之下的牺牲品。
府上的几个府医,已经因为没有治好凤语宁,被燕末然丢去刑罚室去了。
京城的各种名医大夫,也都被燕末然派人强行请来为凤语宁看病。
宫中的太医,也全都被请到了燕王府。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的大夫几乎都聚集到了燕王府,一些百姓生病想去看病,到了医馆里却全都没有坐堂大夫。
就连皇宫之中的一些妃子皇子生病,都找不到御医治病。
于是,凤语宁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引来一片怒骂斥责之声。
甚至,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女,有她在大楚必定会遭遇不测,又有不少人组织起来声讨她,要求燕末然杀了凤语宁。
“哎,燕王殿下聪明一世,现在怎会如此糊涂呢?居然为了一个丑八怪不顾百姓安康,这也太不应该了!”
“”
“是啊,我隔壁的二狗子的小儿子,前几天发烧了,想去找大夫看病都找不到,结果活活给病死了,真是可怜啊……”
“那个丑八怪肯定是狐狸精变的,会魅惑人心的妖术,燕王殿下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被那妖女给迷惑了!”
“就算她不是妖女,也不是正经女人,正经女人会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吗?”
“就是就是,这种女人就该杀了她,别让她再为祸人间了。”
“若是不除掉她,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端呢。”
“对呀,要是燕王殿下被她给毁了,说不定整个大楚都要完了呢……”
……
街头巷尾,大街小巷,都可见三三两两的人在议论,无不例外的是,在提到凤语宁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是一脸厌恶一脸愤怒,恨不得将她杀了泄愤。
凤语宁的名声,一波三折之后,终于又臭如粪便了。
而这些,凤语宁一无所知。
此时,她依然高烧不退的躺在床上。
燕末然脸色阴沉的守在床边,脸颊变得更加消瘦了,嘴边冒出了一桩桩的胡渣,看起来落魄又狼狈。
在院子外面,跪着一群大夫和太医。
那些人都是为凤语宁看过病却没看好,甚至是让他准备后事的人,燕末然一怒之下就让他们跪在外面,为凤语宁祈祷,若是凤语宁好不起来,就让他们陪葬。
所有人脸上都一脸怨气,但却都不敢发表不满,就怕燕末然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同时,他们诚心的在心中祈祷凤语宁能早点好起来,若是她再病下去,楚京真的要乱了。
房间里,燕末然坐在床边,他目光黯淡的看着床上的凤语宁,不知他看了多久,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凤语宁,你若是再不好起来,本王就把外面那群人都杀了,你想让他们因你而死吗?”突然,燕末然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森然的杀意,足矣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此时此刻,他真的有种很想杀人的冲动。
可是,他说完之后,凤语宁仍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燕末然的眼神,黯然了几分,他伸手去触摸凤语宁消瘦了不少的脸颊。
突然,左手无名指的指环之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刺痛从指环之处,快速的蔓延全身,像是有无数只针在身体里穿行,燕末然浑身一僵。
指环出现异状,说明凤语宁有生命危险……
燕末然的眼睛,徒然间睁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凤语宁,久久无法回神。
须臾,他嘴角晕开一个浅浅的弧度,“也好,这样也好……”
他们的指环,是彼此锁定的,凤语宁死,他也不能独活。
所以,此时此刻,他心里反而一片豁然,之前的那种紧张害怕担忧,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了。
若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这段时间他就不故意疏离凤语宁了,让她最后的时光还这么痛苦。
“对不起……”燕末然闭上眼睛,低声道歉,一滴眼泪滑过眼角,滴到凤语宁的唇上。
他伸手轻轻的为她擦掉,继续轻声道:“不要害怕,本王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他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他刚想抱着她,拥着她一起等死。
但是,就在此时,燕王府的守门卫,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报:“王爷王爷,外面来了一个人,他说他能治好王妃的病……”
守门卫人未到声先至,若是放在平时,他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但是现在特殊时期,燕末然都因凤语宁的病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他只想着快点把好消息告诉燕末然,让燕末然高兴高兴。
燕末然原本已经做好和凤语宁一起死的准备了的,此时听到通报,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王爷,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能治王妃的病,属下看他看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要不要请他进来?”守门卫走近后,立刻规矩了很多,但还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若是可以救,燕末然当然不想死。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的,燕末然就让守门卫去把人带进来了。
守门卫领命后,立刻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带着一个男人返了回来。
燕末然一间那人,就觉得他不正常。
因为,那个人,很奇怪……
此时,只见守门卫一脸激动的在前面带路,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手脚都隐在黑袍中,就算走路都看不见脚,仿佛是在飘着走的一样。
他的头上,也带着黑袍上的帽子,帽子边缘几乎垂到了下巴,把脸完全给挡住了,全身上下一点皮肤都看不到。
他的身形很高大,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巨人,
他走路很轻很轻,那个高大的身躯,却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他身上的气息,也很奇怪,凡经之处,都留下一股阴冷的寒意,就像灵体飘过一样,那人忍不住后背发毛,激起内心的恐惧。
门外跪着的大夫们,看到那个黑袍男人来了之后,先是好奇的张头去看,但很快就被他身上奇怪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身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相互对视,以眼神交流,心中对那个黑袍男人充满了恐惧,同时也充满了好奇。
不过,不管那个男人再如何奇怪,他们都希望他能救好凤语宁。
因为,若是凤语宁再不好,死的就是他们了!
此时,黑袍男人已经被带进了房间。
燕末然在看到那个男人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释放出内力去试探黑袍男人,却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似的。
在黑袍男来之前,燕末然心中还带着一丝希望,但此时,他只有全身防备,不敢让这个男人靠近凤语宁。
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不得不堤防。
“王爷,就是这个人,您看他看起来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守门卫把人带到燕末然面前,立刻对燕末然如是说道,脸上还一脸向往的样子。
这个男人虽然打扮得奇怪了一点,但正因为奇怪,所以显得神秘。
而神秘的东西,都给人一种为止的强大的感觉。
燕末然理都没理守门卫,他只是眯着眼睛,警惕的看着黑袍男人,冷声道:“把帽子摘下。”
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他不放心让他接触凤语宁,万一他是仇人,来害凤语宁的呢?
虽然现在凤语宁已经凶多吉少了,但他也不允许别人害凤语宁。
但是,黑袍男却并未因他的命令而把帽子摘下,他身形未动一分,出声说道:“我长得丑陋,不便见人。”
燕末然听到黑袍男的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他的声音很奇怪,就像是被人掐着嗓子,他强硬的撕裂嗓子所发出来的一样,嘶哑而又苍老,透着一种阴森古怪的感觉,同时也很折磨人的耳朵。
“本王不介意。”燕末然收敛心神,沉声说道。
黑袍男道:“我介意。”
“你连脸都不敢露出来,要本王如何放心让本王的爱妃给你看病?”燕末然眯起眼睛,眼里露出几缕寒意。
“你放心也好,不放心也罢,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你只能让我救她。”黑袍男的话中之意透着一种自信和威胁,但他却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种事实,而非是在说大话。
燕末然的手紧了紧,凤语宁的情况他知道,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救凤语宁,他很想抓住一切机会帮凤语宁治病,但是却又不敢贸然让这个奇怪的人碰她。
燕末然抬头,冷冷的看着黑袍男。
突然,燕末然毫无预兆的出手,直接抓向黑袍男的兜帽,想要掀开他的帽子看看他是什么人。
但是,黑袍男虽然一直被兜帽挡住脸,但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燕末然的手还未到达眼前之时,身形忽的一闪,瞬间就到了燕末然的身后。
然后,他轻轻一出掌,一股无形的力度拍到燕末然的后背上。
燕末然的身体,瞬间飞了起来,直接朝门外飞射出去。
随后,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燕末然被击飞到房门外,可身上却没受一点伤,甚至一点痛觉都没有。
那个人,只是把他送出去而已,并未伤害他一分一毫。
甚至从他落地的方式来看,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被轰出来都没,而像是他自己飞出来的。
即没伤他,也没损他的面子。
可是,燕末然心中却惊讶无比,从这简单的一手就足矣看出,那人的实力,绝对不俗。
黑袍男的这等功力,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和燕无笙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燕末然惊讶的同时,又十分担心凤语宁的情况。
他站了片刻,立刻走到房门前,准备推开房门进去。
但是,此时的房门,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禁锢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动不了半分。
越是如此,燕末然心中越担心。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提着心在房门外面来回徘徊。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黑袍男从里面走出来,依然是原先的形象。
“三个时辰后,她会醒来。”黑袍男的身体稍微转向燕末然,这话显然是对燕末然说的。
燕末然皱起眉头,却对他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
黑袍男并不在意燕末然的态度,他说完之后,就转身朝外面走去了。
只是,他的步伐看起来凌乱了许多,从他的走路姿态,都能看出他很疲惫的样子。
燕末然没有拦他,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紧绷着脸看着他。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下人端着一个火盆过来,因为这几日凤语宁总喊冷,所以房间里放了几个火盆。
在下人与黑袍想错而过时,黑袍男的衣袍一角不小心飘到火盆中,衣袍瞬间被点燃,燃起了大火。
“啊……对不起……”下人被吓了一跳,她立刻丢下火盆,去帮黑袍男扑身上的火。
此时院子里还跪着很多大夫,他们见此情形也都被吓住了,离得近的几个人还上去帮忙一起扑灭火焰。
然而,当火终于被扑灭之后,众人才发现,现场只剩下一件没烧烬的黑袍而已,那个人却不知去哪里了。
“咦?人去哪里了?”
“刚才没看到他走掉呀?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是呀,衣服都没烧完,人不可能就被烧没了吧?”
……
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他们一边议论,一边四下张望,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那么高大,若是在现场的话,肯定是很容易就能找得到,但是很可惜,众人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半点身影。
“奇怪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帮忙扑火的一个人,不解的呢喃了一声。
同时,他随意的抓起地上的黑袍抖了抖。
然而,他这一抖,却抖出了一样东西。
众人一看到那个东西,脸色瞬间大变……
众人看着那个东西,脸色瞬间大变。
想起方才那人进来经过他们时的那种感觉,众人更是吓得脊背都发凉了。
一些胆子小的,甚至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没吓晕的人,也都紧张害怕的抱在一起,惊恐的睁大双眼,死死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
他们的双腿,都吓得发软了,忍不住抖个不停。
在那个东西掉出来之后,现场立刻就陷入了诧异的安静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个东西。
此时,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们立刻尖叫着逃跑,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啊……快跑啊,有鬼啊,有妖怪……”
“看来外面的传言没错,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人啊!现在她有难,她的亲戚就把来救她了!”
“是啊是啊,快跑啊,不然等那个女人醒过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
燕末然看到此情形,脸色突然一变,若是让这些人出去乱说,凤语宁就永远摆脱不了邪魔妖怪的名称了。
大楚的百姓,对邪魔妖怪都很是忌讳,若是有证据证明凤语宁的异样,即使有着他保护,凤语宁也少不了麻烦。
所以,为了凤语宁,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燕末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立刻向侍卫们下令,“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是!”侍卫们立刻上前,拔出佩剑厮杀了起来。
那些大夫都是手扶缚鸡之力之辈,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老者,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
侍卫们去杀他们,比杀鸡还简单,一刀下去就是一条生命。
现场十分惨状,尖叫声、厮杀声不决于耳,地上尸横遍野,鲜血飙飞。
天上炫日当空,此处却显得阴冷无比,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燕末然沉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人,他没有任何动容。
但是,他被在身后的手,却越收越紧。
他是一个冷血绝情的人,但却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在这几日内,他虽然气这些庸医治不好凤语宁的病,也说了凤语宁若出事要他们陪葬,但那也只是气言而已,没有真正的要杀他们。
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从来不会做出迁怒那种伤害无辜的举措。
但是,现在他却下令杀了这么多无辜的大夫。
说心里毫无负担,那是假的。
但是,即使心里承受的负担再重,他也必须这么做,怪只怪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杀一群没有反抗之力的人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很快人就被杀光了。
二十个侍卫收起佩刀,但身上都溅满了鲜血,他们走到燕末然面前,整齐的跪下,瞪着燕末然的下一步指示。
“把这些死体送去大理寺,就说他们意图谋害本王。”燕末然沉思片刻,而后淡淡的说道。
“是!”侍卫领命,立刻收拾现场。
事情发生在燕王府,燕末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人也无从查证。
而且,这种事燕末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以前燕王府出事的时候,有人想来看热闹,在进到燕王府之后被燕末然下令杀掉,然后也是用这个理由。
侍卫们很快就把尸体收拾好,现场也清理干净,然后把尸体运走。
等到人退下后,燕末然走到那件黑袍掉落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处于恐惧,那些人即使在慌乱的逃窜中,也自动的避开这个方向,不敢轻易靠近,所以黑袍和掉出来的那个东西,都没有被弄脏。
燕末然低头看着那个东西良久,终于弯身捡起来。
“凤语宁,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招来这种奇怪的东西?这东西……究竟又是什么?”燕末然看着手上的东西,低声自语。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纸扎的小人……
若只是一个纸扎人倒是没什么,但刚才那个黑袍男,就是这个纸扎人,那就让人不得不注意了。
刚才那些人在扑火的时候,他亲眼看见那个黑袍男挣扎的时候兜帽被掀起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人,只有这个小纸人。
他亲眼看见那个小巨人一般的人,一点点的消下去,最后化为一滩虚无。
即使是亲眼所见,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纸人,为何能像化成人形行走说话?
哪怕是他见了都被惊到了,更别提那些人了。
而且,这纸人化成人形就算了,他还跑来给凤语宁治病,而这段时间凤语宁在外的名声本身就不好,如此一来别人肯定会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妖魔鬼怪帮助之人,肯定也不是正常人,说不定也会是妖魔鬼怪的同伴,百姓的思维就是如此。
百姓们对妖魔鬼怪的恐惧,比对战争打仗还恐惧。
若是传出对凤语宁不利的言论,说不定百姓会不顾他的压力,联合起来反抗凤语宁,要将她抓去烧死之类的。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但他去不敢去赌,他宁愿背负上杀戮之罪,也不愿拿这种事去冒险。
燕末然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孤寂的响起又消失,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他把纸人收起来,随后转身走入房间。
房间内,凤语宁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但是脸色却好了很多。
燕末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喜的发现她的烧已经退了,而他手上指环的异状,也消失了。
“不管那个人是人是鬼,他救好了你,都是本王的恩人。”燕末然摸着凤语宁的脸颊,轻声说道。
燕末然痴痴的看着凤语宁,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还有你,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本王最爱的女人。”
他说得很轻很淡,但却难以忽视其中的认真。
凤语宁曾经救过他,所以就算她真的不是人,他也依然爱她。
不过,燕末然心里却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哪怕是亲眼看见黑袍男消失变成纸人,但他宁愿相信那是一种秘术,而非是鬼怪作祟。
燕末然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凤语宁,他贪婪的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似要将人融化了般的柔情。
也只有在凤语宁看不见的时候,他才能像现在这样不用刻意控制自己的感情。
直到离凤语宁醒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让蛇女去照顾凤语宁。
不过,他却交代蛇女,不准告诉凤语宁他来看过她。
燕末然一直在房门口站着,直到听到凤语宁醒来的声音,他才放心的去书房。
等他到达书房门口,一个侍卫队长来报,说是有二十个侍卫自杀了。
燕末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交代侍卫队长多给他们家人一些补偿,便进了书房。
而他刚进入书房之后,立刻有一道强大的劲风向他袭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暴怒的质问声:“燕末然,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燕末然向旁边一躲,轻轻松松的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但是,那人一击打空,接着又出一掌。
燕末然又反身一躲,又躲过了这一击,他一边躲,一边皱眉问道:“这么快就查到了?”
燕无笙停了下来,他愤怒的瞪着燕末然,怒喝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没有告诉我实话,还有事瞒着我?”
“瞒着你什么?”燕末然眸色闪了闪,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我要是知道你瞒着我什么,我还用问你吗?”燕无笙没好气的瞪了燕末然一眼,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燕无笙一眼,随后越过他往书桌的方向走去。
等到坐到椅子上后,他才出声说道:“你既然不知道,又为何说本王有事瞒着你?”
“我……”燕无笙被燕末然给绕晕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恼怒的瞪着燕末然,越来越觉得他不如小时候讨喜了。
但是,很快他就又气势汹汹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了,你说,你到底为何要寻解除锁情咒的方法?”
燕末然抬眸看了一眼燕无笙,随后催下头来,没有回答燕无笙的问题。
“看你那么执着的要寻找解除锁情咒的方法,是不是那咒是下在你身上的?”以燕末然这种冷漠的性格,除非是自己的身上的事,否则他才不会为了别人给自己添麻烦。
燕末然依然不语,因为燕无笙都猜中了,而他既不想承认,也不想骗他,就随他自己怎么想好了。
燕无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燕末然,继续说道:“而锁情咒是要一男一女才能锁定的,我查过了,这些年你接触过的女性只有语宁一个,你是不是和她锁定了?”
燕末然又看了一眼燕无笙,想不到他看起来傻傻的,脑子还不算笨,居然都被他猜中了。
不过,燕末然依然没回答。
“锁情咒一旦锁定,对方有生命危险另一方会感应得到,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会死掉,以你这种只想亲近之人陪你同甘,不想他们陪你共苦的性格,肯定是不怕随语宁一起去死的,但你却不会希望语宁因你而丧命。”燕无笙也举步一步步的向燕末然的方向走去,眼睛落在燕末然平静的脸上,忍不住冒出两簇怒火。
很快,他就走到了桌子面前,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跳,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几滴出来。
燕无笙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慢慢像下压,倾向燕末然。
燕末然被迫抬起头来,看到燕无笙慢慢像自己靠近的脸,他蹙起眉头,身体微微向后移了一些。
燕无笙的脸离燕末然的脸很近很近,他认真的看着燕末然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你一定是知道你活不长了,活着将遇到威胁到生命的困难,所以才想着解除锁情咒……”
燕无笙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抓住燕末然的衣领。
他眼中瞪出几滴血丝,咬牙切齿的低喝道:“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此时,燕无笙的脸离燕末然的脸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燕无笙说话时,热气都直接喷到了燕末然脸上。
燕末然虽然不讨厌燕无笙靠近他,但是也不习惯他离自己那么近。
虽然小时候他们还经常抱在一起睡觉,经常手拉手。
但是,那毕竟是小时候,现在两人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再做那么亲密的举动,他会很不习惯。
所以,他皱着眉头拍掉燕无笙抓着他领子的手,然后伸手推了一把,把他推开,不让他离自己太近。
“说话就站着好好说,靠那么近做什么?本王又不聋。”燕末然瞥了一眼燕无笙,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燕无笙嘴角一抽,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末然。
这种时候还去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他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他才不会上当呢。
而且,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拉着他的手,总是喜欢离他离得近近的,现在还好意思和他说这种话!
“你快说啊,我说的对不对?”燕无笙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忍不住又催促了一次。
燕末然垂眸,低声道:“其它事你无需去管,你只要告诉本王你查到的结果即可。”
“什么叫其他事我无需去管?我是你哥,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而不管吗?”燕无笙气得不轻,他怒目圆瞪的瞪着燕末然,“反正我不管,你不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我是不会告诉你解除的方法的!”
燕末然那么在乎凤语宁,若是无法解除锁情咒,无法解除他和凤语宁的牵制,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从而牵连到凤语宁。
燕无笙一脸无赖的样子,大有和燕末然耗到底的打算。
燕末然有些无奈,他以为燕无笙长久没与外界接触,心思单纯不会多想。
当初他让燕无笙帮他去查的时候,也没想过他会自己猜到这么多事情。
如今,看着燕无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不过,燕无笙不肯善罢甘休,他也不会轻易妥协。
燕无笙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他不想让他再因自己的事而烦恼。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吧,这件事本王有时间再自己去查,你现在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本王要忙了。”燕末然立刻下了逐客令。
燕无笙都能查到的事,他就不信他会查不到。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燕无笙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愤怒的指着燕末然怒声斥责。
他现在,真的很想抓起燕末然,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看他还老不老实。
很快,燕无笙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燕末然,眼里有几分嘚瑟,冷笑道:“你要是想查就尽管去查吧,我已经把那个人杀了。
而且,就算你听过其它渠道查到也没有,因为,解除锁情咒的工具,已经被我拿到手了!”
燕末然不由皱起了眉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幽深的看向燕无笙。
燕无笙双手环着胸,一脸的得意,挑衅的扬了扬眉对上燕末然的目光。
只这一眼,燕末然就知道燕无笙没有说谎。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你要是不说,我可把东西拿去毁了。”燕无笙悠然出声,话中却没有开玩笑之意。
燕末然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最后他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向燕无笙招了招手,“你过来,本王告诉你。”
燕无笙眼睛一亮,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好奇的侧耳过去……
燕无笙好奇又激动的等着燕末然告诉他真相,侧着耳朵靠近他。
然而,他没等来燕末然的声音,却突然感觉胸前一痛。
紧接着,他发现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燕无笙心中一凛,很快他就意识过来自己上了燕末然的当了。
燕末然叫他过来,根本不是要告诉他实情,而是要趁他放松防备的时候点住他的穴道,然后……
燕无笙身体动不了,但眼珠还能转动,他垂眸看向燕末然。
此时,燕末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在燕无笙身边蹲下,动手解他左腿的上缠腿的绷带。
不多时,一把暗黑色的匕首从中掉了出来。
匕首上面,刻着两个很有艺术感的字体,燕末然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两个字是“断情”二字。
匕首一拿到手上,燕末然就确定这个东西是燕无笙所说的解除锁情咒的工具了。
因为,他一碰到这把匕首,所手上的黑色指环,立刻出现某种感应。
在匕首的刀鞘上,也刻着很多细小的文字,大概是使用方法之类的,但是字体也很艺术,一时半会也看不明白。
燕末然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把匕首收入空间里了。
燕无笙看着燕末然的举动,气得肝胆欲裂,眼睛都被他瞪出红血丝了。
燕末然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故意诱惑他,让他放松警惕,趁机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在搜他的身,把东西给夺走了。
燕末然知道他从小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喜欢藏到左腿上,所以他直接就去搜他的左腿了。
这混蛋,简直太可恶了!
燕末然看着燕无笙的样子,轻轻笑了笑,随后解开他的穴道,轻笑道:“谢了,大哥。”
“谢个鬼谢,那东西我不是要给你的,你怎么能强行抢走?快还给我!”燕无笙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在燕末然身边转来转去。
他倒是想像燕末然一样强行抢回来,但是他知道燕末然把那东西藏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了,只有燕末然能拿得出来,他就是想抢也抢不到。
燕无笙心里懊恼极了,他用力拍了一拍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简直太笨了。
这段时间他应该已经了解燕末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无害的弟弟了,而是变成了腹黑狡猾的讨厌鬼,他怎么还那么疏忽呢?
燕末然淡淡一笑,丝毫不把燕无笙的愤怒当一回事。
因为,他知道无论燕无笙再如何愤怒,他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燕无笙看着燕末然云淡风气的样子,更是气愤不已,而此时燕末然已经旁若无人的看起了卷宗。
但是,只看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一般停了下来。
燕末然从身上取出之前捡起的纸人,他把纸人递给燕无笙。
燕无笙皱了皱眉,但还是把纸人接过去了。
他拿着纸人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你别以为拿个纸玩具贿赂我我就不生气了,而且还是拿个这么丑的纸人,你也太敷衍了吧?”
燕无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纸人的手脚,嘴上虽然嫌弃着,但却玩得很有兴致。
他的注意力瞬间就从被燕末然夺走东西的愤怒中引开,转移到了这个纸人身上。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看着燕无笙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发笑。
“咳咳……大哥,这东西不是给你玩的。”燕末然轻咳了一声,忍着笑轻声说道。
燕无笙一顿,他的手捏着纸人的脑袋,疑惑的问道:“不是用来玩的是用来干嘛的?看的?这么丑你还不如直接抓一只懒蛤蟆送给我。”
“也不是让你看的。”燕末然嘴角又抽了抽。
在燕无笙疑惑的目光中,燕末然终于没有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燕末然把黑袍男的事的经过告诉了燕无笙,随后沉声道:“本王是想请大哥帮个忙,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把我当手下用了呀?”燕无笙郁闷不已,才刚为他查完一件事,又立刻让他去查另一件事,燕末然派遣起他来还真是越来越理所当然了。
燕无笙沉默了片刻,又道:“你如果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为何要解锁情咒,我就帮你去查。”
之前被纸人吸引了注意力,现在燕无笙又想起了之前的事,他真的很担心燕末然会出事,所以非常想知道。
“小然,你有什么事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帮你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燕无笙突然正了正语气,一脸认真的看着燕末然。
可是,燕末然却依然不打算说。
因为,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能改变结果,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能能帮得了他。
燕末然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淡声道:“本王说了,本王没有遇到任何事,你无需担心。”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燕无笙气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怒不可遏的指着燕末然吼道:“你什么事都不肯跟我说,是不是不把我当家人,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
燕末然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想多了,你既然不想查,那便不查了吧。”
反正,他对那个东西也只是好奇而已,就算不知道也无所谓。
燕无笙狠狠的瞪着燕末然,看着几日不见他明显消瘦不少也憔悴了不少的样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须臾,他最终是无奈的妥协了,“好了,我帮你查行了吧!”
反正他闲着也是没事,而且查东西似乎也不难,每次去查没几天他就查到了。
既然燕末然不想说,那他只能帮他分担一些事。
等日后他一直跟着燕末然,燕末然若是要做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可以之际跟着他看吗?
如此想罢,燕无笙心里释怀了许多。
他拿着纸人,立刻打算去查。
但是,就在这时,纸人突然无缘无故的着了火,燕无笙手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把纸人丢到地上。
火烧得很快,眨眼间就烧成了灰烬,根本让人想救火都来不及。
“这是……你放的火?”燕无笙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怔怔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其实,他们都知道不是对方放的火,只是这火起得太诧异了。
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若都不是对方放的,会是谁放的?
此时,一个四面封闭,环境昏暗的地方,隐隐的可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在里面。
突然,他沉声笑道:“呵呵,有些事到你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不知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凤语宁醒来时,发现身边守着的是蛇女,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失望和落寞。
自从在街上晕倒后的事她都不记得了,但她却记得,在她昏迷期间,似乎有个人在她耳边说话。
虽然她没听清楚那声音是怎样的,但却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蛇女的声音。
而且,蛇女也不是那种会对着昏迷的她说话的人。
凤语宁心中有一丝紧张,她盖在被子下的手握了握,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蛇女,我昏迷多久了?”
“大概七天这样吧。”蛇女想了一下,如实答道。
凤语宁怔了片刻,七天,她居然昏迷了七天,看来这次病得不仅突然,还很严重。
她记得昏迷时她是发着烧的,而这段时间她虽然昏迷着,但却感觉得到身体很热,但却感觉很冷,这是发烧的普遍现象。
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才消失不久。
她烧了七天还没烧傻,记忆什么的也没出现遗失混乱,她的身体可真坚强……
凤语宁沉默片刻,又问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有啊,大夫来看过你。”蛇女不假思索的答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心里十分郁闷。
生病了大夫来看很正常,是人都想得到,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呀!
她咬了咬牙,继续问道:“除了大夫呢?”
“没有了。”蛇女摇了摇头。
“哦……”凤语宁失望的垂下眼睑,看来那个声音不是她的错觉,就是大夫说的话了。
蛇女看着凤语宁失望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在要说出实情时,想起燕末然的警告,只能把话都咽回腹中了。
她想告诉凤语宁,在她昏迷的这几天里,都是燕末然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照顾她。
因为她,整个京城和太医院的大夫,都被强行请到府上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燕末然会故意疏离她、伤害她,但是燕末然依然很爱很爱她,也很关心很关心她。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能告诉凤语宁,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将这一切封存在心中。
凤语宁这次醒来,身上的病症全都好了,任何后遗症都没留下。
甚至,连昏迷七天每吃东西的脱离感都没有,身体体力充沛,根本不需要休养和进补。
不过,在她醒来后不久,厨房还是送来了加了很多珍贵药材的滋补鸡汤过来。
凤语宁端着鸡汤,看着熟悉的卧室摆设,心里却充满了不解。
若说燕末然不在乎她,为何会让她住在燕王府唯一的主卧里?为何又要让厨房给她熬这么珍贵的补汤?
她是学医的,通过气味,她就能闻得出里面加了多少种什么品级的药材。
这些十几种珍贵药材,随便其中一种就够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一世衣食无忧了。
燕末然若真的对她不在乎了,怎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补身子?
可是,若说燕末然在乎她,为何她昏迷这么久,他都不来看她?
一时之间,凤语宁愈加的迷惑不解了,心情也随着迷茫不解变得低落。
“鸡汤端走吧,我一个侍女,没有资格喝这么贵重的东西。”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接受的意思。
她不想和燕末然保持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既然回不到从前,那她就保持距离。
他说了要她当侍婢,她就只当一个普通的侍婢,而不是一个享受特权,连自己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自居的人。
丫鬟一脸为难,一脸祈求的看着凤语宁,“王妃,您就别为难奴婢了,您要不喝,王爷肯定……”
凤语宁冷冷的看向丫鬟,眼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成功的把丫鬟的后半截话给打住了。
丫鬟怯怯的闭上嘴巴,最终只能端着补汤出去了。
随后,凤语宁从床上爬起来,把床铺整理好,然后立刻也出了房间。
这个主人的房间,也不是她一个侍女应该呆的地方。
离开房间后,凤语宁没有目的的在府上走,但却刻意朝远离书房的方向走。
但是,她才走没多远,就有人来通知她,燕末然让她去书房伺候。
凤语宁的心紧了紧,但却没有耽搁,立刻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每靠近书房一步,她的心就沉一分。
尤其是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她在暴雨中被淋得湿透,燕末然却无动于衷,甚至最后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有在书房中,他故意在她的脖子上咬出一个印记,然后让她顶着那个印记出去招摇过市,让别人辱骂她,以此来羞辱她,她的心就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她还是爱燕末然的,否者也不会那么在意他对自己做的事,那么渴望又那么害怕见到他。
但是,同时她也很冤燕末然,怨他太绝情、太狠心。
因为这次是燕末然派人去找她的,所以不用特别通报,凤语宁直接就走进去了。
在书房门口,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敲门走进去。
她像一个很懂规矩的婢女一样,谦微的垂着脑袋进入书房,然后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小奴凤语宁,见过燕王殿下。”
她还记得,他不喜欢她自称奴婢和婢子。
“免礼。”燕末然抬头看向凤语宁,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须臾,他又淡淡的开口道:“过来。”
“是。”凤语宁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朝书桌的方向走去。
凤语宁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燕末然,低着头走到书桌前。
若是此时她抬头望一眼燕末然,一定能发现他虽然将自己清洗得很干净,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但是却掩不住他愈加消瘦的脸颊,以及眼眶下黑黑的眼圈,还有那憔悴的神色。
若是她看到了,肯定能从他的这番面貌上猜想出一些事情来。
可惜,她因为害怕看到燕末然的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没有看他一眼。
燕末然把一个汤碗推到凤语宁面前,淡声道:“喝了它。”
凤语宁望向汤碗,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碗汤水是刚才丫鬟端去寝房的那碗。
她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汤碗,心微微有些乱了。
燕末然这是关心她,所以才会叫她来书房,亲自监督她喝吗?
“快喝掉,这是命令。”燕末然见凤语宁半天没动,又沉声催促道。
补汤要趁热喝效果才好,如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汤都快凉了,燕末然心中有些着急。
凤语宁仍然没动,她的眼睛依然落在汤碗上面。
沉默半响,她终于开口,沉声问道:“王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先把这喝了再问。”燕末然皱了皱眉,便如是说道。
在他的眼中,再重要的问题,也没有凤语宁的身体重要。
虽然蛇女让人传话说凤语宁醒来后身体就恢复得很好,和健康时完全无异,不需要特意进步,但他还是放心不了。
凤语宁病了这么久,不好好补一补怎么行!
“……”凤语宁想说等问了再喝,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只是一个侍婢。
一个正常的侍婢,是没有资格和主人讨价还价的。
于是,她只能端起汤碗,一口气把汤水全部喝完了。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把补汤喝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凤语宁擦了擦唇边的汤渍,可是依然低着脑袋,没有抬头看燕末然一眼。
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问。
可是,还没等她问出口,就有人来敲门,随口禀报道:“王爷,宫中来了圣旨,皇上传王爷入宫一趟。”
“本王知道了。”燕末然淡淡的回了一句。
随后,他转头看向凤语宁,轻声道:“本王现在要入宫一趟,你有什么问题,等本王回来后再问吧。”
那么多大夫和太医在燕王府被杀,虽然他给出了理由,但此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得亲自出面解释一通。
“……好。”凤语宁虽然很想立刻知道答案,但最后还是遵守了一个侍女的准则,不违抗主子的命令。
燕末然静静的看了凤语宁几秒钟,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起身向外走去。
直到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凤语宁才抬起头来。
燕末然的背影,在烈光的反射下她有些看不清,却觉得离她好远好远。
他渐渐的往前走去,越走就离她越来越远。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渐行渐远的背影,伸出手想去抚摸他虚无的影像。
可是,她突然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适,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不可以……”凤语宁双手紧紧的握在胸前,立刻垂下脑袋不去看他的背影,怕自己的情绪再次受他的影响。
凤语宁如今虽然是燕末然的侍女,但是燕王府的其它人却不敢真的把她当成下人对待。
尤其是在凤语宁病了这一场,燕末然差点因而疯掉之后,谁若不想活了,倒是可以对凤语宁不敬试试。
所以,在燕末然离府之后,根本没人敢安排她去做事,凤语宁因此而闲下来了。
凤语宁无聊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心里却忍不住在想,楚皇突然召燕末然入宫所为何事?
可是,还未等她细想,她突然发现燕王府的侍卫开始大量的向大门的方向涌去,且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
凤语宁疑惑的蹙眉,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这么多侍卫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涌出去。
按理说,以燕王府的势力和威信,在这京城中还没人敢上门挑衅的现在侍卫们一副去迎敌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凤语宁想到一个可能,心中猛然一窒。
难道……是燕末然出事了?!
燕王府的众人,因为燕王府的强大势力和威信,不说众人是傲慢,但至少都比一般府上的人更有自信一些,即使是遇到一般挑事的人也不会慌乱。
除非,是关于燕末然的事!
凤语宁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心里顿时急得不行,立刻拔腿向外跑去。
燕末然才刚出门不久,到底出了什么事?
而且,以燕末然的本事,什么人又能为难得了他?
凤语宁心中又是着急,又是疑惑,不过她的脚步却没有一刻的停歇。
很快,凤语宁就跟在侍卫的身后接近大门了。
才一接近大门,还未看到门外的景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其中夹杂着许多骂喊声,似乎有“把妖女交出来”“把杀人凶手交出来”之类的。
凤语宁正疑惑,怎么会有人跑来燕王府门口闹,可还没等她走出去一探究竟,管家突然眼尖的发现了她。
管家看到凤语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呆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随后,他以惊人的速度,又急又慌又忙的跑向凤语宁,拦着她不让她往前走。
“王妃,您怎么跑出来了?您身体刚刚恢复,可不能乱跑呀,您要是再出什么事,属下不好向王爷交代呀!”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推着凤语宁往后退,意图把她带离门口。
外面的事,可不能让凤语宁知道,更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凤语宁,否者会出大事的!
外面那群人现在已经疯了,直接拿着大蒜、桃木剑、火把等除妖治鬼的东西来,叫嚷着要除掉凤语宁替天行道。
这些人叫嚷也不是第一天叫嚷了,实际上在燕末然第一天为了凤语宁的病大动干戈时,这些人就一直说凤语宁是邪魔妖怪,除掉她方能众生安康。
但是,那些人也只是嚷嚷而已,不敢真的对凤语宁如何。
可是,今日燕末然杀了那么多大夫,整个京城的大夫几乎都被杀光了,百姓们顿时不淡定了。
之前把所有的大夫都强行请走他们能忍,因为也不是所有人生个病都是急症,不立刻救就会死,他们能等。
但是,现在所有的大夫都被杀了,他们去找谁看病去?
他们就是想等,这会儿也等不到人来给他们看病了呀!
而且,大夫在民间的声望都挺高的,燕末然这一举动无疑是犯了众怒了。
不过,比起大夫的声望,燕末然的声望更高。
所以,人虽然是燕末然杀的,但是众人几乎都是志同道合的忽略了燕末然的罪责,直接把这一切的过错都加诸到凤语宁身上。
因为他们觉得,燕末然是因为凤语宁生病才请的大夫,因为那些大夫救不好凤语宁,燕末然才会迁怒,把他们都杀了。
所以,众人一致的觉得,那些大夫都是凤语宁害死的!
他们并不知道黑袍男的事,不知道那些大夫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被杀人灭口的,更不知道凤语宁已经好了,所以就自顾自的猜测,那些人是治不好凤语宁的病才被杀的。
所以,这次一听说燕末然被楚皇传召入宫了,百姓立刻组织起来围攻燕王府,要捉拿凤语宁,趁着燕末然不在的时候杀了凤语宁。
如此,从今往后,凤语宁就不能影响燕末然,燕末然就不会再做糊涂事了。
这些人不是不怕燕末然时候知道要报复,也不是不怕被燕王府的侍卫伤到。
但是,有人说了,他们人多,而且是普通百姓,燕王府的侍卫不敢伤他们,那些人也记不住他们那么多人,燕末然就是想报复,也找不到人报复……
此时,凤语宁已经被管家赶着走离大门很长一段距离了。
凤语宁的武功还未恢复,管家又是夜部出来的,身手不错,凤语宁又不能用身份压人,又不能对管家用毒,只能被赶着走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要找什么妖女?什么杀人凶手?”凤语宁蹙起眉头,一边退一边问道。
在知道不是燕末然出事后,她的心安定了不少,但是仍然很好奇,外面那些人来所为何事。
因为想着外面的事,她一时也忘了要纠正管家对她的称呼。
凤语宁疑惑的看着管家,等着他为自己解疑,但是管家却没有要告诉凤语宁的意思。
“只是一些闹事的人而已,不知道王妃费心,王妃还是快点去休息吧,千万别累坏了身子。”管家敷衍的说道,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把凤语宁骗走,然后去处理门口的闹事者。
同时,管家还在心里把燕末然埋怨了一通。
好好的,他杀那么多大夫干什么呀,如今他两手拍拍不管事,倒是给他添了一大堆麻烦。
当初被选为当燕王府的管家时他还兴奋得好几晚睡不着觉,夜一当时还对他说,最好好好睡几晚,不然以后就没几万能睡好觉了。
当时他还不当一回事,如今他才知道,夜一所言不假啊!
他自从当了燕末然的管家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以前燕末然凤语宁关系融洽你侬我侬时他还好过一点,但自从他们闹矛盾以来,燕末然每日都间接性抽风,苦的可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呀!
管家心里郁闷不已,找知道当燕末然的管家这么辛苦,当初他就不表现得那么好了。
可是事已成定居,他就是后悔也没用,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帮燕末然收拾烂摊子吧。
凤语宁看着管家苦瓜一样的脸,就知道外面的事绝非是他口中说的那样,只是一些普通的闹事者。
那些人虽是闹事来的,但却不是闹的一般事。
凤语宁抿着唇,她真的很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不适合逼问管家,所以犹豫了一下,她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回走。
但是,她才走出没几步,突然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
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地面都微微的颤了几颤。
随后,立刻传来一片喊叫声。
凤语宁浑身一震,脚步骤然间停了下来,这爆炸声她很熟悉,在现代她经常听到,在这边她也听到过一次,就是最后一场比赛时所听见的。
当时虽然没有查明,但是她却能猜到那炸弹是她的好妹妹慕容馨弄出来的。
如今,这炸弹,肯定也和慕容馨有关。
凤语宁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握得关节都泛白了。
慕容馨到底还想做什么?她不是说若是输了之后,就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吗?
凤语宁紧绷着脸,立刻转身往门口走去。
而管家在听到爆炸声以及惨叫声之后,已经立刻跑了出去,所以也顾不得去拦凤语宁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声爆炸声响起,惨叫声更为严重了。
凤语宁的心越绷越紧,同时心里还涌上一股怒意。
凤语宁刚才退得不算远,很快她就跑到了门口。
此时,门口倒了一大片燕王府的侍卫,地上依稀可见炸弹爆炸过的痕迹。
地上躺了很多受伤惨叫的侍卫,以及一些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的一动不动的侍卫。
鲜血染红了地面,还有不少断肢残骸散落其中。
只一会儿功夫,就出现如此惨烈的景象。
而此时,尽管自己这边受到了重创,炸弹的威力也着实吓人,但是燕王府的侍卫却毫不退缩,依然肩并肩的形成一道人墙挡在门口,阻止着闹事者闯入。
凤语宁的手越握越紧,若是之前她还不知道闹事者所闹何时的话,但自从炸弹出现后,她立刻就猜到了,那些人之所以来此闹事,都是针对的她!
这些侍卫,都是因她而死、因她而受伤的……
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慕容馨!
此时,凤语宁又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人群的方向丢向侍卫们。
凤语宁心中一惊,身体快速的趴到地上,同时急忙大呼:“快趴下!”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炸弹就爆炸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小,但终究大不过炸弹的爆炸声。
随着这一颗炸弹的投放,接着又有第二、第三、第四……源源不断的炸弹投放向侍卫们。
炸弹声向鞭炮声一样连绵不绝,但却比鞭炮的声音大了很多。
不多时,侍卫就倒了一大片,甚至连旁边的墙,也被炸弹给砸塌了。
等到几十声炸弹声响过之后,门口的侍卫,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了。
凤语宁趴在不远的地上,身上和脸上都被爆炸的冲击波冲的黑黑的,但她却没心情去管。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倒下的一大片侍卫,眼睛里冒出一根根的血丝,像是燃烧的怒火,又像是沸腾的血液。
此时,门外的百姓们,很多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他们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燕王府门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久久无法回神。
在来之前,他们很多都没想过会出现此番情景。
他们虽然很想从燕王府揪出凤语宁,可也没想过要杀了燕王府的侍卫呀!
这简直,是公然和燕末然作对,要反了燕末然嘛!
很多人都被吓得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这么多的燕王府侍卫被杀死在燕王府门前,而且死状如此惨重,这等于是公然打了燕末然的脸,燕末然知道后肯定会勃然大怒,为了维护面子,燕末然就算不知道是谁来闹事,肯定也会抓一些人来发泄怒火,到那时自己会不会倒霉的被抓走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这一点,众人就更害怕了。
然而,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要犹豫,快趁这个机会冲进去捉拿妖女,只要把妖女除掉,她施在燕王殿下身上的妖术就会自动消除,燕王殿下就会变回从前那个以民为主,爱护百姓关心百姓的燕王殿下了。
到那时,燕王殿下不用被一个女人控制了,他是个民智又爱民的人,肯定不会怪咱们今日的所做所为的,相反,咱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燕王殿下,燕王殿下说不定还会感激咱们,给咱们奖励呢!”
众人闻言,心里顿时有些心动了,眼睛闪闪发光的看向燕王府。
若是闯进去,说不定既能捉到凤语宁,还能顺走一点东西呢。
而同时闯入那么多人,燕王府的人,肯定不知道东西被谁拿走的……
人心总是贪婪的,此时不少人心里都想到了进燕王府去顺东西。
虽然他们崇拜燕末然,但是和利益比起来,他们当然率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燕末然的脑残粉。
燕王府的东西,肯定都是极其珍贵的,就是地板和瓦砾都比别人的值钱许多。
随便从燕王府拿走一样东西去当掉,说不定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呢。
很多人的眼中,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贪婪。
但是,很快他们眼里又蒙上一层怯意。
此时门口的侍卫虽然被全部炸死了,但是燕王府里肯定不止这些侍卫,若是进去后看到其他侍卫,他们这些普通人,还不是成为刀下亡魂的命?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若因此赔上性命那就不值得了。
若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何用?
然而,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大家不要怕,燕王府虽然还有人,但咱们还有武器!
妖女祸世,连佛祖都看不下去了,这些东西是前几****去庙里求佛祖显灵帮除掉妖女,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佛祖说他不能亲自现身,但却可以提供除妖的道具给我们。
当我醒来后,床边就多出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的威力这么大,只有法力深厚的神仙才能做得出来呀!
佛祖给出武器,就已经证实那女人是妖女了,而佛祖原因帮忙,说明除掉那妖女是上天的意思,咱们不能违抗天命啊!”
古代人信奉鬼神,此时听那人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立刻就信了。
因为,刚才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那个奇怪东西的威力了,只要丢过去,那些看起来威武雄壮的侍卫就一片一片的倒下去,这等厉害的东西,又岂是凡人能做得出来的?
“大家别犹豫了,快来拿武器去把妖女杀了吧!”那人见众人动容了,乘热打铁的继续怂恿。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开始寻找声音之处。
可是,当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却没看到人的影子,只看到那个地方放着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麻袋。
那些麻袋,每个麻袋口都打开着的,露出里面的东西来,那可不正是刚才那人用来炸侍卫的东西吗?
现在这里这么多,别说是用来炸那些侍卫了,就是把整个燕王府炸平了都没问题啊!
“这些东西都是佛祖给大家除妖用的武器,我只是一个传送人,现在把东西送来给大家,大家赶快拿着东西去把妖女给消灭掉吧,别让佛祖失望了!”此时,之前那人的声音不知又从何处响起,继续蛊惑着愚昧贪婪的人群。
闻此言,众人眼中的贪婪更加明显了。
不过,他们虽然想冲进去顺东西,但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给自己编了一个冠冕堂皇又大义的理由。
“那妖女如今已经害了那么多人了,若是再不除掉她,天下堪忧啊!”
“是啊是啊,连佛祖都看不下去,要助我们除掉妖女,我们若是不把妖女除掉,怎么对得起佛祖的关照呢?”
“对呀,趁着燕王殿下现在不在府上,没有人维护那个妖女,咱们应该赶紧趁机去把妖女除掉,帮燕王殿下解除妖术!”
“为了燕王,为了大楚,为了天下,必须除掉妖女!”
“除掉妖女!”
“除掉妖女……”
百姓们说得越来越激动,叫得越来越大声,呼喊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燕王府门口的上空,声音回荡良久未消。
随后,他们围着炸弹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表情无比的殷勤,就像是在寺庙里给佛祖上相行礼一样。
“佛祖请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辜负佛祖的期望,一定会把妖女除掉,为民除害!”百姓们一脸坚定的立下誓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仅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冲破人群,闯到几个装有神器炸弹的麻袋旁边。
然后,只见那人手一挥,随后,那几个麻袋竟然凭空消失了!
众人顿时都被惊呆了,睁大眼睛长大嘴巴,震惊的看着中间已经空了的位置。
过了半响,他们稍稍回了一点神,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可是再睁开眼睛,那里还是空空的一片。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一样,瞬时又沸腾了起来。
“天呐……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神器转眼间就不见了?”
“快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我眼睛出问题看花了?”
“一个人看花,不可能所有人都看花吧?”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个人跑进去,手一挥,那些东西就不见了……”
“难道,那人是神仙?”
“神仙怎么可能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依我看,那人多半是妖怪!”
“天呐,不会吧,这世上真的有妖?”
……
人们议论纷纷,众人脸上先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可当有人提到那人是妖怪后,众人立刻转为一脸恐惧的样子,立刻爬起来,不断的往后退,生怕被妖怪吃了一般。
凭空把东西变没,在这个时代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神或妖,因为正常人是不可能有那个本事的,他们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而听了那个人的解释,众人也觉得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不可能是神仙。
因为,在众人眼里,神仙都是和蔼可亲又高高在上贵不可亲,但却是光明正大的,不可能吧自己裹成这样,不让人看见只是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用黑色的斗袍裹着,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所以,那人多半是妖。
众人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想逃跑都逃不了,只能相互搀扶着,惊恐的看着中间的“妖怪”,脚步虚晃的慢慢向后挪,尽量与“妖怪”拉开距离。
而此时,“妖怪”淡淡的看了一圈众人,眼里露出一丝流光。
“妖怪”的眼睛大而明亮,形状秀美,一看就知是个女的。
此时,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众人,随后朝着一个人少的方向,快速的冲了过去。
“啊……妖怪要吃人了,快救命啊!”
“不……不要过来……”
“妖怪大人不要吃我呀,我老了肉不好吃……”
“我虽然年轻,但我皮糙肉厚的,还不爱洗澡,也不好吃的,妖怪姐姐你也别吃我呀……”
“救命啊……”
那个方向的人,看到妖怪快速的向他们冲过去,立刻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黑色身影,他们的心越缩越紧,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直接被吓尿了,然后全身发抖的瘫坐在地上。
还有几个更脆弱,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此时,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经快速的蹿到眼前,那一面的人,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妖怪却没有袭击任何人,身形快速灵巧的避开所有人,快速的越过所有人,接着脚步不停歇的继续向前跑。
此时,距离燕王府大门不远处的一个墙角处,一双凌利的眼睛,阴阴的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正是慕容馨吗?
慕容馨目光阴沉的看着那道黑影,身侧的拳头不断握紧,长长的指甲都被掐断在掌心了。
“那个人,绝对是凤语宁那贱人!”虽然只是一双眼睛而已,但是以她对凤语宁熟悉,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她可不会以为凤语宁凭空把那些东西变没了就是什么妖魔鬼怪,前世她也看过一些关于空间的信息,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没想到凤语宁那么幸运,居然让她得到空间这么方便的东西。
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恨得牙痒痒,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了那贱人。
这就罢了,给了她好东西,还给她那么好的运气。
明明又臭又蠢又虚伪的一个贱人,她凭什么拥有这一些?
“凤语宁,你别得意,你根本不配拥有那些东西,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的东西全都夺过来,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慕容馨咬牙切齿的低喝,眼里迸射出几率阴戾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对身后道:“你现在立刻再拿一些东西出来,带一部分人去追那个人,再带一部分人去炸了燕王府!”
慕容馨转眸看像燕王府,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怒容。
当日在树林里,燕末然那臭男人把她的脸画花了,这比账她可丝毫都不曾忘记。
现在她不能找燕末然报仇,那就先收一些利息好了。
燕王府是燕末然的府邸,更是燕家传承无数年的祖宅,若是在燕末然手里毁了,这绝对是狠狠的打了燕末然一个耳光。
这个利息,值了!
而且,只要抓到凤语宁,让人知道刚才那人是她,众人看到过她凭空把东西给变没了,肯定会认定了她是妖怪的。
到那时,任她再能说会道,也改变不了百姓对鬼物妖魔的恐惧,百姓们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凤语宁这次死定了!
慕容馨越想越兴奋,就算凤语宁得老天的偏爱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随着慕容馨的命令下达,她身后站出一个黑衣男人,恭敬的答了一声“是”。
随后,男人消失,现场又传来一声很大的声音,“兄弟们,刚才那个肯定是妖女的同伙,大家快速追,快去抓住她,把她消灭掉,别让她为祸人间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俱意,没有一个人动的。
“那妖女会法术,我们一群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人群中,一人闷闷的说道。
“大家别害怕,那妖女虽然会法术,但是咱们还有佛祖给的神器啊!那妖女一看到我们就逃跑,发力肯定不高,不是咱们的对手,所以才会逃跑的!”人群中那人又说道,他说得慷慨激昂,很能激历人心,不少人都被他说得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换了一口气,那人又诚恳的说道:“兄弟们,现在燕王府的这么多侍卫都死了,大门也被弄成着模样,等燕王殿下回来看到了,肯定会怒火中烧,不会善罢甘休的,到那时大家就都完了呀!所以现在必须要去把妖女除掉,解开她施加在燕王殿下身上的妖术,燕王殿下才会明事理的不迁怒大家!”
“咱们这么多人,燕王殿下不会知道是谁干的……”人群中又有人小声的说道。
尽管那人说得很厉害,但是任然有一些人不敢去,人对于妖物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而且,燕王府的侍卫和大门,也不是他们炸的呀!
隐隐中,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怨气,都是那拿出神器的人乱来,若是燕王殿下迁怒,也都是那人害的。
现在,他们还是趁燕王殿下还没回府,燕王府的人也还没重新出来,他们还是赶紧跑吧,免得被记住了倒霉。
不少人都开始骚动起来,打算跑路了。
人群中那人不慌不忙,他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妖怪可是会法术的,她一个法术再多的人都能记住,现在就算你们跑得再快再远,等燕王殿下回来,她一个法术就能轻易的找到你们,然后……魅惑燕王殿下,让他杀了你们,甚至你们的全家!”
此言一出,那些想逃跑的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恐惧慌张的神色。
若是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可就都完了。
不仅如此,还可能连累家人一起遭殃!
顿时,众人心中都懊恼急了,早知道他们就不跟着一起来讨伐什么妖女了,现在可好,妖女没讨伐到,倒是配上了自己和全家的安危。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跟着一起来看看而已,燕王殿下别怪我啊!”
“我也是被骗来的,只骂了两句而已,但罪不置死啊,燕王殿下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和燕王殿下作对了,燕王殿下饶了我吧!”
顿时,不少人都吓得直接跪下,对着燕王府的大门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当然,他们都知道现在燕末然不在府上,他们说的这些也不是真的求燕末然,而是故意说了里面的“妖女”听,让她不要在燕末然面前告他们的状。
“你们别天真了,你们已经得罪了那妖女,妖怪都是很小心眼的,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今之记,只有趁燕王殿下回来之前灭了那妖女,你们方能得救!”人群中,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道魔音似的引诱着众人。
他们原本退缩的心,因这句话而动摇了。
因为,他们觉得那人说的很有道理。
若是他们自己的家里,被人逼到门前,把大门炸毁,又杀了那么多人,他们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即使是一些去看热闹的人,他们肯定也会迁怒。
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他身边还有一个妖女在煽风点火。
那人见众人动摇了,立刻又循循善诱的说道:“现在,不是妖女死,就是你们亡,甚至是你们的家人被你们迁累一起亡,你们可要想好了,是胆怯的退缩苟延残喘活一两个时辰然后被杀,还是拼一个活命的机会!”
“是自己活,还是让妖女活着,杀了你们的至亲好友,继续为祸人间,你们可要好好想一想。”那人,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此时众人的心已经被说动了,他们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要不,咱们拼一拼吧,就算抖不过那妖女,也只是少活一两个时辰而已。”
“对呀,用这一两个时辰拼一个活命的机会,总比坐着等死好!”
“拼一拼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拼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呀!”
……
话中之意,无不是受了那人的诱导。
人群中那人,满意的勾起了嘴角,他提高一亮,继续说道:“诸位,若是大家都已经决定好了,就来拿佛祖给的神奇去除妖吧,若是决定等死,我只有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还给佛祖了,告诉佛祖,我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没能完成他的托付……”
“不要拿回去,我们要除妖!”
“我们不会辜负佛祖的好心,不会让佛祖的失望的!”
“那是佛祖送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再送回去呢?”
“就是呀,若是砸门是这次不领情,下次再遇到什么事,佛祖肯定也不会再管咱们了的!”
……
众人是一听要把东西收走,立刻急了,急忙出声阻止。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看到方才的那个位置,又出现了几个装有神器的麻袋,他们立刻跑过去,井然有序的每人用衣服兜了一些。
那人在暗中看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告诉众人如何用那些炸弹,随后说道:“大家赶紧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燕王府抓妖女,一部分去追妖女的同伙,晚了要被她们逃跑了,大家快去追吧!”
随着这一声话下,众人立刻就开始行动了。
不过,尽管他们被说得浴血沸腾,但却不忘心中的贪念,绝大多数人都往燕王府涌去。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忘要从燕王府顺一些东西走。
慕容馨看着众人的举措,讥讽的笑了,“一群愚蠢庸俗贪婪的凡人!”
还好,她也不指望这些人能抓得到凤语宁。
凤语宁那小贱人那么狡猾,可不是这群愚蠢的凡夫俗子能抓得到的。
她早就已经派了人换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提前去追了。
等到把人抓到了,再把提到人前,让她露出脸来,再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照样能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事情的发展虽然与自己事先计划的不一样,但即使不一样,也是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慕容馨还是很满意的。
她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转身离开,准备去茶楼喝着茶,等着凤语宁被抓获的消息了。
凤语宁虽然会武功,但是她这次派出的人,每个武功都不俗,绝对能将那女人手到擒来!
此时,另一边,那黑袍女子的确是凤语宁。
当时在燕王府门口,她听到人群中那些人蛊惑百姓们拿着炸弹冲入燕王府,她担心燕王府会被炸毁,更担心燕王府的人会被伤及。
所以,当时她来不及多想,乔庄了一番就冲出去把炸弹收入空间,然后逃跑。
虽然空间暴露对她来说很危险,但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就算她不暴露空间,等到那些人冲进去,她照样是逃不了。
与其坐以待毙,并且让燕王府上下都被她累及,还不如拼一把。
若是拼赢了,她成功的带着炸弹逃走了,她和燕王府上下都可以得救。
若是拼输了,她没能逃走,那也是只死她一个而已,也是赚了。
那些人的目的是抓她,那些人看到她出来,没有理由再冲进燕王府!
就算想冲,他们没有炸弹,也冲不进去!
只是,凤语宁没有想过,慕容馨竟然弄出了那么多的炸弹,她收走了既麻烦,转头她就又拿了一批出来。
而且,慕容馨不仅让人去追她,还妖言惑众的怂恿那些人进入燕王府,意图把燕王府给炸平。
此时,凤语宁以最快的速度在奔跑着,身后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跟着一大帮的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在追着她,口中不断喊着“妖女不要跑”之类的。
那些人虽然穿着和一般百姓一样,但是凤语宁却不用看,光从脚步声就能听出,那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百姓!
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序,一听就知道是练过的,而且水平还不会低。
凤语宁心中瞬间紧张的戒备了起来,她如今内力被封,若是和那些人对上,绝对只有挨揍的份了。
“燕末然,你害死我了!”凤语宁心中郁闷极了,忍不住低声抱怨。
都是燕末然那混蛋家伙,没事干嘛封住她的内力呀!
如今好了,遇到危险只有逃跑的份。
而且,就算逃跑,她也跑不过身后那群内力深厚的人,如今没被追上,完全是因为一路上有不少真正的普通百姓,他们不敢暴露,不敢用轻功追而已。
凤语宁双腿飞快的摆动着往前跑,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
而因为一路走来,路上的百姓看到一群人去追一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以为是那人是小偷或是贼。
于是,热情的百姓们就随手抄起身边的家伙,一起跟着追了上去。
“妖女别跑!”
“小偷站住!”
“把偷了的东西交出来!”
顿时,身后的叫喊声变得杂七杂八。
凤语宁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这些百姓也真是,需要他们热情的时候不热情,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倒是挺自觉了。
她原本还想着到了没人的地方,就用刚收入空间的炸弹去炸他们。
可如今,人群中混入了普通百姓,她就是想炸也不能炸了。
为今之计,仍然是只能逃跑了。
凤语宁继续飞快的跑着,速度加快到了极致,眼前的景物飞快的掠过,明明是无风的天气,她却感觉耳边的风声猎猎作响,几乎都快把她的耳膜给震裂了。
汗水,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疯狂的冒出,她身上贴身的衣服不一会儿就湿透了,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凤语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更是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了一般。
她感觉再继续跑下去,她的心脏继续加速,肯定会爆掉。
可是,她不能停!
她停下来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即使是跑死了,她也不能停下来!
她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双腿像是意识到了主人的危险,自己飞快的狂奔着。
可是,尽管凤语宁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是身后的追兵,依然紧追不舍。
那些叫喊声,无论她跑得多快,都摆脱不了。
而且,似乎还有越追越近的趋势。
凤语宁的心,紧张到了极点。
可是,这还不是让她最紧张的,后面的人追来她还可以从前面跑。
但是,在她被追入一条胡同之后,她看到她的前方,一群拿着锄头铲子的百姓迎面为了过来……
凤语宁看到那群人,眼睛徒然睁大,瞳孔猛地一缩。
她向前奔跑的双腿,急忙停住。
但由于她跑得太快,停得又太突然,她的脚裸在停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凤语宁的脸色瞬间一白,脚裸的位置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凤语宁知道,她这是脚被扭了。
凤语宁被痛得全身颤抖,脸色一片惨白,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像是雨水一般源源不断。
尽管脚腕痛得像是断掉了一般,可凤语宁却紧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点的异样。
她戒备的站在中间,一双仅露在外的眼睛,凌厉中带着几丝戒备,警惕的看着两边的人群,心思快速转动,寻找着脱困的方法。
如今她的腿受伤,想要像之前那样冲破人群逃跑是不可能的。
就算没人追,拖着这只伤腿,她也跑步起来啊!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把嘴唇咬破,一丝丝腥甜的血液淌入口中她也不在乎。
“真是祸不单行啊!”内力被封不能用轻功逃跑就算了,如今还让她脚受伤,这是要将她逼上绝路吗?
此时,前后两边的百姓,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已经越靠越近了,他们脸上带着防备,还带着怒容。
“妖女,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早点束手就擒吧!”人群中,有人怒喝道。
“什么妖女?她难道不是小偷吗?”之后跟上来的热心百姓疑惑的问道,他们可是以为这是偷了东西的小偷才跟上来的,难道他们搞错了?
妖女什么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这世上真的有妖吗?
众人心中表示怀疑,捉贼的热情也消了几分。
此时,立刻有人回答道:“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人真的是妖女啊,之前我们一群人去燕王府门口,要求燕王府的人交出凤语宁那丑八怪害人精,结果这个人突然跑出来,把佛祖给我们的神器直接变没了,你说她不是妖女是什么?”
“对,我亲眼看见的,几麻袋的东西,她手一挥就不见了,肯定是她使用妖术把东西变走了!”
“这妖女肯定是那丑八怪的同伙,绝对不能放了她!”
“大家一定要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呀,否则她肯定会去祸害大家的亲朋好友的。”
“她见了我们就逃跑,妖术肯定不高,大家别怕她!”
……
后面来的那群人虽然还是不太懂什么佛祖给的神器之类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却听明白了一点,这人是凤语宁的同伙,是妖女!
这段时间凤语宁可谓是成了京城的头号招恨人物,只要提到她的名字,每个人都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如今这个,虽然只是凤语宁的同伙而已,照样也引来了众人的一番怨恨。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妖,他们都不会放她走!
此时,众人皆是一脸愤怒的,缓缓向凤语宁逼近。
看着两边越来越近的人群,凤语宁焦急不已,她额上的汗水,流得更加厉害了,眼里也露出几分急色。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落入这些人手里,然后被当成妖怪消灭掉吗?
如今她已经暴露了空间的存在,那些人不知道空间是什么,所以肯定会认定她是妖怪,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凤语宁心中焦急不已,她空间里虽然有炸弹,可是又不敢对这些人用。
这些人虽然来围杀她,但是都是被蛊惑的普通百姓而已。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不想造下太多的杀孽。
“妖女,现形吧!”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
紧接着,一盆红色的液体,直接朝凤语宁身上泼去。
凤语宁看到了,可是由于脚痛,她根本没办法躲开,就这样直接被泼了一身的狗血。
粘稠又难闻的液体浸湿衣物贴到身上,凤语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虽然不像燕末然那样有洁癖,但是被这种东西泼了一身,她也会觉得非常难受。
随着一盆狗血的袭击,紧接着又有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向她丢来。
有糯米,有大蒜,有符咒等等东西……
凤语宁躲无可躲,被那些东西砸了一身,由于在此之前她被狗血泼了个正着,那些东西都被粘在身上掉都掉不下去,看起来狼狈不堪。
凤语宁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双眼燃烧着怒焰,愤怒的射向那群人。
这里很多人固然都是被蛊惑被蒙蔽的,但是不管他们知情与否,他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就算这些人是无辜的,但与自己的命比起来,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活命机会。
他们无辜,她也没有罪,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实力决定生存的机会。
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慈悲的心肠,可以为了不伤及无辜而牺牲自己!
所以……
凤语宁的眼中浮现一抹杀意,阴阴的瞪向人群。
而此时,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道呼喊声:“大家快上啊,妖女的法力已经被封住了,快把她抓住,用火把她烧死了,让她灰飞烟灭,无法再祸害人间!”
尽管凤语宁把脚受伤隐藏得很好,但从她迟缓的动作来看,还是那群慕容馨派来的人看出来了。
其实他们一开始在燕王府门口看到凤语宁一挥手就把那些东西变没了,心里也很害怕,以为她真的是妖怪。
但是,后来慕容馨给他们解释之后,他们才放下心来,知道那不是妖术。
而且,他们追了凤语宁这么久,看出了她不会武功,所以心里的那点顾虑也彻底的消失了。
在他们眼里,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此时,随着这一声话下,两边的人立刻向凤语宁逼近。
凤语宁紧抿着唇,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随后,她双手微转,两枚炸弹分别出现在她的左手和右手上。
然而,慕容馨派来的那群人早被慕容馨交代过,让他们时刻注意着凤语宁的手。
所以在凤语宁要从空间取东西时,他们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顿时提高了戒备,在凤语宁把东西取出来时,还没等她把炸弹投出去,其中两个人立刻快速的蹿到凤语宁面前。
那两人的手像鹰爪一样,快准狠的扣像凤语宁的两只手腕。
“咔嚓!”两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响得震撼人心。
随着这声声音响起,凤语宁的两只手腕瞬间失力的垂下,手中的炸弹也随之脱手而出,被左右两人夺走……
手腕断裂的痛,让凤语宁痛得龇牙咧嘴,她的身体也瞬间失力的向地上倒去。
然而,左右两人却伸手抓住了她,托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去。
而此时,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一颗炸弹,对众人说道:“诸位,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妖女凭空变出这两个东西来,还好大家先前用那些东西让她的法力消弱,否者我们两个都阻止不了她,若是被她把这东西丢出去,咱们都要死无全尸了呀!”
说完,那人似乎还怕众人不明白似的,把炸弹投放到不远处的一个荒废的院墙上。
很快,炸弹撞击墙面后,立刻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
那面墙壁,也在这一声爆炸声中倒塌,变为一滩废墟。
众人看了心惊不已,那东西威力那么大,要是丢到人群之中,后果可想而知。
此时,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
凤语宁刚才拿出那东西,虽然来不及丢出去,但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她是想用来对付谁的。
而且,刚才凤语宁凭空变出那两个东西也有不少人看见了,在他们眼中,正常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这项能力的。
所以,凤语宁绝对是妖怪无疑了!
加上她想用那么凶悍危险的东西来对付他们,更能证明她是一个坏妖怪。
“好狠毒的妖怪啊,居然想把我们全部炸死,绝对不能饶了她!”
“快把她烧了吧,免得夜长梦多,等她法力恢复,她反过来对付我们,那就麻烦了。”
“是啊,赶紧烧死她吧!”
“要不要去请个道士来做法呢?”
“先把她的蒙面撕去让大家看看妖怪长什么样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妖怪……”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想看看,妖怪不常见啊,以后我可以和子孙后代说了!”
“两位恩人,快让大家看看她长什么样吧……”
……
众人议论纷纷,先是议论如何处置凤语宁,接着又开始议论起她的长相来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们有这个请求很正常,尤其是在他们眼中的妖怪已经被制服的情况下,更是有恃无恐的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那两个帮组凤语宁的人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一个嘚瑟的笑意。
在来之前,慕容馨就和他们说过了这个人的身份,还交代他们一定要当众揭露她的真面目,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原本他们还在犹豫着如何把她的脸弄出来不会显得突兀呢,现在看来,他们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了,那群愚民已经替他们找出理由了。
“好,既然大家想看,那我就满足大家,给大家看看妖怪长什么样!”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目光带着一抹阴笑,无情的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此时才刚缓过手腕断裂的剧痛,她感觉到一束危险的目光看过来,也抬眸冷冷的看向那人。
“呵呵,燕王妃,大家对你的长相都很好奇呢,不如你就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给大家看看你的脸如何?”那人冷笑着看着凤语宁,压低声音说道。
凤语宁眸色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她垂下眼眸,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燕王妃。”
凤语宁慌乱的神色,以及急于否认的语气,让那人更加确定凤语宁的身份了。
而且,她说话的声音可以压低了,肯定是不想让人听出她的声音,故意伪装的。
那人和同伴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一抹讥笑。
“是不是燕王妃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要大家看了才知道!”那人冷笑一声,接着不再和凤语宁废话,伸手拉住她脸上的黑布,有力一撕,直接把黑布撕碎,让她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然而,当看清她的脸时,众人都呆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像是失了魂一般。
那两个人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凤语宁了,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有去看。
此时,看到众人的反应,他们都觉得有些奇怪,隐隐的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们虽然猜到了众人发现这妖女是凤语宁之后会震惊,但是那种震惊,和此时众人所表现出来的震惊,完全不一样啊!
此刻众人的震惊,像是看到什么震撼眼球的景物一般,魂魄都几乎迷失了。
这种反应,是和看到熟悉之人是妖怪的震惊是不一样的。
那两人心中十分遗憾不解,他们带着疑惑的心情,缓缓的转头看向被他们架住的人。
怎知,这一看,他们也呆住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凤语宁啊!
凤语宁和这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们不可能认错的,若是连凤语宁那张辨识度那么高的脸他们都认得错,他们的眼睛都可以不要了。
凤语宁是一个丑字都无法概括她的丑。
而这个女子,是一个美字都无法容纳她的美。
此时,只见这女子一张莹白如玉的巴掌大的脸蛋上,镶嵌着精美绝伦的五官。
她眉若远山,让人一望便迷失其中。
她眼若夜空中,漆黑的夜里,闪烁着几颗耀眼炫目的星辰,美艳不可方物。
她鼻若悬胆,小巧玲珑。
她唇若樱花般红润艳丽,透着诱人的色泽,此时上面渗透着点点血滴,更增添了几分妖娆的妩媚之感。
此时,女子眉头微蹙,没遇见透着一种隐忍的痛苦之意,让人看了不觉心生怜惜。
她本就白皙的脸蛋,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原因,此时更是白得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透明的白纸一般,看了都让人心碎。
她的脸颊两侧,汗水顺着完美的轮廓向下流,发丝被汗水沾湿,粘在两边的脸颊上,狼狈中又带着一种不一样的美。
此等姿容的女子,怎会是凤语宁那个丑得令人作呕的丑八怪?
这个女子,绝对是他们一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
就连慕容馨手下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前,在他们眼中,慕容馨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可是当见到这个女子之后,慕容馨在她面前也只有黯然失色的份了。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脸失神了,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过了许久,众人才回过神,可是他们的眼睛,依然落在凤语宁身上,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扯都扯不开。
他们看着凤语宁,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这真的是妖女吗?长得好漂亮啊……”
“看她慈眉善目的样子,我觉得不太像……”
“你们懂什么,正常人能长这么美吗?我看她一定是狐狸精,你看你们都被她迷惑了!”
“对呀,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刚才她的确使用了妖术,还想用那东西来炸我们呢……”
百姓们起初虽然被凤语宁倾城无双的容貌给吸引了,但很快他们就又想起凤语宁的身份了。
他们固然对美丽的姑娘有好感,但当这个漂亮的姑娘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时,他们肯定还是会选自己活的。
尤其是凤语宁凭空变出那两个危险的东西要杀他们,已经先一步激死他们的怒火了。
所以,凤语宁的长相虽然引起了大家的震惊,但实际上也没什么用,只是拖了一点时间而已。
此时,两个架住凤语宁的人也回过神来了,他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慕容馨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人一定是凤语宁,他们看体型也像,所以一直坚信这个人就是凤语宁,尤其是刚才凤语宁惊慌害怕的样子,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可为何揭开面纱之后就变成令一个人了呢?
而且,既然她不是凤语宁,刚才他们叫她燕王妃的时候,她慌张什么呀?
两人心中虽有不解,但也没纠结太久,反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兴奋的反应。
他们两人暗暗点了点头,随后看了凤语宁一眼,暗笑一声,脚步突然一动,他们架起凤语宁就飞起来,然后迅速的逃走。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凤语宁,她身上有慕容馨想要的东西却是真的。
在派他们来时,慕容馨交代了,逼凤语宁露出“妖术”之后,然后再当众揭穿她的身份,让百姓们知道凤语宁是“怪物”,让凤语宁永无翻身之地即可,无需当众处置凤语宁,等毁了她之后,立刻就把她带去见她。
虽然现在没有证明人是凤语宁,但却依然要把她带去见凤语宁。
不过,在见凤语宁之前,他们可以先做点事情……
反正慕容馨是要毁了这个女人的,他们就算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慕容馨也不会计较的。
相反,或许她还会高兴呢。
所以,两人一点也不担心慕容馨知道后会责怪他们。
那两人的同伙,他们相识许久,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此时一看他们就看出了那两人的打算,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立刻也跟了上去。
他们是一伙的,有好事怎能让那两人独享呢!
他们完全不怕被那些普通百姓看到他们会武功,从而心生怀疑。
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些人爱怀疑就怀疑吧。
反正那个女人在百姓们心中已经是妖怪了,就算怀疑他们,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而且,他们出来时都是易了容的,完全不怕被人记住,以后被认出来。
人群中,一下子飞起将近二十人,紧追前面那两人而去。
慕容馨不知道凤语宁内力被燕末然封印之事,所以为了能够抓住凤语宁,慕容馨派来抓她的人可不少,而且武功都还不低。
此时,看着凤语宁被带走,接着又跟去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从眼前飞走,那些百姓们,顿时又被惊住了。
剩下的这群人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这种直接飞来飞去的场面。
在他们周围也不是没有练家子的人,但是能够飞起来的,都是武功很厉害的人才能飞的,不是所有习武之人都会飞。
就连在他们眼中很威严很厉害的那些官兵,基本上都是不会飞的。
所以,此时一下子看到二十多个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他们都被惊住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带走了凤语宁。
此时他们已经坚信凤语宁是妖了,她的绝色之姿非但没有对她起到任何帮助,反而让百姓们更加觉得她是妖。
因为,在那些传说中,妖怪都是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因此才能迷惑定力不高的人。
人们对妖邪等东西都是充满恐惧的,他们没亲眼看到凤语宁被当众处置,心里终归不会放心。
而且,那些人把凤语宁直接带走了,也不说要如何处置她,他们担心他们会放虎归山。
若真是如此,日后妖怪可能会出来行凶,他们很可能就成为怪物的目标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啊?他们要把妖怪带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们可别被妖女迷惑了,把她带走后,然后就放了她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看他们不太像是被妖女迷惑的,那妖女若真的有那么高深的法力,就不会被追杀、被打伤了,依我看啊,分明就是那群人自己心思不纯,看到妖女的美貌,又觉得自己武功高强能控制住妖女,所以就想悄悄的把妖女……”
“哎,虽然那姑娘是妖怪,但若是被那群男人侮辱了的话,那也太可怜了,妖女也不容易啊……”
“话又说回来,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呀?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伙的呢,却一直没看出来,而且他们武功那么高,一飞就能飞好远,刚才却故意没用武功,而且和我们一样用双脚跑着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对呀,我记得的,从一开始他们就在追了,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伙的呢!”
“难道……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吸引咱们一起追妖女?但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妖女给放了,要是放了妖女,咱们就有麻烦了。”
“对呀,咱们又没有那些人那么高深的法力,若是妖女被放走,等她法力恢复了,咱们追杀过她,她肯定会来找咱们报仇的!”
“是啊是啊,听说妖怪最记仇了,那些人想玩妖女就玩妖女,可千万别放虎归山啊!”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议论纷纷,也有人猜到了一些真相,但却想不通那些人为何会故意吸引他们一起追妖怪。
不过尽管觉得那些人的做法很古怪,但他们还是没有怀疑凤语宁妖怪的身份。
毕竟,凤语宁当众变出那两个东西,百姓们已经认定那是妖术了。
不过此刻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凤语宁会被放走,然后她会去找他们报仇。
可是现在,那些人已经带着凤语宁跑得无影无踪了,他们担心也只能担心而已,实际上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此时,那群人已经带着凤语宁除了城,还往城外走了十公里才停下来。
他们把凤语宁带到了一处山林之中的水潭边,这里已经离人烟之地非常遥远了,真正是一个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见的地方。
凤语宁身上被泼了狗血又被丢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脏乱不堪,那些人直接把凤语宁丢到水潭里了。
随后,那群人一挥手脱掉身上的衣服,二十几个人也一齐跳入了水中……
“噗通!”
“噗通!”
……
连续二十几声落水声响起,激起了无数水花,水位都上涨了不少。
“呦吼……美人儿,哥哥们来陪你玩儿了~”
“美人儿别怕,哥哥们会让你舒服得飞上天的,哈哈哈……”
“嘿嘿,想不到随便乱转都能找到这个仙境一样的地方,在这地方办事肯定倍儿爽!”
那些人跳下水后,一边从水里钻出来,一边说着****得不堪入耳的话语。
而此时,凤语宁可能是因为被丢得太用力了,至今还没浮出水面。
想到凤语宁的美貌,这些人都有些等不急了,众人相互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个人潜入水中,打算把凤语宁拖上来。
可是,等了许久,水面的波纹都已经平息了,人还没浮出水面?
“怎么回事?这么久他们怎么还没把人带上来?”
“该不会是他们在下面先开始了吧?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不可能,就算他们在下面开始,可也要有动静啊,你看这水面多平静。”
“对呀,而且他们憋着气他们能做得了吗?”
“那你们说怎么回事?”
……
众人议论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眼睛死死的盯着水下方看。
可惜,奇怪的是,这里的水虽然看起来很干净,可是却看不清水底的情形。
“要不……再派两个人下去看看吧?”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道。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有人应了声,“好,我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另外一个人也举手应声。
两人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潜下谁去,可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惊呼道:“你们两个先别走,你们看那是什么?什么东西浮出来了?”
那两人闻声立刻停住,然后和其它人一起顺着那人的手指的位置看去。
那人指的位置,正是凤语宁被丢下水的位置,也是刚才那两个人潜下去的地方。
此时,只间那处水下方,突然出现一片暗红色的东西。
众人齐蹙眉,此时他们身上都没穿衣服,凤语宁身上穿的也不是红色的衣服,这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那片红色上升得很慢,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片色彩。
过了好半响,那东西终于升高了一点,众人也看清楚了一些,他们发现那不是布料之类的东西,而是溶入水中的液体。
突然,有人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他立刻惊恐的瞪大眼睛,大声叫道:“血……那是血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好好的,水里怎么会冒出血来呢?
此时,那片血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尤其是溶在水中扩散了许多,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群人都是一群武夫,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绝对不是胆小之人。
若是一般时候,别说是一点点血了,就是一池子的血他们都不会害怕。
但是,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却让他们感到的心紧绷了起来。
刚才三个人先后下水都没浮上来,现在又从水底下冒出这么多血来,水底下到底有什么?难道有怪物不成?
那三个人现在又如何了?是死了吗?这些血都是他们的吗?
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无言的恐惧,原本想享乐的心情,此刻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惊恐。
他们全部绷紧神经,警惕的堤防着水面。
可是,这里的水却太邪门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水底下的情况。
而且,此时血液已经蔓延开来了,更是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更加看不清水底下的情况了。
众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重,身上顿时感觉一阵冷意,后背都被吓出一层鸡皮疙瘩了。
“咕噜!”不知是谁,突然咽了一口口水,在这安静得过分的诧异氛围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谁?”
“什么东西?”
众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惊慌的吼叫了起来,一直不敢动的身体也随之转动,水声稀里哗啦的响起,他们的眼睛也戒备的看向四方。
可是,他们这一动,他们原本健康无碍的身体,瞬间变得软绵无力,泡在水中的身体,也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烈的炙痛了起来。
“啊……我的身体好痛!”
“我也好痛,而且还使不上劲了!”
“这水有毒!”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吧!”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
众人在水中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叫,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叫都没人响应他们,现场依然只是他们惨烈的叫喊声。
而且,他们越是挣扎,身上的炙痛敢就越强烈。
身上的皮肤,像是真的被放在火上烤一般,而且像是被烤熟了一样,痛得难以忍受。
有人的手泡在水中,因为难受伸出水面,可是当他一看,却发现手上的皮肤竟然开始融化了!
此时只是融掉一点皮肤而已,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以及血管,看起来恐怖至极。
可是,尽管他的手露出水面了,但是融化并未停止,依然像是冰块遇到热水炙烫一样,还在继续融化。
那人以及被吓呆了,就连呼痛都忘记了,他就像傻了一样,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的融化变成血水滴入水中。
皮肤融化完之后轮到肌肉血管,肌肉血管融化完,露出森森白骨,可是,融化仍然没用停止,白骨也依然在融化。
那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知道看到自己的右臂空空如也,他才回过神来,而此时他的痛觉也回来了,可是此时他不光是感觉手痛,自己泡在水中的下半身更是痛得撕心裂肺。
他张大嘴痛苦不堪的呼叫,可是他的叫声虽然很大了,却不是最大的,在这个时刻也显得一点也不突兀。
因为,此时整个水潭里的二十几个人,都在哭爹喊娘的大叫着。
“啊!我的脚没了!”
“手……我的手啊……”
“我的**也没了,不!我不活了!”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谁能来救救我啊,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饶了我吧……”
……
惨叫声响彻天际,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叫,无论他们怎么求饶,他们的身体都没有停止融化,也没有人回应他们。
水潭里的水,已经完全被染成鲜红色了,配上众人惊恐的表情,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看起来就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此时,已经有人承受不住掉入水中,完全溶入水中了。
只是,到死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
在他们心里,只以为他们坏事做多了,受到了天罚……
不到半个时辰,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除了水潭边散落的一地衣服,已经那一潭红得妖娆的潭水,现场再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方才这里有人来过。
“别怨我,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此时,水潭边的一块巨石后面,一个身穿黑色衣袍,却浑身湿漉漉的女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那女子的容貌秀丽动人,两只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池被血染红了的水,说出的话冰冷绝情。
此人,正是凤语宁!
刚才,在被丢下水之后她就想到了脱身之法。
她的水性不错,所以在被丢下水之后,她潜在水中不出来,然后在水底从空间取出强效腐蚀粉,让腐蚀粉溶入水中,药效会更强。
所幸是在水中无需用手拿腐蚀粉就能自己融化,若不然她就是有再多的药粉,也用不出去了。
而刚才潜入水底找她的那两个人,则是被她杀掉的。
当时她还没准备好,她是先投放让人失去力气的软骨粉,让他们无法行动,然后才放腐蚀粉的。
当时她才刚放完软骨粉,那两个人就下来了。
她一看情况不对,就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然后用嘴咬着,快速的把那两人个杀了。
当时那两个人以为她没有武功,手脚也受了伤,被丢进水里时都奄奄一息了,肯定没有威胁,所以粗心大意了。
再加上当时水中已经有软骨粉了,虽然刚刚放入水中,还没侵入皮肤发挥正常功效,但是他们也受了一点印象。
轻敌加上药粉的影响力,才让凤语宁在受伤的情况下以嘴提刀还能把两个武功不俗的彪形大汉给杀了。
在把那两人杀掉之后,她立刻就开始在水底悄无声息的游动,四下散放腐蚀粉。
然后,再悄悄的游到水潭边缘,等到那些人动的时候,发出声响作为掩饰,她才快速的爬上岸,躲到岸边的大石后面。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底,根本没人看岸边,所以才没人发现她。
凤语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现在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在被抓住之后,她原本以为她死定了的,还好这些人起了不纯的心思,而且好巧不巧的把她带入水中,这对行动不便,又擅长用毒的她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过,此时想起来虽然轻巧,但当时在做的时候却困难重重,也危险重重。
在水低做那些事需要不少时间,她当时感觉肺都快憋炸了。
若不是顽强的意志力坚持着,她怕是早就受不了冲出水面了。
而且她两只手脱臼,一只脚崴了,游泳十分费力,每一次游的时候都痛得她差点憋不住气。
若不是强烈的求生**支持着,她早就想早死早超生了。
而且,在做那些的时候,还要非常小心。
因为那种药粉,只有软骨粉她可以吃解药预防自己中招,但是腐蚀粉却是没有解药的,若是她不小心沾到了,她也会被腐蚀掉。
所以,这一场看似完美的战绩,过程却是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上。
还好,她的运气不错,最终除了受伤的手脚肿了一些,其余的都没事。
对于这些死于自己手下的人,凤语宁没有丝毫愧疚和不安。
若他们只是受别人指使去害她,她或许还会叹息一番。
但,他们对她起了邪念,想要轮番侮辱她,他们自身起了歹念,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种人,就算让他们活着,他们也会继续干伤天害理的事,她把他们杀了,还算得上替天行道呢。
凤语宁不打算在这个血气冲天的地方多留,她拖着一只伤脚,一瘸一拐的离开。
她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森林,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弧度。
以她目前这种情况,就算她自己有意志力走出走出森林,但途中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比如出现狼呀、老虎、狮子、豹子等凶悍的野生食肉动物,那她就只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给人家填肚子了。
在古代,森林里出现那些动物,可一点都不意外,若是不出现反而显得反常呢。
凤语宁心中无奈及了,她这才刚逃离虎口,却依然为前路堪忧。
不过,比起被刚才那群人侮辱,她宁愿成为动物的食物,被啃得尸骨无存,她也不愿被那群人碰。
她不是为了给燕末然守贞,而是本身的排斥。
即使是放在前世,她心中没有任何喜欢的人,她也会这么想。
凤语宁咬着牙,艰难的往前走。
尽管伤脚只是在换脚的时候快速的踮一下,但就是那一下下,凤语宁依然被痛得龇牙咧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她的脸,已经白得毫无血色了,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透明的一样。
尽管每一步都走得很痛苦很艰难,身体很痛很累,精神也很疲惫,脑子里有个小人,不断的叫她放弃吧,别再走了,就算继续走下去,像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可能走出去的,与其受尽苦楚折磨再去死,还不如停下来舒服一下,舒服一点的死总好过受尽痛苦之后再死去。
可是,凤语宁却依然咬紧牙关,一步步的艰难的往前迈。
不管走出去的希望有多渺茫,她都不能放弃,她都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放弃了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坚持才有希望!
她不想死,还想活着!
所以,她没有选择,就算是用爬的,她也必须往前爬,绝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她身前不远处的一棵上传来一道声音:“小丫头,把我沐浴的池水弄脏了,就想这么走掉吗?”
那道声音,明显可以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但是,却又透着一种阴柔之感,不过却没有太监的声音那么腻人。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少了几分阳刚之气,却又不觉得女气,听着倒觉得有几分性感和妩媚之意。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一个身穿大红色华服的男子,像放了慢镜头一样,极其缓慢的从前面一棵高高的树上缓缓降落。
此时明明无风,可是他的发丝却张狂的在身后飞扬,衣袂也被吹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在降落的过程中,那人还时不时的掏出一抓花瓣往上空撒去,然后他就这样缓慢的在飞舞的花瓣中飞舞着继续降落。
凤语宁嘴角猛烈的抽了抽,刚开始时,虽然动作慢得刻意了一些,但她还觉得他那个降落姿势挺潇洒的。
但自从他开始撒花瓣之后,凤语宁只觉得很**,她想笑又不敢笑,都快憋成内伤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吧,那名自带背景的男人,终于从十多米的树上落地了地上。
而此时,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大红的、粉红的、白色的、黄色的等等五颜六色的花瓣了。
神奇的是,那个在花瓣中降落的男人,身上却一片花瓣也没沾上。
可是,凤语宁却倒了霉了,她都快被淋成花仙子了,头发上衣服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层,奈何她双手受了伤,又不能拍下去。
那个男子,才一出场就成功的把凤语宁苍白的脸色,变成调色盘般,什么颜色都有。
此时,红衣男子离凤语宁不到五步之遥,他脸上带着似讥讽似赞赏的笑容,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将凤语宁从头到脚扫了一圈,调侃道:“你这丫头本事倒是不小,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把将那二十多人杀得片甲不留。”
这男子,长相也是相当不错,头发毫无束缚的披散着,穿着一身华美的大红色衣服,看起来就跟要成亲似的。
凤语宁敛眉,微微垂下头颅,淡声道:“这位公子,我还要赶路,若没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而且从刚才他降落时的样子来看,凤语宁已经认定此人也是个蛇精病,所以不欲与之多做纠葛。
而且,她也是真的要急着赶路。
以她现在这种蜗牛般的速度,也不知道走多久才能走出去。
“你这人小小年纪,记性怎就如此之差呢?我刚才不是说了,你弄脏了我的洗澡水,先把这事解决了你才能走。”红衣男子双手环在胸前,一脸鄙夷的斜睨着凤语宁。
凤语宁不慌不忙,她依然垂着头颅,淡声道:“此处水潭乃天然形成,不是任何人打造的,没有属于谁之说。”所以,这水不是这男子的,她也不用负责。
“我管他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红衣男子抬起下巴,一脸无赖的说道,明明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做起这种孩童般的执拗表情,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心里十分郁闷,她这是倒了什么霉了呀?
她都被害成这样了,居然还来一个找茬的人,老天真的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公子,堂堂男子汉怎能如此蛮不讲理呢?而且,你一个男子为难我一个女流之辈,这样很失君子风范。”
古代男子很多都看不起女人,尤其是习武的人,这一点更严重。
他们觉得,和弱小低贱的女人一般见识,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所以,凤语宁觉得,她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这个男子肯定不会继续和她无理取闹的。
可是,她错估了这个男子。
她应该很清楚的,从这男子的出场方式来看,就不能把他归为一般男子。
此时,在听罢凤语宁此番言论之后,红衣男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慵懒的说道:“反正很多人都说我不男不女,所以失不失君子风范都无所谓啦,反正我又不是君子。”
“……那是别人说而已,别人是嫉妒你的美貌才这么说的,岂能当真呢。”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真好,提起别人说自己不男不女这个话题,他居然能这么说冷静。
不过,凤语宁还觉得,这个人的脸皮真厚。
“我也觉得他们是嫉妒我的美貌。”男子听凤语宁这么说,眼里立刻露出激动的神色,看着凤语宁的眼神,就像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样。
凤语宁看男子的反应,心中一喜,觉得有希望说服男子。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红衣男子又开口说道:“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啦,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男不女,没必要学什么君子之道。”
凤语宁嘴角再次一抽,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男人做腻了,所以才会不在乎别人说他不男不女,自己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但同时,凤语宁心里才燃起的一点小希望,却在顷刻间被浇灭了。
她已经心如死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抬头看向红衣男子,直接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这人摆明了是要找她的麻烦,躲是躲不掉了的,只能正面迎击了。
红衣男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脸喜悦,他围着凤语宁转了一圈,把她上上下下彻彻底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凤语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尽管是穿着衣服的,而且还不薄,但是在这个男子的目光下,她却有种被看光了的耻辱感。
因为,那男子看她的眼神,都是冒着光的,让她有种摆在架子上的商品被翻来覆去的查看一样。
直到把凤语宁看得差点发飙为止,红衣男子才转回到凤语宁面前,眼睛也从凤语宁的身上,收回到凤语宁的脸上了。
“你这样要你去把水弄干净太为难你了,不如你以身相许来赔罪吧!”红衣男子看着凤语宁,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
“我宁愿去死。”凤语宁眼也不眨,冷冷的说道。
红衣男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幽幽的看着凤语宁,“你怎么能这样,人家还是第一次呢,以前遇到的女子竟是一些庸脂俗粉,根本配不上我,所以我一直没碰过女人,现在还是第一次呢,我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看着也顺眼,所以才给你这个机会,我让你以身相许你应该觉得幸运知道吗?你怎么能不接受!”
红衣男子气得直跺脚,看着凤语宁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是,他那幽怨委屈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在闹脾气一般,一点也没有那种狠毒险恶的感觉,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你还是把你宝贵的第一次留给别人吧。”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再次肯定这人脑子有病,这种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
说起来,当初燕末然也是处男呢,连小黄本都没看过的领经验处男,若不是她有一点常识,燕末然有一点天赋和男性本能,他当时就得直接憋死了。
可是尽管如此,他当时还是把她弄得痛得要死,整个过程她都像在受刑一样……
凤语宁发现自己又想到燕末然那混蛋了,而且还是想到那种事,她心里又羞又恼,急忙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继续乱想。
凤语宁重新把目光放到红衣男子身上,冷冷的说道:“你如果不想放我走,就直接杀了,如果不想杀我,就别挡路!”
“我两样都不想,我就想你以身相许!”红衣男子固执的说道,似乎对以身相许特别执着。
“你没杀我,那就是要放我走了,多谢。”凤语宁当做没听见他的话,淡淡的说了声,然后就直接瘸着腿,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红衣男子一看急了,立刻转到凤语宁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又转了一个方向,又打算绕过去。
凤语宁的脚正受着伤,每走一步都是钻心般的痛。
尤其是停了一段时间再走,痛得就更美妙了,凤语宁几乎都要被痛晕了,她紧咬着牙齿,缓慢的移动着,脸上早已冷汗密布。
红衣男子心里焦急不已,他暗恼自己太贪玩,如今把凤语宁惹恼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和他拗了起来,他这真是没事找事做啊!
只是他没想到,凤语宁的性子也这么固执,明明走不动,以她这种速度,就算走也不可能自己走出去,只会自讨苦吃而已,可她还要走,她是没有痛觉还是没有脑子呢?
突然,他感觉到远处一道凌厉的杀气猛地射向他,伴随着这道杀气的,还有一股强势的起劲,猛烈的袭向他。
起劲悄无声息的打到他身上,他的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可是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他喉头滚动,咽下口中的鲜血,眼神有些恐惧的看向远方,看到远处那抹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身影,他知道这是那人在警告他了。
他不敢再耽搁,也不敢再贪玩,稳住气息后,立刻又绕到凤语宁前面,这次直接伸手按住了她,让她不能再善做主张的绕过他直接走了。
“算了,我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但我要你和我玩一个游戏,我赢了你就当我的仆人,相反,若是你赢了,我就当你的仆人,你干不干是玩?”红衣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此时的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凤语宁疑惑的蹙起了眉头,红衣男子现在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她还是觉得他有病。
若不是有病,他怎么会和她一个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废人玩这种游戏呢?
现在的她,他想对她做什么,她完全反抗不了,根本就无需和她开这种条件。
不过须臾凤语宁就想明白了,他肯定是闲得无聊,拿她来逗乐的。
她现在这样子,手脚都受着伤,还能玩什么游戏?玩什么游戏她都不可能赢的,这人根本就是想看她的笑话,简直太可恶了!
而且,她就算侥幸赢了,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无人作证,她又毫无还手之力,这人直接不认,或者杀了她都有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红衣男子急忙解释道:“这个游戏很简单,不需要出力也不需要动,只要动动嘴就可以了,而且这个游戏在我的家族是很神圣的,无论在何时何地,若是不遵守游戏规则,会被全族人追杀的!”
凤语宁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家族,玩个游戏而已,不遵守规则就要全族追杀,这也太认真了点吧?
“但是这里没你的族人,若是你不遵守规则,你的族人也不知道。”虽然红衣男子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但凤语宁还是不太相信,她始终觉得红衣男子是在逗她玩的。
红衣男子急忙道:“就算没有族人看着,我也一定遵守规则的,我们族人成人礼时每个人都要在祖先面前发誓,若是日后有玩这个游戏不遵守规则之人,全家都不得好死!”
虽然红衣男子各种保证,但越是如此凤语宁就越怀疑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也是豁出去天不怕地不怕了,就算到时候她输了,不想当他的仆人,直接违背规则,让他杀了她算了。
而且,虽然很可能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她现在凭一个人走出去的可能几乎为零,她为何不赌一把呢?
她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赌不起的?
如此想罢,凤语宁心中豁然开朗,她点了点头,道:“好,我和你玩,你说吧,要怎么玩?”
红衣男子心中一喜,立刻道:“其实很简单,像这样我其中一只手握着一片花瓣,你只要猜中花瓣在哪只手上就算你赢,猜错了就算我赢。”
红衣男子说着的时候,手一挥,散落在地上的一片大红色花瓣,立刻飞到他的手上。
“好,我明白了,开始吧。”凤语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红衣男子也不再耽搁,他把手背到身后,等把花瓣藏好之后,他两只手握着伸到凤语宁面前,“好了,你开始猜吧。”
“左边。”凤语宁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说道。
不是她有自信左边就一定是正确答案,而是她知道这种凭运气的猜测,拖得越久,说只会变得越犹豫,所以她才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红衣男子听到凤语宁回答得这么快,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答得这么干脆利落,不会是知道无论她猜那一边,获胜的都会是她,所以才一点也不犹豫的吧?
若真是如此,她还会让他跟在身边吗?
红衣男子心中开始有些担忧了,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脸上故意露出一抹慌色,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没松开,幽幽的对凤语宁说道:“你……你真的确定了吗?万一猜错了,你可要成为我的小奴隶,我让你给我暖床你也不能反抗的哦!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选一次吧!”
“开就开,不开就算了。”凤语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红衣男子立刻哭丧着一张脸,眼里蒙上一层雾水,垂下脑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过了好半响,他才不情不愿的摊开左手,只见上面是一片被握得几乎都烂透了的花瓣。
“好了啦,算你赢了!”红衣男子像是赌气般,狠狠的把花瓣砸到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于此同时,他的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把掌心的一片红色花瓣丢到地上。
凤语宁淡淡的笑了笑,挑了挑眉问道:“那么现在,我可以问我的小仆人,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的名字叫上官语,不过因为我喜欢穿红衣,所以别人都叫我红衣。”红衣瞥了瞥嘴,不情不愿的说道。
凤语宁原本是想试探一下,如今听到回答,她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要当她的仆人的了。
虽然心中还在怀疑,但是她现在正需要帮忙,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先让他帮她回去再说!
“红衣,我现在要回楚京,你立刻带我回去。”凤语宁毫不客气的直接下了命令。
既然是他没有说不遵从,那她就不客气的用了,正好她缺人用。
虽然她把炸弹收走了,但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现在非常想尽快回去看看,燕王府怎么样了。
想到离开时燕王府的惨状,凤语宁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几分忧思。
“你手上和脚上的伤看起来挺严重了,要是再拖下去,很有可能真的废了,我还是先帮你接好吧,省得你真的废了,以后什么事都要我照顾。”红衣嫌弃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的手脚,闷闷的说道。
凤语宁沉默了片刻,便同意红衣的提议。
骨骼错位太久,的确有可能接不回去,虽然她身上置入了焕骨虫,但是那只能修复骨骼的裂缝,而不能自动接骨和矫正错位的骨头。
她虽然急着回去,但也不赶那一时半刻。
而且,以她目前的情况回去,也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会添麻烦,在则说,她这样红衣带她走也不方便,赶路的速度也会放慢,反而耽误更长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变成残废。
此时,红衣已经扶凤语宁到一处平坦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先把她脱臼的双手接上,以内力蕴养一番,凤语宁的双手立刻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还好你幸运的遇上我,否者你去找那些庸医帮你接,就算接上了也肯定会有后遗症,我可是专门学过接骨的蕴养内功心法的,保准你的手和以前一模一样,和没断过一样!”红衣接完之后,拍着胸脯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自夸道。
凤语宁转了转手腕感受了一下,的确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和一样。
此刻她虽然还是怀疑红衣,疑惑他为何要和她玩那个游戏,甘愿当她的仆人,就像是故意自己送上门的一样!
但是,到目前为止,红衣都没有伤害她,反而帮她治好了手伤,她心中很是感激他。
不过,以后她依然会堤防着红衣,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太引人怀疑了。
“谢谢你,红衣。”凤语宁朝着红衣感激的一笑,绝美的容颜,比盛开的花朵更美。
红衣有些看呆了,愣了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急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有些红。
“愿赌服输,我只是不想被族人追杀,不想不得好死,所以才遵守游戏规则,做你的仆人,尽一个仆人的职责而已,才不是关心你呢,更不需要你的感激。”红衣冷哼一些,语气冲冲的说道,像是极为不甘心的样子。
不过,说完之后,他就已经蹲下身,开始帮她矫正脚骨,然后又灌输内力帮她蕴养。
等到他收功之后,凤语宁活动了一下脚腕,和双手一样,立刻就恢复到了没受伤之前的样子。
凤语宁心中欣喜不已,原本她还以为要休养很长时间才能好呢,想不到现在这么快就好了,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红衣,真的很谢谢你。”凤语宁再次真诚的感谢红衣。
这次若没有红衣,她一个受了伤的人,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出去,更不可能治好手脚的伤了。
就算她侥幸走了出去,但到那时候,她的伤情早就过了救治期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红衣都帮了她的大忙了。
“哼!”红衣冷哼一声,依然不甘不愿的板着一张脸。
红衣的眼角余光一直悄悄的飘向远处的那道身影,此时在凤语宁的伤都被医好后,那个人立刻转身离开了,红衣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随后,他才又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身上,眼里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赞许。
刚才他帮凤语宁接骨的时候,凤语宁只是闷哼了几声,叫都没加,这等憨人的毅力,就是男人也少有,他不得不佩服她!
凤语宁的伤好了之后,她让红衣休息了一会儿,趁这个功夫她把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的那张没有黑斑的脸,现在已经成了楚京人们口中的妖怪了,若是顶着那张脸回去,肯定会被追杀的。
凤语宁不禁泪流满面,原本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个理由恢复容貌。
可是,从今往后,她要时刻提防着,千万不能意外露出真面目!
否者,她就会被当成妖怪了,以后无论哪张脸都不能出现在京城了……
休息了片刻钟,凤语宁就让红衣带着她走了。
红衣的轻功不错,从之前他能控制得那么好的降落速度来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即使是带了一个人,红衣依然非得很轻松自在。
但是,有一点凤语宁却很难忍受。
那就是,他一边飞,居然还要一边撒花瓣!
因为抱着凤语宁不方便,他还把一大袋花瓣交给凤语宁,让她帮忙撒。
若是凤语宁不帮忙撒,他就飞几步又停下来撒一把,然后再继续飞。
凤语宁为了能快点回去,只能咬着牙结果鲜花袋子了。
而且,他怕发型被吹乱,还不敢飞太快,即便如此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整理一番发型。
凤语宁简直快崩溃了,在他不知道多少次停下来整理发型的时候,凤语宁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红衣,语重心长的说道:“红衣啊,这里是森林,没人看得到你,你不用整天整理发型的,等到入城之后,你再停下来整理一下也不迟。”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弄得再好也没人看。
“那可不行,万一遇到和你一样落难在森林里的人呢?我可不想被别人看到我不完美的样子,那样我会比死还难受的!”红衣一边对着随身携带的镜子整理发型,一边答道。
“直接杀人灭口就好了,或者你自杀,你不敢自杀我可以帮忙杀了你,直接死了就不用比死还难受了。”凤语宁撇撇嘴,幽幽的说道。
红衣嘴角一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凤语宁,眼里隐隐的还露出一丝惊恐。
凤语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解释解释,自己不是那种残暴不仁滥杀无辜的人。
但是,她话还没来得及说,红衣就已经收起镜子,快速的跑过来带着她开始赶路了。
从这之后,红衣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过了,直到到了城门口,在征得凤语宁的同意之后,他才停下来整理了一次。
虽然被误会了,但是看在红衣的速度因此提升了不少,凤语宁沉默的把解释压回口中。
她宁愿形象被毁,也受不了那种走走停停的状态!
进了城之后,凤语宁让红衣带着她直接往燕王府赶去。
当她到达燕王府,看到燕王府的情形之后,凤语宁身上的血液,瞬间凝结了。
她看着眼前的情景,身体猛然晃了几晃,“怎么会这样?”
凤语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否则,那个百姓眼中比皇宫还威严尊贵的地方,怎会变成如今这番面貌?
此时,整个燕王府前半院,所有的房屋全部都倒塌了,地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废墟。
废墟的旁边,还有不少侍卫的尸体。
整个燕王府看上去。惨烈得如同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似的。
燕王府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很多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些来得早的人知道,他们就很热情的和后面的人解释。
后面来的人听了,脸上立刻露出愤愤之色。
“就算是为了捉妖,也不能把燕王殿下的府邸给弄成这样啊!”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而且凤语宁是妖也只是猜测而已,那些人怎么能就这样去毁了燕王殿下的地方呢?!”
“依我看,他们捉妖是假,偷盗倒是真的,你们没看到刚才官爷从抓到的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东西吗?”
“真是太过分了,燕王殿下为大楚出生入死,以热汗鲜血换来百姓的安康和平生活,他们居然把贼手伸向燕王殿下,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
此时燕王府外面,除了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之外,还来了不少官兵,此时有不少人被官兵控制住了,一边的地上还有一大堆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无不例外都是他们从燕王府偷拿出来的。
因为现场出现炸弹,而自从比赛那天之后,楚皇就一直在寻找。
所以,在接到报案之后,大理寺的人为了得到线索讨好楚皇,立刻就出兵来了。
而且,燕末然才刚被楚皇传召入宫,若是燕王府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大家肯定会猜测是楚皇想对付燕末然,从而故意把人给引开,然后派人来攻打燕王府。
大理寺卿是楚皇的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楚皇背这个黑锅,否则到那时楚皇洗不干净自己,为了名声,不得已推出替醉羔羊,他不幸躺枪就完蛋了。
退一步想,他就算不被当替罪羔羊,但他没有及时出兵,也可能被问罪。
所以,不管是为了邀功,还是为了维护楚皇的名声,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出兵,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多的兵力,只求能及时阻止。
然而,事实却证明,大理寺卿的派兵速度虽然很快了,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等官兵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冲进燕王府去了,并且还炸毁了半个燕王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跑进去的人一个也没被逃走。
而且好在那些被贪婪迷惑的百姓,还有些惧怕官兵的本性,知道攻击官兵不仅自己有罪还会连累家人,所以都不敢向官兵扔炸弹,很容易的就被控制住了。
此时,红衣带着凤语宁已经飞到了燕王府上空。
红衣看了要四周,然后垂头看向凤语宁,问道:“要落到哪里?”
红衣的话,让凤语宁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塌了一片的燕王府房屋,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紧。
她已经知道这一切是慕容馨所为的了,而慕容馨最开始是冲着她来的,燕末然和慕容馨结怨,也是因为她的原因。
燕王府被炸毁,虽然是慕容馨主使的,但她却是诱因,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所以,虽然现在是个很好的逃离的机会,但她却不能丢下这样一个烂摊子一走了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燕末然还没有从皇宫回来。
此时燕王府里,没受伤的人把受伤的人井然有序的把受伤的人抬到空旷处安放好。
但是,却只有两个受伤的府医和蛇女在救治。
那两个受伤的府医,本身身上就有不轻的伤,自己都顾不了,还如何帮别人救治?
所以,整个现场基本就只有蛇女在忙活。
然而,蛇女的身体又不能太剧烈的活动,所以做得很很慢很慢。
那些伤兵得不到救治,躺在地上叫得无比凄惨。
直到现在凤语宁还不知道在她生病昏迷期间,燕末然因为她的原因杀了不少京城的大夫和御医,京城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大夫了。
而燕王府的两个府医,因为在此之前就被燕末然发落去刑罚室受罚了,他们因此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也因为受刑受了很重的伤。
此刻,凤语宁正满心疑惑,燕王府伤员这么多,他们为何不去请外面的大夫呢?外面那些官兵,似乎也不像是不让去的样子呀?
凤语宁收敛心神,她眼睛看着伤员安放的方向,对红衣说道:“停到伤员附近的院子吧。”
红衣得令,立刻往伤员安放区的旁边一个院子飞了去。
因为看出凤语宁心情不好,所以尽管凤语宁忘记了撒花,红衣也很大度的没有计较。
等到降落后,凤语宁把身上的黑袍换掉,然后才带着红衣快速的走向伤员区。
当亲身走到伤员中间时,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和挣扎。
凤语宁紧绷着脸,脸色黑得如阴沉的天气。
她控制着情绪,走到一旁已经准备好的伤药和绷带前面,打算拿些东西也开始帮忙。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侍卫发现了她,立刻激动的跑到她面前,激动的说道:“王妃恁是跑到哪里去了?管家找恁都快找疯了,您千万别乱跑了呀,属下这就去告诉管家找到王妃了!”
那个侍卫说完,还不等凤语宁回话,就风一般的跑远了。
凤语宁没有受影响,继续取伤药和绷带等物,去帮组伤员包扎。
管家会找她她能想得到,若是她在这场意外中死了或者失踪了,等燕末然回来,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迁怒燕王府的人的。
虽然燕末然这段时间对她很不好,但她却有种强烈的感觉,即便燕末然不喜欢她了,但除非是他亲口放她走,否者无论何种原因她消失了,他肯定会很不高兴。
不过,她现在留下来倒不是不想让燕末然不高兴,而是因为自己的责任,也不希望是燕王府的人再受她的牵连。
凤语宁拿好东西,但还没来得及医治一个人,管家就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凤语宁面前。
管家直接把凤语宁手上的东西抢过去丢一边,然后火急火燎的拉着她往外走,“王妃你可算现身了,不过现在你的主场不是在这里,而是门口,王爷不在府上,您要出面主持大局啊!”
凤语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着跑出很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不是燕王府的王妃了,她和他一样是一个下人,甚至是地位比他更低的下人,没有资格去主持大局。
但是,看到燕王府如今的模样,想到着一切都是自己酿成的,她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就这样沉默着被管家拉到了门口。
在接近门口时,管家就把凤语宁放开了,在那里已经等了几个侍卫。
等她到的时候,侍卫一边站四个,是打算跟她出去保护她,也是给她助威,让世人都知道她在燕王府还是有地位的。
“王妃您别紧张,出去直接暗指楚皇对王爷出手就行了,就算被欺负了也不要紧,王爷很快就回来了,他会替王妃做主的!
而且也只有把脏水泼到楚皇身上,燕王府的损失才能要回来,您被欺负了,王爷才会发怒,就算王爷知道不是楚皇指使的,也会让楚皇负责的!”管家快速的对凤语宁说了一大串,然后才示意凤语宁出去。
凤语宁嘴角微微抽了抽,管家还是处处为燕王府着想呢,时刻不忘要收回损失,居然连楚皇的脏水也敢泼。
管家做到这份上,他也是蛮拼的。
不过,管家这个方法有用吗?凤语宁深表怀疑。
泼楚皇脏水和坑楚皇她觉得是没有问题,但关键是燕末然要配合。
燕末然真的会按照管家的计划走吗?
那日燕末然从京兆府出来,任她在雨中淋雨眼皮一点都不眨,之后还故意刺激她,折磨她,在她病倒之后看都不去看她,他真的会因为她被欺负而生气?
凤语宁心中十分怀疑,但管家心中却一点顾虑都没有。
整个燕王府的人都知道那几天燕末然是怎么过来的,他若是不在乎凤语宁,会把自己折磨成那样吗?
所以,管家觉得燕末然肯定不会任凭凤语宁受欺负而无动于衷的,有的人,是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碰一下就等于拔老虎的胡须!
而凤语宁,就是燕末然的那根不能碰的胡须!
凤语宁心中虽然怀疑,但是却没有因此退缩。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因为,她也想讨回燕王府的损失。
想从慕容馨那里讨回来是不可能的,报仇可以,但损失想都别想了。
所以,只能让楚皇倒霉了。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楚皇也暗害过不少次燕末然,现在燕末然强大起来了楚皇的暗算基本上都成功不了,但在老燕王刚去世那几年,当时燕末然还小,吃了楚皇的不少暗亏,所以楚皇也不算无辜。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脸色,然后开始迈步朝外面走去。
“王妃等一下!”凤语宁才刚走出几步,管家又突然焦急的出声叫住她。
凤语宁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像管家,以眼神询问管家叫她所为何事。
管家双手合拳,眼里带着几丝祈求,一脸严肃的对凤语宁说道:“王妃,拜托您千万别和王爷说属下拉了您,否则属下的手就保不住了!”
刚才因为心急没注意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管家才觉得一阵后怕。
他家王爷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王妃身边连个丫鬟都不让留,若是让他知道他这个男人拉了凤语宁,不得把他的手剁了不可。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家王爷知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管家。
其实燕末然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当初燕末然也是知道她去帮伤兵治疗,治疗肯定是要接触到伤员,燕末然当时也没说什么。
当初她和燕末然的关系那么亲密时燕末然都没说什么,现在燕末然已经厌烦她了,更不会在意了。
凤语宁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她快速的收敛心神,继续向外走去。
此处距离外面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
凤语宁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喧哗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凤语宁,那些眼神中,有好奇的,有害怕的,有愤怒的,有厌恶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燕王府出现妖怪,那妖怪是凤语宁的同伙的传言已经传开了,所以大家看到凤语宁,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那丑八怪真的是妖怪吗?这世上有这么丑的妖怪吗?”
“听说她的那个同伙可漂亮了,见过的人说比仙女还美呢!”
“虽然长得丑,说不定妖术厉害呢?”
“就是呀,不然怎么迷得住燕王殿下,怎么勾引得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
……
众人虽然害怕,但却抵挡不住好奇心,一边紧张害怕的看着凤语宁,一边小声的和身边的人议论。
凤语宁没有理会那些人,她转头看向那群被官兵控制住的闯入燕王府的人,目光冷如寒冰。
然后,移动脚步,缓缓的向他们走去。
那群人看着凤语宁的靠近,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警惕的看着凤语宁。
那群人都是亲眼见到了凤语宁乔庄后把炸弹收走的人,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妖术。
而当时他们是要去抓凤语宁,那个人出现把他们的武器抢走,明显是在帮凤语宁。
他们觉得,妖怪不会去帮一个无亲无故的人。
所以,他们觉得,凤语宁肯定也是妖怪,那个妖怪是她的同伴,所以才会帮她。
外面那群人大多都是听说妖怪,但却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他们虽然害怕,但却不像他们这些亲眼看到过的人那般恐惧。
看着凤语宁越走越近,那群人越来越害怕,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全身绷得紧紧的,尽管知道此时的他们再如何警惕也没有,但就是放松不了。
那些官兵,看到凤语宁不断往前走,眉头也皱了起来。
“凤姑娘请不要再往前走了,这些犯人还要抓回去一一审问,非官府人员不得靠近!”官兵中,一个看似是领头的人物,突然严厉的出声呵斥道。
凤语宁淡淡的抬眸看向领头官兵,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道:“我们燕王府,可不放心让你们去审,审到最后把我审成妖怪,燕王府被毁都是我施妖术弄毁的,他们偷盗东西都是受我的妖术迷惑了心智,那我可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这件事就不劳烦你们了,这些人,我们燕王府收下自己处理就好,各位官爷把人交给我们府上的人就请回吧,燕王府劳烦不起诸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语宁话中的暗指实在太明显了,他们想听不明白都难,领头官兵当场就怒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怒瞪着凤语宁。
领头官兵简直想把凤语宁直接抓起来问罪,这个胆大包天的丑八怪,居然敢暗指官府会判假案,简直太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官爷如果连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依我看,这官你也不用做了。”凤语宁淡淡一笑,眼里带着几丝讽刺。
她出来就是要激怒这些人,最好让他们对她忍无可忍直接出言或者出手相击,所以她一点也不怕他生气。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质疑官府的公正性,就以你刚才的那些话,就可以将你缉拿定罪了,我劝你现在立刻认错道歉,我就原谅你刚才的无心之过!”领头官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直接下令将她抓起来,但想起燕末然,他想想还是算了。
要是他斗胆下令把凤语宁抓起了,燕末然一生起气来,那他可就有得罪受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凤语宁出言侮辱,若他忍气吞声,那也太丢脸了。
而且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大理寺的脸。
所以,他虽然不敢抓凤语宁,却要求她必须道歉。
可是,凤语宁却一点都不配合。
“无心之过?”凤语宁挑了挑眉,嗤笑一声道:“我想官爷误会了,我那不是无心之过,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那些话的。”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官兵怒不可遏的冲凤语宁大吼道,双手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直接去奏一顿凤语宁那个不识好歹的丑八怪。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嘲弄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大理寺忠心为皇上办事,自然是以让皇上高兴为准,这些人若是交由大理寺去审问,结果只会是燕王府咎由自取。”
“你……你……”领头官兵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凤语宁,脸色憋得一片青紫。
此时所有人都被凤语宁大胆的言论给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凤语宁居然如此大胆。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楚皇对燕末然表面友好,实际上却恨不得将他处之而后快。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这样直接说出来,不是骂楚皇忘恩负义,容不下有功之臣吗?
这样的皇帝,如何让天下百姓臣服?
凤语宁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公然损坏楚皇的形象,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所有人都闭了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怕被当成凤语宁的同党。
凤语宁有燕末然当靠山,可以肆无忌惮的口无遮拦。
但他们不同,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百姓,说错话官兵可以毫无顾忌的抓他们问罪。
尤其是在凤语宁面前受气,又拿凤语宁无可奈何时,这种时候若是发现其他人犯错,肯定会被当成出气筒。
此时,凤语宁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故作哀伤的说道:“哎,我们王爷前脚被皇上急召入宫,后脚就有人来燕王府捣乱,简直就像故意设计好的一样,你们说这些人若不是事先知道我们王爷会被支走,怎么会那么快速的召集那么多人又那么及时的来?
若是没有人指使,若是没有人给他们做靠山,凭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他们又怎会有胆攻进燕王府?纵观这天下之下,又有几个人是敢和燕王作对的?尤其,是在这楚京之中,有实力又有胆子对燕王出手的人,又有几个?”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收敛为何物,领头官兵不说,她就继续自顾自的说,而且说得越来越明显。
她虽然没指出是谁,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要暗指的是设呢么人。
此时众人心中,也因凤语宁的话开始怀疑起来了。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
燕末然就像是故意被支开一样,然后再派人来攻打燕王府……
领头官兵脸一黑,急忙怒喝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巧合而已,皇上急召燕王殿下入宫,是因为燕王殿下几乎把整个京城的大夫和皇宫的御医都杀光了,想让他进宫当面问问而已。
而这些百姓之所以来攻打燕王府,也不是对燕王有意见,而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燕王殿下因为你生病,把整个京城的大夫和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都强行请到燕王府,还不让他们离开,导致无数生病的人无处看病,已经有很多人因为不能及时治病而死了!
今天,燕王殿下还因为那些大夫和御医治不好你的病把他们杀了,还故意给他们安了一个刺杀燕王的罪名,百姓们因为不想燕王殿下继续被你迷惑,犯下越来越多的过错,所以才闯燕王府,打算捉了你替天行道的!”
领头官兵一口气吼完,觉得非常解气,瞪大眼睛气势汹汹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心中猛的一震,领头官兵说的这些,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说她是妖女,要捉拿她,对于燕末然因为她而杀了大夫和太医的事,她一无所知。
燕末然真的因为给她治病,请了全京城的大夫和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吗?
而且,还因为那些人治不好她的病,而把那些人给杀了?
凤语宁有些木讷的转头看向身后跟着她一起出来的燕王府侍卫,用眼神询问她,领头官兵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侍卫接收到凤语宁的眼神,脸上有些慌乱,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凤语宁看到侍卫点头,瞬间彻底的呆住了。
她以为燕末然在她整个生病期间没去看她,是不关心她,不在乎她的死活。
但是,没想到他竟为了给她看病,把全京城的大夫和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强行请到府上。
试问,燕末然若是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为何会冒着被天下人所不满的危险,而做出此等举动呢?
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何燕王府上下至今仍然把她当女主人般对待,管家为何那么自信燕末然一定会因她而生气了……
可是,凤语宁有一点却怎么想不明白。
燕末然既然还关心她在乎她,为何不让她知道呢?还故意对她那么冷漠?
他……到底想干什么?
凤语宁心中彻底的乱了,隐隐的还有一丝担心。
她觉得,燕末然明明还关心她,却不让她知道,还故意对她很残忍很冷漠,让她对他心生怨恨,甚至是想逃离他,对他死心,肯定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打算!
凤语宁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燕末然虽然总是故意羞辱她、伤害她,但是从一些小细节中,仍然可以看出他对她并非是真的绝情的。
只是,她一旦被他伤害,就立刻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凡事都往悲观的方面想,把那么明显的事都给忽视了……
领头官兵看到凤语宁的反应,心里得意极了,他讥讽的看着凤语宁,厉声喝道:“燕王府会变成这样,全都是你造成的,燕王府受伤的下人,也是被你牵连的!”
领头官兵此言,得到了百姓们的极大认可。
这段时间因为大夫被燕王府“请”走之事,百姓们对凤语宁的意见已经积累很大了。
“官爷说得没错啊,这一切都是她害的,是她害了燕王殿下,害了燕王府!”
“不仅如此,她还害得整个京城的人都没办法看病!”
“如此罪孽深重的女人,她应该一死已慰那些死去的人的亡魂!”
……
百姓们眼里都染上了愤怒的火焰,怒火中烧的瞪着凤语宁。
领头官兵见此情形,心中的得意更甚了。
凤语宁此时已经收敛好情绪,她不急不慌的看向领头官兵,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官爷说,那些大夫是因为治不好我的病被我家王爷杀死的?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我家王爷亲口告诉你的?”
“这还用看,还用说吗?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猜得到,燕王殿下因为你的病才找了那么多大夫入燕王府,治不好就不让他们离开,今日那些人全部死了,不是因为他们治不好你的病,被燕王殿下一怒之下杀了是什么?!”领头官兵说得一脸铸定,这个认知不仅是他,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就连燕王府的人,基本也都是这么想的。
知道实情的那些官兵,在处理好现场之后,怕自己管不住嘴巴泄露秘密,已经默默的自杀了。
所以,现在知道实情的,也就剩下燕末然和燕无笙两人了。
不过即使不知道实情,凤语宁也不相信燕末然会因为那些大夫救不了她就杀了那些大夫,她觉得肯定是有其它的原因。
她认识燕末然那么久了,燕末然虽然霸道了一点,但却不是一个蛮不讲理,又滥杀无辜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不过,这种话是不能和这些人说的,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信。
此时,凤语宁看向领头官兵的眼神,像是覆上了一沉寒冰般冷冽,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官爷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家王爷的话,觉得我家王爷说谎了?
我家王爷报官说那些大夫想谋杀他,王爷自保才杀了他们,可官爷连查都不查,只凭自己的猜测,就认定我家王爷说谎,还给编造了一个自认为是事实的理由,你说我们燕王府,还怎么放心把这个案件交给你们去审?让你们去审,我们燕王府能讨回公道吗?!”
领头官兵的脸色一阵青一直白,眼里露出一丝慌张。
仔细一想,他刚才那番话,可不就是等于直接指责燕末然说谎了吗?
这话要是被燕末然知道了,那还得了!
领头官兵心里急得不行,他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那话他说得那么坚定那么大声,已经被所有人听见了,就算解释也已经晚了呀!
“哎,我家王爷为大楚抛头颅洒热血,为了百姓安康劳心费神,却没想到得到的结果却是,连一个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难道你们要看到他死了,被谋害成功了,你们才相信他的话吗?你们难道就那么盼着我家王爷死吗?”凤语宁满脸激愤的怒吼道,眼睛微微泛红,眼里积攒着一层泪花,看起来似乎很为燕末然感到不值。
凤语宁这一番怒吼,把众人都吼得十分愧疚,他们纷纷的低下头,不敢去迎接凤语宁那质问的目光。
百姓们心里愧疚不已,他们强行把那些大夫和太医被害的罪责算到凤语宁头上,可不就是不信任燕末然吗?
大楚今时的富饶,他们今日的安康,哪一样不是燕王府的功劳?
可他们居然怀疑燕王殿下,他们真是罪大恶极!
“你们……你们不要听她乱说,女人的话不可信……”领头官兵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顿时更晃了,他焦急的想劝住百姓们别被凤语宁迷惑了,但却显得底气十分不足。
“呵呵,是女人的话不可信,还是你们的险恶心思不敢让众人知晓啊?”凤语宁嘲弄的看着领头官兵。
凤语宁讥笑一声,她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缓慢的朝领头官兵靠近,“你说这些人冲进燕王府是为了抓我?可你看看,燕王府被弄成什么样?抓一个人,需要把燕王府炸平,把燕王府的下人成片成片的炸死,需要把燕王府值钱的东西都抢走吗?你们是脑子残了,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是分明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故意为他们找理由,想要包庇他们啊?!”
凤语宁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她的连番质问,逼得领头官兵的脚步不断后退。
此刻,在领头官兵眼中,凤语宁就如同恶魔一般。
随着凤语宁的话,百姓们心中也更加明白了。
是啊,这些人若是冲着凤语宁去的,干嘛把燕王府也给炸了?
这哪里是为了燕王殿下,明明是向来找燕王殿下来寻仇的!
“你……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们要是想包庇他们,又怎么会抓住他们?早就应该把他们放走了!”过了好半响,领头官兵才毫无底气的说出一句话来。
明明他们和此时无关,可为何被凤语宁这么一说,他却有种心虚的感觉呢?
他没想到凤语宁这丑八怪嘴巴如此厉害,这么能说,居然把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他心里即郁闷又气愤,这个该死的丑八怪,居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简直太可恨了!
“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知肚明,总之我们燕王府不放心把犯人交由你们审问,我们要自己审问!”凤语宁没有理会领头官兵,她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叫一些人出来,把这些犯人带走。”
“是!”其中一个侍卫出列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跑入府中去叫人了。
很快,他就带着几十个侍卫出来了。
凤语宁没有片刻耽误,立刻下令道:“去把那些犯人抓起来。”
须臾,她又转头看向领头官兵,嘲弄的笑道:“多谢官爷帮我们看管了这么的犯人,现在我们的人来接手了,就不继续劳烦你们了,官爷若是想看热闹就留下来看热闹,不想看就请回吧,燕王府如今遭遇重创,就不请官爷进去喝茶了。”
领头官兵的脸色剧烈扭曲了几下,他恼羞成怒的瞪着凤语宁,厉声喝道:“你难道想和官府作对吗?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燕王府的一个低贱的侍婢,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燕王府做主?!”
领头官兵怒气冲冲的瞪着凤语宁,此刻他心中的惧意,全被愤怒给赶走了。
他坚决不能让凤语宁把犯人带走,若是把犯人交给凤语宁了,岂不是承认她说的,他们不会真正的处置犯人吗?
岂不是承认,这些人是楚皇派来的,而他们也是受楚皇的旨意,特意来包庇这些犯人的吗?
为了楚皇的声誉,以及他们大理寺的名誉,绝对不能把犯人交出去!
为今之计,只有把犯人抓回去,然后严正的处置了他们,才能狠狠的打凤语宁的脸,向百姓证明他们的清白!
领头官兵想罢,立刻转头对官兵们厉声吼道:“你们把犯人给我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若有人敢抢,就直接和他们动手,你们是官府的人,官府办案有人作乱,那是不服皇权、有谋反之心的人,就算杀了他们,你们也没有任何罪过!”
凤语宁如今只是一个低贱的侍婢而已,而他们是皇命加身的官府之人。
就算凤语宁有燕末然做靠山又如何?可是别忘了,这天下是皇上的!
就算燕末然的权势再大,但在皇上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他们要看燕末然的脸色,但可不代表要看燕王府一个低贱的下人的脸色。
就算这个下人受燕末然的喜爱,但终归也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而已。
他们若是退缩了,惧怕一个下人,那是给官府丢脸,给皇上丢脸!
“是!”领头官兵此言一出,官兵们立刻大声应道。
那撕破嗓子般的声音,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刚才虽然是领头官兵一个人在和凤语宁争论,但他们也一样觉得是受辱。
同时,他们举起手中的佩刀,锋利幽冷的刀锋,冷冷的对着前方的侍卫。
“你们只要守在原地不要动,他们若是敢上前你们在动,他们先动手就是对官府不敬,对皇权不敬,你们就是把他们杀了,燕王殿下也没有资格迁怒你们!”此时,领头官兵又自信满满的说了一句。
官兵们听后,也顿感自信加倍,手上的刀握得更紧更牢固了。
领头官兵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他嘴角扯起一道讥讽的弧度,冷笑道:“凤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在做决定,你真的要和官府作对吗?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燕王府的这些侍卫考虑考虑啊,你难道真的要陷他们于不义吗?”
凤语宁紧抿着唇,她挥了挥手,让燕王府的侍卫停下来。
领头官兵说得虽然讨厌了一点,但他说的却是事实。
他们若是主动和官兵动手,理亏的就是他们了,到时候真要判他们一个对皇上不敬,意图谋反,也不是不可能。
但若是燕末然亲自在场,若是她还是燕王妃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身份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讨厌。
“呵呵,算你识时务,不过你这也太窝囊了,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领头官兵看到凤语宁不得不妥协,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不得不服软?
想起来,还真是讽刺呢!
领头官兵此言,成功引起官兵们的一顿哄笑,他们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
刚才他们心里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痛快!
“王妃,属下们不怕死!”燕王府的侍卫见状,现在立刻涌起一股怒火,立刻一脸坚决的看向凤语宁,希望她能下令,让他们继续前进。
这群人,居然敢嘲笑他们的王妃,简直太过分了!
就算是被判罪又如何?
他们王爷为了大楚付出那么多,楚皇却处处算计他们王爷,他们本来就不满楚皇很久了!
“呵呵,叫一个低贱的侍婢王妃,你们是在故意侮辱燕王殿下吗?”领头官兵听到燕王府侍卫对凤语宁的称呼,忍不住又出声讥讽道。
燕王府的侍卫气得目眦欲裂,用吃人的目光瞪向领头官兵,恨不得上去把他直接杀了。
今日燕王府被人欺上门来,王府被炸了一半,他们的兄弟又死伤那么多,犯人还不让他们处置,如今他们王妃还被人侮辱,他们心中憋着一口气,都快将自己气疯了。
但是,没有凤语宁的命令,他们却不敢私自行动。
领头官兵看着燕王府侍卫生气的样子,心中就觉得十分解气。
因为,他刚才也被凤语宁气得不轻,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凤语宁对侍卫们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侍卫们虽然很不甘心,但却只能听命的退下,不过眼睛一直不甘示弱的和官兵们较量着。
等到侍卫们都退下后,凤语宁从新把目光放到领头官兵脸上。
她眸色冷了几分,重新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领头官兵看着凤语宁的动作,眼睛忽的一眯,冷冷的看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说道:“凤姑娘,想必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真的想反了不成?”
凤语宁一言不发,继续沉着脸向前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冲着那群犯人而去。
顿时,那群犯人都紧张了起来,凤语宁本就难看的脸,配上那阴沉的表情,让他们感觉像是鬼差来勾他们的魂一样。
那个方向的士兵,也都紧张了起来,脚步有些虚的悄悄往后挪。
他们虽然不怕与燕王府的侍卫对抗,但却怕和凤语宁对上。
凤语宁现在虽然只是燕王府的一个侍婢,但众所皆知,燕末然有多在乎她。
若是他们伤了凤语宁,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凤语宁的无视,让领头官兵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看到那个方向的士兵居然在退缩,他更是气得肝胆欲碎。
他们才刚找回一点面子,他们这一退缩,立刻又显得窝囊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这种时候就要看气势,谁的气势强谁就能压过谁。
刚才他强势起来,凤语宁不是被他吓到退兵了吗?
领头官兵想罢,立刻气势汹汹的拔出自己的佩刀,快步的走到那两个退缩的官兵面前,直接伸脚狠狠的把他们上踹到一边。
然后,亲自举着刀对准凤语宁。
凤语宁冷笑一声,脚步丝毫没有停歇,依然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
看着越来越近的凤语宁,领头官兵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这丑八怪难道不怕死吗?
还是说,她以为凭着燕末然对她的宠爱,她就可以嚣张不可一世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吗?
“姓凤的,刀剑不长眼,你要是再敢上前,被伤了或是杀了,那可都是你自找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是你自己来找死的,就算是燕王,也不能找我们帮你报仇!”领头官兵忍不住,又吼了一声,意图把凤语宁吓跑。
此时,燕王府的侍卫也紧张了起来,他们全部警惕的看着凤语宁和官兵。
若是官兵敢动手伤凤语宁,他们就算是违抗命令,也一定会冲上去,绝不能让凤语宁受伤。
否者,他们王爷知道后,也不会饶了他们。
凤语宁似乎是猜到了侍卫们的想法一般,此时她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冷冽的转过头来,冷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准出手,若是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算不被他们杀死,我也会自尽而死,到时候我就是被你们逼死的了!”
“王妃!”众侍卫一听,心中立刻一急,他们祈求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没有理会他们,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凤语宁的脚步不断靠近,领头侍卫感觉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的脚步,也有些不稳了。
她和那些士兵一样,虽然吼得有志气,但却不敢真正的伤凤语宁。
不管他再如何看不起凤语宁,但凤语宁受燕末然的宠爱也是不争的事实。
燕末然因为凤语宁一病,就杀了那么多大夫,若是他伤了或者杀了凤语宁,燕末然会放过他吗?
答案,不用问都已心知肚明。
若只是他一个人的命,他倒是可以不顾后果的为了赌一口气把她杀了。
但是,他还有家人,有妻儿老母,他若是冲动行事,他的家人也会被他的冲动所害……
想到自己的家人,领头官兵的底气更加不足了。
他的脚,开始往后挪了挪。
他握着刀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平时一只手就能举起的刀,此刻用两只手握着,他都觉得沉重无比。
“你不要再往前了,再往前你可真的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了!”此时凤语宁离他的刀尖不到三步之遥,他额上都渗出一层冷汗了,扯着嗓子又大声吼了一声。
凤语宁看着领头官兵的样子,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她一边继续往前,一边柔声说道:“官爷不是站在犯人那边,觉得我是妖怪的吗?妖怪是不怕刀剑这种凡物的,你还怕我会被你伤了或是杀了吗?”
凤语宁看向他的那种愚昧嘲讽的眼神,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个丑八怪,明明自己处在劣势,她居然还敢继续激怒他,她是不想活了吗?
若不是有家人的牵绊,他早就冲上去直接杀了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了!
妖怪一说他是不信的,若凤语宁是妖怪,那次在大街上,她就不会被人丢烂菜叶臭鸡蛋整得那么狼狈了,最后还被抓走了。
她要真是妖怪,真的会迷惑人,连燕王那样伟大的人物都能迷惑得住,她早就一个大迷惑术,迷住所有人,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名声在京城中整得这么差了。
这世上或许真的有妖,但绝对不可能是凤语宁!
他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这么丑的妖,还混得这么差的妖的。
没出嫁前一个嫡女混得比下人还差,未婚夫还被妹妹给抢了,还被逼着嫁给当时一个活不过一个月的男人。
成亲后,日子是好了一点,但是名声却搞得比粪水还臭。
她若真的是妖,混得这么差还呆在人界,她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妖吧?
但事实证明,这个女人脑子比谁都聪明,绝对不是脑子有问题!
此时,凤语宁的胸,已经触碰到了领头官兵的刀尖。
领头官兵很没志气的往后退了一步,凤语宁继续向前一步,领头官兵又退了一步。
领头官兵刚才喊得气势汹汹,可是当凤语宁不怕死的真的来送死了,他却不敢要她的命。
凤语宁的命,可不是一般人要得起的!
此时,距离燕王府大门不远处的一处拐外墙角处,一双阴毒狠辣的眼睛,恶狠狠的的瞪向凤语宁。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人眉间长着一颗赤红的朱砂痣,看起来妩媚又多情,可是配上她此时阴毒扭曲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恐怖。
此人,正是主导这一切的慕容馨。
此时,她纤白的右手,紧紧的抓着墙角,墙皮都被她抓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来了。
墙上的泥挤入指缝里,指甲都被挤得渗出了血丝,可她却毫不在意,更应该说是毫无察觉。
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在凤语宁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痛。
“那个贱人命真大,居然这样都被她逃回来了!”慕容馨气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低骂道。
在分别派人去追凤语宁和进入燕王府炸毁燕王府之后,她就去找了一处茶馆喝茶等好消息了。
可是,她左等右等,两边都没传来事成的消息。
等到好不容易有人去传消息了,却是燕王府才炸到一半,大理寺的人就去把人给全抓起来了。
而且,凤语宁那贱人还出现在燕王府门口了!
她当时就忍不住,立刻跑了过来。
刚来到一看,就看到凤语宁作死的要自己去送死,可那该死的官兵,居然窝囊的不敢杀那贱人,她气得肺都快炸了!
那群官兵的胆子都被狗吃了吗?那女人现在又不是燕王妃了,她只是燕王府的一个最低贱的侍婢而已,他们怕她做什么?
而且,现在是她主动挑衅官兵,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主动要去送死,他们居然还不敢杀,真是太窝囊了,真是白在腿间长了一根东西,连一个女人都怕!
慕容馨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对身后的随从命令道:“帮那个窝囊废官兵一把,我要那自以为是的贱女人死!”
她现在看到凤语宁那张得意的脸就想去撕了她,那个贱人肯定是吃定了那个官兵不敢杀她,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只不过是一个靠男人做靠山的贱人而已,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受到教训,让她再也嚣张不起来!
既然那个官兵不敢伤凤语宁,那她就让人帮他一把好了。
慕容馨冷笑一声,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讥讽与厌恶。
“是!”慕容馨身后的男人恭敬的答了一声,然后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身子稍稍往前走了两步。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石子,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领头官兵的后背,瞄准之后,他手上凝聚内力,加注到石子上。
然后,手指一弹,那颗石子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领头官兵,狠狠的击中领头官兵的后背。
原本是在后退的领头官兵,身体突然往前冲,手里的刀,也往前刺了出去……
此时领头官兵手中的刀尖就已经与凤语宁离得非常近了,这这一次直接就刺向了凤语宁的胸口。
“啊……不!”领头官兵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惊恐的大声嘶叫。
他想停下来,但后背被击中所产生的余力还没消失,一股强劲的劲力在推着他向前,他根本停不下来,只能叫凤语宁自己跑开了。
他是很想杀凤语宁,但也很怕她死了,尤其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若是他这一剑刺下去,代表着他的生命以及家人的生命,都将结束了。
“快让开啊!”领头官兵撕心裂肺的大叫着,眼睛瞬间急出了红血丝。
可是,任凭他叫破了嗓子,凤语宁也没有让开。
亦或者是他的动作太突然太快了,凤语宁想让也让不开。
也有可能是,她真的活腻了……
看着即将刺中凤语宁心口的刀尖,领头官兵眼里露出了一丝绝望,他不忍观看的闭上了眼睛。
“王妃!”燕王府的侍卫们见此情况,也一个个的急红了眼,他们看着刺向凤语宁的刀,已经忘了凤语宁的命令,全部疯一样的冲向凤语宁,想要去阻止。
但是,他们离凤语宁离得太远了,而这件事发生得又太突然了,等他们回过神向前冲的时候,刀尖已经抵达凤语宁的胸口了。
他们不敢看到凤语宁被刺中的样子,一脸痛悔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凤语宁,我看你这次还如何逃得了!”远处的慕容馨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现在燕末然不在,凤语宁这次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凤语宁这个心头大患,今天终于可以除掉了。
她说过,无论过程多么曲折,最终的胜利者都会是她,凤语宁那个贱人,无论前世今生,都将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凤语宁必死无疑的时候,就在领头官兵手里的刀尖已经抵上凤语宁的心口的时候,只要在向前一寸,就能刺穿凤语宁了。
然而,却在这时,一道红得色的身影,像一把火一样突然窜到凤语宁身前。
然后,突然伸出右手,仅用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就夹住急速向前刺的刀了。
刀尖轻轻触碰着凤语宁心口处的衣服,却连布料都没有划破一丁点。
领头官兵原本已经做好了手上的刀会刺中凤语宁的打算了的,可是他闭上眼睛后,却没有感觉到刀刺中人体,而是感觉刀不知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也动不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睛瞬间被眼前的一片红艳艳的颜色给晃了一下。
此时,一个穿的和要成亲一样喜气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凤语宁的身旁,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夹着他手里的佩刀。
领头官兵知道刚才自己的力道有多强,这个男子能用两根手指就控制住他,可见他的功力非同一斑。
领头官兵心中很是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这个人及时出现阻止了他,否则他和他全家的性命就都完了。
领头官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力气像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等做到地上他才发现胯下凉凉的,他低头一看,自己竟是被吓得尿裤子了也不知道。
领头官兵脸上一阵躁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此时此刻却没人去注意他。
此时,燕王府的侍卫久久没听到利剑刺中人体的声音,犹豫着睁开了眼睛。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向凤语宁的方向,当看到凤语宁安然无恙,而领头官兵已经瘫坐在地上了,他的佩刀也被丢到一旁了,他们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喜悦。
“王妃,你怎么样了?”侍卫们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跑过去把凤语宁围了起来。
凤语宁刚才也被惊了一下,但却没有被吓到。
她看得出来那个领头官兵虽然叫得凶,但却没有胆子真的杀她,她也是看出这一点才敢直接向前冲的。
而刚才那一剑,她也看出了不是领头官兵的本意。
凤语宁皱起眉头,眼睛看向了领头官兵的后方。
那个方向,正是慕容馨方才躲藏的方向,但是此时他们已经多到墙壁后面,凤语宁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她轻轻回应了侍卫们几句,然后立刻让他们派几个人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刻意的人。
此时,躲在墙壁后方的慕容馨,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她咬碎了。
她的脸,因为愤怒和怨恨而变得扭曲,狰狞而又恐怖,“那个该死的小贱人,身边怎么总有人帮她?”
没有燕末然在身边,居然又来了个红衣男,那个丑八怪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总有那个多瞎眼的男人去帮她!
“不管有再多的人帮你,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慕容馨紧紧拽进拳头,狠声说道。
她转头对身后的人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安排人,用炸弹去炸,一定要把那个丑八怪给我炸死!”
“是!”随从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
而慕容馨也没有在此多留,她看到凤语宁派侍卫去抽查,讥讽的笑了一声,随后让另一个随从,带着她飞到一处高处的屋顶之上,能够更好的看到待会儿的惨状。
侍卫们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凤语宁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现在她在明敌人在暗,她的一举一动敌人都看得见,看到她派人去搜查,敌人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去抓。
此时,凤语宁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领头官兵身上,轻笑道:“官爷,现在可以让我们燕王府把犯人带走了吗?”
“不……不行,凤姑娘,请你为燕王府考虑一下,不要毁了燕王府的声誉!”尽管发生了一些意外,但领头官兵仍然坚持不肯交人。
若是把人交出去了,要怎么说,那可都是燕王府说了算了呀!
凤语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淡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红衣示意道:“你不是燕王府的人,就你做个代表,去拿条绳子把那些人绑了吧,这里应该没人能拦得住你。”
所有人嘴角抽了抽,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指使别人行凶真的好吗?
红衣虽然不情愿,但碍于是凤语宁的命令,只能一边撒着花,一边挎着脸去找绳子了。
而就在红衣离开之后,燕王府门前的各个方向,突然飞来漫天的小黑点。
“咦,你们快开,那些黑黑的小黑点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发现了,抬起头看着天空,疑惑的问道。
凤语宁顺着目光看去,瞬间脸色大变……
那些东西,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但凤语宁却清楚得很。
现在向他们飞过来的,可全是炸弹啊!
那些炸弹,以她为目标,从四面八方急速的飞来。
这么多的炸弹,若是同时爆炸的话,绝对是死伤十分惨重。
而那些炸弹虽然是集中往她这里投来,但是她身边也有不少人,那些人肯定也会受牵连的。
可是,她却无力阻止那些炸弹的降落。
若是红衣在场的话,或许还能阻止一些,但是现在他已经去找绳索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凤语宁脸色黑如墨盆,此时此刻,她已经知道刚才对领头官兵动手脚的人是谁了。
想到慕容馨,凤语宁心中就忍不住冒出一团怒火,隐隐的还有一丝苦涩。
她们前世可是亲姐妹啊,慕容馨怎会如此狠心,屡次对她下手,还总是忘死里下手,她到底还有没有心?
之前燕王府被炸,燕王府的侍卫也是见过炸弹的样子的,也知道炸弹的威力有多大,此时看到那么多炸弹向凤语宁飞来,他们立即脸色大变。
炸弹飞来的速度那么快,想要逃跑已是来不及。
他们被炸死不要紧,但是他们的王妃不能死!
王妃若是死了,王爷肯定会疯了的……
侍卫们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他们同时坚定的点了点头,眼里浮现一抹坚决的神色。
“王妃,得罪了!”侍卫们齐声大喝一声,然后离凤语宁近的四个侍卫,突然出手把凤语宁按倒在地上。
凤语宁还没反应过来,那四个侍卫也随之躺下了,他们用身体摆出一个长方形,把凤语宁围在中间。
而后,在那个长方形的外围,又迅速的躺下了三圈的人,剩下的侍卫,则开始往下面那层人身上跺。
很快,凤语宁就完全笼罩一片黑暗之中,但是除了那四个按住她不让她乱动的人,其余的人都没碰到她。
此时此刻,凤语宁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是眼看逃不掉了,用身体砌出一个保护墙来保护她!
就在她明白过来的这一刻,炸弹也随之而至了。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人们的惨叫声也随之而来。
可是,凤语宁却什么也看不到,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感觉到了地面剧烈的颤抖,但是炸弹却没有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爆炸声响了很久很久,凤语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她整个人一直沉浸在侍卫们用身体来保护她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就看到红衣踩着一堆血肉模糊的人向她走来。
“主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红衣好不容易越过重重障碍走到凤语宁面前,却看到凤语宁像失了魂一样,他以为她被吓傻了,急忙扶起她焦急的询问。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红衣几秒,一句话也没说,然后机械的转头看向四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燕王府侍卫们。
红衣顺着凤语宁的目光看去,此时他看向地上那些侍卫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敬佩和惋惜。
他轻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我出来时,看到他们用身体砌成一个防护空间,当时不少人的身体一部分都被炸没了,可却还呆在自己的位置,没有掉下去。
有一个脑袋都被炸掉半边了,手还紧紧的抱住身下的人稳住自己,有一个半边手脚都没了,还用嘴巴死死的咬着身下人的衣服不让自己掉下去……
我刚才想拉开他们来找你,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拉不开,最后只能用功力把他们轰开了。
我很少佩服人,但我觉得,他们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他们用生命来救你,你一定要珍惜自己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起初,刚到燕王府时红衣还很看不起燕王府的侍卫,觉得燕王府那么多侍卫还被人欺进门了,觉得他们很没用。
但现在,他觉得这群人,是最值得敬佩的人。
炸弹来袭时他虽然没在现场,但当听到炸弹声响后,他立刻就跑出来了。
他看到了炸弹的威力,也看到了炸弹投放到爆炸的过程有多快速。
燕王府的侍卫是见过那种东西的威力的,那种东西把燕王府弄得伤亡惨重,若是换做其它的人,心里肯定对那种东西产生阴影了,再看到肯定会被吓傻了。
可是,这些侍卫却没有被吓傻,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到要保护凤语宁,而且能不畏死亡,牺牲自我的想到这个方案来。
这样的人,值得让人敬佩!
此时,凤语宁整个人依然像是傻了一样,怔怔的看着那些侍卫,眼神黯淡无光。
在外围的人,几乎都被炸得分辨不出面貌来了,一些连人体都看不出来了。
凤语宁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酸瑟瑟的感觉。
那些人,当时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她在里面即使只是被炸弹的波动震到而已都觉得很痛,他们被直接炸中,肯定更痛吧?
他甚至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他们却为她付出了生命,值得吗?
她现在已经不是燕王府的王妃了,他们完全没必要保护她……
突然,凤语宁听到从左侧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她浑身一僵,立刻转身看过去。
凤语宁看到,左边不远处一个侍卫动了动,她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快速的跑了过去。
“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帮你疗伤,你很快就会没事了的。”凤语宁一边急忙拉起他的手帮他把脉,一边焦急的说道。
她没有哭泣,可是她的声音却比嚎啕大哭了还要沙哑。
侍卫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到凤语宁没事,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道兴奋的微笑,“王妃你……你没事,真是……太……太好了……”
虚弱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没事,你很快也会没事的,你先别说话了,等伤好了之后再说吧。”手指尖传来的不断流失的生命迹象,让她的声音开始发起抖来了。
侍卫轻轻摇了摇头,他虚弱的咳了一声,嘴里立刻涌出一口鲜血。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此时的他看起来更虚弱了,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他艰难的维持着一口气,虚弱的看向凤语宁,低声说道:“王妃不要难过,属下们……都是自愿的,只是……只是很遗憾,不能继续……继续为王爷效力了,请王妃代替属下们守护王爷,好好陪着王爷,王爷他其实很……很……”
侍卫话还没说完,空中突然大量的涌出鲜血。
很快,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不要死,求你……”凤语宁手中的手,随着侍卫闭上眼睛,也猛地掉了下去。
她捂住嘴巴,声音嘶哑的对着他低声呢喃,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听不清,却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明显的祈求。
此时燕王府里已经出来不少人,他们开始收拾牺牲侍卫的尸体。
虽然他们动作依然井然有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看着自己同伴死去,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还有很多人在无声的流泪。
和他们比较起来,凤语宁就像个冷血无情的人,那么多人为了保护她牺牲了,可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脸上也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只是表情有些呆滞的坐在中间。
可是,燕王府的众人,却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凤语宁若真的冷血无情,当初在军营里的时候,就不会主动去帮伤兵治伤,更不会给他们提供药材,以及帮忙想出伤残老兵的安置问题了。
燕王府的侍卫,全都是跟着燕末然上过战场的燕家军,他们现在虽然没在军营里,却也和军营的兄弟们通着书信。
所以虽然当时他们不在军营里,但军营里发生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
虽然书信上描述的那个女子容貌和凤语宁的有所出入,但其他的条件完全符合,再加上王爷与她很亲近一点,他们就坚信那个女子是他们王妃没错了。
此时侍卫们在收拾现场路过凤语宁身边时,明明自己很伤心,却还不忘安慰凤语宁。
他们知道,凤语宁受的打击肯定很大,心里肯定也很难过很愧疚。
“王妃别难过,他们能为王妃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们都是自愿的,与王妃无关,王妃不用自责。”
“要是被他们知道王妃为此伤心自责,他们反而走得不安心。”
……
他们虽然为兄弟们的死感到伤心,但却不觉得他们死得不值,或者不该这么做。
如果是换做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他们只是燕王府里的一群侍卫而已,他们死了,还有无数的侍卫站起来。
但是,王妃只有一个,王妃若是死了,他们无法想象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爷曾经说过,除非是他们不要他,否者他不会不要他们的。
为了王爷的这句话,他们愿意为王爷献上生命,保护在乎的人。
王爷看起来虽然是很冷漠的一个人,但他的心其实比谁都多情。
以前他们和王爷在战场的时候,每次获胜了,所有人聚在一起开轻功晚宴时,王爷都会一个人悄悄离开。
刚开始时他们只当是王爷不想和他们一起,后来副将去找王爷,才知道王爷是一个人去祭拜那些战死的兄弟们。
他对着月亮不知和那边的兄弟们说了什么,他们只记得,当副将回去后和他们说起时,他们红了眼眶的同时,也发誓更加效忠王爷。
以后的每次庆功宴,他们也都会事先敬牺牲的兄弟一杯,然后才开始庆祝。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
很快,一辆华贵的黑色马车快速的向燕王府狂奔而来。
燕王府的众人看到那辆马车,顿时全部都红了眼眶,他们齐刷刷的对着马车跪下,大声的叫了一声:“王爷……”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夹渣在这一声王爷之中。
马车还未停稳,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已经从马车上飞了出来。
他无视倒塌的王府和满地的侍卫,直接向凤语宁身边飞去,当看到凤语宁安然无恙时,他紧绷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凤语宁怔怔的抬起头来,当看到燕末然那张熟悉的脸时,她的眼中,迅速的蒙上一层薄雾。
“你怎么才来……”她抓着他的衣摆,沙哑的声音,无力的抱怨道,所有的委屈害怕,都藏在这一句话中。
眼泪,随着这一声话,开始疯狂的掉落。
她抓着燕末然的衣摆,低着头,哭得泣不成声,想起那些为救她而牺牲的侍卫,她的心就被堵得喘不过气来。
“你要是早点来,他们就不会死了,不会因为救我而死了……”凤语宁握起拳头,软弱无力的朝燕末然的腿上砸去,“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还是了他们!”
为了不让自己愧疚,她把侍卫们牺牲的责任都推到燕末然身上。
可是,她心中却没有因此而好受一些,反而越来越痛苦,像是有无数根针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哭成泪人的样子,心中猛的一痛。
此时他已经忘了要故意疏离冷落凤语宁,他心疼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怜惜的把她抱入怀中,歉意的道:“是本王来晚了,都是本王的错,你不要难过了。”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声音,哭得更加难过了,她把脸埋在燕末然的胸前,哭得撕心裂肺。
燕末然轻轻拍打着凤语宁的背,无声的安慰她,眼睛穿过凤语宁的头顶看向地上的侍卫,他的眼中划过一道谁也没看见的黯然。
随后,他侧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一干侍卫,沉声道:“都起来吧,把牺牲的侍卫抬去好好安葬了,再派个人去通知府里的人,让他们把府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明日一早整个燕王府的人随本王一起搬离京城。”
“王爷?!”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惊讶又疑惑的看着燕末然。
燕王府被毁成这样,王爷一句话也不说,却要全府搬离京城,还要把府上的东西都带走,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以王爷的性格,不像是会被吓到的样子呀!
就连凤语宁,也被燕末然的话搞得摸不着北,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抬着一双泪眼疑惑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也不打算隐瞒,他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东西。
众人一看,皆是吓了一跳,那东西不就是刚才炸过来的东西吗?
王爷手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燕末然拿着那东西,嘴角勾起一抹似苦涩的笑容,淡声道:“皇上召本王入宫,拿了很多这种东西给本王看,还告诉本王这种东西叫做炸弹。
皇上说,有了炸弹,没有燕家军大楚也能康泰和平,甚至能统一四国,皇上还说,这世上如今只有他手上有炸弹,本王出宫时,他还送了一枚给本王玩……”
刚才的炸弹全部都是朝凤语宁扔的,死的只是离她离得近的侍卫官兵和那群去炸燕王府的百姓而已,其余来看热闹的百姓,基本都没伤亡。
此时,他们听到燕末然此言,顿时一片哗然。
若说凤语宁之前的话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燕末然这番话,已经很明显的指明了,要炸毁燕王府的人,就是楚皇无疑了!
“天呐,居然真的是皇上!”
“燕王殿下为大楚付出那么多,因为世代燕王的守护,大楚才有今日的地位,皇上怎么能这样做呢!”
“就是啊,就算皇上得到了厉害的武器,但也不能这样对有功之臣啊,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哎,皇上这做法,太寒百姓的心了。”
“连大楚的功臣皇上都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对待咱们的这些百姓,岂不是会更残忍?”
……
燕末然的此番话,顿时引起了百姓们的强烈反应,他们三三两两的议论。
有些人还有忌讳,不敢明明知道的说楚皇的坏话,但有些人看样子是真的气大了,直言不讳的指名道姓的指责楚皇忘恩负义。
不管如何,反正此事一出,很多百姓的心都寒了。
世代燕王的名气,无论是在大楚还是在其它国家,都远远比楚皇响亮。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楚皇的名字,但必定知道燕王的名字。
尤其是这一任的燕王燕末然,名声更是高过了过往的所有燕王。
在大楚的百姓心中,大楚之所以如此壮大,百姓的生活之所以如此安康富足,都是世代燕王的恩赐,与楚皇完全无关。
在百姓心中,燕王比姓楚的更适合当皇帝,但这么多年来,哪怕是燕王有着无比强悍的燕家军,都没有推翻姓楚的皇权自己做皇帝,这是重情重义尽忠职守的表现。
而如今楚皇一得到强大的武器就要把燕王踢走,这简直是忘恩负义,毫无人品可言,这样的人,让人如何能心甘情愿的臣服?
所以,现在听到炸毁燕王府的人是楚皇之后,百姓们顿时怒了。
一些激动分子,直接指着皇宫的方向,大声骂楚皇不配当皇帝,甚至是不配当人!
燕末然看着百姓的反应,微微垂下眼睑,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凤语宁抬眸看着燕末然,眉头不禁深深的蹙了起来。
她觉得,楚皇虽然不算太聪明,但也不至于这么笨,这么明目张胆的派人来炸燕王府。
就算楚皇手中真的有大量的炸弹,可以不用燕家军就可以统一四国,但他也不应该这么着急的要除掉燕王府,还是以这么愚蠢的方式。
若这真的事楚皇派人做的,凤语宁只想说,楚皇这个皇帝是真的当腻了,所以才会如此作死。
越是在用不到燕末然的时候,他越应该对燕末然好才对,这样才能体现他是一个仁君。
做皇帝,可不止是需要手上有强大的力量,还需要有仁德之心,才能让百姓臣服。
一个不得民心的皇帝,是做不长的!
她能想到的问题,燕末然肯定也能想到,可他为何会这样说,故意让百姓们以为是楚皇容不下他呢?
凤语宁蹙紧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燕末然,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但是,燕末然却什么也没说。
他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楚皇做的,楚皇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他。
他只是气不过楚皇拿炸弹出来对他示威,所以才故意将脏水泼到楚皇身上的。
反正楚皇说了,这天下只有他能拿得出炸弹,他一看到自己的府邸被炸弹给炸毁了,第一时间想到是楚皇干的也情有可原。
燕末然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打算在外面多留,立刻抱起凤语宁往燕王府里走进去了。
燕末然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抱她了,凤语宁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心里又有些涩然。
她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心情颇为复杂的任由燕末然抱着她走。
燕王府的侍卫,也依照燕末然的命令开始忙活。
百姓们看到主角都走了,也立刻散开了,但他们却没有回家,而是四处奔走相告,把楚皇得到厉害武器就要铲除燕王的消息散布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楚京。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茶馆酒肆等等地方,纷纷关门谢客,各种小摊小贩,也立刻收货回家,京城中的所有的街道上,几乎都看不到开门的店铺以及摆摊的卖东西的摊贩。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游街呐喊,抗议楚皇的所作所为。
很多官员的府邸都遭到了围攻,说他们是皇上的走狗,助纣为虐,要替天行道讨伐他们。
官员们都不敢开门了,躲在家里更不敢出门,就算想去给楚皇报信都没办法出门。
一直到了傍晚,才有人悄悄的混出去,然后急急忙忙的赶去皇宫给楚皇报信。
今日因为用炸弹在燕末然面前示威,看到燕末然一直很难看的脸色,楚皇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等燕末然出宫后,他立刻就跑去云妃的云香殿,大白天就拖着云妃翻云覆雨。
等到那个官员赶到皇宫时,楚皇还在云香殿里没出来呢。
其实在那个官员入宫之前,就有不少人要去给楚皇报信了,毕竟那么大的事,知道的人不会少。
但是,楚皇在进去云香殿时,就交代过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许去打扰他,云香殿门口还派了亲卫队把守着,他们想闯也闯不进去。
那些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只希望楚皇能快点出来。
但是,楚皇在云香殿一呆就是一晚,直到第二天上要去上早朝了才出来。
楚皇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从云香殿出来,坐上龙撵直接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但是,在半道上却看到了十几个苦着一张脸,像是死了爹娘的大臣。
那些大臣看到楚皇,立刻两眼泪汪汪,急忙上去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这即将上早朝了,你们缘何到此闲逛,而不到大殿上候着?”楚皇皱眉,一脸疑惑的问道。
大臣们并没有站起来,他们依旧跪在地上,看着楚皇春风得意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更加苦闷了。
“皇上,大事不好了啊!”所有大臣齐齐向楚皇磕了一个头,哭丧着一张脸齐声喊道。
楚皇的心情稍稍凝重了一些,他追问道:“究竟什么事,快说。”
大臣们不敢隐瞒,其中一个立刻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了出来。
“皇上,昨日您传召燕王入宫后,燕王府就被人拿着炸弹闯入府中,燕王府被炸毁了一半,燕王府的侍卫也死伤惨重,就连凤语宁也差点被炸死!
燕王回去后,暗指炸毁燕王府是皇上的意思,现在整个京城上下都知道皇上得了厉害的武器,就要除掉燕王殿下,大家都以为下令炸毁燕王府的是皇上的意思啊!
燕王昨日还说,今日要带着全府离开京城,百姓们都疯了,以为是皇上逼走燕王的,从昨日下午开始,全城的百姓就罢工在街上游街抗议了啊!”
“什么?!”楚皇脸色骤然一变,他惊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忘了自己在坐在龙撵上,他这一站,因为动作太猛了,差点就从上面给摔下来了。
“皇上!”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龙撵周围围着,防止楚皇掉下来,他们好在下面垫着。
好在,楚皇只是有惊无险而已,在他的身体猛烈晃动一下开始,他就快速的自己站稳了。
楚皇重新坐回位置上,这一次他不敢再乱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可是心口的怒火却怎么也消不去,只要一想起方才大臣们说的事,他就气得胸口抽痛。
“好你个燕末然,居然敢诬蔑朕,损坏朕的是声誉,你好得很!”楚皇咬牙切齿的喝道,眼里愤怒怨恨的神色,让人看了就觉得渗人。
楚皇心中气愤极了,他没想到燕末然那该死的家伙,居然给他来这一手。
本来他手上有了炸弹这一厉害的武器,以后就可以不用靠燕末然,更不用看燕末然的脸色了。
他可以慢慢的将守卫边际的燕家军换成自己的人,有了炸弹在手,就算他的人没有燕家军强,但也绝对没有人能攻打得进来。
燕末然的势力,迟早有一天会被架空。
就算他有五十万燕家军又如何?时间久了不上战场,迟早会成为一帮废军。
而且,燕末然和燕家军久未出战绩,百姓们迟早会忘记他们,对他们的崇拜也会慢慢消减。
若是在这期间,他利用炸弹打胜几场战争,百姓对燕王和燕家军的敬仰和崇拜,早晚会转移到他这个大楚的帝王身上。
所有的一切,在得到炸弹的时候他就已经一步步的计算好了的。
等到燕末然的名声不如现在,等到百姓逐渐遗忘掉燕末然,他再找个机会彻底的除掉燕末然,而不是这么急这么快的对燕末然下手给人抓把柄。
昨日他之所以拿炸弹出来对燕末然示威,还像是羞辱一样施舍了一个给他玩,完全是因为燕末然杀了那么多大夫和太医,还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气不过才想着气一气燕末然的。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中老年大夫,会去谋杀燕末然,打死他他都不信。
可是,无论他怎么问,燕末然就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咬定是这个理由,他能不气吗?
他的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被清空了,这是被人赤果果的欺到头上了呀,再好脾气的人,都不可能不气吧?
只是,他没想到他示威的一段话,竟成了燕末然向他身上泼脏水的把柄。
楚皇越想越生气,急促的呼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大臣们看着楚皇的样子,生怕他给直接气倒下了,急忙出声劝道:“皇上请息怒,气坏了龙体不值得啊!”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能息得了怒?”楚皇怒目圆瞪的瞪向那些大臣,他嘴唇颤抖着,咬牙切齿的吼道:“朕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是在百姓心目中,燕末然那畜生的地位比朕高多了,朕一个皇帝所得的民心,居然比不过一个臣子,这叫朕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如何能不生气?”
楚皇越说越激动,脸和脖子都胀得通红,全身剧烈的颤抖着,让人很担心他随时可能会爆炸。
其实楚皇的这些心理话,大家心里都明白,可是却不适合说出来。
以前楚皇也从来没说过,除了在楚天宸面前表露得直白一些,就算在信任的臣子面前,他也不会说这种话。
今天,他真的是被起到了,所以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吼出了自己的不满。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楚皇,一个皇帝,别的方面不如臣子就算了,民心所得居然也比不上臣子。
只要一出事,百姓就站到臣子那边,帮着臣子反抗皇帝,这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忍受不了。
楚皇狠狠的咬着牙,双手也紧紧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他继续吼道:“这次的事,仅凭燕末然的片面之言,那群愚民就相信他了,还罢工游街抗议,他们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把朕当皇帝,燕末然才是他们心目中的皇帝,若是燕末然现在带兵攻入皇宫直接谋权篡位,估计那群愚民还会帮着他呢!”
这个顾虑,其实楚皇心中早就有了,他每天每夜都在担心燕末然会谋权篡位,然后百姓还拍手叫好,所以他才每时每刻都想着除掉燕末然这个心头大患。
只要有燕末然在一天,他就一天安稳觉都睡不了。
“哈哈哈哈……”突然,楚皇扬天大笑了起来。
大臣们面面相窥,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楚皇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在众人的担忧中,楚皇突然收起了笑容,他的脸上,突然陇上一层阴沉的神色。
他转眸,看向大臣中的一位武将,冷声命令道:“陈将军,朕命令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控制那群愚民,你直接告诉他们,若他们还敢继续闹,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以谋反叛逆之罪,全部三日后午门问斩!”
“皇上,万万不可啊!”大臣们听后,皆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又跪下急声奉劝,“皇上,百姓们担忧的就是皇上有了厉害的武器,连燕王都要铲除,更加不会看重他们的性命,若皇上真的让人把他们抓起来问罪,到时候天下的百姓都会反了啊!”
“皇上,请以大局为重,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
“皇上,您现在有了炸弹在手,除掉燕王是早晚的事,但却不是现在,现在百姓误会您,都是燕王太狡猾阴险了,但他们早晚会知道真相的。”
“是啊皇上,现在最要紧的事阻止燕王离京,别让谣言城成真啊!”
……
官员们你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的劝说楚皇,就怕他真的气糊涂了,直接派兵去把抗议的百姓给抓了。
要知道,这次抗议的可是全京城的百姓,要是都抓了,整个京城可都空了。
而且此举一出,肯定会引起更多百姓的恐慌,到那时候来个起义什么的,楚皇这皇帝就真的做到头了。
刚才楚皇也是气急了才说的那种话,现在经大臣们一劝,他顿时冷静了许多,但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
作为一个皇帝,却要屡次向臣子低头,这绝对是所有帝王都忍受不了的事。
四国之中,大楚是最强大的国家,但他这个最强国家的皇帝,却是当得最憋屈的一个了。
楚皇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低头,早朝也不上了,直接去御书房写了一道圣旨,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燕王府。
同时,他还下了一道口谕,让人去传召楚天宸,让他即可入宫见他……
当楚天宸到达御书房时,楚皇看到他,脸上好不容易消下一些的怒气,瞬间又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楚天宸,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桌上的一个砚台,直接朝楚天宸砸去。
楚天宸原本是想走上前一点行礼的,但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砚台向自己砸来,他顿时吓了一大跳。
那砚台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来,若是被砸中了,绝对会头破血流。
严重一点的,可能还会被砸成傻子!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楚天宸愿意的。
所以,他很果断的往旁边一躲,成功的躲过了楚皇的愤怒一击。
砚台直接飞出数丈之远,撞到一根柱子上面,那根柱子直接被砸出一个凹洞出来。
楚天宸看着被砸出凹洞的柱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还好他身手敏捷及时躲开了,否则被砸出凹洞的就不是柱子,而是他的脑袋了!
“孽畜,你还有脸给朕躲,快给朕跪下!”楚皇看着楚天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楚天宸厉声喝道。
楚天宸被吓得回过神来,急忙跑上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地上,“父皇请息怒。”
“息怒,你做出这种事,居然敢欺骗朕,要朕怎么息怒?”楚皇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的吼道,“现在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皇手中的那些炸弹,全都是楚天宸给的。
当日凤语宁和慕容馨最后一场比赛时,现场出现爆炸声之后,楚皇就派楚天宸负责去查此事。
直到前几日楚天宸才传来消息称找到了爆炸物的主人,那个人也愿意提供炸弹给楚皇,并且承诺只提供给楚皇一人,绝对不会再提供给别人,还发下毒誓,若是违背承诺就不得好死。
古代人对誓言之类的都很看重,所以昨日楚皇才会对燕末然说,那东西全天下只有他才拿得出来。
可是,在他才信誓旦旦的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有人拿着大量的炸弹去把燕王府给炸了,这不是坑他吗?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若他是燕末然,在才听人说了全天下只有他才能拿出那东西,结果一回家自己的家就被那东西给炸了,是他他也会怀疑是那个人干的。
制造炸弹的人楚皇并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由楚天宸接触,然后负者传话的。
所以,在事出之后,楚皇才会想着把楚天宸叫入宫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楚皇一开始也想着让楚天宸把那人带来给他亲自见见,然后趁机把那人囚禁起来。
只有把人囚禁起来,他才能真正的放心,不担心那人会去投靠别人,把炸弹出售出去。
毒誓什么的,远远比不过把关键人物控制在自己手里安全。
可是,当时他提出这个要求,楚天宸却说他自己也没见到那个人,而是那个人知道他们在找他,直接送信去他的房间里。
他们的谈判,也全部是以书信形势进行的。
楚天宸说他也派人去找过,全天候十二个时辰都派人在府上、尤其是他的卧房周围把守。
可是,无论他怎么守,都没人看到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但是信却没有一天断过。
由此可见,那个人的实力绝对不俗。
楚皇起初不信,还亲自派自己信任的人去守,但也没守到人,而楚天宸依然天天拿着书信给他看。
最后,他不得不信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够制作出这么厉害的武器的人,实力深不可测也能理解了。
因为书信上那人说的很诚恳,所以楚皇也就信了,和那人达成了协议。
可是,炸弹才到他手上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楚皇真的气得肺都快炸了。
楚天宸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他跪在地上,苦着一张脸,委屈的看向楚皇说道:“父皇,当初儿臣与那人的书信都给父皇过目了,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楚天宸这是完全不想负责,也是负不起责。
反正当初是楚皇自己做的决定,虽然他在其中明的暗的怂恿了楚皇,但最终决定的还是楚皇,楚皇就是想怪,也不能怪到他头上来。
不过,想到书信的事,楚天宸心里突然有些心虚。
其实,那些书信都是他自己搞的鬼,而书信里面提出的要求,也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些炸弹,其实是他和慕容馨另外的合作中,慕容馨承诺提供给他的。
慕容馨说不想让人知道那些炸弹是她提供的,慕容馨身边又有高手相护,他想抓也抓不到,而他又想在楚皇面前立功并且得到一些好处,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
不过,当初慕容馨却是也承诺过只会把炸弹提供给他,不会再给其它人。
等到她报了仇离开,不能亲自制作炸弹提供给他,她还会把制作炸弹的方法告诉他。
只是,现在他们才刚开始合作没多久,慕容馨居然就违背承诺,简直太可恨了,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楚天宸心中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冲出宫去找慕容馨,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此时,楚皇听到楚天宸的回答,脸色猛地扭曲了几下。
楚皇愤怒的瞪着楚天宸,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楚天宸说的没错,当初楚天宸和那人交流的那些书信他一封都没落的全看了,最后决定合作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亲自做的决定,现在去怪楚天宸的确不应该。
可是,他就是觉得这都是楚天宸的错。
“朕要你去抓人,你给朕找来一堆纸条,要是你办事得力一点,直接把人给抓住了,还会有今日之事吗?”楚皇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楚天宸委屈的看了一眼楚皇,又默默的垂下头,低声道:“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
楚皇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若是一味的推卸责任,楚皇肯定会更加生气。
相反,若他承认了不该属于自己的错误,楚皇反而会对他愧疚。
楚天宸觉得自己太机智了,等楚皇气消之后,肯定会补偿他的。
然而,就在此时,被楚皇派去给燕末然送圣旨的太监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楚皇急于知道外面的情况,立刻叫他进来。
“皇上,奴才把圣旨送去也宣读了,可是燕王却直接无视奴才,已经带着全府的人离开燕王府了!”宣旨太监一脸急色的说道。
楚皇的脸,顿时一黑,“岂有此理,居然敢违抗朕的圣旨!”
楚皇气得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同时心里也十分焦急。
若是被燕末然走了,他就再也难洗清了。
楚皇走着走着,突然看到楚天宸,立刻道:“你现在立刻去阻止燕末然离京,若是拦不住,你就直接在他面前自尽得了,就不用回来了!”
“父皇,您这不等于是直接叛了儿臣死刑吗?”楚天宸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说道。
他和燕末然从小不对付,但他却从来都没有斗赢过燕末然,每一次都是他在燕末然手上吃亏,这一点楚皇是最清楚的了。
如今楚皇还派他去阻止燕末然,他不用去就知道自己绝对拦不住燕末然的了。
所以,楚皇这个命令,不是让他去送死是什么?
楚皇看着楚天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呼呼的道:“你要是不想去,就直接找根柱子撞死得了!”
反正事情都是楚天宸惹出来的,让他出面也合情合理。
让一个最受皇宠的皇子去挽留燕末然,这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若他还是不顺着台阶下来,那就显得太狂妄,太给脸不要脸了。
那些支持燕末然的百姓,若是看到燕末然那个样子,应该不会再盲目的崇拜他了吧?
所以,不管楚天宸能不能阻止得了燕末然,也必须要派他走一趟。
楚天宸看得出楚皇的坚持,他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不敢再违逆楚皇,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命令了。
楚天宸怕自己出去后会被乱民攻击,所以特地带了一大队御林军保护自己。
等到楚天宸骑着马,带着一队御林军出宫时,被告知燕末然已经到了北城门口了。
楚天宸怕慢了燕末然就出城了,立刻带着人赶过去。
好在,当他赶过去时,燕末然还没出城。
可是,看着现场的情况,楚天宸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楚天宸看着眼前的情形,牙齿几乎都快咬碎了,脸上笼着一层阴郁之气,像是随时都会刮风下雨似的。
此时,在城北门前,无数的百姓跪在城门前,把出城的路全部给堵住了。
而燕王府的车队,长长的排了几条街道。
百姓们前后左右的把燕王府的车队团团围住,尤其是前面,一大片百姓跪在前面,场面看起来非常壮观。
这等待遇,在整个大楚,也就只有燕末然能享有了,就连楚皇出城,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去阻拦他,不希望他离开吧。
楚天宸心里气愤极了,明明他身为皇子,身份比燕末然高贵多了,这些愚民居然去跪燕末然而不跪他,简直太气人了。
此时,跪在城门前的百姓,正在一边磕头一边大声祈求着,让燕末然别离开,不要抛弃他们。
“燕王殿下,求你别走啊,大楚需要你,我们需要你,你别抛弃我们啊!”
“没了燕王府的大楚是不完整的大楚,燕王殿下你不能走啊!”
“燕王殿下,你若是要走,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走吧!”
……
百姓们说得声泪俱下,一边说着一边磕头,有的因为太用力,额头上都磕出血来了。
可是,前方燕末然的马车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车帘都不曾动一下,像是铁了心要离开似的。
百姓们见状,心中更焦急了,磕头磕得更加响亮,祈求得更加大声了。
楚天宸一直阴着脸看着这一切,眼睛死死的盯着燕末然的马车,冰冷阴鸷的眼神恨不得化为两把利刃,直接入车厢内将燕末然碎尸万段。
这个该死的燕末然,百姓们都这么求他了,已经给足他面子了,他居然还不顺势留下来,简直太给脸不要脸了。
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这群愚民是瞎了眼了吗?居然跑去崇拜追捧这种人,这种人有什么好崇拜,有什么好追捧的?
燕末然这混蛋,都是他害得他被父皇派来阻止他,让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对燕末然低三下气的,这个仇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突然,楚天宸又把目光转到那群百姓身上,心中的气更加大了。
都是这群愚民,没事抗议什么,燕末然想离京就让他走好了,又没带他们的妹子媳妇,他们激动什么?抗议什么?
若不是这群愚民抗议,父皇也就不会生气,更不会让他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宸王殿下,您还是快点去劝劝燕王殿下吧,再耽搁一下,燕王殿下可就要出城了,若是没能拦住燕王殿下,皇上会怪罪宸王殿下的……”跟着楚天宸一起来的一人,看到楚天宸只是远远的瞪着燕末然的马车,却迟迟不上前,忍不住出声提醒一声。
楚天宸被这说句话给惊醒了,他立刻重新抬眼望去,却见此时燕王府的侍卫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挡在路中间的百姓了,这会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很快马车就可以继续往前开了。
楚天宸心中一急,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抽了一下马鞭,驾着马匹快速的跑向前方的燕末然的马车前。
“燕王叔公请留步!”还隔着一段距离,楚天宸就大声叫了一声。
为了表示诚意,他还极不情愿的叫了一个平时自己很排斥的称呼。
楚天宸这一声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百姓们原本投注在燕末然的马车上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楚天宸身上。
楚天宸在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气,而且京城中的官员和皇子们,他们的画像都会有张贴出来,所以楚天宸一出来,百姓们就认出他来了。
百姓们看到楚天宸之后,脸上顿瞬间涌上一股怒气,气汹汹的瞪着楚天宸。
现在所有人的百姓都认为是楚皇炸毁燕王府,害得燕王府的侍卫死伤惨重,还逼走了燕末然。
现在楚皇的名声,在京城之中已经变得比臭水沟还臭了。
而楚天宸作为楚皇的儿子,自然也成为了百姓记恨的对象了。
大多数人别的不会,迁怒什么的最厉害了。
“哟,这不是宸王殿下吗?你来做什么?”
“是不是你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怕燕王殿下不走,派你来监督来了?”
“哼,一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燕王殿下真是倒霉,为这种人出了那么多力,结果却得到这等回报,真是太不值了。”
“就是,燕王殿下当初用那些时间和精力去养几条狗,得到的回报都比现在好。”
“说得太多了,他们简直连畜生都不如,现在还有脸跑到燕王殿下面前来,亏你也有脸!”
“还叫燕王殿下叔公呢,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燕王殿下攀亲戚!”
……
百姓们积攒的怒火,瞬间毫无忌惮的向楚天宸发射,所有人都豁出去了般,直接把楚天宸和楚皇都骂了,一点也不怕被抓起来治罪。
楚天宸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怒不可遏的瞪向四周的百姓,那阴鸷的眼神,恨不得把那些人都吃了……
百姓们被楚天宸的眼神吓了一跳,被他看到的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楚天宸那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了,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既然敢公然抗议,敢公然骂楚皇,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现在楚天宸再凶又如何?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们平时虽然怕死,但是如今燕王殿下有难,他们就算拼死也要为燕王殿下抱不平。
若是没有燕王府,若是没有燕王,他们早就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没有权势,只能以这条不值钱的命报答燕王给予他们这一切的恩情。
他们很胆小,但却不是一群忘恩负义之人!
“呵呵,宸王殿下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们?难道我们说错了吗?”
“就是,有本事你把我们全都杀了啊!光瞪眼睛有什么用?瞪眼睛我也会!”
“哼,一群只会恩将仇报对付自己人的人,就算有再厉害的武器,也不会得到百姓的支持的!”
……
很快,百姓们又开始鄙夷讥诮的对楚天宸冷嘲热讽了起来。
楚天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和那些人拼命。
他可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一国皇子,那群贱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如此侮辱他,简直是太可恨了!
“殿下息怒,别和那群愚昧的人一般见识,现在最要紧是把燕王给劝回去,只要燕王回去了,那些流言蜚语便会不攻自破;反之,殿下若是和他们闹起来,便是承认了他们所说的,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楚天宸身边的人见情况不对,急忙又出声劝道。
楚天宸是个很容易冲动的人,若是不及时劝住他,他很可能不顾一切的去和那些百姓较劲,到时候燕王没劝住,还给百姓留下更多的话柄了。
楚天宸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人,咬牙切齿的低喝道:“你听那群愚民都说了什么?难道要本王就这么算了吗?”
“殿下别生气,成大事者要有宽宏的胸襟,殿下若是和他们计较,岂不是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了吗?”身边的人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楚天宸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好了一点,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
“哼,你说的没错,这等低贱愚蠢之人,与他们计较是降低本王的身份。”楚天宸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一眼那群百姓。
那人嘴角抽了抽,心中忍不住将楚天宸鄙夷了一番,但表面上却急忙恭敬的道:“殿下英明。”
楚天宸把目光从百姓身上收回来,重新放到燕末然的马车上。
楚天宸看着马车,纠结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燕王叔公,你这么大的阵势,打算去哪儿啊?”
“宸王殿下这是眼瘸还是脑缺啊?燕王殿下带着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来城门口,不是出城离京,难道还是闲得无聊拉着全家家当出来显摆啊?”
“就是,刚才我们都说了那么久,我看他的耳朵也有问题,居然还问这种问题。”
“我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想羞辱燕王殿下呢……”
……
楚天宸这一声问话一处,燕末然还没回答,周围的百姓先替他回答了,只是那回答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太好,成功的让楚天宸的脸色更难看了。
楚天宸心中刚消下一些的怒火,瞬间又冒了起来。
这群该死的贱民,他又不是在问他们,他们插什么嘴?
楚天宸狠狠的瞪向百姓,再发火之前,他又想起了之前身边之人所说的话,硬生生的又把怒气给忍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到马车上,沉声道:“燕王叔公,你现在还是朝廷命官,你离京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向父皇说一声呢?你这样直接走人,就连父皇下圣旨留你你都不理,你这也太狂妄,太目中无人,太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吧?你也不是第一天入朝为官了,怎么连这点君臣之道都不懂呢?”
楚天宸一开口就是一顿指责,在他眼里,这事本就是燕末然做得不对。
燕末然虽然地位高,名声也大,但他说到底都是一个臣子而已。
身为臣子,就该听从君主之命。
可是,燕末然非但没有提前告知楚皇他要离京,就连楚皇下圣旨召他入宫,他都敢抗旨,这是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被抓起来处死了!
楚天宸以为自己指出燕末然的不是,这群他眼中愚蠢的百姓就能明白,燕末然已经犯下了数个死罪,楚皇没有下令处死他已经算是很仁慈了,百姓们肯定不会再盲目的支持燕末然。
但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他的话一出,百姓们立刻又激愤的帮燕末然抱不平了。
“呵呵,宸王殿下好大的威风呢,你老子都把燕王殿下的房子给炸没了,还想让燕王殿下守什么君臣之道,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一点?”
“就是,谁知道他要燕王殿下入宫想干什么呢,说不定燕王殿下去了就回不来了呢。”
“狗皇帝这样对待有功之臣,还想人家卑躬屈膝的对他唯命是从,做梦去吧!”
“这江山本身就是初代燕王打下来,世代燕王守护并且不断扩大的,燕王殿下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用得着给谁知会吗?”
“对啊,你们姓楚的脸皮可真厚,占着别人用血汗换来的东西,到头来还想除掉人家,太不要脸了。”
……
楚天宸的脸色一阵扭曲,他气得全身都在颤抖,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杀人的冲动。
“燕王叔公,昨日去炸燕王府的人不是父皇安排的,你先回府等候,这件事父皇肯定会查明实情,给燕王叔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楚天宸忍着气,继续对着马车说道。
马车,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楚天宸气呼呼的咬咬牙,立刻接着说道:“燕王叔公你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想不到吧?这事一看就不可能是父皇做的,父皇若真的容不下你、想除掉你,干嘛故意把你支开去炸你的房子和一些无用的下人?
父皇若是真的想除掉你,应该在你在府上时让人去炸,直接把你一起炸掉才对,而不是特意把你支开!又或者是在你在皇宫时,定你一个欺君谋杀的罪直接把你抓起来或者直接杀了,反正在皇宫中父皇说了算,谁也不知道实情如何,叔公你说对吗?”
马车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楚天宸都要怀疑车上是否有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纤细的柔荑,缓缓的从车帘后方伸出来。
然后,轻轻的拨开车帘,露出一小条缝隙。
接着,一张被黑斑覆盖了大半的脸从车帘后方探了出来。
楚天宸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
随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她的眼睛上。
从第一次发现她的双眼与众不同之后,他就总是控制不足的去看她的眼睛。
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灵魂被洗涤的感觉。
凡尘的俗事,任何的不如意,在看到那双眼睛之后,似乎都被清洗一空了。
而且,那种被她看着就仿佛她眼中你就是全世界的感觉,让人很自豪和满足感。
此时,毫无例外的,楚天宸从她看中看到了坐在高马上的自己,威风而又潇洒,只是表情难看了一点。
楚天宸急忙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凤语宁看着楚天宸,嘴角轻轻勾起一道倾斜的弧度,讥讽的笑道:“宸王殿下,昨日皇上急招我家王爷入宫,拿出了一种名为炸弹的东西,并且告诉我家王爷,全天下只有他能拿得出来,可是燕王府却被只有皇上才能拿得出的炸弹炸毁了,请原谅我书读的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宸王殿下可否为我解解疑?”
“对呀对呀,我们的书读得也少,请博学多才的宸王殿下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宸王殿下可别说是那东西长了翅膀,自己飞出来的,我们书是读得少,但脑子不傻。”
……
凤语宁说了一句,百姓们立刻立刻开始附和,那讥讽的样子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楚天宸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换来变换去,气得胸口都隐隐发痛了。
这些人,真是太气人了……
凤语宁的这个问题,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实话实说,说是提供炸弹给楚皇的人出尔反尔,又把炸弹卖给其它人,这岂不是告诉别人,楚皇被人给耍了吗?
一个皇帝被人如此玩弄,也太丢脸了。
若说炸弹失窃更不行了,那种东西肯定是会派重兵去把守的,这种情况下都能失窃,那就是告诉别人楚皇无能,连一点东西都看不住。
“宸王殿下若是回答不上来,那就请让开吧,我们还要赶路。”凤语宁淡淡的看了楚天宸一眼,然后就放下车帘,钻回了马车里。
楚天宸看着那骤然消失的脸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淡淡的失落。
此时燕王府的侍卫也已经把挡路的百姓清到旁边,他们看到楚天宸还挡在马车前,立刻跑过去冷着脸说道:“宸王殿下请往边上移一移,我家王爷还要赶时间出城。”
楚天宸绷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车看,理都不理那些侍卫。
侍卫们想动手驱逐,但是楚天宸因为怕死,出宫时带了不少人随身保护,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他们围在楚天宸周围,不让侍卫靠近一步。
侍卫们有些为难,他们是不怕与那些御林军发生冲突,但是就怕他们王爷不允许。
“王爷,宸王殿下挡在车前不肯让开,车队无法前行,请王爷指示。”侍卫们无奈,只好向车里的燕末然请示。
马车里的燕末然依然没有出声,只是在侍卫们的话音落下后,车帘的左侧边缘,被风吹起一条小小的缝隙。
然后,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劲的力道猛然涌向楚天宸和他身边的人。
楚天宸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抓不着摸不到的力量给包围了,那股力量束缚着他,让他的行为举止都受到了限制。
他心里有些恐惧,想要摆脱那股奇怪的力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摆脱,那股力量突然将他连人带马的整个托起。
然后,他只感觉自己被那股力量狠狠的向边上甩去。
楚天宸惊恐的瞪大双眼,他想让自己停下来,想稳住自己,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身体。
他的身体,直接越过旁边的人群,向人群后面的空地上飞去。
很快,他的身体狠狠的撞到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落地声,他被摔得身上的骨头几乎都快碎了,痛得他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
而他的马和跟他一起来的人,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他们也和他一样被摔得哭爹喊娘的嚎啕不止。
此时过道上已经没有阻碍前进的东西了,车队开始行驶。
百姓们看着燕末然的马车一步步的向着城门靠近,急得又开始喧哗大叫了起来。
他们叫着让燕末然别走,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叫,马车行驶的速度,都没有减慢一分。
“啊……燕末然,我跟你没完!”人群后的楚天宸,此时还滚在地上起不来,他气得肝胆欲裂,仰天怒吼。
只可惜现场的声音太大,把他的吼声完全盖住了。
燕末然的马车很快就出了城,他身后的马车,也一辆辆的越过城门,跟着前方燕末然的马车越走越远。
百姓们看着一辆辆印有燕王府标志的马车渐行渐远,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那个与大楚一样历史悠久的燕王府,那个世代守护大楚的燕王府,真的要在京城中消失了吗?
百姓们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叫燕末然别走,可是却什么都无法阻止。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大吼了一句:“既然燕王殿下要走,我也跟燕王殿下走,燕王殿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随着随着这一声吼声落下,人群中立刻有人兴奋的响应道:“对,我也要跟燕王殿下走,燕王殿下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加上我一个,没有燕王府的京城,根本不是完整的京城。”
“虽然同住在京城这么久也没和燕王殿下有过交集,就算跟着去了燕王殿下也不可能注意到我,但我也要跟着去!”
“京城中住着那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人,没有燕王殿下在,我也不放心和那种人住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是真心想跟随燕末然,但大部分人都不愿背井离乡,但是受气氛影响,那些人下了决心跟着一起去。
当燕王府最后一辆马车出城之后,燕王府的侍卫也撤走了。
然后,百姓们开始跟着冲出城门,目光坚定的跟在车队后面。
城门的守卫想拦也拦不住,看着成群结队离开的百姓们,那些百姓还分了一部分家人回去家里拿行李,看样子是真心要跟着燕末然走了,守卫们面如死灰。
而楚天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彻底的傻眼了……
楚天宸万万没想到,那群他口中的愚民,居然要跟着燕末然一起走。
今日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在了这里,除了那些与皇帝派系以及他的派系的官员有一些关系的亲朋好友们,和一些富足人家抛不下嘉业没跟着走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跟着燕末然去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走了,但是走掉那么多人,整个京城也和空城无异了。
如此人烟稀少的京城,还算是京城吗?
而且,这事若是传到开了,大楚的整个皇室绝对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一个王爷离京,整个京城的百姓竟然都要跟着一起离开,这皇帝的脸面往哪搁啊?
这个皇帝,当得简直太窝囊、太失败了!
楚天宸顿时急了,他也顾不得喊痛了,急忙让人进宫去通知楚皇。
“燕末然,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蛊惑了那么多人跟你一起走!”楚天宸咬牙切齿的瞪着还在不断涌出城的百姓,心里的怒气,每看到一个人出城,就汹涌一分。
今日的所见,让楚天宸更加坚定了要除去燕末然的决心。
若是不除掉燕末然,等日后他登基上位后,肯定也和他父皇一样,处处要受燕末然的气,每日都睡不安稳,他绝对不要重蹈父皇的覆辙!
而且,从今日的事可以看出,在百姓的心目中,燕末然虽然不是皇帝,但百姓却把他看得比皇帝还重要,这绝对不是他登基后愿意看到的。
无论如何,燕末然这个心头大患,他都必须除掉!
此时,已经出了城的走在最前方的燕末然的专属马车上,凤语宁和燕末然各据一方,中间隔着一张红木茶几,上面摆放着四五种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香的茶水。
可是,无论是茶水还是点心,都还是保持着完好的样子,从放上去之后,就没人动过它们。
马车上,凤语宁坐在右边,燕末然坐在左边。
在燕末然那方的前面的桌子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堆公文和卷宗。
从一上马车开始,燕末然就不停的翻看着那堆东西,不时的还写上一封回信放在一边。
至始至终,燕末然的目光都没放到凤语宁身上过。
而凤语宁,除了在出城时探出头和楚天宸说了几句话之外,其余的时间,她的眼睛就没从燕末然身上移开过。
昨日燕末然把她抱回房间后,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凤语宁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燕末然,但也知道燕王府出了那么大的事,燕末然肯定闲不下来,加上她当时的心情还受救她而牺牲的侍卫影响,所以也就暂时没问。
可是,一直到晚上燕末然也没出现,她心里就有些急了。
昨晚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怕燕末然突然回去,她睡着给错过了。
但是,谁知这混蛋一晚上都没出现,直到今天整理好动身离开时她才再次见到他。
然而,即使是见面了,燕末然也是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让她和他同乘一辆马车还是让属下和她说的。
而等她后一步上了马车之后,燕末然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并且一忙就没停过,甚至连她上马车都没抬一下眼皮,她都有点怀疑,他知不知道她上了马车?
凤语宁郁闷急了,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她要是不想理她,直接像之前那样冷落她好了,像这样把她叫来一起坐,却对她视而不见算什么呀?
看着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凤语宁心里有些急了。
她原本以为是燕末然说要离京,只是想坏楚皇的名声,吓吓楚皇而已,谁想到他是说真的。
他们身后那一长队的燕王府马车上,装着的可确确实实是从燕王府中搬出来的东西,而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燕末然到底要搞什么鬼?
燕王府是燕家的祖宗,燕家在这里住了几百上千年,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凤语宁到不是舍不得离开燕王府,实际上有燕末然的地方,去哪里她都无所谓。
只是,现在她还不想、也不能离开。
因为,她的仇还没有报!
慕容馨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以前受到危害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原谅,因为是她前世没有把慕容馨教育好,这算是对她的报应,自己种的因自己承担果,她认了。
但是,这次慕容馨不仅要加害她,还伤害了燕王府那么多无辜侍卫,她绝对不能原谅!
她是看出来了,不管她对慕容馨放以再大的宽容,再如何不计较她的所作所为,她都不可能改邪归正,觉得自己有错的。
若是继续放任她下去,她肯定会继续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而她一再纵容慕容馨,也是有一份罪过。
所以,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京城了。
至少,在解决掉慕容馨之前不能走!
这段时间她因为燕末然的关系,整个人一直萎靡不正自怨自艾,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现在想起燕末然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会很伤心,但是她也知道,两个人,尤其是两个相爱的人,凡事都不能计较得太多。
她若是放弃不了燕末然,就只能放下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若是两者都不肯放下,最终受折磨的只会是自己。
她放不下燕末然,就只能放下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她一直是个明白的人,这次却自己把自己困在混沌中受折磨,将自己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若非是昨日之事,或许她还会在迷茫中徘徊更久。
更何况,她还承载着那些为救她而死去的侍卫的期许,要代替他们守护燕末然。
昨日若非是那些侍卫,她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所以,就算她自己是受虐狂,喜欢自己折磨自己,但也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让那些尸骨未寒的侍卫们死不瞑目。
而且,两个人相爱,闹矛盾是免不了的,总要有一方先放下脸面去哄另一方,但相爱中的男女双方都是平等的,不能总想着等男方去哄女方,女方也可以去哄男方,这并没有什么丢脸的。
以前她无理取闹时燕末然总是放下架子去哄她,现在燕末然发神经,她也应该同等对待,耐着性子去哄他才对。
不过,虽然心中想得头头是道,但真要做起来时,凤语宁却紧张了。
她一直很平缓的心跳,突然就乱了。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膝盖处的裙子布料都被她抓得皱皱的了。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才将心中的紧张与退意压下一些。
凤语宁又盯着燕末然看了许久,她紧咬着牙,抱着豁出去的心态,猛地站了起来……
凤语宁猛地站起来,然后快速的跑到燕末然那边坐下。
燕末然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目光依然放在卷宗上没有看凤语宁一眼。
若不是一直仔细观察着燕末然的反应,凤语宁还以为燕末然真的把她当空气了呢。
此时凤语宁虽然走到燕末然那一边了,但因为太紧张,她并不敢靠太近,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故意装没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偷乐。
若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大可直接把她赶走,而不是明明受影响了还故意装作没看见。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反应,但凤语宁却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她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燕末然,屁股一点点挪动向着他靠近。
燕末然的马车虽宽,但也是有距离的,很快凤语宁就挪到了燕末然身边。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依然装模作样的在看书,鸟都不鸟她,她赌气的直接挪到紧挨着他,挤得他的手动都动不了。
这下,燕末然就是想装无视都装不下去了。
其实从凤语宁一上马车,然后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开始,他就无法集中精神了。
刚才凤语宁突然站起来坐到他这边,他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可是,他却不得不装下去。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费力才达成一点的效果,结果被昨天那一抱给彻底搞砸了。
凤语宁对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还想着,通过一点努力,挽回昨日之前的局面……
燕末然绷着一张脸,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看向凤语宁,冷声道:“离本王远一点,你挤到本王了。”
若是放在昨日之前,凤语宁肯定会备受打击,伤心欲绝的一个人躲到一边,害怕受伤害的不敢再主动靠近他。
但是,此刻凤语宁眨了眨眼,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纯纯的笑。
然后,她突然拉起燕末然的左手,将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脖子,自己则快速的钻到他的怀中,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
凤语宁扭动身体,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自然的把燕末然的后背当成靠椅,慵懒的靠在他身上,就和以前一样的识熟稔,毫无顾忌。
随后,凤语宁又拉过他的手,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让他方便继续办公。
“这样挤不到你了吧?”凤语宁微微侧头,抬起眼眸,对他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微笑。
燕末然的心脏猛地一窒,或许瞬间有些凌乱,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深色的眼眸中,卷起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能将人吸入其中似的。
“呵呵……”凤语宁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冲他狡黠的眨了眨眼,故意埋怨的说道:“你的身体别那么僵硬呀,像石头一样,难受死了。”
说着,她还装作不舒服的样子扭了几下。
没有意外,她成功的感觉到了燕末然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呼吸也更加紊乱了。
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他的身体某处的变化。
凤语宁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了,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笑道:“才刚叫你别那么僵硬,怎么话才说完,就变得更硬了?”
“凤语宁,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连他也敢调戏了。
要不是怕影响计划,他绝对要让她尝尝,调戏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过现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提醒她现在的身份,想让她觉得自己受到羞辱,生气的跑开。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
凤语宁听他提起身份一事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狡黠了。
“我没忘记呀,贴身侍婢嘛~”凤语宁别有深意的看了燕末然一眼,然后无辜的说道:“难道这样还不够贴身吗?还是贴的方式不对?”
凤语宁没等燕末然回答,自己就麻利的转了一圈,改成正面对着他。
她直接扑过去抱住他,柔软的身躯与他僵硬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凤语宁从他的怀中扬起头颅来,清澈无辜的眼睛轻轻地看着他,“这样呢?这样贴着对了吗?”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凤语宁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女流氓呢?
他的身体,因为凤语宁这一连串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了,体温也变得更加的高了。
他额上忍得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嘴唇抿得都微微泛白了。
过了许久,他才咬着牙,狠声问道:“你既然知道你是本王的侍婢,那你觉得你这样爬到自己的主子身上合适吗?”
此时,燕末然心里即怪凤语宁故意勾引他让他失控,又怪自己定力不够,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了。
凭他的力量,要把凤语宁推开很容易,可是它却一直没把她推开,是不舍,亦是不愿。
即使他心里明白,从一开始就应该把她推开,但他的身体却贪恋她的温度、她的柔软,把她推开的动作,怎么也做不出来。
不过,他心里却很奇怪,凤语宁到底是抽什么风了?
就算她看出他在演戏,想和他重修于好,以她的性格,也不该是直接上勾引大招啊?
燕末然虽然疑惑,但因为美人在怀,他没想太多就分神了。
“难道不可以爬自己的主子,要去爬别人的主子才行吗?”凤语宁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样子。
她皱着眉头,苦恼的沉思了片刻,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别人的主子爬吧,虽然很难找到像你这样质量好的主子,但应该也能勉强用吧……”
凤语宁说完,就叹着气摇着头慢慢的从燕末然怀中站了起来。
燕末然脸色一黑,立刻伸手去拉住她,直接把她拉回怀中。
“啊……”凤语宁虽然料到了燕末然会拉住她,但没想到他那么用力,她直接重新坐回他的腿上,正巧碰到他的某个吓人地方,她被惊得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脸也瞬间热了起来。
燕末然也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凤语宁看起来挺瘦一个人,但这一屁股坐下来坐得他还真痛。
好半响燕末然是才缓过气来,他的手紧紧抓着凤语宁的手臂,眼神阴鸷的看着她,狠声道:“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那么想往男人身上爬吗?”
“嗯嗯对呀,我一个弃妇,耐不住寂寞很正常滴呀!而且我往男人身上爬,对方若是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就像王爷这样,王爷不同意我不是主动下来,打算去找别的人试试嘛~”凤语宁一脸认真的说道。
末了,她还不满的催促道:“王爷,你快放开我吧,别耽误我去找别人,我寂寞得都快发芽了呢!”
燕末然嘴角狠狠一抽,明明知道凤语宁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他就是忍不住生气。
他狠狠的瞪着她,警告道:“凤语宁,你给本王正常一点!”
“我这样很正常呀~”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看起来纯真又俏皮。
若只看她的表情而忽略她说的话的话,还挺像是那么回事的。
不过燕末然认识凤语宁那么久,更是了解她至深,绝对不会被她的外表给骗过去。
但是,却很轻易的被她的外表勾起玉望……
“你要是再敢作,小心本王直接在这里把你办了!”燕末然狠声警告,他看向她眼中愤怒带着火焰的眼神,足矣说明他不是在吓她。
凤语宁浑身打了一个颤栗,心中升起了一丝怯意。
她自然知道燕末然口中的把她办了是什么意思,虽然只是说说而已,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羞怯了起来。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又不得不把害怕收起来。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将还未显露出来的害怕及时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倾斜的弧度,双手捧起燕末然的脸,娇笑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好好把握机会就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凤语宁毫不犹豫的直接吻上了燕末然的唇。
燕末然的身体,猛然一僵,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凤语宁近在咫尺的双目。
他想从她眼中看清她的想法,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当他看过去时,凤语宁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很投入、很享受的加深这个问。
他的思考能力,也在她的攻城略地中很快的缴械投降,完完全全沉溺在她的柔情似水中。
他对他本就不是真的无情,这段时间的刻意疏离,更是将他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所以,凤语宁这一个吻,让他隐忍的感情瞬间决堤而出,。
此刻,他不再想着把她推开,不再想着她有什么目的,他只想抱紧她,用力抱紧她……
燕末然手中的卷宗,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儿了。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攀上凤语宁纤薄的背,缓缓的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然而,就在他想反客为主时,他突然感觉凤语宁用嘴送了一粒小小的东西进入他口中。
燕末然的瞳眸猛的一缩,想起曾经有一次被她以同样方式下药的经历,他立刻警惕了起来,他急忙伸手去推她,想把她推开然后把那东西吐出来。
然而,凤语宁却死死的抱住她,强行将药丸顶入他的喉咙里。
为了防止被推开,她的双腿像两条藤蔓一样盘在他的腰间,紧紧的缠着他,无论他怎么推都不放松一分。
过了须臾,凤语宁终于主动退开了,但是此时药丸已经在他喉咙里化成水流入胃中,而且已经快速的起了作用,再想吐出来已是来不及。
“凤语宁,你给本王吃了什么?”燕末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眼里带着明显的怒火,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骷髅来。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他,趁他没防备时给他下药,简直太大胆了。
她最好别做什么作死的事,否者事后他绝对饶不了她。
同时他心中也十分懊恼,恨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定力太差了。
明明一开始就看出她行为反常,猜到了她可能有什么目的,却还是着了她的道了,他这也算自作自受了。
他的身体,在药物发挥作用之后就动不了了,所以此时他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嘿嘿,王爷别生气,我不会把你毒死的,就是想好好的和你聊聊天而已。”凤语宁一边从燕末然身上离开,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原本她是不想用这一招的,但她看燕末然之前那态度,如果是直接问他,他肯定是不会老实回答的,她想知道真实的原因,真实的答案,所以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就算燕末然会生气,事后惩罚她,她也认了。
“立刻把解药给本王,本王会好好陪你聊,直到你满意为止!”燕末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以他对凤语宁的了解,她要做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聊天而已。
聊天需要给对方下药吗?
凤语宁用力的摇了摇头,“才不要,给了你解药你肯定会出尔反尔,不仅不会陪我聊,还会惩罚我。”
从他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来看,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真如他说的那样做。
燕末然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燕末然,才不会上他的当。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在我满意之前,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在燕末然又要开口之前,凤语宁率先开口截断了他。
随后,她不再啰嗦,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红绳,而红绳的下方,吊着一枚铜板。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一样。
身上的气息,也在顷刻间降了好几度,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被凝结起来了一般。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凤语宁使用催眠术,但是当初在燕王府,她对郭神医用的情形,夜一事后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所以,刚开始他还猜不出来凤语宁想干嘛的话,现在看到凤语宁拿出这根红绳,他想不知道都难了。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能不住气愤。
凤语宁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要对他使用催眠术,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燕末然气愤的同时,心里还忍不住有些害怕,他怕心中的秘密被凤语宁问出来……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相信催眠能将一个人的秘密给套出来,而当初他也接触过懂催眠的人,他也让那些人在他身上试过,结果都是什么都套不出来。
但是,那人换成凤语宁的话,他一点也不怀疑凤语宁的本事。
别人做不到的事,凤语宁绝对有能力做到!
“凤语宁,你最好立刻住手,别惹本王生气!”燕末然此时身体动不了,只能出声试图阻止她。
他真的很怕,被凤语宁问出不能说的秘密来。
燕末然心中非常焦急,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急色。
可是,无论他再如何着急,再如何说狠话吓唬凤语宁让她住手,凤语宁都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此时,凤语宁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将气缓缓吐出,然后才再慢慢睁开眼睛。
她清亮纯净的眼睛,认真的凝视着燕末然的双眸,手中的红线,缓缓举了起来……
凤语宁将红绳提到燕末然面前,然后轻轻的晃动了起来。
燕末然人虽然不能动,但是眼珠却可以转动,他急忙把注意力移开,不去看那枚铜钱。
但是很奇怪,他虽然没去看那枚铜钱,但那枚铜钱却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主动跑进他的脑海中,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晃动。
很快,他感觉眼前一阵昏花,等到眩晕稳定一些之后,他发现他竟置身在了一处完全黑暗的开阔之地,在他的四周都是不断摇晃着的红线牵着的铜钱,而凤语宁的身影,早就不知去除了。
燕末然知道他并非是被移了地方,此时的反应,应该是拜凤语宁所赐。
随着他的想法落下,凤语宁清亮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了来:“你放心,我只问和我有关的问题,不会去问你的秘密。”
凤语宁之所以一直不对燕末然使用这个方法,是因为觉得像这样直接窥探对方的秘密很不礼貌。
就算他们关系亲密,也是极为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若是换做是她被燕末然这样对待,她也会很生气的。
这一次,是没有办法了她才不得已用这个方法的,不过就算能控制住燕末然,她也不会问多余的问题,只问与自己有关的问题而已。
可是,她却不知道,燕末然最不想让她知道的,就是关于她的事。
他那些所谓的其它秘密,她若是想知道,他可以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但是,关于她的那件事,他却不想也不敢让她知道。
燕末然还想试着出言阻止一番,但自从眼前情景转变之后,他虽然还能自由思考,但却不能说话了,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了。
此时,凤语宁看着已经进入催眠状态的燕末然,虽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很愧疚。
她想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还爱我吗?”
“一直都爱着。”燕末然不假思索的答道,他脸上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像是机械一样干硬,可是凤语宁听了,眼眶却不受控制的温热了起来。
尽管她猜到燕末然还是爱她的,但当听他亲口说出来,她的心里却忍不住涌上一股酸涩。
这段时间的委屈,随着这句“一直都爱着”化成点点泪水,涌聚在眼眶中,然后聚成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一滴滴的滴到燕末然的手背上。
燕末然此刻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身体的感觉却还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滴落在他手背的泪水,落到他手背上时已经没有温度了,但他却感觉比滚烫的热水还炙烈,烫痛了他的心。
通过这些泪水,他能感觉得到凤语宁的委屈,他的心忍不住一阵阵抽痛。
他无声的道歉,为自己这段时间对她造成的伤害道歉。
他不求凤语宁能原谅他,只求她能够好受一些。
凤语宁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手中红线晃动的弧度没有乱掉。
她擦干泪水,看着燕末然,认真的说道:“我也一直爱着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所以你曾经做的让我伤心的事我都会原谅你。”
凤语宁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露骨的话,但她刚才听燕末然那么直白的回答,心里很开心,所以她决定让燕末然也开心开心。
她相信这段时间受折磨的不止她一个人,燕末然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不过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急忙补充道:“但这不代表我不生气不怪你了,这件事我会用小本子记着,以后再慢慢找你算账!”
燕末然的心里,被凤语宁的那句话搞得五味杂谈。
一方面他很开心凤语宁能够继续爱他,但另一方面他有担心凤语宁还爱着他。
他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让凤语宁对他死心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此时,凤语宁已经调整好心情,开口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既然你说你爱我,那如果你母亲还活着,我和你母亲同时掉入河里,我们都不会游泳,你也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凤语宁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她很想知道,这个让无数现代男人痛恨的问题,燕末然会这么回答。
不过碍于燕末然武功高强,一飞过去一手提一个两个都救了,所以她故意改成只能救一个。
“救你。”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声音直接回答。
自从想起小时候的事之后,燕末然对那个女人就只剩下厌恶和痛恨而已。
所以,凤语宁就算不改问题,他也会是这个答案。
就算能同时救两个,他也不会去救那个女人的。
听到这个答案,凤语宁微微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去指责他不孝顺。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假如你母亲还活着,我和你母亲的灵魂互换了,也就是我的灵魂进入她的体内,她的灵魂进入的我体内,想要让我们的灵魂各自归为,必须要由你和其中一个滚一夜的床单才能恢复,你是选择有着你母亲灵魂的我的身体呢,还是选择有着我的灵魂的你母亲的身体呢?”
问完这个问题,凤语宁差点憋不住笑。
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前世在帮会里可被问过不少。
“我选择自杀。”燕末然冷冷的答道,他心中忍不住咆哮,凤语宁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啊?
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好吗!
不过,凤语宁一直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而没有追问关于他冷落她的原因,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若是凤语宁不问那个问题,问再多再奇怪的问题他也不会觉得烦。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的这个想法刚落下,凤语宁话锋一转,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的问道:“对了,你既然还爱着我,这段时间为什么故意疏离我?为什么故意伤害我,让我误以为你不爱我了?”
凤语宁问得随意,但是却瞬间屏住了呼吸,绷紧了神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燕末然,集中精神不让自己有半刻的疏漏,耳朵也竖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听着,不让自己错过一丝一句。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今天她一定要知道,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然后,再合力解决掉它!
此时,燕末然心里猛地一突,他心里快要急疯了,他想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回答,不要说出去。
但是,他的嘴巴却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此时已经缓缓张开,毫无起伏的声音,缓缓说道:“因为……”
凤语宁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燕末然,生怕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声:“皇上驾到!请燕王殿下留步!”
那吼声是夹着内力传来的,像是示威一样非常大声,震得人耳膜都快碎了。
凤语宁因为内力被封还没解开,竟然直接被震吐血了!
她的身体猛烈的慌了几下,手上的红绳也随之掉落,她的身体也直接倒向燕末然。
随着铜钱的消失,燕末然的意识立刻就从黑暗中挣脱,所看到的又恢复到了马车里的情景。
可是,他才一恢复视线,就看到凤语宁嘴角挂着鲜血向他倒下来,。
他心中一急,立刻强行运功,很快就冲破了药物的束缚,在凤语宁倒下来的那一刻,他及时伸手抱住了她。
燕末然的身体本身就有着一定程度的抗药性,再加上药力已经发挥了一定的效力,他本身的功力又深厚,才能够冲破束缚。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耗。
在冲破束缚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但他却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直接把这股腥甜之气压下去,然后立刻向凤语宁输送真气。
既然已经被凤语宁知道他还爱着她,他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装了,先把凤语宁的伤治好要紧。
凤语宁虽然被震得吐血了,但却没有昏迷,她看到燕末然为自己输真气疗伤,心中顿时有些着急。
她虽然对武学这一方面还是不太了解,但却知道给别人输送真气是十分损耗精气神的。
燕末然现在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光是看着她就心疼不已,怎么还忍心让他继续消损自己呢。
凤语宁咳了几声,把血吐了出来,急忙开口道:“你先帮我把内力恢复,我自己用内力修复就可以了。”
她的内力被封了这么久,她也想早点恢复。
要是再碰上什么意外,她又没有内力棒身,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燕末然怔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怕凤语宁逃跑,封了她内力一事,若不是她没有内力,刚才也不会被震得内伤吐血了。
燕末然心里有些愧疚,急忙帮她解开封印。
若不是凤语宁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么一回事了,真是罪该万死。
燕末然虽然帮凤语宁解开内力封印了,但却没有停止真气的输送。
“喂,你不用输真气给我了,我自己慢慢修复就好了,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吧……”凤语宁祈求的看着燕末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刚才还查差一点点燕末然就说出原因了,可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被打断了,凤语宁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她明白,错过这次机会之后,以后就很难有机会再算计得了燕末然了,燕末然肯定会有所防备的。
她若是想知道,只能直接问燕末然了。
但燕末然愿不愿说,说了又是不是实话,就不得而知了。
凤语宁越想越郁闷,在心里把外面那人骂了个遍,没事瞎吼什么嘛,嗓门大了不起啊!
她和那个人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啊?居然在关键时刻来打断她,简直太可恶了!
此时,燕末然听到凤语宁提到刚才的事,脸色立刻就黑了。
“你还敢提!”燕末然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他都还没找她算账,她居然敢自己提,她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凤语宁看着他的样子,立刻心虚的缩起脑袋,幽幽的说道:“人家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你冷落,你凶什么凶?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还有道理了?居然用这种审犯人的方式对付本王,本王看你是皮痒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本王不就好了?”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总是利用他对她的信任和爱算计他,结果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他没有掐死她都算爱她了,她还敢觉得委屈!
凤语宁弱弱的缩着脑袋,眼睛带着一丝怀疑,但还是有些期待的问道:“我问了,你会说?”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燕末然挑了挑眉。
凤语宁心中有些小雀跃,带着一丝期待,轻轻抓着他的衣袖,紧张又期待的问道:“燕末然,这段时间你为什么要冷落我呀?”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那副满怀期待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自己慢慢猜。”燕末然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叫她问问看,可没说会告诉她。
凤语宁脸色一僵,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坏蛋太坏了,居然敢逗她玩,真可恶!
突然,她看着燕末然,脸上露出了几许关心的神色,担忧的问道:“你是又发病了吗?发病了要好好治疗,虽然脑子的病不好治,但咱们不缺钱,再严重的病都能治好的,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
燕末然嘴角一抽,咬牙切齿的道:“本王没病!”
居然敢说他脑子有问题,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哎,看来这次你是真的病了,一般有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的,尤其是脑子有病的人。”凤语宁敷衍的点了点头,一脸包容的说道。
燕末然无语的看了一眼凤语宁,最后只能默默的别开头,打算不理她。
这段时间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他还郁闷着呢,他暂时不想理她。
但是,凤语宁却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脑袋给板正。
“燕末然,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明明还喜欢我,却要这么残忍的折磨彼此?”凤语宁正了正脸色,一脸认真的看着燕末然问道。
燕末然若是能老实告诉她固然是好,若是不说,那她再想想办法。
虽然她还不知道燕末然有什么原因,但她潜意识里却觉得,那个原因绝对不简单,否者他不会作出这种决定。
燕末然眼神黯淡了几分,他垂下眼睑,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凤语宁顿时急了,“燕末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告诉我好不好?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我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不要一有困难就瞒着我!
如果你做不到彻底的放弃我,不愿看着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重新嫁给别人为妻,你就彻底的接受我,无论遇到好事坏事都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眼睛,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认真、她的祈求,他的心突然有些动容,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本王……”
“燕王殿下,皇上驾到你还不让你的车队停下来迎驾,难道你想造反吗?”那道嘹亮的狮子吼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那次更加响亮,还能听出明显的怒意。
刚才凤语宁的内力被封听不出来,现在内力解除,她一下就听出来了,这声音听起来如雷贯耳,却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凤语宁心中的怒火,顿时又冒出来了,她觉得她和那个人绝对是上辈子结下了深仇大恨,他才会一而再的在关键时刻打扰她。
刚才是在燕末然快要说的时候出声打断,还害得她被震出内伤,现在也是,在燕末然要开口的时候出声打断。
虽然不知道燕末然会不会说,但接连两次被打断,她心里非常的不爽!
“王爷,请问要停吗?”外面的侍卫为难的问道。
那人叫第一声的时候没有把后果说得那么严重,而他们王爷又没有指示,所以他们也当没听见。
但是,这一次那人直接冠上欺君的罪名,他们就不敢轻视了。
他们家王爷虽然常常欺君,但却从来没有当着百姓的面不给楚皇面子过。
然而,燕末然还没开口,凤语宁先怒气冲冲的喝道:“都不许停,声音太小了,谁也没听到!”
外面的侍卫面面相窥,他们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说没听见,人家会信吗?
“王爷……”侍卫为难的开口,虽然他们也想听凤语宁的,但这种大事还得看他们王爷的态度。
“听王妃的,不要停,继续走。”燕末然淡声道。
“是!”有了燕末然的命令,侍卫们的底气足了许多,在外面吆喝几声,让全体人员都装作没听见,车队继续有条不紊的前进。
马车里,凤语宁沉着一张脸,身上萦绕着一层浓郁的怨气。
她幽幽的看着燕末然,咬牙道:“现在继续说!”
“不急,现在本王想先做另外一件事……”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深邃的眼眸中,忽的掀起一番云涌。
凤语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他现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心思。
“什……什么事?”凤语宁警惕的看着他。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样子,脸上的笑更加深邃了,俊美绝伦的容颜,如昙花绽放版美艳夺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凤语宁的心里有些恍惚,她咽了口口水,突然间变得更加警惕了。
因为,燕末然的样子,越看越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的想法刚落下,燕末然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手上轻轻一动,她就被带着倒入他怀中了。
“刚才,本王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敢作,本王就在马车里办了你,你后面的表现,似乎很希望被本王办呢……”燕末然轻轻搂着她,很好心的对她解释。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粗略的回想了一下,貌似燕末然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此时,燕末然附身在她耳边,嘴唇轻轻碰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黯哑,又带着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缓缓说道:“你说你寂寞得快发芽了,本王都寂寞得要开花了……”
凤语宁浑身一颤,身体瞬间酥了一般,她快速的用手去搓了搓耳朵,才控制住自己。
她紧张得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就怕勾起燕末然的兽性。
虽然她很想很想燕末然,也挺喜欢和他抱抱的,但是现在在马车上,她实在没那个胆量,在古代体验一把車震。
突然,凤语宁意识到了什么,她气呼呼的抓着燕末然的衣襟,“你不要转移话题,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发现燕末然真是太可恶了,每次只要一谈到他不愿说的话题,都喜欢用美男计来迷惑她,把她迷得七荤八素,把正事都给忘了。
还好这次她醒悟得及时,否者差点就又被他给蒙混过去了。
“本王没有转移话题,只是想把重要的事先做了。”燕末然挑了挑眉,一脸正经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重要的事?她真看不出来,那种事到底哪里重要了!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
凤语宁心里一阵气闷,双手握成拳头,泄愤似的不断捶打他的胸口,“我都原谅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了,你居然还不肯告诉我原因,你太过分了,我讨厌死你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但你以后吃饭喝水最好小心一点,我是不会放弃的!等到下次再让我得手,我可不会考虑你的**,我会连你第一次做不纯洁的梦,以前如何解决那方面的冲动都问出来,你等着吧!”凤语宁气势汹汹的威胁完,然后用力挣脱燕末然的双手,快速的跑到燕末然的对面,像是较量一般瞪大眼睛与他对视。
燕末然因为被凤语宁的一番话给震住了,所以一时没留神,就被凤语宁给逃离了。
怀中骤然消失的温度与重量,让他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的失落。
随即想到凤语宁的刚才的话,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以后还会对他下药算计他!
她真的以为,他舍不得怪罪她吗?
好吧……他的确舍不得。
还有她说的那两个问题,也让他颇感无语,她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别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感兴趣吗?
燕末然很想好好教育凤语宁一番,但是,却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此时,之前两次打断燕末然的话,引起凤语宁强烈不满的那个人,已经快速的跑到队伍前面,停在了燕末然的马车前面,车夫不得不停下马车。
“燕王,你好大的胆子,皇上驾到通知你两次,你居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皇上?”那人拦住队伍之后,就指着马车直接厉声质问道。
即使是到了马车前,那人依然是夹着内力说话的,即使是跟在最末尾的百姓也都听得见了。
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外面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光是听声音,凤语宁都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凤语宁撇撇嘴,幸灾乐祸的看向燕末然,完全没有因为站在燕末然同阵营就和他一同担忧。
而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停止,那个人的声音又如打雷般的传来了:“燕王,燕王府被炸之事还有待查明,皇上也下旨说定会还燕王一个公道,让你静静等待消息,可你却直接诬蔑是皇上做的,公然违抗圣旨,你这是犯了欺君大罪!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被问罪杀头了!
皇上念在你对大楚有功,不仅不怪你,还亲自来挽留你,可你却对皇上如此不敬,你简直太狂妄自大了!就算你对大楚有功劳,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身为臣子的本分啊!”
那人似乎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毁坏燕末然的形象,让身后要跟燕末然走的百姓知道,燕末然就是个居功自傲的人。
这种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几个小老百姓放在心上了。
他们跟着燕末然走,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人的意思表打是得很明显了,百姓们都听得很明白,但是他们却并未受那人的话影响。
因为,他们觉得燕末然不可能是不顾百姓的人。
他出生入死的守护大楚江山这些暂且不提,就说说才发生不久的那件事。
若是燕末然心中没有百姓,那次凤语宁和慕容馨的比赛之后,他又怎么会自掏腰包补给那些押注输了的百姓?
若是没有他这一举动,今日的楚京街头,早就躺满了身无分文的兴起之人,楚京之中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这次燕末然虽然违抗圣旨,怠慢楚皇,但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他们能够理解燕末然,也依然支持他!
在他们心里觉得,自己百千年来的祖宅被炸毁,燕末然没有起兵造反杀了楚皇就已经算对楚皇有情有义了。
大楚的礼记上有云,后辈有守护先辈留下的东西的义务,像这样十几辈祖传下来的祖宅被毁,按照礼记上的说法,是要去和仇人拼命的,否者就被认为不孝。
这个时候楚皇居然还敢让人来指责燕末然,他也太不要脸了!
此时,百姓们原本因为皇上到来而有些害怕的心,因为那人的话,顿时都转化成愤怒了,他们开始指着那人怒吼回去。
“在教燕王殿下为臣之道之前,你还是先教另一位为君之道吧!”
“就是,燕王殿下又不是傻子,还要别人打他杀他欺他辱他都不动吗?”
“什么人都赶来指责燕王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
凤语宁在马车里听到这些,忍不住摇头叹息,“我要是皇上,肯定也很想杀你。”
自己的子民,却处处向着另外一个人,就好比自己的子女叫着自己爹,却把孝敬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甚至是在这两人发生矛盾时,还帮着那个人来对付自己,放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啊!
“他若是不时时刻刻想着除掉本王,总是对本王****手,本王也不会对他如此态度。”燕末然一听就知道凤语宁真正想表达什么,很例外的解释给她听。
凤语宁了然的点点头,站在楚皇的立场上,她能理解楚皇想除掉燕末然的心。
毕竟,古言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尤其是那个人强大到随便一动就能压死自己,就更不放心了。
而且,燕王府这一脉的势力又不受皇帝控制,而且实力还那么强。
就算燕末然没有逆反之心,但也需要气度大的人君主才能容得下他。
然而,楚皇绝对不是气度大的君主。
所以无论燕末然到底有多忠心,楚皇都不会放过他的,只有将这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势力彻底铲除,楚皇才能真正的安心。
而站在燕末然的立场,凤语宁也能理解燕末然的做法,换做是她他也会像燕末然这般。
反正无论燕末然做什么,楚皇都是容不下他的,那他何必委屈自己呢?
不过,当凤语宁想起当初在独孤城的地宫里的石碑上看到的内容时,她又觉得这事完全是楚皇的错了。
据石碑上的记载,这大楚江山完全是楚代燕王打下的,然后交给楚代皇帝管理,而楚代皇帝又叫楚代燕王主人,也就是说,大楚皇室是燕王府的奴隶,他们有什么资格怨恨燕王府?
就算燕王府的势力强又如何?就算燕王府真的要废掉皇室又如何?
人家身为主人,对待自己的奴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对于这件事,燕末然半点不知情,就连他是千年前前朝的后裔的事她都没告诉他。
蛇女总是叫燕末然小主人,但也没和他说过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身世。
至于楚皇知不知道,凤语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凤语宁觉得,不管楚皇知不知道,他肯定都想除掉燕末然。
一个一出声就高人一等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有个奴隶的身份,一定想着抹除掉这个耻辱的身份。
初代皇帝之所以那么忠于初代燕王,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奴隶的身份,他是做了多年的奴隶之后才被授予皇帝之名的。
“在想什么?”燕末然见凤语宁突然发起了呆,有些好奇的问道。
凤语宁猛地回过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那么多百姓为了你抛弃家园奔赴他乡。”
燕末然突然笑了,他挑了挑眉道:“爱妃,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因为崇拜本王就跟着本王走了?”
“难道不是吗?”凤语宁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燕末然。
“当然不是,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了崇拜一个人就抛弃家园,漫无目地的跟着一个对他们没有任何承诺的人走。”燕末然笑着敲了敲凤语宁的脑袋。
“那他们那是……?”凤语宁更遗憾了,现在他们的车队后面,的确跟着很多百姓呀?难道那些人还是燕王府的侍卫假扮的不成?
燕末然宠溺的看着她,很耐心的解释道:“再此之前,有富豪称,若是本王真的离开京城,也要跟着本王一起走,若是有人也想跟着一起走,就在他那里留个名,等到了定居地之后,就赠他们良田屋舍等物,那些东西比他们现在的要好,他们自然就跟着一起走了,别看他们拦得起劲,其实他们心里很希望本王离开。”
凤语宁彻底的傻眼了,惊讶的张大眼睛和嘴巴。
她想不到这看似正义的一件事,背后竟然如此阴暗。
而且听燕末然这么说,那富豪肯定还是燕末然这边的人,是燕末然特意安排的。
凤语宁原本还为燕末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感到骄傲,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顿时觉得心好累。
她也真是傻,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跟着燕末然远离家乡,这么夸张不切实际的事她居然也相信!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失望的样子,又笑道:“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是真正昏了头脑的,还有一些是被带动情绪的,但大多数还是因为利益而走的。”
凤语宁心里依然很郁闷,这世界太阴暗了,看似光鲜亮丽的表面,背后却有那么多阴暗的勾当。
不过,她有一点想不明白,燕末然话那么多心思,带走京城的百姓做什么?
凤语宁想不明白,便直接问燕末然:“你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
“若是这些百姓不跟着走,你觉得皇上会来吗?”燕末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地,淡笑着说道。
凤语宁歪着脑袋,眉头紧蹙,更加疑惑不解了,燕末然要皇上来干嘛?
燕末然摇了摇头,无奈的点了点凤语宁的脑门,“你以为本王真的打算离开吗?”
“不然嘞?”全府的东西都打包走了,闹着玩也不是这么闹的吧?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傻瓜,居然真的当真了!
燕末然忍不住把凤语宁拉过来,用力揉了揉她的发没有恩人世代先辈的守护,这个家早就不存在了,甚至是都有不了这个家。
可是,这个一家之主却对他的恩人恩将仇报,想着把恩人和恩人的家人都杀掉,恩人没有对一家之主兵刃相见都算好的了!”
外面越吵越激烈,凤语宁在里面听得津津有味,她听着是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突然,凤语宁侧头看向燕末然,“帮你说话的人,不会也是你的人安排的吧?”
“不是,凭你男人的魅力,虽然吸引不了别人跟着一起舍弃家园远走他乡,但吸引他们声援本王还是没问题的。”燕末然轻笑着说道。
凤语宁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讽刺的说道:“之前不是还不想理我吗?不是才警告我别忘了身份吗?现在你怎么就成了我男人了?”
“你这记仇鬼,要怎样才原谅本王?”燕末然无奈的苦笑,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还了。
“把冷落我的真正原因告诉我,我就原谅你。”凤语宁懒洋洋的说道,她现在最感兴趣也是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了。
燕末然突然抿着唇不说话了,这个是他最不想说的了。
“你爱说不说,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撬开你的嘴巴!”凤语宁已经猜到燕末然不会说了,但还是忍不住有着失望,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静静的沉思了起来。
凤语宁若是真的坚持要对他下药,有很大的成功机会,因为他对她太无可奈何了。
这次这么长时间之所以都没成功,也是因为自己对她有太多的放不下,有太多的不舍。
若是他狠心一点,直接不再去见她,让花君尧随意接近她,或许就已经成功了呢。
所以,与其让凤语宁得手后问出来,还不如现在直接说。
反正经过她生病一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还爱着凤语宁了,原本的计划不能继续了,所以也无所谓让她知道了。
“好,本王告诉你。”沉默片刻,燕末然突然认真的说道。
凤语宁浑身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燕末然居然会真的要告诉她。
不过,她很怀疑,他会不会说实话。
像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似的,燕末然淡笑道:“你可以用刚才那个办法问。”
“你真的愿意让我知道?”凤语宁突然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的转头看向燕末然。
“你要是再发呆,小心本王后悔。”燕末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的话怎么能反悔呢?!”凤语宁一听急了,立刻取出药丸,准备喂给燕末然服下。
但是,药丸送到燕末然嘴边时她就停下了。
燕末然有些不解的看着凤语宁,凤语宁则皱着眉头看向外面,闷闷不乐的道:“万一等一下外面那个大嗓门又捣乱怎么办?”
已经被打断两次了,她实在是怕了。
“这个好办。”燕末然淡淡一笑。
话音落下,他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在茶杯里倒了一杯茶递给凤语宁。
凤语宁搞不懂燕末然想干嘛,但还是老实的结果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燕末然的身上。
此时,只见燕末然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右手慢慢扬起,壶中的茶水竟也慢慢的自茶壶中升起。
随后,燕末然的手往外说一挥,车帘突然掀起一个侧角,那些水像是被注入灵魂了一般,立刻从侧角飞了出去。
那些水飞出去后,分成无数的小水柱,每条水柱都像一把锋利的利刃一般,透着森冷的寒意。
燕末然的手指轻轻一转,那些水柱化成的利刃,立刻分散开来,然后四面八方的朝大嗓门飞射而去……
凤语宁看不到外面是何情景,也不知道燕末然做了什么。
她只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大嗓门说话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耳边骤然安静下来,凤语宁一时还有些适应不了。
愣了几秒,凤语宁才转头看向燕末然,低声问道:“你把大嗓门怎么了?不会把他杀了吧?”
对方是楚皇派来拦他的,若是燕末然把人给杀了,那就真的显得太狂妄了。
任何事情,只要一闹上人命,在百姓眼里,死了人的那一方绝对是处于弱势的,而杀人的那一方多半是坏人。
燕末然对楚皇无礼百姓们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家被楚皇给毁了。
但是,这个大嗓门虽然是楚皇派来的人,对燕末然也确实有些无礼,但却罪不至死,燕默然是若是把人杀了,那就等于是滥杀无辜。
百姓们虽然为了利益要跟着燕末然一起走,但有时候钱却不是万能的。
上一次她和慕容馨最后的比塞就可以看出,百姓们宁愿输掉自己的钱,也不愿站在慕容馨那一边!
这次百姓们跟着燕末然走,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人承诺给予他们物质条件。
但是,若是他们没有崇拜燕末然的心,不是真心想跟随燕末然,他们是不会一起走的。
所以,对于一个滥杀无辜的人,百姓们绝对不会盲目的支持崇拜的!
“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吗?”燕末然收回手,淡淡的看了一眼凤语宁。
“对呀,不然嘞?”凤语宁不假思索的点头。
燕末然杀过的人可不少,虽然其中大多都是罪有应得者,但也有无辜之人,比如青华宗的那些同门。
虽然那是在他走火入魔的情况下杀的,但也算是滥杀无辜了。
更何况,那个大嗓门还不算是无辜呢。
大嗓门在外面和百姓争吵,恣意侮辱燕末然,绝对算不上无辜!
燕末然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苦涩。
原来,在凤语宁心里,他竟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吗?
滥杀无辜,代表着坏人。
原来一直以来,凤语宁都把他当成一个坏人……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好人,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尽管是迫不得已沾上的,但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厌恶自己。
可是,他却希望自己的形象在凤语宁心里能够好一点,完美一点,这也是他不敢把自己的所有事都告诉凤语宁的原因。
他看似表面风光,可是背后也有很多阴暗的事。
那些,都是他不敢让凤语宁知道的。
燕末然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许多,凤语宁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
她没好气的白了燕末然一眼,无语的道:“你的心理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不就是滥杀无辜而已嘛,有什么好伤心的,咱又不是什么好人,怕什么。”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坏人一般都会找借口强行证明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自己是好人,是世人愚钝不能理解自己,可凤语宁倒好,自己说自己不是好人,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好了。
凤语宁无所谓的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在说我俩会长命,你应该高兴才对。”
燕末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心中的忧愁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凤语宁虽然把他当成坏人,但也把自己与他归为一类,这便足够了。
没有了大嗓门的顾虑,凤语宁不再耽搁,立即把药给燕末然服下。
燕末然也没有扭捏,直接服下药丸,为了让凤语宁放心他没有作假,吞下药丸之后他还张开嘴给凤语宁检查了一遍。
看到燕末然这么配合,而自己居然用这种方式审问他,凤语宁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她这样做,是表示着她不信任燕末然……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管心里再如何内疚是,她都不会就此停下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立刻拿出红绳在燕末然面前晃动。
等到确定他进入被催眠的状态之后,凤语宁立刻问道:“燕末然,你明明还爱着我,可这段时间为什么要故意冷落我,故意做一些伤害我的事,让我误会你厌烦了我?”
“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本王最爱的人是你,他们会杀了你。”燕末然没有感情的声音,机械的响起。
“他们是谁?为什么他们知道你最爱我,就要杀了我?”凤语宁听完燕末然的回答后一头雾水,心里更加不解了。
燕末然答道:“他们是本王的母妃和本王不认识的人,当初本王并没有昏迷,本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并没有放弃祭奠之事,但因为找不到哥哥作为祭品,他们只能另想办法,那个斗笠男在本王身上做了一场法事,本王听到他说,在本王的二道本命年,以所爱之人之血为祭,激活体内的某种力量,便可顺利进行祭奠仪式。”
“额……你母妃不是死了吗?还有当初没有昏迷是怎么回事?祭奠又是什么东西?”凤语宁越听越糊涂了。
原本她还有点懂的,可是燕末然一解释,她什么都不懂了。
若不是燕末然服了药,她肯定以为燕末然是在胡说八道,逗着她玩的。
“母妃没有死了,当初……”燕末然机械的解释,把他和燕无笙小时候的事都说了出来,只是在他被取走一碗血被发现不是燕无笙后的那里加了一段。
当日和燕无笙说的时候,他的确是没有完全告诉燕无笙。
当初他并没有真的昏迷,只是假装昏迷而已,那两个人以为他是小孩没有那么多心计,加上又真的失血过多,没有怀疑,以为他是真的昏迷了,就当着他的面商量了起来。
他对凤语宁说的那些,都是真实没有隐瞒的。
只是,对于母亲和那个斗笠男为何那么在意祭奠之事,他至今仍未得知,当初他们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
凤语宁听完后,心中震惊不已,想不到燕末然小时候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时光。
虽然自己小时候也挺苦的,但听到燕末然那么小的时候被关在黑屋子里,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不已。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凤语宁没有继续控制着燕末然,她立刻给他服下解药。
燕末然恢复正常,他沉默的看着凤语宁,凤语宁也沉默的看着他。
好半响,好才沉声问道:“你的武功那么高强,加上现在你又和你哥哥相认了,你如果开口的话,他一定也会帮着你的,还有宗主和高手兄他们,你们几个加起来,把整个青青大陆夷为平地都没问题了,你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在凤语宁的印象中,燕末然是一个很有自信,从不会认输的人。
而现在,燕末然疏离她,让别人误以为她不是他最爱的人,就等于是在无声的认输了。
燕末然是觉得对方是他的母亲,怕到时候不敢与之抗斗,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就算本王加上大哥和宗主他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燕末然脸色沉重了几分,眼神也忽然黯淡了下来,“本王的直觉不会有错,当时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至今本王都没遇到能比拟他们的。”
虽然当初他是闭着眼睛,而且意识也不太清醒,但他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的。
若这事只是牵扯到他一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输。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凤语宁受他的牵连。
哪怕是凤语宁出事,他也会跟着一起出事,他也不希望凤语宁有事。
他欠凤语宁的太多太多了,曾经也发过誓不让她再受委屈,可他却没有做到,还让凤语宁流了那么多泪,受了那么多委屈,他欠下的这些就算一死都难以谢罪,他又怎能再害了凤语宁的性命呢?
凤语宁的心情,也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死她到死不怎么怕,毕竟已经死过一次了,但她却不想死。
虽然当初燕末然与那些人面对时,他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但她却相信他的直觉。
他说那两个人的能力,就远远超过他和燕无笙以及宗主他们,这一点她也信。
只是,她竟不知道这片大陆上竟有如此多的隐世高手。
以前的燕末然就是这片大陆上的决定高手了,当时他的实力还不及宗主和高手兄呢。
后来燕末然得到初代燕王的功力,她当时还以为他的能力无人可及了,可结果却又出现一个比他厉害的燕无笙。
燕无笙之后,竟然好友更厉害的人!
她只想说,这世上的隐世高人真多。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碰到一个更厉害人的来帮助他们,如此一来就不用怕了。
不过,凤语宁也知道这个只能想想而已,他们的运气还没有那么好。
此时,凤语宁一脸担忧的看着燕末然,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燕末然很诚实的答道。
须臾,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语宁,“你不是说让本王说出来,你和本王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吗?现在本王说了,你帮本王想办法吧!爱妃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是这么说过,可是她说的是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不是要一个人想办法啊!
“要不……继续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进行?”想了片刻,凤语宁有些犹豫的说道:“咱们可以表面上老死不相往来,私底下交流就好了。”
虽然想想像偷晴一样不敢当着别人的面来往,但比起被抓去当祭品,她也忍了!
反正只是燕末然的重本命之年,等他过了二十四就好了。
“这个方法行不通了,经过你生病一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有多在乎你,就算本王表面和你闹得再凶,他们也不会相信本王对你无情,只当本王是和你打情骂俏。”燕末然淡淡的否决了凤语宁的提议。
凤语宁郁闷的皱起了眉头,有些责怪的嗔了燕末然一眼,“都是你,不早点和我说,要是早点说了,我配合你不就不会功亏一篑了嘛!”
要是燕末然从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也和她说他的计划,她肯定会配合的。
“没用的,本王刚想通了,就算本王和你表面上闹得再僵,也不可能瞒得了他们,他们既然做了这个计划,肯定有办法查得出本王最爱的是谁,那个人的本事很邪门。”燕末然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像个傻子一样,竟做了一些白痴的事。
他要是早点想通这一点,就不用故意疏离凤语宁,不用折磨自己又委屈她了。
凤语宁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肩膀。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心如死灰的样子,突然淡淡的开口说道。
凤语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都这种时候了还和她卖关子,真是太讨厌了。
燕末然敛了敛眉,深邃的眼睛,突然黯淡得毫无光泽,他定定的看着凤语宁急切的样子,好半响才低声道:“让他们知道大哥的存在,他们肯定更希望用大哥当祭品,从而放弃你。”
凤语宁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
她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时沉默无言。
若燕无笙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尽管会内疚,但也许也会为了自己活命把燕无笙推出去。
她是个惜命的人,也是一个狠心的人。
但她的狠心,只对于陌生人和仇人而言。
燕无笙不是她的仇人,于她而言亦非陌生人,相反她还亏欠了燕无笙,她没办法用他来换自己活命的机会。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继续说道:“其实不用我们多说什么,只要假装不经意告诉大哥这件事,他绝对会自己跑出来,让他们知道他还活着……”
“你要是能看着他替我去死,你早就直接做了,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凤语宁直接打断燕末然的话。
她和燕末然是同一类人,对待陌生人和敌人能够毫无感情可言,但对待亲人朋友,却很难狠得下心来。
燕无笙是燕末然的亲哥哥,当初燕末然为了燕无笙,宁死也不供出他来,现在又怎会让燕无笙去送死呢?
“你怪本王吗?”燕末然突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问道,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却可以看出他此时很紧张。
若是他直接把燕无笙供出来,凤语宁就不会有危险了,可是他却没有,在燕无笙和凤语宁之间,他选择了委屈凤语宁,凤语宁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燕末然一直把燕无笙被困的错怪到自己身上,他觉得燕无笙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受了那么多年的罪,他本身就觉得亏欠燕无笙了,他做不到把燕无笙推出去送死。
不过,他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心里计算着,如果无法让他们相信他不爱凤语宁之事,最后他还是有可能把燕无笙交出去。
他不希望燕无笙死,但更不想看到凤语宁死。
这两个人都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但对他而言,凤语宁的分量更高一些。
只是,若最后他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会一辈子都良心难安了。
此时,凤语宁抬头看向燕末然,淡声说道:“你都已经这么做了,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说我怪你,你就会把燕无笙交给他们吗?”
燕末然垂下眼睑,一时沉默不语。
是啊,他都已经做出决定了,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他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已经选择伤害凤语宁了,却还盼望着凤语宁能够不怪他。
尽管他已经想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把燕无笙交出去,但现在他却不敢回答凤语宁。
无论是燕无笙还是凤语宁,他都舍不得他们牺牲……
凤语宁淡淡的看着燕末然,撇了撇嘴道:“你要真的把燕无笙交出去,别说是你了,我也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燕无笙若是因我们而死,我们肯定永远都无法释怀,与其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多出几分认真,她定定的看着燕末然,“更何况,现在还不到最后,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虽然敌人很强大,但我相信奇迹,也相信我们的运气不会太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一把,认真的努力过了,就算最后输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其实凤语宁不相信奇迹,她更注重实力多一些。
但是,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更不喜欢看到燕末然这么消极的样子,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去相信。
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呢?
当初在独孤城的城主府她被叶川追杀,当时她没有一丁点内力,和叶川的实力相差十分悬殊,她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最后她不仅赢了叶川,还让独孤婉云自食恶果。
这一次,说不定他们也能赢呢。
就算机会渺茫了一点,但终归是有个盼头。
“你说得对,咱们这两个祸害若是死了,谁来祸害世人呢?”燕末然轻轻一笑,柔和目光落在凤语宁身上,像是能将冰雪融化版温暖。
凤语宁脸上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尽管看不清前路,可此刻看到燕末然的笑,她却一点也不怕了。
“不管他们再厉害,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可不许再瞒着我偷偷做什么计划,不许再把我踢开。”凤语宁严肃的看着燕末然警告道。
燕末然前科太严重了,总是喜欢瞒着她自己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虽然他的本意是为了她好,但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怕这一次燕末然又会另外自己想办法,所以她不得不警告。
燕末然伸手把凤语宁拉到自己身边,轻轻的抱住她,下巴轻轻的垫在她纤瘦的香肩上,眼睛慢慢合上。
过了须臾,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在凤语宁看不到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嘴上却轻声道:“好,本王不会再推开你的。”
他的声音像一抹温暖平和的春风,带着淡淡的包容与宠溺,让人听着十分舒服,不自觉就宠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保证,才终于彻底的放了心。
可是,她却感觉燕末然有些奇怪。
虽然他以前也总是这么温柔,无论她说什么,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又包容的顺从她的意思。
可是,这一次虽然他和以前的态度没什么两样,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仔细一想又没什么不对。
凤语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此时外边楚皇已经到了他们的马车前,凤语宁没时间多想,只当是自己和燕末然分开太久,一时有些不适应才会有这种错觉。
此时,楚皇的銮驾已经到了燕末然的马车面前,外面一阵寂静。
楚皇虽然在燕末然面前处处逊色一截,但是他身上的帝王气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具备很强的威慑力了。
百姓们虽然对楚皇有意见,背后也骂了他不少,但却不敢当着他的面出言不逊。
楚皇的銮驾停在了燕末然的马车面前,还很有诚心了下了銮驾,只身站在燕末然的马车面前。
楚皇表面平和的注视着眼前的马车,可是袖下的双手却抓得关节都泛白了,心里更是气得几欲爆炸。
他堂堂一国之君,本该是整个大楚最至高无上的帝王,人人都该对他服从敬畏。
可是,如今他却要纡尊降贵的来求一个人,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这个燕末然,简直是太不把他狂妄了,他先下了圣旨,后又派楚天宸去挽留他,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也就罢了,他亲自来挽留他了,他听到通报声之后,居然还不让马车停下来,还把他派来的人给达成重伤。
如今他都已经站在他的马车前了,他还不现身!
他都感觉,燕末然更像一个皇帝,而他却是一个处处讨好他,不敢得罪他的手下而已。
楚皇越想越生气,但他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出来。
他都已经放下面子亲自前来了,若是在燕末然面前耍脾气,别人还以为他是来威胁燕末然的呢。
楚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的怒火,沉声道:“燕王叔,朕来接你回去了。”
马车上,燕末然仍然抱着凤语宁一动不动,在听到楚皇的声音之后,他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皇上都亲自来了,你不出去也不回应不太好吧?”凤语宁小声的说道。
燕末然虽然现在占了理,有耍性子的资格,但若是做得太过了,支持他的那些人也会觉得他太目中无人了。
无论在任何时代,谦逊的人都更能得到大家的喜爱和支持。
“是不太好。”燕末然很赞同的点头。
凤语宁推开燕末然,皱着眉看着他,“那你还像个死猪一样没一动不动?”
既然知道不好,他还无动于衷,他是觉得他的名声太好了,想抹黑自己一把吗?
“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敲了一下凤语宁的额头。
凤语宁用力排掉燕末然的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话就好好说,被总是动手动脚的,要是我被你敲笨了怎么办?”
“本来就不聪明,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燕末然一脸笑意的说道。
凤语宁一听瞬间怒了,用力锤了他一锤,愤怒的嗔眼道:“居然敢说我笨,皮痒了?”
“本王痒的,可不止皮。”燕末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凤语宁的脸,瞬间就热了,她的眼睛都不敢去看燕末然,心里羞愤极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喜欢调戏她,真是太坏了。
“既然你痒,你就自己慢慢挠吧,我不打扰你了!”凤语宁气呼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然后直接冲下了马车。
燕末然看着她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也跟着她走出了马车。
可是,明明两人下马车的时间相隔不超过十秒钟,可当凤语宁转头看到燕末然时,却被他的样子给震傻眼了……
燕末然垂下眼睑,一时沉默不语。
是啊,他都已经做出决定了,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他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已经选择伤害凤语宁了,却还盼望着凤语宁能够不怪他。
尽管他已经想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把燕无笙交出去,但现在他却不敢回答凤语宁。
无论是燕无笙还是凤语宁,他都舍不得他们牺牲……
凤语宁淡淡的看着燕末然,撇了撇嘴道:“你要真的把燕无笙交出去,别说是你了,我也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燕无笙若是因我们而死,我们肯定永远都无法释怀,与其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多出几分认真,她定定的看着燕末然,“更何况,现在还不到最后,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虽然敌人很强大,但我相信奇迹,也相信我们的运气不会太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一把,认真的努力过了,就算最后输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其实凤语宁不相信奇迹,她更注重实力多一些。
但是,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更不喜欢看到燕末然这么消极的样子,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去相信。
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呢?
当初在独孤城的城主府她被叶川追杀,当时她没有一丁点内力,和叶川的实力相差十分悬殊,她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最后她不仅赢了叶川,还让独孤婉云自食恶果。
这一次,说不定他们也能赢呢。
就算机会渺茫了一点,但终归是有个盼头。
“你说得对,咱们这两个祸害若是死了,谁来祸害世人呢?”燕末然轻轻一笑,柔和目光落在凤语宁身上,像是能将冰雪融化版温暖。
凤语宁脸上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尽管看不清前路,可此刻看到燕末然的笑,她却一点也不怕了。
“不管他们再厉害,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可不许再瞒着我偷偷做什么计划,不许再把我踢开。”凤语宁严肃的看着燕末然警告道。
燕末然前科太严重了,总是喜欢瞒着她自己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虽然他的本意是为了她好,但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怕这一次燕末然又会另外自己想办法,所以她不得不警告。
燕末然伸手把凤语宁拉到自己身边,轻轻的抱住她,下巴轻轻的垫在她纤瘦的香肩上,眼睛慢慢合上。
过了须臾,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在凤语宁看不到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嘴上却轻声道:“好,本王不会再推开你的。”
他的声音像一抹温暖平和的春风,带着淡淡的包容与宠溺,让人听着十分舒服,不自觉就宠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保证,才终于彻底的放了心。
可是,她却感觉燕末然有些奇怪。
虽然他以前也总是这么温柔,无论她说什么,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又包容的顺从她的意思。
可是,这一次虽然他和以前的态度没什么两样,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仔细一想又没什么不对。
凤语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此时外边楚皇已经到了他们的马车前,凤语宁没时间多想,只当是自己和燕末然分开太久,一时有些不适应才会有这种错觉。
此时,楚皇的銮驾已经到了燕末然的马车面前,外面一阵寂静。
楚皇虽然在燕末然面前处处逊色一截,但是他身上的帝王气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具备很强的威慑力了。
百姓们虽然对楚皇有意见,背后也骂了他不少,但却不敢当着他的面出言不逊。
楚皇的銮驾停在了燕末然的马车面前,还很有诚心了下了銮驾,只身站在燕末然的马车面前。
楚皇表面平和的注视着眼前的马车,可是袖下的双手却抓得关节都泛白了,心里更是气得几欲爆炸。
他堂堂一国之君,本该是整个大楚最至高无上的帝王,人人都该对他服从敬畏。
可是,如今他却要纡尊降贵的来求一个人,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这个燕末然,简直是太不把他狂妄了,他先下了圣旨,后又派楚天宸去挽留他,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也就罢了,他亲自来挽留他了,他听到通报声之后,居然还不让马车停下来,还把他派来的人给达成重伤。
如今他都已经站在他的马车前了,他还不现身!
他都感觉,燕末然更像一个皇帝,而他却是一个处处讨好他,不敢得罪他的手下而已。
楚皇越想越生气,但他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出来。
他都已经放下面子亲自前来了,若是在燕末然面前耍脾气,别人还以为他是来威胁燕末然的呢。
楚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的怒火,沉声道:“燕王叔,朕来接你回去了。”
马车上,燕末然仍然抱着凤语宁一动不动,在听到楚皇的声音之后,他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皇上都亲自来了,你不出去也不回应不太好吧?”凤语宁小声的说道。
燕末然虽然现在占了理,有耍性子的资格,但若是做得太过了,支持他的那些人也会觉得他太目中无人了。
无论在任何时代,谦逊的人都更能得到大家的喜爱和支持。
“是不太好。”燕末然很赞同的点头。
凤语宁推开燕末然,皱着眉看着他,“那你还像个死猪一样没一动不动?”
既然知道不好,他还无动于衷,他是觉得他的名声太好了,想抹黑自己一把吗?
“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敲了一下凤语宁的额头。
凤语宁用力排掉燕末然的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话就好好说,被总是动手动脚的,要是我被你敲笨了怎么办?”
“本来就不聪明,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燕末然一脸笑意的说道。
凤语宁一听瞬间怒了,用力锤了他一锤,愤怒的嗔眼道:“居然敢说我笨,皮痒了?”
“本王痒的,可不止皮。”燕末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凤语宁的脸,瞬间就热了,她的眼睛都不敢去看燕末然,心里羞愤极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喜欢调戏她,真是太坏了。
“既然你痒,你就自己慢慢挠吧,我不打扰你了!”凤语宁气呼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然后直接冲下了马车。
燕末然看着她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也跟着她走出了马车。
可是,明明两人下马车的时间相隔不超过十秒钟,可当凤语宁转头看到燕末然时,却被他的样子给震傻眼了……
“退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规矩?没有朕的允许,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罚你掌嘴五十下,立即执行!”楚皇一脸怒容的瞪向那太监,声音威严的大声喝道。
那太监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却没有求饶,一边开始自己掌自己的嘴巴,一边不断的认错。
凤语宁冷笑一声,只当没听出楚皇的话外之音。
楚皇虽然明着是指责那太监不懂规矩,实际上是暗骂她现在在是一个下人的身份,主子没让她开口,她却自己开口了,骂她没规矩。
凤语宁浑然不在意,反正楚皇不敢当着燕末然的面明着骂她,他喜欢指桑骂槐就随他好了。
可是,楚皇却被凤语宁的态度气得不轻。
他没想到凤语宁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他说得这么明显,还特意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不可能听不出来,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羞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虽然燕末然喜欢她,对她也好,但她现在的身份却只是一个下人,可她却还和燕末然暧昧不清,简直毫无妇德可言!
虽然凤语宁和燕末然曾经是夫妻,但是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夫妻的名分,像这样勾搭在一起,于情于理都不合。
凤语宁这样,简直和青楼里夏贱不要脸的妓子没有区别。
只有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才会没有名分也和男人勾搭在一起,这种女人就是大楚的耻辱!
若非是她勾搭的那个男人是燕末然,她早就被强行绑去侵猪笼了。
顿时,楚皇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不屑,还故意向后退了几步,像是避瘟疫一般。
“呵呵,让燕王叔见笑了,有些个下人就是这样,对他好一点他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把自己的本分都忘了。”楚皇讥讽的看了凤语宁一眼,话却是对燕末然说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凤语宁受尽了各式各样的辱骂与白眼,她的心里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了。
但是,她虽然能忍受,不会因为这些话愤怒或者想不开,但她却不是没有感觉的人,听到那些诋毁的话和看到那种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心里还是会不好受。
可是,她却不能去争辩。
因为,别说是在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也都还有人认为未婚男女之间有暧昧行为,那个女的都被认为是不正经不自爱的女人。
更何况,是在古代这种传统封建的时代。
就算她和燕末然曾经是夫妻,就算他们相爱着,可没有夫妻那层关系在,他们就不能有任何亲密暧昧的行为。
凤语宁微微垂下脑袋,眼神变得有些黯然。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痛惜,又有一些自责。
他知道凤语宁因什么而难过,这虽然是楚皇的原因,但他也有无可逃脱的责任。
若不是他让凤语宁背负着这尴尬的身份,她也不必遭受那么多闲言碎语,忍受那么多白眼了。
此时,燕末然转头猛然看向楚皇,他的眼中迸射出两缕冷如寒冰的戾光,毫无温度的射在楚皇身上。
他的身上,也徒然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无声无息的从四面八方向楚皇逼去。
楚皇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徒然间沉重了许多,他的身上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他的全身骨骼都在咯吱咯吱的响,他的腰也慢慢的被压弯了,双腿也在这个强劲的威压之下开始颤抖。
楚皇的心瞬间绷紧了起来,额头上、后背上,都冒出了一层厚厚的汗珠。
身上的重压还在不断的加重,他的双腿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开始慢慢的弯曲,大有向地上跪下去的趋势。
楚皇心中惊骇不已,他拼尽吃奶的力气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是一国之君,是至高无上的帝王,是青青大陆最强之过的国主,他怎么能跪下?
更更重要的是,他的正对面是凤语宁,他这一跪下就等于是给凤语宁下跪。
他身为大楚的皇帝,怎么能向一个女人下跪?
而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看着,他若是跪下了,他身为国君的尊严往哪儿搁?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跪下,都必须坚持住。
可是,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而他常年养尊处优,又不会武功,身上的力气没多少。
没过多久,他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双腿已经渐渐的弯曲下去了。
楚皇额上的冷汗如流水一般顺着脸颊留下来,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瞪向燕末然,咬牙切齿的道:“燕王叔,你这是何意?”
在现场中,有胆子也有实力对他下手还不让人看出端倪来的,就只有燕末然一个人了。
所以,楚皇根本不用去查,就已经认定了是燕末然在对他下手。
楚皇气得肺都快炸了,燕末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直接对他动手,他想反了不成?
以前燕末然虽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不敬,但却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
可是今日,燕末然居然直接对他出招了!
楚皇心中气愤的同时,又有一些恐惧。
可他现在被燕末然控制着,他又不敢叫护卫队,就算叫了以护卫队的能力,也不可能是燕末然的对手。
而且,燕末然现在奄奄一息的挂在凤语宁身上,半点动作都没有,而他的威压只对他一人施加,别人根本不知道燕末然对他下黑手,若他现在突然大吼着叫人去抓燕末然,肯定会引起那些百姓的愤怒。
而他就算被燕末然给逼得跪下了,就算他指责是燕末然动的手脚,可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别人还会当他诬赖燕末然。
燕末然可谓是给他设了一个两难的局,无论他怎么做,结局都是输。
想到此,楚皇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心中的怒火,翻涌得快要将五脏六腑都给烧成灰烬了。
此时楚皇的腿已经酸得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种时刻他也顾不得生气,他有些祈求的看着燕末然,急声道:“燕王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朕做得到的,一定尽量满足你!”
只要不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可是,燕末然却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似的,一边继续慢慢的释放压力,一边淡声问道:“皇上这是承认炸毁燕王府的是你的旨意了吗?”
“不是!”楚皇急忙否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那皇上这话又是何意?既然燕王府不是皇上下令炸的,皇上为何要让本王向你提要求?”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皇,讥讽的问道。
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
敢侮辱他的女人,他照样不会放过!
楚皇的脸,像是调色盘般变换无穷,各种颜色交替变化。
“燕王叔,你知道朕的意思!”楚皇认真怒气,咬牙切齿的低喝道。
他都已经低声下气的求燕末然了,燕末然居然还不给他面子,他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本王不知道,还请皇上说明白一点。”燕末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楚皇的双腿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了,颤抖得也越来越厉害了。
他出生在皇室,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
若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若不是有身为皇帝的尊严支撑着,他早就受不了直接跪下去了。
楚皇眼神阴鸷的看向燕末然,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恨意与愤怒。
燕末然敢威胁他,敢给他难堪,这个仇他记下了!
楚皇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刮到燕末然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燕末然顾忌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可惜,眼神杀不了人。
燕末然看到楚皇的眼神,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后便不去搭理他看。
楚皇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处于劣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以后有的是机会除掉燕末然,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还是先让燕末然把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收回去要紧。
他的腿,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若是身上的压力再不解除,他真的要跪下去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跪到一个女人面前,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楚皇赶紧收起眼底狠戾的目光,他一脸真诚的看向燕末然,急忙扬声说道:“燕王叔,燕王府被炸毁虽不是朕下的命令,但朕也有责任……
那些炸弹确实只有朕有,但昨日却被天宸那小子偷偷拿了一些出去,你也知道天宸从小就与你不对付,所以才会在看到炸弹的威力之后起了歪念。
错虽然是他瞒着朕犯下的,但朕身为他的父亲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朕定会好好惩罚他,并且赔偿燕王叔的损失,请燕王叔不要生气了,跟朕回去吧!”
楚皇很不厚道的又一次把楚天宸推出来当替死鬼,他觉得这事本来就是楚天宸引起的,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愧对楚天宸。
在他说出炸弹只有他拿得出来之后,他就撇不清和这件事的关系了,就算他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只能承认了。
但是,他却不能自己认下这个罪名。
他若是认下了,天下百姓都会来反他,那几个家族的人也会出面废他,所以只能让楚天宸担下这个罪名了。
朝堂上下皆知他对楚天宸十分看重,所以楚天宸能拿到炸弹也不是难事,所以这个解释也说得通。
此时楚皇还不知道燕末然真正的生气原因,他只当燕末然是因为看他太久没对燕王府之事给出说法而生气,所以快速的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虽然楚皇知道燕末然重视凤语宁,但正常人总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事情。
在楚皇心里,他觉得燕王府的损失,比凤语宁受辱重要多了,是他的话他肯定会率先想着解决损失的事。
所以,他便觉得燕末然也是如此。
男人宠女人,是建立在不影响大局的基础上的。
楚皇说完之后,以为燕末然会满意,会收回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
可是,那只是他自己以为而已。
燕末然在听完楚皇的话之后,眼神变得更冷了,他施加在楚皇身上的威压,徒然间加重了几分。
楚皇原本就快要忍不住了,燕末然再次加力,他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到了他的身上。
他已经有些弯曲了的双腿,此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
楚皇跪得又快又重,他只觉得膝盖像是被跪开裂了一般剧痛不已,他被痛得龇牙咧嘴。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燕末然之外,全都被楚皇这一跪给惊住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皇。
燕末然施加在楚皇身上的威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其余人都完全不知道。
所以,在大家眼里,他们看到的是楚皇突然间猛地跪下。
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现场顿时沸腾起来了。
“我没看错吧?皇上居然下跪了!我只听说过别人给皇上下跪,从没听过皇上给别人下跪啊!”
“皇上为了宸王犯下的错竟如此诚心的认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哎,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要跪下求人原谅,这也太丢脸了,他可是代表着大楚的脸面啊,做事怎能如此鲁莽呢!”
“有什么好丢脸的?他是向着燕王殿下下跪,燕王殿下受得起他这一跪。”
“就是,燕王殿下威严神勇,任何人给他下跪他都受得起!”
“你们可别胡说,皇上是向着那个丑八怪跪的。”
“应该是跪得太极跪歪了,燕王殿下和那女人站得太近了,皇上肯定是打算向燕王殿下下跪的……”
……
百姓们议论纷纷,各种说法的都有,有觉得楚皇丢了大楚的脸面的。
也有的人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们以为楚皇是要向燕末然下跪。
在百姓心中燕末然的地位比楚皇还高,所以他们觉得燕末然是完全受得起楚皇这一跪。
此时,楚皇已经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了,他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跪下了,整个人如遭雷劈般,脑袋里嗡鸣一片。
他居然真的跪下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真的对着一个女人下跪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随即,他心里又涌上一股疯狂的愤怒。
他的双手,狠狠的拽紧,气得浑身剧烈发抖。
他的双眼,突然像淬了毒一般,犹如阴冷角落里的毒蛇一般,狠戾的瞪向燕末然。
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他太过分了!
这个仇,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皇上这么诚心的道歉,本王若是再斤斤计较,就显得太没气度了,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办吧。”燕末然看了楚皇一眼后淡淡的说道,至于楚皇的怨恨,他完全不当一回事。
楚皇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也只能继续恨而已,以前他奈何不了他,以后更奈何不了。
楚皇听到燕末然的话,气得几乎都要吐出血来了。
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
此时,楚皇那边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慌张的去把楚皇扶起来。
楚皇出了这么大的丑,实在没脸再呆在这里。
所以,在燕末然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立刻就逃跑似的让人急速摆架回宫了。
而凤语宁和燕末然,也反身回京了。
回去后,凤语宁立刻开始搜查慕容馨的下落……
自从比赛之后,慕容馨就一直躲在暗处没现过身,想要查她的下落不容易。
不过,不管再困难,凤语宁都不会放弃的!
慕容馨的毒手,已经伤害到她身边的人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了。
不过,凤语宁想派人去找搜查慕容馨,却发现手上没有可用的人。
玉书华那急躁性格,派她去做搜查这种事她不放心,就怕她就算找到了,却因为冲动自己落入魔爪。
而蛇女,她不适合劳累个剧烈运动,更加不能派她去了。
唯一能用的就是夜一了,但是凤语宁不放心玉书华和蛇女,要把夜一留着保护她们。
不过,她手上没人,燕末然手上却大把的可用之人。
这一次慕容馨炸毁半个燕王府,也是彻底的激怒燕末然了,就算凤语宁不说,他也不会放过慕容馨。
好在毁掉的那部分还只是扩修的部分,真正的燕王府祖宅没有被损害到,否者他不仅不会放过慕容馨,就连慕容馨的祖宗十八代他都不会放过。
燕末然直接派了半个夜部的人去搜查慕容馨,这么多人去查,就算动静再小,也不可能不被察觉。
所以,凤语宁在看着燕末然的安排完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你派这么多人去,不怕打草惊蛇吗?”
若是被慕容馨察觉到风吹草动,知道他们在找她,万一她躲起来不露面就更难找了。
燕末然一边翻看着手上的卷宗,一边淡淡的说道:“本王就是要让她知道我们在找她。”
“嗯?”凤语宁疑惑的看着燕末然,她发现她完全不能理解燕末然。
燕末然依然没有抬头,他一看看着一边解释道:“从她出手的方式可以看出,她很急着除掉咱们,所以当她发现咱们在找她,她不会躲起来不动,而是被逼得再次出手。”
凤语宁微微一愣,她认真想了想,慕容馨造谣她是妖怪,短期内造出那么多炸弹用来对付她,并且还怂恿百姓冲入燕王府来捉妖,种种迹象表明,慕容馨的确很着急的样子。
凤语宁没有去想慕容馨在急什么,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去关心这个屡次要害她性命的妹妹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揪出来,然后让她永远无法再作恶!
“但愿如此吧。”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
她和妹妹发展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爸妈在天之灵看见了,会不会伤心难过?
一想到早逝的父母,凤语宁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此时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脚离地的挂在椅子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她看着自己晃动的鞋尖,微微有些失神。
前世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尤其是还没加入帮会,单独和妹妹生活的那段时光。
虽苦,却是她记忆最深的记忆。
她还记得妹妹第一次开口说话,含糊不清的吐出姐姐两个字,她有多激动。
她也记得自己跪在地上教她走路的场景,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她虽然不再提起,却记得很清楚。
她把慕容馨当成女儿一样抚养,把她当成前世的所有寄托,她前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慕容馨,把所有好的都给了她。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让她们走到了今日这种兵戎相见的局面?
“凤语宁。”燕末然从书卷中抬起头来时,看到凤语宁竟然走神了,而且表情还很不好的样子,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声叫了她一声。
不过由于凤语宁想得太入神,燕末然叫了她三声她才听见。
“什么事?”凤语宁皱眉看向燕末然,疑惑的询问道。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本王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燕末然不答反问,眼睛关切的看着凤语宁。
从凤语宁刚才的表情来看,她想的肯定是不愉快的事,他希望凤语宁说出来,他好帮着她一起分担解决。
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摇了摇头道:“没想什么,就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忙你的吧。”
“哦。”燕末然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他能看得出凤语宁在隐瞒他,但他却没有追问,他欲言又止的看了凤语宁一眼,便把心思重新放到公事上了。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最后的眼神,心里突然闪过一抹愧疚。
燕末然把他幼年的事都告诉了她,可她却对自己真实来历一事一直隐瞒不说。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当初她答应过要告诉燕末然的,只是后来因为出了意外,才没有说出来而已。
她一直说燕末然总喜欢有事瞒着她,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没有对燕末然完全坦白。
凤语宁静静的看着燕末然,双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其实她也不想瞒着燕末然,也想在他面前坦然一些,但却怕他接受不了。
对自己所爱的人隐瞒心事,是一件很累的事。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
一来她怕说出真相,燕末然会接受不了。
可是若是不说,她心里又不痛快。
若是燕末然真的接受不了她借尸还魂这件事,而她不说出来,隐瞒着燕末然来维持这段感情,这种欺骗得来的东西,她得到了也不会高兴。
凤语宁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一段感情最起码要做到诚实,要通过任何欺骗和隐瞒才维持得了的感情都不是完整的感情,也是不值得付出的感情,那也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无论燕末然接不接受得了,她都要说出来!
凤语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目光坚定的看着燕末然,突然开口叫道:“燕末然……”
“嗯?”燕末然轻轻应了一声,眼睛却未从卷轴上移开。
“我有话要和你说。”凤语宁轻咬着嘴唇,有些紧张不安的说道。
“说。”燕末然的回答,依然只是淡淡一个字,目光也没有移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虽然有些不满燕末然这么敷衍的态度,但也没有多在意。
毕竟,她要说的事,说重要算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只需过耳听一听即可,又不需要记住,认不认真听都无所谓。
如此想罢,凤语宁心中突然释怀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戏文里听过。”燕末然没有多想,直接答道。
凤语宁顿了一下,又问:“那如果现实中出现这种事,你会如何看待?你觉不觉得占用别人的身体活过来,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会不会觉得那个人是妖魔鬼怪,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
凤语宁虽然想开了,但是当真的问出来后,她才发现其实还是很紧张。
此时,燕末然听凤语宁突然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来,终于不再忽视她了。
燕末然放下手上的卷轴,眼睛微微眯起望向凤语宁,“为何突然问本王这种奇怪的问题?”
“我……就是随便问问。”凤语宁有些心虚,她咬了咬嘴唇,催促道:“你别管那么多啦,快点回答我!”
燕末然没有回答,他仍然微眯着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凤语宁。
他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幽深。
凤语宁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像是望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看不见底,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却充满了诱惑,又装载着未知的危险,让人想去探寻却又害怕向前。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凤语宁仿佛有一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
她的心,变得越来越紧张,眼睛里也闪现一丝心虚。
凤语宁一时竟害怕与他对视,她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垂了下来。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收拢,掌心不知何时出了一手的汗,汗水抓在膝盖的裙子上,把布料抓得皱皱巴巴的。
凤语宁一边心不在焉的抚平着膝盖处的布料,一边竖起耳朵等燕末然的答案,生怕错过他的回答,可她精神紧绷的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半字一言。
凤语宁心中有些焦急了,手心的汗水越出越多。
燕末然也真是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干脆一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嘛!
她原本把心态调整得很好了的,可是被他这样一看,心又开始紧张不安起来了。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局促不安的样子,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垂下眼睑,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思索片刻,燕末然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本王只分善恶,不分物种。”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在安静的书房里,直接传入凤语宁的耳中。
凤语宁蓦地抬起头来,呆呆的看向燕末然。
“这么通俗易懂的一句话也听不懂?看来你真的笨得无药可救了。”燕末然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痕,眼里却带着能将人融化的宠溺。
凤语宁仍然呆呆的看着燕末然,只不过眉头却蹙了起来。
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本王的意思是,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人,只要他本性是善的,那便是无害的,本王不会管;若是他无恶不作到处做伤天害理之事,又恰好犯到本王手里,本王不管他是什么,都不会放过。”
凤语宁心中猛地一紧,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本性是善的……
这个,她貌似……不是……
就比如她本身会医术,但是在路上遇到不相干的人生病受伤,她完全没有要伸出援手去救助的意愿,这绝对不是善良的体现。
但是无恶不作到处做伤天害理之事这一点她也不占,她有时候会做一点小坏事,但那都是对方先惹她的,这不算是伤天害理吧?
凤语宁突然有些纠结了,她不知道把自己摆在那一面。
“当然,本王心中的善恶,基本还是围绕着本王来划分,对本王无害的就是善,要与本王为敌的就是恶。”燕末然好笑的看着凤语宁纠结的表情,看足隐之后才又加上这样一句。
凤语宁眼睛一亮,整个人看起来顿时来了精神。
若是以燕末然的标准来划分的话,她就可以确定自己的归类是什么了。
她从来没做过伤害燕末然的事,没有与他为敌,也就是说,她在燕末然的心里,是善的!
搞清楚这一点,凤语宁心里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了。
燕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现在看到凤语宁这种反应,他基本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了。
他的心里忍不住掀起一番碧浪,眼里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不过,他虽然猜到了,却没有说出来。
既然凤语宁决定自己说了,就让她自己说出来好了。
看她纠结紧张的小表情,还挺有趣的。
燕末然垂下眼睑,遮去眼里的一抹笑意。
此时,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凤语宁,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可是,当初在独孤城的地宫时,你阻断了初代燕王和初代燕王妃的复活之术,你说不希望他们借用别人的性命来复活自己,借尸还魂的话也要那具尸体的主人死掉才有尸体可借,这在你看来,算不算剥夺了别人的生存权啊?”
她之说以一直不敢说,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这个。
燕末然连与自己有血缘之亲的祖先都能狠心阻断他们复活,若是知道她的复活也是剥夺了一位生命,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燕末然的眸色突然凝聚了起来,他眸光幽深的看着忐忑不安的凤语宁。
过了少许,他才缓声说道:“若那尸不是那魂蓄意所谋,那便不算。”
他相信凤语宁,即使是借尸还魂,她也不会为此去谋害别人的性命。
他和凤语宁都是一类人,本身算不上现实意义的好人,虽然对普通众生没什么怜悯之心,但却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刻意去害与自己没有过节的人。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回答,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原主不是她杀的,虽然她不知道原主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死的,但是有了燕末然这句话,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凤语宁非常感谢,燕末然没有像那些世俗之人一样,只要是异类,不管好坏,不管对方有没有伤害到他们,只要对方和他们不同,都认定对方是邪恶的。
在这封建迷信的古代,能遇到像燕末然这样开明的人,真是太好了!
“问了本王这么多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问这些做什么了吧?”燕末然看凤语宁只顾着自己感动,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个笨女人,只顾着高兴把目的都给忘了,也只有他才会要这么笨的小笨蛋了。
凤语宁经燕末然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问了半天结果还没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口。
凤语宁急忙收敛好情绪,正了正脸色说道:“燕末然,其实我想说……我的灵魂,原本不是属于这具身体的,我是被杀死之后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等再次醒过来时,灵魂就到了这具身体了,我会的医术和毒术那些东西,都是曾经在以前的身体上时学的。”
“你……信不信我说的?”凤语宁说完,认真的看着燕末然,心里其实还很担心燕末然把她当蛇精病。
燕末然深邃的眸光,将凤语宁映入眼中。
在凤语宁的忐忑不安中,燕末然突然抬起手对凤语宁勾了勾手指,“到本王身边来……”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虽然在说之前她问了很多问题打底,但是那些都是基于假设的基础上,现在她直接招供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凤语宁的张大眼睛,警惕的看着燕末然,“你是不是想让我过去,然后趁机抓住我,把我就地正法了?”
“……你觉得以你和本王的实力差距,你就算不过来,本王就抓不到你吗?”燕末然甚感无语,这个小白痴,就那么不相信他吗?
就算她不问那些问题,也不管她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是善是恶,只要她是那个嫁给他之人,陪伴了他一年多的人,给了他新生的人,那便足够了,他依然会爱她分毫不便,甚至因为她的坦诚,他会更爱她。
凤语宁怔了一下,觉得燕末然说的很有道理。
以前在燕末然的追击下,她还能用轻功逃一段时间。
但是,不知为何,在他们双修之后,每一次燕末然的武功都能精进,而她的却止步不前。
而她平时又都不练,她落后燕末然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燕末然有什么诀窍,可以让功力涨得那么快。
现在的她,五十米之内,燕末然都不用靠近她,直接一个吸掌就能把她吸过去了。
凤语宁想到这一点,瞬间放松了警惕心。
反正警惕也没用,在这书房里她是逃不出燕末然的手掌心的,她也不白费功夫了。
而且,燕末然既然这么说,那应该不是要处置她。
凤语宁带着一丝小忐忑,挪着小碎步向燕末然缓慢得像蜗牛一样靠近。
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很有耐心的让她慢慢挪。
反正这地方就这么宽一点,她就算用挪的,也挪不了多久就到了。
将近半盏茶的功夫,凤语宁终于把那不到十米的路程给挪完了。
她站在离燕末然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有些紧张的看着燕末然,小声道:“我过来了。”
燕末然看着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的凤语宁就觉得哭笑不得,他突然伸手,快准稳的抓住凤语宁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拉向自己。
“啊……”燕末然的动作太突然也太快速,凤语宁根本没预料到,也没任何准备,身体突然就向前倒去,她被吓得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还伴随着一声惊慌无措的尖叫声。
燕末然眉眼间带着愉悦的笑意,他不慌不忙的伸手接住凤语宁的身子,稳稳的将她抱入怀中。
过了一会儿,凤语宁没感觉到痛才睁开眼睛。
她一睁开眼睑,就看到燕末然的脸在自己上方,此时他嘴角正挂着一道浅浅的弧度。
燕末然俊美绝伦的容颜,在这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之下,绽放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他狭长的眼睛,亦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中又带着一丝放肆的邪气。
凤语宁的心脏,忽然就乱了节奏。
有些人,天生就是引人沉沦、引人犯罪的,燕末然恰好是这一类人。
他的一抹浅笑,一个眨眼,都像是在用美男计。
即使是看了很多次很多次,可她却依然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虽然她每次都很容易被燕末然迷惑,但她却不是花痴,她之所以会沉沦在燕末然的美丽陷阱中,是因为她喜欢她。
若是不喜欢,哪怕对方再帅再英俊,她都不会有半点心动。
就像燕无笙一样,他有着和燕末然一样的容貌,可她从来没看着他的脸迷失过。
此时,凤语宁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羞恼的瞪着燕末然,怒道:“燕末然你这混蛋,你想干什么呀?”
“想干什么?”燕末然挑了挑眉,黯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性感邪魅,“当然是要将你这小妖精就地正法了,免得你去祸害人间。”
燕末然这话说得很暧昧,凤语宁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口中的就地正法,指的是怎么个罚法。
她的脸,唰地一下直接红到了耳根。
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她明明在说着很严肃的话题,居然被他三两下把气氛给搞没了,她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而且,她心里现在还不知道燕末然到底信不信她所说的。
燕末然现在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似乎是不相信她的样子……
凤语宁心里更郁闷了,她说得那么认真,下了那么大决心才说出来的,燕末然居然不相信!
此时,燕末然说完那句引人遐想的话之后,就慢慢的俯下身,打算吻她了。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越靠越近的脸,心脏越跳越快,她急忙伸手推住燕末然,不让他再往前靠近。
“你给我正经一点,你要是又发病了,我这里有药。”凤语宁没好气的瞪着他。
总是喜欢调戏她,这很好玩吗?真是讨厌死了!
更讨厌的是,主动调戏她的那个混蛋,情绪总能收放自如,而她被扰乱的心,却每次都要许久才能平复。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个笨女人,能不能别总说他有病?
须臾,燕末然脸上又绽放出一个暧昧的微笑,“是啊,本王有病,需要吃了你这颗解药才能缓解病情,本王现在病得很难受,看样子是要吃药才行了……”
说完,他轻巧的拔开凤语宁的爪子,在她没来得及反抗之前,快速的含住了她的唇。
一吻结束,凤语宁全身虚脱的躺在燕末然的怀里,嘴唇还是热热麻麻的,呼吸也变得更紊乱了。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不满的嗔了燕末然一眼,有气无力的娇喝道:“你这混蛋,我正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呢,你不要岔开话题,快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脑子不正常在胡说八道?”
燕末然此时的呼吸也有些乱了,他的体温明显升高了许多,但表面上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带着从容自如的微笑,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凤语宁觉得他这是收放自如,殊不知他忍得不谁都难受。
不过就算凤语宁知道实情,她也不会同情燕末然,谁让这混蛋有事没事都喜欢调戏她、吃她豆腐呢?难受死也是活该!
此时,燕末然轻轻抱着凤语宁,宠溺的看着她,柔声道:“你这小傻瓜,本王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你做了什么?你就占了我便宜……”凤语宁一脸迷茫,完全不懂燕末然在说什么。
燕末然嘴角一抽,他举起手想用力赏她一个板栗,但又舍不得敲,最后只能改为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什么叫占你便宜?那是本王爱你的表现,你个小笨蛋,你说你笨成这样,除了本王还有谁会要你?”
凤语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傲娇的哼道:“哼,谁说没人要的?世界那么大,总有那么一两个瞎的!”
燕末然:……
燕末然简直对凤语宁无语了,有她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吗?
而且,她这话不仅变低了自己,还无形中把他给骂了,说他瞎了才会看上她……
燕末然甩甩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正了正脸色,把注意力放回凤语宁的问题上。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黑如点墨的瞳眸,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她。
他性感红润的薄唇轻启,低沉性感的声音缓缓从口中溢出,“笨蛋,你给本王听好了,那些标准是用来评判别人的,你是本王的女人,用不着去管那些。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是善是恶,本王都不在乎,只要你是那个当初嫁给本王的人,是那个为了救本王以身渡药的人,是那个在地宫里第二次以身救本王的人就行了。
你只要记住,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本王的女人,其它的不必去想太多,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意和本王说,本王永远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接收不了。”
燕末然的这番话,只是轻轻的说出来,可却带着无比认真的诚心。
他的话,就像一抹温暖又轻柔的春风,缓缓的吹入她的心中,将她心中尘封的那个角落,一点点的融化。
这一刻,她只感觉心里很暖很暖。
她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她不想让燕末然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急忙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将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
耳边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里,顿时觉得非常的安心。
“燕末然,谢谢你。”凤语宁埋首在她怀里,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两人沉默相拥,过了许久,燕末然才轻声问道:“可以和本王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可以呀。”凤语宁从燕末然怀里探出脑袋,然后又坐了起来,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像说书先生一样摇着脑袋说道:“我以前是一个温柔善良聪明能干天生丽质知性大方人见人爱温柔贤惠……”
“恩,这些都是剔除的特点。”凤语宁还没说完,燕末然就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凤语宁脸上一怒,忿忿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是不是欠抽了?”
“是呀,抽病了就可以吃药了~”燕末然挑了挑眉,含笑的垂眸看着她。
凤语宁脸一热,立刻垂下眼睑,不敢再和他多说什么。
这个不正经的混蛋,和他说继续说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
凤语宁冷哼一声,也收起了玩闹心思。
她略微想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和这里完全不同,应该说我那边的世界的史记记载中几千年前的样子,和这边的世界很相似……”
凤语宁给燕末然讲了二十一世纪的一些特征和高科技,也不管燕末然听不听得懂,反正他没有打断她,她就一直说。
她还和他说了宇宙中可能存在很多平行世界,也许她曾经的世界和这边的世界是同时存在的,只是在不同的位面而已,她还说了穿越虫洞之类的。
凤语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说了一些粗略的,但燕末然却听得很认真,也很震惊。
凤语宁一边说,他一边加重抱住她的力度。
尤其是当她说到若是遇到虫洞打开,说不定就被带去其它地方去了时,虽然她说那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但他还是很怕,怕她被带走。
因为她也说了,灵魂穿越这种事按照她那边的科学解释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却发生在她身上了。
所以,他怕,真的很怕在她身上再发生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可能……
等到说完这些,凤语宁才把话题重新转到自己身上。
想起自己的事情,她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她沉着声音,低声说道:“慕容馨也和我一样是穿越而来的,并且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和她前世是亲姐妹,但是前世我却是被她亲手杀死的,没想到这一世她会再找到我,想要再杀我一次!”
她以前的生活环境,和以前经历她都只是粗略的带过而已。
她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时事了,对于现在来说无关紧要了,等到以后可以慢慢和燕末然说。
现在,和他们有点关系的就只有慕容馨这个人了,所以她着重说了一下慕容馨。
听完凤语宁说完自己的经历,燕末然心疼不已。
虽然很多凤语宁都是用一两句话带过去,但是他却知道那一句话后面的她过得有多艰辛。
还有她被亲手养大的妹妹杀死,该有多伤心。
现在她又被妹妹继续追杀,被逼得不得不和曾经最爱的妹妹兵戎相见,她又该有多难受?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苦,但他至少还有一个可回的家,还有很多下人,不用为了衣食住行等发愁。
但是,凤语宁那么小的年纪,又是一个女孩,自己都没长大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还要养一个更小的孩子,可以想象得出她当年过得有多辛苦。
燕末然将凤语宁紧紧抱着,他张了张嘴巴,想告诉她以后有他在,不会再让她受苦了。
但是,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神突然一暗,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张开的嘴巴最终又默默的合上,只用自己的怀抱无声的安慰她。
对于过去的那些事,虽然想起来事还是会牵动情绪,但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即使没人安慰,凤语宁也不会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而此时,燕末然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一件他很在意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慕容馨说你们以前认识一个和花君尧长得很像的人……”
当初慕容馨说凤语宁曾经和那个人成了亲还生过孩子,凤语宁也很爱那个人。
他当时受魔障影响,相信了慕容馨的话。
后来他好了之后,虽然想清楚了那是慕容馨故意说来刺激他的,但他却无法彻底的释怀。
因为,凤语宁看花君尧的眼神,与看别人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那次从花君尧那里把凤语宁接走时,凤语宁对着花君尧叫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当时只顾着看花君尧受打击的样子暗爽,等回来后又想起慕容馨的那席话,他才越来越在意。
不过他却不敢按照慕容馨所说的那样问,他怕若是假的,凤语宁会骂他居然会相信慕容馨那种人的话。
此时,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话,突然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慕容馨居然对燕末然提过南乾。
凤语宁只怔了一下便恢复正常了,她轻笑一声道:“是有一个人长得和君尧长得很像,一个很重要的人……”
燕末然听到“很重要的人”几个字,心猛地一紧。
难道慕容馨说的是真的吗?
凤语宁与那个和花君尧长得很像的人,真的有过一段感情?并且……还有过孩子?
燕末然想着,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起来,手脚都变得冰冷异常。
虽然对于凤语宁来说,那已经算是前世的事了。
但是,她却没有消去前世的记忆,她还记得前世的一切,记得前世的那个人。
对他来说,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不希望在凤语宁心里,还有另外的男人!
燕末然身体僵硬得,连凤语宁都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原本想说的,此时却突然停下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燕末然,突然笑着问道:“慕容馨对你说了什么?她是怎么和你提那个和花君尧很像的男人的?”
看到燕末然的反应,凤语宁就大概猜得到了,慕容馨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而且那话中,肯定是编造了她和南乾如何如何,否则燕末然不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想到燕末然是吃醋了,凤语宁心里顿时觉得畅快无比。
她穿越来这么久了,也和燕末然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一直以来都是燕末然到处招桃花。
现在,终于轮到燕末然吃她的醋了!
凤语宁心中颇感心酸,张了这张脸,想让燕末然吃一回粗,居然要算到前世去了。
而且,前世的还不是真的。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嘚瑟的笑,默默的别开脸,僵僵的说道:“没什么,就说……你和那个人关系不一般。”
“嗯,这个她倒是没说错,我和南乾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凤语宁很认真的点头,关于这一点她从未否认过。
燕末然的心,顿时又往下沉了许多,脸色也像是布上了一层阴云一般。
南乾这个名字,在凤语宁重病期间对着花君尧叫过。
当时看她叫那个名字的样子,显然是与那个人很亲近,也很信任很依赖那个人。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样子,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一点也不怕他会气坏身子。
“你对花君尧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人,你好看着他怀念那个人?”燕末然沉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的。
凤语宁若敢说是,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去把花君尧那张脸给划花去,看她还拿什么怀念。
此刻燕末然的心思全写脸上了,凤语宁可不敢拿花君尧的安危开玩笑。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君尧长得像南乾确实会让我多看几眼,但是我和他成为朋友,却不是因为南乾的原因,而是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而且他也帮过我,当初在城主府若不是君尧,我都不知道被你的好师妹和师弟害成什么样了!”
想起在城主府的遭遇,凤语宁心里就忍不住一肚子气。
虽然最后是她略占上风,但那些经历真的很不美妙。
听到凤语宁提城主府的事,燕末然心里也涌上一阵愧疚,当初凤语宁在城主府被独孤婉云和叶川陷害追杀,他却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她,这是他永远也弥补不了的愧疚。
最后凤语宁还差点被烧死,虽然他即使赶到了,但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他到现在还没忘记。
当时火都已经烧起来了,若他再晚到一刻钟,他就永远见不到凤语宁了……
想到这些,燕末然心中的后怕渐渐盖过了嫉妒。
他用力抱紧凤语宁,歉意的道:“对不起,都是本王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惊吓……”
“我就随便说说,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那也算是一种成长,你不必自责了。”凤语宁有些后悔提起那些不愉快事。
有些事往往是经历者忘得快,她现在可以以开玩笑的口吻提起那些事,就说明她已经释怀了,以后不在乎了。
但是,燕末然却一直无法释怀,他一直很悔恨自己当初没能陪在凤语宁保护她。
尽管凤语宁不怪他,可他却无法原谅他自己。
是他把凤语宁带去独孤城的,却差点让她丧命在那里。
还好还好,最后一切平安,他们都平安的回来了。
否者,他都不敢相信若是凤语宁出事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此时因为想起独孤城的事,燕末然觉得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更值得庆幸的了。
只要两个人能够活着,在当下相爱相守,就足够了。
她以前的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就算他再在意也无法改变,而他又无法放弃凤语宁,最终也只能选择接受,只要她现在是爱他的,并且只爱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爱一个人不是不去在意她的过去,而是在意了,但却因为爱她而接受并且包容她的过去。
然后,给她制造一段更美好、更深刻的记忆,将过去的那段记忆推去角落里,慢慢的就被遗忘在角落里了。
燕末然突然想通了,心情也豁然开朗,他没有继续追问关于那个人的事,只是轻轻抱着凤语宁,温声道:“凤语宁,上辈子的人和事就让它成为过去吧,别再去想了,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本王,知道吗?”
温柔的声音,却带着霸道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虽说的是问句,却不是在询问凤语宁,而是已经帮她做了回答,只是告诉她一声而已。
“噗嗤……”凤语宁看着燕末然认真又紧张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觉得燕末然真是太可爱了,居然真的相信她和南乾是男女关系。
刚才燕末然的表情变化得那么精彩,忽而纠结,忽而沉痛,忽而豁然,她想他刚才的内心戏肯定很精彩。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个傻子,还说我笨,你自己还不是比猪还笨!”凤语宁越想越觉得好笑,直接笑开了花,还不忘嘲笑燕末然一番。
燕末然脸色一黑,连带怒容的瞪着笑得放肆无拘的凤语宁。
等凤语宁笑够停下来,燕末然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为了不让燕末然再上演内心大戏,凤语宁没有和他兜圈子,直接将她和南乾的关系,以及她对南乾的感觉如实的告诉了燕末然。
“南乾如何看我我不知道,但我只把他当成亲人,而且我上辈子都不是正常女人,少女心都没萌发过,怎么可能喜欢上南乾。”凤语宁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里的认真却丝毫不掺假。
燕末然听后心中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般轻松无比,纠缠他许久的心病,终于在这一刻不药而愈了。
他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勾勒出一道幸福的弧度。
凤语宁的前世今生,爱的男人就只有他一个,真是太好了!
同时,燕末然心里无比庆幸,他没有问凤语宁是否和南乾有过孩子是。
若是问了,肯定会被凤语宁笑死……
燕末然派出去搜查慕容馨的上百个人,一连搜查了三天都没有查到半点关于慕容馨的消息。
但是,慕容馨却在第一天就知道燕末然和凤语宁在找她了。
也诚如燕末然猜测的那般,慕容馨现在很着急除掉凤语宁和燕末然,然后好离开京城,安心的回去修养。
当初为了恢复这张脸,并且让脸变得更美,她付出太大的代价了。
如今时间过去这么久,副作用已经逐渐显露出来了。
她虽然美貌依旧,无论容貌、皮肤还是身材都堪称完美,可是好的也只是外部而已。
任何东西都是有双面性的,她能在短期内获得外在的美,就要付出内在伤痛的代价。
她的内脏器官,其实从比赛结束后就开始痛了。
尤其是腹部,更是每日每夜的坠痛难忍,像是肚子里的内脏要掉出体内一样。
这段时日,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身体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凤语宁对她造成的伤害,提醒着她去报仇。
身体有多痛,她对凤语宁的恨就有多强。
她如今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拜凤语宁那贱人所致!
若不是凤语宁那贱人在第二场比赛时将她打成伤残毁容,她也不至于用上这么恶心的方式让自己变美。
她现在会这么痛苦,都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
凤语宁那贱人前世已经害她那么苦,害得她不能与喜欢的终成眷属,最后还经历了那么多苦男,终究是不得善终。
这一世,那贱人又害她继续受苦,那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一定要让她为她对她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
此时,慕容馨身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之中。
洞中地势宽阔,石壁上都点了不少的燃灯,但却仍然显得十分昏暗。
慕容馨侧躺在中间高台上的石床软垫上,身体看起来柔若无骨,宛如水蛇一般婀娜有致。
光是看身材的话,绝对是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是,当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时,却只让人觉得惊悚害怕。
此时她的脸上,因为疼痛和仇恨扭曲成一团,加上昏暗的光线一照射,更是显得狰狞异常。
“啊……”突然,慕容馨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她痛得惊叫了一声,立刻握着肚子,在床上缩成一团。
肚子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内脏,不断的往下拉。
这种痛,不是那种直接用刀砍一刀能比的。
她宁愿多被砍几刀,也不愿忍受这种痛。
尽管这种痛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可她却一点也习惯不了,每一次都让她痛得痛不欲生,几乎想要直接死去。
若不是大仇还没有报,若不是不甘心,她真的有种直接死掉的冲动。
这一次的疼痛似乎来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慕容馨抱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口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尖叫。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看起来好不骇人。
以往这种剧烈的痛出现一段时间后,就会慢慢的减弱,然后一直隐隐作痛而已,直到下一次的剧痛再出现。
慕容馨已经摸清了这种规律,几乎是每三个时辰来一次,每次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可是,这次的痛不仅比平时痛上数倍之多,时间也比以前要持续得更久了。
已经将近过去两盏茶的功夫了,剧痛居然还没有停止。
慕容馨几乎都感觉肚子不是自己的了,她在床上翻来滚去,突然一个不慎,直接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若是平时被这么摔到地上,她肯定觉得很痛。
但是现在,这一点点痛和肚子的痛比起来,简直就和掉一根头发一样毫无感觉。
而就在慕容馨滚到地上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快速的冲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那个黑影冲到床边,把慕容馨抱起来放到床上,脸上布满了担心。
这个人正是当初慕容馨在茶馆与燕末然会面时跟着保护她的黑影,当时黑影的右手被伤得只剩下白骨,但是现在他的右手却看不出与常人有何不同,除了用绷带包得不露一点皮肉之外。
黑影把慕容馨放到床上之后,却突然发现,地上和床上,都流了很多血。
而慕容馨的下半身,几乎是像是刚才血水中捞出来一样。
再转看慕容馨的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死人的脸一样惨白。
黑影心中大惊,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慕容馨的身体随时都承受着痛苦,每天的几个时间段会发病变得更加痛苦,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但是以往的每一次,都没今天这么严重。
以前偶尔虽然也会流一点血,但却从来没有流得今天这么多过。
现在慕容馨流了这么多血,他都担心身上的血是否会被流干。
“小姐,你告诉属下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这么痛苦!”黑影看着心疼不已,可他不懂医理,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慕容馨听到黑影的声音,涣散的意识凝聚了一些。
她虚弱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影半抱着自己,她心里闪过一阵厌恶,可是此时她痛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而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缓解疼痛,也就没心情去管那些了。
反正,黑影也早已经碰过她了……
慕容馨颤抖着张开嘴唇,虚弱的道:“你去……找一个……五个月到临盘期间的孕妇来……快……”
“好,属下这就去,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黑影放下慕容馨,留下一句话就立刻去找人了。
他没有问慕容馨找孕妇做什么,但他却隐隐的猜到了一二。
黑影因为担心慕容馨的身体,所以速度很快,他飞快的往楚京的方向飞去,打算去城中找一个孕妇,可却在半道上看到一个躺在路边像是快生了的孕妇。
此时孕妇躺在地上痛苦的尖叫着,裤子也已经湿了,看样子是要生了,孕妇的丈夫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做什么。
黑影看到后,二话不说,直接飞下去把孕妇的丈夫给杀了,然后把孕妇打晕,带着她直接返回隐在深山里的山洞里。
黑影回去后慕容馨已经没有在尖叫了,看样子是剧痛消失了,此时正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黑影把孕妇直接带到床边丢在地上,眼睛却已经担忧的放到慕容馨身上那个了,“小姐,孕妇带来了,是已经要生了的。”
慕容馨闻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目光落到地上昏迷的孕妇高挺着的肚子上,冷冷的命令道:“把她肚子刨开,取出孩子!”
“是!”黑影向来对慕容馨的命令言听计从,这一次仍然不例外。
黑影掏出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在孕妇身边蹲下,把她的衣服划开。
然后,锋利的刀锋,直接划破孕妇的肚皮……
那孕妇原本是被黑影打晕了的,此时被这刀尖一划,硬生生的给痛醒了。
她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在生孩子,当时黑影打晕她时她并没看到人,她只当自己是生孩子给痛晕了。
所以,此时她肚子上痛,虽然很昏迷之前的痛法不同,但她也以为自己还是在生孩子。
她睁开眼睛后,或许是出于母性的本能,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的肚子看去。
可是,这一看她却被吓傻了……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被划开了,鲜血流了一地,肠子等东西也流了出来,看起来恐怖至极。
而此时,一个陌生的男子,还在掏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孕妇彻底的傻眼了,甚至被吓得都忘记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和丈夫打算一起去城里,结果在路上不小心绊了一下,就要提前生产了吗?
她现在应该是在马路上,她身边应该是她的丈夫才对呀,怎么会变成一个陌生的男子在掏她的肚子呢?
此时,她看到黑影已经在她肚子里找到她的孩子了,他冷着一张脸把孩子掏出来,剥开包住孩子的那一层东西,然后恭恭敬敬的捧着孩子走到慕容馨前面。
“小姐,孩子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黑影恭恭敬敬的问道。
而此时,那孩子突然张开嘴巴,呜哇的一声开始嘹亮的哭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的原因,孩子在黑影手上一边哭一边微弱的张动手脚。
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孩子的母亲才回过神来。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那妇女顾不得自己还被刨开的肚子,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一颗心全牵挂在孩子身上了。
她哭喊着向她的孩子爬去,肚子里的肠子,更多的流到外面,鲜血在她身下晕开一个大大的红圈,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肚子被划开,肠子流出来不会让人一下子死亡,所以孕妇现在还没断气。
但是,这却能影响她的行动,她现在有心想去夺回自己的孩子,可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求求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不要伤害他……”妇女看到了,那是一个儿子,虽然全身皱巴巴红彤彤看起来很丑,但那却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此时听到他的哭得几欲咽气,却无人去管,她的心都要痛碎了。
她不知道她是造了什么孽,只不过是在路边生一个孩子,为何醒来后,竟会被带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她的孩子还被生生的从肚子里掏出来了!
“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自己被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害。
可是,她凄厉的哭求声并未得到同情。
慕容馨听着妇人的喊声,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她刚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折磨,现在心里还烦着呢,这个女人还敢在她面前大喊大叫来烦她,真是找死!
“那个女人已经没用了,杀了吧。”慕容馨厌恶的瞥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妇人,冷冷的向黑影下命令。
“你们杀我刮我都无所谓,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妇人听到慕容馨的话后并不害怕,反正她也知道她这样是活不了了的。
但是,她不想看到她的孩子有事。
慕容馨冷冷的看向妇人,无情的讥笑道:“放了他?你在开玩笑嘛?我还要用他的心来入药呢,怎么可能放了他!”
妇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个小孩都不放过,你会不得好死的!”
慕容馨的眸色一冷,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一听到“不得好死”这四个字,她就不受控制的想起前世死时的场景。
前世,她被毁容之后流落成乞丐,刚开始强行被一群肮脏恶臭的流浪汉侮辱。
后来她变得麻木了,甚至是为了一个包子添肚子,主动去和那些肮脏的丑男人发生关系。
因为没有保护措施,没多久她就怀孕了,不知道是怀了谁的杂种!
从知道怀孕开始,她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想弄掉那个孩子。
她讨厌孩子,因为凤语宁喜欢,所以她格外讨厌,尽管是自己的孩子她都讨厌,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一群脏乱臭的流浪汉中的一个的,她更加厌恶了。
可是,因为没钱去医院,她只能靠着自己的办法去弄。
她不断的捶打肚子,用肚子去撞墙角,从高处跳下等等各种方法都尝试了。
也许是应了那句贱种好养活吧,她自己都多次弄成重伤了,可那个杂种居然还好好的呆在肚子里。
后来在生出时,因为没钱去医院,她又是难产,而身边有无人帮忙,她活活的被折磨死了。
直到咽气的那一刻,她都是在痛苦之中的。
那种死法,的确算得上不得好死……
慕容馨因为想到前世被侮辱的画面,想起那些肮脏丑陋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起伏,想到那些脏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揉捏,甚至有些时候他们群拥而上,无孔不入的在她身上寻乐,她心里就一阵恶心和怨恨。
慕容馨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胃部更是一阵翻涌,她直接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此时,黑影因为慕容馨的命令,已经走到那妇人面前,打算了结了她。
但是,在黑影要动手的时候,慕容馨却突然叫住了他,“住手,先别杀她!”
“先别让她死了,怀个孩子不容易,我们就好心一点,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吧。”慕容馨目光冰冷的看着妇人,说出的话亦是冷如寒冰。
她原本是想给这个女人一个痛快的,但谁让她嘴贱,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呢?
别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她对这个女人如此,对凤语宁更是如此!
凤语宁是让她拥有那些痛苦的回忆的罪魁祸首,她最不可能放过的就是她了!
此时,那妇人听到慕容馨的话后,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愤怒和害怕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一点也不愿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如果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她宁愿自己先走一步。
可是,如今这个愿望都成了奢求。
无论她是骂是求,慕容馨都毫不动容,还指挥黑影给她处理了伤口,让她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然后,慕容馨指挥黑影开始处置那小孩,而孩子的母亲,则被强行绑在一旁观看……
此时,慕容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身体虽然还在隐隐作痛着,但却可以忍受,她从床上站起来,让黑影带着妇人到山洞的一角分割出来的药材室。
前世她背着凤语宁,偷看凤语宁的手札,自学成才会了许多医术。
在京城中的这些时间所用的药物,她都是在这里生产出来了的。
慕容馨让黑影把妇人绑在一边,然后再让黑影把丑得像猴子一样的婴儿放到实验台上。
因为她自己失血过多,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现在站起来都很辛苦,所以她是不能自己动手,只能指挥让黑影做了。
她先指挥黑影拿出原有的药罐,配置好药液之后,才让他黑影动手取出小孩的心脏放进去。
原本取心脏是可以把小孩弄死之后再取的,而她也很讨厌小孩的哭声,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叫黑影先把孩子弄死再取,但现在她为了让那妇人更加痛哭,就让黑影直接活取心脏。
“这世上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看着自己孩子死的,这么难得的机会让你碰见了,你可要看仔细了。”在开始之前,慕容馨狞笑着瞥了一眼妇人。
“不……不要……”妇人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了,不停的摇着头求着饶。
她现在很想死,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机会。
她不知道慕容馨给她用了什么药,竟然让她伤得这么重这么久还不死,可是她却一点也不高兴自己能多活一会儿。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你们快杀了我吧!”妇人不停的求,她现在只求一死,只求快点死掉。
孩子的哭声,把她的心都哭碎了,可她却没有能力去救他。
她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只求能不看着他受苦。
可是,她的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注定完不成。
此时,黑影已经在慕容馨的指挥下,拿着锋利的匕首开始划破小孩的胸口。
小孩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可他小小的手脚都被绑在台子上,一点也动不了,他不能表达自己的痛苦害怕,只能不断的哭。
妇人也跟着孩子一起哭得肝肠欲断,慕容馨看着妇人痛苦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若是这个人能换成凤语宁,她想她一定会更加爽快的。
不过凡事都要慢慢来,凤语宁痛苦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黑影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小孩小小的心脏取了出来,小孩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
慕容馨用一个碟子装着孩子的心脏,笑意盎然的走道妇人身边,将碟子递到妇人面前给她看,“好好看看吧,这可是你儿子的心脏呢,你看红红嫩嫩的多漂亮~”
妇人的视线,从小孩的身上,机械的转移到眼前的小碟子上。
她的哭声,也早就与孩子的哭声一起停止了。
此刻,她表情呆滞,像是失了灵魂的傀儡一般,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心忽然又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一刻,她好恨,恨自己的生命力为什么这么强,肚子被刨开都死不了。
若是她早点死了,就不用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折磨,就不用那么伤心难受了。
她的目光在心脏上停留了片刻就又开始往上移,最后定个在慕容馨那张美艳无双的脸上。
明明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为何心肠会如此狠毒?
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比恶鬼还恐怖。
她呆滞的眼中,慢慢的涌聚起一层浓郁恨意,阴戾的瞪着慕容馨。
“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死后一定要化成厉鬼,为我的儿子报仇!”妇人平静的面容,终于彻底的被冲破,她冲着慕容馨凄厉的怒骂。
然后,在慕容馨得意的微笑中,她突然拼尽全力的向前冲,直接张开嘴巴,向着盘子上的心脏咬去。
就算是自己将儿子的心脏吃了,就算死后因食子之心永世不得超生,她也不愿把儿子的心脏留给这个恶毒的女人入药。
“啊……你要干什么?!”慕容馨被妇人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急忙向后退去。
然而,原本虚弱无比的妇人,此刻却比矫健的男人强壮,她想退根本来不及,反而因为太着急的后腿,双脚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直接向后倒去。
而此时,妇人已经冲动前面,张开大嘴直接向盘子上的心脏咬去。
“不……”慕容馨心中一惊,这心脏是她要用来入药,若是被这妇人吃了,虽然还可以重新去找,但她的身体拖得越久会越难治愈。
此时慕容馨心里焦急不已,可是却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妇人快要咬到心脏之时,就在慕容馨已经绝望后,一道黑影突然快速的蹿到慕容馨身边,伸手接住慕容馨向后倒的身体,同时抬起一只脚狠狠的把妇人踹飞。
妇人直接被踹飞十多丈,她倒地后,肚子上的绷带都被崩开了,肠子又全部流了出来。
妇人双目赤红,不甘的瞪着慕容馨。
还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把儿子的心脏带走了。
可就是那一点点,却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最终,她只能带着满腔的愤怒、满腔的仇恨、满腔的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慕容馨看着盘子上完好无损的小心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有惊无险,不然麻烦就大了。
不过,那妇人却把她吓得不轻,就算她已经死了,她也忍不住愤怒。
“把她的尸体丢去为野兽了!”敢吓她,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放过!
“是!”黑影有些不舍的放开慕容馨,随后立刻去处理那孩子和妇人的尸体了。
看着那孩子的尸体,黑影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当初,慕容馨肚子里也有他的孩子,只是最终那孩子却成了她美丽的牺牲品。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慕容馨要用那孩子做什么,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可却忍不住伤心。
当初和凤语宁比完第二场比赛,慕容馨被打成重伤毁容,回去后她突然说她需要怀一个孩子。
他曾经是见过慕容馨是如何用独孤婉云肚子里的孩子让独孤婉云变漂亮的,所以当慕容馨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就知道慕容馨的目的了。
他的命是慕容馨救的,从第一次见到慕容馨开始,他就喜欢上慕容馨了。
能够得到她,他自然很高兴。
而当时慕容馨选择他,他也以为慕容馨对他至少有点喜欢,所以才会把自己交给他。
所以尽管知道慕容馨的目的,他也依然欣喜的接受了。
可是,后来证明他想多了。
当初慕容馨帮独孤婉云变漂亮后,告诉过独孤婉云,若不想遭受痛苦,以后就要经常和男人发生关系,做得越多对她越有益处。
可是,慕容馨却宁愿每时每刻的忍受痛苦,都不让他再碰她……
在服下由婴儿之心为药引之后的药,慕容馨的身体瞬间好了许多。
那种平时的隐隐痛感减轻了不少,而且三个时辰一次的发病时间,也推迟和减缓了很多。
不过这种药却不能根治好她的身体,只能用来延缓作用,而且下次用药时,所需的心脏也会越来越多,效果也会逐渐减弱。
当然,书上说,若是用自己孩子来治疗,在怀孕三个月以上,服下特定的药,将胎儿直接在肚子里化成药被身体吸收。
连续十次之后,病情就能完全康复,并且还能保持美丽的容颜。
她原本是打算解决掉凤语宁和燕末然之后,就回去用自己的孩子慢慢治疗。
只是没想到没有男人的滋养,副作用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用别人的孩子做的延缓药也不能用多,用得多了以后用自己孩子治疗,药效也会受影响。
所以她才会一直忍着痛不去动用那种药,这一次若不是觉得再不用药就撑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去用了。
虽然和男人睡比那种婴儿药更有效,就连平时的痛感和定期的发作都不会有。
但是,前世的遭遇让她一看到男人就厌恶,条件反射的排斥,她实在忍受不了每日被半人碰。
当初为了怀孕,她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极力的忍受着厌恶感才完成的。
现在光是想到以后还要怀十个孩子,还要被男人碰,她就恶心得浑身都难受……
慕容馨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立刻就开始思考对付凤语宁和燕末然的方案了。
硬碰硬的方式是绝对行不通的,燕末然那么恐怖的实力,她身边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用炸弹去炸也不可行,燕末然的武功,已经高到可以用气场阻拦炸弹靠近的地步的了,炸弹根本炸不到他。
所以,想要对付燕末然,还得智取。
不过,她的主要目标还是凤语宁。
要是能顺利杀掉凤语宁,就算不杀燕末然也无所谓了,反正凤语宁若是死了,以燕末然对凤语宁的感情,肯定会痛不欲生的,这也算是得以报仇了。
所以,她只要想办法对付凤语宁就行了。
只不过,现在凤语宁总是和燕末然在一起,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她才有机会对付凤语宁。
想要把他们分开,也不是易事。
慕容馨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人,她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有些黯然。
“乾哥哥……”慕容馨低低的叫着这个刻入灵魂深处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
尽管她现在看到男人就讨厌恶心,可是对于南乾,她还是一直喜欢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南乾的,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她看到南乾和凤语宁离得近了她就会很不高兴,看到他们说话也很不高兴。
尤其是南乾还总是不喜欢理她,对凤语宁却那么温柔。
那时候只要看到凤语宁和南乾在一起,她就会仗着年纪小的优势,跑过去闹,然后凤语宁的注意力就会放到她身上,就不能和南乾说话了。
以前每次得逞之后她心里还沾沾自喜呢,直到长大一点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悲。
可是尽管她每次都会去破坏南乾和凤语宁单独相处的机会,但下一次他们还会又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真不知道,南乾和凤语宁在一起时那么多话,和她一起却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呢?
而且,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凤语宁肯定也看出来她是喜欢南乾的,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故意和南乾走得那么近,故意去气她。
凤语宁根本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婊子,南乾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蒙蔽了那么久都看不清她的本质呢?
她自认自己容貌才学各个方面都不输给凤语宁,甚至是要比凤语宁优秀许多,南乾为什么偏偏要去喜欢那个虚伪的贱人呢?!
前世的南乾喜欢凤语宁,这一世与南乾长得很像的花君尧,居然也喜欢凤语宁,光是想想她就一肚子火气与不甘。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赶紧解决掉凤语宁才是正经事。
慕容馨已经想到要如何把燕末然和凤语宁分开了,她没有再做耽搁,立刻就叫来黑影,带着她一起去找花君尧。
凤语宁把花君尧当朋友,若是花君尧找她的话,她肯定会出去和他见面的。
而花君尧喜欢凤语宁,若是有个让他约凤语宁的理由,他肯定也很乐意。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了!
因为花君尧和南乾长得像,从第一次见到花君尧开始,慕容馨就让人去查过花君尧的信息了,所以她自然也知道花君尧在京中的私宅。
慕容馨没打算把花君尧约出去谈,那样太浪费时间,而且若是知道是她约的话,花君尧也不一定会去赴约,所以她直接让黑影带着她翻墙入室。
花君尧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他的院子周围都有很多暗卫看守。
不过黑影也不是盖的,若黑影身手不好,慕容馨也不会长期把他带在身边了。
黑影直接躲开院子里的暗卫进入了宅子里,只转了一下下就在一个环境优雅,却很僻静的院子里发现了花君尧的身影。
此时花君尧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张白纸,而他正手持着毛笔,专注的在白纸上作画。
或许是因为在家中,花君尧穿得比较随性。
他的一头墨色长发随性的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也松散的披着,随性中带着几分慵懒,竟比平时装扮得整洁得体的样子更具吸引力。
慕容馨的眼睛落在花君尧脸上,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她心情有些复杂,眼里有几分恍惚。
明明花君尧和南乾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可是她偶尔却觉得他和南乾很像。
当然,这像的不止是长相,而是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气场。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花君尧也是南乾的转世也说不定呢……
慕容馨收敛心神,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的飘落到他面前的画布上。
她从高处看去,即使是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她也能看清花君尧在画什么。
画布上,画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女子身姿清雅婀娜,面容清秀雅致,美得让人窒息。
花君尧的画技非常好,画上的人看起来栩栩如生,宛若画中仙一般。
慕容馨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盯着画里的少女,眼里迸射出了仇恨的戾光。
那画上之人,可不正是凤语宁去掉黑斑之后的样子吗?!
慕容馨气得咬牙切齿,尽管花君尧不是南乾,但是他顶着一张南乾的脸在画凤语宁那贱人的画像,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尤其是他还画得那么认真,若非是投入了感情的去画,又怎么会画得那么传神?
而且,他都不用看着本人,仅凭着记忆就能画出来,可以看得出他是把凤语宁装进心里了的。
慕容馨的手紧紧的收紧,将所有的怨愤都宣泄在手心。
尽管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南乾,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不代表什么,她没必要去生气。
可是,就算这个人换成了南乾,她想南乾也会和花君尧做同样的事。
前世的时候,她就经常看到南乾那种偷拍到凤语宁的照片一个人悄悄的看,有时候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最初的时候以为南乾是因为凤语宁长得漂亮才喜欢她,所以她设计毁了凤语宁的脸。
可是,就算凤语宁被毁容了,南乾还是一样的喜欢凤语宁,甚至是拿着她毁容后的照片,也能一看看上半天。
她就不明白了,凤语宁到底哪里吸引南乾了?
慕容馨越想心中的火气就越大,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口的怒气。
就算有气,他她也不能现在发,现在还是计划要紧。
此时,黑影已经带着她落到了画桌前两三丈之遥的地方。
而他们一落下,院子周围的暗卫终于发现他们了,立刻从暗处冲出来,团团把他们围住了。
此时花君尧也把注意力从画布上移开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缓缓抬起头来。
“花公子好雅兴,画技也不错,不过这样在私底下想别人的妻子,貌似不是君子该做的事吧?”慕容馨含笑的看着花君尧,调侃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花君尧长得像南乾的原因,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向别的男人时的那种厌恶和不屑。
慕容馨本身就长得漂亮,在不露出恶意的时候,随便的一瞥一笑都显得明艳动人。
此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优雅自若的立于重围之中,尽管对方是擅闯之人,但那些暗卫,却不由得看得有些晃眼。
不过,花君尧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眼里的不悦与不耐也更为明显了。
他淡定的拿起一边的墨盆,直接将里面的墨汁倒到画像上的人的脸上。
墨汁晕开,直接将那人的脸给完全遮去了,没有人再看得出上面曾经画的是谁。
花君尧脸上没有一点不舍,像这样的画作,他每天都会画上至少一张,而每次画好之后,他都会又像这样将画给毁掉。
这些画若是传出去,会给凤语宁带去麻烦,他在私下画来解解思念就够了,但却不能也不适合留下保存。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擅闯者,杀无赦!”花君尧没有理会慕容馨,直接冷冷的对暗卫们下喝道。
黑影立刻摆出迎敌的姿势守护在慕容馨身边,不敢有一丝松懈。
虽然慕容馨对花君尧的特别让他心里很苦涩,但他却依然不忘尽好自己的职责。
慕容馨没有因为花君尧的冷淡而生气,她依然维持着自信从容的微笑,“我这次来,是有些关于你画上之人的事想告诉你……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你画上之人,和另一个你的事……花公子若是没兴趣,我离开就是了。”
慕容馨说完,就故意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招呼黑影带她离开。
“等等,不许走!”花君尧的手不由得收紧,急忙叫住了慕容馨。
花君尧平时的好奇心并不重,而且也不是容易中激将法的人。
但是,因为上次凤语宁生病时,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对着他叫着被人的事,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释怀。
每每一想起,他的心就窒息般喘不上气来。
在此之前他就觉得凤语宁对他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对待一个熟识很久的朋友般熟稔自然。
偶尔他还感觉,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他,而像是在透过他看谁的影子一样。
尤其是当初在独孤城时,她意外的闯入他的房间,她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意外震惊的模样,他至今仍然记得。
那种震惊,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好看的事物引起的震惊,而是看到不该出现在的人时的震惊。
当时他以为她是见过他,然后看到他在那里才会如此,但是自从她叫了他“南乾”之后,他才知道事实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
所以,现在听到慕容馨说起凤语宁和另一个他的事,他才会那么在意,才会明明猜到慕容馨来找他说这些事肯定没按好心,但他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
他真的很想知道,南乾到底是谁。
他很在意,凤语宁把他当成了什么人的替代品……
慕容馨听到花君尧略有些急促的声音,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她转过头,依然是笑意盎然的看着花君尧,“花公子还有何指教?”
慕容馨明明知道花君尧想知道,却故意装糊涂当做不知道。
花君尧脸色阴霾的看着慕容馨,慕容馨脸上那种自信的笑,让他心里一阵恼火。
他没有回答慕容馨的问题,而是转头冷冷的低暗卫们命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公子不可,万一他们……”暗卫们听到花君尧的命令,急忙出声相劝。
不是他们想违抗花君尧的命令,而是他们担心等他们退下后,这两个人对花君尧下毒手。
花君尧若是出事了,那边的人肯定会勃然大怒。
而且就算不怕有人责怪他们,他们也不希望花君尧出事。
人都是有感情的,虽然暗卫的训练要求抛却个人情感,但人又不是木头,又怎是一句话要求就能跑掉感情的?
他们跟着花君尧这么久了,对花君尧也是有感情的了,他们是真心关心花君尧,不希望他有事。
“退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暗卫的话还没说完,花君尧就冷冷的再次开口命令。
这次花君尧的表情严肃了很多,暗卫们虽然还是不放心,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满怀担忧的退下了。
等到暗卫都退下后,慕容馨也让黑影退下。
黑影皱了皱眉头,也和之前暗卫们一样不敢走。
虽然花君尧和慕容馨都不会武功,但是慕容馨是女子,体力比不上男人,若是起来冲突,慕容馨会处于劣势。
不过在慕容馨逐渐冷下来的目光中,黑影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下了。
此时,院子里就只剩下花君尧和慕容馨了。
慕容馨完全不知道客套为何物,自己走到一边的石桌前坐下。
她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才含笑的看向花君尧,“花公子,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花君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没有要过去和慕容馨同坐的意思,更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他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对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和凤语宁的事感兴趣。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凤语宁?”慕容馨不管花君尧有没有兴趣,直接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前世的时候,她就一直想去问南乾。
尤其是她设计和南乾发生关系时,南乾把她当成凤语宁,整个过程中都叫着凤语宁的名字,第二日醒来后,他还对她说,若不是看在凤语宁的面子上,他会直接杀了她,当时她更是想大声质问他,她到底哪里不如凤语宁了。
可是,最终她却是没有勇气问出来,怕从自己所爱的人口中听到伤人的话。
现在遇到花君尧,她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花君尧和南乾长得像,又同样喜欢凤语宁讨厌她,所以他的答案,应该和南乾的也差不多。
而且,她不喜欢花君尧,就算花君尧说出了伤人的话,她虽然会不高兴,但也不会像南乾说的那样伤心难过。
慕容馨问完后,就有些期待的看着花君尧,等着他的回答。
“那你自己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她的?”花君尧不答反问,眼里带着一丝讥讽。
不管是客观还是私心,他都觉得,慕容馨根本没有和凤语宁的可比性!
慕容馨脸色有些沉,花君尧这话,是想说她什么都比不上凤语宁吗?
凤语宁那种女人她都不不上,她到底有多差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说道:“伦容貌,就算她恢复容貌,我和她也不分上下,轮学识才艺,她更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哪点不如她了?”
慕容馨觉得自己的比较已经很客观了,完全没有贬低凤语宁。
她比来比去,实在找不出凤语宁哪点比得过她的。
“一个心如蛇蝎的人,再好的容貌,再精的表面修为,也掩盖不了他的本质。”花君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
就算是没看到凤语宁的真实容貌,他也觉得慕容馨完全比不上凤语宁。
慕容馨突然嗤笑一声,冷声道:“你以为凤语宁的心肠又有多好吗?比起心狠手辣,我还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她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可凤语宁也不是好人,他们怎么可以只看到她的坏,却忽略了凤语宁的狠?!
明明都不是好人,为什么别人就讨厌她,却喜欢凤语宁呢?
“我没说语宁的心肠有多好,但她虽坏,却坏得有原则。”花君尧依然是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无波。
凤语宁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更不会在别人没招惹自己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
坏,却有原则,比那些假好人好多了。
慕容馨却坏得毫无原则,从她和凤语宁的比赛中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一个坏字根本无法形容她,她已经不能称之为坏了,而是毒!
她为了获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她却毫无反省之心。
这种人,和凤语宁根本完全没有可比性!
“呵呵……有原则?”慕容馨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无比明显的嘲讽,“看来她的本事还是一样厉害呢,不仅骗了南乾,现在把你也骗了,我看你不仅和南乾长得像,就连脑子也和他一样糊涂,永远看不破凤语宁的虚伪!”
花君尧眼睑微敛,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叫住慕容馨本就是为了知道关于凤语宁和南乾的事,可慕容馨却半天不说,他虽然耐着性子和她周旋,但心里却早就有些不耐了。
现在,终于听到慕容馨提到那个人了,他突然提起来精神。
不过,他却很不喜欢慕容馨把他和那个人排在一起这样说,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凤语宁把他当成替代品的原因吧。
此时,慕容馨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她想到凤语宁,眼里就忍不住冒出扭曲的恨意,阴阴的让人看着都害怕。
“如果你看到她拿活人试药,你还会觉得她有原则吗?”慕容馨嘲讽的看着花君尧,讥笑着问道。
前世,凤语宁每练出一种毒药,都要用活人来实验。
虽然那些人都是南乾抓去给她的必死之人,但她的确是用活人实验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花君尧紧抿着唇,垂着眼睑不知在想神恶名。
慕容馨又接着说道:“她帮南乾逼供的时候,用的手段有多毒多狠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亲手杀的人的确不多,但是她练出的那些毒药,害死的人却数不计数。”
“那些毒她是专门练出来给南乾拿去杀人的,不是被逼着练,也不是被别人偷出去!”像是怕花君尧为凤语宁辩解般,慕容馨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前世南乾之所以能稳住一方地区的老大,凤语宁有着很大的功劳。
而其他帮会火拼都是受伤的多,但与南乾对上,因为有凤语宁提供的毒药,对方都是直接死亡的多。
凤语宁的本事倒是不小,有很多毒都是让那些现代庸医查不出是中毒的,基本上不是心肌梗塞就是其他突然性疾病死亡。
所以那么久以来,也没人知道南乾这边有用毒,别的帮会还以为他们招的人,都是一群有病的人呢。
前世,凤语宁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但她造下的杀虐可不比帮会里的任何一个人少。
和凤语宁比起来,她做的那点坏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那些愚蠢的人,居然还觉得凤语宁那狠毒的女人有原则,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花君尧的手紧了紧,却依然没有说话。
慕容馨吼了一番,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些话,其实她更想去对南乾说,想看看南乾怎么回答。
所以现在花君尧即使不回答,她也不强求。
她喝了一口茶,调整好心情,淡声道:“刚才我有些冲动了,让花公子见笑了。”
“现在可以说语宁和那个人的事了吧?”花君尧淡淡的出声道。
“呵呵,我和她果然是没法比,即使是告诉了你她的那些而恶行,可看来你对她的看法还是没变呢。”慕容馨自嘲的笑了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凉。
她微微垂下眼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半响,慕容馨轻叹了一口气,“从刚才的话中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凤语宁和南乾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在解释他们的关系之前,我想先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慕容馨认真的看着花君尧,突然严肃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花君尧微蹙眉头,他虽然时间很多,但可不想和她探讨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慕容馨轻轻笑了笑,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而前世今生这种事也的确存在着。”
慕容馨直接忽视花君尧的问题,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不管花君尧想不想听,她都必须要说,因为这对后面她要说的有用处……
“你来楚京也有一点时间了,而你那么喜欢凤语宁,想必你也去查过她的过去了吧?”古代人、尤其是有钱人和有势力的人,总喜欢去查别人的过往。
关心会查,怀疑也会查。
反正手下人多,查一查也不费自己什么事,只要一句话交代下去就行了。
慕容馨穿越来这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边的人还是挺了解的。
花君尧没有回答,而慕容馨看着花君尧的样子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君尧,问道:“你查到的她的过去,和你现在认识的她有很大的差别吧?而且在你的调查中,她没学过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却会,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花君尧脸上依然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心里已经受慕容馨的话所影响了。
诚如慕容馨所言,他的确是查过关于凤语宁的过去。
倒不是他特意去查,其实刚开始时他压根都没想过要去查,但是他来的那段时间,恰巧是凤语宁和慕容馨要比试的期间。
当时整个京都里,随便在哪里几乎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间事。
既然是议论这件事,那议论事件的主角自然是免不了的了。
而大家对慕容馨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她盯着一个燕末然的未婚妻的名号而已,别人想议论也议论不到几句,如此一来话题自然就落到凤语宁身上了。
人们议论起来,从凤语宁从小到大都议论了个遍。
其中包括她母亲的、她和楚天宸的婚约了,以及她成亲当天以及她婚后的一些传闻。
花君尧还没开始查,就从群众口中把凤语宁的经历知道了个大概。
但是传言中的凤语宁却和他所认识有很大的差别,他甚至都不相信那是同一个人。
因为心中怀疑,所以他才派人去查了一番。
结果也正如慕容馨所言,凤语宁以前根本没学过医术,但是当初她却帮他治好了病。
查出来时他就觉得奇怪了,现在经慕容馨这么一提,他更奇怪了。
而且,他查出来的资料中的凤语宁,性格和他认识的凤语宁也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为她找了很多理由去解释,但是那些牵强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后来见到凤语宁时,他原本是想问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凤语宁单独相处,根本没机会问出来。
而且,若是问了,岂不是告诉凤语宁他去查过她了吗?
虽然他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像这样私底下去查一个人,就等于是不信任那个人,凤语宁肯定会生气的。
因为害怕凤语宁生气,所以他一直没有问。
此时,花君尧虽然仍然没什么反应,但眼睛里却多了几许兴趣。
慕容馨一直注意着花君尧,虽然他的变化很小,但她却看得出来。
慕容馨心中冷笑,明明很想知道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虚伪。
不过她心中虽然有些不屑花君尧,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呢?”慕容馨放慢语气,轻轻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花君尧和南乾长得像的原因,慕容馨在他面前放肆了许多。
像穿越这种话题,根本不适合拿出来谈论。
就算是极其信任的人,也需要提防一点。
但是,慕容馨却一点也不担心花君尧会说出去,因为她长得像南乾,所以她觉得他可以信任。
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凤语宁,花君尧那么爱凤语宁,肯定不会抖漏出去给凤语宁招来祸端。
从他把画卷毁了的行为来看,慕容馨就看得出花君尧是会保护凤语宁的人。
“你说她杀了原来的凤语宁,然后假扮成她?”花君尧凝眉问道,心中却觉得不可能。
如果凤语宁杀了原来的凤语宁来假扮的话,肯定要尽量保持原来凤语宁的行事作风,以防止被人认出来。
但是,凤语宁却是完全性格大变样,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怀疑她的样子。
试问,世上哪来那么傻的假扮者?
慕容馨摇了摇头,“她不是把原来的凤语宁杀了,我是想告诉你,她的身体还是原来的凤语宁,但是灵魂却换了一个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她突然会一些以前不会的东西,还有性格突然大转变,不是吗?”
“你想说她是借尸还魂?”花君尧凝眉问道,以他的教育思想,也只能想得到这个词才符合慕容馨的说法。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有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叫穿越……”慕容馨轻声解释。
花君尧不解的皱起眉头,穿越这个词他第一次听到,完全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慕容馨也不和花君尧绕圈子,她开始给他讲解二十一世纪关于穿越的解释。
慕容馨不仅给他讲了穿越的事,还告诉他空间位面等事。
基本上和凤语宁和燕末然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慕容馨读过的书比凤语宁多,说的也比凤语宁更详细。
等到花君尧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他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居然还有许许多多的未知世界。
而且,这些世界中的人,在特定的时候,还可能遇到穿越到其它世界的可能。
他更没想到,凤语宁居然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的!
这些震惊的消息,对他这个有点迂腐的古代人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他都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可是这事虽然很震惊,很难让人相信,但他却不怀疑慕容馨所言。
因为,凤语宁的前后转变,真的只有换了灵魂才能让人相信。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和语宁是什么关系?”过了半响,花君尧才想起这个问题。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慕容馨应该是和凤语宁一样是穿越来的,而且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并且还是认识的人。
若不然,慕容馨怎么可能知道凤语宁那么多的事?
“在前世,我和她是姐妹。”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姐妹这个词,用在她和凤语宁身上,简直像是在嘲笑她们一般。
“姐妹?那你为何处处针对语宁?”花君尧皱起了眉头,慕容馨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这也正是他糊涂的地方。
慕容馨看向花君尧,沉声说道:“这个与你无关,我现在还是先告诉你凤语宁和南乾的事吧!”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男的和你长得很像,他的名字叫做南乾,凤语宁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们前世是一对情侣,可是在你们即将成亲之际,凤语宁却死了。”慕容馨微垂着眼睑,低声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有若无的抬眸看着花君尧的反应,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
花君尧袖子下面的手收紧了一些,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从慕容馨之前说的那些事,凤语宁为了南乾付出那么多,她应该是喜欢南乾的。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又有些怀疑。
若是凤语宁喜欢南乾,为何现在又会那么爱燕末然?
就算是分离了两地,但是若真的爱一个人的话,不是会因为不能相守就那么快移情别恋的。
似乎是看出了花君尧的想法一般,慕容馨冷笑着解释道:“她喜欢上燕末然很正常啊,燕末然那么优秀,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上的吧?
而且一般穿越了之后,就不可能再穿越回去了的,她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也不奇怪。”
“语宁不是那种人。”花君尧很不喜欢慕容馨用这种语气议论凤语宁,有些不悦的看向她。
无论慕容馨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不管凤语宁以前如何,但至少在和他的相处中,凤语宁虽不是好人,但却坏得有原则,不会滥杀无辜,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或者诋毁别人。
他是和现在的凤语宁做朋友,所以只要相信她现在的人品就行了。
慕容馨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觉得她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好了,反正你和南乾一样,已经中了她的毒了,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花君尧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慕容馨为什么总喜欢拿他和南乾做比较?
他们就算长得像,又恰巧都喜欢凤语宁,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他实在是不喜欢老被拿来和别人比较,尤其是他还被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
此时,慕容馨像是突然想到神恶名似的,突然又说道:“说起来也怪呢,刚开始我只觉得你和南乾只是长得像而已,现在我觉得你和南乾的气质,还有性格之类的也很像,有时候我都怀疑站在我面前的是南乾本人呢,你说你会不会是南乾死后投胎而来的?”
“……”花君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他本来是想否决的,因为按照她说的她和凤语宁传过来时南乾还没死,而现在他又这么大了,时间上完全对不上。
但是,他想起慕容馨刚才说过的,空间时间之类的,又突然沉默了。
而且,当初他见到凤语宁之后,对凤语宁也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这世上确实是有人会对别人莫名的有好感,但是他的那种还敢,却像是刻在灵魂中的一样。
一时之间花君尧沉默了,心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相信这世间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也不可能把这两个长得一样的人送到同一个人面前,还让这两个人都爱上那个人。
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也许是他们前世的姻缘未了,所以老天让他们这辈子遇上。”慕容馨看到花君尧的变化,继续诱导他,让他相信他就是南乾。
她之前和花君尧说前世今生的事,还说了穿越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她要让花君尧相信他就是南乾,还要让他以为,南乾和凤语宁曾经是一对情侣。
而花君尧喜欢凤语宁,若是知道他们曾经是一对,肯定会大胆的去追求。
不过,她在诱导花君尧的时候,她自己几乎也被自己诱导了。
她看着花君尧的脸有些恍惚,这个人,会不会真的是南乾转世而来的?
因为她自己是真的不相信,上天会没事安排两个长得一样的人,让那两个人都遇上同一个女人,并且都爱上那个女人。
而且,那两个人的性格也太像了一点。
此时,花君尧听了慕容馨的话,也开始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他虽然讨厌慕容馨这个女人,但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哎,若你真的是南乾的话,从前世跟到今生来找她,可她却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那你真是够可怜的。”慕容馨摇了摇脑袋,同情的看了花君尧一眼。
须臾,她又说道:“不过她现在已经被燕末然修了,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呢?凤语宁在遇到你之后,就被燕末然修了,你说这命运是想重新安排什么吗?”
是啊,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当初在城主府,他走得好好的,却突然落水,不得不回房换衣服。
当时那么多房子,凤语宁却恰巧闯入他的房间。
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而且,在他准备把对凤语宁的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的时候,凤语宁却被燕末然给休了!
这世上是有巧合存在,但是太多的巧合,就显得太诧异了。
花君尧的心有些乱了,慕容馨的话结合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让他相信自己是南乾的转世一事。
若真是这样的话,慕容馨没有说谎,这岂不是代表着,他有机会得到凤语宁?
不过因为知道慕容馨和凤语宁有仇,她来告诉他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能轻易相信她。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此时,花君尧终于忍不住直接问慕容馨。
“因为我不希望她和燕末然在一起,我是燕末然的未婚妻,可是他却因为凤语宁不想履行婚约,让我不得不提出比赛之事,而且他还当众羞辱过我,所以我不想让他称心如意!”慕容馨故意装出一副怒容满面的样子。
像燕末然那么优秀的男人,身份颜值都高,慕容馨身为未婚妻却不能嫁给他,心里不平痕也是可以理解的。
须臾,慕容馨又对花君尧说道:“我希望你去把凤语宁追到手,凤语宁前世本来就要嫁给你了的,今生和你走到一起修成正果才是对的,她现在只是被燕末然给迷惑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久了,她定会对你旧情复燃的。
若是凤语宁离开了燕末然,就等于打了燕末然一个耳光,我的仇也就报了。”
花君尧眉头紧锁,眼中仍然有着怀疑。
慕容馨浑然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要花君尧怀疑。
花君尧若是不怀疑,又怎么会去找凤语宁求证呢?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花公子好好考虑考虑吧,上天安排的机会,若是不把握就太可惜了……”慕容馨的目的已经达成,她没有继续多久,最后说了一句,就让黑影过来带她走了。
接下来,她只要等鱼上钩就行了!
直到慕容馨走了许久,花君尧仍然在想着她说的那些话。
其它的他基本都信,但她说凤语宁和南乾相爱并且要成亲这一件事,他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若是凤语宁真的和南乾有感情并且要成亲了的,而她穿越之后却爱上了别人,在她爱上别人之后,又遇到一个和南乾长得很像的人,不说别的,尴尬内疚什么的肯定避免不了。
可是,凤语宁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她非但没有尴尬内疚,还很高兴的和他成了朋友。
他觉得,只有心中坦荡,问心无愧才会这样,才会不怕面对他这张脸。
但是,他心中亦有不甘,他希望慕容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了。
他真的很喜欢凤语宁,也很想和她在一起。
每日只能对着画像解相思苦,真的很辛苦。
更苦涩的是,就连画像也不能留下。
他喜欢着凤语宁,就像做贼一样,不敢让人知道,就连自己都喜欢得小心翼翼的。
他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天,他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她的画像挂满家中的每一个角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她。
他更希望有一天,能够牵着她的手共看人间繁华。
慕容馨说得没错,他确实中了凤语宁的毒了。
花君尧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弧度,心中装着一个人,却感觉空落落的。
“语宁,我真的可以把你抢过来吗?”花君尧走到那幅被毁了的画卷面前,怔怔的看着纸上的那滩墨水。
尽管现在画卷已经被毁了,但看在他眼中却仍然是完好的一幅画,他仍然可以看见画中她嫣然浅笑的样子,仍然看得见她清澈的双眼闪烁着清透人心的光。
她的样子,已经刻入心里,烙入灵魂中,又岂是一滩墨水能够挡得住的?
突然,他仰起头对着天空树叹了一口气,“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
虽说凤语宁已经被燕末然给休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她。
但是凤语宁还和燕末然在一起,他若是再掺一脚进去,别人不会说他横刀夺爱,破坏别人感情,别人只会说凤语宁朝三暮四,有了燕末然还去勾引他。
舆论的走向,他已经摸得很清楚了,即使还没发生,他就已经猜得到若是发生后会如何。
他不想看到凤语宁因为他,再受舆论的伤害。
花君尧没有被慕容馨的话驱动去抢凤语宁,但却如她想的那般,利用这个机会去见凤语宁。
当天花君尧就让人给凤语宁送了邀请帖,邀她第二日去喝茶,有要事要与她谈,帖子上还注明了和慕容馨有关。
花君尧这边的人刚把帖子送出去,慕容馨那边很快就受到消息了。
慕容馨心中无比得意,她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花君尧就行动了。
慕容馨让人继续在花君尧的府邸看着,最好查清楚他们约在什么地方见面,她好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先去做一件事,那就是明日让人去拖住燕末然,若不然燕末然跟着一起去,她做什么都是白搭。
慕容馨当即就去宸王府找她的合作伙伴楚天宸,能帮她拖住燕末然的,就只有楚天宸了。
只不过楚天宸因为炸弹一事被楚皇推去被黑锅,为了给燕末然一个交代,也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楚皇回去就罚了楚天宸一百大板,还让罚他在府中禁足三个月。
板子打完据今也只有三日而已,当时楚天宸直接被打晕了,最后还是被抬着回来的,屁股更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如今过了三天非但没有好一些,看起来还更肿了。
而他所受的这些苦,都是拜慕容馨所赐。
所以,当楚天宸看到擅长进入他房间的慕容馨时,气得肝胆欲碎,咬牙切齿的瞪着慕容馨,怒喝道:“你把本王害成这副模样,你居然还敢来见本王!”
此时的楚天宸,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慕容馨给狠狠的抽一顿,以解心头之狠。
可惜,他现在大声点说话都痛得直抽抽,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宸王殿下可别冤枉民女,若非是宸王殿下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把炸弹拿去给皇上,还让他拿去威胁燕末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燕末然也没办法让你们来背这个黑锅。”慕容馨一脸无辜的说道。
楚天宸脸色一阵扭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件事,的确有一点他自作自受的成分。
若不是他想从楚皇那里捞好处,各种夸赞有了炸弹的好处,让楚皇觉得有了炸弹就不怕燕末然了,楚皇也不会在燕末然面前嘚瑟了,以至于给了燕末然向他们身上泼脏水的理由。
不过,虽然他有点自作自受,但其中一大部分原因还是要怪慕容馨。
若不是慕容馨去炸燕王府,燕末然又拿什么来泼他们?
说到底,燕末然泼到他们身上的脏水,都是慕容馨这女人给端去的。
现在倒好了,他们这边受损严重,可以说是财名两失,却给燕末然赚了给够。
燕王府也就那些房子被炸了一些而已,被炸的又只是扩修的部分,真正的燕家老宅根本就一点毛都没掉。
而且,当时百姓从进去也是先把东西给抢了才炸的,但那些东西在之后被大理寺的人拦下了,然后交还给了燕王府。
可是,燕王府上报上来的损失物品单中,却列满了长长的是一大卷纸上,那简直是光明正大的敲诈!
可是,他们怕再闹下去,他们会吃更大的亏,只能咬着牙忍了。
但是,楚皇在燕末然身上受了气,却全部加倍的发到他身上,他都快郁闷死了。
楚天宸狠狠的瞪着慕容馨,怒喝道:“你说过只给本王提供炸弹,你却违约了,这你又如何解释?”
他这次,真的是被慕容馨给坑惨了。
“我是只提供给你呀,但我没说过提供给你之后自己就不用了,这一点合同上面也没写吧?”慕容馨看着楚天宸,幽幽的说道,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楚天宸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狠狠瞪着慕容馨,却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因为慕容馨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慕容馨安慰道:“宸王殿下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无法让时间倒流重新来一次,凡事要往后想,不能总往前想,燕末然这次坑了你,你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不就行了?”
“本王倒是想还,那也要还得了才行啊!”楚天宸没好气的吼道,他要是有那个能力,现在还会躺在这里吗?
慕容馨嘴角轻轻勾起,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冷意,“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就要看宸王殿下是不是真心想报仇了……”
“什么办法?”楚天宸皱起眉头,有些怀疑的看着慕容馨。
他和慕容馨合作以来,好几次她都说能让燕末然永世不得翻身,可是结果每次都是他们吃亏,而且吃的还都是超级大亏,他真的有点不敢相信慕容馨的话了。
不能怪他胆子小,实在是他现在身上还带着斗败的伤害,他不得不谨慎。
慕容馨又怎会看不出粗天宸的想法,她有些看不起他的胆小。
只不过是失败过几次而已,居然就被吓成这样,真是窝囊废!
若不是楚天宸势力不小,脑子却不怎么聪明,容易被忽悠,她才不会选择和他合作!
慕容馨心里虽看不起楚天宸,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此时,她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自信的说道:“这次宸王殿下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这次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燕末然欠你的,你都可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你先给我说说你的计划,我再考虑要不要配合你。”尽管慕容馨说得很让他心动,但他却没有冲动的应下来。
他现在屁股还开着花呢,他可不希望花上开花。
他是很想报仇,但却不想仇没报成,自己却被整得半死不活。
“明天凤语宁会出去和花君尧会面,你让皇上明天一早就把燕末然召入宫中,尽量把他留在宫里面久一点,我就趁这个机会抓住凤语宁,只要凤语宁到手了,燕末然还不是手到擒来?”慕容馨将自己的计划大致的说了一遍。
虽然她看不起楚天宸,但他们是合作者,这些事还是得告诉他一声。
楚天宸听到慕容馨这个计划,原本升起的一点点兴趣,瞬间消失了。
他还以为慕容馨想到什么绝妙的好法子了呢,没想到又是抓凤语宁威胁燕末然的老办法。
这个办法早就用过了,那次也成功了,成功的把凤语宁抓到手并且关了起来。
但是呢?
结果他们非但没有威胁到燕末然,楚皇还被气吐血几次,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好。
“你忘了上次抓住凤语宁的事了吗?凤语宁根本威胁不到燕末然,你还是回去再想其它办法吧!”楚天宸恹恹的说了一句,就把头转到床里侧,不打算理她了。
虽然慕容馨的解释很有道理,他嘴上找不到理由把这次被坑的罪责怪到慕容馨身上,但他心里还是怪她。
若不是还要从她手上拿炸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让人把她抓起来惩治一番再说!
看着楚天宸的样子,慕容馨心里有些不悦。
这个智障,居然敢如此不尊重她,还敢看不起她的计划,真是太可恶了!
慕容馨眼里涌上一股怒气,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住了。
她现在还需要楚天宸的帮助,不能把他得罪了。
脑子不灵光的人,很容易冲动行事而不考虑利益后果,而楚天宸又是一个脑子不灵光又自傲的人,若是把他惹急了,估计他就连炸弹都不要了也要和她翻脸。
而且,和这种人斤斤计较,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很快,慕容馨脸上又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自信的解释道:“上次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你们不懂的如何利用,又太顾忌前顾忌后不敢动手,所以才会失败。
燕末然那么在乎凤语宁,凤语宁被抓他不可能不担心,只是装作不在乎而已,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硬得过谁了,如果当初你们不屈服,直接把凤语宁拉出来,当着他的面折磨羞辱,你们看他还能淡定得了吗?”
想起那次凤语宁都到手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捞到,她心里就一肚子火。
楚天宸和楚皇一个两个都是笨得可以,那么好的机会都被他们浪费了。
居然燕末然说一句狠话就被吓得不敢动凤语宁了,这么胆小的人也活该被燕末然压着这么多年。
他们还想着报仇,想着除掉燕末然,他们就好好做梦吧,也只有做梦他们才能实现心愿,现实中凭他们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实现。
上次若不是因为第一次合作,要给楚天宸一个面子,她才不会把凤语宁让给他们。
当时若是把凤语宁带走了,她的仇早就报了,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所以,她后面受的那些罪,很大一部分也是楚天宸这个猪队友造成的!
慕容馨现在后悔极了,若早知今日,她当初就应该强行把凤语宁带走!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她后悔也没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次的行动上了。
她上次能把凤语宁抓到手,这次也同样可以!
现在的问题,就只有燕末然了。
只要楚天宸能让楚皇把燕末然留在宫中,那么她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
“宸王殿下,我在燕末然和凤语宁手上遭的罪不比你少,我比你更想除掉他们,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慕容馨沉着脸,认真的说道。
楚天宸沉默了片刻,终于又把头转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慕容馨,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能抓得住凤语宁?”
凤语宁狡猾得很,凭慕容馨的力量,她能抓得住吗?
不是他看不起慕容馨,而是慕容馨失败得太多次了,他的信心被一点点磨光了。
上一次凤语宁虽然被抓了,但当时凤语宁明显不在状态,而且还动用了金领卫。
这一次,他不信慕容馨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对付凤语宁了,他只想找燕末然报仇。
“只要你能拖得住燕末然,我这边完全没问题。”慕容馨自信满满的答道。
楚天宸趴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报仇的心战胜了对凤语宁的那一点怜悯之心,他点了点头道:“好,本王会去和父皇说,这次你可不要再让本王失望了!”
失望不要紧,要紧的是失败之后接肘而来的失败惩罚。
他现在还重伤未愈是,再来一个惩罚,真的会死人的。
“宸王殿下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慕容馨从开始想这个计划,就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凤语宁这个手下败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若不是有燕末然在护着她,她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一次,只要能把燕末然支开,她就一定能成功,而且她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慕容馨为了让楚天宸更放心,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次若是再失败,我就把炸弹的制作方法告诉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尽管放心好了!”
楚天宸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如此一来,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对他来说都是有利无害,楚天宸顿时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
不过为了防止慕容馨食言,他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写了一份保证书。
慕容馨离开宸王府后,看着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眼里浮现一丝阴鸷,“凤语宁,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你就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的时光吧!”
“阿嚏……”凤语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面前盆里的面粉,被吹起一层白色的云雾。
等到她打完喷嚏,睁开眼一看,对面燕末然的脸已经被碰了一脸的面粉,脸上白乎乎的一片。
燕末然脸一沉,眼里清晰可见的慢慢燃起两簇小火苗,忿忿的瞪向凤语宁。
谁想,他这一瞪,挂在睫毛上的面粉直接被抖落下来,直接掉到眼睛里,他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噗嗤……哈哈哈哈哈……”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样子很不厚道的拍桌大笑了起来。
平时燕末然总是一副贵不可侵的样子,和现在满脸面粉的样子对比起来,简直太好笑了。
燕末然的这种样子可是难得一遇,她一定要好好记住。
她见燕末然此时正闭着眼睛挤掉入眼中的面粉,趁着机不可失的机会,直接把手伸到盆里,把手插入面粉中,让双手沾满了面粉,然后直接往燕末然脸上抹去。
“哎呀抱歉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抹干净吧~”她一边抹一边说,只是那轻快的语气中笑意太明显,听不出一点悔过的样子。
燕末然的脸更黑了,此时掉入眼中的面粉已经被挤掉了,他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抓住凤语宁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手。
当看到她两只沾满了面粉的手时,燕末然恨不得将她倒过来狠狠的打她屁屁。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放肆了,她碰了他一脸面粉的仇他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居然又直接用手抓面粉往他脸上抹,看来她是欠调教了!
依他看,凤语宁好端端的突然想亲自动手做包子,还非要拉着他一起来,就是故意想弄他的。
燕末然用一只手就将凤语宁的两只手抓得牢牢的,让她一点也动不了。
“你说,这次又是哪里欠‘疼爱’了?”燕末然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平时最怕燕末然这个样子,但是现在他脸上全是面粉,完全体现不出他平时的气势来,凤语宁看着只想笑。
“别那么严肃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这样也挺有趣的,偶尔换换造型也不错呀~”凤语宁脸上带着纯纯的微笑。
她的眼睛笑成两轮弯弯那道月牙,清亮的眼中清晰的倒影出燕末然的模样。
燕末然从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样子哪里有趣了?她是看他出糗,所以觉得有趣吧?
“你要是心里不平衡,那你也喷我一个吧!”在燕末然生气之前,凤语宁急忙又开口说道。
她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弯着嘴角,笑眯眯的说道:“打不出喷嚏也没关系,你像我这样直接吹也可以的~”
说完,凤语宁鼓起一口气,朝着面粉盆用力一吹气。
顿时,盆里的面粉又飞了起来,白茫茫的细小粉末向四周散开。
凤语宁本来想躲开的,但是她的手被燕末然抓着,在她想退的时候,燕末然突然按住她不让她退。
凤语宁无奈,只能闭上眼睛,防止面粉飞入眼睛里。
等到面粉散尽,凤语宁睁开眼睛,却见燕末然居然用内力挡住了面粉,之前被喷的那些,也被他擦干净了。
而她身上,却被喷满了面粉。
凤语宁顿时不高兴了,不满的蹙起眉头,燕末然太狡猾了,居然用内力,一点都不好玩。
“爱妃的方式看来不怎么好呢,本王还是不学了吧,爱妃留着自己慢慢玩吧。”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吃瘪的样子,心情顿时变好了,扬起嘴角,淡笑着看着她。
“哼,不学就不学,我还不想教你呢是,快放开我了!”凤语宁忿忿的撇了撇嘴,用力一抽,手就抽回来了。
然而,凤语宁看着这么干净的燕末然,却觉得很不满意。
于是,在她的手得到自由之后,她立刻快速的站起来,然后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就直接倾身弯向燕末然,双手快速的勾住他的脖子,然后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燕末然本来是想去阻止凤语宁防止她做坏事的,但在她的唇送上来之后,他却不舍得把她推开了。
而凤语宁就趁着他迟疑的这一刻,突然松开了他的唇,然后沾满面粉的连直接贴着他的脸磨蹭,将自己脸上的面粉沾到燕末然脸上。
凤语宁怕燕末然反应过来之后抓住她不让她走,所以她快速的蹭了一遍之后,就立刻松开手,然后撒开腿一溜烟的跑出了厨房。
“包子就让厨房的师傅们做吧,我今天手气不好,就不做了~”凤语宁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的留下这句话,等话音落下后,她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燕末然本来就是来陪凤语宁的,现在凤语宁都走了,他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厨房,他也顺着凤语宁的足记,追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
等到燕末然离开后,躲在外面的厨房人员,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哈哈哈……刚才王爷的样子太搞笑了,我从来没见过王爷这么狼狈过!”
“我也是第一次见,要是换做别人敢把王爷弄成这样,王爷早就生气了,也只有王妃王爷才会陪着她闹,王爷对王妃真好呢!”
“不过王妃值得王爷对她好,自从王爷嫁过来之后,燕王府比以前多了生气,王爷也活得更像人了,现在的燕王府才更像一个家……”
……
厨房那边聊得热火朝天,凤语宁这边,她跑了没多久,就看到有人迎面跑来拦住了她。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帖子,恭恭敬敬的交给凤语宁,“王妃,这是花公子派人送来的。”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花君尧有事直接来找她,或者直接派人送句话不就行了嘛,还那么形式化的送帖子作什么?
不过,自从她被判来给燕末然当丫鬟之后,她就没回去自己的宅子过,也没问蛇女那边的事,不知道花君尧还住不住在哪里。
她撇了撇嘴,直接把帖子打开。
帖子上的内容并不多,上面写着邀她和燕末然明日辰时到九味阁品茶。
花君尧因为害怕只邀凤语宁一人会给她招惹闲话,所以很不情愿的加了一个燕末然。
到那时他想问些私话,再让燕末然回避。
在这句话下方,还写了一句:今日慕容馨去找了我。
凤语宁在看到这句话后,心情立刻凝重了起来。
燕末然的人找了好几日都没消息,现在有关于慕容馨的消息,她绝不能错过!
凤语宁立刻对那人道:“你去告诉送帖的人,我会准时赴会!”
“好的,属下告退。”那人立刻领命退下。
而就在那人走后,燕末然也追了上来,他看到凤语宁手上的帖子,直接抽了去……
当燕末然看到帖子上是花君尧的署名时,他连内容都不看,直接用内力将帖子摧毁,冷着脸道:“不许去。”
花君尧对凤语宁有着非分之想,就算凤语宁对花君尧没有男女之情,但他也不希望凤语宁和他见面。
他再大的气度,也容不下一个对自己女人有觊觎之心的男人。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气度大的人,尤其是在凤语宁的事上。
“燕末然!”凤语宁看着已经化成一滩粉末的帖子,心中气得不行,她气愤的瞪着燕末然,“你就算不想让我去,好好和我说不行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
直接把她的东西给毁了,真是太过分了!
就算她和燕末然关系很好很好,但也要尊重她一下啊!
花君尧找她又不是去闲玩的,而是有事要说,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而且,花君尧又不是只邀请她一个人,他就不能看完内容再发表意见吗?
她真不知道花君尧到底哪里招惹到他了,明明这两人没见过什么面,燕末然怎么就那么讨厌花君尧呢?
她都已经解释过了,无论是前世的南乾还是今生的花君尧,她都只把他们当朋友而已,他怎么还这样?
凤语宁的心情,顿时有些不美妙了。
她怕在看着燕末然会忍不住和他吵架,而她又不想才刚和好又吵起来,所以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燕末然,然后就转身走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吵也没用。
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吵,她还不如快点去把身上的面粉洗干净。
反正又不是没有帖子就去不了了,他爱毁就让他毁吧。
只是,帖子也邀请了燕末然一事,她却怄气的不和他说,至少现在她是不想告诉他的。
可是,却不想,她现在不说,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此时,燕末然看到凤语宁被气走了,心里也有些懊恼自己太冲动了。
凤语宁临走时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怕凤语宁生气,立刻跟了上去,打算去还跟凤语宁道歉。
可今天凤语宁的速度真的很快,就像一阵风似的,一眨眼就不知道吹去哪儿了。
不过好在燕末然能猜出凤语宁会去哪里,直接就往卧室的房间追去。
凤语宁身上被弄了那么多面粉,她一定会去清洗的。
燕末然很快就到了卧室门前,可是此时房门紧闭,蛇女一个人守在门口。
燕末然没有停留,打算直接打开房门进去,但是蛇女却像幽灵一样飘到房门中间,挡住了他不让他进去,“小主人,王妃说她在沐浴,让我拦着你,不让你进去。”
燕末然没有管她,以蛇女的能力根本拦不住他。
但他心里却忍不住郁闷,看来凤语宁是真的生气了,居然因为沐浴就拦住他。
此时,蛇女看到燕末然打算直接闯进去,她没有再做阻止,反正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拦不住他的。
她一句话都没说,突然取出一根白绫。伸手一抛就挂到了门前的横梁上。
“你这是做什么?”燕末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蛇女幽幽的说道:“王妃说我要是拦不住你,就让我直接吊死在门前。”
“……”燕末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里一阵气闷。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来拦他,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若是生气了,直接打他不就行了吗!
燕末然虽然生气,但是心里更加着急了,凤语宁这么生气,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呢?
燕末然没有再要强行闯进去,在门口站着等凤语宁洗完在进去。
他倒不是怕蛇女吊死在门前,反正这个院子也死过不少人了,无所谓再多死一个。
他是怕他若是闯进去了,原本就在生气的凤语宁,会更加生气。
凭燕末然的实力,房间里的动静他能听得一清二楚,他沉着脸在外面耐心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凤语宁洗完,他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管家带着几个人抬着几个箱子进院子了。
“见过王爷。”管家带头给燕末然行了礼,然后就直接不理他,恭敬的对着门内喊道:“王妃,您要的东西,属下给您送来了。”
“抬进来吧。”凤语宁清冷的声音,清亮的在房间里传来。
管家得令,立刻推开房门,带着人把十个大大的箱子太了进去。
燕末然也顺势跟了进去,他看着那些箱子,不解的看向凤语宁,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你要他们抬这么多来做什么?”
“王爷来得正好,这些都是帮你准备的。”凤语宁笑容满面的看向燕末然,语气也温柔似水,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可是,燕末然却莫名的觉得心里瘆的慌。
凤语宁越是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就表示着她越不正常。
此时,管家已经带着人把东西放下了,并且还把箱子的盖子给打开了。
燕末然放眼望去,只见十个大箱子里,里面装的全都是印有燕王府字样的折子。
燕末然右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的预感才刚来,凤语宁就给他印证了。
“王爷不是喜欢用内力碎折子吗?我让管家把府上的折子都抬来了,王爷您慢慢碎吧,不够再让管家去买,不过王爷可要一张一张的碎哦,那样能碎得比较久一些。”凤语宁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看起来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燕末然嘴角一抽,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就是一时激动弄碎了她的一张请帖嘛,她至于这么记仇,要这样惩罚他吗?
而且,他不是随后就跟来道歉了吗?
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宁儿别闹了,本王……”
“王爷不想碎吗?既然王爷不想碎,那我来碎好了,省得让他们白白抬一趟。”燕末然话还没说完,凤语宁就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她走到其中一个箱子面前,随便拿起一张折子,有些烦恼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我现在还不动要怎么用内力碎东西,看来我得先把内力练上去才行,为了不影响我练习,在我大功得成把这些折子都碎完之前,王爷请不要和我说话,也不要离我太近。”
燕末然的脸色,随着凤语宁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幽幽的看着凤语宁,希望她能收起这个心思,但是凤语宁这次是下定了决定,看都不看他,自己在一边慢慢的研究了起来。
燕末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只能他自己来背了。
“好了,本王听你的,会把这些帖子一本本的碎完。”燕末然从凤语宁手上拿过她手上的帖子,“不过要事先说好了,等本王碎完之后,你不许了生气!”
他的手微微一动,手指尖能量凝聚,帖子在他手上瞬间化为纸末……
凤语宁从床上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床,现在燕末然还不知道自己也是被邀请的人。
可是,她才叫人去问燕末然,那人却告诉她,燕末然早上入宫去上早朝,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上早朝的时间比花君尧和她原本越的时间还早,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燕末然怎么还没瞎早朝?
凤语宁想不明白,便没有再多想,反正她觉得燕末然在皇宫中不会有事,楚皇也不敢让他有事。
凤语宁换了一身男装,戴了一个面具,交代了蛇女一声,就运起轻功直接悄悄的飞出府去了。
因为不想被太多人看到,她连红衣都没告诉。
凤语宁到这边的时间已经挺久了,虽然逛街的次数还是很少,但对于街上的基本分布已经记住了。
九品阁在京城中属于上流的茶点楼,凤语宁知道在什么地方,她直接朝着九品阁飞去。
凤语宁原本只是来看看,没想打花君尧居然还没走。
她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来了,否者不知道花君尧要等到什么时候,同时心里也十分愧疚,都是她睡过头了,让花君尧等了这么长时间。
“君尧,抱歉,我来晚了。”凤语宁一边说,一边从窗户钻了进去。
她因为挡不住脖子上的吻痕,不敢从正门进,只能利用轻功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还好她运气不错,一找一个准,第一间就找到花君尧了,不用去偷窥别人。
花君尧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身体猛然一震,他急忙将目光移到窗户的位置。
此时凤语宁已经进入了房间,她一身墨色男装打扮,脸上还带着一面面具,可尽管如此花君尧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凤语宁。
他原本以为凤语宁不会来了,找就不带希望了,却没想到凤语宁还会来。
他很庆幸,自己凭着那个执念一直等下去,若不然他就见不到凤语宁了。
“能来就好。”花君尧脸上扬起一个温润的微笑。
虽然等人的过程不好受,但是在见到要等的人的那一刻,他觉得等再久都是值得的。
凤语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她把面具摘下来放到桌上,顺势在花君尧对面的位置坐下。
桌子上放着不少点心,凤语宁很不客气的抓来吃了,她来得匆忙,出门前都没吃任何东西,肚子早就饿得扁扁的了。
凤语宁吃得津津有味,花君尧也看凤语宁吃看得津津有味。
可是突然,他看到凤语宁脖子上的几处可疑的红痕,他的心猛地一窒,胸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一般难受。
他原本还因为凤语宁没带燕末然一起来而暗喜,可是看到凤语宁脖子上的印记,他比看到燕末然本人更难受。
那些印记,像是燕末然对他的示威一般,让他无法忽视……
花君尧虽然在没人时不会掩饰自己对凤语宁的爱慕,但是在人前,尤其是凤语宁面前,他从来不会显示出来。
在外人面前,他怕会给凤语宁招惹麻烦,怕会对凤语宁的名声有影响。
在凤语宁面前他就更不敢了,凤语宁从来没对他表现出过半点跨越朋友之情的感情,若是他贸然说出来,他和凤语宁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在凤语宁没有喜欢上他之前,他是不会让凤语宁知道他喜欢她的。
花君尧控制好情绪,受尽眼底的那丝异样,脸上又露出一关的温润和煦。
凤语宁狼吞虎咽的可十几个点心,又灌了两杯茶,才终于停下来,把注意力放到花君尧身上。
“君尧,你帖子上说慕容馨去找了好,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凤语宁的眼睛在花君尧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真切的担忧。
当初慕容馨说前世她想法设法的爬过南乾的床,她怕慕容馨看到花君尧长得像南乾,把他当成南乾了,又把魔爪伸向他。
花君尧身上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遭慕容馨的毒手。
“你别担心,她没对我做什么,只是和我说了一些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想找你问问。”花君尧看着凤语宁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听到花君尧的回答,凤语宁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被慕容馨吃掉就好,若是他也像南乾一样被慕容馨算计,她会愧疚死的。
慕容馨是她样大的,她没把人养好,还让身边的人遭受侵害,就算没人怪她,她也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轻声问道:“你想问什么你问吧。”
“慕容馨跟我说,你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另外一个世界你和她是姐妹,而且在你们身边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她说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在你们即将成亲之前你死了……”花君尧没有隐瞒,也没有拐弯抹角的问,他把慕容馨对他说的话整理了一下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噗……”凤语宁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在眼前喷成一滩水雾,淋了自己一脸。
凤语宁很震惊慕容馨会对花君尧说他们穿越之事,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居然又在乱编造她和南乾的关系了。
凤语宁被水呛得咳了好半响才停下来,她无奈的说道:“她说的有真也有假,我和她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前世也的确是姐妹,但是我和她说的那个人不是男女关系,更没有要成亲,我和他只是朋友,更像是是亲人的关系。”
凤语宁心中就纳闷了,慕容馨喜欢南乾,为什么要编造她和南乾呢?
居然说她和南乾快成亲了,简直不能忍。
“你该不会相信了吧?”凤语宁有些担忧的看向花君尧,当初燕末然就差点信了慕容馨的话,不知道花君尧如何。
花君尧的手紧了紧,心中有些失望。
若那是真的那该多好,如此就算他被当成替代品他也愿意了。
可是,到头来却只是亲人朋友的关系而已。
花君尧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收好,轻笑道:“我就猜到不会是真的,果然被我猜中了,不过穿越那种事,还真是神奇呢。”
花君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怕自己的功力不够,会露出端倪,立刻将话题拉到一些与感情无关的事上面。
凤语宁也没有多想,顺着花君尧的头和他聊了起来。
花君尧和燕末然一样,都对凤语宁的过去很感性兴趣,他开口问了一些凤语宁过去的事,她也捡一些轻松愉快的来说。
她对燕末然什么都可以说,因为她喜欢燕末然那个人,酸甜苦辣都可以和他分享,朋友却是有一点差别的,不能总将负面能量传播给他们。
聊了一会儿,凤语宁立刻就问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最大目的,“昨天慕容馨去找你,她有没有说她藏在什么地方?”
凤语宁不知道花君尧在楚京有私宅,并且手下众多,所以没问他有没有去查,只问慕容馨有没有说。
慕容馨那么喜欢南乾,若是把花君尧当成南乾,或许会告诉花君尧她的位置也不一定。
凤语宁满怀期待的看着花君尧,希望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是,现实却让她失望了。
“她没说。”花君尧摇了摇头,有些歉意的说道。
须臾,他有疑惑的问道:“比找慕容馨做什么?”凤语宁和慕容馨已经脑袋比赛那种地步了,肯定不会因为是因为思念姐妹。
花君尧并不知道凤语宁和慕容馨的恩怨,更不知道燕王府被炸一事是慕容馨所为,所以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炸毁了燕王府,害死了那么多人丧命,总得让她为自己做的事负起责任。”凤语宁眼中迸射出一缕幽光,还有一丝说不情道不明的浮渣情绪。
燕末然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燕王府竟然是被慕容馨炸的。
当日炸弹飞翔燕王府的情景,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出了无尽的危险。
当时凤语宁就是那些炸弹的攻击目标,若不是那些侍卫,凤语宁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花君尧心中后悔不已,他若是早知道这些,他就派人去跟踪慕容馨了,至少也能榜上凤语宁的一点点小忙。
“对不起,我不知道……”花君尧歉意的看着凤语宁,真诚的道歉。
“这不关你的事,你用不着道歉。”她也只是随口一问,若是有消息她自然会高兴,但没有她也不会生气。
凤语宁和花君尧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无比的惬意。
而此时,慕容馨也得了凤语宁去会见花君尧的消息了。
之前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凤语宁,她还以为凤语宁放花君尧的鸽子,不打算去了,她正打算放弃计划呢。
但是,在她刚准备走的时候,却有人来告诉她看到凤语宁了。
计划可以继续进行,慕容馨忍不住一阵激动。
只要凤语宁来了,她就走不了了!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把凤语宁那贱人除掉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兴奋异常。
“凤语宁,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慕容馨眼里露出一抹阴冷的杀意,声音冷如寒冰的说道。
她和楚天宸说了要抓凤语宁去威胁燕末然,但她从一开始就是要杀了凤语宁,以免夜长梦多。
至于燕末然,就让他痛苦的活着吧!
反正她杀了凤语宁之后就要离开楚京了的,才不怕楚天宸生气呢。
此时,慕容馨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下命令道:“去通知他们,立刻动手!”
“是!”黑影得令,立刻去给下面的人传命令。
而此时,慕容馨走到窗子前面,通过竹帘的缝隙看向对面的茶楼,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凤语宁和花君尧所在的九品阁的对面。
她在这里等了一大早,现在终于等到她最期待的时刻了!
而此时,凤语宁和花君尧仍然还在边吃边聊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对了,你当初会救我,是不是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人?”说了半天其它的,花君尧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他很想知道,凤语宁是不是把他当成南乾的替代品了。
他很期待答案,但又很害怕答案。
没有谁愿意当谁的替代品,他亦是如此。
“在我救你之前,你就先帮了我,我那是礼尚往来。”凤语宁怔了一下,便轻笑着说道。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也懂知恩图报。
花君尧酷似南乾的长相,的确让她从一开始就对他生出许多好感与信任感,但她却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南乾。
凤语宁停顿片刻,又开口说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是两个个体独立的人,我还没傻到把两个人混为一谈。
我和你交朋友是因为你这个朋友值得交,这个与你和南乾长得像无关。
若是你的性子和楚天宸一样讨厌,就算你长得像我老子,我也不会理你。”
花君尧了凤语宁的话,缠绕在心中的郁结骤然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真诚和煦的微笑,感激的看向凤语宁,“谢谢你,语宁。”
“这有什么好谢的……”凤语宁无语极了,这种事也需要谢吗?她又没做什么。
花君尧但笑不语,这对凤语宁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意义深大。
然而,就在此时,凤语宁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瓦砾响动的声音。
因为多次刺客从屋顶降落的经历,凤语宁立刻提起了戒备,目光凌冽的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花君尧看到凤语宁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心里有些疑惑,他刚想问问她怎么了,但他话还没问出口,就听头顶一阵剧烈的声音响起。
接着,无数的黑衣人从屋顶门窗等地方涌入包厢里。
在第一个刺客闯进来时,凤语宁就立刻跳了起来,然后跑到花君尧身边,直接扛起他就往外面离得最近的窗户外面冲去。
此时刺客才更入场,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体快速的向他们窜过来,在他们愣神之间,那个身影已经快速的冲出去了,而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一般情况下,在发现有刺客闯入时,里面的人不是都改警惕的站在原地,等刺客全部涌入之后,然后才开打的吗?
怎么轮到他们时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呢?
刚才冲出去那个人,几乎是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刚才从窗户进来的刺客都被吓到了。
不过他们虽然意外,却没有耽搁太多时间,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们理解就转身去追凤语宁了。
凤语宁一个人逃没问题,但带着一个比自己重许多的男人,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她才跳出窗外落地没多久,就感觉头上阴风飒飒,接着头上的像是被乌云挡住了一般,投下一大片阴影
凤语宁抬头一看,就看到那些黑衣人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此刻正来势汹汹的向她追来。
她心里郁闷急了,难道她的体质天生招刺客吗?为什么总是要让她遇到!
凤语宁来不及休息,扛着花君尧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向燕王府的方向跑去。
从那些人发出的气场来看,凤语宁就看得出来他们的实力非比寻常,她一个人的话或许能逃得过,但若是和他们对上……呵呵,她还是认真的逃吧!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功力因为不练习也不常用的原因,非但不增加,反而有些退步的原因,加上她不是自由习武,身体跟不上实力,就算她有强大的内力,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来。
不过,她判断别人的实力的本事,却是一看一个准,她目测打不过那就是真的打不过了。
拼运气那种事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去拼,现在她还有路可走,自然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赌。
虽然后面那群人实力不弱,但是燕王府的高手也不少。
而且,红衣在燕王府,他的实力也不低,只要成功逃回燕王府她就有救了。
不过后面那群人给虽然给她的感觉很强,但是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看着那群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好像他们的强不是本身的强,而是利用其它方法,比如药物之类的东西刺激潜能而变强的。
刚才她回头看,看到很多人眼睛都是充血般赤红一片,太阳穴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恐怖。
后面的距离约拉越短,凤语宁不敢分心。
但是,因为带着的人实在太重了,她虽然用了轻功,却飞不高,只能当街奔跑了。
而她所经之处,百姓们一看她身后跟着的一群杀手,顿时吓得四处逃跑,所以完全不会出现拥挤被堵着走不了的现象。
“语宁,你放下我自己逃吧。”花君尧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手,焦急的说道。
他的那些手下已经失联了,顾忌已经遭遇毒手了,他现在帮不了凤语宁,至少不要拖累她。
凤语宁能带着他一起逃出来,他已经很感动很知足了,他不能成为她的累赘,害得她和他一起丧命。
凤语宁带着他都能跑这么久,若是她一个人逃的话,绝对能逃得了的。
可是,凤语宁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扛着他向前奔跑。
其实凤语宁也想到了带着花君尧会一个也逃不了,放下他自己逃才是最明智也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却做不到抛下朋友去送死这种事。
“语宁,快放我下来,再晚点就来不及了!”花君尧见凤语宁无动于衷,急忙又出声催促。
现在黑衣人们离他们不到五丈远,这一点点距离,已经很危险了。
凤语宁没有回头,却也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她终于听花君尧的话,把他放了下来。
但是,凤语宁却没有自己逃跑,而是推着花君尧让他走,“你去燕王府搬救兵,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像花君尧这种柔弱公子,黑衣人上来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他留下来也托不住此刻,所以只能让他去搬救兵了,拦住敌人由她来做!
“语宁……”
“快走,别浪费时间了,你是想我们都死了吗?”凤语宁厉声大吼,直接打断花君尧的身影。
花君尧咬了咬牙,最终转头快速向燕王府的防线跑去了。
而此时,刺客们已经追了上来……
凤语宁绷着脸,冷着眼一一扫向那些人。
近距离观看更加的确定了她的想法,这些人的实力,本身没有这么强,却用药物强行激发潜力。
可是,在药效过后,这群人算是废了。
“是不是慕容馨派你们来的?”凤语宁看着那群人,冷冷的问道。
在楚京中虽然恨她的人挺多,但是敢对她动手,尤其还是当街动手的,她只先得到慕容馨。
慕容馨因为不是楚京的居民,随时都可以离开,所以她才会这么不在意影响,不怕被人知道损坏她的名声。
慕容馨敢去炸燕王府,肯定也敢买凶当街杀她。
而且以慕容馨那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会让手下服用对身体有极大损失的药也不足为奇。
“这个问题,你到地狱去问阎王吧!”其中一个黑衣人怒喝一声,接着就愤怒的向她爆射而来。
凤语宁一直提高着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此时看到黑衣人像疯狗一样向自己冲来,而且还不止是一条,她不敢硬抗,立刻朝旁边躲闪。
她身材纤瘦灵活,又比较有逃跑经验,所以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她。
她一边躲,一边抓起路边被摊贩抛弃的底东西当做武器去砸那些人。
虽然是不痛不痒的攻击,但黑衣刺客却被丢得怒不可遏。
原本服过药之后的他们情绪就容易激动,所以他们一下就被丢得暴躁不已,所有人都怒目圆瞪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贱人,有本事你别躲!”黑衣人中有人受不了,愤怒的出声吼道。
那些人看着凤语宁就在眼前,却抓也抓不住,心里被提有多糟心了。
这女人简直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明明就在一个不大的泥潭里,可是就是抓不起来。
凤语宁冷笑道:“那有本事你们一个个的上啊!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生,有什么资格提意见?”
允许他们以多欺少,就不许她奸诈狡猾了?
“好,我们一个个的上,你敢不敢光明正大的和我们打?”其中一个人立刻回答道。
在他们看来,凤语宁一定是打不过他们,所以才会逃跑的。
只要她不跑了,就算只是一个人,也足够对付她了。
像凤语宁这种小身板,他们随便一个人出去,一拳头下去她的脑袋都要扁。
凤语宁淡淡一笑,朗声道:“可以呀,不过你们可要说话算话,不要看到我赢了你们的同伴,就恼羞成怒的群拥而上。”
硬拼对她有害无益,她的武功单独比不比这些人其中之一差,但是奈何身体跟不上,就算她战赢了,自己也要受伤。
她原本想着尽量躲到花君尧搬来救兵为止的,但是对方人多,她躲起来也很花费体力,躲她也躲不了多久。
同样是废体力,她还不如和他们打呢,但前提是他们得答应一对一……
“好,我们答应你,我先上了!”人群中立刻有人答道,然后一个彪形大汉就走到了前面,与凤语宁面对面站着。
彪形大汉看着凤语宁瘦瘦巴巴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哼,我看你的担忧是多余的了,你没有让我们恼羞成怒的本事,你还是做好哭爹喊娘的准备吧!”
彪形大汉觉得凤语宁可笑极了,也非常不要脸,居然想望向打败他们,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个本事?”凤语宁一点也没把彪形大汉的话放在心上,脸上依然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不自量力!”表现大汉对她更加的不屑了,他不想再和她浪费口水,即可扬起拳头向凤语宁挥了过去。
彪形大汉这一拳打得非常重,拳头挥出时,都能听到一声破风声,可想而知这拳头的力度有多重。
若是被打中脑袋,肯定会脑袋直接开花吧?
若是打中其它部位,大概也是不死也会被打成残疾。
彪形大汉对自己这一拳很有信心,他的同伴们也对他同样有信心,觉得这一拳下去,凤语宁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此时,拳头离凤语宁越来越近,可是她仍然站着一动不动。
“呵呵,她不是被吓傻了吧?”
“这都被吓傻了,刚才还好意思说大话,真是丑人多做怪啊!”
“快点把她杀了吧!”
……
黑衣人们在底下相互议论,但无不在诋毁和讽刺凤语宁。
此时,拳头离凤语宁越来越近了,然而就在拳头即将打到她脸上时,她眸色突然一凝,身体快速的一旋,从彪形大汉的身侧窜到他身后,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后扳去……
凤语宁的目的很明显,想要废掉彪形大汉的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响起,彪形大汉的手臂,就直接从肩胛骨处断了。
凤语宁松开他的手,他的手却呈一个怪异的形状扭到身后。
“啊……我的手!”彪形大汉痛得脸色狰狞的朝天大吼,剧烈的他疼痛让他翻滚在地。
然而,凤语宁却并未因此而停止攻击。
在彪形大汉倒地之后,她立刻快速的抱着他的脑袋,然后手上用力一转。
又是“咔嚓”的一声脆响,随着这声声音的响起,彪形大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挣扎的动作也突然不动了,他的表情,定个成惊恐而又痛苦的样子。
凤语宁面无表情的放开他,淡定的从地上站起来。
观看的人都惊呆了,现场顿时诧异的静。
刚才凤语宁的速度好快,手段也好狠,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都毫不迟疑。
从她反击开始,到彪形大汉被放倒杀死,整个过程只不过是瞬息间的事。
若是让普通百姓来看,他们只能看到凤语宁的身形快速移动,根本看不清她做了什么。
但是现在来杀凤语宁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凤语宁的手段有多狠。
他们从来没见过像凤语宁这样的人,杀人不眨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就像冷血无情的恶魔一般。
刚才他们还以为她没什么本事,现在看来是他们小看她了。
她的本事,光是那份淡定从容,就是许多人不能比及的。
还有她的身手也很不错,光从她那速度来看,就比他们其中很多人厉害了。
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那是相当不容易的!
众人欣赏凤语宁的同时,心里还涌上一股屈辱的怒火。
凤语宁杀了他们的同伴,尤其是在他们嘲讽了她之后,这绝对是在打他们的脸!
虽然他们现在连脸都没露出来,但是他们却还是觉得很丢脸,想要讨回脸面!
此时,人群中一个瘦高的黑衣人突然飞起,然后停到了凤语宁面前,他怒喝道:“丑八怪,刚才是我们小看你了,我们的疏忽大意了才会遭你的毒手,我现在要替我兄弟报仇,你受死吧!”
“一群白痴,这么多人居然要和她一对一,他们脑袋都被们夹了吗?”慕容馨在远处看到凤语宁那边的情形,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感觉肺都快被气炸了。
他群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他们又不是正人君子,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坏蛋杀手啊,和凤语宁那贱人单挑什么?
这么多男人这么久都杀不了一个女人,他们真是白活了。
时间本来就紧急,他们还在那里一对一的耽误时间,万一楚皇托不住燕末然,让燕末然赶来救了凤语宁怎么办?
若是燕末然来了,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原本的计划是定在早上的,可凤语宁却来晚了那么久,时间早就过了很多了。
她和楚天宸说,只要把燕末然拖过中午就行了,现在离正午时分已经不远了,燕末然随时都可能出现!
在让他们行动时,都叫他们速战速决了。
可是,他们居然敢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居然还敢和凤语宁一对一浪费时间。
一对一也就罢了,可是居然还那么轻易的输给凤语宁了,这简直是在丢她的脸!
慕容馨越想越气,恨不得去把那群人都给杀了。
可是,现在她还需要用那群人,杀他们也费时,所以只能想想了。
“黑影,你立刻去叫他们速战速决,全部一起上,别玩了!”慕容馨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果断的向黑影命令道。
“是。”黑影应了一声,立刻就从窗户跳出去,向着凤语宁的所在飞去。
而此时,自告奋勇出列要与凤语宁一决高下的瘦高黑衣人,他已经拿出两把短刃,怒吼着向凤语宁冲了过去。
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表面上从容不迫冷静自若。
但是,隐藏在这份从容与冷静之下的紧张只有凤语宁自己知道有多重。
刚才对付那个人,她看着轻松,可是飙升到那么快的速度,却是很消耗体力的。
她的体力本来就不算好,加上在此之前,她还带着花君尧逃了那么久,体力就已经消耗了很多,再来那一手,现在已经很累了。
若不知为了能震住敌人,不敢露出疲惫和虚弱的样子,不想让他们得意,不想让他们嘲笑,她才不会活受罪的装模作样。
她都不敢大口喘气,现在她胸口的那口气都还没顺过来,憋都快把她憋死了。
不过打斗虽然消耗体力,她的体力也确实不算太好,但她也不是揉几下就散的纸老虎。
而且,只要打得有技巧,再使用一些小手段,她有信心可以完全将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部都打败。
但前提是,这些人要遵守承诺,一个一个的上才行。
她现在很担心,这些人虽然答应和她一对一的打,但是他们又不是那种正人君子,谁知道他们被打输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又开始群拥而上的对付她呢。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若是她的武功有燕末然那么高那么强,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了。
若是换成燕末然被围攻,敌人想和他一对一他还会嫌麻烦呢。
不过这些人若是真的一起上,她也不是打不过,只不过她不想让自己身体受损罢了。
“丑八怪你受死吧!”此时瘦高黑衣人一边愤怒的吼着,一边飞快的向凤语宁逼近。
瘦高杀手来势汹汹,脸上带着浓烈的杀意。
“谁死还不一定呢!”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她快速的运起轻功向后退去,轻轻松松的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
在退后的同时,她隐在宽松袖子下的手,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一个毒针发射器。
她因为时常会遇到危险,空间里一直备着毒药和暗器,而她的发射器也一直在不断的改良。
发射器看起来很小,只有一个巴掌长,大小也只有拇指大小,所以她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她凭空变出东西来。
不过东西虽小,威力却一点也不弱。
此时,凤语宁嘴角扬起一道冰冷的弧度,她一挥手,手中的发射器快速的朝着瘦高个子射出银针。
那些银针极其细小,小到掉到地上不仔细看都找不到的地步。
而且每一根上面都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被射中了,基本就等于没救了。
发射的速度也极其快速,瘦高个子根本来不及躲,身上就被银针射了个正着。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因为凤语宁根本没把发射筒亮出来,只是在挥手间射出去而已,也正因为如此,瘦高个子才不知道她放暗器,不知道要去躲。
此时,瘦高各自是只觉得身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
因为不是很痛,收益高个子并没有在意,他继续目光狰狞的向着凤语宁冲去。
“哼,整天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刚才那局你走了运才会赢,这一局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我一定会把你打得跪地求饶!”瘦高个子不屑的睥睨着凤语宁,心里对她鄙夷到了极点。
就这点本事,他根本都不需要发挥出全力,就能将她彻底的打败,刚才绝对是她走了运才赢的,以她只会逃跑的能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的同伴!
可是,很快瘦高个子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他往前冲的身体也猛然顿住。
身上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凝固了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使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他的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啃噬一般。
瘦高个子心里害怕极了,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想开口叫他的兄弟们,想告诉他们他的身体出问题了,让他们帮他叫大夫。
然而,凤语宁自从把暗器射入瘦高个子的体内之后,就一直计算着时间,看着他的反应。
在瘦高个子的身体顿住的那一刻,凤语宁眼里杀气乍现,原本逃跑的身体突然间一个快速旋转,转头飞速的向瘦高个子冲去。
凤语宁快速的冲到瘦高个子的面前,夺过他手上的短刃,在他开口之前,毫不犹豫的用剑刃划过他的脖子。
“噗呲!”血管爆裂,鲜血飙飞。
凤语宁快速的散开,避免了被鲜血喷到,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瘦高个子,眼里没有一丝不忍与怜悯。
瘦高个子的话被一刀斩断在喉咙里,他不甘的瞪大双眼,愤怒的瞪向凤语宁,那眼里的仇恨与怒火,似要将她烧成灰烬一般。
此刻,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中毒了,之前他突然感觉被扎了一下,或许就是在那时候中的毒,而下毒之人,肯定是凤语宁无疑了。
因为,她转身的速度与他毒发的速度简直是完美契合,若她不是知道毒性发作的时间,又怎会那么及时的转身,用刀把他杀了,掩饰了他中毒之事?
可是现在明白已经太迟了,他只能将这口不甘的怨气带入地府……
“瘦子兄弟!”看着瘦高个子倒下,几个和他关系好的黑衣人立刻按捺不住了,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
他们怒目圆瞪的瞪向凤语宁,像是在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这个丑八怪,居然接着杀死他们两个兄弟,这简直是在羞辱他们!
他们一群男人,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比她要魁梧健壮,可是结果却是拿她没办法,自己的两个兄弟还被她给秒杀了。
更可恶的是,在他们开打之前,他们还嘲笑那丑八怪,说她不自量力,会死得很惨,可结果死得很惨的却成了他们这一边。
只要一想起来,他们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他们的出现吓跑了很多百姓,但是一些好奇心重的并没有逃走,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好奇的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把所有的经过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也代表着,他们丢脸的事,很快就会传得全城都是了。
虽然他们没露脸,虽然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是,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却让他们感到无尽的耻辱。
若是不把凤语宁打败,把仇给报回来,这个耻辱永远都去除不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众人愤怒的同时,也忍不住心中的震惊与惊讶。
这些人几乎全都以为凤语宁之前能战胜第一个人,只是运气好,加上那人疏忽大意而已。
但是,在她再一次毫不费力的获胜之后,若再说是这个理由,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他们没想到,凤语宁的本事真的有这么好,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可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愤怒。
“丑八怪,你居然敢骗我们,故意装弱,骗我们和你一对一单挑,想把我们逐一杀死,你想得可真好啊!”
“简直太卑鄙了,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赢了也不光彩!”
“既然是她先骗我们的,我们也不必和她遵守什么承诺了,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可恶的骗子!”
“对,她欺骗我们在先,就怪不得我们了。”
“对一个骗子遵守承诺,传出去别人会把我们当成傻子的!”
……
黑衣人已经认定了凤语宁是故意骗他们一对一,对着她愤怒的指责谩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凤语宁的罪责,又不断的为自己找理由,为他们违背承诺找借口。
此时,他们议论完毕,有武器的都把武器取了出来,所有人分散开来,将凤语宁围在中间,然后慢慢的缩小包围的范围,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群拥而上将她抓获了。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担心的事终究是无法避免。
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一开始就想到他们会忍耐不住,会不遵守承诺的一起来对付她,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她原本还想着把时间拖长一点,拖到花君尧去叫人来就好了。
可是,这么快他们就违背约定了,而花君尧这会儿估计都还没到燕王府呢……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当时那种情况她又不能输,输了那些人肯定会直接将她杀了。
可是,现在赢了,这些人还是想把她杀了。
凤语宁心里紧张得不行,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情绪。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扫了一群那些人,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清幽的声音带着讥讽嘲弄缓缓响起:“枉你们身为男人,居然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你们简直是侮辱了男人这两个字,依我看你们还是去东厂把某个零件摘除掉吧!”
“丑八怪你休要出言不逊,你再敢诋毁羞辱我们,我们会就你死物全尸!”
“哼,明明是你欺骗我们,故意设计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要对一个骗子遵守承诺?”
“就是,想不到你不仅长得丑,心思也这么阴险!”
……
黑衣人们被凤语宁一句话激得怒不可遏,对着她又是一阵怒吼。
可是,有句话叫做吼得越大声,就表示越心虚。
此时,凤语宁听到他们的指责,眼里的讥讽凤加明显了,“骗你们?我骗你们什么了?”
“你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让我们以为你很弱,然后让我们和你一对一!”一个黑衣人立刻愤怒的答道。
此黑衣人的话得到了同伴的强烈支持,他们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黑衣人的话。
“我可没隐瞒自己的武功,是你们水平浅,看不出来怪得了谁?而且,是你们先和我谈要求,而我只是顺势提一个条件而已,我可没骗也没威胁你们答应。”凤语宁淡淡的答道,她说的话没有半分掺假。
认为她弱的,都是他们自己猜测的,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很弱。
停顿了片刻,凤语宁又讥笑着说道:“你们当时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返回,这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快呢。”
“你……”黑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怒的瞪着凤语宁,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这个可恶的丑八怪,居然骂他们连女人都不如,这绝对是在羞辱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黑衣人们的脚步一时间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有谁先开口,再找一个即能违背承诺,又不用担骂名的理由。
可是,这些人平时靠的是双手吃饭,而不是靠嘴去说,此刻竟是一个理由也找不出来了。
若是没有解释清楚就冲上去,岂不是印证了凤语宁的话,他们不配当男人,甚至连女人都不如吗?
就在他们进退不得之时,黑影奉了慕容馨的命令终于赶来了。
他一落地后,看到黑衣人们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发火了。
这群白痴,这么多人居然被凤语宁一个女人弄成这样,他们也太没用了!
黑影压着怒火,沉着脸冷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们忘记小姐的命令了吗?还不快一起上去杀了她!”
“可是,我们答应和她一对一的打了,要是现在一起上的话,岂不是违背承诺了吗?”黑影的话落,黑衣人中立刻有人满脸忧愁的问道。
黑影依然沉着脸,冷冷的道:“你们又不是正人君子,你们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现在立刻去杀了她,小姐说了,若是你们杀不死她,就是你们死!你们想想清楚,是要遵守那可笑的承诺,还是要自己死吧!”
众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骇色。
他们都吃了慕容馨给的毒药,任务完成之后才有解药,若是他们没杀死凤语宁,慕容馨肯定不会给他们解药的!
而且,黑影说得对,他们又不是正人君子,就算不遵守承诺又如何?
此时,黑衣人们已经想通了,又开始集体向凤语宁逼近,浑身充斥着浓郁的杀气……
凤语宁的眸色沉了几分,表情凝重的看着这些人。
她废了那么多口水拖住这些人,想不到到头来却是白费功夫。
而此时,在看到黑影出现的那一刻,也证实了凤语宁的猜测,这些人真的是慕容馨派来的!
她曾经看到过黑影跟着慕容馨出现过,这个绝对错不了的。
想到慕容馨,凤语宁眼里瞬间燃起两簇怒火,像两团火焰一般在眼中熊熊燃烧。
她身侧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现了那日在燕王府门前那群侍卫为了保护她以肉身砌成人墙来保护她的情形。
虽然那些侍卫没有全部死掉,后来还找出了一些是活着的,但是这却不能让她的怒火消下一星半点。
不管那些侍卫是死了一个还是一群,他们都是因为救她而死的,都是被她牵连,都是慕容馨害的,这一点绝对不可原谅!
凤语宁紧咬着牙,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十分冷冽,眼里迸射出的寒光,像千年寒冰凝结成的利刃一般,射到身上让人都有种无形的痛感。
她浑身被一种阴冷的气息包裹,透着一股嗜血的危险。
黑衣人们只觉得浑身一颤,越靠近她,心中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可怕的,居然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让他们心颤不已。
可是,他们的脚步却没有停。
不管凤语宁再可怕,他们都不能退缩,因为那关系到他们的自身存亡。
若是让凤语宁活着他们就得死,所以就算拼尽全力,他们也要把凤语宁杀了!
黑衣人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为了自己的活命机会,再害怕他们也得上。
他们知道,若是他们任务失败了,慕容馨绝对不会给他们解药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凤语宁,只有凤语宁死,他们才能活!
凤语宁看着越靠越近的黑衣人,眼里的寒光更加凌冽了,乌黑幽深的眼眸,冰冷无情的射到他们身上。
“我刚才之所以逃跑,不是怕你们,也不是打不过你们,而是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太多力气,我和你们并没有冤仇,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我就饶了你们一命,若是你们执意寻死,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凤语宁冰冷的语气,犹如寒冬里的冷风,冰冷彻骨。
这话她并没有夸大,她刚才只所以一直想着逃,只是因为每次用内力之后,身体都会因为承载不了那么强大的内力而痛苦不堪。
但是她怕别人担心,从来没有说过,只是自己尽量的少用而已。
这具身体是没有半点练武基础的身体,突然间获得那么深厚的内力,用蛇女的话来说,她没有被炸开已经算是奇迹了。
蛇女说,初代燕王妃身为灵族最后一位圣女,身上除了本身的武功之外,还有灵族老祖宗留下的武学传承,当初一起锁入锁魂珠里,被她一起吸取了。
初代燕王妃自己的武功并不算太高,但老祖宗的力量很强大,那种力量就算双修也调整不了的。
但是,若是流着灵族血脉的人,就能毫无压力的驾驭那股力量。
但若是外族人抢了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发现血液不对,出于维护本族利益的注入思想,会自动的去攻击那个人。
只要她的丹田打开到一定程度,那股力量就会攻击主人,打算把她的身体给摧毁掉,或是试图去控制那个人,总之就是不让灵族的力量被外人所用。
若是本身力量不够强,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很有可能会被那股力量控制,然后四处作恶,也就是变成传说中走火入魔,以杀人为乐的魔头。
关于这一点,早在第二场比赛的猎场中时她就体验到了。
当时慕容馨在猎场里安排人对付她,她当时就是没控制住力量,最后反被控制了。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她恢复意识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犹如人间地狱的地方。
她自己浑身是血,而她的周围全是一滩肉泥和鲜血,那些肉泥,比用绞肉机绞出来的还细,染红了她周围十几米的地面,也许地狱都没有这么恐怖。
她是学医的,地上的血液和肉泥,她一看就知道那是人的血和肉。
联想起昏迷前她被围攻的事,以及她身体爆发的力量,她很快就推测出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她仍然记得当时那种害怕迷茫的心情,她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发了很久的呆。
后来,因为她自己都接受不了那么可怕的自己,也是不想让燕末然担心,她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从那之后,她很少再使用内力了。
就算是用,她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取用太多。
因为就算她不是取用那股灵族的力量,只取用初代燕王妃的自学的力量,但取用得多了,灵族的力量也会自己跑出来,这一点让她甚感无奈。
虽然她很不想用那股力量,但是若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也不介意取用。
就算再次被控制,再次变成号无意识的杀人狂魔,她也在所不惜。
杀别人,总比自己被杀的好。
她之前之所以不用,是不想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些人阻挡她去报仇,她不介意将他们清除掉!
凤语宁的目光朝着黑影刚才来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正是她和花君尧之前喝茶的茶楼方向。
她先把目光放到她和花君尧去过的那个茶楼身上,接着她的目光向那个茶楼的对面看去。
顿时,她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冷厉的看着与之对应的二楼的某个客房。
虽然隔的距离有些远,那个房间还是拉下竹帘的,但是凤语宁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刻慕容馨就在里面!
她的手,不断的收紧。
不管慕容馨在不在,她都要亲自过去查看一番,绝对不能放过任何抓到慕容馨的机会。
这些人若是执意阻止,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此时,黑衣人们都被凤语宁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她的语气和表情,无论哪一种都是认真严肃,完全没有和他们开玩笑的意思。
他们心里顿时起了退意,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移了半步。
但是,转瞬他们又想起自己的命还被慕容馨掌控着,而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杀了凤语宁,怎么能就这么退了呢?
而且,凤语宁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就胆怯的退缩了,那岂不是太没出息了?被一个女人的狠话给吓退了,他们的脸面又往哪搁?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退!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想送我们,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人群中一个黑衣人突然讥讽的开口说道。
刚才凤语宁杀死那两个人,身手的确不错,但是也是不错而已。
一对一的打败一两个人也正常,但他们若是全部一起上的话,她想赢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个人只当凤语宁是在装模作样,故意想吓退他们而已,心里并没有把她当一回事。
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自卖自夸的,只有外强中干的人,才会底气不足的自吹自擂吓唬敌人!
此时,经此人一说,众人的自信又回来了几分,害怕也少了几分。
他们的眼中,露出一抹被愚弄的愤怒。
“兄弟们,别和她废话了,大家快点上吧!”突然,那黑衣人激动的大吼了一声。
随着这声吼声落下,他率先冲了出去。
有人带头,其余的侍卫立刻也冲了上去。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凤语宁眸色一沉,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随后,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丹田处不断的有力量涌出,在她体内徘徊游走,她想截断力量的涌出,但是她本身的能力太低了,根本控制不住。
于是,她只能尝试用意念控制着不断涌出的力量。
尽管已经做好了像上一次那样的准备,但她还是想尝试着控制一下。
力量在体内冲撞,她感觉那力量是要冲破身体逃走似的。
她的意识,也在冲撞中变得有些迷糊了。
她眉头紧蹙,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她身上的气息,在力量涌出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身上的衣袂和发丝,无风飞扬。
身为习武之人,黑衣人们明显的感觉到凤语宁的力量在顷刻间变得强大了很多。
众人惊骇不已,然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她的力量居然还在不断的变强中。
此刻的她,若是真的攻击他们,真的可以一个人把他们全部打败!
凤语宁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痛苦了。
此时那股力量正在肆虐的冲撞着她的身体,像是有思想一样,与她的意识搏斗着,试图去控制她的身体,就像上次一样。
凤语宁紧咬着牙关,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意识,不让自己输给一股力量。
力量是给人用的,而不是控制别人的!
“趁现在,快上!”之前怂恿的人,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大声吼道。
吼完后,他一马当先的举着刀冲了上去。
他看着闭着眼睛的凤语宁,心里激动又紧张。
很快,他就冲到了凤语宁面前,而此刻凤语宁还闭着眼睛,浑身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的额上布满了冷汗。
黑衣人激动极了,他立刻举起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凤语宁砍去。
只要这一刀下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不用因此而死掉。
而且,还可能因为亲手杀掉凤语宁,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也说不定呢。
看着刀朝着凤语宁砍去,她却仍然闭着眼睛,黑衣人顿时兴奋到了极点。
可是,当刀即将砍到凤语宁时,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幽冷的目光,犹如勾人魂魄的鬼差一样可怕,带着一道冰冷的寒意,直接刺向他身上。
随着她的眼睛睁开,她的身上也随即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劲气。
那股劲气掀起一道强劲的风,竟是直接将那黑衣人连人带刀的震得飞射了出去。
那些离得稍远一点的黑衣人,他们虽然没有被震飞,但是身体却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众人心中大骇,凤语宁都还没做什么,他们就已经被她外露的威压给震退了,这是何等强劲的力量啊!
若是她真正动起手来,又会有多厉害呢?
不管有多厉害,但他们却知道一点,以凤语宁这样的力量,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是她的对手的。
与她作对,只是不自量力的自寻死路。
在见识到凤语宁这一手之后,所有黑衣人心中都起了退意,他们的脚步,开始自己往后退,拉开与凤语宁的距离。
凤语宁不光是功力增高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完全变了。
她的眼神虽然还是一样的冰冷得让人被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冰冷,但是现在与之前却还是有着差别的。
之前她的眼神虽然冷,但那至少看起来还像是人的眼神,只是冷漠的缺少感情而已。
但是,此时她的眼神,冷冽中又透着一种空幽的阴森感,看起来毫无生气,就像是死人的眼神一般。
她身上的气息,也是冷得毫无人气。
众人都被她的样子吓得不轻,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冒出的恐惧,促使着他们的身体不断颤抖。
他们此时已经没心思去考虑被一个女人吓退会丢脸的事了,他们此刻只想着快点离开,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然而,刚才凤语宁让他们走他们不走,现在他们想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在看到他们往后退后,凤语宁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她冷冷的看向那些人,冰冷的声音,像是能冻结人一般冷冷的响起:“你们想去哪里?”
凤语宁的这句话,成功的让众人浑身一寒,有一种受到了冰雪攻击的感觉。
他们看着凤语宁,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一个不慎引起她的不满。
现在的凤语宁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可是,他们不说话,凤语宁同样不满。
此时,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对着那些人冷声道:“怎么,你们不屑回答我的问题吗?”
众人浑身一颤,看着凤语宁几乎能滴出墨来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须臾,有一个人上前,小心翼翼的笑着说道:“呵呵,这天色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我就先告辞了。”
那人说完就立刻转身,打算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他才刚转身,还来不及走,就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
他想去躲,但那股力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还来不及躲,后背就被狠狠的击中了。
那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断气倒地了。
“人死了,不就不用穿衣服了吗?”凤语宁看着那人的死体,冷冰冰的说道。
此时,众人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双腿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一刻他们觉得,凤语宁就是一个恶鬼。
不,她比恶鬼还恐怖!
此时,那个人的躯体上,心脏的位置被轰了一个洞,从后背到前胸的肉和骨头等物都不见了。
刚才凤语宁那一招,竟然把那人的身体给轰穿了!
顿时,众人心里的恐惧更加大了,他们看着凤语宁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双腿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把目光看向其他人,依旧是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响起:“你们呢?也要回去收衣服吗?”
众人见那人想离开却直接被轰死了,哪里还敢离开。
他们急忙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我懒都不洗澡,怎么会有衣服要收呢?”
“我也是,我洗了澡都不换衣服,也没有衣服要收。”
“我的衣服晾在屋檐下,就算下雨也淋不到。”
……
众人已经忘了之前对凤语宁的不屑,现在一个个都毫无尊严的讨好着凤语宁,不求是别的,只求她能饶他们一条命。
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她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黑衣人,突然淡声道:“我想杀人,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上来给我杀。”
“……”众人一听,顿时所有人嘴角很默契的抽了抽,他们看着凤语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看两部,说的这句话也很恐怖,可为何他们却很想吐槽呢?
她想杀人就想吧,可是居然叫他们排好队一个个的上去给她杀,她是脑袋秀逗了吗?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照做嘛!
他们要是不怕死,就不会讨好她,不敢惹她生气了。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开始,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浪费!”凤语宁见他们站着不动,心里有几分不悦。
“这个……凤姑娘,我们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没办法才来对付你的,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黑衣人立刻开口求饶。
他们只当凤语宁还在记恨他们要杀她的事,才会故意这样吓唬他们,所以他们立刻卑微的求饶。
虽然这样很窝囊,但总比没了命强。
虽然他们没完成慕容馨的任务把凤语宁杀死,回去后也得不到解药,结局也难逃一死。
但是,他们宁愿被毒死,也不想落到凤语宁手上,被凤语宁杀死。
凤语宁下手太狠了,他们可不想死物全尸。
而且能多活一刻是一刻,虽然没完成任务慕容馨不会给他们解药,但是他们可以抢啊!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他们觉得肯定比杀死凤语宁机会要大很多。
就算抢不到,他们也能比现在被杀死要多活一些时间,那也是赚到了。
“我现在想杀人。”凤语宁完全不理会那人的求饶,只是重复着自己的想法。
此刻,她脑子里只想着杀人,看着之前被她轰死的那人身上流出的红色血迹,她只觉得格外的好看,她想要看更多。
那妖艳的红色,在她眼里比这世上所有人花朵都要好看迷人,她想要看更多更多的花,要看花朵开满整个世界……
“凤姑娘,您这样双手染上鲜血,燕王殿下会不喜欢啊!”黑衣人想哭的心都有了,她想杀人,可是他们不想被杀啊。
他们心里郁闷极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还突然变得更加恐怖了呢?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这一刻,他们只希望燕末然能快点来,或许只有燕末然能阻止她了。
之前他们是最不想燕末然出现的,但这一刻,他们比谁都希望燕末然能出来管管她。
现在他们把燕末然搬出来,是想利用凤语宁对燕末然的感情来约束她。
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凶狠残忍的女人,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名号,说不定就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就此放过他们了呢?
黑衣人们心中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
然而,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名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已,却完全没有要放弃杀他们的想法。
“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我就是想杀人。”凤语宁冷声说道。
她杀她的人,干嘛要别人喜欢?
凤语宁的眸色突然像是凝结了一层冰似的,变得更加冷厉了,她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道:“既然你们不配合,我只有自己动手了!”
说完,她的身体突然腾空飞起,她的眼睛向撕走看了看,然后朝着某个方向,猛地俯冲而下,快速的窜到人群中。
她的身体就如同一道风一样在黑衣人之中窜动,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得到一道残影。
但是,她所经之处,到处都是一片惨叫声。
众人望去,只见凤语宁经过的地方,那些黑衣人一片一片的倒下。
有的身体被打出一个骷髅,有的脑袋直接炸裂,还有的身体都碎了,看起来惨不忍睹,恐怖至极。
顿时,那些还没遭到毒手的黑衣人被吓得双腿都发软了。
他们甚至都被吓得忘记逃跑了,只呆呆的看着凤语宁化成一道风,到处像割麦子一样把同伴放倒。
直到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立刻扒开双腿逃跑,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他们甚至这辈子都没跑过那么快。
然而,尽管他们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致,但是却没能逃掉。
在他们飞快的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却在空旷的地方被弹了回来。
明明前面空无一物,他们却无法在向前走出一步,前面似乎有一睹无形的墙,挡着他们让他们跑不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出不去了呢?”
“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鬼个头,亏你们还是习武之人,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是有人超控内力外放,超控周围的能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所以才走不出去。”
“啊……那现在怎么办?”
……
黑衣人害怕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即使没人问,大家也心知肚明那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有这个能力弄出能量墙的人,又不想放他们走的人,除了凤语宁还有谁?
此刻,凤语宁已经把场上的所有黑衣人杀死了,她冷冷的走向那几个逃跑的黑衣人。
看着他们,她突然冷冷的笑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难道你们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要杀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为什么要逃跑呢?”
“凤姑娘求你放过我们把,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黑衣人欲哭无泪,别的他们已经不想说了,只知道不断的求饶。
可是现在的凤语宁根本没有一点感情可言,更没有任何同情心,她根本不把他们的求饶放在心上,现在的她只想看鲜血开出的花朵。
她缓缓举起手,向着那几个人攻击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现场上百个黑衣人,就被凤语宁像割草一样割完了。
她看着地上红艳艳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眼里闪过一道兴奋。
“真漂亮!”凤语宁看着那些花,由衷的赞叹道。
须臾,她收起笑容,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那个人好像是想杀一个叫做慕容馨的人,却又下不了手来着,我要不要帮她呢?”
她有些困扰的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撇了撇嘴道:“反正也是闲着,我就当个好人,帮她一把吧!”
凤语宁转眸,朝着九品阁对面的那座茶楼看去。
她的眼睛落在那扇竹帘上,似乎透过竹帘看到了很么,嘴角绽放出一个阴冷嗜血的微笑。
躲在竹帘后方偷看的慕容馨,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闹到上,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要凝结了一般。
慕容馨心中诧异极了,从凤语宁开始杀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凤语宁很奇怪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加上刚才的那一眼,她更觉得奇怪的。
现在的凤语宁,就像是被掉包了一样,她的神韵气质完全变了一个样!
“难道……她又被穿越了?”慕容馨疑惑的猜测,除了这个可能,她真的猜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然而,这个猜测却并没让她的心情有所好转,反而愈加的烦躁了。
想到凤语宁有可能被穿越了,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我还没报仇,她怎么可能走!”没能够亲手报仇,就算凤语宁死了,她的气也消不了。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刚才凤语宁看过来的那一眼让她很不安,她不知道凤语宁是不是知道她在这里,那一笑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猜测凤语宁应该没看到她,她们隔得这么远,而且她还是打下竹帘的,她能够通过缝隙看到外面,但外面绝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的!
不过,尽管如此猜测,她仍然是不放心。
反正她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事可做,她还是快点离开吧!
只是,她的计划算是失败了,这让她心里很不开心,原本还以为今天可以报仇了,结果却又失败了,老天简直在玩她!
“可恶!”慕容馨咒骂了一声,心中虽不甘,但再不甘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待她以后查清楚凤语宁是不是真的又被穿越了再重新计划!
慕容馨想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她一转身,却看到一个人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身后。
“啊……”慕容馨被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退去,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椅子,身体猛然跌坐在地上。
慕容馨被痛得龇牙咧嘴,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几分还未消下的惊恐。
刚才那一吓,真的把她吓到了。
过了好半响,她才缓过气来,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
“凤语宁!”慕容馨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人,眼里迸射出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忿恨。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来吓她,她真是找死!
此时,凤语宁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心中的怒意更甚了,可同时又不可抑止的升起一丝恐惧。
因为,近距离观看,她更加觉得凤语宁的气息奇怪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凤语宁!
“你是什么人?”慕容馨沉着脸,一双凤目紧紧的盯着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轻轻上扬,可是慕容馨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笑意。
她的笑,让她有一种寒风刮过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此时正值夏日,她却突然觉得比冬天还冷。
“你不是凤语宁!”不需要凤语宁回答,慕容馨此时已经非常确定此人不是凤语宁了。
凤语宁虽然也冷淡,但是却不像这个人一样。
这个人的冷,是带着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人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而凤语宁,只是那种生人勿进的冷,至少还看得出人气。
凤语宁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几分,可是眼神却更加冰寒了,她看着慕容馨全身紧绷的样子,幽幽的说道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杀你的人就好了!”
慕容馨心中一紧,凤语宁这话,已经是承认她不是原来的凤语宁,不是她的姐姐了。
那么,原来的凤语宁去哪里了?是又穿越到其它地方去了,还是死了?
刚才她一直看着,凤语宁根本没遭受到重创,为什么突然就被穿越了?
慕容馨的心里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看向凤语宁时,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很生气。
“她呢?原来的凤语宁去哪里了?”慕容馨双手紧紧拽起,她怒目圆瞪的瞪向凤语宁,厉声质问道。
尽管这个人此时浑身散发着杀意,而她也说了要杀她,可是她却执着的想要知道凤语宁去哪里了。
她占用了说凤语宁的身体,多多少少应该会有一些感应。
慕容馨固执的看着凤语宁,似乎是非要她给个答案似的。
凤语宁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馨,“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慕容馨紧紧咬着嘴唇,不知为何,在面临死亡的这一刻,她竟然一点也害怕,也没想过要求饶,而是想知道凤语宁的下落。
她想,一定是她的大仇还未能得报,所以才会这么在意吧!
“你的脑袋开花一定很好看。”凤语宁端详着慕容馨的脑袋,突然兴致盎然的看着她的脑袋,眼里露出了几分期盼与兴奋。
慕容馨心中一颤,但却仍然没什么害怕之情,她固执的追问道:“我即是将死之人,你告诉我也没什么影响,凤语宁去哪里了?她是死了还是还活着?”
“呵呵,你那么费心的想杀她,现在怎么这么关心她了?”凤语宁突然阴冷的笑了一声,眼里带着几丝讥讽。
慕容馨咬了咬唇,垂下眼睑,沉声道:“我不是关心她,只是想知道她是死是活,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若是凤语宁还活着,她却要死了,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是吗?不过她挺关心你的,上次你派人去杀她,她却没想要找你报仇,这次你又找人杀她,她虽然想杀你,可内心却一直犹豫不决,还想着引你入正途,真是可笑呢!”她讥笑一声,不知是嘲笑凤语宁,还是嘲笑慕容馨,“你现在可以笑着去死了吧?”
慕容馨的手一抖,她震惊的抬头看向凤语宁,急声道:“怎么可能,她一直想杀我,一直都在利用我,怎么可能会不怪我!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看她对你下不了手,我才不想见你这么恶心的人呢!”
慕容馨的脸扭曲了一下,这个可恶的人,居然敢说她恶心!
慕容馨心里气恼极了,可是却又没心情反驳,若她是真的凤语宁的话,她肯定张嘴就骂很多回去,但是这个人,她没兴趣和她吵。
而此时,凤语宁也不欲和她多费口舌,她已经举起手,向她的脑袋伸去……
凤语宁缓缓的将手伸向慕容馨的脑袋,想象着她脑袋开花的样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然而,就在她即将施力引爆慕容馨的脑袋,让她的脑袋开出美丽的花朵时,房门突然被人踢来了。
凤语宁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转头一看就看到黑影快速的冲了进来,直接跑到慕容馨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来了,不过你以为你能从我手中就得了人?”凤语宁嗤笑一声如是说道,完全不把黑影放在眼里,“不过多一个人也好,多一朵花可以看。”
黑影知道自己不是凤语宁的对手,刚才在外面,凤语宁斩杀那些黑衣人他看得很清楚,那么厉害的身手,远远不是他能比及的。
他冲进来,不是妄想自己能救慕容馨,他只是想和她死在一起,死之后还能跟在她身边,继续为她保驾护航。
“你要杀小姐,就先杀了我!”黑影张开双臂挡在慕容馨面前,目光坚定的看着凤语宁。
尽管已经见识过凤语宁的厉害了,但他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要先走一步,为慕容馨先去开路!
慕容馨看着挡在前面的黑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黑影为她做了很多事,对她也很忠心,但他最不该的就是对她有非分之想!
虽然她当初为了怀孩子,找了他借种,和他发生了关系,但他也不该对她有男女之心。
光是想想他总是想着自己,她就觉得恶心!
而且,他既然是她的手下,找他借种也不过是公事而已,他不应该想太多!
若不是他的身手还可以,她早就把他赶走了。
凤语宁看着眼前两人,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呢。”
黑影抿着唇不说话,慕容馨的脸色却僵了僵。
凤语宁说黑影是狗,那不是在骂她被狗睡了吗?
虽然凤语宁不知道她和黑影睡过,她这句话也只是随便一说而已,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我就成全你的忠心好了。”凤语宁很大方的说道,然后又举起手,向黑影的脑袋伸去。
手中的劲气缓缓凝集,手掌周围的空间都有些微的扭曲了起来。
超控内力,尤其是内力外放,是需要非常精妙的控制和操作的,不是内力深厚就可以。
凤语宁的手,缓缓的朝黑影的脑袋压去,只要压下去,他的脑袋将被她手上的能量,一点一点的给辗压成泥。
黑影闭上了眼睛,虽然他说得大义凛然,但是看着她故意做出的慢动作,他承认他心里还是有些怯了,但却并未想要放弃。
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然而,在能量触碰到黑影脑袋的那一刻,房门再一次被踢开了。
凤语宁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手上的力量也被吓得退了回去。
她不悦的转头向门口看去,这一转身却看到一个犹如九天之上至尊无比的神祇般的男人站在门前。
那人长身玉立于门前,一身黑色锦袍显得尊贵非凡,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俊美绝伦的五官如古雕刻画般完美精致。
此时,他本是一脸着急担忧的神色,在看到凤语宁时,却突然眸色一冷。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漆黑如点墨的深邃眸色中,透着危险寒冷的光芒,冷漠如冰的看着凤语宁,“你是谁?”
燕末然身上的气息,犹如千年寒冰般冷冽侧骨,周围的空气像是都结了一层冰。
他身上,无形中释放出一股强势的威压,似乎把空气都给挤压出去了,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燕末然身侧的刷歌手紧紧抓紧,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与惧意。
他今日一早就被楚皇叫入皇宫,直到不久前才出宫,可是一出宫他就看到花君尧行色匆匆的去燕王府。
他原本还以为凤语宁没去赴约,所以他主动找上府里来了。
当时他还在暗喜凤语宁没去见花君尧呢,可谁想花君尧一看到他就急忙跑过去,对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听到后立刻就跑来了。
一路上他都担忧不已,等到现场之后,看到满地的血腥,他心中更是一紧。
在他打算搜查有没有凤语宁的踪迹时,他突然感应到这边有很想凤语宁的波动传来,他立刻就跑过来了。
当他打开房门之后看到凤语宁他别提多高兴了,可是当他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和凤语宁根本两个是人,他的心立刻沉入了谷底。
他能肯定眼前这具身影是凤语宁的身体,因为她脖子上,还有他今日离开时故意留下的印记。
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和凤语宁完全不一样!
想到凤语宁说过的穿越之事,燕末然只觉得心底忽然狠狠抽痛了一下。
凤语宁,难道她又穿越了?
想到这个可能,燕末然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穿越……
凤语宁不是说那是千万亿分之一的机会,一个人一辈子能穿越一次就是奇迹了,不可能再穿越第二次的吗?那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燕末然,浑身笼罩在意沉阴霾之中。
凤语宁若是又穿越了,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找她!
这个人居然敢占用凤语宁的身体,实在太大胆了,她如果交不出凤语宁来,他一定不放过她!
燕末然此刻是又气愤又害怕,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十分可怕。
凤语宁被他看着,颇有几分不自在。
不过很快,那份不自在就消失了,她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谁与你无关,没必要告诉你。”
燕末然闻言,脸色蓦地一黑,身上散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意,冷冷的射向她。
他身侧的手收得更紧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凤语宁完全不一样,她真的不是凤语宁了!
燕末然只觉得心脏一阵窒息,突然连气都喘比上来了,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顺了许久才平复下躁动的心情。
他眼中燃起两簇怒火,怒不可遏的瞪着凤语宁。
突然,他身形猛然窜动,快速的向凤语宁靠近。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燕末然就闪到了凤语宁面前,他猛地伸出手,狠狠的掐住凤语宁的脖子,他的眼中冒着猩红的血丝,愤怒的质问道:“她去哪里了?快把她还给本王!”
他的紧紧掐着她的喉管,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的脖子就会被掐断,她就会立刻死去!
他不想凤语宁的身体被别人占用,就算凤语宁死了,事业不能!
他想把她杀了,守住凤语宁的身体,哪怕是这一掐下去他自己会立刻死去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的手却怎么也用不出力气……
凤语宁一脸讥讽的看着燕末然,即使被掐住了脖子,也没有丝毫惧意。
燕末然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抖着抖着就从她的脖子上滑下了。
他眼睛赤红的看着她,带着几丝伤痛几丝愤怒。
须臾,他沉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说道:“把她还给本王!”
沙哑低沉的声音中,有着无法忽视的哀求和凄苦。
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像是被抛弃的孩子般,浑身沉浸在黑暗中一样。
他的眼睛,也突然变得无神空洞,所有的感情与情绪,在顷刻间被抽空了一般。
当日凤语宁在告诉他穿越之事时,她就担心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没想到,竟是发生得这么快!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瑟瑟的感觉,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都还没有爱够她,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燕末然像是丢了魂一般,低低的呢喃着。
凤语宁怎么可以抛下他,一个人走了呢?
她善做主张的救了他,闯入他的生活,让他爱上她,可是最后却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不知是什么蒙住了眼睛,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须臾,他凄苦一笑,这个没有凤语宁的世界,他不去看也罢。
他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机械的转身,缓缓朝门外走去。
这个装着别人的灵魂的凤语宁的身体,他下不了手毁掉,可是却也无法面对。
可是,在临走之时,他还是没忍住,又转头去看她,希望之前那些都只是错觉,他的凤语宁其实还在。
可当他转身看去时,他的心脏又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隐隐的痛楚让他几欲窒息。
他赶紧收回目光,失魂落魄的朝外面走去。
他的凤语宁,真的不在了……
她就这样把他抛弃在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的不知跑去哪儿了……
凤语宁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爱慕与心疼,只有让他心碎的冷漠。
而此时,慕容馨看到燕末然受打击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快感。
燕末然当初那样羞辱她,还让夜一打她,这个仇她可是一直记到现在。
她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她看到燕末然如此痛苦的一面,她觉得老天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的仇终于报了一些。
当初她计算好的,就是要杀了凤语宁让燕末然痛苦的活着,没想到她的计划失败了,但却还是实现了她预期的一部分计划,老天绝对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过,她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只让燕末然心里难过未免太便宜他了。
当初他不仅羞辱了她,对她造成心理伤害,还让夜一打了她,让她身体也受到了伤害。
所以,他一定于鏊让凤语宁也遭受身体伤害,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的消气!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她见燕末然此时的样子,真正的凤语宁又不在了,她觉得机不可失。
于是,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看准燕末然的后背,突然飞快的跑过去,手上的匕首直接朝着燕末然扎去。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她觉得燕末然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一点防备都没有,她一定能得手的。
她手中的匕首,直接对准燕末然的后心的位置,狠狠的扎过去。
其实从慕容馨开始动的时候,凤语宁就发现,她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是她感觉到体内的情绪突然波动很大,胸口的位置也像是要窒息一般难受。
“哎,没出息的家伙。”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好了,别闹了,我不会让他死的。”
说完,她十分不情愿对着慕容馨的膝盖一弹指,一道无形的气刃,就直接朝着她的腿窝打去。
慕容馨只感觉左腿突然一痛,她的身形一个不稳,原本对准燕末然心脏位置的匕首,突然转移的位置,竟然只扎到了他的左手手臂上。
慕容馨心里气愤极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交换着颜色。
刚才差点就要得手了,就差一点点匕首就能插入他的心脏,就可以亲手杀死他了。
可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居然被打断了,真是太可恶了!
这房间里只有四个人,黑影是不可能动手伤她阻止她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慕容馨愤怒无比的瞪向凤语宁,这个贱人,她不是换了一个人,不是原来的凤语宁了吗?她为什么还要帮着燕末然?
此时,凤语宁双手环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依然是没有笑意的微微上扬着。
慕容馨所有的怒气,在看到凤语宁的眼神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语宁刚才还想着要杀她,要是惹恼了她,说不定现在立刻就要动手了呢。
她刚才虽然不怕死,但在被打断一次之后,心中的恐惧已经慢慢的浮现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死!
而此时,被刺中手臂的燕末然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臂被扎得不深不浅,但却流了不少血,此时血液顺着手臂流到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了。
他没怎么在意自己的伤,继而转头看向慕容馨,他的眼里顿时隆上一沉杀意。
慕容馨看着他的眼神,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惧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即使是身处哀伤中的燕末然,他身上威慑力却都丝毫不减,被他看上一眼,都倍感压力。
“姐姐那么喜欢你,如今她不在了,你却还想一个人独活,你怎么对得起她!”慕容馨突然一脸指责的对着燕末然怒吼道。
她不知道凤语宁有没有告诉燕末然她们的关系,但燕末然肯定知道她和凤语宁之间关系匪浅的。
她现在直接叫凤语宁姐姐,燕末然若是问起来,她再解释也不迟。
然而,燕末然却没有问,他也没有因为慕容馨的话而觉得内疚。
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馨。
突然,燕末然扬起手,划出一道风直接扇向慕容馨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嘹亮的响起。
燕末然的手明明都没有碰到慕容馨,可她的身体却被打飞了出去,直接撞到几米远外的桌椅上,把桌子都给撞散架了。
等她落地停下来之后,她立刻歪头吐出一口血水,其中还夹着两颗碎牙齿。
燕末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不要用你的嘴叫她姐姐,你不配!”
慕容馨简直快要气疯了,上次她被凤语宁那贱人打落一颗牙齿,这次燕末然居然一次打落她两颗牙,这对狗男女,简直欺人太甚了!
她气得肝胆欲碎,怒不可遏的瞪向燕末然。
这个狗杂种,他不是受打击变得失魂落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怎么还会动手打她?
还有凤语宁那贱人,她不是已经换了灵魂了吗?她为什么要出手帮燕末然?
慕容馨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可越是想不明白,她心里就越生气。
可是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现在都是她惹不起的,她只能敢怒不敢言,憋屈的握着脸坐在地上。
黑影见慕容馨被打飞出去,立刻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看着她肿起来的脸颊,他心疼不已,可是他也只能心疼而已,他深知自己不是燕末然的对手,冲上去也只是自寻死路。
而且,慕容馨这也算是自找的,好好的,她干嘛去偷袭燕末然啊?
虽然他是支持慕容馨的,但他觉得燕末然没有一掌轰死她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此时,燕末然看着慕容馨,再次抬起了手。
慕容馨顿时被吓得脸色巨变,她立刻伸手握住了脸,怕再被他扇一巴掌。
原本她想推开黑影的,但现在因为害怕被燕末然打,她只能任由黑影抱着她。
可是,燕末然是何等实力?
即使黑影想帮她,可他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
只见燕末然一挥手,黑影就被他扇飞到一旁,并且隔空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想动都动不了。
随后,燕末然才又把注意力放到慕容馨身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又缓缓抬了起来。
她要是不攻击他,他还差点忘了慕容馨这号人物。
慕容馨炸了燕王府,还伤害过凤语宁,就算把她杀了也抵偿不了她欠下的罪债。
“语宁有你这样的妹妹,是她一辈子最不幸的事。”燕末然冷冷的说道。
想起凤语宁说过她前世的那些事,他就很为凤语宁感到不值。
同时,他也觉得慕容馨辜负凤语宁对她的好,不配活在这世上。
慕容馨看着燕末然举起的手,吓得胆战心惊,她摇着头不断后退,“不……不要……刚才她说姐姐到现在都舍不得怪我,你要是伤害我,姐姐一定会生气,不会原谅你的!”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现在也只有这各靠山可以用了。
燕末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凤语宁已经告诉过燕末然她们的关系了。
虽然她和凤语宁是敌对关系,但怎么说前世她们也是亲姐妹,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份上,肯定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慕容馨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着燕末然,希望他能听到凤语宁的名字,就把她给放了。
可是,燕末然却无动于衷,甚至因为她的话,他的脸色变得更冷了。
“正因为语宁舍不得怪你,本王才要替她做她狠不下心做的事,而且,你伤了她最爱的人,本王就是杀了你,她也不会怪本王。”他那么了解凤语宁,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
凤语宁虽然说着要抓慕容馨,这次不会放过她。
可是,他敢保证,若是凤语宁真的抓到慕容馨,最后她肯定还会心软的。
凤语宁太看重感情了,无路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一点付出了就很难把感情收回来,因此她才总会受伤害。
也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可是,就算凤语宁知道了不原谅他,他这次也不打算放过慕容馨。
不仅仅是她炸毁燕王府的原因,而是这次凤语宁之所以出事,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慕容馨把他的凤语宁给害没了,他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如果凤语宁舍不得,会生气,那她自己回来阻止他好了,不然他绝不会手软。
想到这里,燕末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凤语宁。
他不明白刚才这个人为何会出手救他,他原本还以为凤语宁回来了,可是当他看过去时,她还是那副陌生的燕子,根本不是他的凤语宁。
可是,既然如此,她为何会救他?
燕末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他干脆不想,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慕容馨身上。
他的手,凝聚着一股气劲,毫不犹豫的向慕容馨射去。
那股气劲分散开来,直接袭向慕容馨的四肢。
慕容馨根本不知道燕末然对她做了什么,她只看到燕末然对她弹了弹手指,接着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飞过来,然后直接转入她的四肢。
接着,她只感觉四肢的骨骼,像是被什么的东西辗压着一般,她痛得都想想咬蛇自尽了。
等到那种辗压的感觉消失不见了,可疼痛却依然还在。
她痛得脱离的躺在地上,换了好一会儿气,她才想着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她这一动,才发现她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了!
她心中一阵震惊,心中涌上一阵恐惧,她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四肢。
四肢还在,可是里面的骨头却已经完完全全的粉碎了,此时虽然挂在她的身上,却只是装饰而已,什么都做不了了。
慕容馨整个人目瞪口呆的呆住了,她居然……变成残废了?!
“不……这不是真的!”慕容馨失控的大家,眼泪鼻涕流了满脸都是,可是她想去擦都擦不了。
慕容馨心里一阵绝望,燕末然把她弄成生活故能自理的残废,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用?
吃饭洗脸刷牙,就连上厕所都要别人伺候,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接受不了。
“你这狗杂种,你居然敢把我的手脚废了,我要杀了你,啊啊啊!!!”慕容馨失控的大声喊叫,哭得伤心欲绝,“你好过分,你们都好过分,上辈子那个贱人毁了我,这辈子你又毁了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慕容馨双目赤红的看向燕末然,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她大声的吼完这句,突然咬住自己的舌头,打算咬舌自尽。
然而,此时燕末然突然解开了黑影的穴道。
尽管慕容馨已经变成残废,但他却依然爱她不便,他看出慕容馨的意图,立刻飞奔过去阻止她,“小姐,不要……”
黑影跑过去掐开她的嘴,成功的阻止了她自杀的行为。
“小姐,属下以后会照顾你的,你不要想不开啊!”黑影看着慕容馨的样子心疼不已,恨不得她的伤都受到自己身上。
慕容馨目光狠戾的瞪向黑影,愤怒的喝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我这样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不要受尽苦楚再死了,我现在就要死,你快杀了我,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杀了我吧!”
“小姐,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杀你的!”黑影坚决的看着慕容馨,不容置喙的说道。
以前他对慕容馨什么都是言听计从,唯有这次他不能尊从她的意思。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小姐,对不起。”黑影歉意的向慕容馨道歉,然后直接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慕容馨愤怒的瞪着黑影,可是她的怒骂声还没发出来,她就昏睡了过去。
黑影看着昏睡过去,却还是满脸泪痕的慕容馨,心里疼惜不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眸看向燕末然,沉声道:“请问燕王殿下,请问您现在满意了吗?我可以带着我家小姐走了吗?”
尽管你觉得以慕容馨对凤语宁和燕末然所做过的那些事,燕末然就是杀慕容馨一百次都不够。
但是,但当看到慕容馨受惩罚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偏向慕容馨的,还是忍不住怨恨燕末然了。
此时,燕末然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冷声喝道:“滚!”
“多谢燕王殿下,希望我们后会无期。”黑影沉声道歉,然后抱起慕容馨快速的离开了。
黑影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尽管他心里怨燕末然,但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以他的能力想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唯有永不相见才能不让仇恨滋长。
黑影带着慕容馨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燕末然和凤语宁了。
凤语宁调侃的看向燕末然,眼里带着几分讥讽,“想不到燕王殿下这么慈悲,对一个炸了自己府邸,又伤了自己的仇人,居然只是废掉四肢而已,你就不怕她回来报复你?”
慕容馨虽然手脚废了,但她的大脑还没废,她的嘴巴也没废,她还可以继续做幕后,指挥别人帮她做事。
慕容馨昏迷之前恨意那么大,所以她觉得慕容馨会回来的几率很大很大,燕末然居然就这样放虎归山了。
“她有本事她尽管来,本王还会怕她不成?”燕末然无所谓的说道。
他之所以没有杀了慕容馨,完全是看在凤语宁的面子上。
她若是再敢来,下次他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燕末然答完后,眯着眼睛看向凤语宁,凝声问道:“刚才为什么救本王?”
以他的判断,这个人气息阴森冷厉,一看就不是善茬,不是会出手助人的人。
那么刚才,她为什么会出手帮他?
而且,既然都出手了,为何还故意让慕容馨伤到他?
燕末然心里想不明白,只好问她了。
“有人不想你死,我只好帮忙了。”凤语宁戏谑的看燕末然,“别问了,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她现在在哪里?”燕末然怔了一下,随后立刻激动了起来。
他眼睛睁大,略带祈求的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语宁,你没事吧?”花君尧飞快的跑进房间,看到凤语宁立刻冲了上去。
可是,在她靠近她的时候,却被她身上的冷意给逼退了。
他有些受伤的后腿了几步,以为凤语宁是怪他找救兵找得太晚了,现在是在生他的气了。
花君尧张了张嘴想道歉,可是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凤语宁,似乎有些不对经。
花君尧盯着凤语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是什么人?语宁呢?”
凤语宁并未作答,他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你和我打一架,打赢我了我就把她还给你如何?如果打不赢,我就收下她的身体了。”
燕末然的双手,微微握紧了几分,他眼神阴鸷的看着凤语宁,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
他很想把凤语宁找回来,可又怕他输了,凤语宁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向自信的他,此刻却对自己没有半点信心。
“怎么?不敢打吗?”凤语宁讥讽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燕末然紧紧抿着唇,眼睛布满了血丝。
若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肯定能很快的做出选择,不会像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畏手畏脚的不敢去做。
“不打的话我可要走了。”凤语宁见燕末然半天不答应,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燕末然的手越握越紧,最后慢慢的放松,他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好。”
他现在没办法从她口中得到凤语宁的消息,就算要动手逼,也是要动手的,和答应她比试的性质是一样的。
凤语宁嘴角轻轻扬起,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去外面打,外面比较宽。”
燕末然没出声,但却和她一起向着窗口走去,打算直接从窗口跳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蛇女突然从门口走进来,她看着凤语宁,幽幽的说道:“老祖宗,你可要悠着点,要是把他打死了,咱们族就要绝种了。”
蛇女是和花君尧一起到的,她一直站在门外观察了凤语宁许久,终于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灵族老祖宗的魂识是一起和武学寄存在一起的,当他的力量被吸收之后,魂识也会跟着进入体内。
当年,她跟着圣女的时候,就见过老祖宗魂识复苏,抢占了圣女的身体。
不过老祖宗就出来过一次,后来给圣女上了一节课,然后就自己所缩回去沉睡了。
此时,老祖宗听到蛇女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蛇女。
当看到蛇女时,老祖宗顿了一下,随后有些震惊的道:“小香?你修成仙了呀?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
“……主人临走前交代我去完成一件事,没完成之前不能死。”蛇女嘴角抽搐了一下,哪有人一见面就说对方怎么还没死的?听着好像很希望地方死掉似的。
“什么事?这么多年你都没做成,你也太没用了吧?”老祖宗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蛇女摇了摇头,道:“我忘记了,主人给我服下药后,有很长一段是见的成熟期,等我醒来后很多事都忘了。”
“……”老祖宗嘴角抽了抽,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燕末然,疑惑的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和我们灵族有关系吗?”
“恩,他是主人的后代,虽然隔的代数有点久。”蛇女点了点头回答道。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我还以为我们族早就绝种了呢,没想到还有后代在。”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泪花,一脸如释重负的感觉。
都已经这么久没人动用他的力量了,而且一觉醒居然发现是一个外族人在用他的力量,他还以为,灵族灭亡了,法器被外人抢走了呢……
蛇女沉默不语的看着老祖宗,她看着老祖宗欣慰的样子,心里也颇为感叹。
当年小皇子死后,圣女也随之而去,灵族的全族人都搬入地宫,要为小皇子陪葬。
当时,圣女在小皇子的遗体前准备殉葬,她原本也想跟随圣女而去的。
但是,圣女却不让她走。
当时圣女说要她去做一件事,一件需要很久才能完成的事。
圣女给了她一颗药,那颗药就是让她变成蛇人的药。
她把圣女和小皇子的尸体带回灵族之后,跟随他们一起进入地宫,然后就服下了那药。
然而,当她一服下药之后,她就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凤语宁和燕末然闯入地宫中后,她才再次清醒过来。
而在沉睡之前的记忆,由于年代隔得太远,她有很多都忘记了。
就连圣女当初要她做的事,她也想不起来了。
像那种一觉醒来就物是人非的感觉,她能理解。
当时她醒来后,游走在整个地宫中,找不到一个灵族的人,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所以,后来知道燕末然是圣女的后代,她才会那么激动。
尽管隔了很多代,她也很开心。
至少,灵族的血脉还没断!
只是,想到当年盛名远扬的灵族,最后竟便得四分五裂,其中最强大的一脉,竟毫无声息的消失在无人知晓的地底,她的心里还是难免有种凄哀的感觉。
当年的灵族,在青青大陆的名声及影响力,远远超过现在燕王府的地位。
而灵族的圣女,也比燕王府的燕王更受人尊敬崇拜。
当年的灵族,不是一句风光无限就能概括得了的。
但是,最后灵族的下场却不尽人意,甚至是时至今日,知晓灵族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所以,看着如今的燕王府和燕末然,蛇女总是担心,终有一日,燕王府会步上灵族的后尘。
当年的灵族还不被墨氏皇族排斥,而如今的燕王府,却深受楚皇忌惮,所以她觉得,燕王府比灵族当年更危险。
老祖宗将灵族壮大,并在临死前,付出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将自己的力量与智慧留给后代来保护灵族,可见他对灵族的感情有多深。
她还记得当年老祖宗在圣女体内苏醒的那一年,是圣女刚被选为圣女的那一年。
一般情况下老祖宗是不会苏醒的,但圣女当年太小,只有五岁而已,控制不好力量,而当年因为圣女被选上,引起很多族人的不满,甚至有人要去暗杀圣女,在危难之时,老祖宗现身救了圣女。
那是老祖宗第一次苏醒,当时的灵族虽然有内部矛盾,但却依然繁荣昌盛。
然而,当他再次苏醒后,却发现自己的守护灵族已不复存在,而他的力量还被外族人抢占,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时,蛇女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老祖宗,您现在占着的身体,是小主人的爱人,她也曾救过小主人的命,若是没有她,小主人现在已经死了,咱们灵族就真的绝种了,她是灵族的恩人,请老祖宗手下留情。”
蛇女怕老祖宗会强占着凤语宁的身体,或是因为她不是灵族人而用了灵族的力量想要杀了她,所以赶紧解释。
“嗯。”老祖宗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不会杀她。”
“但你占着她的身体,小主人接受不了你,你也接受不了小主人碰你,咱们灵族还是会绝种……”蛇女幽幽的说道。
老祖宗和燕末然的嘴角同时一抽,有些无语的看向蛇女,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真是活得久了,羞耻心什么的都没有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对她的身体也不感兴趣!”老祖宗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他醒过来也都不是自愿的,若是他不醒过来占了凤语宁的身体,她就被他的力量给控制,变成杀人魔头了。
就好比上次,她就失控的把那些人杀得只剩下渣渣了。
当时他就醒过一次了,他若是不醒来帮她压制住那股力量,她现在已经死了。
只是上一次他控制住那股力量之后,就累得没力气又沉睡了。
这一次力量没有失控,他没费什么力气,所以才能站在这里和他们聊天说话。
“有老祖宗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蛇女听到老祖宗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燕末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很不明白蛇女和这人说的是什么,老祖宗又是什么东西,但只要凤语宁能平安无事,那就好了。
他在乎的,只有凤语宁的安危,其他的他不想管。
“好了小子,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打吧。”老祖宗又把目光放到燕末然身上,只是现在知道他是自己的族人后辈,眼里的冷意少了一些,多了几分欣赏在里面。
“老祖宗不是说不占用她的身体了吗?怎么还要和小主人打?”蛇女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祖宗瞥了她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想看看后辈的实力不给啊?”
老祖宗心里挺郁闷的,他那次在灵族苏醒,蛇女知道后差点被吓晕了,哪像现在这样敢和他说那么多话啊!
老祖宗怕蛇女再问,直接拎着燕末然的领子,从窗户跳出去了。
蛇女急忙跑到窗户往外看,此时老祖宗和燕末然已经打起来了。
两个都是绝顶高手,过起招来相当精彩也很激烈。
可是,他们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普通人根本看不清,而且没内力的人若是盯着看,心神还会被影响。
花君尧本来还跟着蛇女一起在窗户边看的,但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头昏脑涨的了,急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眼睑微垂,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问蛇女,“语宁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们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好奇心原本不强,但对于凤语宁的事,他从来都是比关心自己还关心。
蛇女回头看了一眼花君尧,对于凤语宁和燕末然之外的人,她实在没兴趣去理。
尤其,这个人看起来还很关心凤语宁,有可能挖小主人墙角的意图,她对他不由自主的就有了排斥之心。
“抱歉,这是小主人的家事,外人不方便透露。”蛇女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不打算理花君尧。
花君尧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嘴角扬起一弯苦涩的弧度。
对呀,他只是一个外人,他们没必要告诉他,他也没资格知道。
而且,这一次凤语宁之所以受害,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慕容馨去告诉他那些话,就是想利用他把凤语宁约出来,从而暗害凤语宁。
蛇女没有怪他就算好的了,凭什么还告诉他那么多?
花君尧没有再追问,他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然而,他才一转身,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来不及呼叫,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花君尧转身想离开,可是他才一转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他惊讶的睁大眼睛,他想出声提醒蛇女。
可是,他张开嘴巴,还来不及出声,就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蛇女正担忧的看着外面的战斗,可是她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头,虽然她不喜欢花君尧没错,但想到凤语宁和他关系不错,花君尧若是出事了,凤语宁肯定会担忧的。
于是,为了凤语宁,尽管自己很不情愿,但蛇女还是转身,打算看看花君尧出什么事了。
然而,她才一转身,还来不及看到花君尧,也跟着眼前一黑,随后重重的倒地了。
此时,一个黑衣人出来,一手扛起一个,快速的从门口离开了。
而此时,被灵族老祖宗占用身体的风声语宁,正与燕末然在京城的上空激烈的战斗着。
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斗得天翻地覆,空中的空气都有些微的扭曲了。
地上的百姓们,有不少都受到了波及。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受伤,但却被震得头昏脑涨,有些抵抗能力弱一点的,还直接昏倒了。
不过,虽然光是看着他们打斗就很难受,但百姓们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即使难受也要看着。
在老祖宗和燕末然冲出窗口之后,躲在远处的百姓们,就已经看出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当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打架后,打架都相当激动,也相当好奇。
如今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宠爱,如今他们在这里打得这么激烈是怎么回事?
之前凤语宁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燕末然来了,也是该帮凤语宁,而不是和她对打啊?
难道,他们关系决裂了?
最终,百姓们受不了八卦心的作祟,一直跟在下面,仰头看着上空的战斗。
不过最让他们意外的,还是凤语宁的武功,他们没想到,凤语宁的武功居然这么厉害!
和燕末然打了这么久,居然都没露出败势,甚至有时候还能压制燕末然,把燕末然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刚才凤语宁杀死那些黑衣人的场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想起当时她那阴森骇人的样子,众人就忍不住心里发寒。
虽然是那群黑衣人想杀她在先,她杀他们也算合理自卫,但她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了,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他们开始有点担心,凤语宁是走火入魔了,会连燕末然也给伤了,而燕末然因为对凤语宁旧情难灭,会对她手下留情,最终自己会败给凤语宁。
若是燕末然有个好歹,这大楚可怎么办啊?
顿时,百姓们由原来的看热闹,到最后的为燕末然提心吊胆,担忧不已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燕王的实力,而是与燕王对战的是凤语宁,是燕王的心上人,这就代表着燕王不会用实力……
不过事实证明百姓们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不是燕末然不舍得打凤语宁,而是老祖宗不舍得打燕末然。
每次他一出招,到要伤到燕末然的时候,他就赶紧收招。
按照蛇女的说法,燕末然可是灵族唯一的后人了,若是把他打死了,灵族真的要绝种了!
虽然靠着一个人壮大灵族有点困难,但有人活着总有个盼头。
万一这姑娘很能生呢?
一次生个十个八个的,等到那十个八个再每个人生个十个八个,用不了几代,灵族的人员就多起来了,然后再重振当年的风光……
老祖宗想得激动不已,他刚开始的确只是想要单纯的和燕末然过过招而已,但在想到此处之后,他开始一边和燕末然过招,一边指点燕末然的功夫。
燕末然不是个自傲不凡的人,他也看得出这个人现在对自己没有害处。
而且,刚才他和蛇女的谈话他虽然不是很懂,但也听懂了一些,这个抢占凤语宁身体的人,和他有着关系。
所以,在他指出自己的不足之处,他也不生气,而是按照他的指点,开始改正。
于是,时间就在两人的边打边学中飞快的流逝。
直到西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老祖宗才率先停下来。
老祖宗落在一处废弃旧宅的屋顶,看着远处的晚霞,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小子,天启王朝还在否?”老祖宗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灵族都不在了,依靠着灵族的天启怎么可能还在呢。
可是,他却还带着一丝小小的期盼。
此时燕末然站在离老祖宗不远处的地方,眼睛也看着西边的天空。
听到老祖宗的问题之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老祖宗,淡声道:“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灭亡了,燕王府收藏的资料上,记载的是灵族内战,几位长老分别投靠外人,将天启王朝推翻。”
老祖宗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微微有些颤抖。
想不到,他一心守护的天启王朝,竟是毁在他留下来的灵族手上的!
他当年把力量留下,就是想让灵族靠着这份力量变得强大,然后用来守护天启王朝。
可随想……
“那天启皇室,可有人幸存?”过了许久,老祖宗才平复住心中的情绪,他转眸看向燕末然,带着一丝期盼的说道。
燕末然摇了摇头,“没有,据记载,天启王朝灭国之时,天启帝才十九岁,当时只有皇后有七个月的身孕,整个墨氏皇族,包括皇后在内,都被抓起来斩首示众,无一幸存。”
老祖宗的身体猛然晃了几下,胸口突然闷得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他突然想起,曾经那个说要和他踏遍山川河流的少年,突然有一天跑到他面前说:“大哥,我想当皇帝,你帮我好不好?”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笑着回了一个“好”字,其实他心里很失望。
后来,他帮他在混世中脱颖而出,在起国名的时候,他说:“大哥,就叫天启王朝吧,天是我墨天泽的天,启是大哥颜启的启,大哥觉得怎么样?”
他回答他的依然是一个“好”字。
当上皇帝后的他变得很忙,和他这个大哥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少了,更别提和他一起踏遍山川河流了,他便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直到五年之后,他在民间听到皇帝重病的消息,才赶回皇宫见他。
弥留之际,他对他说:“大哥,其实我不是想当皇帝,只是不想看到百姓受苦,不想看到战争,谢谢大哥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我死之后,大哥能不能为我守护这江山?”
他回答的,依然是一个“好”字。
可是最终,他却没有做到自己应下的承诺。
不仅没有守护好他想要的和平,连他的一个血脉都没能留住。
他看着天空,眼睛突然有些模糊了,“泽弟,大哥对不起你……”
燕末然不知道老祖宗想到了什么,但也看得出他的悲伤,本来想催促他赶快把凤语宁的身体还回来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过了少许,老祖宗终于整理好心情。
他转头看向燕末然,认真的说道:“我将摧毁我的魂识,以后不会再出现,但是没了我的魂识,以后她再动用我的传承武学,因为血统不正,会被内力反噬,最终会走火入魔,变成留情不认的杀人魔头,你若是不想那种事发生,等我走后,你就立刻摧毁她的内力。”
当初他把功力留下来的时候,就注入了一道命令,只有本族人才能继承他的功力。
若是非本族的人抢用了他的功力,那份功力在被放出来之后,就会自主的与载体争夺身体的支配权。
也就是说,没有他的魂识在了,他的力量依然会抢占凤语宁的身体。
现在他的魂识还在还能保持冷静,若是只被力量支控,那凤语宁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头了!
凤语宁不是灵族的人,那份力量在她体内只会成为累赘,完全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毁掉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今灵族已经不存在,天启王朝也已经灭亡,墨氏皇族更是一个后嗣都没有留下,他的使命,早就已经失败了,他的力量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嗯。”燕末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人抢占了凤语宁的身体,但他却不怀疑他的话。
老祖宗笑了笑,他再次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盘腿坐下。
他的手,在身前做了几个奇怪又复杂的手势。
随后,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然后身体就像失去了力气似的,软趴趴的向身边倒下。
此时他们都还在屋道:“夜一和玉书华还有那小孩不见了。”
夜一和玉书华以及高手兄一直住在凤语宁买的宅子里,只有蛇女在凤语宁生病期间被燕末然找来而已。
此时听到高手兄的话,燕末然蹙起了眉头,“你不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吗?他们去哪里了你不知道?”
而且,那个小孩不是只要他带的吗?怎么连小孩都不见了?
“大黎国的人又带着厨师来找我,我一时没忍住,就跟他们走了,孩子就先交给夜一他们带这事,谁想到等我回去就发现他们不见了,现场有打斗的痕迹。”高手兄沉声说道,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
因为蛇女被燕末然叫去燕王府照顾凤语宁,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可口的东西了,这种时候大黎国的人带着厨师去诱惑他,他根本抵抗不了。
燕末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高手兄一眼,“你就不能把你的嘴巴管好一点吗?”
高手兄自知理亏,屏着脸不说话。
燕末然摇了摇头,他认识高手兄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吃。
为了美食他连皇位都能放弃,要想让他不受美食诱惑,那还挺难的。
“你先回去守好现场,本王会派人去找线索。”燕末然淡淡的对高手兄说道。
高手兄的武功虽然高强,但在搜查方面不是专业的,还比不上他手下的人,让他去找只会破坏现场。
高手兄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自己找,而是直接来找燕末然了。
此时得到燕末然的命令,高手兄立刻返回去了。
夜一和玉书华虽然和燕末然关系匪浅,但是他不可能为了这两个人而亲自出马去找。
他对他们再不同,他们都只是他的手下而已,他不可能亲自去找。
而且,他在找人方面也不是专业的,就算他自己去找,也没有手下的专业人找得快速。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是什么人抓走了他们?
燕末然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么多,等手下的人去查了再说吧!
他抱着凤语宁,继续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进入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醒了。
凤语宁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燕末然,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的记忆,只停止在被老祖宗抢占身体之前,之后慕容馨要去攻击燕末然时的抗拒,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所以,此时她回忆起来的,依然只有被黑衣人逼到走投无路,不得已动用那股可怕的力量的害怕心情。
她的害怕,在看到燕末然的那一刻全部化为泪水。
她抓着他的衣领,低声抽泣道:“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
凤语宁不想去怪燕末然,因为她一直觉得,不管是谁,和她有多亲密的关系,对她都没有任何责任。
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自成年之后,就只有自己需要对自己负责。
别人说会保护、照顾她,那也只是别人的心意而已,别人遵守是好意,不遵守也没有过错。
因此,燕末然说要保护她,那只是他的心意而已,他就算做不到,她也没资格去怪他。
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在他的面前,她的强悍与理智,总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抱歉。”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连上露出一丝歉意,千言万语到口边,最终却只有说了最没用的两个字。
他不敢再轻易对她许下任何承诺,他让她失望得太多了,说出的话有太多都没完成,他不敢让她再有其它的希望,然后又失望……
凤语宁趴在他胸前轻声抽泣,等到把心里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很累很痛很重。
那种沉重的感觉,自从意外得了内力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突然出现,让她很不习惯。
习惯了那种轻盈的感觉,突然恢复这种感觉,身上像是被设呢么东西压住一样,让她感觉很难受。
凤语宁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心中颇为不解,她抬头看向燕末然,问道:“我昏迷后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了?”
凤语宁的心里有些紧张,当时在放出那股力量之后她就人事不省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失控,又像上次在围场里一样,将那些人都轰成肉泥了。
若那些人真的被她轰成肉泥,当时是在大街上的,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燕末然肯定也知道了的。
是那些人先去杀她,她杀了那些人属于自我保护,她不怕被官府找上门。
但是,她怕燕末然会觉得她心狠手辣,会怕她。
毕竟,杀人可以理解,但把人弄成肉泥,就很难让人接受了。
别说是旁观者了,就是她这个当事人,也接受不了那么残暴的自己。
想到这一点,凤语宁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绷得紧紧的。
燕末然的眼神,在听到凤语宁这个问题时,突然黯淡了几分。
他微微垂下眼睑,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她说。
若是让她知道她的内力没了,她会接受得了吗?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的表情,以为自己真的残暴的把那些黑衣人碎尸,而且还被燕末然知道了。
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不怕自己的丑态被燕末然看见,她怕的事燕末然接受不了她。
而如今燕末然这样的反应,显然就是难以接受了。
凤语宁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宁儿,无论如何,你都还有本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难过好不好?”燕末然突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
尽管很难说出口,但这件事他必须得告诉凤语宁。
就算他不说,凤语宁早晚也会察觉到。
等到凤语宁自己知道后,肯定不会和他说,只会一个人难过。
凤语宁有些错愕的看向燕末然,他这么说,是不介意她心狠手辣吗?
他刚才之所以沉默,是怕她伤心难过,而不是因为她残忍而嫌弃她?
凤语宁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暖意。
燕末然认真的看着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的内力,在你昏迷期间,已经被本王摧毁了。”
“你说什么?!”凤语宁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动容的表情也瞬间凝结住。
她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沉重,就像是变回了没有内力时的样子。
原来不是像而已,而是真的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了!
凤语宁的心里,突然一阵失落。
这份内力她是意外得来的,自己没有付出一丝努力就拥有别人一辈子都难以练成的功力。
按理说,这份武功本来就不属于她,就算失去了她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回到了以前而已。
但是,她的心理却忍不住有些难受。
道理她都懂,但是想要她做到理智的接受却很难。
她的身份时常会遇到危险,有内力傍身她尚且经常被陷害算计,若是没有内力在身,她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语宁紧咬着牙,手也紧紧握起。
燕末然废掉她的武功,是因为看到她残暴的一面吗?
她转眸看向燕末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为什么要废掉我的武功?你觉得那样的我很可怕吗?”
此刻,凤语宁以为燕末然已经看到了她杀人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失控了,所以才这么问他。
燕末然按住凤语宁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别瞎想,本王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本王都喜欢,只要是一路陪本王走来的你就行了,本王怎么会怕你呢?”
“那你……”凤语宁心中一颤,她皱起眉头,不解的看向燕末然。
“事情是这样的……”燕末然叹了一口气,把灵族老祖宗抢占她身体事,以及老祖宗对他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她。
凤语宁听闻后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在她失去意识之后,竟然有人抢占了她的身体。
她更没想到,那股力量那么可怕。
凤语宁听完这些事之后,被废去武功的失落顿时消失了不少。
比起被控制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宁愿继续当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
反正她有那么多暗器防身,就算遇到敌人也不一定会输。
当初被叶川追杀她也没有武功,还不是把叶川和独孤婉云都斗败了?
还有前不久那次,她不仅内力被封,手脚还受了伤,最后还不是照样把那二十个敌人灭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说,没有武功不一定会输,运气和机智的头脑才是关键!
知道燕燕末然不是因为害怕她才废掉她的武功,凤语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此时,凤语宁才发现燕末然左臂上的伤口,她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拉开他的衣袖查看。
当看到伤口受伤的时间至少已经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了,可却一点处理都没做,而且她还看得出来,在他受伤之后,还做过剧烈的运动,凤语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气。
她愤怒的瞪了一眼燕末然,怒喝道:“自己受伤也不知道处理伤口,还做剧烈运动,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有你在,本王的手不会废掉的。”燕末然一脸宠溺的看着凤语宁,轻笑着说道。
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就算她医术了得,但又不是神仙!
凤语宁无奈的摇摇头,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失望的说道:“哎,要是我的内力还在就好了,直接双修就行了……”
燕末然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这个该死的女人,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容易引人犯罪的话?
凤语宁很快就帮燕末然包扎好了伤口,好在伤口并不严重,尽管耽搁了一些时间,又经过剧烈运动,但却没什么大的影响。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来通报,说是有人送了一封信来给燕末然和凤语宁。
“这么晚了,什么人还送信来干什么?”凤语宁不解的问道。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这种时候送信来,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还是送给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的。
尽管心里觉得奇怪,但凤语宁还是让人把信拿了进来。
信与普通的信封并未任何不同,凤语宁直接结果信封打开,并且取出信纸,燕末然也立刻凑过去一起看。
只是,当看清信纸上所写的内容时,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的脸色瞬间一沉。
凤语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变化着,手上的信纸被她抓成一团。
“慕容馨!”凤语宁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恨不得将她吃了一般。
她没想到,慕容馨杀不了她,居然把毒手伸向了她身边的人。
她居然把蛇女、玉书华、夜一以及花君尧给抓走了!
在信封里,还夹着他们四个人的随身之物,可以见得慕容馨不是故意吓她而已。
此时燕末然的脸也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了,他想到慕容馨会咽不下气来对付他,可他没想到,她会对夜一等人出手。
早知如此,他当时应该直接将她给杀了!
就算凤语宁不舍,就算凤语宁事后知道了会埋怨他,他也应该把那女人给杀了!
若是直接把她杀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他做事很少后悔过,但这次他却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
信上说,蛇女、玉书华、夜一和花君尧在慕容馨手上,让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于子时去绝命崖赴会,若他们不出现,明日就会把他们四人的脑袋送来给他们。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本王去把他们带回来。”沉默片刻,燕末然突然沉声说道。
慕容馨敢叫他们去,肯定会有所准备,他不能让凤语宁跟着去冒险。
是他放走了慕容馨,才让她有机会惹出这些事了,所以他必须亲自去把事情解决,不能连累凤语宁。
而且,绝命崖上有毒气弥漫,就连他上去待久了都受不了,如今凤语宁又没有内力,万一不小心吸入毒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凤语宁去冒险。
他知道凤语宁关心那些人,他一个人去把那些人救出来就好了。
为了让凤语宁放心,燕末然还颇有些不情愿的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本王虽然讨厌那姓话的,但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本王会连他一起救出来的。”
然而,凤语宁却不接受燕末然的安排,她摇了摇头道:“慕容馨要我们两个一起去,如果她看到我没到,肯定会对几个人质不利。”
她不是担心燕末然会故意不救花君尧,而是她有着必须去的理由。
她了解慕容馨的性格,她要是不出现,慕容馨绝对不会对手上的人质心慈手软。
而且,慕容馨是她教育出来的,是她没教好慕容馨,才让她到处做坏事,慕容馨也是因为她才对蛇女等人出的手,她岂能袖手旁观?
“有本王在,她不会得逞的。”燕末然很有自信的说道。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慕容馨也不是善类,她敢叫我们出去,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你就算再厉害,也抵挡不了敌人的阴谋诡计啊!”凤语宁心里焦急不已,她不希望蛇女等人出事,更不想看着燕末然一个人去冒险。
燕末然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看着凤语宁如此关心自己,他心里忍不住涌上一股暖意。
不过,尽管他心里很感动凤语宁关心自己,但他却还是没有打算带凤语宁一起去。
他正了正脸色,严肃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但是你跟着去也帮不上忙。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定当绝命崖的毒气的能力都没有,你跟着去只会拖本王的后腿,根本帮不上本王的忙,本王还要分心来照顾你保护你。”
凤语宁心中一沉,顿时住了嘴,因为她明白,燕末然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她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救人?
她连自己登上绝命崖的能力都没有,跟着去只会拖燕末然的后腿,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凤语宁突然垂下脑袋,双手用力握紧。
“可是,信上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凤语宁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她不是非要去不可,她只是担心慕容馨的陷阱会害了燕末然,只是担心她若没到,蛇女等人会成为泄愤的对象。
慕容馨是她的麻烦,她不希望任何人被她伤害。
这一刻,她好恨自己太弱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自责的样子心疼不已,为了让她不用太担心,他柔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慕容馨已经被本王废了手脚,她耍不出什么花招的。”
燕末然这么说,是想让凤语宁知道慕容馨现在很弱,让她不用担心。
但是,凤语宁听后非但没有放心,心中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
慕容馨那么自傲的人,手脚被废了,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她是那种宁愿死,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残废的人。
凤语宁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馨今日白日刚被废,晚上就把蛇女等人抓走,并且写信叫她和燕末然一并出去,还选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她这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凤语宁想到这个可能,心中顿时变得焦虑不安了起来,可是她却不敢把这话告诉燕末然。
因为,燕末然知道后,更加不会让她去了。
而她,也不想让燕末然冒险……
凤语宁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微垂下脑袋,遮去眼里的情绪。
她突然抱住燕末然,埋首在他胸前,低声道:“答应我,无论如何,你一定都要好好的。”
“好,本王答应你,你就放心吧,本王会一并把那四个人平安带回来。”燕末然认真的答道,他也轻轻抱着凤语宁,无声的安慰她。
凤语宁从燕末然怀里抬起头来,有些祈求的说道:“你先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不然你走了,我会睡不着。”
“好,睡吧,本王陪你。”燕末然不疑有他,拥着她就躺到了床上。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去拉被子的时候,凤语宁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一粒药塞入口中……
“我睡不着,你抱我好不好?”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时辰,凤语宁睁开眼睛,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燕末然浑身一僵,声音有些紧绷的说道:“本王现在不是抱着你吗?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你明白我的意思。”凤语宁噘着嘴,一脸不满的说道。
在古代,某种时候,抱的意思和上的意思是一样的。
她在床上叫他抱她,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凤语宁说完之后,身体还主动的往他身上靠了靠,身前的柔软在他胸前蹭了蹭,“你把我抱得没有力气了,我就没心气胡思乱想了,就可以安心的睡了,然后等我醒来之后,你就带着他们回来了。”
“凤语宁!”燕末然咬牙切齿的叫了她一声,眼睛警告的瞪向她,“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他对凤语宁本身就没什么道:“你不是说过我要什么都会满足我的吗?我现在只是要你满足我而已你都不答应,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凤语宁说完,就气愤的转过身背对着燕末然。
燕末然嘴角一抽,她不说还好,一说更加可疑了。
可是,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他却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靠了过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狠声说道:“既然你那么想要,本王就满足你,你可别怪本王不懂怜香惜玉!”
燕末然说完,就直接撕开她的衣服,没有任何前戏的直入主题。
凤语宁两次都是用嘴给他下药,所以燕末然以为凤语宁这次也是想像前两次一样,故意勾引他让他意乱情迷,然后趁他不注意把药送入他口中。
所以,这一次他干脆直接不吻她了,让她没有给他下药的机会。
“啊……痛……你轻一点……”燕末然的动作太过猛烈,凤语宁有些受不了的求饶。
同时,她还伸手去拉他,似乎是想吻他的样子。
燕末然见她这样,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他立刻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痛就对了,不痛你不长记性。”燕末然没有因为凤语宁的呼痛而停止,虽然心中不忍,但他却没有停下来。
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若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是不会长记性的,总想着算计他。
她不是精力充沛吗?那他就让她爬都爬不起来,看她还有没有精力去想算计他的事!
凤语宁一脸委屈,她一边叫着一边求饶,可是燕末然却没发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得逞的精光。
燕末然这一次做得相当激烈,等完事之后,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
燕末然一脸满足的趴在凤语宁身上,嘴角上扬这一抹好看的弧度。
而此时,凤语宁真的被累得一丝力气都用不上了,她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酸痛不已。
她心里郁闷极了,要不是万不得已,她才不会主动送上去给他这样虐待,下次她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想到下次,凤语宁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
但愿,还能有下次……
“燕末然,对不起,慕容馨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为了我的责任去冒险。”凤语宁突然紧紧抱住燕末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明显的不舍。
燕末然听后浑身一颤,他有些不解,凤语宁为何会说这种话。
她并没有喂他吃药,怎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呢?
可是,尽管确定自己没有被下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上一股不安来。
他撑起身体,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他认真的看着凤语宁,刚想张口问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身上的力气也突然被抽空了一般。
燕末然心中大骇,他愤怒的瞪着凤语宁,这个可恶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对他下药的?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不让自己昏迷。
可是,最终他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软软的爬趴到她的身上,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凤语宁眼睛有些干涉,她用力抱着燕末然,心里划过一抹不舍。
这次的绝命崖之行危险万分,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一次行动。
但是,她却不得不去,而且也只能她一个人去。
慕容馨是她招惹的,她不能让燕末然因为她而遇难。
其实,若是她能狠心一点,直接不去管花君尧他们,让慕容馨把他们杀了就好了,如此一来她仍然可以和燕末然平平安安的两厢厮守。
可是,她仅存不多的良心却让她狠不下心来。
无论是蛇女、玉书华、夜一还是花君尧,她都把他们当成亲人朋友,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害而无动于衷。
尽管知道她就算去了也可能救不了他们,但她却不得不去。
这一次,慕容馨看样子是想做最后一拼了。
而她,也想与她做一个了断了!
凤语宁起身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燕末然,眼里带着浓烈的不舍与歉意。
她已经用想同的方式给燕末然下过药了,她知道这次燕末然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
所以,她这次用的药并非是直接喂入燕末然的口中,而是自己服下,让药在自己体内发作,再通过交合的方式,把药性传到他的身上。
这种药对本身也是有一定伤害的,不过她这次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伤不伤害。
“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凤语宁低声道歉,她知道她不该这样算计燕末然,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么做了。
这次的行动实在太危险了,若是燕末然肚子一人前去出事了,她肯定不能原谅自己。
慕容馨因她而来,就由她亲手把她送走!
而且,慕容馨从一开始的头号目标就是她,若是她不出现,慕容馨肯定会恼羞成怒的撕票,但燕末然不出现,而她却出现了,慕容馨尽管不满,但肯定也不会那么生气,肯定会用花君尧等人来威胁她,他们还有获救的机会。
凤语宁深深的看了一眼燕末然,最后终于狠下心收回目光,决绝的转身往外走去。
她交代了管家派人保护好燕末然,然后把红衣找出来,让他带着她去绝命崖。
“绝命崖那么危险的地方,以你这凡人之去,上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要翘辫子,你上去干什么?”红衣听到凤语宁的命令,很是不解的问道,同时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担忧。
他奉命来保护凤语宁,凤语宁若是出事了,他可是会人头不保的。
凤语宁淡声道:“这个就无须你操心了,你只要把我戴上去就行,把我带上去之后,你立刻下山。”
虽然因为红衣出现得很可疑,她对他也一直有提防之心。
但不管如何,红衣都曾经帮助过她,她即使怀疑红衣,也不会因此而不顾他的安危,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冒险。
以红衣的本事,把她带上山之后,再安全的自己下山肯定是没问题的。
若是可以,她还希望红衣能把花君尧他们给带下来,可是这太危险了,她不敢让他去冒险吗,就怕最后人没救下来,又多赔一个进去。
“主人你别误会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呀!我的意思是说,你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就行了,你没必要亲自去呀!”红衣一听凤语宁这么说立刻就急了,急忙出声解释道。
“总之你先把我带上去,一旦有危险你就自己先走。”凤语宁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淡淡的交代了一句,便催促着他走了。
她对红衣的感情没有花君尧等人深,所以也没有非要让他答应不可。
她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他若是执意不走,到时候被如何了,也不是她的责任了。
对于一个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她没办法做到全心全意的关心。
尽管她还不知道红衣接近她的目的,但她却知道,他绝对是有目的的。
红衣也不再多言,带着凤语宁就往外飞去。
燕王府距离绝命崖有一段距离,红衣带着凤语宁飞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
才一到山脚下,凤语宁就察觉到此处的空气和别处的有所不同。
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
凤语宁不敢逞强,赶紧拿出防毒口罩戴上。
她的防毒口罩,是她空闲的时间做的,闲着无聊时她会想象遇到各种危机会如何,所以她的空间里放着很多应急东西。
不过这防毒口罩,也只能过滤一些毒气而已,并不能完全的消除,若是呆在毒气中时间长了,还是会被毒气影响。
红衣有些担忧凤语宁的情况,到了山脚下之后就停下来了,“主人,你到底要上去做什么呀?你告诉我吧,我上去帮你做就行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事你帮不了我,这关系到四个人的生死,不能开玩笑。”凤语宁摇了摇头,回绝了红衣的好意。
到了这里,她也不满着红衣了,把花君尧等人被绑走,慕容馨用他们威胁她赴约的事说了出来。
红衣听后仅仅的皱起了眉头,“那个什么慕容馨既然敢同时叫你和燕王出来,而且还是到这种地方来,显然是做了准备的,她有把我同时拿下你们两个人才敢这么做,可你居然一个人来了,你就不怕死吗?”
燕末然若是来了,若是遇到危险还能带着凤语宁逃走。
但是凤语宁居然一个人来,而且他观察到了,现在的她身上那个一丝内力都没有,她是活腻了吗?
“你也说了,慕容馨肯定做了准备,若是燕末然一起来,他也会一起遇到危险。”凤语宁淡淡的说道。
红衣有些无语,郁闷的说道:“你既然觉得连燕末然都可能被伤害到,那你来能做什么?你连自己登上绝命崖都不行,你觉得凭你的能力能救出他们吗?你这是直接来送死的吧!”
红衣说得很平静,只是就事论事,完全没有嘲笑凤语宁的意思。
但凤语宁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不管以什么语气来说,都像是在嘲讽。
红衣简直郁闷极了,她觉得凤语宁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
她一点武功都不会,还要一个人跑来,连自保都不行,还妄想着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语气自己跑来,还不如当做不知道别来了,这样还能少死一个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即使我救不了他们,我也必须来,有些事不是一定要有结果才能去做的,你想想如果你的家人被歹徒挟持,而你也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但你就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吗?”凤语宁垂下眼睑,沉声说道。
有些事,即使知道没有结果,也必须去做。
就算她来只是多送一个人头容易,她也必须要来,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必须出现。
这次她若是不出现,她会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不管能不能救他们,至少她努力过了,这就足够了。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她抬起眼睛,目光幽冷的看向山顶,沉声说道:“废话别说了,快走吧,时间快到了。”
红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完全可以把凤语宁打晕让她去不成。
但是,一想到她醒来之后,因为没有去成而悲伤难过的样子,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心里却下定了决心,他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凤语宁。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凤语宁前面。
红衣没有犹豫,抱起凤语宁,目标明确的朝着山顶飞去……
绝命崖的上山之路很陡峭,普通人几乎不可能爬得上去。
就算是会武功的人,但若是武功不精,爬起来也很困难。
好在,红衣的武功不错,即使是带着一个人,登气山了也毫不费劲。
很快,红衣就带着凤语宁登上了绝命崖。
此时,绝命崖之上,慕慕容馨半躺在一架躺椅之上,她的手脚无力的垂在身上,脸上的表情阴森骇人。
在她的身侧,站着石雕一般的黑影,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慕容馨身上,眼中偶尔露出几分悲戚的神情。
在他们的两边,还站着几十个黑衣人。
而花君尧、夜一、蛇女、玉书华四个人,他们被分别绑在悬崖边上,他们的身体被掉在悬崖下,一边的绳索挂在悬崖边的树上。
在每一棵树前,都有一个黑衣人提着刀站在那里,随时都可以把绳索砍断。
花君尧等人的身上,还都绑满了炸药在上面,还分别有人提着火把在旁边守着。
好在,那四个人目前为止还是安然无恙的。
凤语宁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慕容馨身上。
而此时,慕容馨也正看向她,她讥讽的说道:“呵呵,我就猜到你会一个人来。不过若是以前的你,你应该会直接不来的,你果然变了很多呢。”
慕容馨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嘲讽,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她的语气更是带着被恨意扭曲了的阴森骇然,让人听了都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她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看着凤语宁。
她心中的恨意与愤怒,也在看到凤语宁的那一刻,突然入潮水般汹涌上涨,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
她在信上要求凤语宁和燕末然同时来赴约,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凤语宁恢复了没有,还有没有被别的灵魂抢占身体。
她原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凤语宁被抢占身体,可是此刻看到凤语宁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却忍不住生气愤怒。
心中的恨意,不受控制的就爆发了出来。
凤语宁这贱人把她害得这么惨,可她自己却还没事,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她觉得老天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让坏人总是那么好运。
上辈子凤语宁害得她那么惨,虽然凤语宁也遭到了短命的报应,但在她活着的时候,却过得那么好,实在太不公平了!
这一世,凤语宁又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的手脚都被废了,可凤语宁还是安然无恙一点事都没有,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慕容馨的手脚虽然是被燕末然弄断的,但她最恨的还是凤语宁。
因为,当时若不是凤语宁阻止,她已经杀了燕末然了,又如何会被弄残手脚?
尽管当时的凤语宁不是凤语宁本人,但她还是恨凤语宁,还是把这个罪名按到了凤语宁头上。
她是因为凤语宁才到京城来的,不怪她怪谁?
“你恨的是我,想对付的也是我,我现在来了,你可以把他们放了吧?”凤语宁不理会慕容馨的嘲讽,冷冷的对她说道。
不管如何,先把花君尧等人救走要紧。
慕容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的说道:“曾经的你可是只会关心我一个人,可如今你却为了几个下人,明知此行有来无回还是来了,在你心中,这几个人的地位已经和我一样重要了吗?”
慕容馨心中忍不住涌上一股怒意,质问的看向凤语宁。
虽然是她想用这些人来威胁凤语宁,但当真的把凤语宁逼出来了,她心里反而更加生气了。
凤语宁那个贱人,居然为了几个下人,就不管自己的死活跑来了,她就那么关心这些人吗?
而且,凤语宁看到她的手脚残废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她,这让她更加气愤难填。
“呵呵,我就知道你曾经说的那些关心我的话都是假的,你这虚伪的贱人,现在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吗?”慕容馨脸色扭曲的怒吼道,眼里迸射出炽烈的火焰,狠狠的朝凤语宁射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们?”凤语宁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感情。
凤语宁的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即使到现在,看到慕容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仍然很不好受。
可是,不管心里再如何难受舍不得,她都不会对她再表露出办法不舍与关切。
即使真的还是舍不得,这次若是有机会,她也一动要狠下心将她了结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慕容馨是要一路黑到底,不会悔改也不会停止对她的报复,若是放了她,会有更多的人受伤害。
所以,一次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拉着慕容馨一起去死!
由她培养出来的孽障,就由她亲手送走!
慕容馨看着凤语宁冷淡的态度,心里更是气得快要爆炸了一般,她眼睛赤红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瞪,凤语宁都无动于衷,慕容馨心里更加气愤了。
凤语宁这态度,是不是觉得她不配她放在眼里?所以才对她如此不屑?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声问道:“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心里一定开心死了吧?觉得我是罪有应得吧?”
凤语宁抿着唇沉默不语,她此刻真的觉得,自己那些年的好心,就算拿去喂狗都好过现在。
“呵呵,你这虚伪恶毒的女人,你曾经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我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为什么你都不肯给我呢?如果你能遵守承诺,主动把你的命给我,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慕容馨脸色狰狞的对着凤语宁大吼。
慕容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暴戾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那贱人把她害成这样,居然还摆出一副这么冷淡的态度,一点愧疚都没有,她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这样的人,老天为什么不打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凤语宁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她冷冷的看着慕容馨,淡声道:“事已至此,你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事实,真是可悲又可怜!
你对我的恨意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妄想而已,前世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没有亏欠你任何东西,我们的恩情早就在你把刀刺向我时结束了。
这辈子我也没有主动去伤害过你,都是你对我出手后我才反击而已,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你!
你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都是你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无关!”
“不,都是你害的!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慕容馨失控的大吼,目光狰狞的瞪着凤语宁。
她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都是凤语宁所害,与她自己无关。
她只是,想报仇而已!
前世凤语宁把她害得那么惨,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最后凄惨的死去,她转世之后发现她们活在一个世界,她去找她报仇有什么不对?
凤语宁这贱人害了她却不承认,还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她就不明白了,像这种阴险狡诈,敢做不敢当的人,那些男人到底是瞎了还是傻了?居然还会喜欢她!
“我害的?那你说说,我是如何害你的?”凤语宁目光凌厉的射向慕容馨。
凤语宁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冰冷而又狠戾的射到慕容馨身上。
慕容馨只觉得一股寒意向自己袭来,身体僵硬得动不了,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心里,也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
须臾,慕容馨察觉到自己竟然被凤语宁给吓住了,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意。
她居然被凤语宁这贱人给吓到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耻辱。
凤语宁那贱人,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吓她,让她对她露出怯意,以此来自我满足,这女人简直太过分了!
慕容馨气得咬牙切齿,她狠声喝道:“你敢说你没害我?因为你的原因,南乾把我赶出帮会,害得我流离失所,受尽了苦头,你知道我前世是怎么死的吗?!”
慕容馨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的瞪着凤语宁。
前世的遭遇,是她一生都难以抹掉的伤痛,每次只要一想起来,那些回忆就像利剑一般刺中她身上,让她痛不欲生。
而造成她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就是凤语宁!
可是,那贱人居然还不承认,简直是不可饶恕!
“我说了,你说受的报应,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凤语宁眸色微沉,语气却依然冷淡如冰。
前世慕容馨的遭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那根本就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当年她死后留下的那一大笔钱,慕容馨是合法继承人,若是她拿着那笔钱好好生活,她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可是,慕容馨又是吸毒又是赌博,没多久就把那笔钱给败光了,才会造成她后面的悲剧。
她所受的这些,都是她自己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南乾又怎么会把我赶出帮会?”慕容馨狠声质问,她已经认定了这是凤语宁的错,一定要凤语宁承认不可。
凤语宁突然嗤笑一声,冷喝道:“慕容馨,你为什么不想以想,如果你不杀我,南乾又怎么会赶你出帮会?你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我,你早在出生时就饿死了,哪里还有今日的你?
我养你教你,不求你回报我什么,但也绝对不会在你亲手杀了我之后,还对你一如既往的包容!我和你的恩情,早就随着你那一刀了断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但是,这世上最没资格怪我的,就是你慕容馨!”
凤语宁真的被慕容馨气到了,本来不想和她说太多,但在听到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之后,她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心中的愤怒都吼了出来。
此时悬崖上有不少人,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但是,她已经气得没心情去管那么多了,只想把心里的话吼出来。
“我宁愿当初你直接让饿死,也不愿被你养大利用!如果你当初直接让我死了,我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慕容馨愤怒的吼道,她的脸上,留下了两束痛苦的泪水。
这么多年以来,她的回忆里就剩下痛苦的回忆,她真的宁愿自己从一出声就死掉,也不愿留下那么痛苦的回忆。
此刻,她真的好恨,恨凤语宁把她养活,没让她一开始就死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养活?为什么!”慕容馨一边哭,一边愤怒的大吼。
她这一生实在太苦了,她从懂事开始,就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她真的,很不想过这种生活。
凤语宁的心微微一痛,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她的手微微握紧,这一刻她也好后悔自己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养活了。
当初若是不养慕容馨,她的童年也不会那么苦了。
可是,她那么辛苦的把慕容馨抚养长大,慕容馨却说甘愿没有被她养活这种话,不管是谁听了都会难受。
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就成了仇人了呢?
此时,慕容馨狠狠的瞪着凤语宁,撕心裂肺的继续吼道:“你既然把我养活了,就有义务满足我的要求,可是你明知我喜欢南乾,却还故意和他走得那么近,故意勾引他让他爱上你,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对我好!”
凤语宁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慕容馨的脑回路,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转的。
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南乾了?
而且,就算她养她,但她只是她的姐姐而已,她没义务为她付出。
就算是付出,也是在她成年之前付出而已。
慕容馨到底是怎样的自信,要让她满足她的要求?
“既然你那么厌恶被我养活,那么……我今天就杀了你!”须臾,凤语宁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慕容馨。
慕容馨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冷的笑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凤语宁眸色微沉,没有回答。
实际上,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她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
她真的很想杀了慕容馨,亲手斩断自己造下的孽。
慕容馨看着凤语宁被憋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快意。
“呵呵,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再说下去,那几个人就要被毒气毒死了。”慕容馨讥讽的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凤语宁道:“你很想救那几个人吗?”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这时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了。
她立刻转头看向花君尧等人,他们此时嘴唇发黑,脸色苍白,全然衣服中毒了的样子。
凤语宁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上面毒气环绕,他们没有任何防护的呆在上面,时间久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尤其是花君尧和蛇女这两个不会武功的人,他们的情况更危险。
此刻,凤语宁已经顾不得和慕容馨争吵别的东西了,她有些急促的说道:“放了他们,你对我有什么怨气和恨都冲我一个人来!”
慕容馨嘴角扬起一道讥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我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凤语宁一听,就知道想要慕容馨放人不容易。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试一试,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掉。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们?”凤语宁咬着牙,沉着脸问道。
慕容馨的笑越来越不坏好意,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轻轻的说道:“别紧张,看在即使我姐姐的份上,我不会太为难你的,你只要跪下来求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他们。”
凤语宁的脸一沉,狠狠的瞪向慕容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要她对人下跪,还是对一个仇人下跪,她实在做不到。
慕容馨说什么不为难她,这也叫不为难吗?
“姐姐不愿意吗?看来你也不是真心的想救他们呢,只是让你下个跪而已你都不愿意。”慕容馨妖娆的笑道,语气轻柔缓慢,与之前愤怒暴走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她看着凤语宁愤怒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畅快极了。
之前被凤语宁激起的怒火,这一刻终于消失了不少。
凤语宁不开心了,她就高兴了!
想到凤语宁屈辱的跪在她面前求她的样子,她心里就忍不住兴奋。
能在临死之前羞辱一番凤语宁,让凤语宁跪在自己面前,这也算是值了。
凤语宁猜得没错,她把凤语宁交出来,就是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打算的。
她现在手脚都被废了,她实在忍受不了像个废人一样活着。
所以,在她醒来之后,才让黑影去绑了凤语宁的那些下人和花君尧。
在此之前她就调查过了,凤语宁的这几个下人都不是一般人,凤语宁对他们的感情也非比寻常,用他们来把凤语宁引出来绝对没有问题。
结果证明,她猜得没错。
只是很遗憾,燕末然没有一起来,燕末然若是一起来了,她就可以把燕末然一起杀了。
她虽然一开始就猜到了,以凤语宁的性格,一定会把燕末然想方设法的甩下,然后一个人前来见她,但尽管想到了她也忍不住失望。
燕末然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不少,她也非常想杀了他!
不过,想到她只要杀了凤语宁,燕末然尽管还活着,但也会痛苦一生,她心中的那点遗憾就消了不少。
慕容馨收敛心神,她看到凤语宁还是没有跪下,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她冷声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跪?难道你不想救他们了吗?”
“主人别听她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主人就算是跪了,她也不会放人的!”凤语宁还没说话,红衣率先说话了,一双眼睛像是洞悉一切似的鄙夷的看向慕容馨。
慕容馨脸色一阵扭曲,她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才不会像那个贱人一样说话不算数,我对这些人的命不感兴趣,我只对她的命感兴趣,只要她按照我说的做了,我就一定会放人!”
红衣依然一脸不信,冷笑着看着她,“那只是你说的而已,谁知道你会不会遵守呢?反正你都做过那么多不要脸的事了,怎么会在意脸面问题呢。”
“你……”慕容馨被气得不轻,她怒不可遏的瞪着红衣。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如此侮辱她,简直是太过分了,可是她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须臾,慕容馨把目光放到凤语宁身上,讥讽的说道:“姐姐好本事啊,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又勾引了一个男人为你所用,这一点我跟着姐姐那么久,都没学会呢……”
“喂,你别打岔啊,咱们接着讨论一下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吧!”红衣一脸讥讽的打断慕容馨的话。
慕容馨脸色一僵,脸色被气得青一阵红一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你们不是怕我说话不算数吗?我现在就先放了一个人,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慕容馨说完,对黑影交代了一句,黑影领命退下,很快去身后,打开一个木箱,从里面抱出一个孩子来。
那个孩子原本红润的脸色,在被抱出来后,迅速的变得红彤彤的。
或许是因为难受,他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哭泣,吸入的毒气就越多,脸色由红变紫,看起来很快就要断气了的样子。
凤语宁的心一沉,那个孩子不就是当初比赛时被留下,而后她交给高手兄带的那个孩子吗?
凤语宁对孩子天生有好感,尤其这个孩子她还抱过,亲自照顾过,对他有了几分感情。
所以,此时看到那个孩子,她的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看着那孩子不断变化的脸色,她的心又是紧张又是焦急。
孩子的抵抗力比成年人要弱很多,成年人在这上面尚且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而已,像这种襁褓中的孩子更别提了。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就先把这个小孩还给你们好了。”慕容馨满意的看着凤语宁的反应,随后示意黑影把孩子抱去给凤语宁。
凤语宁接过孩子之后,立刻取出一瓶解毒药水,然后把药水和孩子一起交给红衣,焦急的吩咐道:“快把他带下山,然后把那解毒药喂他服下!”
红衣见那小孩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尽管很担心凤语宁,但还是照她说的做,立刻带着小孩下山了。
他看得出来凤语宁很关心那小孩,若是那小孩出事的话,凤语宁肯定会很伤心的,所以他只能先把小孩送下山,然后再上来帮凤语宁。
只希望凤语宁和慕容馨能再多说点话,千万别在他下山的这段时间动手就行了。
看着红衣带走小孩,凤语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诚意已经让姐姐看到了,现在就看姐姐的意思了。”慕容馨嘴角上扬,自信满满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紧抿着唇,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跪,对她来说是耻辱。
不跪,又关系到花君尧等人的性命。
她不想遭受耻辱,但更不想花君尧他们出事。
他们会被慕容馨盯上,完全是因为她的原因,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事而无动于衷呢?
可是,要她对慕容馨下跪,她真的做不到……
“哎,看来姐姐是不想救他们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慕容馨失望的摇了摇头。
随即,她转头看向悬崖边,提声说道:“那几个已经是无用之人了,送他们上路吧,花公子是这几个人中最优秀的,就先送他上路吧!”
“是!”慕容馨的话音落下,守在花君尧旁边的两个人,立刻准备行动,一个拿着火把准备去点他身上的炸弹,另外一个拿着刀做好准备,准等火线被点燃之后,他好立刻砍断绳索,让花君尧掉下悬崖。
凤语宁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狠声对慕容馨吼道:“你让他们住手,我跪!”
“呵呵,姐姐终于想通了吗?”慕容馨仰起下巴,斜着眼睛轻蔑的看向凤语宁,脸上难掩得意的光芒。
她还以为凤语宁能有多有志气,真的能看着这些人死而无动于衷呢。
现在才一开始,凤语宁就认输了,她还没玩够呢。
不过,能看到凤语宁下跪,她也满足了,反正这是她的目的,早点晚点都无所谓,她想看凤语宁挣扎的表情,等她跪下之后在提其它要求让她挣扎也不迟。
“姐姐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快点跪吧!”慕容馨讥笑着说道,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凤语宁的手紧紧收紧,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与挣扎,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口腔里都能闻到铁锈的味道了。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瞪着慕容馨,在慕容馨的得意之下,她眼中的愤怒不甘越来越浓烈。
而慕容馨,在看到她的深情之后,心里就越得意。
凤语宁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能在死之前压过凤语宁一头,就算之前受过再多的委屈,她也觉得值得了。
“呵呵,姐姐这是怎么了?别光看着我呀,快点跪吧,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你再不跪,我就要让他们动手了哦~”慕容馨嘴角的笑,越来越妖娆,眼里的讥讽也越来越明显。
凤语宁紧紧拽着拳头,眼睛里都被她瞪出红血丝来了。
她双目赤红的看着她,身体因为屈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的双腿,也在她的颤抖中开始慢慢的弯曲。
慕容馨看着凤语宁开始下弯的双腿,眼中的兴奋更加明显了。
终于……
这个贱人终于要跪在她面前了!
她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虽然前世她亲手杀了凤语宁,这一世也让凤语宁在她手上吃过很多亏。
但是,那些加起来都比不过凤语宁放下尊严的在她面前一跪。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下跪已经不代表什么了,很多人随随便便的就能对别人下跪。
但是,她却知道,在凤语宁心中,还是把下跪看得很重。
在凤语宁心中,下跪绝对是对她的侮辱。
只要风声语宁现在在她面前跪下了,凤语宁绝对就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耻辱!
虽然凤语宁已经没有一辈子可言了,今日凤语宁就要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但是,让凤语宁在死之前,内心受到折磨,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两辈子都不得善终,都死得那么惨,她也不会让凤语宁好过!
然而,慕容馨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她得意之际,原本双腿慢慢下弯,看似要下跪的凤语宁。
她的双腿才弯道一半,身体却突然前俯,然后身形快如闪电的,猛然向慕容馨窜去。
于此同时,为了防止慕容馨周围的人出手阻拦,凤语宁还顺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然后在众人视线被迷住之际,她飞快的跑到慕容馨身前。
一把匕首快速的从空间取出,紧紧的压在慕容馨脖子上。
“小姐!”黑影是第一个冲破白色烟雾跑出来的,他一看到慕容馨被用匕首威胁着,心里大急,担忧不已的大叫。
虽然他已经知道慕容馨的计划了,知道慕容馨打算和凤语宁同归于尽。
在这周围,慕容馨早已让人埋下无数枚炸弹,只要她一声令下炸弹就会全部一起引爆。
慕容馨埋的炸弹很多很多,在炸弹同时引燃的一瞬间,武功再高的人也逃不掉。
可是,尽管知道最后是必死无疑,但此刻看到慕容馨受到威胁,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实际上,他本就不打算看着慕容馨死。
尽管慕容馨现在变成残废了,但他却一点也不嫌弃,原意一辈子都照顾她。
相反,他还有点高兴慕容馨变成这样。
因为,慕容馨变成这样,他的机会就多了。
只可惜,慕容馨一残废之后,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决心……
此时,慕容馨也回过神来了,她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以及传来的一点点刺痛,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火。
尤其是看到凤语宁近在咫尺的脸时,她眼中更是迅速的涌上一股恨意。
“凤语宁,你这个贱人!”慕容馨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这个贱人,居然会跑过来威胁她,简直是太可恨了!
而且,这还是在她的地盘上,她身边有那么多手下在,居然还让凤语宁这贱人得逞了,这绝对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脸!
慕容馨气得快要疯了,刚才明明还是她站在上风,可是一转眼间,她居然又被威胁了。
老天这是在玩她吗?才刚让她高兴一会儿,又让她绝望。
连死也不让她称心如意,老天真是瞎了狗眼。
随即,慕容馨又愤怒的瞪向自己的手下,怒不可遏的喝道:“你们这群饭桶,你们刚才是****去了吗?!那么多人居然防不住一个女人!”
众人听到慕容馨的骂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自己的人那么多,却让凤语宁得逞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失职。
他们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凤语宁居然还敢出手,因此才疏忽了,放松了防备。
他们以为他们有人质在手,凤语宁无论如何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
谁想,她竟然这么大胆,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动手,而他们的疏忽,给了她成功的机会。
此时,凤语宁手中的匕首往慕容馨脖子上压了一分,冷声说道:“现在叫你的手下,把那些人给放了。”
凤语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下跪,若是她真的跪了,慕容馨也不可能放了花君尧他们。
慕容馨已经做了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打算,又怎么会还在乎脸面问题呢?
慕容馨现在,想做的只是在临死前羞辱她而已。
如果她跪了,慕容馨肯定还会再提出其他的要求,知道羞辱到她满意为止。
她可以为了救朋友放下尊严,因为尊严再重要,也没有人命重要。
但是,前提是她放下尊严有用,能够就得了他们,否则她才不会傻傻的白白让人羞辱呢。
她也是看出了这些人对她防备松懈,因此才想着搏一搏。
老天保佑,她博赢了!
“哼,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放了他们了!”慕容馨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瞪着凤语宁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你挟持了我就可以得意了?你被做梦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下这座山,你就算拿着我的命,也威胁不到任何人!”
那些被她带上山来的人,也都知道今晚必死无疑。
所以,尽管自己被凤语宁挟持很火大,但是凤语宁也别想用她的命来威胁她的手下放人!
“呵呵,我好心告诉你吧,我从上了这座山之后,就没打算活着下去,你就算挟持了我也没用!”慕容馨压下心中的怒火,讥讽的说道。
她转眸,一脸阴笑的抬眸看向凤语宁,“整个绝命崖,整个山上我都让人埋下了炸弹,每隔五米就有一颗炸弹,只要我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炸弹同时引爆,任何人都插翅难逃,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殉葬,谁都被想逃!”
事到如今,慕容馨也知道自己威胁不了凤语宁,无法用那几个人质作为要挟来羞辱凤语宁,所以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至少,看一看凤语宁失望和绝望的脸色,也是值得的。
然而,当她得意洋洋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后,凤语宁却依然是一脸冷淡的表情,就连眼神都未曾变化一分。
慕容馨的脸色,顿时有些扭曲,她怒火中烧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贱女人,她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绝望?难道她不怕她和那四个人被炸死吗?
“你难道不怕吗?”慕容馨忍不住问出了口,她实在看不惯凤语宁这种临危不乱的样子,每次一看到都让她恨不得撕碎她这副虚伪的面孔。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现在你在我手上。”凤语宁勾起唇角,冷冷的笑道。
慕容馨像是看白痴一样瞥了她一眼,鄙夷的说道:“你是隆了还是傻了?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本来就打算和你一起死的,就你威胁我也没用!”
慕容馨觉得凤语宁一定是傻了,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都听不懂。
“威胁你是没用,但威胁他呢?”凤语宁挑了挑眉,冷笑着看向黑影。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威胁慕容馨,慕容馨就是个疯子,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决心的,想要威胁她根本不可能。
一个不想活了的人,而这世上又没有她在乎的东西和人了,是没有任何事能威胁到她的。
但是,凤语宁挟持慕容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威胁慕容馨的,而是要用她去威胁黑影。
她看得出来黑影对慕容馨的在乎,而她刚才也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人与其说是听从慕容馨的命令,还不如说是听从黑影的指挥。
刚才,在慕容馨下令之后,她看到那些人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黑影默默无声的打了一个手势之后,那些人才行动的。
由此可见,那些人是听从黑影的命令,而黑影又听从慕容馨的命令。
但是,若是关系到慕容馨的性命,以黑影对慕容馨的在乎,他肯定会以慕容馨的性命为首要考虑条件。
从黑影看到慕容馨被她挟持后的反应来看,她就看得出黑影不希望慕容馨死。
“呵呵,姐姐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他是我的手下,什么都听我的,在山上之前他也知道必死无疑了,没有我的命令,你觉得他会受你的威胁?”慕容馨依然是一脸不屑,轻蔑的冷笑道。
她的所有手下中,黑影是对她最忠心的了,所以她很自信的觉得,没有她的命令,黑影是绝对不会被威胁到的。
“黑影,立刻让他们把那四个人送上路!”慕容馨厉声喝道,一脸讥讽的瞥了一眼凤语宁。
她要凤语宁亲眼看清现实,让她知道她的做法有多么的愚蠢。
若是凤语宁按照她的要求做了,或许她还会放了花君尧。
毕竟,花君尧和南乾长得俺么像,尽管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她对他还是难免起了赦免之心。
可是,凤语宁如此不识抬举,居然自作聪明的想威胁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那四个人,她现在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让凤语宁亲眼看着那四个人命丧黄泉,让凤语宁后悔自己愚蠢的行为!
慕容馨讥讽的看向凤语宁,冷冷的说道:“姐姐,你可要看好了,那四个人,可都是被你的愚蠢害死的!”
凤语宁沉着脸,眼睛微微眯起,却并未说话。
其实,她虽然猜测黑影不舍得慕容馨死,但她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人心是最难预测的东西,谁知道黑影会不会因为不舍得看到慕容信这样活着,即使舍不得她去死,也咬牙忍着呢?
然而,事实证明,凤语宁的担忧是多余的。
在慕容馨的命令下达之后,黑影并没有行动,而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凤语宁,冷声道:“放了小姐,我把那四个人也放了。”
凤语宁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扬起一抹轻笑,“你先把他们放了,等他们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再放人。”
同时放人什么的她根本不会考虑,这里全是他们的人,若是同时放人,他们还是会被抓到。
所以,她必须要等到花君尧他们安全了,才能把慕容馨给放了。
黑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了,他一脸阴霾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挑了挑眉,淡定的把手中的匕首往慕容馨的脖子上压了一些。
顿时,慕容馨白皙的脖子上,立刻流下一束鲜血。
黑影心中一紧,尽管心中气愤,但却不得不妥协,“好,我答应你,你被伤害小姐。”
虽然被人威胁很火大,但是为了慕容馨的安危,他不得不妥协。
“你们把那四个人拉上来。”黑影立刻转身对悬崖边的人命令道。
“是!”那几个人得令,立刻恭恭敬敬的应声,然后就动手把那四个人从悬崖边拉了上来。
慕容馨把召集人手的事都交给黑影去做,所以那些人虽然名义上是慕容馨的手下,但却是听从黑影的命令的。
以前慕容馨让黑影做什么黑影就做什么,所以也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黑影的和慕容馨的意见相左,这一点就立刻体现出来了。
慕容馨看到这一幕,被震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花君尧等人被拉上悬崖,身上的炸弹也被解了下来,她才回过神来。
“黑影,谁让你放人的?你难道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你想背叛我吗?”慕容馨气得浑身颤抖,眼神阴鸷的瞪着黑影。
这个可恶的狗奴才,居然敢不听她的命令,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把他留在身边。
现在倒好,她的计划全被这狗奴才给破坏了!
黑影歉意的垂下头颅,歉声道:“对不起小姐,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不想看着小姐死,就算事后小姐要罚我,我也心甘情愿的认罚。”
不管慕容馨事后如何罚他,他现在也不能遵守慕容馨的要求。
若不是慕容馨醒来之后一直以死相逼,他也不会照她的要求去绑架花君尧等人了。
慕容馨气得肺都快爆炸了,她狠狠的瞪着黑影,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突然,她脸上扬起一抹讥讽的嘲笑,“呵呵,你这么做不就是不想让我死吗?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说完,她的脖子猛地往刀锋上撞去……
凤语宁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慕容馨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手上的匕首急忙往后一撤。
慕容馨只有活着才能威胁得了黑影,若是她死了,别说是救人了,黑影一定会疯掉,把他们所有人都杀死的!
“小姐!”黑影看到慕容馨的举动,也被吓得脸色大变。
然而,就在凤语宁的匕首撤开之后,慕容馨突然一个用力,直接用身体的驱赶把椅子给撞翻了。
椅子翻倒,慕容馨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滚落,她又借势往旁边滚了几圈。
而此时,黑影已经快速的跑过去把慕容馨抱起来。
看着慕容馨痛得惨白的脸色,黑影心疼不已,眼泪竟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慕容馨紧紧咬着牙,身体痛得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手脚才被燕末然弄残没多久,现在即使是不动都痛得撕心裂肺,她这么一滚,手脚都被压迫,那痛感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不过,看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凤语宁的威胁,她觉得再痛都是值得的。
此时,慕容馨缓过一口气来,挑衅的扬起眉毛看向凤语宁,冷声到:“姐姐,有本事,你再威胁我试试?”
慕容馨脸色阴霾的看着慕容馨,她没想到慕容馨竟然会这么狠。
以前的慕容馨很怕痛,手指被划破一个小伤口都痛得掉眼泪。
若是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来的。
也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她从来没想过慕容馨会亲自往刀口上撞,更没想到,她会以残废的身躯,把椅子给撞翻,并且还逃离了她的制控。
现在,黑影已经到了慕容馨身边,她再想挟持到慕容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经过一次的意外,他们不会再松懈的给她机会。
而因为她刚才挟持慕容馨,还在她脖子上留下伤痕,并且让她不得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逃离,黑影绝对会把这个脏算到她的头上的。
果然,凤语宁猜得没错,黑影的确把这个仇算到了凤语宁头上。
此刻,黑影看着慕容馨苍白的脸色,以及痛苦的神情,心疼不已。
突然,他两眼迸射出仇恨的目光,狠戾的瞪向凤语宁,眼里的仇恨火焰,几乎都能把她燃烧殆尽。
“来人,把那四个人重新挂到悬崖上,从花君尧开始,一个个的点燃炸弹丢下悬崖!”黑影眼神阴鸷的看着凤语宁,语气阴森的对手下下命令。
凤语宁害得慕容馨伤害自己,他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凤语宁既然让他看着慕容馨受苦,他也要让她尝尝看着关心的人受苦是什么滋味!
那几个人得了命令,立刻又开始把花君尧等人往悬崖边挂上去。
而花君尧几人,早就因为吸入毒气过多变得不省人事,此时就像死猪一样被拉来拉去,毫无反抗之力。
慕容馨听到黑影的命令之后,脸上挂着一抹讥笑,冷冷的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不是想用她来威胁黑影吗?现在看她还用什么来威胁!
此时,凤语宁看着花君尧几人又要被挂上去,心中焦急不已。
她已经彻底的激怒慕容馨和黑影了,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等到他们一个个的把花君尧等人给杀了之后,就会轮到她了。
虽然她来时就已经做好了会死的准备,但当真正的看着自己关心的人即将被杀时,她才知道在事前做再多的准备也抵不过这一刻的担心。
凤语宁紧紧咬着牙,突然急声大吼道:“等一下!”
那几个人听到声音,询问的看向黑影,黑影则询问的看向慕容馨。
刚才他虽然违背了慕容馨的命令,但那也是基于慕容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现在慕容馨已经没有被凤语宁挟持着的,他自然又听从她的命令了。
慕容馨尽管还在气黑影刚才敢违抗她的命令,但她现在最想惩治的是凤语宁,那一点怨气她就暂时忍下了。
“姐姐素来巧舌善变,现在还想说什么?”慕容馨冷笑着说道,明面上是夸赞的一句话,配合上她的语气,却带着无尽的讽刺。
凤语宁不理会她的讥讽,她沉吟了片刻,突然沉声说道:“你之所以不想活,不就是因为手脚被毁了吗?”
慕容馨脸一沉,眼里浮现一丝怒火。
她之所以手脚被毁,还不是这个贱人害的,如今她还提,是想嘲笑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嘲笑我吗?”慕容馨咬牙切齿的喝道。
凤语宁依然是沉着脸,眼里露出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冷声说道:“我有办法让你的手脚恢复正常,前提是你必须先放了他们四个人。”
慕容馨听到凤语宁的话,心中忽的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
实际上她并不想死,但是四肢被废,她更不想这样狼狈不堪的活着。
若是她的手脚能够复原,就算放过他们又如何?
只要她还活着,就有的是机会去报仇。
想到这一点,慕容馨的心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但是,很快她眼中的光芒又暗了下去。
她自己就是懂医的,她的手脚里面的骨头,几乎都已经被粉碎了,根本就没可能复原了。
就算是放在现代那种医术发达的时代,用再高的科技也接不上碎成碎片的骨头,更别提在这什么都落后的古代了。
“呵呵,你休想骗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放了他们,然后你留下来陪我同归于尽?想用一条命换四条命,你倒是想得挺美。”慕容馨眼神阴霾的看着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
黑影原本听到凤语宁的话,心里也非常激动,但慕容馨此言一出,他心中的希望也被破灭了。
虽然他关心慕容馨,希望慕容馨好起来,但还没有因此而昏了头脑。
慕容馨的手脚,在她昏迷期间他就已经查看过了,伤到那种程度,根本不可能好起来。
所以,他的想法也是和慕容馨一样的,觉得凤语宁是想欺骗他们,以自己的命救那四个人。
“黑影,让他们动手吧。”慕容馨冷笑一声,眼睛嘲弄的看着凤语宁,却是淡淡的对黑影下了命令。
黑影点点头,对着那几个人做了一个手势。
“我真的有办法让她恢复,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凤语宁的手紧了紧,有些急切的沉声说道。
这一次,黑影和慕容馨眼里都露出了几分凝重。
黑影再次叫停了手下的人,目光幽冷的看向凤语宁,眼神冷厉的看着凤语宁,冷声质问道:“你如何证明?”
慕容馨心情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凤语宁,虽然她觉得凤语宁是在故弄玄虚,但她内心深处,却希望凤语宁能证明得了。
因为,她真的不想死!
凤语宁紧抿着唇,心里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慕容馨和黑影。
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熠熠夺目的光芒,明亮清澈得能渗透人心。
她幽深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坚决。
突然,她缓缓的伸手撩起自己的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手臂。
慕容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语宁,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疑惑,此时看到凤语宁的举动,她十分不解。
“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慕容馨忍不住冷声质问。
难道她就是想让她们看她的手有多漂亮吗?
虽然是挺好看的,但她觉得凤语宁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
黑影则因为怕凤语宁再耍什么花招,一直警惕的防备着。
凤语宁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们,沉声说道:“你们可以把我的手臂给弄成慕容馨的那样,就可以证明我有没有说谎了。”
虽然被弄碎手骨很痛,但是想救人,想不付出代价那是不行的。
若她不亲自证明自己的手能够断了迅速恢复,无论她说得再多好听的,慕容馨也不会相信的。
慕容馨对她的任何事任何话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唯有用事实证明,她才会相信。
“你说什么?”慕容馨听到凤语宁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于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凤语宁居然要求亲自验证。
看到凤语宁那无谓与自信的样子,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能让碎裂的骨头重新长好?
慕容馨心里忍不住有些期待了,她眼里冒出一丝亮光,急忙催促黑影,“既然她自己要求验证,你现在就去把她的手打断,记住,弄得越碎越好!”
不管凤语宁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在她的地盘上,无论如何凤语宁都耍不出花招来。
就算凤语宁说的是假的,但是能把她的手弄断,和她一样承受痛苦,对她来说也是有利无弊。
“是。”黑影应了一声,然后把慕容馨抱到安全的位置放好,在交代手下的人保护好她,然后才起身走向凤语宁。
不是黑影多此一举,而是之前凤语宁那一手把他吓到了,他怕凤语宁再耍什么花招,又对慕容馨下手。
他不怕受威胁,但却怕慕容馨受伤。
黑影沉着脸一步一步的向凤语宁靠近,原本他还带着一点防备之心的,但直到走到凤语宁面前,她都没有任何动作,他心中的戒备才放松一点。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现在的凤语宁身上一点内力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对他出手。
须臾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凤语宁就算对他出手也毫无用处,因为慕容馨绝对不会因为他而被威胁到。
而他的那些手下,没有他的命令,即使他受到了威胁,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
而他自己,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命受到威胁,就做出让慕容馨不高兴的事来。
此时,凤语宁看着黑夜,淡笑一声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可不是那种冷血无情,只在乎自己性命的人,我是真心想救他们,不会拿他们的命开玩笑的。”
凤语宁的话暗指性太强了,慕容馨想听不明白她在讥讽自己都难。
顿时,慕容馨脸色扭曲了起来,她怒不可遏的瞪向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女人,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诋毁她,简直太可恶了!
若不是她突然说有机会能让她恢复,她一定直接让黑影杀了那不识好歹的贱女人!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受凤语宁的影响。
她冷冷的看向黑影,狠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把那贱人的手给我打碎了!”
慕容馨对黑影越来越不满了,这个该死的够奴才,居然敢不听她的话。
尽管他是为了她,她也无法原谅他!
若是她真的能够恢复正常,等到她恢复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将这个对她有非分之想,不听她的话,还趁她不能行动对她搂搂抱抱的狗奴才给杀了,然后再重新去找人为她效力。
黑影听得出慕容馨话中的怒火,他不敢再做耽搁,立刻举起手,将内力聚集在掌心,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凤语宁纤细的手臂打去。
内力贯穿皮肉,直接袭向骨骼,坚硬的骨骼在强大的内力的摧残下也显得不堪一击。
从内力注入的那一刻,凤语宁就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她的后背,快速的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滴滴的汗水聚集成一条小小的河流,数字你和脸颊往下低落。
凤语宁整个人,瞬间就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一半,身上全被冷汗给浸湿了。
手上的疼痛不断加剧,她瘦弱的身体在疼痛的催使下忍不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但是,不管手上再如痛,她都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声来。
不管她的身体颤抖得再厉害,她也努力的站直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尽管知道这样的坚持根本没什么意义,但她的傲骨,却不容她在敌人露出狼狈的一面来。
很快,手臂上突然传来“咔嚓”的一声脆响,凤语宁只觉得一阵钻心刺骨的痛袭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给击垮了。
随着这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更多的脆响声如炮竹般接连响起。
凤语宁的手臂,在这一声声的脆响声中,终于支撑不住,软软的垂了了下去。
如一条烂泥揉成的假肢一样挂在身侧,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此时,凤语宁的手臂外部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口,可是内部的骨头,却已经彻底的被震碎了,就如同慕容馨的一样。
凤语宁的身体晃了几晃,但她还是站稳了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至始至终,她的身体都一直站得笔直,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声。
这等坚强的意志,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对她萧然起敬。
骨骼断裂的疼痛,别说是一个女子了,就连男子都忍不住尖叫,可凤语宁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让他们不得不佩服。
就连黑影,对她也是另眼相看了。
不过,他也只是对她另眼相看而已,她和慕容馨是敌对的关系,他不会同情她的。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黑影就转身回到慕容馨身边了。
慕容馨对凤语宁却是十分鄙夷,她不屑的冷哼道:“哼,装腔作势。”
明明就痛得要死,却故意不叫,她就是看不惯凤语宁这虚伪的样子。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慕容馨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她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我的手现在和你的一样,骨头都被震碎了,但是我的手半个小时后,会自动恢复如初!”
慕容馨对凤语宁的话表示怀疑,粉碎的手怎么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内的恢复如初。
这又不是便魔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但是,她现在最不差的就是时间,既然凤语宁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她就等她半个小时好了。
半个消失后,若是凤语宁不能把手恢复,她再逐一的把那四个人当着她的面杀了也不迟。
于是,慕容馨不再多言,她冷着脸,沉默不语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也不再说话,她一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忍着手臂的疼痛。
实际上骨骼修复的过程也是非常痛的,甚至比被碎时还痛。
焕骨虫能够快速修复骨骼,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疼痛,就是使用焕骨虫唯一的代价!
凤语宁能感觉得到右手臂上的有东西在不断的涌动,在剧烈疼痛的修复中,她的手也渐渐的恢复了除疼痛以外的感知。
半个小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了一眼一直注视着她的慕容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然后,在慕容馨的注视下,凤语宁缓缓举起了半个时辰前被黑影碎掉的右手。
慕容馨的眼睛,随着凤语宁的手一点一点的举起来,也一点一点的睁大。
她震惊的看着凤语宁的手,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怎么可能!”慕容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的看着凤语宁的手惊呼道。
纵然她身为穿越人士,见过很对不可思议的事,接受能力也比那些迂腐的古代人要强。
但是,对于这种骨头碎裂了还能恢复的神奇之事,她还是难以置信。
骨头都碎裂了,怎么可能还能好起来!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她一时之间难以相信。
而且,凤语宁什么都没做,她的手就好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可是,尽管不敢相信,但她的心中却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不管凤语宁是怎么做到的,不管这件事再怎么不可思议,但是凤语宁的手恢复了是事实。
也就是说,她的手和脚也有可能恢复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说!”慕容馨眼里带着激动的光芒,身体也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她激动的看着凤语宁,急切的问道。
她现在急切的想知道方法,急切的想恢复健康,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残废的样子,一刻也忍受不了!
可是,相较于慕容馨急切的样子,凤语宁却一点也不焦急。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慕容馨一眼,轻笑道:“想让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你先把他们四个人放了,等到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方法。”
“不行!”慕容馨一听凤语宁的要求,立刻就拒绝了,“等我放了他们,你不说怎么办?”
凤语宁是那种对自己的命不在乎的人,若是没有人质在手上,凤语宁绝对不可能受她的威胁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才能把他们放了。”慕容馨一脸不容反驳的说道。
此刻慕容馨心里激动得不得了,身体都激动得忍不住颤抖了。
“我说了会说,就一定会说。”凤语宁淡淡的看着慕容馨,坚持着自己的要去,“你的为人我不相信,我若是先告诉你了,你一定不会放人的。”
慕容馨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愤怒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轻轻一笑,淡然回视。
她们两人都不相信对方,都不肯轻易退缩。
最后,慕容馨冷笑一声,讥讽的道:“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否者……我就杀了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的!”
想到这一点,慕容馨脸上又露出了几丝得意,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些。
之前她是气糊涂了才会和凤语宁置气,凤语宁那么想救那些人,可见她是在乎那些人的。
而如今那些人的命还在她手上,她直接用来威胁凤语宁不就成了?
不管她讲不讲信用,凤语宁都没有资格和她谈条件。
除非,她不管那些人的生死了!
“对呀,大不了是同归于尽,我怕什么呢?”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馨,眼里露出一抹嘲弄,“前世我虽然被你杀死了,但我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死后想必南乾也会把我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而你,在我死后就活得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还怀着孕在天桥底下难产而死,死后的尸体因为没人处理,变得发臭发烂,最后的归宿竟是一群流浪狗的腹中,光是这一点,我就赢了你了,我有什么可不值的?
还有这一世,就算现在我和你一起死了,我的风光也盖过你,我死后燕末然肯定也会将我风光大葬,而你依然是和前世一样,死后暴尸荒野!”
“你……”慕容馨被凤语宁气得脸色爆红,眼神暴戾的瞪着凤语宁,却一时气结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凤语宁说的是事实。
前世她虽然亲手杀了凤语宁,但在凤语宁死后,南乾却帮她办了一个盛大的葬礼。
即使是葬礼,也让她羡慕嫉妒恨。
突然,慕容馨心里猛地一抽,她震惊的看向凤语宁,急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她只和凤语宁说过,她死后她就被南乾赶出了帮会,并且受了很多苦,但并没有说过自己经历了什么,凤语宁是怎么知道的?
凤语宁是怎么知道她在天桥底下难产而死的?
这一点,是她最不愿让人得知的,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凤语宁为什么会知道?
此时,因为旧事被翻开,慕容馨心里感到一阵羞耻难堪,甚至都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她之前因为抱着一死的决心,毫不忌讳的在这些人面前说前世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她和凤语宁的关系。
但是现在,提到自己那些难堪的过往,她却忍不住感到无尽的耻辱向自己袭来。
她眼神阴戾,目光质问的看着凤语宁。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现在我们还是先谈一谈放人的事吧。”凤语宁淡淡一笑,依然是一脸嘲弄的看着慕容馨。
慕容馨紧紧咬着牙,眼里闪烁着阴狠毒辣的光芒,她声音阴狠的说道:“我说了,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既然你不肯先说,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被你的愚蠢害死!”
慕容馨脸色阴霾的瞪着凤语宁,她就不信,凤语宁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而无动于衷!
反正她手上有四个人质在手,杀了一个还有三个可以威胁凤语宁。
她倒是要看看,凤语宁能坚持到第几个!
“来人,立刻动手送他们上路!”
“你只要敢伤他们其中的一个,我就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凤语宁淡声说道,丝毫看不出一丝紧张害怕。
“你以为我会被你吓住吗?”慕容馨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瞥了她一眼,笑了笑道:“你应该知道,我讨厌被威胁,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既然无法全部保全,我会选择一个都不保,否则就算能保住其中一部分,我也会愧疚不安,反正都是会愧疚,我又何必让敌人如意呢?”
慕容馨紧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她不想妥协,但是……她怕她杀了一个之后,凤语宁真的会选择死亡而不告诉她恢复的方法。
因为,她了解凤语宁,知道凤语宁不是在在吓她。
若她真的动手杀了其中一个,凤语宁绝对不会再被她所威胁。
凤语宁不是那种能救一个是一个的人,若是其中有一个是燕末然尚且可以,但是若是一群在她心中地位是一样的人,她要救就全部救出去,若是救不了,她会选择一个也不救。
当然,要是她主动放人,不用凤语宁付出代价,凤语宁也会接受。
“凤语宁,你好样的!”慕容馨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最终却不得不认输。
若是能把双手双脚恢复,慕容馨一点也不想死。
实际上在看到凤语宁的手恢复之后,她就打消了原来的计划。
她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吓唬凤语宁而已。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处在劣势了,只要被凤语宁看出这一点,她在凤语宁面前就没有优势可言。
很不巧,她当时因为太激动,表现得太明显,凤语宁想看不出来都难。
不过,就算被凤语宁看出来又如何?这一次就算凤语宁赢了又如何?
只要她恢复了,她有的是机会将自己所受的苦的耻辱,都一一讨回来!
她不怕凤语宁不说,反正凤语宁她会留在手上,她就不信凭她的本事撬不开凤语宁的嘴!
而且,就算真的撬不开凤语宁的嘴,有凤语宁在手上,她可以那凤语宁去威胁燕末然啊!
到时候把燕末然也一并拿下,有了燕末然在手上,还怕凤语宁不开口吗?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立刻让黑影把花君尧几个人拉上来。
而此时,红衣也已经把小孩送去安全的地方又返了回来,凤语宁立刻又给了他几粒解毒剂,让他把人带下山。
这几个人都是成年人,抵抗力比小孩强多了,把他们带到山下后喂他们吃下解毒药丸,很快他们就恢复能自己走了,不用像那个小孩一样带去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出半个时辰,红衣就已经背着最后一个人下山了。
凤语宁看着红衣走远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以为这次来会是直接来送死,没想到还能把他们救出去,对她来说这一趟已经算值得了。
此时,慕容馨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口追问道:“好了,现在人我都已经放走了,你可以说了吧?”
凤语宁转眸看向慕容馨,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慕容馨皱起了眉头,凤语宁的表情,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她的这种预感还没消失,凤语宁突然一挥手,她的周围立刻散开一层白色粉末,和刚才她去挟持慕容馨洒出的粉末一模一样。
众人以为她又是要去挟持慕容馨,立刻去把慕容馨围起来。
然而,在众人急着去保护慕容馨的时候,凤语宁却猛然向悬崖边冲去。
“不……”慕容馨原本也以为凤语宁是想故技重施,又要来挟持她。
可是,当她看到凤语宁的身体向悬崖边冲去时,她立刻看出了凤语宁的意图。
凤语宁那贱人,居然像是跳崖!
若是平时,慕容馨巴不得凤语宁跳下去摔死,但是现在凤语宁还没说出让碎裂的骨头愈合的方法来,她怎么能就这样让她去死!
“快……快去拦住她,别让她跳!”慕容馨心中急得不得了,立刻催促黑影去拦住凤语宁。
此时黑影也看出凤语宁想干什么了,他立刻飞身向凤语宁冲去,意图拦住她。
凤语宁感受到有人向自己冲来,立刻拿出银针发射筒,“嗖嗖”的向黑影发射。
细小的银针如雨滴一样迎面射来,每一根银针都泛着黑色的光,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淬了剧毒的。
黑影不得不停住脚步,躲避着这些毒针。
而凤语宁就趁着这个机会,猛然的加快速度,飞快的冲到悬崖边,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跳。
“凤语宁!”慕容馨撕心裂肺的大叫,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凤语宁听着这声音,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慕容馨恢复正常。
若是让慕容馨恢复了,她肯定还会继续作恶,她不能做一个助纣为虐的人。
刚重要的是,她不能落到慕容馨手里。
她能猜测得到,慕容馨若是抓了她,肯定会用她去威胁燕末然的。
她不能,害了燕末然。
所以,跳崖是她唯一的选择!
身体急速的下降,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猎猎风声,强劲的风刮在脸上,几乎是要将她脸上的皮肤刮裂了一般。
虽然凤语宁跳得坚决,但是并不表示她不害怕。
或许在决定跳的那一瞬间不害怕,但在跳下去之后,在身体毫无重力的下降之时,内心的恐惧不受控制的就涌了上来。
身体失去重力的一路下降,凤语宁感觉落了很久了,可都还没落到底。
传说绝命崖深不见底,果然不是吹的。
据说掉下去的人没有人活着上来过,有人想从绝命崖的周围绕下去,却也从来没人成功过。
至今为止,都没人知道绝命崖之下是什么样的。
凤语宁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弧度,她这一摔下去,应该会被摔成一滩肉泥吧?
“燕末然,对不起……”凤语宁淡淡的呢喃一声,然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而此时,绝命崖之上的慕容馨,却被气得肝胆欲裂,她怒目圆瞪的看着黑呼呼的崖低,恨不得跟着跳下去找凤语宁算账。
那个贱女人,居然敢骗她!
“啊……凤语宁你这贱人,就算你死了,再有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慕容馨怒气冲冲的朝着天空怒吼,愤怒的声音在天上回响良久,和悬崖底下吹上来的风声配合起来,听起来像是厉鬼的叫声。
黑影看着这样的慕容馨,心里一阵心疼,他走到慕容馨身边,轻声安慰道:“小姐别生气,既然那个女人知道如何恢复,肯定还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我一定会帮小姐找到恢复的方法的!”
慕容馨尽管心中不甘,但此时也只能如此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的那些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把他们处理了。”
这些人听到了她和凤语宁的谈话,不能让他们活着!
当燕末然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凤语宁的身影。
想起自己又着了凤语宁的道,他心里一阵懊恼,同时也恨不得吃了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居然敢三番两次的对他下手。
不过燕末然并没有纠结这些无用之事太久,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追责已经发生的事,眼前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燕末然有些侥幸的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指环没有任何异状,证明凤语宁没有出事。
“还好你没事,否则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燕末然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他骂凤语宁,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现在凤语宁虽然没事,但人不在眼前,他始终不放心。
燕末然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出去,准备亲自去绝命崖查看一番。
然而,他才刚走出房间,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响起,整个大地都随之颤了三颤。
燕末然的身形都不受控制的晃了一晃,他站定脚步,想着爆炸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此时,那边的天空,燃气一片红艳艳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际。
燕末然的心,顿时不由自主的紧缩了起来。
那个方向,不正是绝命崖的方向吗?
刚才那爆炸声,也是从绝命崖的方向传来的!
燕末然用力拽进拳头,手指紧紧的按住指环,上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证明凤语宁还没出事。
严明融安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敢再多做耽搁,立刻飞身向着绝命崖的方向飞去。
凤语宁现在已经没有半点武功护体,如果她在绝命崖上的话,尽管现在没有出事,但也绝对不安全。
“凤语宁,你最好安全的等着本王!”
燕末然的身体化成一道闪电,在夜空下飞速的行驶。
不多时,他就到了绝命崖的山脚下。
此时的山脚下,红衣、花君尧、夜一、玉书华和蛇女几人正在山脚下,几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山上因爆炸而燃起的烈火,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绝望的神色。
突然,玉书华猛地跪了下来,对着山顶嚎啕大哭道:“呜呜……小姐,你怎么这么傻,我们的命全部加起来都抵不上你一条命啊,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们啊!”
玉书华哭得撕心裂肺,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天际。
随着她的跪下,蛇女和夜一也相继跪下,他们虽然不像玉书华一样大哭,但眼睛却都湿润了,他们垂着脑袋,任眼泪一滴滴的低落地面。
他们心中都懊恼极了,都是他们没用,被慕容馨的人给绑走,才会让凤语宁为了救他们而冒险。
如今凤语宁还在山上,而整个山头都起了冲入云霄般的大火,凤语宁一定是九死一生了。
他们一群下人,命根本不值钱,凤语宁为什么要去救他们啊?
他们死了就死了,根本不值得凤语宁舍身去救啊!
早知道凤语宁会以身冒险去救他们,他们就该在醒过来的那一刻,直接咬舌自尽了的。
可是,如今事已至此,他们再后悔,再懊恼也无济于事了。
此时,花君尧也目光怔怔的看着山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到凤语宁此时还在山上,他的身形猛然晃了几下,心脏的位置突然不受控制的抽痛了起来。
“语宁……”他低声呼叫,可是一叫出口,胸口更是不受控制的抽痛了起来。
红衣紧拽着拳头,一脸焦急的看着山顶。
此时,山顶山还不时才传来爆炸声,随着没一声的爆炸声响起,山上的火势就大了几分。
红衣犹豫了片刻,最终是咬着牙冲上了山。
凤语宁若是死了,他也活不成了,与其在这里等着幕后人的制裁,他还不如上山去看看。
万一凤语宁还没死呢?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几率很小,但若是凤语宁的话,再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
凤语宁的命那么大,运气那么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
上次在森林里的水潭边,她手脚受伤,身上没有任何内力,却将二十个实力不菲的壮汉给杀了。
那次在燕王府门前,那么多炸弹同时向她丢去,她也没有死。
她以前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这一次也一样可以的!
红衣抱着一丝期望,坚定的往山上飞去。
然而,他才飞出没多远,一道黑色的身影却猛地从他身边略过。
随即,一道劲风向他袭来,直接把他打回山脚下。
随后,一道低沉黯哑,不容置喙的身影传来,“都回去。”
话音落下后,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众人心中一阵,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王爷……王爷终于来了……”夜一听出燕末然的声音,立刻激动的吼道。
“燕师兄来了,语宁一定会没事的……”玉书华也十分激动的叫道,原本绝望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希望之色。
“小主人,你一定要把小姐救出来,灵族不能绝种啊!”蛇女也在一边低声的祈祷。
看得出来燕末然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此时一看到燕末然出现,他们就以为凤语宁有救了。
就连一直和燕末然不对付的花君尧,此时看到燕末然出现,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须臾,他心中涌上一抹苦涩。
他和燕末然根本没有可比性,他只会拖累凤语宁,让凤语宁为他涉险。
而燕末然,却可以为了救她不顾一切……
此时,红衣走到众人面前,淡声道:“好了,咱们先回去吧,这里有燕王在就够了。”
刚才燕末然那一下,直接把红衣给轰到了地上,此时他身上滚了一身的灰尘,对于一个爱美人士来说,这绝对是不能忍受的事,所以他非常想快点回去换洗衣服。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以燕末然的实力,由他一个人去找就行了,太多的人在这里,还会影响他探查。
以燕末然的能力,完全可以释放内力搜寻生命迹象,人太多了,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夜一和玉书华是习武之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尽管他们想留下来,但为了不影响到燕末然,他们也只能先回去了。
几个人说服了蛇女和花君尧,便满腹心事的先回去了。
而此时,燕末然已经盯着炙热的烈火冲上了山,尽管他用内力冲开迎面而来的火焰。
但是,整个山上的空气都被烈火烧得滚烫炙热,即使火焰没有直接冲到身上,他也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着一样,十分难受。
他身上的温度,已经热到几乎都能烧起来了。
而经过烈火的升温,山上的毒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汹涌了。
烈火加毒气的双重攻击,让燕末然寸步难行,可他却依然咬牙坚持,继续向山崖上前行……
527大难不死,是福是祸?
炙烫的火光不断的冲击到身上,燕末然感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眼前的景象,也因为剧烈的高温变得有些扭曲。
他俊朗的脸庞,在高温之下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
燕末然一方面要保证自己的生命不受到威胁,不是他怕死,而是他和凤语宁的命紧密相连,他若是死了,凤语宁也活不成。
另一方面又要顶着压力向山上前进,因为他不知道凤语宁是不是还在山上。
尽管此时山上的情况,基本没有人可以活着留在上面。
但是,他也必须往上走!
而且,他也只有这一个方向可以寻找。
顶着冲冲压力与困难,过了不知多久,燕末然终于在烈火与不时的爆炸中登上了山顶,来到了绝命崖之上。
只是,此时的绝命崖上已被炸得面目全非,上面还燃烧着熊熊大火,上面有不少被炸成残肢、或是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因为有着指环在手,燕末然完全不用去考虑这些人中是否有凤语宁,他只要在这些人中找到活口即可。
可是,一路上来他所有的地方都看了,根本没有发现一个活口,也没有发现可以藏人的地方。
难道……凤语宁自己下山了?
或者是,被慕容馨带走了?
没有找到人,燕末然心里有一丝烦躁,但想着凤语宁至少还活着,心里又有一丝庆幸。
山上气温太高,不适合久待,他又看了一圈之后便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悬崖摆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色布料。
那布料看起来不正和凤语宁今日所穿的衣服一个颜色吗?
燕末然心中一紧,立刻飞了过去。
他把布料捡起来一看,果真是从凤语宁身上掉下来的。
他右手紧紧拽着那一小块布料,眼睛深沉的看着漆黑的悬崖底下,心里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绝命崖,顾名思义是绝命之崖,凡事掉下去者,都毫无例外的毫无活口。
他曾经也试图下去过,但很可惜,他用尽各种办法,都没办法下去。
而且神奇的是,绝命崖下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像是有某种限制一般,身上的内力会突然用不上来。
武功再高强的人,内力一旦被限制住直接掉下去,也是被摔成烂泥的命。
这应该也是绝命崖的厉害之处之一。
当时是他命好,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棵树,然后慢慢的爬上来才死里逃生。
现在指环没有传来感应,证明凤语宁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不知道凤语宁到底有没有掉下去。
可是,看着手上的碎布,他却无法迈开脚步离开。
万一凤语宁掉下去了,却和他那次一样,被挂在树上呢?
如今凤语宁没有内力了,身体又弱,想要一个人爬上来,肯定是非常困难的。
燕末然只犹豫了片刻,便做了决定,他要亲自下去查看一番!
他幽深似海的眼睛,看着漆黑如墨的悬崖下,闪过一丝坚决。
悬崖地上倒灌上来的猎猎冷风,在这大火之中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寒意。
凤语宁若真的在悬崖壁的树上,这里的毒气和气候,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他不能再耽误了!
燕末然下定了决心,立刻准备跳下去。
然而,在他即将起跳之时,一直安安静静的指环,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阵刺痛。
那剧烈的刺痛顺着手指快速的蔓延至全身,燕末然只觉得全身痛得不属于自己一样。
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让极能忍耐的他都痛得几乎都站不住了。
“凤语宁!”燕末然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来,他惊慌的对着漆黑的悬崖大声嘶喊。
刺痛传来,凤语宁的方位感知也随之传来。
根据指环的指引,凤语宁此时所在的位置,正是在这望不见低的悬崖之下!
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身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剧烈。
反应越大,证明着凤语宁此时的情况越危险。
燕末然的身体晃了几晃,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可他却咬着牙坚持着向前走去,然后纵身一跃,毫不犹豫的向悬崖下跳去。
根据指环的指示,凤语宁所在的位置在很下很下的位置,已经远远的过了内力可用的距离。
可是,尽管以他现在的样子下去,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但他也要下去。
哪怕是救不了凤语宁,能够和她死在一起,也算是值得了!
身体急速下降,耳边狂风呼啸,他努力的睁大双眼想向悬崖壁上的树看去,希望能看到凤语宁的身影。
但是很可惜,一路下来他什么也没看到。
而他身上的刺痛,却越来越严重,意识也渐渐的开始模糊。
“难道……这一次真的要死了吗?”燕末然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里却闪过一丝不甘,“就算要死,至少也要让我找到你……”
最终,他的不甘也抵抗不了身体的消损,他的意识,在他的挣扎之中,终于还是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了。
燕末然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他却醒了过来,而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的不适,指环上的刺痛,也完全消失了。
燕末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目光有些呆滞的放空,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随即,他的心里,闪过一阵狂喜。
他没有死,指环也恢复平静了,证明凤语宁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燕末然立刻准备起来,去寻找凤语宁。
虽然知道凤语宁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没有找到凤语宁,他始终不放心。
然而,他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上身衣服被脱光,下身只虽然没被脱光,但却只剩下一条履裤而已。
而他此时,正被泡在一个浴桶里,浴桶里还放了很多花瓣。
燕末然看着那些花瓣,鼻子里嗅进的全是花瓣的香味,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随后,他心里涌上一股怒意,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让他泡花瓣浴!
更更更重要的是,究竟是哪个混蛋,居然敢脱光他的衣服?
“阿嚏……”正生气间,燕末然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尽管心中很生气,但燕末然还是决定先出去再说,他可受不了自己身上那个像女人一样充满花香味。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上依然虚软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泡了快一个时辰了,那个雄性应该泡干净了吧?”
“早就干净了,咱们快点去把他抬去给女皇吧,女皇还等着享用呢!”
燕末然嘴角一抽,雄性指的是他吗?
还有,献给女皇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做梦吗?他在青青大陆生活了二十几年,还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有女皇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房门就已经被从外面打开了,四个女人鱼贯而入。
当看到从浴桶里站起来的燕末然之后,她们不像一般女子一样娇羞躲避,而是两眼冒光、满脸兴奋,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快速的跑到浴桶边,围着他一边转圈一边上上下下毫不避讳的研究着他的身体。
“小一你看,这个雄性是活的,是真的雄性呢!”
“对呀,以前只在古籍上看到过画像,现在终于见到活的了,太神奇了!”
“想不到雄性的胸这么小,他要怎么喂奶呀?”
“小二你糊涂了?古籍上记载,雄性是不能生孩子的,所以不用喂奶。”
“呀?不能生孩子那多可怜啊……”
“对呀,身材还这么丑,又不能生孩子,好可怜啊!”
“嗯嗯,古籍上说雄性因为惹恼了天神,被天罚了,身体天生有残缺,胸部发育不起来,而且胯下还长了奇怪的东西,让他们不能生育,他们是天生的残疾人,很可怜的。”
“我和小四帮他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他胯下真的长了一个东西,好丑的……”
“身体还这么硬,这可怎么活啊!”
“要是我长这样奇怪的身体,我一定会自杀的!”
……
燕末然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阴冷。
这几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脱他的衣服,还看他的身体,还嫌他的身体难看!
此时,他气得几乎快吐血了,他恨不得将这些人杀人灭口了。
可是,他此时身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连骂她们都骂不了,更别提杀人灭口了。
不过,他心中郁闷不已,他到底是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这里难道没有男人嘛?为什么他这样到这里,竟成了天生残废呢?
她们的古籍,究竟是什么人撰写的?那个人和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如此诋毁男人!
他要是胸部大、能生孩子,那他早就直接上吊自尽了。
燕末然发现,他这被子想吐槽的话加起来,都没有现在多。
此时,那几个女人话锋一转,话题从对他的同情转到了更奇怪的地方……
“不过我看过一本野史,野史上说和男人做运动,会有飞上天堂的感觉呢!”
“我也听说过,真的好想知道飞上天堂是什么感觉啊!”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野史不可信呀,和一个残疾人做运动怎么可能飞上天堂?还是正史的记载可靠一点!”
“这个也说不准哦,有时候正史会被篡改的,野史虽然正式性不可考究,但记载的更全面……”
“听说女皇大人最近沉迷野史,她是不是想尝试一下?”
“说不定呢……”
……
几个女人兴致勃勃的议论,还一脸向往的想象着飞上天堂是什么感觉,看向燕末然的眼神,也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神采。
但最终因为女皇的影响,她们不敢对他下手。
燕末然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心里更是郁闷了,他到底是掉到什么地方了?
此时,那几个女人终于聊完八卦了,她们开始动手把燕末然从浴桶里捞出来。
燕末然此时全身用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
想到她们要把他送去给那什么女皇,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也不由得有些慌乱。
若是她们口中的女皇,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他现在又没有力气反抗,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要怎么办才能逃脱?
那四个女人很快就把燕末然擦干,用一张被子把他卷起来,然后扛着他往女皇的寝宫走去了。
燕末然只觉得无尽的耻辱席上心头,脸上涨红一片。
他一个大男人,尊贵无比的王爷,居然被像皇帝的妃子一样,洗白白脱光光,被用一张被子卷起来送去女人的寝宫!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不管他内心再如何抗拒,身体始终使不出半点反抗之力。
他在气愤之中,被抬进了一个豪华的宫殿之内。
那四个女人,把燕末然放到宫殿内的软榻上,然后对着一面屏风的方向恭敬的道:“女皇陛下,那个雄性已经洗干净送来了。”
“嗯,你们退下吧。”一声可以被压低的声音,从屏风后面缓缓传来。
“是。”四个侍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就退下了。
而此时,燕末然还被被子卷得严严实实的放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了。
他努力的催动内力,却发现毫无用处,身上依然是用不上一点力气。
此时,他能清楚的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水声,很显然那四个侍女口中的女皇陛下,正在屏风后面沐浴洗澡。
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腔调愉快的歌声传来。
燕末然的心中急得不行,一想淡然冷静的他,只有在对于凤语宁的事才会慌张的他,在面临自己贞洁即将不保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慌张了起来。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真的要像个玩物一样,任屏风后的女人玩弄吗?
若是他被别的女人玷污了,别说凤语宁会接受不了,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被以这样的方式来侮辱!
可是,他的性命现在和凤语宁的性命相互关联。
他若是死了,凤语宁也活不成!
他不怕自己会死,但却不想连累凤语宁和他一起丧命。
他欠凤语宁的已经够多了,怎么能让凤语宁因他而丧命呢?
可是,如果他被别的女人碰了,被凤语宁知道之后,她肯定也会很伤心的吧?
片刻之后,燕末然发现自己想太多了,现在的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除了像死猪一样被摆布,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
燕末然简直欲哭无泪,想他荣耀一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不堪,如此被人羞辱的一天。
此时,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出浴的水声。
很快,一阵轻灵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缓缓的朝着软榻的方向走来。
燕末然咬了咬牙,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已。
可是,无论他再焦急,此刻他也无计可施。
最终,他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反正这些女人没见过男人,她们不一定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他的清白,还是有可能保得住的。
然而,他的想法太天真的。
女皇陛下走到软榻边之后,直接伸手一拉,把他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拉,将他从被子中解放出来。
然后,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雄性,给寡人看看你的小鸟,让寡人看看和皇宫的收藏品有何区别!”
燕末然嘴角猛烈的抽了抽,这里的女人……到底知不知羞耻为何物?
见燕末然不说话,女皇陛下立刻打算自己动手。
她拉起燕末然的手臂,好奇的往他的腋下看了看,“是在这里吗?”
可是,她只看到一丛黑乎乎的毛发而已。
“咦?不是在这里吗?”女皇陛下伸手翻了翻,没找到其它东西,脸上有些失望,但这并没有消退她的探寻欲。
她放下燕末然的手,突然恍然大悟的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野史上说是长在胯下的!”
女皇陛下绝对是个行动派,才刚说完,就立刻准备去拔燕末然的裤子。
燕末然终于淡定不了了,他蓦地睁开眼睛。
深邃的眼中,迸发出一束强烈的杀气,阴冷的射向**边的人。
女皇陛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她搓了搓手臂,随即便笑呵呵的道:“好凉快啊!”
因为燕末然睁开眼睛,她的注意力立刻从他的胯下转移到他的脸上。
看着他充满杀意和寒意的眼睛,她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奋。
“想不到你的眼睛这么厉害,还能放出冷气,正好现在天气这么热,她们又不给我的寝宫放冰,以后你就负者给我放冷气吧!”女皇陛下说完,还高兴的眨了眨眼睛,“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哦~”
此时,燕末然已经看清了所谓的女皇陛下的样子,他顿时愣住了。
他想象过女皇陛下很多模样,但却从来没想过,她竟只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女孩!
此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趴在**边,一张肉包子般的脸堆着天真无邪的笑兴奋的看着他。
小女孩半个身子都挂在**上,小脚丫在后面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很活泼可爱,完全不像京城中那些大家闺秀的姑娘们一样,小小年纪就被训练得像小大人一样古板沉稳,完全没有小孩的活泼特质。
不过,这不是燕末然关注的焦点。
他现在震惊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四个侍女口中的女皇陛下,既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他竟然,被送来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侍寝!
不过,震惊归震惊,但他的心也放了下来。
无论如何,至少,他的清白是可以保住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还能把他怎么着了?
此时,小女孩可能是挂在**边不舒服,她干脆直接爬到了**上。
她一双铜铃般圆溜溜的大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在燕末然身上上下游走。
她看了看燕末然的胸口,嘴角突然淌下一束口水。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的神色,咽了口口水,红着小脸说道:“我……我饿了,可不可以吃你的奶?”
燕末然的胸肌还是很可观的,虽然在那些宫女眼中太小了,但在女皇陛下的眼中,却一点也不小。
此时,她看着燕末然的胸不断咽口水。
燕末然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同时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孩指着胸口要奶喝!
他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且,这女孩也有五六岁了,还没断奶吗?
在燕末然上演激烈的内心戏的时候,小女孩见燕末然不说话,一脸激动的说道:“你不反对,就是同意了?那我们说好了,我偷偷的喝,你不许向她们告状!”
说完,女皇陛下立刻趴到燕末然胸前,张开粉嫩嫩的小嘴一口含住燕末然的胸前点缀。
燕末然浑身一僵,脸上顿时蒙上一沉阴云,眼里如暴风雨般翻涌。
他最后,还是被玷污了!
这个该死的小鬼,居然真的……
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小毛孩给掐死!
女皇陛下趴着吸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吸出来,她一脸失望的松开了嘴,委屈的抱怨道:“为什么你也没有?你太没用了!”
燕末然狠狠的瞪着这个可恶的小孩,眼里蒙上一沉寒冷的冰霜。
女皇陛下眨巴着眼睛看着燕末然怒气滔天的眼睛,她蹙起眉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动呢?小一她们是不是给你喂药了呀?”
燕末然心中一动,不定这小孩能让他回复呢?
他忍着怒气,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做完之后他竟是全身都虚脱了一样。
她们的药,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解药,不过你能说话后,要把小鸟拿出来给我看哦,然后带我飞上天堂!”女皇陛下高高兴兴的说完,然后立刻就爬下**。
然后……钻到**底下,拿出一只鞋,从鞋桶里掏出一个罐子来。
她把罐子拿到手后就直接爬上了**,她坐在燕末然身边,把罐子打开,然后直接往燕末然胸口一倒,里面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各种药丸全部倒到燕末然胸口上。
“这些都是我悄悄从小一她们身上偷来的,里面肯定有解药的。”女皇陛下一脸神秘的说道。
随后,她看向那些五颜六色的药丸,嘴角又淌下一束口水……
燕末然嘴角又是一抽,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皇陛下,从小没吃饱似的?
此时,女皇陛下拿起一粒红色的药丸,喃喃道:“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说完,她已经把药丸送入口中说了。
这个小屁孩,不是说给他解毒的吗?怎么自己吃起来了?
而且,药是可以乱吃的吗?
燕末然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女皇陛下吃下药丸之后,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好苦,这个一定不是解药!”
接着,她又拿了几颗其它颜色的药丸来吃。
“呜呜……这个吃了肚子痛,肯定也不是……”
“这个酸的,也不是。”
“这个……”
……
燕末然简直要哭了,这到底是什么国家?怎么选了一个白痴小孩当女皇?
突然,女皇陛下“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她看着红红的血液,忍不住哭了,“呜呜……糟糕了,吐血了,被她们知道她们肯定会生气的……”
“来不及试了,你全部都吃了吧,里面总有解药的。”女皇陛下直接抓起药,全部往燕末然嘴里塞。
燕末然脸色一阵纠结,而女皇陛下在塞完药之后,就趴在一边欢快的吐着血了。
“完蛋了,吐得停不下来了,被她们看到她们一定知道我乱吃东西,以后都会派人跟着我,怎么办呢……雄性,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女皇陛下趁着吐血的空档,可怜兮兮的向燕末然求饶。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她。
此时,他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的翻涌着,胃都快爆炸了。
好在,疼痛的同时,他发现他的力气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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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发现,他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丹田内的力气,也能够运转了。|小说排行榜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运功将自己体内残余的药逼出体外。
等到逼完自己体内的毒之后,他一刻不停歇,立刻迅速的帮那个贪吃鬼女皇陛下逼毒。
好在她吃下的药不是剧毒,在他的运功调整之后,她吐血的症状终于止住了,也一点点恢复了生气。
“雄性,你真厉害,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有你在吃什么都不怕了。”女皇陛下虽然虚弱,但却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掉进来?”燕末然淡淡的看向小女孩,沉声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只有你一个人。”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后直接点了她的睡穴,随后从空间取出一套衣服换上。
然后,他悄悄的潜出宫殿。
因为怕那小女孩被毒死,在离开之前,他还故意惊动了外面的侍女。
虽然那个小女孩对他做了让他很生气的事,但他却狠不下心看着他死。
离开宫殿之后,燕末然就急着离开,然后去找凤语宁。
同时,他心里也十分疑惑不解,凤语宁明明和他一样是从绝命崖上掉下来的,为什么没有和他掉到同一个地方呢?
他没时间去细想,不管如何,他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可是,当他尝试过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在这个宫殿的周围,到了一定距离之后,就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前面,无论怎么走都走不过去。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返回去,打算去从小女皇口中套出离开这里的方法……
于此同时,另一边,凤语宁也幽幽的转醒。
她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明亮纯真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那双眼睛也眨了眨。
随即,一声清澈透亮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响起,“小八,你终于醒了!”
凤语宁不解的蹙起眉头,此时她已经看清了少年的全貌。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一张俊朗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蛋,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乖的正太少年,可是……她敢保证,她完全不认识他!
“你是……?”凤语宁蹙起眉头,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这个和她一副很熟的样子呢?
不过,光是看眼睛的话,她倒是觉得有点眼熟。
而且,他对她的称呼,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白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吧?我是小黑呀!”少年撅起小嘴,一脸受伤的样子,“人家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你居然把人家给忘了,你太冷血了太无情了!”
“……我想起来了。”听到少年开启话唠模式,凤语宁立刻想起来了。
这个人,可不正是那个喜欢从屋顶降落的话唠小杀手吗?
当初就是小杀手从独孤婉云手中救了她,还给她焕骨虫,让她的手得以恢复,后来在皇宫也是他出手相助。
想起来,小杀手还帮过她挺多次的了。
这一次,他又帮了她一次。
不过,以前他们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是她却从来没见过小杀手的真实面貌,所以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也正常。
凤语宁眼里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她淡笑着对他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过,你没事去绝命谷干什么?”凤语宁疑惑的问道。
绝命谷那么危险的地方,空气中都充满了毒性,小杀手没事去那里干什么?
虽说多亏了他没事去那里救了她,但她还是很好奇。
难不成,他又是迷路迷到那里的?
“我没有乱跑呀,我一直在家,是你自己掉到我家里来的。”小杀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也想出去啊,可是自从上次被抓回来之后,哥哥们就把我看得严严的,就连出去外面的传送珠都把我的没收了,我本来还想出去帮你作证的呢,可是没有传送珠我出不去,后来怎么样了?你洗刷冤屈了没有?”
小杀手对着凤语宁一番抱怨,随后又关心起凤语宁的事来了。
他被抓回去时,凤语宁还被陷害杀人,他离开时都还不知道慕容帮凤语宁洗刷冤屈的事。
当时他一直想着出去帮凤语宁作证,可是哥哥们不放他走,他只能干着急了。
他一直都想着凤语宁,一直想着找机会说服大哥,让他放他出去走走。
就在昨天,他和十一个哥哥吃饱饭,在御花园里散步,他正想着说服哥哥们放他出去。
然而,他才刚开口,就传来了结界被破有外人闯入的警报。
他们正想去查看呢,就看到一个物体从天而降。
然后,直接砸到了大哥身上……
当时宫廷护卫刚想把那不明物体缉拿,他却发现那不明物体居然是凤语宁!
然后,他就兴高采烈的扛着凤语宁回自己的宫殿了。
终于他的好大哥,呃……据说,还在昏迷当中。
凤语宁听小杀手的话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里面外面?什么传送珠?
“我记得我从绝命崖上跳下去了,怎么会掉到你家里?”难道,他家在悬崖下面不成?
凤语宁疑惑极了,当时她跳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下面黑麻麻一片。
而且,越到下面毒气越大,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
凤语宁张眼望了一圈四周,这里堪比皇宫宫殿般豪华,看起来绝对不像是在悬崖低的建筑。
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小杀手身为一个杀手,住所居然如此气派豪华,现在的杀手生活条件还真好!
“是呀,从绝命崖上往下跳,正常情况下都会直接被化成粉末,但也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掉进咱们国家,小八你可真幸运,我长这么大都没看到有人掉进来过。”小杀手眨了眨眼睛,一脸兴致盎然的解释。
凤语宁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基本也懂了一些。
“你是说,你的家和青青大陆不属于一个空间,但是绝命崖是出入口,但没有铺助物的话,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进入这个空间,是这个意思吧?”凤语宁把自己理解的意思说出来。
小杀手点头如捣蒜的说道:“嗯嗯,就是这个意思,小八你真聪明,都快赶上我了呢!”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不觉得小杀手是在夸她?
就在这时,一个小侍卫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通报道:“十二陛下,大陛下醒了,另外十位陛下都指证是您把闯入者带走了,现在大陛下让您立刻带着闯入者去见他!”
小杀手一听,立刻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完蛋了,大哥生起气来很**的,小八你直接一屁股坐到大哥脸上,他一定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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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小八我带你私奔吧?”小杀手急得走来走去,突然走到床边两眼冒光的对凤语宁说道。
凤语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急说话,小侍卫就率先开口了,“十二陛下您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不管您奔去哪里,大陛下都能随时随地把您揪回来,到时候大陛下会更生气的!”
“那怎么办呀?大哥会杀了小八的,我不想小八死!”小杀手皱着一张脸,急得不得了。
小侍卫道:“哎呀,十二陛下你用您的老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呀,大陛下最受不了您这招了!”
“对呀,我怎么忘了还有这招?就这么办了!”小杀手眼睛一亮,一脸激动的拍了一下掌。
随后,他立刻欢快的跑到床边,直接拉着凤语宁下床,“小八咱们走吧,有我在,大哥杀不了你的。”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怎么反而更担心了呢?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是躲不过的。
要是她被别人一屁股坐晕了,肯定也会想着报仇。
凤语宁被小杀手拉着一路疾行,一路上看到的豪华装束与格局简直亮瞎了她的狗眼。
这豪华程度,比大楚的皇宫要高端上好几倍。
她就想不明白了,小杀手这么尊贵的身份,为什么会跑去外界当杀手呢?
很快,凤语宁就被小杀手拉着到了一处豪华的寝宫里。
才一走进去,她的眼睛差点又被闪瞎了。
不过,这次却不是被里面的豪华装扮闪到的,而是被里面的人!
在她走进去的那一刻,她有种误入牛郎店的感觉。
此时,在寝宫的卧榻之上,一个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正一脸阴霾的半躺在床上。
尽管他的脸还有点肿,却一点也不影响他颠倒众生的非凡气质。
而在床边,或站、或靠、或坐着十个各有特色的绝色美男。
这里的男人,随便抓一个,放到外面去,都是让世界疯狂的绝品货色。
她现在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能不震惊吗?
好在,她有过燕末然、花君尧、宗主等人打预防针,不至于看着他们流口水。
此时,小杀手直接拉着她快步走到床前,然后放开她,跑到床边坐着,抓起床上男子的手,露出一脸可怜的表情,祈求的说道:“大哥,你不要杀小八好不好?你要是杀了她,我就吊死在你床前,化成厉鬼夜夜缠着你!”
“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你大哥都差点被砸死了,你都不来看一看,现在还帮着外人来威胁我,你想气死我吗?”男子没好气的瞪了小杀手一眼,他气恼的伸手敲了一下小杀手的脑袋。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疼爱小杀手的,都不舍得太用力。
小杀手嘟着嘴,小声的嘟喃道:“你要死那么容易被砸死就好了……”
“你说什么?!”男子洋怒的瞪着小杀手,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看来他是太惯着这小子了,居然想他被砸死,真是让他心塞。
小杀手悻悻的缩起脖子,一副怂包的模样。
半响,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撒娇的拽着他的衣袖,“大哥,反正你也没死,你就别怪小八了好不好?”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凤语宁。
其余的十人,也都转头看向了凤语宁。
同时被十二个容貌如此出众的男子看着,凤语宁顿时有种手脚不知该往哪放的局促感。
床上的男子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露出一束阴戾的寒气。
凤语宁浑身一颤,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隐隐的后背还有些发毛。
这个人,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看来小杀手说得没错,这人绝对是一个变态!
凤语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一脸歉意的看向床上的男子,“那个……我当时屁眼没睁开,没看到你,所以……”
凤语宁说道一半,才发觉自己说了神恶名,顿时囧得脸上一阵躁热。
凤语宁简直想扇自己几个耳光,什么叫屁眼没睁开?就算睁开了,那也看不到东西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凤语宁一脸窘迫的急忙解释,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觉得她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居然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噗……难怪十二那么喜欢她,原来脑子和十二一样可爱~”一个紫色衣服的美男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成功的打破了凤语宁尴尬的局面。
不过,凤语宁怎么有种智商被侮辱了的感觉?
其他人也低低的笑了起来,只有床上的男子,仍然是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冷漠的看着她。
“修,既然允儿喜欢,你就绕了她吧。”一个青色衣服的男子也淡淡的开口,他的语气温柔,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是啊大哥,正好宫里无聊,她看起来挺有趣的,就把她留下吧,这样允儿就不用整天吵着出去,你也不用担心了。”一绿意男子也笑着出声劝道。
在众人的劝说下,名为修的男子终于松口了,“不杀她可以,不过在我康复之前,她必须,亲自负责帮我照看兽苑的宠物们。”
说完,修嘴角挂上一抹嗜血森冷的阴笑。
凤语宁看着他的笑,只觉得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过,他肯松口答应不杀她已经很好了。
凤语宁立刻豪壮的拍着胸口,一脸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宠物养得白白胖胖的!”
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轻嗤了一声。
其他人也都纷纷摇头叹气,小杀手更是一脸面如死灰,他怒气冲冲的捶打着修骂道:“大哥你个变态,你根本不打算放过小八,你这个大变态,我讨厌死你了,要是小八死了,我真的会吊死在你床前!”
修嘴角一僵,有些无奈的看着允儿,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给宠物顺毛一样,“好了别闹了,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要是喜欢,以后大哥去帮你抓一些来给你玩。”
从修的语气中,可以清楚的听得出他对女人的不屑与轻蔑。
在他的眼里,女人或许都不如他的宠物。
在场的人都知道,宠物是修的玩物,而女人,只配当他的宠物的玩物。
他叫凤语宁去照顾他的宠物,不是真的想让她去照顾,而是要她亲自送上门,去当他的宠物的玩物。
想让睚眦必报的修放过凤语宁,他们实在太天真了!
他养的那些宠物,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变态级别的。
迄今为止,不知道有对少从外面抓来的女人,被他的那些变态宠物给玩死了。
就算是他们这些心如铁石的人看着,有时候都觉得于心不忍。
凤语宁进入兽苑,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凤语宁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感受,就被众人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得心里突突的。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那个什么兽苑,貌似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还不是一般不好的样子!
凤语宁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惧意。
凤语宁求助的看向小杀手,其它人虽然刚才帮她说过话,但那也是看在小杀手的份上。
而且,他们也是随口说一两句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救她。
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小杀手而已,也只有小杀手是真心的想救她,也只有小杀手会无条件的帮她。
可是,这一次小杀手却不能再像前几次一样,在她危难之时救她于危难。
在接收到凤语宁求助的眼神时,小杀手更加焦急了,抱着修的手笔,一脸欲哭的表情撒娇道:“大哥,你就饶了小八吧,别让她去兽苑,只要大哥答应我这个要求,以后……以后我都听大哥的!”
小杀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脸决绝的看着修。
可是,修却并不吃他这一套。
“以前这种话你没少说,可最后你有几次是记住的?”修没好气的敲了敲小杀手的脑袋。
以前小杀手有什么要求他,最后没办法,都是一脸要死的表情,说以后会听他的话,可结果就和没说过一样,他已经不相信小杀手的任何誓言了。
反正无论他发什么誓,最后别人提起来的时候,他都一顿撒娇了事。
而他们这些兄弟,又都最疼爱他,他一撒娇就什么都听他的了。
这次本他也没打算要凤语宁的命的,在他们来之前,他也想着小杀手若是喜欢,就把这女人留给弟弟玩吧。
他虽有仇必报,但虽让这个女人和弟弟有关呢,在最疼爱的弟弟面前,他根本没有标准可言。
但是,在见到这个女人只会,他却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不管他的预感到底准不准,他都必须把这个隐患除掉!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大哥就答应我吧!”小杀手急得小脸都皱成一团了,抱着修的手臂不断摇晃。
可是,无论他怎么求怎么撒娇,修这次都是铁了心了要除掉凤语宁。
修摸了摸小杀手的脑袋,无奈的道:“好了别闹了,大哥不是没有直接杀她吗?我只是让她去兽苑而已,若她能在里面呆三天不死,我就放过她如何?大哥都做了退让了,你不许再闹了!”
“大哥!”小杀手急得直跺脚,气呼呼的吼道:“大哥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你以前抓进去的那些女人,有哪一个是活过三个时辰的?你要小八在里面呆三天,太强人所难了!”
虽然修不是直接杀了凤语宁,但他的这个安排,却比直接杀了凤语宁还过分。
在小杀手眼里,任何人进入修的兽苑,都不可能活着出来,尤其是女人!
兽苑里的那些怪物,已经被修训成女人杀手了。
“她要是也像那些女人一样没用,死掉也没什么可惜的。”修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对她另眼相待,不是因为她与众不同吗?你应该对她有信心!”
小杀手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
他仔细想了想,貌似大哥说得也不无道理……
“可是……”虽然修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凤语宁是和一般女人不同,可是那只是性格上的不同,她的命和一般女人一样,同样很脆弱啊!
“没有可是了,就这么决定了!”修直接了当的打断小杀手的话,他伸手按住小杀手,然后扬声道:“来人,将这个女人带到兽苑。”
“遵命!”修的命令一下,立刻有两个宫廷侍卫上来,架起凤语宁就往外走。
“小黑……”凤语宁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里的宫廷侍卫,身手都高得可怕,这两个人的功力都比她武功没被废之前还厉害,她根本逃不了,只能向小杀手求助了。
不是她胆小,她只是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而已。
看小杀手那么忌惮的样子,她就知道那个兽苑非比寻常,不是有信心就行了的。
她现在又没有武功在身,就是想逃三天也逃不了啊!
动物不是人,很多动物的运动系统,可比人强大得多。
她能在人的追铺下逃得了,却不一定能在动物的追逃下生存。
“小八,你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小杀手看到凤语宁求助的眼神,心里更是焦急,他知道求修没希望,想着跟她一起去保护她。
但是,他才刚起身,却突然感觉后颈一痛。
回头一看,修正缓缓的放下手掌。
小杀手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怒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修,“大哥你……”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已经软趴趴的倒下了。
修接住小杀手的身体,冷笑着看向凤语宁,一脸嘲弄的说道:“别想着利用允儿来救你,你就乖乖的去当我的宠物的玩物吧!”
冰冷无情的话,让凤语宁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她咬着牙,忿忿不平的看向修,怒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砸到你身上的,你用得着这么记仇吗?像个娘们一样记仇,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你根本不配当男人!”
没办法,说软话说不动他,只能用激将法激他了。
可惜,她的想法虽好,但奈何某人却不上当。
“女人,别想在我面前耍心机,对我没用,你就乖乖的去陪我的宠物们吧!”修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将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须臾,他像是施舍一般,缓声说道:“不过我刚才说的话还会当真,若是你能在里面活过三天,我就不杀你了。不过……这个机会只怕你无福消受了。”
说完,他嘲讽的讥笑了一声。
任何女人,只要进入他的兽苑,都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给这个女人机会,只是让她看到希望,然后又绝望罢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给的机会,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回来的!”凤语宁一看到他的样子就忍不住一肚子气,怒气冲冲的对他吼道。
就算不能活着回来,至少现在也要争一口气。
“女人,做人要清楚自己的分量,盲目的自信可不是好习惯。”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鄙夷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冷哼一声,冷笑着道:“多谢提醒,不过你这么肯定我活不了三天,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什么赌?”修蹙眉问道。
凤语宁勾起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若是能活着出来,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奴隶,你敢不敢赌?”
修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的眼中,迸射出一道炽烈的怒火。
这个女人胆子实在是够大,居然想让他当她的奴隶,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她想法虽美,却要看看她有没有命消受了!
她如今这么说,只不过是和他斗气罢了。
修看穿了凤语宁的心思,嘲弄一笑,淡然道:“好,我和你赌,但愿……你能有个好运。”
“承您吉言,我的运气一项很好,你就洗干净,等着当我的奴隶吧!”凤语宁冷哼一声,冷傲的抬起头。
这一次,不用侍卫催,她自己就傲然的转身向外走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装模作样,但看着她自信无谓的样子,却让他们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想不到女人之中也有如此气魄之人。”紫衣男子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由衷的赞叹,眼里露出一丝惋惜。
他们的国家只有男人,但他们却不是不允许女人进入。
他们会去外面抓女人回来玩乐,但他们见过的女人,都是一些娇弱又胆小的人,因此他们对女人的看法,也都是十分看不起的。
像凤语宁这样的,没有被吓得面露惊恐跪地求饶,他们还从来没见过。
以前也不是没有表面傲气的,但她们眼里的恐惧与怯懦,却出卖了她们。
而凤语宁,她的眼神,和以往他们见过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
他们也明白了,他们的十二弟为何会对那个女人与众不同。
他们十二弟虽然单纯了一点,但他看人比谁都看得准。
或许,十二弟正是看中了她的那一点不同之处……
修却不以为然,鄙夷道:“装模作样而已,等她进入兽苑肯定也和那些女人一样被吓得痛哭流涕。”
虽然修也看出了凤语宁与以往的女人都不同,但他只觉得,她只是更会装一点而已。
说完这句话,修就不再说话了,他把头转回来,看向床对面的一个被一块白色纱布遮住的东西。
他扬起手,一股气劲冲出,把白布吹起,露出里面一个立起的圆形黑色石板。
那石板很大,直径至少都有五米宽,黑乎乎的看起来还挺压抑的。
随后,修手上放出一道无形的绚烂的力量,那力量直接袭向石板的正中心,被石板完全吸收。
过了片刻,只见那石板黑色的表面,竟然慢慢亮了起来,就像电视机被打开开关了一样,慢慢的出现了一副画面。
只是,那画面里的内容,却不太和谐……
修慢慢放下手掌,看着上面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亮。
其余的人看了,也是一脸漠然的表情,因为这场面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时,画面中正上演着一处****酣战的好戏。
一个女人,全身是伤的,被一头雄壮的变异猩猩压在身下肆意侵犯。
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脸上露出痛苦、绝望、恐惧等等各种不同的表情。
等到变异猩猩发泄完之后,竟是直接将那女人撕成两半,将其吃得一干二净!
场面很血腥很恐怖,可是那十几个人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脸上还露出一丝不耐的表情。
此时,他们都在等着凤语宁到达兽苑,然后看看她的下场。
兽苑里的野兽,可不止猩猩一种,也不知道她会落到什么动物手上。
他们之前虽然劝说让修别把凤语宁丢进去,但如今事已成定居,他们对凤语宁进入兽苑后的反应与表现,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无事,便留下来看看热闹好了。
此时,凤语宁被几个侍卫押送着往兽苑赶去。
一路上凤语宁都是心事重重的,每向前走一步,她心中的绝望就增加一分。
刚才她虽然吼得很有志气,但是实际上她心里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这次,真的要丧命于此了吗?
在看到小杀手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幸免于难。
可谁想,即使有小杀手的帮忙,她还是无法脱险。
在她的焦躁不安中,她很快就被带到了兽苑门口。
她还来不及看清兽苑门口是什么样,就已经被侍卫直接一脚踹进去了。
凤语宁被这一脚踹清醒了过来,她愤怒的回头,想好好教育那个没礼貌的侍卫一顿。
可是,当她回头时,们刚好被“彭通”的一声关了起来,她差点一鼻子撞上去。
“混蛋!”凤语宁看着紧闭的大铁门,最终只能狠狠的一跺脚。
不过,那扇铁门看起来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宽也有至少二十米宽,光是这铁门的规模,就可以看得出里面关着的东西的强悍程度了。
凤语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不受控制的涌上一股惧意。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笨重的脚步声,以及沉沉的喘息声。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不会这么倒霉吧?才一进来,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猛兽就自动找上门来了?
她机械的转过头,当看到站在她不足一百米外的庞然大物时,她的腿都软了,身上的寒毛也全部竖了起来。
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大的生物?
就算是大象,也没有这么大的呀!
在她的认知力,除了已经灭绝了的远古时期的恐龙等大型生物,现如今还活着的生物中,大象应该是最大的生物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生物,却彻底的颠覆了她的认知,她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科幻电影。
此时,在她前面不到一百米之外,正站着一只至少有五米高三米宽的,体型庞大的,看起来应该是大猩猩的生物。
五米高,相当于一层楼房那么高了!
试想一下,一个一层楼那么高的猛兽停在自己面前,而且嘴角还淌着口水,眼睛冒着兴奋的红光,在自己没有武力的前提下,谁能不害怕?
凤语宁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但是,此时她就站在铁门边了,没退几步就退无可退了。
她靠着大铁门,眼睛死死的看着大猩猩,一动都不敢动,连或许她都压得低低的,生怕一个大一点的动作就会刺激到大猩猩发动攻击。
然而,无论她再小心,她的担忧还是发生了。
即使没有刺激,大猩猩也不打算和她毫无意义的对峙下去。
在大猩猩眼里,凤语宁这个小小的人类,根本不够它踹一脚就死了,它完全不需要谨慎小心。
而在此之前,这里进来过很多像凤语宁一样的人类,它深知人类的用处。
想到那美妙的滋味,大猩猩眼里的兴奋更甚了,它的脚步突然加快的跑了起来,地面在它的奔跑下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此时,寝宫里的修,看着石板上的画面,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一上来就遇到了变异猩猩王,看来你的运气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嘛……”
凤语宁看着那向自己跑过来的大猩猩,简直欲哭无泪了。
不过,她也没有彻底绝望。
那大猩猩看起来是很可怕,但是她手上还有防范的东西。
她的空间,还有那日在燕王府门口收进去的炸弹!
用银针来对付这大猩猩是不行了的,这东西用刀砍都不一定砍得动,那细细的银针给它挠痒都不够。
眼看着猩猩越来越近,凤语宁看事不宜迟,立刻就从空间取出了炸弹。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包药粉绑到炸弹上。
虽然无法把毒扎入它的皮肤内,但是可以通过呼吸,让它吸入有毒气体啊!
从慕容馨手上抢来的炸弹,都是触碰型的,把栓子去掉,使劲丢出去,受到撞击就可以爆炸,还是很方便的。
凤语宁快速的绑好药粉包,此时大猩猩离她也不过五十米的距离而已。
这个距离,要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丢东西出去还是挺困难的。
所以,凤语宁继续警惕的盯着大猩猩看,打算等它近一点之后再丢。
现在凤语宁担心的是,炸弹对那个大家伙也没用,然后爆炸声又把它给激怒了,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按照常理,尽管大猩猩个头庞大,但炸弹应该也能伤到它。
但是,这东西不能按照常理来评判。
正常情况下,有大猩猩能长到一座楼房那么高大吗?
不过现在她也没办法了,她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用,就算用风险她也必须试一试!
如果不试,她就只能直接当大猩猩的午餐。
试了,她还有一线的生存机会!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仔细观察着大猩猩与自己的距离。
等到大猩猩离自己拉近到三十米的距离时,凤语宁看时机正合适,立刻举起手中的炸弹就要向大猩猩丢去,然而……
由于大猩猩走路的震动力太大了,它每走一步地面都颤几颤。
在凤语宁即将丢炸弹的时候,大猩猩刚好落下一个脚步,地面毫无疑问的猛烈颤了一颤。
凤语宁手上的炸弹,还没用力丢出去,就直接被震得失手滚到地上了。
“老天不是在玩我吧!”凤语宁脸色一阵煞白,急得直跺脚,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她心里懊恼极了,看着自己的右手,忍不住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笨手笨手,怎么这么笨呢!连个东西也拿不稳!”
不过凤语宁来不及悲天悯人,也没时间自责太久,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准备防范之物,她立刻又快速的从空间取出炸弹。
然而,让她意外的事却在这时发生了。
那原本向她靠近的大猩猩,看到她手上滚落的东西之后,眼睛就顺着那炸弹游走了,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那炸弹滚到大猩猩脚边停了下来,大猩猩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蹲下伸手拿了起来。
凤语宁看着它的举动,心紧绷到了极点。
那家伙……千万别丢回来还给她啊!
拾金不昧那种优良美德,不是一个猩猩该有的!
好在,这次她的祈求成真了,大猩猩没有把炸弹丢过来还给她,还做了一个让她惊讶又惊喜的举动
只见那大猩猩拿着炸弹在手里好奇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张开嘴巴,把炸弹丢入口中!
凤语宁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这白痴大个,什么东西都捡来吃,被炸死活该!
就算不被炸死,她那足足有一斤重的毒药直接进入它的体内,也足够要它的命了!
那种毒药,用在普通人身上,只要用银针沾上一点就可以要人的性命,足矣看出其毒性之强烈。
这大猩猩虽然比人大了很多很多,也强壮了很多很多,但是那毒药的分量更是比对付正常人的分量要多得多。
现在那药粉直接被它吞下去,绝对能把它毒倒!
凤语宁脸上的紧张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消失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意盎然的看着大猩猩。
可是,她还没高兴完,就见那大猩猩把炸弹含在口中咀嚼了起来。
坚韧强硬的牙齿敲打着炸弹,毫无意外的,炸弹在它口中爆炸了!
那药粉包和炸弹是绑在一起的,随着这声爆炸,也在口中炸裂,并没有流入大猩猩的喂里。
“轰隆!”的一声巨响,地面都颤了几颤。
随着这声爆炸声响起,只见大猩猩的嘴巴喷起一滩血雾以及烂肉和牙齿。
大猩猩的痛苦的仰天长啸,笨重的身体疯狂的乱窜。
大猩猩的蹿动震得地面剧烈震动,凤语宁被震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咬着牙,扶着铁门向旁边慢慢挪开。
好在,这大猩猩已经被爆炸带来的剧痛弄得像疯了一样,此时它只顾着身上的疼痛,暂时把凤语宁这个罪魁祸首给抛之脑后了。
凤语宁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大猩猩也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地了。
“扑通!”一声巨响,地面掀起了一层浓浓的粉尘,把视线都给遮挡住了。
等到粉尘散尽,凤语宁发现地面上都被大猩猩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了。
而大猩猩的脑袋,正好砸到凤语宁方才站立的位置,若她被吓傻了没有逃走的话,这会儿已经被大猩猩给砸死了。
凤语宁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还好逃得快!
盯着大猩猩的脑袋看了一会儿,凤语宁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敬佩。
那大猩猩的脑袋都被炸掉半个了,脑浆都流了出来。
可是,刚才在爆炸声响起之后,它挣扎了至少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倒下。
在脑袋被炸弹一半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才倒下,由此可见,这东西有多强悍!
佩服归佩服,但凤语宁却一点也不后悔炸死它,更不觉得惋惜。
立场不同,就只能成为敌人,对敌人的不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只大猩猩刚才想来杀她,若是她不先下手杀了它,它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的!
而她也相信,那东西在杀了她之后,也一定绝对不会觉得同情惋惜之类的。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在这附近多呆,立刻隐身在草丛里,开始远离大猩猩的尸体。
所谓的兽苑,肯定不止一只大猩猩而已。
而血腥味,会吸引来凶兽的垂涎,用不了不久,肯定会有其它凶兽问道血腥味、或者是听到刚才的爆炸声已经大猩猩的嘶吼声赶过来。
她若是不走,岂不是自找麻烦?
在与大猩猩的对峙中她虽然胜了,但那是运气好的成分比较多,再遇到其它猛兽,她的运气就不一定能够持续了……
果然,如凤语宁猜测的那般,她才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群猛兽闻到血腥味赶了过来。
那些猛兽的个头,也全都超乎了正常的凶手水准,随便一头,个头都比她大上许多。
它们为了争夺大猩猩的食用权利,开始激烈的厮杀了起来。
周围的方圆一千米之内的草木,在它们的厮斗中,都被夷为平地。
一些小的凶兽,本想躲在草丛里趁着大个子们打斗的时候捡漏。
但是,那些大个子们打斗的余波,就把他们和那些草丛一起给碾压成齑粉了。
凤语宁若是在这里的话,下场绝对和那些小凶兽一样。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在这些凶兽来之前,她就先溜得不见踪影了。
此时,宫殿里的众人,看着黑石屏幕上所发生的事,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了。
“想不到,那女人的运气这么好……”半响,终于有人开口说了一句十分诚恳的评价。
刚才的那场对战,没有人以为那是凤语宁的本事。
只能说,她的运气不错。
不过,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点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因此而看不起凤语宁。
之前被送进去的那些女人,她们运气就远远没有凤语宁那么好,所以她们的下场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凤语宁在进入到兽苑之后,在遇到猩猩王之时,虽然露出了一点惧意,但依然能保持冷静和头脑清醒,面对实力比自己高处几百倍的猩猩王还能想着对抗,这一点就比别的女人高上许多。
其它的女人,别说是看到猩猩王了,就是看到和她们体型差不多的猩猩而已,就吓得痛哭流涕,双腿发软的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但凭这一点过人的胆识,凤语宁就配得上她的好运气。
其实老天还是很明理的,好运不会无缘无故的降临到任何人头上。
那些得到好运的人,是因为他们配得上降临到他们头上的好运!
相较于其他人的佩服,修此时的脸色,却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乌云遮布的天空,阴沉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此时,他看着黑石屏幕上大猩猩被猛兽分食的一幕,眼里迸射出了赤红的怒火。
他的拳头,紧紧的拽紧,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他的身上,也释放出一种阴测测的冷气。
即使是与他相处甚久的兄弟们,看到他此时的样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悄悄的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记忆中,修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他的情绪,也几百年没有这么大的波动过了。
凤语宁一来就把修给激怒了,是该说她倒霉呢?还是该说她了不起呢?
“女人,但愿你的运气能一直好下起!”修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压下胸口翻江倒海的怒火,盯着屏幕咬牙切齿的低喝道。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的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
她能在猩猩王手中脱险,不代表她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
现在才刚开始,一个时辰都还没到,还有三十五个时辰,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好运!
修目光阴戾的盯着凶手们激烈的争食场面看了一会儿,便又注入一道力量,画面立刻又转到凤语宁身上。
可是,当再次看到凤语宁的身影时,修却被气得差点吐血。
那个该死的女人,在杀了他的猩猩王之后逃跑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躲在一棵树上在吃东西!
在危险重重的兽苑里,她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
这个笨女人,难道不知道食物的香味,会引来凶兽吗?
不对……这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在杀了他心爱的宠物之后吃东西,实在太可恶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还是有点胆识的。
在见到大猩猩时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还能知道拿出武器反击,足矣证明她的胆识了。
这一点,确实和以往的那些女人不同。
被丢入他的兽苑,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像她那么冷静清醒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也难怪十二那小子会被她吸引,这样的女人,的确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
即使,她容貌不出众!
此时修对凤语宁表面虽然还是很不满,但内心里,却对她的看法有些改观了。
当然,那种改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不管如何,那个女人一屁股把他坐晕过去的事是无法泯灭的。
当时那么多人看到他被一个女人用屁股坐在脸上,他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这个仇若不报,他还有何威严可言?
此时,兽苑的凤语宁,她在逃离大猩猩之后,就一路潜伏着胡乱行走。
好在,兽苑里的动物们,大多数都被大猩猩给吸引过去了,她一路走来都没遇到其它猛兽。
而后方战斗的声音,她跑出了很远都能听到。
光是听着声音,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凤语宁急忙紧绷着神经,又飞快的跑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停下来。
而她由于长时间没进食,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好在,她为了预防意外,一直在空间里储备着大量的食物用具等物。
凤语宁怕在她进食期间有动物来袭击她,所以她很机智的爬到树上,蹲在树上吃,可以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动物靠近。
好在,她的运气不算差,她平安的吃完,都没有任何生物靠近她。
凤语宁吃完食物之后,又取出极力强力丸服下。
她现在没有内力傍身,只能靠着自身的力量,想要在这危机重重的兽苑里生存很困难。
而在这里面,无论是逃亡还是战斗,都需要大量的力量。
单凭她本身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只能借助药物的力量来透支身体的储备能量了。
哪怕是身体会受到损伤,会伤到身体的根本,她也在所不惜!
身体伤了本源,总比死了的好。
凤语宁服下药之后,不出片刻功夫,她就感觉一股暖流遍布身体的四肢百骸,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她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了。
然而,她还没高兴一分钟,突然一滴液体从她的头顶的位置滴到她的手背上。
那液体是绿色的,带着一股恶臭的腥味,凤语宁闻着都要吐了。
若只是臭而已,凤语宁还能够忍受。
但是,那液体不仅臭,而且还有毒!
即使她手背上没有伤口,但被那绿色液体沾上后,却还是快速的变黑了。
凤语宁心中大惊,立刻扯下一块布,快速的将手背上的液体给擦去。
然后,她皱起眉头抬头向上看去,打算看看那液体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然而,她这一抬头,胆都差点被吓破了……
凤语宁自认不是胆小之人,但当看到头话?!
难道,它是人?
而且,刚才它在上面窥视她,不是要吃她,而是要吃她手里的东西吗?
凤语宁带着一丝疑惑,动了动手,示意它先放开她。
那东西犹豫了一会儿,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只放开她一只手而已。
凤语宁心中更诧异了,这思维,绝对是人了吧?
不过,如果是人的话,为何会变成这副奇怪恐怖的模样呢?
凤语宁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东西已经焦急的吼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她快一点。
凤语宁收敛心神,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刚才自己吃过的大饼。
“你要吃这个?”凤语宁把大饼举到那东西面前,试探性的问道。
那东西一看到大饼,眼睛蓦地一亮,它立刻放开凤语宁,急匆匆的接过大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个大饼对于它来说还不够开胃的,两三口就被它吃完了。
凤语宁一直观察着它,她看到在吃下大饼之后,它的眼中闪烁出了一抹泪花,似乎还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犹豫了片刻,凤语宁又取出一个大饼递到它前面,“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还有很多。”
可是,这次那东西却没接过她手中的大饼。
它盯着大饼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已经……不爱……吃了。”
凤语宁只能将饼收好,她看得出这东西不会伤害她,心中的紧张也松了一些。
“你是……人吗?”凤语宁盯着它看了片刻,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奇怪生物在听到凤语宁的提问之后,身体猛地一顿,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豆大般的绿色眼泪,像下雨一样从眼里掉落。
凤语宁是怕了从它身上掉下来的液体了的,看到那绿色的液体,立刻急忙躲开,生怕再受波及。
之前被它的口水滴到的手背,虽然她及时的擦干净了,但是还是免不了的受了影响。
此时,她的手背上,被它的口水沾过的地方,已经变得和它的皮肤一样焦绿一片了!
凤语宁看着自己的手,想哭又哭不出来,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而此时,沉浸在悲伤中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哭泣。
它身形灵巧的爬到树顶,很快它又爬了下来。
“跑……来了……”它一脸慌张紧张的比划着,口中含糊不清的词语,带着无尽的恐惧。
或许是说话太累了,它比划了一会儿,就抓起凤语宁直接跳到地上,然后把她像抗麻袋一样扛到肩上,飞快的向着东南的方向逃跑……
那怪物的速度非常快,凤语宁被它扛着跑,感觉自己像是在飞一样,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声,耳边是急速略过的草木的残影。
凤语宁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她只知道自己被它这样倒扛着跑,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她的脑袋,被颠得晕乎乎的,没多久就有些意识涣散了。
更要命的是,她才刚吃下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也有破口而出的趋势。
凤语宁紧闭着嘴巴,不让食物浪费掉。
但是很可惜,在急速的颠簸中,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当胃里的东西被颠到嘴边时,她一个控制不住,嘴巴一张就把吃下去的东西给尽数吐了出来。
不仅如此,连胃酸几乎都被吐干了。
凤语宁全身虚软的挂在怪物的背上,已经接近昏迷的任由那东西背着她跑。
可是,没过多久,她的意识却猛然惊醒。
因为,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沸腾的怪兽的嘶吼声,以及一阵震天入地的奔腾声。
那些声音,刚开始还离得很远,可是却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凤语宁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艰难的抬起头向他们的身后看去。
此时还看不到任何生物的身影,但是在他们身后的一片天空中,却飞起一阵粉尘掀起的云雾。
光从那些灰尘的规模来看,就可以看得出,那些东西的数量有多少!
凤语宁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身上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变得冰冷异常。
她也感受到了背着她跑的怪物,它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它一边叫着一边加快速度跑,可是无论它跑得再快,身后的追逐声还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这怪物的速度,要比她快上十几倍,可是却还是摆脱不了身后的怪兽,若是她自己跑的话,早就被追上并且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尽管不知道这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帮她,更不知道它能不能带着她逃离,她还是由衷的感谢它。
凤语宁无声的对它道了谢,然后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你放我下来吧,两个人跑肯定跑不过它们的,你一个人逃还有希望跑得掉……”
对于一个陌生人,她没有牺牲自己去救它的美德,她只是看清了局势而已。
现在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刚才还看不见影子,现在却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影了。
继续这么跑,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了。
她看得出来,背着她跑的这个生物,也是食肉的。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吃她,反而帮助她,现在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单凭它放她一马,她就算不报答它,也不该连累它。
可是,那怪物却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在听到凤语宁的话之后,它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和你非亲非故,你没必要陪我一起犯险,你快放我下来自己跑吧!”凤语宁见它不为所动,有些焦急的再次出声劝道。
“不……放……”奔跑中,怪物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简单的两个字,却不难听出它话中的坚决。
“你怎么这么倔呢!”凤语宁气得不轻,这种时候放下她是最好的选择,可它却笨笨的不肯放下她,还真是……让她又气又感动。
劝服不了让它放下她,凤语宁只得作罢,没在开口打扰它。
凤语宁一边紧盯着身后不断靠近的兽群,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的兽群离得越来越近,她也终于看清了它们的面目。
那些凶兽中,有狼、狮子、豹子、野狗、还有一些像是杂交出来的奇怪生物。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体型都比她的认知里的要大上许多。
像轿车大小的野狗和狼已经算是小的了,很多都是比卡车还大。
光是奔跑所发出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地面在它们的奔跑中,剧烈的震动着,凤语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一般。
身后的树木,在它们掠过之后,都以为一片平地了。
凤语宁原本是想想办法应付的,但当看到这番场景,她的心彻底的凉了。
这场面,根本应付不来嘛!
就算她的武功还在,也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更别提现在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了。
而且,这些凶兽,又不可能像大猩猩一样笨得吃炸弹,想用想同的方法对付它们是不可能的了。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虽然带着很多毒药,但那也是相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而已,想用那些药物来对付这些强悍的怪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凤语宁已经绝望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葬身兽口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前面的路在这时居然断了!
此时,在他们前面,一个巨大的瀑布横在他们前面。
在那瀑布之间,是一道宽达上百米的巨大悬崖,他们根本不可能过得去。
在那瀑布之下,布满了无数像是地狱入口般的巨大漩涡。
那些漩涡一个接一个的盘旋在底下,每一个漩涡口就像一个巨大的嘴巴,像是等着猎物掉下去。
凡事掉下去的东西,绝对会被那漩涡卷入腹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怪物把凤语宁放下来,看着前面跨不过去的悬崖,再看看身后不断靠近的猛兽群,急得在悬崖边走来走去,口中不断的发出焦急的叫声。
凤语宁的身体也是一阵冰冷,脸色变得煞白。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的好运,真的要用完了吗?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险的时候,她越要冷静。
她看看前方已经即将逼至眼前的兽群,深深的咽了口口水,又看看身后如地狱入口般的漩涡群,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急得不知所措的怪物。
“我宁愿葬身漩涡之中,也不愿成为猛兽的食物。”凤语宁目光坚定的看着怪物,沉声问道:“你呢?你是要和我一起跳,还是要留在上面,等着那群凶兽过来?”
那怪物看向凤语宁,不知是被她眼里的坚决镇住了,还是被她临危不乱的精神给安抚了,它躁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它看着凤语宁,只犹豫了片刻,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和你……跳……”
“好,那我们一起跳,就算是死了,到地狱也有个伴。”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在炫日的照射下,显得耀眼夺目,让人忽略了她脸上的黑斑。
在这种生死时刻,她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她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此时,身后的猛兽群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而已,这么断的距离,只要几秒钟就能跨越。
凤语宁来不及多想,拉起怪物,毫不犹豫的向着悬崖纵身一跳……
“小八,不要!”此时,宫殿里的小杀手刚刚醒来,可他一醒来就看到凤语宁纵身向悬崖下跳去,急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而,他在这里听得见凤语宁的声音,也看得见凤语宁的人,但凤语宁却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的话。
不管他喊得再如何大声,凤语宁终究还是朝着悬崖下面跳了下去。
“哎……”其余的人,都忍不住摇头叹气,不忍看她掉入漩涡的样子,都惋惜的垂下了眼帘。
修脸色阴霾的看着黑石面板上的画面,脑海中还回放着她那无谓耀眼的一笑。
那一抹在生死之际荡漾的微笑,竟让他觉得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笑。
明明,她长得那么丑……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到头来还不是只会空口说大话?”修讥讽的一笑,用冷冽的语气,掩饰掉心底的那一丝失落。
多年的隔绝生活,他的心早已如一滩死水,无论什么事,都难以掀起一丝波动。
但是,这个女人一来就把他沉寂多年的怒气给激活了。
还有她那胆小却又坚韧的灵魂,也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的心里,对她已经渐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只可惜,这个让他另眼相待的女人,也只能让他另眼相待而已。
她的本事,和她的运气不成正比!
也罢,也罢。
她死了,正好绝了他心中的那一点担忧。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瞳孔蓦地一缩。
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连他都不知道那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遗憾。
而此时,小杀手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惊喜的欢呼了起来,“小八好样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听到小杀手的欢呼声,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的几个人,都抬起眼睑望向屏幕。
当看见屏幕上的画面时,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眼里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震惊。
这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不死,还真是不简单!
作为一个毫无内力的普通女人,能在兽苑里存活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
而且,凤语宁遇到的,还全是兽王,而她竟然都没沦为它们的午餐,她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此时,悬崖边的凤语宁,拉着怪物一起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
好不容易追来的凶兽,看到他们跳崖顿时急了,快速的追跑到悬崖边,伸出爪子去抓,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它们看着到口的猎物居然就这么没了,气得目眦欲裂,眼睛赤红的瞪着悬崖下方掉落的两个小黑点,张开血盆大口大声的嘶吼。
然而,它们再不甘也无济于事,而他们又不敢跳下去。
叫了片刻,它们看着悬崖下方那黑漆漆的漩涡,那些漩涡,就像一张张张开的嘴巴似的,等待它们掉下去,然后将它们吞噬得一干二净!
它们的眼中,出现了惊惧之色,它们不敢再叫,更不敢在悬崖边呆下去,急忙离开了悬崖边,然后不甘的嘶吼着离开了。
而此时,跳下悬崖后的凤语宁,却突然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飞虎抓,当看到悬崖壁上的树之后,用力将飞虎抓甩上去。
凤语宁在空间里备着各种各样的逃生用具,飞虎抓就是其中之一。
当日在绝命崖她之所以没用,不是她不想用,而是绝命崖上毒气太强烈,她当时就被毒得全身无力了,就算甩上飞虎抓,也成功的固定住了,她也没力气抓住绳索啊!
此时,飞虎抓固定在树上之后,凤语宁紧紧的抓住另一头的绳索,他们下降的身体,终于得以停住。
但是,由于下降的惯性太过强大,在固定住飞虎抓之后,他们的身体还被拉着向下托了好几米。
怪物抓着凤语宁的手倒是没什么事,但凤语宁抓着绳索的那只手,掌心却被粗糙的绳索给磨掉了一层皮,整只手都变得鲜血淋漓的。
掌心的刺痛让凤语宁想松开手,可是看着底下的漩涡,她最终却只能咬牙坚持。
她还不想死,所以无论再痛,再难坚持,她都必须坚持下去!
如今的处境,没有给她坚持不下去的选择!
凤语宁紧紧咬着牙齿,一只手用力抓着绳索,一只手用力抓着怪物的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成两半了,可她却不能放手。
上面,关系着她的生命,下面,是对她有恩的人!
无论那一边,她都不能放!
“凤语宁,你一定可以的!”凤语宁在心中默念一句为自己打气。
须臾,她蓦地睁开眼睛,垂头看向下方的怪物,艰难的开口道:“你现在……顺着我的身体爬上去,不然我要坚持不住了……”
若是不尽快爬上去,她早晚会体力耗尽掉下去,到那时这一番努力就白费了。
怪物听到凤语宁的话,才缓缓抬起头来。
它本是打算听从凤语宁的话往上爬的,它的身体变成这样,攀爬能力变得很强,想要爬上去并不困难。
然而,当它抬起头看到上方的情景时,身体却猛然僵住了。
此时,在凤语宁用来勾住飞虎抓的树的上方,一只几乎有凤语宁的小身板那么大的百足虫向凤语宁爬来。
那只百足虫的口,是像吸盘一样的吸口,感觉只要将吸口打开,就能将凤语宁整个人一口给吞下去。
怪物看着这一幕,全身都僵硬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喂,你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得没力气了吧?”凤语宁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完蛋了,我现在只能勉强拉住你,完全甩不动你了……”
想要靠她把他甩上去,绝对是痴人说梦。
同时凤语宁在心里感叹,这怪物看起来挺可怕,想不到胆子竟然这么小。
然而,就在这时,那怪物却突然眼神一凛,然后另一只手快速的攀到凤语宁的身上,顺着凤语宁的身体快速的向上攀爬。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怪物最后克服了心里障碍,否者他们可能真的要一起掉下悬崖,葬身在漩涡群之中了。
此时,凤语宁头顶的百足虫,已经张开吸盘,对着凤语宁的脑袋,眼看着就要一口将她吞下。
凤语宁还毫不知情,宫殿里的众人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关键时刻,怪物猛然冲上去,纵身一跃,身体向上窜起,张开双手死死的保住哪条巨大的百足虫,然后直接拖着它,一起向悬崖下方掉了下去。
凤语宁一口气才松到一半,就看到怪物掉下去了,她惊恐的睁大眼里,伸手想去抓住他,却已是徒劳。
此时,掉下去的怪物张头看向凤语宁,狰狞恐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不用觉得……愧疚,这是……我欠你的,我是……”
直到怪物掉下去消失,它的身影和那只巨大的百足虫一起掉到漩涡之中,被黑漆漆的漩涡吞噬得不见踪影,凤语宁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手,还向下伸着,保持着想去抓他的姿势。
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陵还大,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耳边还回荡着它掉下去时说的话。
它说,它是叶川,谢谢她在京城时帮它接好了腿骨。
“叶川……它怎么可能是叶川!”许久,凤语宁才微微回过神,看着空无一物的右手,喃喃自语。
叶川不是在独孤城时就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还有,当初在爆炸现场,她看到的那个奇怪的有熟悉感的乞丐,也是叶川吗?
而且,就算他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当初叶川的死,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凤语宁找了无数的理由来否定那个怪物不是叶川,可是所有的理由,都不及他的一句亲口承认。
若它不是叶川,为何会认识她?
若它不是叶川,又为何会在她面前提及?
而且,叶川的一只眼睛,当初在城主府的时候,就是她亲手毁掉的!
对于叶川,她是讨厌的。
但对于那个怪物,她却是感激的。
当这两个人合为一个人的时候,凤语宁一时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她讨厌的人,曾经那个人也讨厌她,甚至是几次三番差点害死了她。
可是,现在那个人却救了她,并且还为了救她而丧身了,这到底算什么?
“呵呵……老天可真会捉弄人啊!”凤语宁仰头望着天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须臾,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烦人的事抛诸脑后,暂时不去想它。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危。
若她就这么死了,就太对不起那怪物的牺牲了!
她到底,还是不愿承认救她一命的,是那个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叶川。
凤语宁收敛心神,开始顺着绳索向上爬。
她的体力经过长时间的掉立已经透支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之前她有服用过透支体力的药物,只怕是一开始拉着怪物牵住绳索都做不到。
此时,她凭着心中的一股意志,缓慢而又艰难的向上爬。
她的两只手心,都被磨得鲜血淋漓。
火辣辣的刺痛从掌心涌来,凤语宁却不敢放松分毫,只能咬着牙坚持。
三四米的高度,她却爬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怕上去。
当爬上去之后,她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身体像一团烂泥似的挂在上面,动都动不了。
她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一看,她的掌心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惨不忍睹。
尤其是最初抓住绳索的左手,此时掌心的肉已经被磨掉一大块,都可以看见骨头了。
“我的左手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凤语宁看着自己伤势惨重到几乎要废了的左手,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弧度。
以前在燕王府的时候,她的手就被独孤婉云给弄废了,后来托了小杀手的福,她才得以恢复。
现在,她的左手又被弄得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这次是皮肉被磨掉,就算她有焕骨虫也恢复不了,她的左手,几经磨难,最终怕还是逃不了被废的下场吧!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收拾好心情,从空间拿出药和绷带,一个人艰难的为自己处理伤口,然后包扎。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手没办法恢复了,但她也不会破罐子破摔的不去管它。
虽然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但至少还能恢复到勉强能用也好。
然而,她才刚包扎好,突然听到四周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凤语宁心中一凝,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张眼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她的瞳孔蓦地一缩,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头皮也忍不住阵阵发麻。
此时,在她周围上下左右的悬崖壁上,爬满了蝎子、蜈蚣、百足虫、蜘蛛、毒蛇、蚂蚁等喜欢生活在阴冷地区的有毒生物。
单是蚂蚁,就有一个人的拳头那么大,蜈蚣和百足虫,也都是人的手臂那么大一根。
凤语宁看着那些东西,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些东西若是一拥而上,只怕她会瞬间被啃得只剩下白骨吧?
凤语宁想哭的心都有了,难道天要亡她不成?
才刚脱离险境,新的危险又找上门来了,要不要这么虐她啊?!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那么多猛兽的追击下她都活了下来了,现在面对一群小生物,她没必要怕成这个样子!
虽然,这些生物放到外面,一点也不小……
突然,凤语宁想到一点,这些生物,都是怕火的!
只要用火攻,一定能将它们赶走!
凤语宁立刻从空间取出火折子,以及一些助燃的药粉和一根火把。
突然,她又泛起难来了。
这里是在悬崖上,根本就烧不起火来,靠她举着火把驱赶这些东西,也只能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她还是会被攻击到。
凤语宁心中一阵泄气,小脸焦急的缩成一团。
突然,她又响起自己空间里还准备了驱蛇虫的药粉。
这里的蛇和虫虽然看起来和外面的不太一样,但也许药粉对它们也有用呢?
凤语宁二话不说,把一大包药粉拿出来,率先将自己身上都涂满了药粉。
然后,她才把目光看向周围的蛇虫,抓起一把剩余的药粉,直接向着走得最快的上方的一片蛇虫撒去。
凤语宁原本还担心着药粉会对这些变异了的毒虫不起效,但当药粉撒出去后,看到那些毒虫毒蛇,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逃命似的向后撤退,她心里立刻扬起一抹喜悦。
她立刻又将药粉向四周撒去,在药粉洒出之后,那些毒虫毒蛇不得不向后撤退,但它们却不甘到口的食物就这么丢失,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凤语宁。
这种药粉凤语宁准备了不少,她像是不要钱似的,那些毒虫毒蛇停在哪里,她就抓起药粉洒去哪里。
见过一个多时辰的僵持,最终那些毒虫毒蛇终于不得不放弃凤语宁这个吃不下的食物,辗转去找其它食物去了。
凤语宁看着落败而退的毒虫毒蛇,微微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番对峙,她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湿了纱布渗透而出,鲜血又开始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在这四处都是猛兽毒物的地方,鲜血是最容易招惹麻烦的。
于是,凤语宁不得不又给伤口换药换包扎。
等到一切弄好,她终于开始思考起,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了……
此时,她距离悬崖上方,至少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要靠她爬上去,一个字——难!
而且,上去之后指不定那群凶兽还在守株待兔,她这个样子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成为猛兽的口中餐。
凤语宁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干脆在这悬崖璧上呆上三天时间算了。
反正变态修只说要她在里面呆三天,又没说一定要在陆地之上!
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笑,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她空间里有水有食物,绝对饿不着。
她身上又有驱逐毒蛇毒虫的药,没有东西敢来骚扰她,而上面的那些凶兽又抓不到她,在这里绝对安全。
她所呆的这棵树很高很大,凤语宁干脆直接躺在树干上了。
此时天上阳光正烈,然而她在悬崖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反而觉得十分惬意。
凤语宁是惬意了,但宫殿里有人看到她呆在悬崖上不打算离开却急得不得了。
“小八小八,不要留在那里啊,快点走啊!”小杀手对着黑色面板上的画面焦急的呐喊,可惜他的声音却传不进去,凤语宁依然躺在树上晒着太阳一动也不动。
其余人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担忧的神色,虽然他们没说出口,但他们心中也在呐喊着和小杀手一样的话。
他们经常来修这里,和他一起看兽苑里的情况,对立面的情形清楚得很。
那个悬崖有多危险,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那里现在看似安全,其实那里才是整个兽苑最危险的地方。
凤语宁若是呆在那里不走,等到夜幕来临,她必死无疑!
就连修,他看到凤语宁留在悬崖上,脸色也变得十分的不好。
他看着凤语宁在里面遇险又逃生,不知从何时起,在她遇到危险时,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紧张,在她逃离危险松一口气时,他也跟着松一口气。
现在,他想,若是凤语宁不死,他也能接受得了。
凤语宁会带来麻烦,毕竟只是他的预感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此时看到凤语宁傻乎乎的选了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居然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简直想从进去把她的脑袋给敲醒过来。
就算她不知道兽苑里的情况,但是看着悬崖底下的漩涡,她就不觉得奇怪吗?
对于奇怪的东西,不是应该尽量远离的吗?
而且,之前那群凶兽,而且都是每一个种族里面的王者,它们看到下面的漩涡都露出恐惧之色,她难道没看见吗?
修沉着脸,心中气闷不已,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而此时,小杀手已经又从黑石面板面前跑到他的床上,直接抱着他一边用力摇着他,一边焦急的祈求道:“大哥求求你开一下传话吧,我要和小八说话!”
兽苑是修一手建成的,他还以自己的功力建立了结界,并且注入了自己的神识,他可以知道里面发生的所有事,也可以传话到里面。
这里所有人中,也只有修能做到了。
所以,小杀手只能求修让他传话给凤语宁。
“别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若是让你给她传话,岂不是让她作弊了?”尽管心里也在担心凤语宁,但当小杀手求他的时候,他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若是别人一求他就答应了,岂不是让他们知道,其实他也在担心那个把他砸晕的女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若是被他们知道他的想法了,以后绝对会被这群小子笑话的。
“好大哥,你就答应我吧,难道你还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小杀手不依不饶的继续祈求,只要能救凤语宁,真的要他跪下来求他也愿意。
此时,其他的十个人也纷纷出言相劝,“大哥,你就让允儿和她说会儿话吧。”
“对呀,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对话的机会了呢,别让允儿留有遗憾。”
“其实就算告诉她了也无妨,她就算上去了,想活下来也不容易,若她真的能活够三天,无论如何都证明她是有本事的了。”
“那里面,别说她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了,就连我们进去,想在里面安然无恙的呆上三天都不容易啊!”
“嗯嗯,所以告诉她也无所谓啦!”
“大哥不要和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啦……”
……
在众人的劝说中,修终于沉着脸,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小杀手的请求。
“让你和她通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仅此一次。”修黑着脸,一脸严肃的对小杀手说道。
“嗯嗯,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小杀手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悦,把修抱得更紧了。
修冷哼一声,嫌弃的伸手把小杀手推开,然后伸手向黑石面板注入一道力量。
片刻之后,画面闪烁了一下,通话功能就已经建立好了。
还不等修出声提醒,小杀手就已经兴奋的跑到黑石面板前面了。
他看着画面里还在闭着眼睛休息的凤语宁,激动的喊道:“小八小八,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小黑!”
凤语宁原本好好的躺在树上,四周安静得连虫叫声都没有,小杀手的响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她猛地一个颤抖,差点就直接抖下悬崖去了。
“小黑?你也进来了?你在哪里?”凤语宁张头向上望,却没看到小杀手的身影,只能大声的询问。
小杀手急忙解释道:“小八你别看了,我不在兽苑,我现在还在大哥的房间里,通过大哥的黑色影像石可以看到你,我是求大哥,让他用功力建立传话功能,我才能和你说话的,不然我只能听得到你说,你听不到我说。”
“说重点,再不说就要断开了!”修见小杀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却没有说重点,立刻冷着脸提醒。
建立传话可是很费功力的!尤其是在他情况还不太好的情况下,更显得吃力。
现在才建立这一会儿工夫,他的后背就出了一层汗水。
小杀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说其它的,立刻说出了重点,“小八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那里很危险,记住,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离开啊!不然你就永远离不开了!你仔细看看悬崖壁就知道了……”
小杀手的这句话一说完,连接就断开了,这边的话不能再传过去。
小杀手看着面板叹了一口气,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居然这么快就断开了。
不过好在,重点他都说出来了。
希望她能赶在天黑之前爬上悬崖,现在距离天黑,可没多少时间了,而那悬崖又不是那么好爬的,凤语宁的手还受着伤了……
想到这些,小杀手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兽苑里的凤语宁,在小杀手的声音消失许久之后她才理解清楚他的那段话,她的脸色一阵扭曲。
然后,她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这群变态,居然敢偷看姑奶奶!”
凤语宁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她没想到那十二个人,居然在外面偷看她!
也就是说,她从进来这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那些人都看到了!
还好她进来之后就吃了点东西,没有要解手,否者被一群变态看到她方便,她就算活着出去,也没脸活了。
尽管那种事只是假设而没有真正的发生,但她还是很生气。
“变态,偷窥狂!我诅咒你们一辈子尿频尿急尿不尽!”凤语宁怒气冲冲的对着天空怒声吼道。
宫殿里的众人,听到凤语宁的诅咒,全都面面相窥,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的这个诅咒,还真是……够特别的。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修黑着脸,冷冷的骂了一声。
早知道,他就不答应小杀手的请求,让那女人留在悬崖边等死算了。
如今好心的传话让她离开,她非但不领情,还骂他们变态,简直太不识好歹了。
此时,悬崖边对着天空骂了一遍之后,凤语宁的气也消了不少了。
她想了想小杀手的话,小杀手说这里很危险,她不觉得小杀手那是在吓她。
所以,只犹豫了片刻,她便决定接受小杀手的提示,尽快离开这里。
不过,小杀手说的,自己看悬崖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凤语宁虽然好奇心不是很重,但是在这种毫不费力就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前提下,她还是忍不住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悬崖壁看。
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悬崖壁上只是一层深黑色的石头,有些地方还遍布着一些藤蔓,这和一般的悬崖根本没什么区别。
凤语宁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悬崖上面。
凤语宁此时距离悬崖上方有两三百米的距离,说起来之上一个数字而已,可对她来说却像是一段通天的道路。
而且,这条路还是垂直向上的,没有任何可攀附的东西。
想怕上去,除非她会飞,否者根本就不可能!
凤语宁备受打击的收回目光,转头往下看去,通向下方的悬崖壁上,倒是有不少树木和吐出的天然石阶。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难道老天注定她只能呆在这下面,上不去了?
凤语宁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又张头向四周看了看,最后她发现在瀑布那边的路线,勉强可爬上去,只是会被瀑布的水打到,爬起来应该会很困难。
不过,困难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凤语宁确定了路线,便不再停留,开始拿出装备,向着瀑布的方向移去。
好在,通往瀑布那边的路径,每隔几米或上或下的就有一棵树,虽然很难走,但却可以通过去。
凤语宁又拿出增力丸吃了两粒,直到感觉体力像泉涌一样涌出来,她才开始行动。
在一棵树上用飞虎抓勾住前方的树,然后纵身一跳,吊到树下,再爬上树,然后以此类的向前进。
像这样前进非常危险,只要飞虎抓抓不牢,或是她自己没抓稳绳索松手了,就会直接掉到下面的漩涡群中,被漩涡给吞噬掉。
所以,凤语宁每一次摔出飞虎抓都十分小心谨慎,每一次跳的时候都要紧了牙关,拼尽吃奶的力气抓着绳子,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失误。
她不允许自己有失误,现实也容不得她有任何失误。
她还不想死,所以再苦再累,她都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她爬起来并不算费劲。
只是,受伤的伤口却变得更严重了,鲜血早已染红了绳索,也染红了纱布,流得满手臂都是鲜血。
若不是手举在高处,凤语宁都怀疑,身上的血是否就会就此流干。
手,不是不痛。
伤得这么重,她又不是没有痛觉的人,又怎会不痛?
只是,再痛,她也只能自己忍。
这里没有人会可怜她,没有人会同情她,更没有人会帮助她。
所以,她的痛,只能和口中被咬出的血水,一起无声的吞入腹中。
实际上她的手已经痛得即使不动也都抖个不停,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她的手,几乎都合不拢了。
可是,当抓住飞虎抓的绳索时,她的身体里的力量,却全部灌输到手掌和手臂上,迫使它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能倒,不能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都必须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这是她给自己前进的信念。
经过一个多时辰将近两个时辰的努力,凤语宁终于精疲力尽的到达了瀑布变化。
她趴在临近瀑布的一棵树上,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蹙起,身上早已经被汗水浸湿,衣服和头发都湿哒哒的粘在身上。
若是平时,凤语宁绝对会忍受不了自己这么脏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已经累得痛得没心情去管那么多了。
现在能活下来都不错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身上干不干净?
她的战斗还没结束,还有一段路没有走完,就算现在换上干净的衣服,也会很快就又被汗水浸湿的。
凤语宁如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树干上休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努力向瀑布靠近的时候,太阳早已经向西边移去,然后隐到西边的大地边缘。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悬崖,都透露出了一种阴森的诧异感。
一股黑色的气体,开始从悬崖壁上散发出来。
悬崖下方的漩涡中,也渗透出一阵强烈的阴凉之气。
所有的生物,那些毒虫毒蛇,开始成群结队的快速向悬崖上方爬去,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之物似的。
然而,凤语宁却依然毫无感觉,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必须立刻站起来,继续向上爬。
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她遵循理智的向导,她想动,身体却一点也动不了。
此时,宫殿里的众人,看着天色已经黑了,和凤语宁却还趴在树上一动不动,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但却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狼狈,而看不起她。
他们亲眼看着凤语宁拖着那样一具伤痕累累又娇小的身体,穿越过那么危险的悬崖来到瀑布边,光是这样的意志与能力,能做到的就没有几个。
尽管她没有爬上悬崖,但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让他们很佩服了。
看着她两只血淋淋的手,每次当那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绳索,血水从的纱布里渗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紧紧的揪住了似的。
在他们面前,她弱小得如同一只蝼蚁,他们一只脚就能碾碎。
但是,这一刻,在他们心中,她的形象却比大山还高大!
只可惜,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却就要死于非命了……
“呜呜……小八,你不要死啊……”小杀手早已哭成泪人,他一边哭,一边把眼泪抹到修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死小八的,你赔我的小八!呜呜……”
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小杀手一脸鼻涕眼泪的样子,他真的有种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哭成这个样子,他也不嫌丢脸。
更可恶的事,这加护居然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
修心里真的很想把小杀手丢出去,但听着他指着的内容,眼神又不由自主的暗淡了几分。
那个女人,真的会就这样死在兽苑里吗?
兽苑是被他设了结界的,一到太阳落山就无法打开结界。
若是他的身体还是完好状态,他自己倒是可以打开,但是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进去,想去救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会死,他的心突然一阵紧缩。
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悄悄在心头蔓延。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居然被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影响,修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像是跟自己置气般,他一挥手,黑色面板上的画面突然一阵波动。
随后,面板上的画面骤然消失,面板完全变成黑色,再也看不见兽苑里的情况。
“时辰不早了,传膳!”修语气有些阴沉的说道,直接抓起还在哭的小杀手,丢到离床最近的一个男子身上。
小杀手看到面板黑了,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急色,“大哥你干嘛把影像关了?快接上,我要看着小八!”
小杀手对于修的做法十分不满,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都怪修,非要把凤语宁送去兽苑,如今凤语宁会这么惨,会面临这么大的危险,都是修害的!
“看着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了她。”修冷着脸说道,完全没有重新接上的打算。
接上影像,也只能看着凤语宁死而已。
实际上,是他不想看到她死时凄惨的画面。
他也不想让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被那么多人看到她狼狈死去的场面。
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让大家都记住她坚韧不屈的意志就行了。
她狼狈的一面,就让它跟着死亡一起消失吧!
小杀手听到修的话,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情绪突然变得低靡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的样子。
是啊,就算看着又怎样呢?
他现在,根本帮不到凤语宁。
看着,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已,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看呢!
这十二兄弟,一整天都在盯着石板的画面看,和凤语宁一起提心吊胆,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任何东西。
但即便如此,当膳食送上来之后,他们还是毫无胃口,一点也吃不下去。
而此时,悬崖上的凤语宁,依然累得像一条狗一样挂在树上。
身体的极限到了,吃再多刺激的药也提不出力量来。
“燕末然……我想你了……”才分开没多久,她就忍不住的想他了。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将会再也见不到了的缘故吧,她变得格外的想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分开都要想。
这会儿燕末然应该已经醒了,当发现她一个人悄悄的去绝命崖之后,不知道他会不会很生气?
她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苦涩的笑,不管他生气与否高兴与否,以后她都不可能再看得见了,她又何必这么在意呢?
她的意识,随着黑夜一起,渐渐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是,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去想,燕末然现在在做什么?
会不会也和她想他一样,他也在想她呢?
此时的燕末然,的确也在想凤语宁,实际上自从醒来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只是,自从跳下绝命崖之后在那个奇怪的国家醒过来,他每次想安安静静的想一会儿凤语宁,都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打扰了。
比如现在,他才刚到花园里,找了一棵树飞上去躲起来,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静静的想着凤语宁。
然而,他才想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道稚嫩的声音,就嘹亮的响了起来,“雄性,你爬到树上去干什么?你快下来陪我玩吧!”
随着这声声音的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风一样的刮了过来。
在那身影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女,“女皇陛下您慢一点,别摔着了,要是摔掉门牙就不漂亮了……”
燕末然看着这架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里忍不住郁闷,为什么他每一次躲起来,这小鬼总能很快的找到他呢?
那日,小女皇塞了一堆的药给他服下,他的身体能动之后,原本打算悄悄的离开的。
但是,当他试过之后才发现,当他走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前方就会出现一道无形的墙阻拦着他,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再前进。
于是,他便决定回到小女皇的身边,从她口中套出出去的方法。
可结果却不如人愿,他问了之后,小女皇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就说出来了,那就是:她也不知道!
她说,她们国家已经几百年没进过外人了,里面的人也没出去过,是个完全封闭的国家。
最后小女皇见他实在想出去,还主动搬出了皇家秘典,让他自己翻看。
他看了许久,倒是找到了一个记载出去的方法。
可是,那个方法却根本行不通。
记载上说,要想打开出去的门,必须要找到至纯之镜,当满月之时,将其放到神坛的天池里,门就会打开了。
然而,所谓的纯净之境,只存在在她们国家的神话典故里。
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们的第一任女皇陛下,用至纯之镜消灭恶之源,将她们的先辈带到这里来,让她们世代安居乐业。
但是,后代的子辈们,都没见过至纯之镜。
传说中至纯之镜是打不烂的,这几天整个皇宫的镜子被燕末然打烂了不知道多少,可就是找不到,他都已经快绝望了。
没办法,他出不去,只能留在这里了。
而这个小鬼,每天几乎每时每刻都来烦着他,他都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了。
“雄性,你为什么不下来呀?树上很好玩吗?你不下来,那我上去好了!”小女皇见燕末然不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说完之后,她还开始指使身后的侍女蹲下给她踮脚。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小女皇,然后纵身一跳,直接下了树。
小女皇见状,立刻从侍女身上跳下来,跑去抱住燕末然的大腿,一脸兴奋的仰着头看着他说道:“雄性,我和百官说了你的存在,她们对你都很好奇,你现在把她们都带来了,你把你的小鸟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好不好?如果能让我们都体验一下上天堂的感觉就更好了……”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脸色狠狠的扭曲了几下。
每天被一个小女孩吵着让掏出小鸟,带她飞到天堂,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而且,皇宫里的每一个女人,一看到他,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滑到他的胯下,他都有种想去把那些女人的眼睛都给挖掉的冲动。
尽管知道她们只是好奇而已,但他还是很不习惯,也很生气。
被叫雄性他勉强还能忍,但每天被一群女人盯着胯下看,他真的不能忍了!
“雄性,你就别那么小气了,总把小鸟藏着自己一个人玩,拿出来给大家一起玩嘛……”小女皇走到燕末然身边,祈求的摇着他但手臂说道。
燕末然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为什么这么污秽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居然还显得那么纯洁纯真?
燕末然深吸了一口气,举目向小女皇的身后看去,此时在她身后,除了几个侍女之外,还有几十个穿着官府的女官员。
那些人,毫无例外的,眼睛准确无误的落到了燕末然的胯部。
燕末然忍不住扶额,他觉得他再继续待下去,绝对会疯掉的!
这些女人,能不能别对一个男人的胯下之物那么感兴趣?
偏偏,她们的眼神那么炙烈,却又那么纯洁,那会让他这个不受控制想歪的人很尴尬的!
燕末然冷哼了一口气,运起轻功就随便朝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不管去哪里,只要没有女人在的地方就好了。
可是,有一种难缠叫阴魂不散,不管他躲到哪里,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小女皇绝对能找到他。
并且,每次找到他的时候,还伴随着一声销魂的“雄性”。
“雄性,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呀?”小女皇爬到燕末然身边,一脸委屈的抱着他的大腿,“还有,为什么你总是不高兴呢?你要怎么样才能高兴呢?”
“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高兴了。”燕末然终于不再无视小女皇,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离开了。
这里没有凤语宁,他如何高兴得起来?
小女皇看着燕末然的背影,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呜呜……为什么雄性总想着离开?”
须臾,她又伤心的抽泣道:“要怎么样才能帮雄性离开这里呢?要是能帮雄性离开,我做什么都原因……”
虽然很伤心燕末然总想着离开,但小女皇却还是想帮他实现愿望。
虽然她很希望很希望燕末然能留下来,但若是他一直不开心,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开心。
小女皇一边哭,一边皱着没有努力的想,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她努力的想帮燕末然实现愿望的时候,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突然闪烁了一下。
光线非常弱,又是在白日里,根本没人发现那玉坠的异样。
小女皇伤心了片刻,又开始去找燕末然了。
在这个世界里,她想要找什么人,只要意念一动,就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不过她自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燕末然看着怎么也甩不掉的小女孩简直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这小女孩了,她总是不肯放过他!
直到夜幕降临,看着小女皇睡下之后,他才真正的清净下来。
他躺在床上,想着凤语宁,心中带着微微的苦涩。
若是他找不到至纯之镜,是不是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永远也见不到凤语宁了?
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凤语宁,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
带着对凤语宁浓浓的思念,他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燕末然发现,一个什么也没穿的四五岁的少女,披头散发的爬在他的床上,跪坐在他身边,一双圆圆的大眼,好奇的盯着他的下半身看。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清晨起来一柱擎天的情况是很正常的。
但是,当自己一柱擎天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盯着看,是个男人都会接受不了好吗?
此时,燕末然的脸色一阵僵硬,他眼睛露出一丝杀意,伸出手,就要去掐住那少女的脖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少女就发现他醒了过来。
少女惊喜的把目光从他的胯下转移到他的脸上,兴奋的说道:“雄性你醒了呀?你快看快看,你的小鸟好神奇,居然变大了呢!”
燕末然嘴角一抽,他一点也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他顺势坐起身,好在这人没动他的裤子,不然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灭口。
用衣摆遮住支起的某处,顺便将一边的毯子甩到少女身上,将她的身体裹住。
随后,他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那少女的脸,以及回想少女说话的语气,和她的行为举止,他总觉得格外熟悉。
“雄性,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呀?”少女见燕末然看着她,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以前的雄性,从来不会盯着她看这么久的说。
不过,她还挺喜欢雄性看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高兴。
她对着燕末然,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的脸长得十分美艳,有一种繁花盛开的惊世感,可她的眼神和笑容却很纯洁,纯洁得不染纤尘,很矛盾的组合。
不过这少女虽然长得很漂亮,却打动不了燕末然。
他凝眸看了少女一会儿,疑惑的问道:“你是……女皇?”
因为小女皇的强烈要求,他的房间,被安排在女皇的房间里,中间只隔着一块屏风而已。
因为觉得小女皇还是个小孩,他也就没在意了。
而每天侍女们退下后,若是小女皇还没睡着,都会悄悄爬来睡到他旁边,他若是不准,她就直接抱着一个枕头睡在床下。
所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却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对呀,你不会睡一觉起来,连我都不认识了吧?”女皇脸上露出几分不高兴,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尽管是长大了许多,但看起来却依然很可爱。
“我到底睡了多久?!”燕末然有些懵了,一脚醒来小女皇都长这么大了,他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女皇陛下,奴婢打了热水来伺候您洗漱,请问可以进去了吗?”
“进来吧!”小女皇随便应了一声,眼睛依然放在燕末然身上。
不知为何,现在看着燕末然,她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小女皇皱着眉头努力的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快,侍女就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当她们看到小女皇的样子之后,被吓得手上的东西直接摔到地上了。
可是,她们却无暇去顾及地上的东西,只是怔怔的看着小女皇。
半响,才有侍女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女皇陛下?”
小女皇点头道:“对呀,你们干嘛都这样问?难道睡了一觉,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小女皇觉得很奇怪,雄性这么问她就算了,为什么小一她们,看到她也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呢。
“快……快去禀报国师,说女皇陛下长大了!”过了半响,小一才回过神,立刻吩咐小四。
小四得令后,立刻转身去找国师了。
很快,小四就找来国师了。
国师是以为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当她看到小女皇之后,突然流下了一束眼泪,“想不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啊!”
“国师,您哭什么呀?为什么你们今天都变得这么奇怪了呢?”小女皇满脸不解的问道。
老国师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女皇陛下什么都别问了,再过三天,您什么都会明白的,现在您先让小一伺候您梳洗着装,这个雄性先借给老生片刻功夫可好?”
“好。”小女皇想了想,便重重的点下了头。
老国师看向燕末然,燕末然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老国师才停下来。
她转头看向燕末然,有些祈求的对燕末然说道:“女皇陛下所剩的时日不久了,她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在她最后的时光里,能尽量满足她的心愿,让她没有遗憾的走,就当是,报答她没有下令处置你这个闯入者的恩惠……”
“时日不多,是什么意思?”燕末然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他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女皇为何会一夜长大?
老国师看到小女皇长大后,为何会说她时日不多了?
而且,小女皇对他胯下之物最感兴趣,顾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他拿小鸟出来玩,然后带她飞上天堂了。
这种要求,打死他他都不可能答应的!
老国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老生也不知道,只是有相关资料记载,女皇陛下若是突然长大了,就代表着她要离世了。女皇陛下维持小孩的模样已经五百多年了……”
燕末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那个小鬼,居然有五百多岁呢?
虽然她现在的思维还是小孩子的思维,但是想到自己被一个五百多岁的小鬼又是吸又是搂的,他心里就觉得非常变扭。
不过,最后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到了小女皇即将离世的事上,“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虽然平时他挺烦那小鬼的,平日里总是见她就躲。
但是,当听说她即将离世之后,他却不希望她死。
那小鬼烦人归烦人,但人却不坏,那种人不该是短命之人!
额……说起来,五百岁也不算短命了,若说死的话,也可以死了……
“不可能了,那是女皇陛下的许的愿所需付出的代价,没有挽回的可能。”国师坚定的摇头说道。
最后,国师又叹了一口气,“总之,在女皇陛下离去之前,就拜托你迁就一点她,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也能开开心心的过完,她在这段时间,心智会成长得很迅速,会变得格外敏感,你要多迁就她一点……”
说完,国师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小女皇也洗漱完毕,换好了衣衫,她看到燕末然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立刻苦着脸跑了过来,“雄性你看,我长大了,变得好难看呀……”
燕末然想说不难看,但那种话,他只对凤语宁说得出口,所以张了张嘴,他又沉默无声的闭上了。
以前的燕末然也时常这样,所以女皇陛下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雄性,你长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呀?”小女皇又问道。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别人长大都是慢慢的不知不觉的长大的,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燕末然停顿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不难过,长大了,就代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和东西。”
“嗯?”小女皇完全不能理解燕末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们这里只有一个国家,又与世隔绝,从来不会发生战争等等危险,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保护的意思。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思维水平,还停留在五六岁的小孩阶段。
不过,小女皇见燕末然终于肯和她搭话了,显得格外的兴奋。
她拉着燕末然直接在回廊边坐下,兴致盎然的看着他,好奇的问道:“雄性,给我讲一讲你们那边的事好不好?你们那边有很多雄性吗?那有没有女人?”
燕末然本就不是话多之人,对于闲聊这种事,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尤其,还是和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是凤语宁的话,就算聊再无聊的话题他都乐意。
可惜,这个女人却不是。
燕末然很不想说,但想到这家伙活得不久了,他所剩不多的怜悯心,突然就发作了。
于是,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她解说了起来。
小女皇听得津津有味,一双干净纯洁的眼睛里,溢满了向往的神情。
听起来,那个世界,和她所在的这个世界差别好大,而且那个世界似乎比这个世界更有趣的样子。
“原来你们那边是要雄性和女人在一起生孩子的呀?听起来好神奇的样子!”小女皇一脸崇拜的样子,她看着燕末然,两眼冒精光的道:“雄性雄性,要不你和我生孩子吧!你快告诉我要怎么生?”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和这白痴小鬼说这种话题!
还有,他都已经纠正过了,像他这样的要叫男人,不能叫雄性,雄性是形容动物的!
“生孩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要两个相爱的男女在一起,才能生孩子。”燕末然冷着脸,淡淡的解释道。
“爱?爱是什么?”小女孩一脸疑惑。
燕末然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凤语宁,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温柔,“爱……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着那个人,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希望她每天开开心心的,会满足她每一个心愿,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无怨无悔的为她付出……”
燕末然说了很多很多,他想对凤语宁做的,却又没做到的,以及一些已经做到的事。
“雄性爱的人,是不是叫凤语宁呀?”小女皇突然出声问道,看出燕末然的疑惑,她立刻解释,“你说梦话时,听到你叫她,叫她不要离开你,还说你很想她了……你想离开,是不是就是想去找她?”
在问出那些话时,小女皇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涩涩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好难受。
燕末然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小女皇突然拉住燕末然,眼睛带着祈求的看着他,“雄性,我也爱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雄性,我也每天都想着你,每天都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见了我就去找你,也想让你开心,你说的话我也放在心上,我是爱你的,你不要走,留下来和我生孩子好不好?”
小女皇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忐忑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的摇摇头。
这小鬼,一个五岁思维的小鬼,懂什么是爱吗?
“你只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作祟而已,不是爱。”燕末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直接飞走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居然和一个只有五岁小孩的思维的人说这么多,结果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而已,人家根本不明白。
小女皇看着燕末然的背影,大声吼道:“不是好奇心,是爱!我的心告诉我的,不会错的!”
可惜,燕末然已经走远,听不到她的话。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脸上露出一丝黯然的神情,“明明就是爱,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还是他不想留下来,故意不信我的?”
“那个叫凤语宁的,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比我好吗?否者,雄性为什么不愿意忘记她留下来陪我?……若是可以,真想见见她。”小女皇垂下眼眸,眼神黯淡无光。
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叫凤语宁的女人,为什么能被燕末然爱着。
这些日子,她一直追着燕末然跑,而燕末然却一直想着凤语宁。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同时,她心里又忍不住羡慕。
若是燕末然能对她好一点,能把对凤语宁的思念,转移一点到她的身上,那就好了……
而此时,被小女皇惦记着的凤语宁,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昏迷之后,终于幽幽的转醒了。
“嘶……”意识一恢复,身上的疼痛就铺天盖地的向来袭来,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缓了许久,她才缓过一口气来。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地方。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四周都是乌漆墨黑的一片,周围又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可她居然看得见东西。
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而已,除了黑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什么地方?
凤语宁看着这奇怪的现象,突然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她记得,她昏迷前是在瀑布旁的悬崖壁上的一颗树上,可是现在她完全听不到半点瀑布的水声。
她这是,被什么人或是怪兽,带到了什么地方吗?
尽管心中非常疑惑,但她此刻却没有多想,现在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化那份时间去胡思乱想,找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真的。
凤语宁扶着地面,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按照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按理说站起来后肯定会站不稳的摇晃几下的。
然而,当她站起来后,身体却被卡主了一样,突然动不了了。
在她的周围,似乎按照她的模子,快速的长出一些墙来似的,将她卡在其中。
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测,凤语宁立刻想着再躺下去。
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躺不下去了。
凤语宁心中诧异极了,她向左右两边动,也都动不了分毫,唯有向前可以走动。
遇到这种诧异的事,任谁都会害怕紧张,凤语宁也不例外。
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与死亡近距离的接触之后,她的心态已经平静许多了。
尽管她心里害怕,却不会太过慌张。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就算害怕也无济于事,唯有鼓起勇气去面对。
而且,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了,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如此想罢,她心里的那一丝害怕也少了许多。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开始艰难的迈动酸痛不已的身体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体的骨头都像是被卡车辗压一样疼痛难忍。
若是她没有昏迷,一直接着运动,或许还没有那么难受。
但是在歇息过一阵之后,身体经过休息会出现惰性,再动起来比用刀直接看在身上还难受,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可以。
不过,在走了一段时间,身体再次熟悉那种痛感之后,就没那么难受了
疼痛的问题解决了,凤语宁又开始思考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地方着实古怪得很,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在她向前走之后,身后的路去什么地方了呢?
“难道我在做梦吗?”凤语宁疑惑的皱起眉头,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被她掐灭了,因为身上的痛太深刻了,不可能是做梦!
凤语宁咬着牙,一直向前走。
可是,走了很久很久,四周都还是一尘不变,像是一步也没走过似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凤语宁不由得有些气馁。
反正怎么走都是一样,她干脆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寂静的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阴测测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阴森恐怖,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后背都起了一沉寒毛。
“咕噜!”凤语宁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口水。
尽管已经做好了大不了一死的准备,但当那阴森的女人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她还是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心中的恐惧,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迅速的冒头窜了出来。
身体里的血液,也在瞬间被凝结了一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得冰冷无比。
甚至,她都忍不住开始牙齿打颤了。
可是,尽管她感觉身体很冷,但身上却不断的冒出冷汗,脸上也向流水一样在冒汗。
不出片刻,她已经风干了的衣服,又被汗水给浸湿了。
“是人是鬼都给我滚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老娘才不会不怕你!”凤语宁突然厉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无情的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说不怕那只是自欺欺人,对未知的事物,是人都会不受控制的感到恐惧。
此时,在凤语宁的声音落下后,那笑声笑得更大声了,隐隐的还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凤语宁咬着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想要分辨出那声音的来源,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想要在这漆黑又怪异的地方看出个东西来。
可惜,那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让她分辨不出来,四周也依然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快过来,那东西在你背后,你千万别回头,快往前走!”
低沉带着几分焦急紧张的声音,像一阵清风一样吹入凤语宁的耳中。
凤语宁全身一僵,随后,身体里凝结的血液,像是瞬间被火融化了一般,变得沸腾的跳跃了起来。
她的手脚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两束泪水,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
“燕末然,你来救我了吗?”凤语宁的声音惊讶中带着一丝委屈。
那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他才说出第一个字,她就听出来那是燕末然的声音了。
想不到她昏迷前想着燕末然,醒来后他就找到她了,简直没有比这更惊喜的事了。
在这诧异陌生的地方,能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即使还没看到燕末然的人,她的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在她潜意思里,也渐渐也那些崇拜的人一样,觉得只要有燕末然在的地方,再危险的境况最后都会化险为夷。
所以,此时在听到燕末然的声音之后,她心中的害怕担忧全都消失不见了。
有燕末然在,他一定能救她出去的!
“恩,你快过来,我在你的前面,你快往前走,你后面有东西跟着你,再不走它就要抓到你了!”燕末然的声音再次传来,此刻他话中的急切更加明显了。
听到燕末然的声音,凤语宁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她不敢耽搁,立刻听话的快速向前走,“好,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
此刻的凤语宁,只顾着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忘了去思考,她掉到了异度空间里,小杀手说那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才能掉进来,燕末然怎么会那么巧也掉进来了?
而且,就算燕末然也掉进来了,但是她被关到了兽苑之中,燕末然是如何找到她的?
也或许,她不是没想到这些问题,只是她对燕末然太过自信了,觉得只要是他,任何不可能的事都可能发生。
此时,她拖着疼痛的身体,飞快的向前跑着。
前面的路,她每跑一步就出现一格,身后的路在她经过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封了起来。
凤语宁什么也不想,她只想着能快点跑去找到燕末然,快点到他的身边。
越是虚弱的时刻,她就越想念燕末然宽厚结实的胸膛,渴望他用拥抱给予她安慰和支撑。
然而,她才跑了没多久,之前那道阴森的女人笑声又响起了,“咯咯咯咯咯……”
这次,凤语宁清楚的感觉到,那声音似乎就从自己的身后传来,紧贴着自己的耳朵响起!
凤语宁的身上,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的寒毛也都竖了起来。
燕末然说她身后有东西跟着她,果然没错。
只是,一想到一个笑得像鬼一个的女人跟在自己身后,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这笑声,凤语宁跑得更快了,“燕末然你在哪里?为什么跑了这么久还看不到你?”
她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哭腔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但在燕末然面前她却总是格外的柔软。
因为,只有燕末然允许她软弱!
“我就在你前面,你继续跑,很快就会到了的!”燕末然焦急的答道。
凤语宁紧咬着牙,继续加快了脚步。
“咯咯咯咯咯……别跑了,前面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停下来,回头看看我吧!”身后的女人,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但依然阴冷可怕。
凤语宁的心猛地一突,前面不是她要找的人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叫她往前的,不是燕末然吗?
怎么可能!
燕末然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错!
可是,须臾,她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掉到了一个不属于青青大陆的空间里,燕末然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而且……
如果是燕末然的话,他肯定会自己来找她,而不是让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找他!
凤语宁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她身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出来,将她全身上下都给汗湿了。
前面,是一个冒充燕末然的人。
后面,是一个笑得比鬼还恐怖的女人。
这境况,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切,实在太悚异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别听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要吃你,你停下来会被她抓住吃掉的!快点走,到我这里来!”燕末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气愤。
那女人声音阴阴的道:“咯咯咯咯咯……那家伙是不会吃你,但它喜欢吃刚出生的婴儿,它会让你怀孕,让你成为它的食物制造器,你可要想清楚,你愿意被它永无止境的凌虐的话,就继续向前。”
凤语宁紧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现在只奇怪,那个东西,怎么会学燕末然的声音来诱惑她?
燕末然又没有出现在这里过,它又没有听见过燕末然的声音,更不可能知道她和燕末然的关系,为什么它会学燕末然呢?
也是因为这几个不可能,她才会一开始毫无防备的相信了它。
此时,把学燕末然声音的东西,或许是看出了凤语宁已经不相信它了,它立刻不学了,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臭女人,你又不吃女人,干嘛跑来干扰我?”
它的声音尖锐阴森,听起来十分刺耳。
凤语宁乍一听到那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她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失望,她还以为燕末然真的来救她了,原来都是假的……
“咯咯咯咯咯……上次你害得我的一个男人跑了,我也要放跑你一个女人!”女人阴冷的说道。
男人怒道:“你这不识好歹的臭女人,我那是在救你,当时地门就要开了,你还在外面游走,我不拉你回来,你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我为了救你受了伤现在动都动不了,你还给我捣乱,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哼?救我?你分明是想吞噬我的功力,要不是我反应得快,现在早就死了!现在虽然没死,但也被你害得受了重伤!”女人忿忿的吼了回去,声音凄厉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两人吵了一会儿,那女人突然对凤语宁说道:“女人,你要是能帮我杀了那个男人,我就告诉你怎么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会告诉你怎么杀他的……”
“女人,你别听她的,她骗你的,这样吧,你帮我杀了她,我送你出去!我会告诉你她的弱点,她很好杀的!”那男人也急急的说道。
凤语宁蹙着眉听着他们争吵,虽然不太明白他们的恩怨,但是她却明白了一点,这两个人,现在都杀不了她!
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凤语宁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们叫得再恐怖,只要杀不了她就好!
紧张了那么久,凤语宁早已经累得不行了,此时意识到自己没危险了,她立刻放松了下来。
身上的疼痛,在紧心情放松之后,再次袭向她的大脑神经。
“嘶……”凤语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这会儿她也不急了,干脆坐下来,打算重新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再说。
正好,她也可以趁这点时间想想办法,看看待会儿要怎样才能从这两个死对头口中套出出去的办法。
虽然这两个人杀不了她,她的空间也有大量的食物,但她可不愿意一直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凤语宁席地而坐,从空间取出药物和绷带等物。
那两个人见她不动了,立刻就着急了,身后的女人怒道:“女人,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快去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带你出去!”
“不,杀我太麻烦了,你现在转头杀了那个女人,你杀了她我就放你出去,她的右侧手心有一个红心,你只要毁了那个红心,就可以杀掉她了!”男人也急了,立刻尖锐的吼道,直接把杀死那女人的方法说出来了。
女人一听,顿时更气了,“你这臭男人,居然敢出卖我,你也别怪我了!女人你听好了,你现在只要一直王左走九步再往前走九步,一直走上九十九轮,就能找到他的心源,他的心愿弱不可击,一只手就能捏死了!”
“你……你这贱女人,我要杀了你!”男人恼羞成怒的骂道。
女人毫不畏惧,呛声道:“你要是能你来杀呀!”
“你……”
凤语宁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好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知道怎么杀这两个人了。
如今可以说他们的命都掌控在她的手中了,有了他们的命在手中,她还怕逼问不住出去的方法暧昧?
所以,凤语宁更加有恃无恐了,她不再理会那两人的争吵,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手上。
现在,把手处理一下才是真的。
她都有点不敢解开手上的绷带了,她怕解开后,双手就已经只剩下一具白骨了。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手会废的心里准备,但是有准备不代表就能轻易接受。
不过,她也不是接受不了现实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她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开始打算动手解开鲜血淋漓的绷带。
然而,她虽然能看见一些东西,但这里还是太黑了,想要借组这一点点光线爆炸,根本就不可能。
好在,当初在地宫的时候,离开时她从石壁上抠了一些夜明珠,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凤语宁想也不想,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来。
当夜明珠从空间出来的那一刹那,幽冷明亮的光芒立刻向四周扩散,照亮了她所在的这一方天地。
四周的一切,在此刻终于显露出来了。
凤语宁举目望去,却见在她的周围全是黑乎乎的,像是蚕蛹一样的东西。
那些蚕蛹都是透明的,而每一个透明蚕蛹里面,都有一个女人在里面!
那些全部都没穿衣服,腹部大大的,身体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而已。
她们还是活着的,此时,周围成千上万个蚕蛹里的女人,都趴在蚕蛹里看着她。
她们的眼珠很大很大,眼神中带着一种呆滞又阴阴的感觉,随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凤语宁看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然而,在她把夜明珠拿出来之后,身后的那人,立刻惊恐的叫道:“快把那发光的东西收起来,快……啊!!”
凄厉的时间叫声从身后响起,几乎都能震碎人的耳膜了。
凤语宁忍不住皱了皱是眉,叫这么大声就别在她耳边叫了,再被她叫几声,她真的会聋的。
“快把发光的收起来,不要拿出来,会出事的!”此时那男人的声音也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凤语宁心中若有所思,原来那两个人怕光。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点把夜明珠拿出来,也不至于被骗跑那么久了。
然而,她还没高兴太久,突然觉得脚下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脚下,接着四周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凤语宁凝眉望去,才发现此时那些被困在蝉蛹里的大肚子女人,她们身上的蝉蛹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她们正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
凤语宁心中一阵毛骨悚然,那些女人虽然看起来和人长得差不多,但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她们出来之后,会不会来攻击她?
现在的她,虚弱得就像一只小绵羊,她们要是想攻击她,她就只能无能为力了。
须臾,等语宁想到,这些女人的变化,好像是自从有了光之后才开始动的。
凤语宁立刻想把夜明珠收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她手上的夜明珠一个不稳,直接滚了出去。
凤语宁心中一骇,立刻打算去追那颗夜明珠。
但是,在她准备动的时候,地面居然开始崩塌了,她只觉得身体开始急速的下坠。
凤语宁伸手想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四周,又开始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她的身体依然在下坠,身边的温度越来越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要掉入了地狱一样。
“我到底到了什么鬼地方!”凤语宁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从她醒来之后,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诧异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正胡思乱想间,她失去重心急速下坠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接住了。
她的意识,又一瞬间的涣散。
随后,周围开始出现一丝光亮,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在一间小木屋里的床上。
她心中有些疑惑,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
酸痛的身体,差点让她又跌回去。
凤语宁咬着牙,艰难的床上爬起来,然后艰难的走到门边,把房门打开,外面蓝天白云,地上小溪流水。
“好美……”凤语宁忍不住赞叹。
只是,她还来不及欣赏,心中就升起了疑惑,“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的?”
刚才,明明她还是在那个恐怖的女人蛹堆里,怎么只是掉了一会儿,就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然而,还不待她细想,她突然听到右手边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一些暧昧的声音。
凤语宁心中一凛,本来秉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她想要回避的。
但就在她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她的身体猛然僵住,身体里的血液,也瞬间凝结……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修躺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黑石影像石板喃喃自语。
昨晚用完晚餐之后,他就把那些弟弟们都赶走了。
他一直想看看凤语宁的情况,却怕看到她的死状。
所以,他一直忍着不去看。
可是,这一晚上他却一刻钟也没睡着,一直在床上躺着,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去想凤语宁。
脑中自动回放着的,是她气势汹汹的要和他立赌约的样子。
她傲气的转身的样子,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像这样倔气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想着想着,修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道弯弯的弧度……
由于特殊的原因,他的那些兄弟们想出去外面随时都可以出去,而他却不行。
从诞生到现在,他一直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当弟弟们和他说时,他冷着脸嫌弃那些纷纷扰扰的世界,心里却也盼望着能够去看一看。
若是可以,他真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和他们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
而他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和普通人做朋友,所以这些年来,他都一直只和十一个弟弟交流。
他的生活,高贵得让人羡慕,却孤独得是心如死水……
因为接触得少,所以最难受的就是诱惑,当凤语宁以那种与众不同的方式降临,好巧不巧的把他一屁股坐晕开始,就主动他将沦陷。
悬崖边上,她狼狈不堪,却坚韧不屈的攀爬的样子,深深的撼动他如死水一般的心。
他看着丑陋而又狼狈的她,却觉得她比任何人都要漂亮。
悬崖之上她璀璨一笑,让他觉得自己阴暗不堪……
此时,修终于忍不住,又将功力注入黑石面板,打算去看看凤语宁是生是死。
现在距离天亮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熬过来……
修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黑石面板打开,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上面的画面。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向上面看去。
当看到里面的画面时,他忍不住心口一缩。
此时,兽苑里的凤语宁,她依然奄奄一息的躺在悬崖壁上的瀑布边的那棵树上。
只不过,此时她的身体被一团黑雾所笼罩,修看着那团黑雾,脸色沉得都能滴出墨汁来了。
梦寐,竟然是遇到了梦魔!
不知道凤语宁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也许,有幸也有不幸吧!
幸的是,她可以保持完整的身体不被破坏,不幸的是,在梦中她会遭遇最难以接受的境遇,而她却不知道那是在梦里。
若她自己不能破梦而出,将会带着痛苦,在梦中死去。
而她的灵魂,将被梦魔吃掉,灵魂被困在梦魔体内,永世不得超生!
修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身下的毯子,“女人……坚持住……”
还有一个时辰,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太阳出来后,若她还没死,梦魔就不得不消失。
只不过,如果她不是自己醒来的,梦魔就算消失了,以后的每个夜晚,它仍然可以钻入她的梦里,继续让她身陷梦魇中无法解脱。
直到……她死!
此时,凤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因为身上的痛实在太过真真实了。
那种钻心刺骨的痛,怎么可能是在做梦?
而且,紧张害怕等等情绪,她都感受得一清二楚,心跳加速的悸动,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
她不是没有做过梦,梦里完全不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所以,凤语宁虽然觉得自己的遭遇很奇怪,但是她宁愿相信自己遇鬼了,也不相信是在做梦。
此时,她站在小木屋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右边紧闭的房门,全身的血液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冷得她手脚都动不了分毫。
小木屋里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喘息声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凤语宁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挪动酸痛不已的身体,艰难的走到那件屋子面前。
她举起颤抖的右手,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将房门推开了。
房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射入房间,将阴暗的房间给照亮,也将床上的那一幅不能描写的污浊画面给照得一清二楚。
凤语宁看着床上的两人,瞳孔不断的扩大,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凤语宁不断的摇着头,心在这一刻不断的下沉,像是跌到了地狱般,又冷又痛。
此时,在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两个不着片缕的男女,那两个人都是她熟悉的人。
一个,是她一直想着的燕末然;另一个,竟然是慕容馨!
而此时,他们肢体交错,正在做着不能描写的事!
凤语宁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凤了,或者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燕末然和慕容馨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勾搭在一起?
可是,眼前的画面太过真实,她想不去相信都难。
因为凤语宁的闯入,那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皆是皱起眉头不悦的向门口看去。
当看到凤语宁时,两人脸上都露出片刻的错愕。
须臾,慕容馨讥讽的对着凤语宁笑了笑,她突然一个翻身坐到燕末然身上,一边运动一边讥讽的看着凤语宁,娇柔的声音羞涩的说道:“姐姐,你曾经说过,你的所有东西都是为我准备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我现在看上姐夫了,没有问过你就直接拿来用,你不会生气吧?”
凤语宁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没有去看慕容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燕末然看。
刚开始她以为那声音只是像而已,或许又像之前一样,是有人冒充的。
可是,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看到那熟悉的表情,她就是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了。
他身上的气势,不是别人想要学就能学得了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燕末然怎么可能会背叛她?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慕容馨!
“滚出去!”此时,燕末然也转头看向凤语宁,只是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厌恶。
凤语宁的心一阵紧缩,她的眼里带着无尽的伤痛,看着燕末然,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中滑落。
她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心情都平复不了,她突然捂住心脏,痛苦的顿了下来。
而床上的两人,看到她的样子,眼里都露出了讥讽的深情。
凤语宁心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她没想到两世中她最喜欢的人,居然会联合起来一起背叛她。
这一刻,她的心似乎都崩塌了,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滩死水。
与此同时,笼罩在她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烈了。
这表示着,她即将被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凤语宁坐在地板上,绝望的低声呢喃,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滴不断的低落。
而她的耳边,污秽的声音愈演愈烈。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殷红的血丝,狰狞恐怖的瞪向床上往我沉沦的狗男女。
她的眼里,此刻燃烧这两簇疯狂的怒火。
而无论她再如何生气,那两个人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甚至偶尔还嘲弄的看她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她可以忍受燕末然厌恶她疏离她,却忍受不了他背叛她。
而背叛的那个人,还是前世杀了她,今生不断陷害她的人!
死!
背叛她的人都去死!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让他们得意。
这两个人的命,都是靠她才存活下来的,而他们却这样对她,她一定要亲手了解这两个人!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以及从进入兽苑之后就一直被追杀的压迫感,使得凤语宁的情绪一直被压迫。
人在被压迫到一定程度之后,情绪会爆发,会失去理智。
在她的情绪本就处于频临的边缘的时候,燕末然和慕容馨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的画面,无疑成了点燃那根导火索的火苗,将她体内沉郁的情绪给释放出来,让她的理智失去束缚。
凤语宁心中愤怒到了极致,突然,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枚炸弹,一只手拿着一枚。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她拿着炸弹直接对着那两人砸去,也不管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会不会受到波及。
“嘭!”
“嘭!”
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床上的两人瞬间被炸成一滩肉泥。
凤语宁的心微微一痛,然而还不待她缓一口气,此时她感觉整个天地间又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就好像,空间要塌陷一样。
凤语宁的身体被震得晃来晃去,她都还来不及悲伤,就已经被晃得神志不清了。
而随着这些晃动,周围的一切,开始像纸张被撕裂一样出现裂缝。
然后,一片一片的掉落,就连天空也是如此。
凤语宁心里诧异极了,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大脑,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又开始涣散,最后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痛……
才一恢复意识,就有无尽的疼痛向自己袭来,凤语宁觉得身体痛得好像不属于自己了似的。
而且,这次不仅身体痛,脑袋也痛得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可是才睁开一条缝,她就被炽烈的强光刺激得不得不又闭上了眼睛。
之后又慢慢的适应了许久,她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时,凤语宁突然有些恍惚,又感觉很不真实。
此时,她仍然是躺在悬崖壁上的那棵大树上,下面是像地狱入口一样的巨大的漩涡群,左手边是巨大的瀑布。
瀑布砸入崖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不真实。
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有些炙热,显然此时已经天亮了有一段时间了。
凤语宁依然躺在树上一动不动,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心,倏地一痛。
昏迷前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性实在太大了,只要稍稍一想,她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情景,又想想梦中的一幕幕,让她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因为两边都太过真实了。
不过,现在她的情绪比在梦中时冷静了许多,不会像当时那样丧失思考能力。
尽管两边都很真实,但她还是很快就分辨出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了。
她相信燕末然,不可能背叛她!
就算要背叛,那个女人也不可能是慕容馨!
当时她精神紧绷了太久,才会被那一幕刺激得失去理智,忘记去思考。
不过估计她就算没有死去理智,最后她可能也会把上那两个人杀死。
就算知道那两个人不是真的,但看到有人冒充燕末然和她的死对头缠绵悱恻,她绝对不能容忍。
如果是真的,她更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在精神上折磨她,她就在肉体上消灭他们!
失去理智,只不过是刚快的释放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已,并不代表她变了一个人。
虽然仍然觉得那个梦很诧异,但凤语宁却没有继续去想。
现在她没时间去想那么多,抓紧时间爬上悬崖再说吧!
那个奇怪的梦,她下意识的觉得和这个悬崖有关系,她可不愿意再在这里呆一夜。
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想想还是蛮糟心的。
凤语宁赶紧坐起来,取出工具给双手换了药,然后又服了几粒透支体力的药。
虽然是睡了一觉,但她的身体依然是非常疲惫,不依靠药物,她动都动不了。
虽然现在没什么胃口,但凤语宁还是吃了一些东西。
食物是体力的来源,就算再不愿意吃,她也必须吃。
吃完东西后凤语宁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树上,准备休息片刻再走。
她仰头看着悬崖上方,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她现在这样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爬得上去。
就算爬上去了,上面又有那么多的猛兽,说不定上去不出半个小时,她就沦为猛兽的腹中餐了。
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晚上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哎……”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仰头望了是一言天空,“我是不是无意间杀了命运那家伙的全家了?为什么总是让我遇到这么多麻烦?”
凤语宁一脸郁闷,老天就不能让她和燕末然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吗?总是麻烦接着麻烦,她都快被烦死了!
抱怨完毕,凤语宁又打起精神,准备开始攀爬上去。
总之,无论如何,在她还没咽气之前,她就必须继续为了生存而挣扎!
凤语宁拿出飞虎抓,准备开始向上爬。
然而,在她转头之际,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瀑布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凤语宁猛然一怔,立刻回头去看。
瀑布很大,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就算仔细看了也看不清楚。
凤语宁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看清,那后面似乎是有一个空旷的空间。
凤语宁又窒息看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有很多药草,而其中有一种药草,是帮助蛇女恢复的关键药材!
顿时,凤语宁放弃了直接上去的打算,而是转身向着瀑布后方前进。
反正上去也很危险,不如先去把药材弄到手,若是能出去自然是好的,若是出不去死在里面了,也只是废了一点力气和时间而已。
在巨大的冲击下,简直是寸步难行,但凤语宁却咬牙坚持着。
在经过不懈的努力下,她终于穿过瀑布,到达瀑布后方了。
当看清里面的情景之后,凤语宁顿时惊住了……
凤语宁完全惊住了,她完全没想到,瀑布后方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凹型山洞,山洞之巨大,目测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的空间如此之大。
而在山洞的中间,十二尊像一座小山一样的雕像耸立其间。
那十二尊雕像不是别人,正是小杀手和他的十一个哥哥!
修的雕像在中间,其余的十一尊则排列在他的左右两侧。
那十一尊雕像,都很完整且光鲜亮丽,但修的那尊雕像,身上却微微有些泛黑,而且他的雕像还不时的有石头脱落而下。
在那些雕像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凤语宁远远的看过去,那些雕像的银子倒影在水面上,竟是他们真人的样子。
但是,其余的雕像的影子都很清楚,唯有修的影子是模糊不清的。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先把瀑布边缘石缝里生出来的几株药草采集收入空间,然后才向那些石象走去。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直接向着修的石象走去了。
凤语宁走到修的石象前,看着他黑乎乎又伤痕累累的石象,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摸。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石象时,前方的水池突然响起一声水声。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她赶紧转头看去,怎知这一看,就看到一个人从水底浮了上来。
“怎么会有人?”凤语宁秀美微蹙,心里充满了疑惑。
刚才这里明明没有人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了呢?
那人是从水底浮上来的,难道是之前一直藏在水底的?
凤语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警惕的盯着那个人影。
那个人是面朝下的浮上来的,通过体型可以看得出那是一个男人,但却看不清见他的脸。
凤语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人,手上悄悄的从空间弄出一把匕首,警惕的看着那个人,等着那人从水池里爬上来。
然而,她等了半天,那人仍然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不会真的是死人吧?”凤语宁心中奇怪极了。
最后,她终于是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跑到水池边,艰难的把那人从水池里拖了上来。
可是你,当把那个人拖上来之后,凤语宁看清他的脸之后却被吓了一跳。
“变态修?怎么会是他?!”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修出现在这里不奇怪,毕竟这是他的兽苑里,他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可是他这死人一样从水底浮出来,那就显得太奇怪了。
想到自己被丢进兽苑之后遭遇的一切,凤语宁就一肚子火,而这一切就是眼前这个人亲手赐予的,她心中更是气得不行。
凤语宁板着一张脸,用脚踢了踢死猪一样的修,冷冷的叫道:“喂,变态修,你还活着吗?”
修毫无反应,但身后他的石象,却又掉了一块石块下来,差点就砸到凤语宁的脑袋。
凤语宁心中更气了,她对着修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又踢了两脚,怒声道:“你这变态,居然还想用石头砸我,我踢死你!”
无论凤语宁怎么提,修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此时,宫殿里的修,看到这一幕却是完全呆住了,连自己的十一个弟弟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
“大哥,你的元神怎么伤得这么重?”
“你的元神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听?”
十一个人一进到宫殿,就从屏幕上看到凤语宁此时所在的位置,以及她身边的景象,立刻激动的对着修一阵怒吼。
那十二个石象,是他们十二个人的元神,只要元神在,他们的这具肉身,无论伤得再重,哪怕是死亡,都还能活过来。
而若是元神受伤受损,他们外面的这具身体也会受很大的影响。
此时看到修的元神,他们终于明白,那么强大的修怎么会被凤语宁一屁股给坐晕了!
不是凤语宁重,而是修的元神伤得太重了!
十一个人又是担心又是愤怒,担心修会有事,气修隐瞒他们这门久。
弟弟们的质问声,将修的思绪拉回来。
他怔怔的转头看向弟弟们,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弟弟们的元神,一直都是由他保管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弟弟们一有什么变化,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但他有事,弟弟们都不会知道。
他把大家的元神藏到自己的筑成兽苑里,就是为了防止弟弟们发现。
而元神所在之处,会自动释放出一道很强的结界,除了他们十二个人,别人是进不去的,所以他才敢把元神放在充满危险的兽苑里。
只是,他想不明白,凤语宁为什么能够走得进去?
所以,在凤语宁进去的那一刻,他才被震住了,竟是忘了切断画面,让弟弟们看到了这一幕。
“大哥,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小杀手皱着一张小脸,难得严肃的看着修。
“对呀大哥,你一直都没有出去过,从来没见你受过伤,你的元神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
修依然沉默不语,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凤语宁踢他元神的画面。
此时,紫衣少年沉默了片刻,突然沉声道:“我曾经看到一本书籍上记载,我们离开这个小世界,元神就会受损,当时我为了试验,就出去了一段时间,可是回来后发现什么事也没有,便不把这当一回事,修……是不是每次我们外出,你都悄悄帮我们修复元神?”
众人一听,全都惊骇不已,不可置信的看向修。
他们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相信,修是被他们害成这样的!
若不然,从来没有外出,从来没有受过的修,他的元神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而他们这些时不时就耐不住寂寞往外面跑的人,在外面还受过伤的人,元神为什么依然那么光洁亮丽?
答案,呼之欲出!
“身为哥哥,守护弟弟本就是职责所在。”这种时候就算他不承认,他们也不会相信,所以修干脆也不否认了。
他的伤,的确都是帮着弟弟们修复元神受的。
他们这个小世界的人,本就不属于外界,一旦出去,元神就会受伤。
出去得越久,伤得就会越重。
所以,小杀手每次要出去,他都会极力阻止,因为他一旦出去,就会很久很久都不想回来。
他们生活在这小世界中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时间。
枯燥无味的生活,早就被他们所厌倦,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去外面的世界探险。
修从来没有出去过,他不是不想去,只是不能去……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以后我再也不出去了,你的元神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小杀手一脸愧疚的抱着修。
十几个兄弟中,小杀手是最喜欢往外面跑的,他出去外面的时间,比十个哥哥加起来还多。
所以,修受的伤,很大一部分都是来源于他。
小杀手心里愧疚极了,若是早知道他出去会让修受伤,他一定不会出去的。
只可惜,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了,后悔也没有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不要出去,不再让修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其余人虽然不说,但他们心里和小杀手想的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不会再出去了!
十一个人在心中悄悄感谢凤语宁,若不是她闯入元神阵中,他们还不知道修伤得这么重,甚至是把修害死了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他们感谢归感谢,但当看到凤语宁那么粗鲁的对修的元神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
“修,快把那女人弄出来吧,别让她伤了你了。”紫衣少年一脸担忧的说道。
修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办法。”
他的元神都已经成那样了,他这具元神幻化出来的身体还能保持不昏迷已是不易,怎么可能还做的了其它的事呢?
别说是进去把人带出来了,就是传话都传不了。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看到里面的画面,还多亏了兽苑周围都有他的气息,不用费功力就能链接上了。
其他人一听,顿时更焦急了。
兽苑是修的地盘,全部被他的气息所保护着,没有修的施法,任何人都进不去的。
如今修自己都没办法,他们更是进不去了。
“难道就这样任凭那个女人伤害修吗?早知道她会伤害修,昨日就该直接把她剁了!”紫衣少年一脸气恼的瞪着屏幕里的凤语宁,恨不得把凤语宁瞪出一个骷髅来。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帮拿女人说情。
若是那个女人把修的元神弄死了,他们就成了帮凶了呀!
小杀手尽管也很担心修,但看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说凤语宁,他立刻就不高兴了。
“哥哥们你们别着急,小八不会杀大哥的!”小杀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虽然他和凤语宁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却知道凤语宁的人品。
虽然修把她丢到兽苑去,但哪怕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也会手下留情的。
她虽然称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
“那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大哥伤得那么重,她还一直在提大哥,大哥早晚会被她踢死!”紫衣少年气呼呼的道,眼睛里的怒火更加浓烈了。
小杀手憋得满脸通红,他想为凤语宁说话,但是此刻凤语宁做的事确实……
此时,山洞里的凤语宁,看着被自己踢了那么久还没有醒过来的修,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不会真的死了吧?”凤语宁喃喃低语,眼里出现一丝担忧。
虽然她怪修把她丢到兽苑,但想到他是小杀手的大哥,她还是不希望他死。
犹豫了一下,凤语宁终于蹲下身,伸手在他脖间的大动脉测了一下脉搏。
脉搏有,但很弱。
凤语宁郁闷极了,她可是和修有着深仇大恨呢,现在他半死不活的躺在自己面前却不能杀,而且不救的话他有可能会死,小杀手若是知道肯定会伤心的吧?
小杀手救过她那么多次,她却从来没有报答过小杀手。
若是这次对他的大哥见死不救,他知道后肯定会怪她的吧?
最后,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修那张美得没人性的脸,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一边拍还一边狠狠的说道:“变态修,你该好好感谢小黑,否者我才懒得管你!”
宫殿里的众人,看到凤语宁的行为,皆气得咬牙切齿。
“那女人……太过分了!”紫衣少年气得直跺脚。
他们高贵无比的大哥,被那女人踢就算了,现在还被她这样羞辱,简直不能忍耐!
小杀手弱弱的对着手指,他想说他还是支持凤语宁的。
但是,看着哥哥们的样子,他最终选择了闭嘴。
支持,就默默的支持吧!
此时,山洞里的凤语宁,拍了几分钟终于拍尽兴了。
她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仍然像死人一样的修,开始准备对他抢救一番。
凤语宁想帮修把脉,但看看自己鲜血淋淋,包得像两个大馒头的手,最终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她现在的手只能感受得到痛,若是能把得了脉,那就见鬼了!
纠结了片刻,凤语宁终于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对他做了几下心脏起搏动作,再对他做人工呼吸。
但是,当她的嘴唇触碰到修的嘴唇时,她还来不及吹气,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热气不受控制的往修嘴里钻。
而随着热气的流失,她的四肢开始变得冰冷僵硬,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感觉……就像是灵魂被吸取了一样!
凤语宁心中惊骇不已,她急忙想退开。
但是,在她想退的时候,一直昏迷的修却突然伸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一点也动不了。
凤语宁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心里郁闷极了,只不过是想做个人工呼吸救他,谁想到居然出现这种诧异的事。
看来,人工呼吸不能随便做啊!
带着郁闷不已的心情,凤语宁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修的身上。
而他们的嘴唇,依然碰在一起,她身上的热气继续源源不断的钻入修的口中。
此时的修依然逼着眼睛,他所作的动作,像是本能的条件反射,完全是没有意识的。
宫殿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呆住了,当然他们惊呆的原因不是凤语宁非礼修。
而是……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的灵魂力怎么可能修复修的元神?”紫衣少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屏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实际上震惊的不止他一个人,其余的人也和他差不多。
就连修,也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就在凤语宁的嘴唇与修的嘴唇触碰时,修的元神不由自主的就吸收凤语宁的灵魂力进行自我修复。
随着灵魂力的摄入,修的石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整,笼罩在外面那层阴郁的黑色也消退了。
这是对于修来说是好事,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凤语宁的灵魂力,会对他有用?
他曾经试过,普通人的灵魂力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为什么凤语宁却可以?
修还在思考,小杀手急得半死的一个巴掌呼到他肩上,焦急的道:“大哥够了够了,你快点停下来啊,小八要被你吸死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昏迷了,可修的元神还没放开凤语宁。
若是再继续下去,凤语宁的灵魂力被吸干,虽然不会死,但却会变成活死人。
修被小杀手的话给惊醒,但是他也只是苦笑一声,无奈的道:“这种时候大哥也没办法。”
若是强行打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的元神才是主身,这具身体只是分身,分身根本阻止不了主身。
元神只要一个意念,就能把他收回去了。
虽然他们的意识是互通的,但现在元神是在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根本就没有意识可言。
小杀手其实也知道,刚才因为太着急才会催修。
现在想通了,他整个人顿时就郁闷了。
“呜呜……变态修,小八要是被你吸干了,我就不理你了!”小杀手蹲在一边画圈圈,闷闷的说道。
修看着小杀手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这话明明很正常,怎么他听着就觉得那么变扭呢?
修轻叹了一口气,将画面给切断了,他还是不忍心看凤语宁的死状。
而就在此时,山洞里的修蓦地睁开了眼睛,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意识就已经和分身相融,分身的强烈意识顷刻间传达到他的脑中。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立刻就将她推开了。
在两人松开之后,凤语宁的意识迅速的回笼,但是全身依然冰冷异常,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她下意识的抖了抖,看着身边已经醒过来的修,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你你……你这个变态,我好心要救你,你却却却却……”凤语宁身上实在太冷了,说话都忍不住打颤,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心中觉得很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呢?
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哼,没人要你救,多管闲事。”
凤语宁一听,心中更气了,怒气汹汹的瞪着修。
修傲娇的冷哼一声,依然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凤语宁觉得自己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刚才就该让那家伙在水池里淹死算了的。
“哼,算我手欠!”凤语宁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他。
她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上还有不少夹缝里生在着稀有的草药,立刻兴致勃勃的打算采。
至于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从水底浮上来,在看到修那讨厌的样子之后,她完全没了要问的欲望。
而因为被修给气到了,她也没注意到修的石象已经变得和旁边其它人的一样完好无损了。
凤语宁气呼呼的转身向着草药的方向走去,但在经过修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脚,一脚把她给绊倒了。
她惊呼一声,但还来不及生气,修突然抬起脚,一脚把她提到水池里。
凤语宁没完全没料到修会对她出手,更没料到他会把自己踢到水池里,所以没及时憋气,直接呛了好几口水。
凤语宁艰难的从水池里探出头来,一身湿漉漉的挂在水池边,气喘吁吁的看着岸边好整以暇的修,心中的怒气顿时像是火上浇油般烧得更加熊烈了。
“你这变态,没事袭击我干什么?”不感激她就算了,居然还袭击她,简直就是个大禽兽。
修看着趴在水池边的凤语宁,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呆呆的看着凤语宁,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此时,凤语宁脸上的黑斑在从水底出来之后已经消失不见了,露出秀美妍丽的脸蛋。
精致完美的五官,白皙细腻的皮肤,如此绝代佳人,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愿看第二眼的女人?
若不是亲眼看着她从水里出来,若不是她凶巴巴的样子和之前如出一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原来,这个女人脸上的黑斑竟然是假的!
不过,当看到她的美貌之后,他又能理解了。
如此美貌,露出来必然是麻烦,遮住也能理解。
“喂,看什么看啊?我在问你话呢!你老实告诉我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要是有问题不要紧,咱不缺钱,你说一声我就帮你治!”凤语宁咬牙切齿的喝道。
为什么长得好看的男人,脑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呢?
看来老天还算是公平,给了他一张好脸,再给他一个有缺陷的脑子。
修嘴角狠狠一抽,这个女人,就算脸便了,那张嘴还是那么惹人讨厌。
想到嘴,他不由得抿了抿唇,想起之前那柔软的触感,他的耳根不自觉的竟有些微微泛红,好在凤语宁没有注意到。
修收拾好心情,不自然的向她伸出手,“快点上来吧。”
凤语宁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刚才她还是故意气他的,现在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了。
刚才还把她提下水,现在居然又要拉她上去。
而且,他的语气中,貌似还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在。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警惕的看着修,然后快速的往旁边游了十几米远,再一个人费劲的从水池里爬上来。
修看着凤语宁的动作,脸顿时就黑了。
这个女人那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肯拉她是她的荣幸,她居然敢嫌弃,简直是不识好歹!
“咦?!”此时,爬上岸后的凤语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抱着绷带,绷带上还染着鲜血。
可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她急切的解开绷带,这一看眼睛睁得更大了。
此时,她的双手竟然恢复成完全没有受伤过的样子了,身上的疲惫感也一勺而空,整个人就像是被还原了一样。
凤语宁惊奇不已,一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想,刚才醒来的时候明明还很痛的,似乎是从水池爬上来之后疼痛才消失的。
凤语宁微微愣了一下,转眸看向修,“这池水……能疗伤?”
“哼,还不算太笨。”修板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无论是伤还是毒,只要泡到这水里,都能瞬间复原。
只是没想到,她脸上的黑斑,竟然也被弄去了。
凤语宁一怔,如此说来,修刚才把她提到水池里,是为了帮她疗伤了?
想帮她他可以直接说呀,干嘛要用那么粗暴的方式?
不过看在他是为了她好的份上,她就大方的原谅他了。
随后,凤语宁的目光又炽烈的放在这池水上,眼里闪烁着难以忽视的亮光。
如今她武功被废,和燕末然双修也不能疗伤了,若是有了这池水,就能弥补这个遗憾了!
于是,凤语宁开始把空间里的蓄水罐拿出来,打算把里面的水全部换成这个池子里的水。
可是,她的罐子才刚拿出来,修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在她兴奋不已的准备换水的时候,修一句话冷冷的消灭了她的希望……
“这水离开这池子就和普通的水无异了,你带出去也没用。”修一脸鄙夷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脸色一僵,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但她怕修骗她,打算试验一下,于是还是换了一罐水。
然后,她笑嘻嘻的看向修,直把修看得后背发毛。
“你想干什么?”修看着凤语宁的样子,感觉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她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此时,凤语宁看着修紧张的样子,温柔的笑道:“修哥哥,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人,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凤语宁这样子,放到外面一看就是怪阿姨的典范。
但是,奈何修这纯情小伙,啥都不懂,听到凤语宁叫他修哥哥,脸上还染上两朵可疑的红晕。
然后,有些变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凤语宁挪去了。
“你想说什么?”修皱着眉头装出一脸不悦的样子,实际上心里还有些期盼。
凤语宁笑得更灿烂了,然后趁其不备,快速的抓起他的右手,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嗯……你这女人属狗的啊?”修闷哼了一声,痛得皱起了眉头。
可是,不知为何,明明他稍一用力就能把凤语宁甩开,可他却没有,而是任凭他咬下去。
过了片刻,凤语宁才松开嘴,满意的看着他手上已经渗血了的牙印。
然后,把他拉到水罐旁,直接把他的手按进去。
过了片刻,她又把他的手拿出来。
可是,他手上的伤口还在!
凤语宁不得不承认,修说的都是真的了。
她垮下脸,水罐收入空间,心里却郁闷得不行,原本还以为找到宝了,结果却是只能在这里使用,这等于对她来说毫无用处嘛!
凤语宁一脸郁闷的瞥了修一眼,兴趣缺缺的道:“你自己去水里泡泡吧。”
说完,她转身继续向目标草药走去了。
修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再看看池水,最终是没有去把伤口消掉,直接把袖子拉下来挡住了伤口。
然后,他悠闲的举步跟在凤语宁身后。
看到凤语宁要去采草药,在凤语宁的手即将碰到草药之前,他挥一挥手,整株草药就在自己手上了。
凤语宁气到不行,她气呼呼的瞪向修,怒喝道:“变态修,你诚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每一次只要她差不多摘到草药的时候,他就抢她一步把草药收走,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只不过是咬了他一口而已嘛,至于那么小气吗?
他怎么不想想,在此之前她救了他呢?
“哼,我才没闲心和你作对。”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的。
“不是和我作对?那你为什么总是抢我的草药?”凤语宁顿时怒了,做了还不承认,实在太不要脸了。
“草药没到你的手上就不是你的,谁都可以采。”修一脸无赖的样子,总之他是不会承认的。
凤语宁脸色一阵纠结,怒道:“我看到了,而且我也要去采了的!”
“看到就是你的吗?我还看到你了呢,你也是我的吗?”修撇撇嘴,一脸嘲弄的说道。
凤语宁脸上扭曲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之前怎么没看出修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我之前只觉得你变态,没想到你还是流氓!”凤语宁气得狠狠一跺脚,闷闷的转身往别的方向走去。
修嘴角抽了抽,这个死女人,居然敢骂他变态和流氓,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气过之后,他又乐颠颠的跟在凤语宁身后。
凤语宁看着修就像甩不掉的尾巴似的跟着身后,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转头叉腰看着修,怒喝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能不能被跟着我!”
“谁跟你了?这个石洞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修淡定的把脑袋歪到一边,继续装无赖。
凤语宁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她感觉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气疯的。
“好好好,你爱去哪去哪,我出去行了吧?”凤语宁怒吼一声,便转身往外走去。
还好在进来的时候她就收好了要给蛇女用的草药,其它的这些只不过她突然有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想法想试试看才采的。
既然修把草药抢了,她就不去冒险了。
反正那个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还没试她都觉得不太可能实现。
说完,她就转身往外走去了。
修看着凤语宁潇洒转身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丝不舍。
这么多年来,像刚才那样和人斗嘴还是第一次,他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只不过看到凤语宁烦躁的样子,他的心里微微有些苦涩。
他伸手想叫住她,可是又怕看到她不耐烦的样子。
最终,他颓废的放下手,微微垂下脑袋,看着手里的草药。
他们十二兄弟从来不会生病,就算受伤也只要修复元神即可,这些草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在他手上就如同一堆杂草而已。
他只不过……是想和她多些交流而已。
自己身为一方世界的帝王,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奢求,做出如此卑微的举动,想一想都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就在修一个人黯然伤神的时候,刚走出一小段距离的凤语宁突然悄悄的停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修,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随后,她脚底生风般飞快的向修跑去。
当到他面前时,趁他不备快速的抢过他手里的一大把草药,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收入空间。
修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一脸得意的抬起下巴,无赖的耸耸肩道:“那些草药又没写谁的名字,谁抢到就是谁的,现在草药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就是我的了,你不许有意见!”
修被凤语宁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
他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凤语宁身上,低低的问道:“谁抢到就是谁的吗?”
“那当然了!”凤语宁笑眯眯的说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反正是变态修先耍无赖的,她这只是礼尚往来而来,怪不得她!
虽想,她这话才刚落下,修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他手上的力度很大,凤语宁用力去掰都掰不开,她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强硬的说道:“你快放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大男人吵不过人家就动手,你好意思嘛?”
“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修突然慢吞吞的品味这句话,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随后,他淡淡一笑,道:“好,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他手上猛地一用力,把凤语宁的身体,强硬的拉向他……
“啊……”凤语宁一惊,惊叫了一声。
随后,她感觉自己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上,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修的脸猛地在自己面前放大。
当柔软的唇触碰上来时,凤语宁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修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修会毫无征兆的亲她!
一股羞愤的怒火快速的在心中燃烧,她想伸手把他推开,可是她的力气对于修来说,小得就像是在挠痒痒。
修只觉得之前与凤语宁唇碰唇的感觉很好,软软的暖暖的,让他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也生起一丝涟漪。
所以,此刻他把唇碰到凤语宁的唇之后就不动了,和凤语宁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彼此。
凤语宁原本以为修要非礼自己,心里气得不得了。
但是,现在他却只是把唇对上来而已,然后就一动不动的对着,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最终,凤语宁终于受不了,她曲起右脚,右脚膝盖毫不犹豫的,人类的气味就是美食的香味,一旦闻到它们就会聚集过。
就算是刚洗完澡,身上没有汗味,动物灵敏的鼻子也能闻得到。
气味并不能完全消除,只能适量掩盖。
凤语宁只希望,那些凶兽的鼻子不要那么灵,自己的运气不要那么差。
好在,这次她的祈祷似乎生效了,她在森林里走了许久,都没有碰到凶兽。
而此时,她已经把事先分批好的药都分几处放好了。
然后,看着风向,她在顺风的位置,用助燃物点了一把火。
火里放了助燃物,很快就烧起来了,而且烧得很是汹涌,很快就蔓延开了。
凤语宁不仅在里面放了助燃物,还放了一大堆的有毒药物。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药物也被药物烧燃,毒气伴随着火的烟雾一起在森林里快速的散开,浓浓的烟雾呈深绿色,一看就知道有毒。
那些怪物差点害死她,而且之前听他们的谈话,似乎还害过不少人,她从一开始就想烧了它们,只是当时一开始就被追杀,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现在她找到机会了,手上又有药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火烧得非常快速,加上现在正是干燥炎热的天气,大火很快就蔓延了半个兽苑。
凤语宁点燃火之后,又跑到悬崖边挂到树上了。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听到了森林里不断传来动物的嘶吼声以及奔跑声。
整个天地间,顷刻间都充斥着猛兽的嘶吼声以及地动山摇的逃跑生。
凤语宁听着不是毫无感觉,但不管是为了自己能平安的走到兽苑门口,还是为了以后不要让更多的人受害,她都要除掉那些怪物。
大火或许烧不死所有的凶兽,但配上她事先放置的那几堆毒药,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那些毒药遇火则燃,且会产生浓烈的毒性,那些动物吸入毒气,在半个时辰内,都会心脏麻痹而亡。
此时,宫殿里的修,突然感到脑袋忽的一痛。
须臾,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兽苑里出事,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然而,他第一时间却不是愤怒,不是去追查凶手,或是拯救自己的宠物,而是担心被自己丢进去的那个人的情况。
修来不及多想,立刻打开锁定了凤语宁的影像石,立刻就看到她此刻正惬意的挂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
确定了凤语宁的位置,修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一个虚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此时兽苑的大火,隔得很远就能看到火焰以及烟雾,其余十一个人看到火焰之后立刻跑来找修。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修飞快的往兽苑飞去的身影,他们急忙也跟了上去。
修无视多年来一直为自己解闷的兽苑的惨状,直接往凤语宁的方向赶去。
当看到凤语宁仍然安然无恙的挂在树上时,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见兽苑的情况不妙,立刻飞下去,想带着凤语宁离开兽苑。
谁想,凤语宁却死死的抱住树干,一脸坚决的不愿跟他离开……
“你这笨女人,你想死在里面不成?”修气呼呼的骂道。
那火烧出的烟雾有毒,虽然现在风向不往这边吹,但早晚凤语宁也会波及到。
这个笨女人,居然还不愿离开,她真的活腻了吗?
修心里郁闷极了,明明之前极度不愿进来的,现在怎么还不愿离开了呢?
凤语宁用力抱住树干,生怕一个不慎被强行带走似的。
她警惕的看着修,沉声说道:“咱们的赌约是在兽苑呆三天,现在才两天,我不出去!”
她要是现在出去,那她就输了!
虽然在此之前修没想过凤语宁能在兽苑活着出去,所以没有定下她输的条件。
之前修也没想过自己会来救凤语宁,凤语宁输了就是死,所以自然是没有定。
但现在若是凤语宁提前出去的话,凤语宁即输了也还活着,她觉得以修的无赖,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折磨她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现在跟他出去!
反正现在森林里的那些凶兽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那些毒气对她又没有危害,她在里面呆着也没危险,傻子才会出去呢。
“你这白痴,你难道宁愿死在里面也要赢吗?”修简直无语了,这女人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想着赌约的事。
凤语宁用力的点点头,一脸坚定的说道:“要么死,要么赢!”
“你现在出去,就算你不赢,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可以跟我出去了吧?”修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退步了,凤语宁若是再不跟他走,那就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
然而,凤语宁依然态度坚决的摇头,“我不止要活命和免除麻烦,我还要赢,只有赢了你才会当我的奴隶!”
“难道让我当时你的奴隶,比命还重要?”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女人脑袋这么固执?
“你当不当我的奴隶不重要,但是如果你不当我的奴隶的话,你就不会听我的话,我就不能命令你了。”凤语宁一脸坚定的说道,眼里闪烁着毫不退让的光芒。
她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修,就像是在看奖品一样。
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先跟我出去,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算我不是你的奴隶,只要不是太刁钻的,我都答应你。”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凤语宁怀疑的看着他。
修认真的点了点头,总之先把这家伙弄出去再说。
凤语宁轻咬着嘴唇,沉默良久,才沉声说道:“我想回家,你会放我走吗?”
修听到凤语宁的这个要求,脸色倏地一沉,想都没想就道:“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个不行!”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修立刻解释道:“外界闯入者,都是杀无赦的,我可以饶你不死,但绝不能放你离开。”
凤语宁脸色一暗,“除了离开,我什么都不想要。”
两个人固执的对峙的,凤语宁绝对不会放弃离开的念头,通过她的眼睛,很好的告诉了修。
修沉着脸,隐忍着愤怒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在这里,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我的爱人,你能给我吗?”凤语宁抬眸看向修,“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到我爱的人身边,回到我和他的家里。”
听到凤语宁的这句话,修只觉得胸口突然变得沉闷闷的。
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她这句话,很不想让她去别人身边。
修的脸色,像是笼罩着一沉阴云,眼神阴霾的看着凤语宁。
突然,他直接伸手砍向凤语宁的脖颈,直接把她劈晕了,然后抱着她直接离开兽苑。
兽苑有结界保护,不用担心毒烟雾会飘出去,但这也证明,兽苑里的所有生物都将逃不掉。
但是,修却不去理会自己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宠物的生死,直接抱着凤语宁回了宫殿了。
回去后,修就把凤语宁交给小杀手了,但却命令他不准放凤语宁出去。
凤语宁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被修强行打晕带出来,而且他还让人带话说她没在兽苑里呆够三天算她输,她顿时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凤语宁一直想去找修理论,但修却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小杀手一直在劝她,但她却一直闷闷不乐。
其余的十人,因为凤语宁无意中救了修,他们对她也有好感,所以偶尔也会去小杀手那里找她,开解她。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凤语宁都难以消气。
刚开始凤语宁还有精神闹,有精神去骂修,但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失,当她看出修是铁了心不让她走,她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燕末然了,她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样。
每天她都闷闷不乐的,不是坐在窗边,就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想着燕末然。
都说忧思易成疾,不出半个月,凤语宁就病倒了。
而且这一病来势汹汹,药石无医,就算修把她带到元神阵前的水池里泡,但出来没两天她又病倒了。
心病,又怎是那么容易医得好的。
修的那些弟弟,都看不下去凤语宁一天天消瘦憔悴的样子,纷纷去求修放她走,但修就是铁了心般,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肯放人。
可是,当他第十次把凤语宁丢到水池里捞上来时,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被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得如一张薄纸的身体,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修掐着凤语宁的脖子,红着眼睛厉声质问。
凤语宁动了动眼眸,哑声道:“我想离开。”
“除了这个!”只要不是离开,无论她要什么他都能答应。
哪怕,是要他做她的奴隶。
凤语宁淡淡一笑,轻声道:“我只想离开。”她想离开,想去见燕末然。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知道燕末然找不到她,会急成什么样子。
“你真的就那么想离开吗?”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伤痛。
他垂着眼眸,不让自己太多的情绪暴露出来。
“对。”淡淡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修颓然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挫败。
须臾,他缓缓抬起头,轻轻的看着凤语宁,轻声道:“好,我放你走,在此之前,你先把身体养好,你想的那个人,想必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凤语宁如死水一般的眼中,在听到修的这句话时,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她震惊的看向修,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到修再次点头,她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凤语宁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她只顾着兴奋,却没注意到修眼中浮现的一道异样的神色……
因为有了修的保证,凤语宁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
经过三天的修养,她又恢复了原来生龙活虎的样子。
因为是要出去了,所以凤语宁又把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早早的就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一想到能够见到燕末然了,她的心情就忍不住激动。
她算了一下,她和燕末然分离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自从和燕末然相识以来,她还从来没和他分离这么久过,也难怪她会忧思成疾了。
自从修说会放她离开后,她就一直兴奋得睡不着觉,但精神却一直很好。
不过修只答应放她离开,却不是立刻放她走,让她等几天。
而自从修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再见过凤语宁,就连小杀手等人,也没再出现过。
自从把凤语宁从水池边带回来之后,修就把小杀手等人叫走了,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一连三天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刚你开始还好,但一直没有消息,凤语宁越等越焦急,她想修是不是故意骗她的?
答应她放她出去,结果却给她来玩个失踪,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从第四天开始,凤语宁就开始焦躁不安了,她抓起来送饭菜的人询问修他们在干嘛,可是他们也不知道。
“变态修,到底搞什么嘛!就算反悔了,也来告诉我一声呀!”
直到等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修才派人去找凤语宁。
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月亮没有出现,星辰却布满了天际,美得让人窒息。
凤语宁看着那美轮美奂的星辰美景,所有的忧虑竟是神奇般的消失了。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美景。
这样的美景,就算是现代的电脑高科技,也描绘不出来十分之一。
凤语宁不是个喜欢赏景的人,却也看呆了。
那漫天的星辰,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却只摸到一道无形的空气。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似乎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当侍卫来找凤语宁时,她正躺在宫殿的屋话。
凤语宁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每次她一有这种感觉,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这一次,也会发生什么事吗?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闪现一缕强烈的光线。
莹白色的光亮将天际照得亮如白昼,凤语宁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天上出现了一颗格外耀眼明亮的星辰,美得让人窒息,周围的无数星辰,在它的光芒之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片刻之后,一缕莹白色的光芒自星辰上发出,迅速的射向大地。
然后,直直的照射到修的身上……
修的身形,像是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他在那耀眼的光芒中,显得更加俊美非凡了。
凤语宁震惊的睁大眼睛,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她从来没想到,世间竟有由此奇景。
天上的星星,就像一颗聚光灯一样,将修给照亮,成为独一无二的焦点。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修,颤声问道:“变态修,你……这是打算变身了吗?”
修转眸看向凤语宁,淡淡一笑,却并未答话。
而在此时,在那颗莹白色的星辰旁边,又出现了一颗紫色的耀眼星辰。
那颗紫星上方,也投下一束紫色的光芒,将石象上的紫衣少年笼罩其中。
接着是蓝色、红色、青色、橙色、黄色……
一共十二种不同颜色的星辰,按照地下十二尊石象的排列方式一一出现,放射出十二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将十二个卓尔不凡的少年,一一笼罩在其中。
那十二个人,在璀璨夺目的光芒之中,宛如天神般完美尊贵。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他们,她机械的转头看向小杀手。
此时的小杀手被一束红色的光芒笼罩,如火般的炙眼。
她缓缓开口,问道:“小黑,告诉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要帮小八离开,小八别着急,差不多可以了。”小杀手看向凤语宁,对她咧嘴一笑,纯真而又友善。
“你们要怎么帮我?”她的手,在袖下悄悄握紧。
小杀手摸了摸脑袋,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道,大哥说了我不太懂。”
凤语宁立刻转头看向修,一双比星辰还明亮的眼睛,质问的看着修,誓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修淡淡的看着凤语宁,幽深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柔意。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淡声道:“在这夹缝中的小世界,只有我们十二兄弟可以靠着守护石随意进出在各世界之中,其余的人,若是强行穿行,挥别碾压成肉泥,只有用星痕剑劈开空间,你才能离开。”
现在不说,等一会儿凤语宁也会知道,所以修没有隐瞒她。
凤语宁听后心中一紧,“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是星痕剑上的十二颗星石,只有十二星石归为了,星痕剑才有劈开空间的能力。”修淡声解释道。
“那你们……”等劈开空间之后,还能不能恢复?
凤语宁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想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虽然凤语宁没问出来,修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修淡淡的摇头。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凤语宁紧握住拳头,心脏突然变得格外沉重。
修扬起唇角,调侃的笑道:“有啊,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只要她留下来,就用不到星痕剑,他们就不用归位了。
凤语宁突然沉默了,她垂下头颅,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她想出去,想去见燕末然,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可是,若她离开,修和小杀手们,就必须死……
她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也不深,但是想到他们会为了她而死,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可若是不离开,她留在这里,肯定会比死还难受。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此时,小杀手突然指责的说道:“哎呀大哥你就别吓小八了,咱们又不会死,只是回老巢睡一觉而已,小八你就别吓担心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睡一觉醒来之后,我们的实力会比现在厉害好多好多哦~”
“呵呵,你这臭小子,大哥只是逗她一下而已,你这就舍不得了?”修没好气的瞥了小杀手一眼。
只是,他的眼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暗淡。
小杀手说得轻巧,星痕剑斩裂空间之后,他们的能量就会被用完,他们是会陷入深眠之中。
可实际上他们这一觉,有可能睡上成千上万年之久,才能重新吸收够能量,重新化为人形。
千万年之后,这世界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
到那时,凤语宁早就不在了吧?
这一切,都是他们不能告诉凤语宁的。
此时,凤语宁听到小杀手的话,心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那就好。”只要他们不会消失,那就好。
就在此时,修和小杀手等人齐齐站了起来,含笑着看着凤语宁。
“等会儿拿到星痕剑之后,你对着天地间一斩之后,就闭上眼睛想着你要去的世界,等到感觉周围平静之后,再睁开眼睛。”修认真的交代了一句。
随后,他们纵身一跃,直接跳入石象前的水池里。
随着他们的跳入,池水突然沸腾了起来,像是狂风在水底肆虐,将水池搅得翻卷云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根巨大的水柱从水池的中间直冲天际。
天上十二颗星辰的光束直接照射到水柱上,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水柱缓缓退下,落入池中,一柄剑身长一米左右,巴掌宽的剑悬空挂在水池上方。
那病剑通体黑色,在剑身上,十二颗颜色不一的璀璨宝石镶嵌在上面,夺目而耀眼。
乍然看去,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十二颗耀眼的星辰,格外的美丽。
凤语宁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剑身上的十二颗宝石,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十二条鲜活的人命,十二个俊逸非凡的少年,竟然在转眼间变成十二块石头。
凤语宁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她咬紧牙关,将泪意逼回去,缓缓伸出手,星痕剑立刻就飞到她的手上。
他们说,他们只是睡一觉而已,他们还会见面的,她无须太难过。
等再次见面之后,她一定好好感谢他们。
凤语宁用力握着剑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凌厉的看向天空。
随后,她双手将星痕剑举过头顶,双手蓄满力气,闭上眼睛用力一斩。
在星痕剑斩下的一瞬间,十二颗宝石迸射出十二道光线,在天地间凝结成一股强劲的气刃,将空间生生的劈裂了。
凤语宁突然感觉到耳边狂风呼啸,似乎有无数的力量在撕扯挤压这自己的身体,她赶紧在脑中想着青青大陆。
凤语宁只觉得耳边全是狂啸的风声,震得她耳膜都快裂了,吵得她精神都无法集中,她一直默念着青青大陆。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
可是,她一睁开眼睛,却发现前方上百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举着大刀,全部瞪大眼睛看着她。
而在她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马车前前面跪着几个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凤语宁摸摸鼻子,尴尬的笑道:“路过路过,你们继续哈,我先走了……”
怎知,她此话一出,前方和后方两拨人同时大喊:“不许走!”
“你要走可以,把手上的剑留下来,看在你丑的份上,我们就不杀你了!”土匪帮众中的一魁梧汉子拿刀指着凤语宁大声说道。
刚开始凤语宁突然凭空出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如今一看她那么窝囊的样子,土匪们心中立刻鄙夷不已。
想来,她也只是速度快一点而已,其实实力也不怎么样,若是实力厉害,绝对不会笑得这么狗腿。
虽然她突然出现还是很不可思议,但是若是轻功练得好一些,也能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境地。
不过看这女人这样子,暂时是使不出那么厉害的神功了,她想跑也跑不掉,所以他们才把主意打到了她手上的剑上面。
那把剑上的十二颗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若是能把它们撬下来卖了,他们可就发了呀!
所以,这把剑他们一定要抢过来,否则就太对不起他们对付身份了。
凤语宁听他们一说,才注意到自己手中还拿着星痕剑。
看着手中的剑,尤其是上面的十二颗宝石,凤语宁眼里露出一抹暖意。
星痕剑还在她手中,就表示以后小杀手他们醒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了。
想到此,凤语宁低落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凤语宁握住剑的手紧了紧,似笑非笑的看向土匪,“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废话少说,我们看到了,就是我们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魁梧汉子怒声吼道。
凤语宁淡淡一笑,“你们看到的就是你们的?那我还看到你们了呢,你们的命是不是也是我的了?”
“呵呵,丑八怪,你真是不识好歹,我们看在你丑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要,偏偏要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魁梧汉子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凤语宁,“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剑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你……你们这是歧视,你们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我长得丑就不杀我?”凤语宁洋装愤怒的对着他们吼道。
土匪们一看,顿时哄笑出声。
他们现在确定了,眼前这丑女人,真的是白痴了。
放她一条生路她不要,非要让他们去杀她,这智商他们也是醉了。
身后那群跪着的人,原本是想求凤语宁帮他们的。
但现在,看到她这番白痴的行为,终于是一脸失望的低下头了。
以这感人的智商,她的能力能有多少?
他们,还是难逃一死啊!
他们死了不要紧,只可惜他们少爷也要英年早逝了呀!
原本他们看到凤语宁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以为是神仙显灵了呢,却原来只是一个傻蛋来袭。
此时,凤语宁正演得兴起呢,她突然猛地一拍脑门,一脸不悦的说道:“哎呀,差点忘了,你们还没回答我呢,我看到你们了,你们的命是不是属于我了?”
土匪们嘲讽的看着凤语宁,高傲的说道:“呵呵,光是看到那可不算,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你要是有本事拿走,就是你的。同理,你手上的剑,我们若是能拿走,那就是我们的了!”
“原来如此,听起来还蛮公平的呢。”凤语宁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土匪们笑得更讥讽了,身后的人一脸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
“那我去取了,你们别着急,都有份。”凤语宁一脸认真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她突然爆射而去。
手上早已经悄悄取出装满了涂有剧毒的银针发射筒,她一边在土匪之中穿梭,一边飞快的向他们发射银针。
由于他们对凤语宁的轻敌,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没有防备,竟然等凤语宁转了一圈回到原位之后,他们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一脸错愕的看着凤语宁,完全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貌似,她只是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而已?
不过,为何在她经过之后,他们身上会有像被蚂蚁咬了一样的轻微刺痛感呢?
凤语宁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脚肚子,然后才笑眯眯的抬头看向土匪们,“好了,我要的东西拿到手了,就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这些土匪想要她手上的东西,只要她不交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又不可能交出去,所以只能杀了他们了。
反正这种土匪恶霸,平时也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早就是不足惜了,杀了他们她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土匪们看到凤语宁要走,立刻急了,立刻想去阻拦她,“丑八怪,你给我站住,把剑留下才能走!”
然而,他们才一动,胸口猛地一痛,鲜血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溢出。
他们身上的力气,也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们震惊不已,皆是惊恐的瞪大眼睛。
“你……”他们等着凤语宁的背影,想要质问,可是才说出一个字,就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的倒地了。
上百个土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死得一干二净。
而杀他们的,只是一个毫无内力的丑姑娘而已!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睁得比铜陵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咸鸭蛋了。
他们没想到,那个智商有问题的小姑娘,本事居然这么大!
凭着一个人的能力,居然轻而易举的将那么多土匪毫无声息的杀死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看着凤语宁瘦弱的背影,突然觉得她非常的高大。
他们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此时,他们身后的豪华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掀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里面探出头来。
随后,一个皮鞭从少年手中甩出,嗖的一声直接甩到一个护卫身上,“还忍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神仙姐姐请回来!神仙姐姐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报答她!”
刚才少年一直在车上观察着车外的情况,他看到了凤语宁突然从天而降,又看到她轻轻松松的把上百个土匪杀死。
现在少年的心中,对凤语宁的崇拜,如洪水般滔滔不绝的涌来。
在他眼里,已经把凤语宁当初神仙了!
虽然,这个神仙不太美……
“是是是,少爷请息怒,属下这就去……”护卫一被甩了一鞭子,痛得冷汗直流,立刻飞快的向凤语宁跑去。
此时,凤语宁正抱着星痕剑想着大道的一头走去,她心里正郁闷着呢,为什么出来之后,会到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呢?
就算到不了燕王府,至少到绝命崖上面也好啊!
凤语宁一边埋怨一边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昂的叫声:“神仙姐姐请留步!”
凤语宁继续往前走,她觉得神仙姐姐肯定不是叫自己的。
就她这模样,别人不叫她鬼大婶就好了,还神仙姐姐呢……
她还是不要自讨无趣了!
凤语宁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抱着星痕剑往前走。
她打算等到没人的地方就把星痕剑收入空间,只有把藏在空间里,她才能放心。
可是,身后那个人,一直在她身后大吼大叫,让她郁闷不已。
凤语宁不悦的蹙起眉,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这把剑至少有十斤那么重,刚开始拿着还好,拿得久了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所以,她还是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剑给收好吧!
怎知,她一加快脚步,身后那人也加快了脚步,“神仙姐姐你别跑呀,你等一下啊……”
过了半响,那人总算气喘吁吁的拦住了凤语宁。
“神仙姐姐,我家少爷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当面感谢您,请您跟我去见见我家少爷吧!”少年的手下拦在凤语宁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以身相许那种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说当面感激了。
凤语宁微微一怔,她左右看了看,都没人。
“你是在和我说话?”凤语宁伸手指着自己,一脸怪异的问道。
那人一脸认真的点头,“对呀,神仙姐姐,您就跟我走一趟吧!”
凤语宁嘴角猛地一抽,对着她这张脸,他也叫得出神仙姐姐,她真佩服他的勇气。
而且,眼前这人,一脸的络腮胡,少说也有四十来岁了吧,他叫她姐姐还叫得够利索的……
凤语宁很快就知道此人是之前被土匪们拦截的人,她刚才把土匪杀了,等于间接帮了他们。
凤语宁摆摆手,道:“你去告诉你家少爷,我刚才只是自保,不是要救他,让他不必放在心上,感激就不必了。”
说完,她便打算转身离开。
但那人却立刻又跑去拦住了她,他一脸苦笑着说道:“神仙姐姐您就跟我去见见我家少爷吧,我家少爷固执得很,他若是不能当面感激您,他会把气撒在我们身上的。”
说完,那个人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后背展露在凤语宁面前。
他的后背上,还有少年刚才留下的一道长长的鞭痕。
即使是隔着衣服的,也能看出一条血迹透了出来。
“我都说了我不是要救他,他爱怎样就怎样,与我何干?”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
把伤痕露给她看,想让她同情心泛滥,他的主意打错了。
就算他口中的少爷把他们都打死了,那也与她无关。
而且,那少年脾气那么不好,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若她去了,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人见苦肉计不管用,苦笑了一声,但他却没有放凤语宁走。
须臾,他又道:“神仙姐姐就算不想要少爷的感激,但您可以坐着少爷的马车走出去呀,我家少爷很好骗的,您说几句话就能忽悠他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了!”
他看到凤语宁走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出汗了,才确定她是凡人,也不会武功,所以才以此来诱惑她。
凤语宁嘴角一抽,有这么出卖自家主子的吗?
“这山脉无论是前后,至少都要十公里以外才有城镇,您靠双脚走,怕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出去呀!”那人循循善诱。
实际上这些都是他瞎编的,他也不知道前后多远才有人家。
因为,他们迷路了!
不过,凤语宁却上勾了,因为她也是初来乍到,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想到十公里的路程,凤语宁立刻头麻了。
十公里走下来,只怕她的双脚都要报废了吧?
为了自己的双脚着想,凤语宁只能答应那人的提议,去搭他家少爷的顺风车了。
于是,那人圆满的完成他家少爷交给他的人物,笑呵呵的带着凤语宁回去了。
凤语宁才一走到马车前,就见一个白衣少年从马车上跳下来,张开双臂向她跑过来。
“神仙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感谢你,我就以身相许吧!”少年一边扑过来,一边兴奋的吼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吓得右腿条件反射的抬起,直接把扑过来的少年给一脚踹飞。
“咻”的一声,少年直接被踹飞了两米远。
然后,十分狼狈的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少爷?!”他的手下们被大惊失色,他们高高在上的少爷,尊贵无比的少爷,居然被踹飞了,而且还这么狼狈的趴在地上!
他们立刻手忙脚乱的跑到少年面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此时,原本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少年,白色的衣服染满了你,脸上也蒙了一沉灰,鼻子还被挫伤了。
手下们看着他们少爷这个样子,瞬间同仇敌忾的瞪向凤语宁。
这个女人太大胆了,就算她救了少爷,可也不能这样伤害少爷啊!
想他们少爷在家里,那可是千娇万惯的!
同时,他们心里又有些发毛,少爷受伤了,肯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然后拿他们出气……
手下们都做好了被鞭子抽的准备,一个个咬着牙低着头。
然而,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少爷的鞭子。
此时,少年用力甩开扶着他的手下们,然后一脸兴奋的跑到凤语宁面前。
“神仙姐姐你太厉害了,居然一脚可以把我踹飞那么远,你再踹一脚试一试!”少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凤语宁,就像小粉丝见到偶像般,脸上全是崇拜的神色。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这少年……不会脑子有问题吧?还是有受虐倾向?
他是本来就有问题呢,还是被她踹出问题的呢?
而此时,少年的手下们,一个个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呆若木鸡的看向少年,显然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
他家少爷,在家时谁敢违逆了他,那人的下场绝对很惨。
就算别人走路不小心碰了他了,他都会把那人的脚打断!
可是,现在他被踹飞了,非但没生气,居然还求踹!
手下们觉得,他们若不是出现幻觉了,就是这姑娘一脚把他们少爷的奇怪癖好给踹出来了。
顿时,众人面色有些怪异。
“神仙姐姐快来呀,往这里踹,这里踹着舒服!”此时,少年已经背过身,撅起屁股对着凤语宁,还用手拍了拍俏俏的小屁屁,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被吓得打了一个寒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觉得她一定是遇到变态了,变态一般都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现在少年求着她踹他,说不定转脸他就拿着小皮鞭想抽她了呢。
于是,凤语宁顿时放弃搭顺风车的打算了,吓得抱着星痕剑,拔腿就逃。
速度之快,此生仅有!
少年看到凤语宁逃跑,立刻欢快的翘着小手追了上来,“神仙姐姐是要和我比赛赛跑吗?好呀好呀,我来咯……”
“神仙姐姐你跑起来屁屁扭得好好看呀,呵呵……”变态少年一边追,一边欢快的说道。
“啊……死变态,不要跟着我!”凤语宁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跑得更快了。
少年欢快的笑道:“神仙姐姐别怕,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流氓而已~”
凤语宁:“……”流氓和变态也差不了多少!
凤语宁一边尖叫,一边跑得更快了。
她觉得,她最近一定是犯太岁了,老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身后少年的几位手下,看着被自家少爷追着的少女,不由自主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少爷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像变态哟……”
“嗯,那姑娘太可怜了,这么倒霉的被少爷看上了。”
“别说了,快跟上去吧,不然变态少爷要跑丢了。”
“你居然敢叫少爷变态少爷,你不要命了?要是被变态少爷听到,你就死定了!”
“你不是也叫?”
“呀?一不注意就……”
……
变态少年的手下们,一边议论着他们的少爷,一边赶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被变态少年追得精疲力尽,汗流浃背。
她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的回头看向身后依然精力充沛的变态少年。
她觉得变态少年简直是开挂的,跑了那么久,她都快跑断气了,可他居然大气都不喘一下。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不过,从这变态少年跑步的脚步和气息来看,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实力还不会低。
可是,刚才那群那么菜的土匪,他为什么不出手对付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着变态少年,狠狠的质问道。
变态少年憨憨的摸摸脑袋,笑得一脸无害,“嘿嘿……神仙姐姐不要紧张嘛,人家只是想以身相许,感谢神仙姐姐的救命之恩而已……”
凤语宁:“……”那也要看看她接不接受啊!
他追着要以身相许,这哪里是报恩,分明是要祸害她吗!
凤语宁的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
“我看过江湖行走手册的,上面说,救命之恩若是无以为报,就只能以身相许了,否则就是违背江湖道义,不配做江湖人!”变态少年撅着嘴巴,一脸严肃的解释。
凤语宁:“……”这是什么鬼?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的嘴角,又欢快的抖动了一下。
“神仙姐姐你的嘴巴怎么了?怎么一直抽搐呢?你是不是生病了呀?”变态少年突然一脸担忧的看着凤语宁不断抽搐的嘴角。
凤语宁:“……”还不都是被他雷的!
凤语宁嘴角又忍不住抽了一下,她一脸便秘的看着少年,沉声道:“我刚才不是救你,所以对你没有救命之恩,你不用报答我,所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都快崩溃了,早知道她就不贪便利,要搭顺风车了。
“怎么会没有呢?刚才你杀了那么土匪,就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是有!”变态少年一脸坚决,他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改变。
凤语宁无奈的扶额,她一脸无奈的说道:“好,你说有就有吧,不过救命之恩不一定要以身相许,我看你挺有钱的样子,你就给点钱报答我吧。”
“不行,我小气,舍不得。”变态少年毫不犹豫的拒绝,一脸严肃的说道。
凤语宁:“……”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把小气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人。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凤语宁觉得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否则正常人怎么会对一个长得这么丑的女人要以身相许的?
而且,这变态少年长得还不赖。
“我就想报恩而已,神仙姐姐干嘛不接受嘛……”变态少年撅起嘴巴,一脸幽怨的看着凤语宁,好似在看一个负心人。
凤语宁强力控制住想要抽动的嘴角,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
“好啊,你用马车带我出去,就算你报恩了。”凤语宁淡淡的看着变态少年。
变态少年一脸不认可,“那太轻了,怎么能报答得了救命的恩情呢?还是以身相许有诚意一点!”
“等到了外面,再谈以身相许的事。”总之,先出了这山脉再说。
等到外面之后,她再想办法摆脱这变态。
她就不信,凭着她的本事,这一路上她毒不死这变态!
当然,她不一定要毒死他,只要让他没办法缠着她就行了。
变态少年虽然因为不能立刻报恩有些不高兴,但听到凤语宁终于答应了,仍然很高兴。
于是,变态少年立刻兴奋的答应了。
随后,凤语宁就个变态少年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上,变态少年一直殷勤的给凤语宁端茶递水,一脸讨好的对着凤语宁。
好在他的那些手下看不见,否者给他们看到自家少爷这么友好的对一个对他那么不屑的女子,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从来都只有别人巴结他家少爷的份,他家少爷何时对别人放低过姿态?
然而,变态少年对凤语宁越殷勤,凤语宁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她总担心着变态,什么时候会兽性大发,把她给霸王硬上弓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一般男人看见她绝对硬不起来。
但是,谁让这小变态,从一见面就叫着要以身相许,她真的快被吓尿了好吗!
好在,一路上变态少年除了看她的眼神总是冒着不寻常的光之外,都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凤语宁稍稍松了一口气,唯一让她郁闷的是,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把星痕剑收入空间。
一直这样抱着,即麻烦,又容易引贼。
上面的十二颗星辰石,看起来实在太引人垂涎了!
一连走了三天,他们才看到远处有城镇的影子,凤语宁暗暗有些庆幸,辛亏搭了变态少年的车,否则靠她的双腿,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呢!
眼看着还要半日就要入城了,而在入城之后,她又要应付变态少年以身相许的变态要求了。
所以,凤语宁决定找机会给他下毒,让他进城之后没办法缠着她。
然而,当天晚上她起来准备下手的时候,却发现星痕剑不见了!
一同不见的,还有变态少年一行人等。
凤语宁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胸口涌上磅礴的怒火。
那个变态少年,他的目地居然是星痕剑!
若那剑上的宝石只是一般的宝石,被盗了她也不会在意。
但是,那剑上的十二颗星辰石,可都是小杀手十二兄弟的化身啊!
凤语宁当即阴沉着脸,快速的去寻找变态少年了。
而此时,某处的变态少年,手里拿着星痕剑,脸上露出了一抹讥笑,“十大神器之一的星痕剑,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眼神冷冽的射向一棵树后方,“什么人?快滚出来!”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悄无声息的从大树后方走了出来。
他全身笼罩在斗篷里,一点皮肤都看不到,但从他高大的体型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男人!
“把星痕剑交出来。”斗篷男看着变态少年,冷冷的开口。
变态少年用力握紧手中的星痕剑,讥讽的看向斗篷男,“想要?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落,变态少年身体突然向斗篷男爆射而去,一记阴狠的掌风,直接袭向斗篷男的脑袋。
斗篷男身体一侧,避开了变态少年的攻击,同时打出一掌,与变态少年交战在一起。
两人都是绝道。
那个男人,没有明着说是哪个男人,可凤语宁却知道他指的是谁。
凤语宁的心猛地一缩,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这个人为何会知道她和燕末然的事?
但转瞬她便释然了,她长得这么好认,别人知道也正常。
想到斗篷男的问题,凤语宁淡然一笑,无所谓的道:“我怕,我也想见他,但有些原则,不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斗篷男看着凤语宁,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固执,拿出燕末然来了,她居然还不妥协。
他真的很想直接掐死这个女人算了,但是这个女人还有用处,暂时还不能死。
所以,最终斗篷男只能暂时放弃星痕剑,打算以后再找机会夺走。
斗篷男冷哼一声,然后放开凤语宁,纵身一跃,二三十米高的小山坡,他直接就跳了上去。
小山坡上,变态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
之前斗篷男逼迫凤语宁的场面,他都看见了。
此时看到斗篷男扫兴而归,脸上立刻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
就算打赢了他又如何?最后星痕剑还不是物归原主了?
然而,斗篷男在看到变态少年的嘲笑之后,心中一阵恼怒,抓起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等到把变态少年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他才提着变态少年,把他直接丢下小山坡。
此时,凤语宁还没走,变态少年掉下来,正好掉到她前面。
凤语宁看见变态少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若是一般人,别说是从二三十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是从两三米高的高度面朝下的五体投地的掉下来,也绝对会受伤。
可是,变态少年身受重伤的从二三十米高的小山坡,被满朝下的丢下来,竟然还没断气!
此时,他缓缓抬起头,一脸可怜的看向凤语宁,“神仙姐姐,救命……”
他曾听人说过,女人是最容易心软的生物了。
只要激起她的同情心,哪怕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也能原谅。
变态少年想,他又没伤害过凤语宁,只要他装装可怜,凤语宁一定就会原谅他了的。
然而,他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
一般的女人或许容易心软,但这条定律在凤语宁身上却不适用。
若变态少年动她其它东西还好,但他却动了她的星痕剑,从他带着星痕剑走的那一刻开始,凤语宁就恨透了他。
星痕剑上的,都是她的恩人,她的朋友,这个不长眼的变态居然敢打它的注意,绝对不可原谅!
她没有趁他伤势严重之际要了他的命,他都该夸她心底了善良。
还想要她救他,简直是做梦!
此时,凤语宁眯着眼睛,目光阴冷的看着变态少年。
“救你?”凤语宁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好呀,我现在就救你。”
变态少年心中一喜,看来果然没错,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蠢货。
等到他的伤好之后,再博得她的好感,骗她交出星痕剑就好了!
变态少年心里高兴极了,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他委屈的撅起红润润的小嘴,感激的看向凤语宁,“神仙姐姐你真好,等我好了以后,我一定……一定以身相许报答你……”
然而,变态少年高兴得太早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凤语宁笑得眼睛弯弯的向他靠近。
变态少年以为凤语宁要救他,也露出了一抹痛苦又带委屈的笑。
那委屈的小模样,若是别人看了,肯定会心都软了。
然而,凤语宁却无动于衷,继续笑眯眯的向着变态少年靠近。
变态少年看着凤语宁的笑,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很快,凤语宁终于走到变态少年面前。
她缓缓蹲下身子,右手勾起变态少年的下巴,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两粒药丸。
一粒红色,一粒绿色。
凤语宁直接掐开变态少年的嘴巴,把两粒药丸丢入他的口中。
然后站起来拍拍手,笑得温柔无比的说道:“好了,我已经给你吃了药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慢慢躺在这里养伤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了。
转身之际,凤语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想,她还是太善良了,这变态少年骗她还抢她的星痕剑,她居然只是给他吃下让他每日手痒不止和不举的药而已。
变态少年有些没反应过来,凤语宁不是要救他吗?怎么给他吃下两粒药就走了呢?
还有,那药管用吗?他怎么觉得悬得很呢?
而且,只要一想起之前她那笑容,他就觉得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突然,变态少年突然感觉手有些痒,就像是有蚂蚁轻轻爬过一样,而且还是整条手臂,从里到外的痒。
那感觉,简直比直接被砍几刀还难受,他都有种想把双手砍掉的冲动了。
很快,变态少年就反应过来了,这绝对和凤语宁有关!
“啊……可恶的女人,我和你没玩!”变态少年怒吼一声,惊起无数在树上歇息的鸟儿。
此时凤语宁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但还是听得见变态少年的吼声。
她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脚步继续向前。
因为夜间城门紧闭,此时也进不了城,凤语宁只得在城外等到城门开启才能进城。
在此期间,凤语宁从空间拿出了储备的人皮面具,换了一身男装打扮。
她那张脸太具有辨识度了,她怕引来麻烦。
二来,自然是为了防止被变态少年或者那个斗篷男找到了,她现在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若是被抓到,那就麻烦了。
所有城的城门,都是辰时开启,凤语宁看准时机,时间一到就跑到排队入城了。
虽然时间很早,但也有很多卖货的小贩早早的跑来排队了。
很多城里出入都是要身份碟牌的,好在凤语宁准备齐全,不仅有假身份,还有对应的假身份碟牌。
可是,当进城登记时,她才知道,这里竟然是大黎国的皇城!
凤语宁彻底的傻眼了,跑偏差也就算了,怎么会差了这么多?
带着复杂的心情,凤语宁进了大黎国的皇城,也就是高手兄的故乡。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没有几个人,街边的店铺也没几个开门的。
只有一些早点铺和客栈是开着门的,一些小摊贩也陆陆续续的出来。
凤语宁因为空间有食物,所以也不饿,不用吃东西,她也不打算在这边久待。
她进城,只不过是想租一辆马车,启程回大楚。
大黎到大楚,可有得走了,光是想想,凤语宁就头疼……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打算找个人问问哪里有马车出租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快速奔驰的声音急速的靠近。
一个眨眼间,就看到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飞速而来了。
凤语宁速度极快的向边上躲开,但是就在她前面不远处,一个带着孩子出来卖菜的农妇,却被吓傻了,担着两筐青菜,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站在道路中间,惊恐的看着马匹,一动也不动。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疾行的马背上,一个少女的声音大声叫着。
凤语宁眼睛快速的眯起,眼里闪过一丝暗忙。
她天生对孩子有好感,若只是一个农妇,或许她不会管。
但是,此时看着那个四五岁的小孩,都不用她想,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两把巴掌大的半月弯刀快速的出现在手上,她目光冷厉的盯着马匹的前蹄,两只手同时向前一甩,两把弯刀立刻化成两道白光向马的前蹄袭去。
凤语宁虽然没有内力了,但是她的精准度却是前世带来的,只要瞄准了目标,只要对方不是武功太高的人,基本都是发无虚射的。
更何况,现在的目标又只是一匹马而已呢。
她的力量虽然没有内力的加成小了不少,但偶尔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很客观的。
此时,弯刀飞出去之后,准确的斩到马匹的两只前蹄上,竟是直接把两只马蹄给斩断了!
马匹原本是在急速奔跑中的,前蹄一断,前身立刻向下俯冲倒下。
而马背上的少女,直接被甩出十多米远。
马匹倒下之后,依然向前冲了几米才停下来,马头刚好落在那个小孩面前。
小孩被吓得眼睛一瞪,直直的倒下,口吐白沫……
“狗蛋,你怎么了狗蛋?你别吓娘啊!”农妇看到小孩倒地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立刻丢下担子,抱着小孩哭嚎了起来。
凤语宁嘴角一抽,没想到把马拦住了,小孩却还是出事了。
她本打算趁着少女没爬起来之前离开的,现在看来不行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凤语宁立刻跑到小孩身边,把小孩从农妇的摇晃中解救了出来。
凤语宁看了一下小孩,确定只是惊吓过度,立刻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
“你……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农妇没想到有人会和自己抢儿子,愣了半响才回过神。
可是这一回过神,就看到凤语宁拿针扎她的儿子,她立刻就急了。
因为凤语宁即使是扮成男人的样子,但也很年轻,完全不像是大夫的样子,所以她压根没往她是在救人上面想。
“不想他死就别吵!”凤语宁头也不回,厉声喝了一声,手上依然在快速施针。
农妇被凤语宁这一吼给吓呆了,心中升起一种无名的恐惧感,顿时忘了动了。
不知为何,凤语宁此刻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也很有信服力。
或许,他真的是在救自己的儿子呢?
反正这么早也没医馆开门,自己又不会施救,让这小公子试试,或许用救呢?
农妇如是想罢,便乖乖的在一旁,心情忐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不断祈祷,祈祷这个人能救活自己的儿子。
好在,凤语宁没有让她失望。
在凤语宁施了几针之后,小孩就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农妇一看,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神色,她激动的抱着儿子,哭得热泪盈眶。
须臾,她又想起是这个陌生的小公子救了她儿子,立刻拉着儿子对凤语宁跪下磕头,“多谢公子仗义相救,要是没有公子出手,我的狗蛋就没了,公子有什么用得着妇人的,就到城西的林家村找林有为家,妇人全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听命于恩人!”
她的丈夫在两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狗蛋这一根独苗。
所以,她才会如此感激凤语宁。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凤语宁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立刻转身就走。
刚才路边就她一个人,那少女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的,她必须尽快逃离现场。
然而,那少女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少女转头寻找害她摔下马的凶手,结果就看到凤语宁的背影。
之前她也看到凤语宁在路边,她还看到凤语宁出手了,十分确定凤语宁就是罪魁祸首。
于是,她怒气冲冲的对着凤语宁的背影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敢出手打死她的爱马,害她摔倒在地。
虽然关键时刻她施展轻功减轻了落马的伤害,身上没有出现大伤,但是仍然被摔得很痛。
这一切,都是那个小白脸害的!她绝对不会放了他!
凤语宁若是老老实实的停下来那她就是傻子了,在听到少女的吼声之后,她非但没停下来,反而撒开脚丫子,跑得更快了。
“小白脸不许跑,你给我站住!”少女一看顿时急了,气愤的剁了剁脚,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双腿再快,也无法和轻功的速度相比。
很快,少女就追到凤语宁身后了。
凤语宁早有准备,回头一挥手,一包药粉直接对着少女的脸上撒去。
少女不知道凤语宁的底细,毫无防备的被撒了个正着,眼睛被粉末侵入,顿时看不见了。
等到她揉干净眼睛之后,凤语宁早就跑得没影了。
“啊……可恶的小白脸,你别被我抓到,否则我剥了你的皮!”少女被气得哇哇叫,可是现在人已经不见了,她就算再气也没办法。
最终,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咽气的爱马,只能气呼呼的跺跺脚,然后转身走回去了。
少女似乎是很急着回家,她直接运起轻功,踩着房屋快速的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然而,她飞到一个巷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下方有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那个人不就是刚才逃走那个小白脸吗?
少女心里兴奋急了,她不动声色的停在房屋上,顺手拆下房屋上的一块瓦砾。
然后,朝着凤语宁的后项,用力砸了过去。
凤语宁原本是打算跑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把这张脸换掉的。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差,才刚找到一条隐蔽的巷子,还没动手换,竟然就被少女给发现了。
当时凤语宁已经感觉到一阵劲风从身后向自己袭来了的,但奈何她现在是没有内力,反应速度慢了半截。
最终,她没有躲过去,就已经被砸晕了。
在凤语宁晕倒之后,少女立刻出现把她抗走了,打算回去之后好好折磨她。
可是,她兴冲冲的扛着仇人回到府上,才刚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就被人拦住了。
“飞雪,你不是要去请郭神医的吗?怎么扛着一个男人回来了?思春你也换个时间啊,现在大哥正在受病痛折磨着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向少女走去,当看到她兴奋的扛着一个男人要回自己的院子时,立刻就想歪了。
南宫飞雪被这么一说,俏脸立刻就红了。
她愤怒的瞪向男子,怒喝道:“南宫云简,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才思春了呢!”
“你不是思春,大清早兴奋的扛着男人回房干什么?”南宫云简皱眉看向她。
一提到这个,南宫飞雪脸上立刻怒气横生,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可恶的男人,我本来骑着马要去城外找郭神医来给大哥治病的,但是还没出城,这个小白脸就把我的马给弄死了,害我从马上摔下来,还耽误了去给大哥请郭神医,所以我才把他抓回来,打算好好整治整治他!”
说到最后,南宫飞雪的脸色都扭曲了。
南宫云简浑身一颤,他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郭神医就由我去请吧。”
南宫云简如是说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黯然。
郭神医不是他们想请就能请得动的,只不过这一次郭神医恰好经过大黎皇城附近,他们想去试试运气而已。
他们的大哥,现在腿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所以,哪怕是机会再渺茫,他们也得去试一试。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吧?两个人一起去显得诚意大一点,说不定郭神医就被打动了呢?”南宫飞雪焦急的说道,“至于这个人,我先让人关着,等回来我再收拾他!”
虽然她很想去惩治这个小白脸,但和大哥的病比起来,还是大哥的病更重要一点。
其实,凤语宁在刚被少女抗回来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她一直装晕在找时机逃跑。
此时,她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顿时有了脱身的办法……
“唔……”凤语宁装作刚醒的样子,低低的吟叫了一声。
然而,在她发出声音后,南宫飞雪立刻就听到了。
顿时,南宫飞雪的怒气蹭蹭的往上冒,直接狠狠的把凤语宁往地上一摔。
“你这个小白脸,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倒是醒得挺快啊?”南宫飞雪气呼呼的指着凤语宁,大声怒骂道。
凤语宁被南宫飞雪直接摔到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但很快,她就笑嘻嘻的看向南宫飞雪,“多亏了小美人手下留情,我才能这么快醒来。”
感受到后项还传来隐隐的疼痛,凤语宁默默的流下两行泪。
这泼娘们,下手可真重!
若不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真想叉腰和她对骂。
“我呸,你这变态小白脸,叫谁小美人呢?是不是青楼逛多了,把习惯都带出来了?啧啧啧,一看你这小身板就是那啥过度被掏空了……”南宫飞雪一脸嫌弃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咋什么都敢说?
见凤语宁不说话,立刻又讥讽的说道:“怎么不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你这老丑怪给我住嘴,我有正经事和你们谈!”凤语宁没好气的瞪了南宫飞雪一眼,有些气愤的吼道。
“老、丑、怪?”南宫飞雪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立刻就黑了,眼里冒出两簇熊熊燃烧的怒火,狠狠的射向凤语宁,“你这变态小白脸,说谁是老丑怪呢?”
南宫飞雪简直要被这小白脸气死了,这该死的小白脸,居然敢叫她老丑怪!
简直太过分了!
她哪里老了?哪里丑了?哪里怪了?
虽然她不是郭神医是到城北方向的山上去采药,借居在山脚下的一家农家里。
想去找他必须趁早,否则晚点他就出门采药去了。
一路马不停蹄,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那家农家门前。
他们到达的时候,郭神医正背着一个药筐准备出门。
郭神医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又是那么高的地位,居然还亲自上山采药,对郭神医的敬业精神,凤语宁只能表示佩服。
反正她是做不到郭神医这样,能买的她一般都花钱买了。
南宫兄妹两一看到郭神医,顿时忘了凤语宁的存在,立刻激动的跑过去拦住他。
“郭神医,我是大黎皇城南宫家的南宫云简,这位是我的妹妹南宫飞雪,我们的大哥南宫云希多年来一直受腿疾困扰,且时常疼痛难忍,近段时间发作得更加频繁了,我们听闻郭神医来了大黎国,所以想请郭神医去帮我们的大哥诊断诊断!”南宫云简拉着郭神医,一脸激动的说道。
南宫云希的名气在青青大陆很大,是和大楚的萧子墨、独孤城的花君尧、大周的韩章这三人共同有着四大公子之称的。
所以,南宫云简故意说出南宫云希的名字,希望郭神医能看在南宫云希的名气上,去帮他治病。
南宫飞雪也难掩激动,附和道:“是呀郭神医,求您去给我大哥看看吧,您医术那么了得,肯定能治好他的!”
然而,面对激动的兄妹两,郭神医却一直高冷的板着脸,对他们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等他们说完之后,他才淡淡的说道:“说完了,就别挡路。”
意思很明了,就是不会跟他们走,也不会帮南宫云希治病。
南宫兄妹两脸上的激动顿时一收,急得直接跪下了,“郭神医,您求大发慈悲,去帮我们的大哥看看吧,他真的很痛苦……”
“发慈悲那是菩萨要干的事,老夫只会发火,你们要是再敢拦老夫的路,老夫真的要发火了。”郭神医不耐烦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直接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两兄妹深受打击,面色一片惨白。
直到郭神医越过他们,他们才回过神来,这才想到凤语宁。
他们立刻跑到凤语宁身边,推着她往前走,边推边怒气冲冲的催促道:“你不是说你能请得动郭神医的吗?你快去啊!你这个大骗子,郭神医连认都不认识你,肯定也不会理你的!”
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凤语宁是骗子了,他们都求不来,凤语宁怎么可能求得来呢?
之前他们还以为凤语宁认识郭神医才会那么自信,可是当看到郭神医连看都不看凤语宁一眼,他们立刻绝望了。
南宫飞雪气得眼眶都红了,她手上推着凤语宁,脚上还毫不留情的踹她,“你这个大骗子,我就知道你是在说大话,让你骗我,我踢死你,踢死你……”
“泼妇,你给我住手!”凤语宁被踢得冒火了,气呼呼的怒吼一声,“老丑怪,既然你认定我叫不来郭神医,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就赌,谁怕谁啊?!”南宫飞雪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吼道。
南宫飞雪双目赤红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又叫她老丑怪!
凤语宁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道:“好,如果我能把郭神医叫去给你们大哥看病,就算是我赢了,我赢了的话,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反之,我任凭你处置,你敢不敢和我赌?”
“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三个条件了,如果你真的能请得动郭神医,三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南宫飞雪气呼呼的吼道,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这个小白脸,到这种时候了还在装,他也真够不要脸的。
“好,那就三百个条件,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三百个条件。”凤语宁挑了挑眉,很不要脸的顺应下南宫飞雪的话。
南宫飞雪一愣,随即脸色气得涨红,怒不可遏的喝道:“刚才不是说三个的吗?怎么变三百个了?!”
“不是你自己强烈要求的吗?我这个人最喜欢成全别人了,你既然想给我三百个条件,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凤语宁耸了耸肩,装出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
“你……我……”南宫飞雪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凤语宁半天说不出话来。
须臾,南宫飞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冷笑着看向凤语宁,“哼,三百个就三百个,反正你连一个要求都不可能有机会提!”
南宫飞雪吃定了凤语宁请不动郭神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此时,她看向凤语宁的眼神,还充满了同情。
“哎呀,三个个要求呢,我得好好想想,要你做什么好呢?要不……让你给我暖三百次床怎么样?”凤语宁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最后还一脸猥琐的看向南宫飞雪。
“流氓!”南宫飞雪气得脸色通红,她狠狠的一跺脚,又羞又恼的把脸转到一边。
虽然南宫飞雪泼辣了一点,但是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
被凤语宁这么一调侃,立刻就羞得没脸见人了。
南宫云简在一边都看呆了,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把自己这个难伺候的妹妹给说得脸红,简直是太神奇了。
须臾,南宫云简才回过神,他回头一看,郭神医已经快没影了,他急忙提醒道:“你们先别吵了,郭神医都快走远了!”
“哼,我看他就是明知道叫不住郭神医,所以故意拖延时间,想等郭神医走远了,然后故意耍无赖!”南宫飞雪像是看穿一切似的,一脸鄙夷的瞥了凤语宁一眼。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不过,她转头一看郭神医真的快走得没影了,也没心思逗南宫飞雪了。
凤语宁立刻撇开南宫飞雪,迈开脚丫子向郭神医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老郭等一等,你还记得一年前大明湖畔的风小宁吗?我可想死你了,你那微妙的扎针手法,和那一碰骨头就歪的药,我早就想找你请教请教是怎么做的了,还有……”
凤语宁现在不是原来的容貌,又不能用原来的声音,只能提一些原来的事了。
她说的那些药,都是她曾经用过的药,而且还是只有她会做的药。
郭神医听了,一定知道是她!
“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疯了?”南宫飞雪看着凤语宁的样子,皱起眉头一脸狐疑的样子。
凤语宁这样子,实在太像疯子了!
难道,他是因为怕输了没面子,所以故意装疯卖傻?
南宫飞雪一想就觉得有这个可能,顿时,她对凤语宁更加鄙夷了。
她不屑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冷哼道:“哼,我就知道他是个只会说大话的流氓骗子!”
不过,看着凤语宁这个样子,她心里畅快极了。
什么叫现实打脸?这就是!
刚才那流氓还敢调戏她,现在就没辙了,只能装疯了吧?
哼,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然而,远处的郭神医,在听到凤语宁的这一番吼之后,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废了好大的力气,郭神医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震惊的转头看向向他跑来的少年,不得不说,从外形上看,凤语宁真的伪装得很好。
哪怕是身为大夫,他也看不出她那张脸是假的。
他的眼睛,落到凤语宁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上,这才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凤语宁无疑了。
想起凤语宁刚才吼的那一番话,郭神医嘴角抽了抽,大明湖畔的风小宁是什么东西?
就算要提示,也换一种方法啊!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想歪的,他的晚节若是不保,都是那死丫头害的!
此时,凤语宁已经跑到郭神医面前了。
因为跑得太匆忙,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过去之后就直接坐在草地上喘粗气了。
郭神医皱着眉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小丫头,你不好好呆在大楚,怎么跑来大黎国了?”
当初郭神医害燕末然结果被发现,后来还是凤语宁求情让燕末然放过他的,否则燕末然就算不杀他,也会囚禁他。
所以,对凤语宁,郭神医是充满了感激,也很有好感,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亲和力,完全不似对待南宫兄妹那么冷冰冰的。
在凤语宁面前,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的普通老头。
想来也是,他唯一的孙儿年纪不大,而且身体还不好,若是他死了,他的孙儿也活不下去。
而且,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凤语宁还询问了他孙儿的情况,还给了他药房,而且九头蛇的蛇液,她也分了一部分给他去救孙儿。
凤语宁可以说是他的恩人,他自然要对她好了。
也正是因为自己曾经帮过郭神医,所以一听南宫兄妹要来请郭神医,她才会那么所有自信。
“这个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我现在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凤语宁顺了一口气,便直接说出了目的,“我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女的,现在和她打赌,要是我能请动你去帮她大哥看病,她就答应我三百个要求。”
有这三百个要求,她就可以脱险了!
郭神医嘴角抽了抽,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医术不是比我好吗?你怎么不亲自帮那个人治?”
“男女授受不亲。”凤语宁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郭神医嘴角抽了抽,满脸的不信。
这个女人,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吗?
不过,这种话郭神医可不敢说出口,这个小丫头用毒起来神不知鬼不觉,他可不想被她当试验对象。
郭神医摇了摇头,立刻转身往南宫兄妹走去了,凤语宁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有说有笑的向南宫兄妹靠近。
而此时,南宫兄妹两,目瞪口呆的看着凤语宁和郭神医相谈甚欢的样子,他们觉得他们一定是在做梦……
那个高冷得不近人情,让人分分钟想掐死他的郭神医,居然也有这么和蔼的一面?!
这简直……是人间奇闻啊!
南宫云简和南宫飞雪都呆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知道凤语宁和郭神医走到他们前面,郭神医不悦的叫他们带路,他们才回过神来。
南宫云简脸上的表情,立刻从震惊转为狂喜。
不管如何,郭神医肯答应去帮他大哥治病就是好事!
而南宫飞雪,在回过神之后,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安,心里更是害怕极了。
她之前觉得凤语宁不可能请得动郭神医,所以和她打了赌。
如今郭神医被凤语宁请过来了,而且还和凤语宁想谈甚欢的样子,她想赖都赖不掉了。
这岂不是代表着,她欠了凤语宁三百个要求?
想起之前那个小白脸要她暖三百次床的话,南宫飞雪脸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心里顿时恐慌极了。
虽然……虽然那个小白脸长得不错,但是却是个不正经的流氓,还骂她老丑怪,她才不要被那可恶的流氓碰呢!
南宫飞雪越想越气愤,越想脸越红,她羞愤的瞪向凤语宁。
那个小白脸,肯定是故意的,他明明和郭神医认识,知道郭神医会答应他的请求,所以故意设计她和他打赌。
如今他的诡计得逞了,肯定高兴坏了吧?
南宫飞雪想着,此刻那个小白脸肯定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意淫。
但是,当她看过去时,却发现那小白脸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瞟在她身上,此时还在和郭神医不知道聊着什么呢。
顿时,南宫飞雪心里更气了。
她紧紧咬着牙齿,愤怒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把她身上瞪出火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发现凤语宁不看她时她会这么生气,可她就是生气,非常生气。
和那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难道那老头子比她还好看吗?
突然,南宫飞雪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想起之前凤语宁跑过去吼得那段话,那段话后面没有问题,但开头那一句,却让人不由得多想了。
想到某种可能,南宫飞雪的心中顿时震撼无比。
她震惊的看向凤语宁和郭神医,看着郭神医对凤语宁那么和蔼,偶尔还“宠溺”的摸凤语宁的脑袋,南宫飞雪觉得自己想到的可能,绝对是真的。
南宫飞雪眼里闪过一丝惋惜,虽然那个小白脸可恶了一点,但却有那种爱好……
此时,凤语宁完全不知道南宫飞雪想歪了她和郭神医,她还直接和郭神医上了同一辆马车,打算和他探讨探讨医学上面的问题。
然而,这一幕看在南宫飞雪的眼里,却有另一层意思。
一路上,南宫飞雪都一直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凤语宁和郭神医的马车上。
马车没动静,南宫飞雪觉得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偶尔凤语宁和郭神医谈得激烈,或者聊到什么好笑的话题发出笑声,南宫飞雪就觉得他们做见不得人的事做得很愉快。
四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在经过半个时辰的车程之后,总算是又回到了南宫府上。
只是,一下马车,郭神医就感觉到一束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郭神医凭着直觉往南宫飞雪的方向看去,却看到南宫飞雪在抠鼻屎。
然后,她把鼻屎搓成一小个小球,向着天上用力一弹。
也不知道那鼻屎是怎么飞的,片刻之后居然落到了他的脑门上。
郭神医:“……”
郭神医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一个女孩子当街抠鼻子就算了,还把鼻屎弹到别人的脑门上,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郭神医默默的摇了摇头,跟着南宫云简走了进去。
而凤语宁,自然是跟在郭神医身边。
在郭神医转身之后,南宫飞雪的眼神,立刻如刀子一样射到郭神医的背上。
郭神医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举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老是感觉后背发凉呢?
“老不正经的,这么老了居然还去勾引小白脸,人家都说神医都有怪癖,果然是真的!”南宫飞雪用力挠着门,目光阴阴的瞪着郭神医。
南宫飞雪对着门发泄了一通,然后才阴着脸,瞪着郭神医的后背,幽幽的跟在后面。
而被她挠过的门,掉了一地的木屑。
下人们看着被挠坏的门默默的流泪,这门才换了没几天又要换了……
此时,凤语宁等一行人,在南宫云简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大哥,也就是南宫云希的院子里。
南宫云简原本是只想请郭神医一个人进去的,但是郭神医一记冷眼扫过去,高傲的说道:“风小弟不进去,老夫也不进去。”
于是,南宫云简只能喊着泪恭恭敬敬的把凤语宁请进去了。
而南宫飞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变得更阴了。
郭神医突然感觉后背越来越冷,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等看完南宫云希之后,他得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体才行了。
凤语宁对那四大公子之一的南宫云希还挺好奇的,如今可以不费力的看到,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一进到房间,凤语宁就被里面浓郁的熏香给呛到了。
她闻得出来,这熏香中有镇静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太多了对人体会有危害,会麻痹掉人体的神经系统。
不知道是哪个庸医居然开这么大剂量的镇静香,这简直是在害人嘛!
而且,房间里居然还摆着八盆青罗兰!
青罗兰是一种中型的室内盆栽,摆在房间里对人体有益。
但是,青罗兰释放的气体,和一些药材相遇,却会变成毒气。
而那种药材,恰好在那熏香里就有!
若是普通人在里面,呆上一两个时辰,保准会昏迷。
郭神医也闻出来了,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转头对南宫云简怒喝道:“快去把窗户打开,把里面的香料给丢出去,还有那八盆青罗兰,也立刻搬出去!”
“郭神医这……”南宫云简想说,这药是给他大哥缓解疼痛的。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神医直截了当的打断了。
“这什么这?就算你们不顾病人的生死,老夫还不想给他当陪葬!”郭神医一声怒喝,他年纪本来就大了,被多熏一会儿肯定受不了。
南宫云简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白,“郭神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郭神医的吩咐,以及他的这一番话不难猜出,那熏香和盆栽有问题!
南宫云简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睛紧紧看看郭神医。
郭神医不悦的瞪向南宫云简,“叫你做事你就做事,哪有那么多问题?”
郭神医活了这么大,什么事没见过?
像这种家族里的肮脏手段他见多了,他不想惹闲事,所以即使看出了问题,他也不说!
南宫云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向郭神医道了歉,然后按照郭神医的吩咐去做。
南宫云简派了自己的心腹,让他们把未烧完的香料和盆栽搬下去好生保管。
随后,他又叛忍去把一直以来给南宫云希看病的大夫抓来,还让人去通知他们的父亲。
当然,那些都是南宫云简背着凤语宁和郭神医这两个外人悄悄去做的。
而凤语宁和郭神医,对这种家族内宅的事也不感兴趣。
他们要做的,只是尽好一个大夫的职责即可。
此时,在吩咐南宫云简把香料和盆栽处理掉之后,郭神医和凤语宁就走到了南宫云希的床边。
当看到南宫云希的那一刻,凤语宁不由得暗叹一声,果然传闻名不虚传呐!
即使是在重病中脸色不好,但也不难看出他的绝代风华。
那是一个清雅贵气,却不失俊美儒雅的男子。
凤语宁见过的美男子很多,但南宫云希绝对能排在前五……
在凤语宁欣赏南宫云希的容貌时,郭神医已经开始动手帮南宫云希把脉了。
南宫云希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传闻他只是腿疾,可是此刻看着他的样子,却不竟然。
郭神医很快就把完脉了,他的眉头却深深的皱了起来。
南宫云简和南宫飞雪紧张的看着他,在他把完脉之后,立刻围上去询问,“郭神医,我大哥怎么样了?”
“对呀,大哥从两天前就开始昏迷了,他到底怎么了?”
“以前大哥的腿也通过,可是却从来没有昏迷过,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把郭神医都问得不耐烦了,他没好气的喝道:“熏那么浓的香,只是昏迷你们应该庆幸了。”
兄妹两一脸无措,相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郭神医走到桌前,刷刷刷的写下一张药方,他本来是想直接让南宫云简安排人抓药煎药的。
但是,想了想,他把药方递给凤语宁先过目,“你看看,这药方这么开对不对?”
虽然别人称他为神医,但在凤语宁面前,他却不敢摆谱。
南宫兄妹两听到郭神医的话,心中顿时一紧,他们都不知道凤语宁会医术,只当是郭神医和凤语宁关系好,想让她玩玩呢。
兄妹两吓得不轻,要是被凤语宁胡乱涂改,救人的药方变成害人的药方就惨了。
于是,兄妹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南宫飞雪飞快的跑过去,在凤语宁去接药方之前,把药方抢到手中,然后飞快的往外跑去了。
“大哥的情况十分危急,得赶紧煎熬送来给他服下才行,有劳郭神医了,我现在就亲自去监督下人抓药熬药去!”南宫飞雪一边跑一边说道,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好似怕有人抢她的药单似的。
凤语宁的手悬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郭神医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不悦的低骂道:“一群蠢货!”
虽然他也能治好南宫云希,但凤语宁的医术比他厉害多了,要是有凤语宁的指点,南宫云希的病肯定好得更快,身体也会恢复得越好。
只可惜,一群自作聪明的人,自己把机会给弄没了。
很快,南宫飞雪就熬好药送来了,把药喂给南宫云希喝下后,隔了半个时辰郭神医帮他把了一次脉,然后就去休息了。
在把房间清理之后,当天下午,南宫云希就醒过来了。
郭神医让南宫云希接连服了三天的药,南宫云希身上的病,以及腿上的疼痛总算是消失了。
可是,想要他的腿好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南宫云希的腿疾是寒毒引起的,想要治好他的腿疾,必须要把寒毒祛除掉。
但是,寒毒却不是那么好祛的,所需的药物,都是极其难以寻到的。
郭神医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天才地宝珍贵药材,因为是为了凤语宁的面子,他不介意拿出给南宫云希用。
但即便他慷慨奉献了,还是缺少一位药材。
“紫火草?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药材啊……”南宫云简一听,立刻就垮下了脸。
连郭神医都拿不出来,估计是很难找到了。
南宫兄妹脸上都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倒是南宫云希本人,显得格外的平静。
此时他们是在南宫云希的房间里谈论的,他们围着坐在圆桌前,南宫云希则靠在床上。
在听到有可能治不好他的腿之后,他脸色平静得像是不管自己的事一样。
在众人失望时,凤语宁伸手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
很快,她伸出手来,手上拿着一株紫色的巴掌大的新鲜药草,那药草的叶子,长得像是火一样的形状。
“紫火草,我好像有……”凤语宁抖了抖手上的药草笑着说道。
这药草,还是她在兽苑里采到的。
郭神医一看,眼睛立刻一亮,立刻激动的把紫火草从凤语宁手上抢过去。
“紫火草……真的是紫火草啊!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呢……”郭神医激动极了,那狂热的模样,完全没了神医该有的姿态。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就算没见过,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须臾,郭神医一脸怪异的看向凤语宁,“风小弟,这紫火草是很容易老化的,遇热会焉,必须要采载后立刻提炼药汁,你到底是怎么藏的?居然这么久还这么新鲜,就像是刚拔出来的一样。”
说罢,郭神医去捏了捏根须上的泥土,不是像,而是就是刚拔出来的!
顿时间,郭神医郁闷了,这紫火草药性属热,但却生长在没有人气的阴寒之地。
而这几日,凤语宁都和他在一起,完全没有离开过,根本没可能去采。
而且,就算她有时间悄悄去采,但就在刚才,她一直和他们坐在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吧?
半个时辰,紫火草被她藏在衣袖里,早就该焉了。
可是,这棵紫火草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凤语宁心中一紧,刚才她急着从空间把药拿出来,竟忘了这么一回事。
现在郭神医起疑了,真是麻烦!
凤语宁打算装无知,她撇了撇嘴巴,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禀,身上适合存放新鲜草药吧!”
郭神医:“……”别当他是三岁小孩好吗?
该是怎样的异禀,才会有这样的特异功能?
郭神医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追问,因为……紫火草在到他手上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开始焉了,他要赶着去提炼汁液,否则这株珍贵到万金难求的紫火草就报废了!
一个大夫对尊贵药材的珍惜程度,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于是,众人忙着去处理紫火草,完全把凤语宁抛在一边了,她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药材都有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给南宫云希治疗了,治疗方法仍然是泡药浴跟施针。
凤语宁本想不插手的,但耐不住郭神医的请求,她只好同意了。
凤语宁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原本在把郭神医请来之后,她就打算离开了的。
她离开大楚这么久,早就急不可耐的想回去了。
可是,郭神医却硬拖着她留下来帮忙,最后她屈服在了他年老的面子上。
这一次,依然是如此。
南宫云希的情况没有当初燕末然那么严重,又有九头蛇液的药效加成,所以进展得很顺利。
寒毒祛除后,只要慢慢恢复,假以时日,他就能站起来了。
一帮南宫云希祛完毒,凤语宁和郭神医两人都坐不住,立刻就想着离开。
凤语宁是急着回去,而郭神医,则是他的孙儿最近身体又有些不适了,他得回去照看他。
因为自己把郭神医拉来给南宫云希治病,耽误了他好几日的时间,所以作为补偿,她忍痛的把空间的一些珍贵药材送给他了。
郭神医拿到药材后,乐得都合并有笼嘴了,高高兴兴的就回去了。
然而,郭神医安安稳稳的走了,但凤语宁打算走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等等,我们的赌约还没进行完,你不能走!”南宫飞雪憋红一张脸,张开双臂挡在凤语宁前面。
“大小姐,我都把郭神医请来帮你大哥治好病了,怎么算还没进行完?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凤语宁无语的扶额,她真是怕了这个女人了。
南宫飞雪咬着牙,纠结了很久,终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还欠你三百个要求没完成,所以你不能走!”
凤语宁一愣,随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南宫飞雪。
这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她都把这事给忘了,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提,她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你别误会,我是怕被别人知道我赌输了却不履行承诺,影响我的名声,所以才会提醒你的……”南宫飞雪看到凤语宁异样的眼神,急忙开口解释,可是越说到后面,她的底气越不足。
凤语宁摸了摸鼻子,淡声道:“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逗你玩的,你别当真,我怎么好意思要求你一个女孩子呢。”
当时她是想用那三个要求让南宫飞雪饶她一条小命的,可是现在完全用不着了。
在她拿出紫火草之后,南宫家全府上下都把她当成恩人了,南宫飞雪根本不敢杀她了,自然就不用要求来保命了。
“不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的话就要做到,怎么能说是随便说说的呢?!”南宫飞雪一脸坚决的说道。
不知为何,看到这小白脸一直拒绝自己,像是很想赶她走似的,她心里就气得不得了。
这个小白脸,在她当真之后,居然说是逗她玩了,实在太可恶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最后实在是无奈了,只能满足南宫飞雪变态的要求了。
于是,她暂时留下来,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让南宫飞雪帮她捏背锤肩端茶送水,一上午就把三百个要求用完了。
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南宫飞雪道:“南宫小姐,现在承诺也履行完了,你没理由再拦着我了吧?”
“你……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南宫飞雪气得两眼通红,含着眼泪怒骂一声,然后哭着跑走了。
“额……”凤语宁一脸错愕,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那位大小姐了。
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凤语宁干脆不想,直接转身想外走了。
然而,她才刚走没两步,又有人叫住了她。
“风公子,请留步。”南宫云简大声的叫道,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凤语宁面前了,“风公子,请问你是要去哪里?我安排人送你吧。”
凤语宁很想接受南宫云简的好意,但是想到送她回去,人家又要天南地北的返回来很麻烦,凤语宁只有拒绝他的好意了。
“我去的地方比较远,就不麻烦你们了,你给的盘缠够用了。”凤语宁淡笑着说道。
实际上,她的空间里存放着不少银票,多到可以买下一座城,即使南宫家不给盘缠,她也不却钱。
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她才收了他们的钱。
“风公子太客气了,只要能帮上风公子,怎样都不算麻烦。风公子不妨说说,是要到哪里?”南宫云简一脸谦逊的说道。
若是没有凤语宁,他大哥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还会被害死而无人得知,多亏了凤语宁请来了郭神医,他大哥才有救。
而凤语宁不仅请来了郭神医,还拿出珍贵的药材,却不收他们的钱,这份大恩大德,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凤语宁见他坚持,像是她不说就不会善罢甘休似的,最后她只能无奈的说道:“我是要到大楚京都。”
“哎呀,这么巧?我大哥下午也要动身去大楚京都,你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去,这样就不麻烦了!”南宫云简兴奋的道。
凤语宁微微一怔,南宫云希才刚好,就急着往外跑干什么?
“你大哥去大楚是……?”凤语宁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南宫云简笑着道:“大哥要去大楚会会朋友,随便去参加大楚燕王的婚宴。”
“什么?!燕王的婚宴是什么意思?”凤语宁浑身一僵,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云简。
燕王的婚宴?这是怎么回事?!
大楚的燕王就只有一个,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所以,凤语宁才会如此震惊!
燕王的婚宴,也就是燕末然的婚宴。
他……要娶谁?
瞬时间,凤语宁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凝结起来了一般,全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心,也在一寸寸的往下掉,掉进冰冷的冰窟中,掉入漆黑的地狱里。
她历尽千辛万苦,忍着对小杀手等人的愧疚,就是为了出来去见他。
可是,她出来后听到关于他的第一条消息,竟是他要成亲的消息!
她都不在京城,他到底要娶谁?
突然间,凤语宁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她拼尽全力的向他靠近,可他却在她转身之后立刻去找了别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呵呵……实在太可笑了!”凤语宁突然仰头一笑,一道自嘲的弧度在脸上荡漾,一抹苦涩的愁绪在心头蔓延。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凤语宁低低的呢喃,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突然,她想到了在小世界的兽苑里的那个噩梦,燕末然和慕容馨缠绵的画面,此刻又清晰的出现在脑中。
就算对象不是慕容馨,可是一想到燕末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风公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南宫云简看到凤语宁突然情绪的失常的样子,吓得手忙脚乱,急忙焦急的叫醒她。
凤语宁缓缓的垂下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好疲惫。
一直以来的努力,支撑自己坚持的信念,在听到“燕王的婚宴”这五个字时瞬间崩塌了。
她缓缓的转动眼珠看向南宫云简,低声道:“我有点累了,你能安排一个房间让我休息一下吗?等到你大哥出发时,再叫我起来。”
“好好好,我现在立刻就去安排,你现在大厅坐一会儿啊!”南宫云简忙不矢的点头答应,立刻转身去安排。
凤语宁全身失力的坐回椅子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左手上的指环。
须臾,她呆滞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色。
她的精神力,在空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一堆炸弹上。
两百五十颗炸弹,应该……足够炸毁燕王府了吧?
凤语宁的手突然紧了紧,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只要一想到燕王府被炸毁的样子,她身体里的血液,就瞬间沸腾了起来。
她接受不了燕末然迎娶别的女人,所以,她想要毁了那碍眼的一幕。
就算那样的行为像挑梁小丑一样,只会沦为别人耻笑的把柄,她也在所不辞。
他让她体验地狱的感觉,他就让他看看人间地狱是什么样的!
凤语宁紧紧握紧拳头,心脏不断的跳跃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又变成还没穿越前的自己了,心里阴暗得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她得不到的,就要将其毁灭;别人让她痛苦,她也要让别人不好过,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爱的人,哪怕付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然而,这却是最真实的她。
自私自利,残忍无情,阴暗可怕……
前世,生活在那个法制社会,在那个杀人犯法的社会,她的双手却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了无数条人命。
慕容馨说她没有亲手杀过人,其实只是慕容馨没看到而已。
她展现在慕容馨面前的,永远只是好的一面,她怕教坏妹妹,怕妹妹害怕自己,所以那些阴暗的事,她都不让她知道。
穿越重生之后,她想重新生活,重新开始,做一个自己渴望中想成为的人。
她一直在改变,一直在默默的改变,朝着自己幻想中的形象的方向改变。
她改变了很多,可最终,她到底是没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只稍一些刺激,她就原形毕露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原本想着,就算爱了,也要有个度,不要陷到没了那个人,她就感觉世界都踏了一样。
可是,结果她没做到。
最开始,她还想着,如果有一天燕末然不爱她了,她就潇洒的转身走掉,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她也没有做到。
当得知燕末然要娶别人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破坏,去杀了他们,而不是当初想的潇洒离开。
她做得到离开,只是做不到潇洒而已。
所以,与其一个人离开默默的难受,还不如放肆的让自己去疯,让大家都不好受。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自己不好受,就别想她为别人考虑。
凤语宁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她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好可悲,也好可怕。
她真的,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是,没办法了!
南宫云简很快就准备好房间给凤语宁休息,可凤语宁躺到床上后,反而更精神了,一点睡意也没有。
躺了没多久,南宫云简就来叫她了,南宫云希的车队要启辰了。
凤语宁立刻爬起来,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在整个治疗期间,凤语宁和南宫云希都没有任何交流,可以说两人还是属于陌生人行列。
原本凤语宁是想和南宫云希分开,各坐一辆马车的。
但是,南宫飞雪那姑娘,居然也要朝着一起去,结果把给她准备的马车给占了。
而她此时坐着男装打扮,直接被撵到了南宫云希的马车上。
凤语宁表示很无奈,她真的很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忧伤一会儿呀!
马车上,凤语宁和南宫云希依旧是零交流,整个氛围安静到有些尴尬。
好在他们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沉思,倒也不觉得什么。
直到第五日中午,车队停下来进食,凤语宁准备下马车时,南宫云希叫住她了。
“风公子……”南宫云希一脸冷静的看着凤语宁,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此时凤语宁已经站起来,拱起身子,半个身子已经伸出马车外了。
听到南宫云希的声音,她皱着眉头把头转过来,问道:“啥事?”
一连五天,两人都是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南宫云希突然找她说话,而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于是,凤语宁也绷住了脸,一连认真的看着南宫云希,等着他开口。
南宫云希沉默了片刻,眼睛从凤语宁的脸上,慢慢的转移到她坐过的软垫上,再落到她的臀部。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憋了良久,他终于一脸沉重的说道:“你的腚……出血了。”
而且,出血量还挺大!
因为南宫飞雪之前怀疑凤语宁和郭神医关系不寻常,她又是个管不住嘴巴的人,就把这事说给了她最崇拜的大哥南宫云希了。
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一路上无视自己的恩人是很不礼貌的。
但是,想到南宫飞雪说的那番话,以及自己那几日的观察,他也深信了南宫飞雪的话,觉得凤语宁和郭神医关系不正常。
所以,面对这个一个特殊爱好的男子,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所以,一路上他才一个字都没主动开口。
但是,当看到她顶着一屁股血准备下马车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叫住她了。
自己的恩人,总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吧?
但是,看到那血的位置,再想想南宫飞雪的话,他忍不住想到了一种可怕的事……
此时,凤语宁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一只脚已经跨下去,在听到南宫云希这一声沉重的声音之后,她身体一个趔趄。
然后,直接一头栽到了地上……
“扑通”一声巨响突兀的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惨重的呼叫声。
周围的人闻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紧张的跑过来,打算去扶她起来。
然而,凤语宁听到靠近的脚步声,顾不得爬起来,急得一声大吼:“谁都不许过来!谁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谁!”
众人的脚步声立刻停了下来,可是仍然满脸担忧。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快速的爬起来,身手前所未有的敏捷的跳上马车……
凤语宁上到马车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她转眸间,却发现对面的南宫云希,此时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凤语宁的脸色猛地扭曲了几下,她忍着吐血的冲动,颤抖的说道:“南宫公子,可否方便一下?”
她觉得这个人太不懂看脸色了,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呆在马车上,真是太讨厌了。
南宫云希之前被凤语宁的一系列壮举给惊呆了,所以忘了反应。
此时,听到凤语宁的声音,南宫云希终于回过神来了。
南宫云希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然后沉默不语的下了马车。
南宫云希最后的那记眼神,让凤语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栗。
她怎么觉得,南宫云希那眼神让她慎得慌?
凤语宁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如今车上已经没人了,她还是赶紧解决身上的问题吧!
凤语宁看着软垫上的鲜红血迹,忍不住捶地痛哭,“你这磨人的大姨妈,每次都让我出糗,一点也不可爱!”
现在的她,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
想起南宫云希的那句腚出血,她就头疼等一下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悲伤的源头,从“燕王的婚宴”五个字,转移到了“你的腚出血了”六个字上面。
凤语宁快速的从空间取出东西,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因为她之前背了一个包裹,所以她直接换空间里的也没人知道。
但是,那个染血的软垫她却不能收进空间,她只能含着泪,把这个耻辱的软垫放在一边。
因为这丢脸的事,她也没心情下去吃东西,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在马车上为自己悲催的命运哀叹。
等到南宫云希吃饱回马车之后,还体贴的给凤语宁带了一碗粥和一个白馒头。
“谢谢,你真是好人。”凤语宁感动的接过热粥白馒头,立刻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粥,感觉满足极了。
南宫云希一脸纠结的看着凤语宁,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道:“风公子,断袖之癖其实没什么,但在下还是希望公子能节制一点,别伤了身体。”
南宫云希废了好大的劲,才能平静的说出那句“断袖之癖其实没什么”。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题,他也是真的关心这个救命恩人,才敢缅着脸开口。
“噗……”凤语宁一口粥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南宫云希此言一出,她被刺激得直接一口喷了出去。
而她喷的放向,正是南宫云希的方向!
毫无疑问的,南宫云希被迎面喷了一脸的粥。
稀稀拉拉的米粒挂在脸上,粥的汤水顺着脸颊低落。
南宫云希懵了,凤语宁也懵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了南宫云希一脸稀饭。
只是,他的那句话,真的太刺激人了!
原来,南宫云希以为她裤子上染的血,是因为被人爆菊,而且是激烈的爆菊,然后导致菊花残满地伤吗?
凤语宁的嘴角猛地一抽,她总算知道为何南宫云希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了。
原来,这厮以为她有断袖之癖!
凤语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该庆幸自己没被认出是女的呢?还是该郁闷被误认为是断袖?
不过很快凤语宁就释然了,反正她现在这张脸是假脸,等到了京城之后,她立刻就悄悄的离开车队,然后把这张脸换掉,一辈子都不再带着这张脸出现,这样就谁也不知道她出丑的事了!
凤语宁如此想罢,心里豁然开朗。
然后,她看到南宫云希此时还挂着满脸的稀饭僵在对面,她立刻心虚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净哈……”凤语宁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起身拱起身子,掏出一块手绢,帮他擦掉脸上的水渍和稀饭粒。
南宫云希的身体猛然一僵,想到凤语宁有那种癖好,他心里紧张极了,生怕她对自己起了歹心。
然而,当她靠近时,一股独特的馨香猛地窜入鼻中,竟是让的心瞬间加快了不少。
原本是想着把她推开的,可是不知为何,闻着那独特的香味,他竟是不舍得推开她。
而且,在她屈身过来的时候,她伸长脖子,露出一截纤细洁白的脖颈,他看到上面的肌肤那么白那么嫩,竟然比飞雪的皮肤还好!
这样的男子,也难怪会让男人都为止沉迷,会让男人失控到另其受伤的地步……
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东西,南宫云希脸色立刻染上一片骇色。
他赶紧收回目光,把目光移到她白皙却显得有些平庸的脸上。
她的脸除了白就毫无特色了,也难怪飞雪一直叫她小白脸。
但是,她的眼睛,却干净又明亮。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的眼中都能清晰的照出他的身影。
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凝在她的眼中,仿佛她的整个世界中,就只有他这个人一般。
瞬时间,南宫云希不仅有些看呆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帮他把脸擦干净了,但衣服上还是有一些水渍。
凤语宁缩回身体,有些尴尬的默默脑袋,干笑道:“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先下马车,你换一身衣服吧。”
凤语宁说完,就掀开车帘钻下马车了。
刚下了马车,凤语宁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解释刚才南宫云希误会的话题。
现在若是不解释,就没机会解释了。
虽然说道了楚京之后她就会离开,就会丢掉这个身份,但是她还是不想被人误会。
于是,凤语宁又掀开车帘,把头钻进去,认真的看着南宫云希说道:“南宫公子你别误会了,我没有断袖之癖,我那什么出血,也不是被别人爆的,只是长痔疮而已。”
说完,她就放下车帘了。
南宫云希嘴角抽了抽,是有多大的痔疮,才会出那么多血啊?
不过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对凤语宁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南宫云希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了起来。
难道,他也有断袖之癖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南宫云希的脸色一阵发白。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开,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南宫云希快速的换好衣服,然后才叫凤语宁上车。
自此之后,凤语宁和南宫云希又恢复了刚开始那般,一天到晚都没交流一句话。
一个因为尴尬,一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
只是,在此期间,南宫云希却总是趁凤语宁闭目休息的时候看着她失神,而每次回过神之后,他又对自己无比懊恼,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时间推移,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
他们的车队,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终于到达了大楚的京都。
而今日,恰好了燕王的大喜之日……
才一进到京城,凤语宁就听到街道上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而议论的内容,就是今日成亲的燕王!
凤语宁听不清他们具体谈论的内容是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原本已经平复了的心情,顿时又乱了起来。
心中的阴暗,像施了肥一样迅速的生长扩散。
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那个伤口不断的扩大,心脏每跳动一下,伤口就扩大一分。
而随着伤口的扩大,她的心就变得更加疼痛难忍。
原本她还以为是误传,直到踏入京城的这一刻,亲耳听到京城百姓们的议论,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燕末然真的要成亲了,而新娘子已经接到府上了,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了!
她本是打算一进到京城就悄悄溜走的,但这一刻,她却全身僵在马车上,一动也动不了,任凭马车带着她往前走。
凤语宁眼睛黯淡无光的垂着,眼角余光落到左手的无名指上。
看着这个当初他们为彼此套上的戒指,凤语宁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指环还是牢牢的套在无名指上摘不下来,但人却已经分离了。
有时候,人还不如一件死物来得可靠。
她的脑海中,开始回想从她嫁入燕王府,从她第一眼看到燕末然时的画面,然后到他们经历的风风雨雨。
越想,她心里就越难受。
曾经越是甜蜜,对于现在来说就越是嘲讽。
凤语宁整个人没精打采,就像被丢弃了的宠物一样,看着好不可怜。
凤语宁的情绪变化太过明显,南宫云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看着凤语宁突然变得有点阴森的气场,担忧的皱起了眉头,“风公子,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凤语宁微微回神,她牵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没事,不用担心。”
南宫云希不信凤语宁真的没事,但是想到两人生疏的关系,不适合问得太深入,他只能作罢了。
“南宫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凤语宁突然抬头看向南宫云希,有些为难的开口。
“别这么客气,你救过我的命,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你直接说吧。”几乎没有犹豫,南宫云希就借口道。
他双目认真的看着凤语宁,让她知道自己的真诚。
凤语宁感激的笑了笑,淡声道:“我想请南宫公子带我一起去参加……燕王的婚宴。”
她的手,忽然悄悄的收紧,心一顿一顿的痛。
她到底,还是没勇气以真面目去现场大闹。
冷静下来之后,她又觉得自己之前想做的那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若是燕末然都不爱她了,她去大吵大闹又有什么用?
最终能得到的,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狼狈而已……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去看看,是什么女人让他移情别恋,所以她才想让南宫云希带她去。
“好。”南宫云希愣了愣,但最终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凤语宁感激的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南宫公子。”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南宫云希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凤语宁总对他这么客气,显得他们之间很生疏。
虽然他们的确很生疏,但他却不喜欢这种感觉。
车队在城门口与接引交流之后,便直接向着燕王府的方向去了。
他们要先送南宫云希去参加酒宴,然后才把车队带去行宫。
又是一路无语,直到差不多到达燕王府门前时,南宫云希才又开口,有些拘谨的问道:“风公子,我可以叫你小宁吗?总是公子公子的叫,叫着也麻烦,听着也变扭。”
凤语宁微微一愣,实际上他们一路上除了那****大姨妈霸气侧漏说了一些话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零交流,根本不存在麻不麻烦之说。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这样一个小请求,她也不好拒绝。
“可以。”她轻笑着,淡淡点了点头。
南宫云希心中一阵欣喜,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小宁,你也直接叫我云希吧。”
“好。”凤语宁又点了点头,实际上越靠近燕王府她越心不在焉,只是在应付南宫云希而已,只是一向精明的南宫公子,现在却因为喜悦而没有看出来。
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燕王府门口,远远的凤语宁就听到一阵喧哗声和道贺声。
她的心,微微的紧了紧。
等到马车停稳后,南宫云希率先下了马车,而后凤语宁才跟着下去。
到底,凤语宁还是胆怯了。
在下马车之后,她的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去看那个穿着大红衣服接受道贺的人。
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而他却说出绝情的话,让她无地自容,若用小丑般狼狈不堪。
可是,纵然她想躲,但是她跟着南宫云希一起来,又怎么能躲得过呢?
在南宫云希下马车之后,立刻就有人向他走来。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道高兴喜悦的声音大声说道:“哎呀?这真的是南宫公子吗?南宫公子的腿什么时候好的?真是可喜可贺啊!南宫公子能来参加本王的婚礼,本王真是受宠若惊,南宫公子快进府,稍晚本王再去敬公子一杯酒,庆祝本王的大婚和公子的腿疾康复,哈哈哈哈……”
那个人一个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最后还一个人大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简直比敲锣打鼓的声音还响亮,足矣见得他有多高兴了。
可是,在听到那声音之后,一直低着头默默悲伤的凤语宁却猛然一震,所有的悲伤难过瞬间被那声音给吓跑了。
那声音,绝对不是燕末然!
燕末然要是哪天用这种语气这种喷射似的方式说话,她肯定会被吓死的。
但是,这里的确是燕王府没错呀?
即使不抬头,但凭她对燕王府的了解,看着地上的板砖她都能认出来。
若是这里是燕王府,这个自称“本王”的人又是谁?
此时,南宫云希淡淡的声音说道:“燕王客气了。”
凤语宁又是一震,这个人又不是燕末然,南宫云希怎么叫他燕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进错了时空不成?
其实这里是和青青大陆差不多的平行世界?所以同样有燕王,但是却是不同的人?
可若是如此的话,那郭神医为什么会认识她?
凤语宁心中越来越不解了,她立刻抬起头,向那个人看去。
她一抬头,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笑得红光满面的男子立刻映入眼帘。
凤语宁看着那个人,眼睛徒然睁大,那个人居然是……
燕志宏!
那个人居然是燕志宏!
他怎么会成了燕王?!
凤语宁心中震撼不已,她想过燕末然移情别恋另娶她人,可就是没想过,他们口中的燕王,会是另有其人。
可是,如果燕志宏是燕王的话,那燕末然呢?
越想,凤语宁心中就越焦虑不安,也越来越疑惑不解。
唯一好转的,只有心中被背叛被抛弃的阴霾情绪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凤语宁心中有些愧疚,因为心里的阴暗,她竟然一点也不相信燕末然。
在听到“燕王的婚宴”这句话之后,竟然什么都不去怀疑,就想到了燕末然背叛她,她太愧对燕末然对她的好了。
不过,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还是搞清楚眼前的事情最为要紧。
她极度的想知道,燕末然去哪里了!
或者是……出什么事了!
若是燕末然在燕王府,若是他没有出事,他怎么可能把燕王之位让给燕志宏?
哪怕是当初燕末然将要死之时,他都没想过要把燕王之位让给这个庶亲弟弟,而是要把堂兄的弟弟燕喆接来培养。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凤语宁的眼中隐忍着一丝怒火,她跨步向前,越过南宫云希,站到燕志宏面前,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燕志宏。
她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被寒霜环绕般,冰冷异常。
南宫云希不解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他不明白,凤语宁突然上前干什么?
若说祝贺,可她的样子,完全没有那个打算呀?
他隐隐的感觉凤语宁的情绪又有些不对了,心里有些担忧。
但是,相较于南宫云希的担忧,燕志宏却完全感觉不到异样。
也或者是因为太高兴得意,从而忽略了其它。
此时,燕志宏看到和南宫云希一起来的陌生公子,心想这人和南宫云希同乘一辆马车,身份肯定也非比寻常。
于是,燕志宏立刻堆着笑容和凤语宁打招呼,“这位公子好生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你是燕王?”凤语宁不答反问,目光带着点点寒光,似要将人凝结。
此时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身上后,即使燕志宏神经再大条,也忽略不了她身上不友善的气息。
燕志宏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人会对他表现出敌意呢?
不过,凤语宁态度越是不好,燕志宏越觉得她身份高贵。
因为在他心中,越是身份高的人,就越傲气。
虽然现在他燕王的身份也很高,但他却没有一点基础,所以结交多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绝对是没错的。
于是,燕志宏笑得更和善了,眼里带着一丝骄傲,点头道:“是,本王是燕王!”
“你叫什么名字?”凤语宁又问,态度更加冷了。
燕志宏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来参加他的婚宴,还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人……不会是故意让他难堪的吧?
燕志宏细腻有些不悦了,但还是笑着答道:“呵呵……本王叫燕志宏,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
“我记得燕王的名字是叫燕末然,什么时候变成你了?”凤语宁依然不打算告诉燕志宏自己的名字,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燕志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这个人果然是来羞辱他了!
燕志宏很想直接叫人把他赶走,但是她是跟着南宫云希一起来的,今日又是他的大喜之日,不易大动干戈。
燕志宏深吸了一口气,哀叹一声,装出一脸忧伤惋惜的样子,“哎,燕末然是我大哥,他是上一任燕王,但是两个半月前他不幸遇难,家不能一日无主,我生为燕王府唯一遗留的血脉,只能接替大哥,担起燕王这个重担了。”
凤语宁的瞳孔蓦地一缩,心猛地紧了紧。
“燕末然遇难是什么意思?”她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她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绝命崖不知为何突然发生爆炸,还起了大火,把绝命崖附近的几座山都一起烧了,大哥不知为何冒着大火冲上绝命崖,最后不幸的葬身于大火之中了。”燕志宏一脸惋惜的说道。
看着他的样子,还真像一个思念大哥的好弟弟,可他心里却高兴得欢欣鼓舞,他都快忍不住大笑出来了。
燕末然那个狗杂种,从一出生就高他一头。
这么多年来,他都生活在燕末然的阴影之下,前段时间他更是被燕末然给关了起来,他心里巴不得燕末然早点去死,又怎么会真的惋惜呢?
他盼了那么久,燕末然终于被他盼死了,他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那狗杂种真是死得太好了!
此时,凤语宁在听到燕志宏的话后,她的心里猛地一痛。
别人不知道燕末然去绝命崖做什么,可她却知道,燕末然那是去找她啊!
她明明都已经留住他了,却还是没能阻止他去绝命崖。
可是,燕末然那么强大,在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遇险?
大火固然可怕,炸弹固然可怕,但是这些在燕末然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怎么会遇难?
凤语宁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燕末然遇险了!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凤语宁之前因为一句话就轻易怀疑燕末然,但现在即使燕志宏霸占了燕王府,燕末然消失了两个多月,她却不相信燕末然死了。
因为,她觉得,慕容馨在没有人质可用来威胁的情况下,是奈何不了燕末然的。
她对燕末然对她的感情没把握,但对他的实力却很有把握!
此时,凤语宁收起心里的那一丝担忧,冷笑着看着燕志宏,“葬身火海?你看到他的尸体了吗?”
“哎,要是没看到,本王又怎么会说大哥被烧死了呢?当时找到大哥尸体的时候,他的尸体都快被烧成焦炭了,大哥死得好惨啊……”燕志宏眼眶瞬间红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燕志宏别的不行,但演技还是不错的。
“都快烧成焦炭了?那你又怎么肯定那就是燕末然?”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志宏。
燕志宏悲伤的道:“本王和大哥是亲兄弟,共同生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血浓于水的兄弟感应,本王一靠近那具尸体就感应出来那是本王的大哥了,别说他只是烧成焦炭,就是烧成灰,本王也能凭着兄弟之间的感应,准确无误的认出本王的大哥!”
燕志宏说得胸有成竹,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须臾,燕志宏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的吼道:“这位公子,本王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如此心狠,要在本王的大喜之日让本王忆起那些悲伤的回忆?你究竟想干什么?”
“人家成亲,他不恭贺就算了,还一直提人家亲人过世的事,也太过分了吧?”
“我看他就是来找茬的!”
“刚才看他和南宫公子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不会是南宫公子授意的吧?”
“难说,几个月前大黎国才被上一任燕王重创,有可能是想为大黎出气……”
“我看南宫公子不像那种人啊?”
“你懂什么,人不可貌相,长得越好看,心肠越恶毒!”
“选在人家大喜之时来闹事,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而且重创大黎的是上一任燕王,他跑来为难现任燕王,这迁怒得也太卑鄙无耻了!”
……
来道贺的人,都对着凤语宁指指点点,出言相讥。
更有甚者,连带着南宫云希也一起骂了。
普通百姓对四大公子都是很崇拜也很仰慕,因为他们永远没办法和他们相比,差距到一定的地步,是会让人连嫉妒都无法嫉妒的。
相反,反而是有一些身份,却不太显;有一些才学,也不太高的人,他们自视甚高,对一些名人名士,尤其是与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产生敌视之心。
其实现实中也有很多这种人,看到身份地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成就或者名气比自己高,比自己优秀,都会不服。
这种现象,在同性之中尤为明显。
而现场来道贺的人,大多数都是这类人。
所以,当看到南宫云希时,他们本能的就排斥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却名动整个青青大陆的人。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不就是作了几首脍炙人口的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不知道那些愚民,尤其是女人,为什么一提到四大公子,一个个都和发椿了似的。
尤其是其中一些男士中,他们在意的人对四大公子的崇拜高过他们,他们对南宫云希的印象更是差。
对于这些议论,凤语宁没什么反应。
因为,曾经的她,更难听的舆论,更不堪入耳的议论都听到过。
更何况,这里的人都是有一点身份的,他们不可能像普通百姓一样不顾身份的口无遮拦各种污言秽语的骂。
所以,这些对于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看到南宫云希被她连累,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此时,燕志宏听到众人偏向自己的议论,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他眼里浮现一丝讥讽,脸上却依然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位公子啊,你若是对我有意见,你直接骂本王打本王都行,但请你不要提本王的大哥了,死者为大啊!”
燕志宏这样子,绝对是个十足的好弟弟的样子。
今日来道贺的宾客,基本都是想巴结或者是不与燕王府交恶的人。
所以,尽管知道燕末然和燕志宏关系不好,但人家敢装,他们就敢赞扬。
于是,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砸向燕志宏。
什么有情有义啦,什么品德好啦…………
燕志宏听了十分受用,心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要不是太多人在,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以前有燕末然在,而他和燕末然关系又不睦,所以那些势力小人,基本连鸟都不鸟他。
可如今,他们却低头哈腰像一条狗一样恭维他。
这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死者为大?”凤语宁完全不受众人的议论影响,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志宏,“你还是赶紧收起你这副道貌岸然的虚伪面孔,不要再装了吧,你装得累,我看着也恶心。”
“大胆,你居然敢辱骂本王?!”燕志宏脸色一变,怒容满面的瞪向凤语宁。
自从他继承燕王之位之后,还没人敢对他这么无礼,这个人实在太大胆了。
燕志宏脸色阴霾的看着凤语宁,冷声道:“本王看在南宫公子的面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可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就算有南宫公子护着,可你在大楚的皇城出言侮辱大楚的王爷,也是罪不可恕!”
“你又何必恼羞成怒,我有说错吗?”凤语宁依然淡定从容,完全不把燕志宏的威胁看在眼里,“按照你的说法,燕末然才‘死’了不到三个月,可你不仅迫不及待的夺了他的燕王之位,还在他‘尸骨未寒’之时高调张扬的大办喜宴,你可真是大楚第一好弟弟啊!”
“你……我……”燕志宏被凤语宁一句话堵得瞬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事明眼人都知道不妥,可敢说出来的就只有凤语宁。
燕志宏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目光阴毒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狗杂种,居然敢让他丢脸,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狗杂种的!
只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又刚上任不久,又不像燕末然有累累战功,只能靠优良的品德和宽厚仁德的处事来积累好名声,所以不能现在就杀了他,只能暗中派人动手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本王欢迎,但如果你是成心来闹事的,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燕志宏目光阴鸷的看着凤语宁,厉声威胁道。
凤语宁讥讽的笑道:“你连散播燕末然假死的消息,进而不要脸的抢占他的身份荣耀都敢,你还有什么会客气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虽然大哥的死我也很伤心,但他真的死了,我何时散播他假死的消息了?大哥死了,我是他唯一的弟弟,理所当然的继承王位,何来抢占之说?”燕志宏怒不可遏的大声吼道。
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是燕末然那狗杂种抢占了他的东西,现在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凤语宁依然一脸讥讽,“呵呵……你是巴不得他死吧?随便拿一具看不清面貌的尸体回来就说是燕末然的尸体,你是有多希望燕末然死?”
废话,他做梦都想好吗?
燕志宏默默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燕志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怒声喝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哥没死了?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大哥没死,那你现在把他叫出来!你要是能把叫出来,我不仅立刻把燕王之位还给他,还跪下感谢你把我大哥找回来!”
虽然抬回来那具尸体的确是随便抬的,但是燕志宏十分确定,燕末然真的死了!
若燕末然没有死,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所以,他断定凤语宁叫不出人,才敢把话说得这么恨。
“但如果你叫不出来,就证明你恶意诬蔑诋毁我,我要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燕志宏目光阴鸷的瞪着凤语宁,阴阴的说道。
这个狗杂种敢给他难堪,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就不信,燕末然会从地狱跳上来!
凤语宁眸色一沉,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她要是能叫得出燕末然,就不会自己来找燕志宏吵了,而是直接让燕末然出场,把燕志宏给拍飞了。
可是,尽管叫不出燕末然,她也不知道燕末然在哪里,但她就是相信燕末然没有死。
那是她对燕末然实力的信任!
她目光幽冷的看着燕志宏,面色依旧冷静从容,“我叫不出他,但我确定他一定还活着!”
“呵呵,你确定?你凭什么确定?”燕志宏突然讽刺一笑。
原本还有一些小担忧,现在凤语宁这么一说,他什么担忧都没了。
只是自己觉得而已,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不过,他心里却气愤不已。
他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燕末然的狂热拥护者,所以才会见不得他取代燕末然成为燕王府的新一代主人,所以才跑来这里闹场的。
他心里别提有多气愤了,燕末然那狗娘养的,死了名气还比他大,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行,等过几****得找个道士来做做法才行,非要把燕末然弄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此时,凤语宁淡淡的答道:“就凭,他是燕末然!”
她的声音虽平淡冷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与无法忽视的信任。
不凭别的,就凭他是燕末然,就足矣让她坚信了。
可是,凤语宁对燕末然的信任,却换来了燕志宏的一声嗤笑。
“呵呵,小兄弟,大家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无理取闹哟……还是那句话,叫不出人就是你输了,你赶紧跪下道歉吧!如果你诚心道歉,看在我今日大喜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燕志宏自信极了,下巴又高傲的扬了起来。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翘起嘴角,“我可没答应和你赌,我也没说我能叫出燕末然,我只说,我确定燕末然没死而已。不过你那么想赌的话,也就勉为其难的和你赌一把吧。我虽然叫不出燕末然,但我有办法证明他没死,咱们就以这个来赌如何?”
“你想怎么证明?”燕志宏蹙起眉头,他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都这种时候了,那个人凭什么还那么冷静自信?
要么是她在故弄玄虚,要么她真的有办法证明……
燕志宏不禁有些犹豫了,不敢一口答应,只能先问问她的证明方法。
凤语宁淡淡一笑,她伸手到自己宽大的袖子中,借着袖子的遮掩,悄悄的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凤语宁拿着瓷瓶,淡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这里面装了燕末然的血,只要找来一点点他的骨灰,一同放入特制的水中调和,如果能融合,就证明那是他的尸体,如果不能融合,就能证明那不是他的尸体了。”凤语宁看着燕志宏。
随即,笑道:“我现在怀疑你随便用不知道哪来的尸体蒙骗世人,故意制造他假死的抢夺他的身份资产,你若是问心无愧,敢不敢刨开他的坟墓,让我取一点他的骨灰来试一试?”
“如果你怀疑这个方法的真实性,你可以找一个人,让我现场取他的血,然后你立刻杀了他将其火花,我马上可以证明其中的真实性给你看。”为了不给燕志宏留反驳的把柄,凤语宁立刻又加了一句。
凤语宁说得自信满满,脸上的笑淡定从容,让人看了都不自觉相信她的话。
虽然,这种事很匪夷所思。
他们只听说过滴血认亲,可用血来认死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顿时,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当初燕末然的葬礼办得轰轰烈烈,整个京都的人都有目共睹。
当时很多人也都不相信燕末然死了,但是他一直不出现,大家不信也得信了,那个骁勇善战的燕王,那个荣耀一身的燕王,真的已经陨落了!
开始大家都接受不了,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京都里都是白绫满城的。
但是,再伟大的人,生前的荣耀再多,在死后也只能被人悄然忘记了。
渐渐的,大家也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只是偶尔谈论起他时,会安生叹气,暗道一声:他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比起很多人,燕末然死后能让全城百姓为他哀悼一个月,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就连皇帝驾崩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皇帝驾崩全国百姓哀悼,那是官府强制要求的,而他们对燕末然的追到,却是自发的。
据悉,在燕末然出殡之后,还有不少姑娘接受不了自刎了呢。
如今百姓们虽然已经沉痛的接受了燕末然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心里仍然还在挂念着他。
所以,当听到凤语宁信誓旦旦的说燕末然没死,又信誓旦旦的要证明时,他们心里的血液,顿时就沸腾了。
可是,相较于百姓们的兴奋激动,燕志宏心里则不由得慌张了起来。
凤语宁说得这么自信,难道她真的能证明?
那坟墓里埋的可不是真正的燕末然,要是被证明那是假的,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若是平时,说是找错了也能蒙混过去。
但是,刚才他才信誓旦旦的说,就算燕末然烧成灰他也不会认错的呀!
可如果被证实那是假的,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所以,绝对不能答应!
燕志宏深吸一口气,愤怒的瞪向凤语宁,“你这人好险恶的用心啊,我们燕家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大哥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居然要去刨开他的坟,你想害大哥死不得安宁吗?!”
“所以……你这是做贼心虚,不敢答应吗?”凤语宁嘲弄的看着燕志宏,笑得颇有深意。
燕志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怒喝道:“胡说八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是不想让你亵渎大哥!
你手上的那瓶东西,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说是大哥的血就是吗?你有什么能耐拿到大哥的血?
而且,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有什么资格你说怀疑,就要求刨我们燕家人的坟?这个坟要是给你刨了,你要我们燕家的颜面何存?
我们燕王府虽然衰落了,但是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为了维护燕王府千百年来的尊严,我绝对会杀了你!”
燕志宏怒声咆哮,眼神充满仇恨的爆射到凤语宁身上。
所有人都被燕志宏凶悍的模样给吓到了,但是大家又能够理解。
因为,倘若换做他们,有个陌生人突然跑来要刨他们家人的坟,他们也会生气啊!
所以,此时有不少不知道燕志宏和燕末然关系不和的普通百姓,以为他真的是在维护燕末然不被侮辱,开始对燕志宏有了好感。
“呵呵……”凤语宁突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她微仰着下巴,淡然从容的说道:“别说我只是要刨燕末然一个人的坟而已,就算我要刨他的祖坟,我想……他都不会有意见!”
“嘶……”凤语宁此言,成功的引来一阵吸气声。
众人都震惊的看向凤语宁,这小伙……胆子可真不小,脸皮可真够厚,他以为他是谁?居然敢说出这种话,他也不怕闪着舌头!
要是燕王殿下听到这话,肯定会被气活过来把他拍飞。
然而,凤语宁生怕别人受的震惊还不够大似的,又接着说道:“还有燕末然的血,很难得到吗?”
很难吗?
那当然难了!
众人忍不住狂吐槽,燕末然那可是青青大陆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啊!
普通人想近他身,伤他一根毫毛都做不到。
这个小白脸小身板,他有什么本事拿得到燕王殿下的血?
居然还敢问很难吗?他脑子不是有问题吧?
凤语宁眼神闪了闪,淡淡一笑,“别说我只是要他一小瓶血了,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拒绝。”
众人再次被震惊了,这个人简直……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种话亏他好意思说,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这脸皮顾忌都比城墙还厚了吧?
他自己说着不害臊,他们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人不会是疯子吧?”
“有点像,而且还疯得不轻呢!”
“居然敢编排燕王殿下,就算是疯子也不可饶恕!”
“哼哼,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燕王殿下会让他刨祖坟?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
“还要燕王殿下的命呢,燕王殿下不要他的命都是好的了!”
“幻想也是病,要早治!”
“对呀,他以为他是姓凤的那丑八怪呀?要是那丑八怪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
此刻,大家已经把凤语宁当成疯子了。
原本他们对她要证实的事还挺感兴趣的,但在听了她这句不要脸的话之后,顿时没了兴趣。
这个人一看就是疯子,根本就不靠谱嘛!
面对众人的谩骂,凤语宁依然显得淡定从容,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呵呵,我可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在听到群众的议论声后,燕志宏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了。
凤语宁的这番自信满满的话,更是把他给逗乐了。
燕末然是何许人也?
那个冷漠孤傲的人,会允许别人刨他的祖坟?会主动让别人杀他?
别开玩笑了!
他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这种事!
所以,此刻燕志宏已经确定凤语宁是在危言耸听,她根本没办法证明燕末然的尸骨是不是真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故意吓他,想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燕志宏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心肠这么歹毒,还好他没上当。
凤语宁不以为然,笑道:“为什么笑不出来?我说的都是事实呀。”
“呵呵,好大的口气,不要以为我大哥不在了,没人反驳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凭什么有这个自信?”燕志宏讥讽的笑道,眼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这根本就是个异想天开,有幻想症的疯子!
之前他还和这种人生气,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此刻,燕志宏已经完全不把凤语宁当一回事了。
这种人,就算他同意去开棺验证,全城的百姓也不会同意啊!
燕志宏似笑非笑的眼眸,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凤语宁勾起唇角,幽深的眼眸像是神秘莫测的夜空,美丽得让人窒息,却看不清其中的内容。
她淡淡的看着燕志宏,突然勾唇一笑。
这一笑,带着从容不迫的自信。
“就凭……”凤语宁轻飘飘的声音,特意拉长语气,淡淡的开口,在说出两个字之后,她的手突然往下巴一阵摸索,“我是凤语宁!”
话落,她的手一扯,一层薄如蝉翼的皮从脸上撕下。
凤语宁布满黑板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当众人看到凤语宁的脸时,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这个长期霸占话题榜首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忍不住来!
在凤语宁露出那块标志性的黑斑时,众人就认出她来了。
这个人,不就是曾经燕王殿下宠上天了的丑八怪凤语宁吗?
顿时,所有人都住嘴了。
因为,那些话换做任何一个人说都是在说大话,但如果换成凤语宁的话,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这丑八怪让燕王殿下做了太多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事,就算在来一两件震撼人心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啊!
燕志宏在看到凤语宁的脸时,瞳孔蓦地一缩,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慌张之色。
“你……你还活着?”凤语宁当初和燕末然一起消失,他以为她和燕末然一起死了的,怎么会还活着?
“我说了我死了吗?”凤语宁似笑非笑的问道。
燕志宏:“……”这种事,是需要当事人说的吗?
在凤语宁身后的南宫云希,在看到凤语宁撕下人皮面具之后,心中蓦地一怔。
一路上朝夕相处,他从来没想到风小宁居然是女的!
而且,还是燕末然曾经的妻子凤语宁!
想到路上自己对她的小心思,此时他不知是该觉得幸还是不幸。
幸的是,她不是男子,他也没有断袖之癖。
不幸的是,她已经是名花有主,而此时还记得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男人。
南宫云希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他看着凤语宁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
而此时,凤语宁对着燕志宏,再次出声道:“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去验证燕末然尸骨的真伪?”
燕志宏越是阻止,凤语宁就越确定那尸骨是假的。
以燕志宏的为人,他才不会真正的要保护燕末然的坟墓呢,若那尸骨是真的,他不用害怕被拆穿,绝对不会像这样一直阻拦。
燕志宏脸色阴晴不定,双目像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他可没忘记,当初他被燕末然罚,这个女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而且,居然胆敢来破坏他的婚礼,真是好大的胆子!
燕志宏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着凤语宁,怒声道:“呵呵,你只不过是被大哥休弃的女人而已,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凤语宁眸色一眯,这个身份确实挺碍事。
燕志宏看到凤语宁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心里得意极了。
虽然燕末然生前很疼爱这个丑八怪,但谁让他没把人娶回来呢?
所以,就算当初燕末然宠爱这丑八怪宠得毫无下限,但她也没资格说那种大话!
他又找回了一点自信,冷笑着看着凤语宁,讥讽的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大哥后来又收了你当丫鬟,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身份是燕王府的下人,我现在接管了燕王府,是燕王府的主人,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我知道你从燕王妃变成燕王府的下人肯定心有不甘,但这也不是你闹事的理由!”燕志宏挑着下巴,桀骜的睥睨着凤语宁,“身为下人,就该有个下人的样子!”
凤语宁当初在衙门被判给燕末然当贴身侍婢的事,几乎全城皆知。
所以,此时燕志宏一提,大家都想起来了。
虽然觉得燕志宏这样做有点不妥,但他说的也是事实啊!
就算当初燕王殿下再宠她,也摆脱不了她是下人的身份啊!
顿时,众人的脸色有些微妙了。
凤语宁勾起唇角,露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燕志宏原本自信满满,但在看到凤语宁的表情之后,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但具体这不安因为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燕志宏懊恼的皱了皱眉,转瞬又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身上。
尽管现在燕末然不在了,没有燕末然包容的凤语宁,根本就是一个纸老虎而已,但留着她也是个麻烦。
所以,必须尽快把她解决掉!
燕志宏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冷声喝道:“来人啊,这个燕王府的下人以下犯上,快给我把她拉下去关起来,等我的婚宴结束后,再行惩治!”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惹闲话了,总之先把这个丑八怪处理掉再说。
更何况,他登上这个王位只,闲话就没少过。
虽然有楚皇的支持,但仍然堵不住百姓的幽幽众口。
所以,再对给他们一个话题也没什么。
此时,在燕志宏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侍卫冲过来将凤语宁围住。
尖尖的长矛,泛着淋淋寒光,冷冷的指着凤语宁。
“立刻拿下她,她若是反抗,直接杀无赦!”燕志宏厉声命令,眼里浮现一丝报复的快意。
侍卫们得令,立刻举着长矛向凤语宁聚拢。
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尖锐的矛头离她越来越近。
凤语宁眸色冷了几分,但面上依然从容不迫。
这几个侍卫,她还不放在眼里!
就算她现在没有任何内力,但凭着她的暗器和毒物,这些人根本不够她热身的。
不过,她可不打算和他们动手的,她还有一个目的……
然而,就在这时,五道身影唰唰的从人群中飞起,然后快速的飞到凤语宁身边,每人一个方位的把她围在中间。
“王妃!”
“小姐!”
“主子!”
“……”
那五个人把凤语宁围住后,脸上露出了激动得难以抑制的表情,看着凤语宁,几乎都要掉出眼泪来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一直等不到凤语宁回来,也等不到燕末然回来,别提有多担心了。
虽然外界都传他们已经死了,但他们却坚信,他们一定还活着!
只是,他们一直不出现,他们越等心中的希望越渺茫,几乎都要相信外界的传言了。
还好还好,如今,终于让他们等到人了!
现在凤语宁回来了,再过不久,燕末然肯定也会回来的!
凤语宁微微一愣,她看向这五个人,目光不觉柔和了几分。
这五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蛇女、玉书华、夜一、高手兄和红衣五人。
再次见到他们,她心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初绝命崖一别,至今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呢……
凤语宁的眼神从他们每个人脸上飘过,最后在红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心中有些意外,红衣居然还没走,而且还和夜一他们混在一起等她了。
她一直怀疑红衣留下来是有目的的,一直都不太信任他。
所以,才会觉得很意外。
不过,不管红衣有什么目的,她还是很感激他的,当初在森林里若不是她,她就死在森林里了,当日绝命崖之上若不是他,她一个人也带不了玉书华等人下山。
所以,只要红衣不做背叛她的事,不做伤害燕末然的事,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管。
“我回来了。”凤语宁淡淡一笑,柔声说道。
轻轻的一句话,就惹得蛇女和玉书华红了眼眶。
蛇女向来比较内敛,她虽然很激动,但却在眼泪掉出眼眶前擦干净,然后欣慰的看着凤语宁,一言不发。
相较于蛇女的内敛,玉书华就没那么藏得住自己的感情了。
她激动的拉着凤语宁的手,想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担忧,以及对她的感激自责都全部说出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打断了……
“大胆,你居然敢拒捕!来人啊,直接将他们打死!”燕志宏愤怒的咆哮,狠狠的瞪着那几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几个侍卫得令,不敢再做耽搁。
而此时,凤语宁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放到燕志宏身上。
对于这个打扰他们叙旧的人,凤语宁表示很讨厌。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志宏,冷声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燕王府的下人,那就请把我的卖身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如果没有卖身契,你就指着我说我是你的下人,还想惩治我,可是犯法的哦……”
燕志宏脸色一阵扭曲,他要是有卖身契,至于这么忌惮她吗?
燕志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而此时,凤语宁又开口说道:“看你这样子,你是拿不出来了?”
卖身契什么的,她根本没写过,就算燕志宏想颠倒黑白,也没那个本事。
“……卖身契,不知道被大哥放哪里了。”燕志宏沉着脸,底气不足的说道。
凤语宁嗤笑一声,“你不是和燕末然兄弟情深的吗?他难道没告诉你放哪里了吗?”
燕志宏狠狠的瞪向凤语宁,恨不得把她给直接瞪死。
凤语宁突然又在袖子里掏啊掏,然后从空间里悄悄取出几张纸来。
凤语宁把纸拿在手上,漫不经心的都开,然后举起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惭愧呢,燕末然没把我的卖身契给你,但却把你生母的卖身契给我了,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她卖身进燕王府,并且三代子孙,皆为燕王府的下人……”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志宏,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神情。
当初燕末然说把老姨娘的卖身契给她,并不是说说而已。
实际上在说的第二日,他就派人把卖身契送过去了。
只是当时老姨娘一直闹不出什么名堂,她就丢在房间里不管了,后来有了指环开启了空间,她才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到空间里去。
凤语宁故意把卖身契展开举高,很多人都看得见,上面的内容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
一些人怕外围的人看不见,还好心的大声读了出来。
顿时,人群哗然了!
很多人都知道燕志宏的生母曾经是燕王府的一个下人,但是他们没想到,老姨娘都被抬为姨娘了,居然卖身契的内容还没换!
很多府里的姨娘也都是要签卖身契的,但是那种卖身契,和丫鬟的卖身契是不一样的!
此时,众人看燕志宏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那燕什么宏才是燕王府的下人啊!”
“现在那卖身契在凤姑娘手上,岂不是说明,他和他的生母,现在都是凤姑娘的奴才了?”
“新任燕王居然是别人的奴才,真是奇闻啊!”
……
众人看向燕志宏的眼神很是复杂,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纷纷。
燕志宏的脸色涨得通红,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他伸手指着凤语宁,手指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心中愤怒极了,也有很多话要说,但在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母亲的卖身契被拿了出来,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下人生的下人!
这简直,太丢脸了!
燕志宏心里十分怨恨,怨恨老姨娘的身份,怨恨她为什么是一个下人。
是下人就罢了,居然那么多年都没把卖身契拿回去,害他今日这么丢脸,他恨死她了!
他更恨,恨凤语宁这贱人,居然把卖身契亮出来,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个仇,他燕志宏记下了,他一定会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的!
但他最恨的,还是燕末然那狗杂种。
若不是燕末然那狗杂种把卖身契给了凤语宁,她又怎么拿得出来?
所以,他今日的羞辱,全都是拜燕末然所赐。
他发誓,一定要请道士做法,让那狗杂种死不得超生!
燕志宏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云,黑得几乎都能滴出墨来了。
眼神阴狠的死死的盯着那张卖身契看,恨不得将眼里的怒焰,化成火焰,将那张卖身契给烧了。
凤语宁看到燕志宏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加深邃了,“你一个下人,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取代燕末然,当这个燕王?”
“……我是他的弟弟,是老燕王的儿子!”燕志宏咬牙切齿的喝道,“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我身上也留着老燕王的血的事实!”
现在,他只有咬死这一点了。
就算凤语宁有卖身契又如何?他是老燕王的儿子的这一点,始终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下人的事实呀?你身为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取代主人的位置?你这下人,心思未免也太不纯了吧?”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她也咬死他是下人的身份不放。
燕志宏脸色阴晴不定,像是随时都可能刮起狂风暴雨般阴森恐怖。
须臾,燕志宏压下怒气,冷声道:“这个燕王,可不是我自己想当的,而是皇上看着燕王府群龙无首,亲自下口令让我来当这个燕王,你现在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当这个燕王,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燕志宏此刻又找回了自信,他讥讽的看向凤语宁。
之前他居然被这丑八怪给吓到了,真是想想都丢脸,当时他怎么就忘了有皇上给他撑腰呢?
若是没有皇上的暗示和支持,他就算再想当这个燕王,也当不了啊!
他有皇上给他做靠山,还用得着怕这个女人吗?
燕志宏越想越自信,心中的慌乱也消失了。
他有整个大楚最尊贵的人给他撑腰,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和皇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如此诬陷皇上?皇上怎么可能下令让你继承燕王之位!”凤语宁突然怒喝一声,脸上带着一抹愤怒的火焰,落在燕志宏身上的眼神,就像在看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燕志宏被凤语宁突如其来的一吼给吓到了,身体冷不防的打了一个颤栗。
须臾,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给唬住了,心里顿时又涌上一股怒气。
“哼,看来我要是不拿出点有力的证据,你是不会相信的了!”燕志宏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
须臾,他立刻转头对身后的亲信命令道:“去把皇上赐予的印章拿出来!”
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丑八怪哑口无言!
本来这种事他不需要证明的,反正不关她再如何质疑,他现在都是燕王了。
皇上承认他,他现在又是燕王府的当权者,这便够了。
但是,这个贱人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他也要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胆敢质疑皇上,他就证明给她看,然后名正言顺的把她处置了!
燕志宏的亲信很快就拿着一个盒子翻了回来,恭恭敬敬的把盒子交给燕志宏。
燕志宏看着盒子,又对着凤语宁露出了一抹讥笑。
随后,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个青玉印章。
“看到了吗?这可是皇上亲赐的象征燕王身份的印章!”燕志宏得意极了,炫耀般的把印章高高的举起来。
然而,就在燕志宏炫耀的收拾好,凤语宁突然勾唇冷笑。
然后,速度极快的跳起来,一把夺过燕志宏手上的印章,狠狠的往门口的石狮上用力一砸。
“嘭!”
一声巨响破空响起,随后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碎物落地的声音。
喧闹的现场,随着这声声音,顿时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他们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凤语宁居然,砸了皇上御赐的印章!
她现在都没有燕王殿下做靠山了,凭什么还敢这么嚣张?
难道,燕王殿下真的还活着?
众人心中各有所思,但无一例外的,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这世上,除了燕王之外,可怕就只有凤语宁敢这么不把皇上当一回事,敢公开落皇上的名字了。
而此时,燕志宏的手还高高的举着,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
他的眼睛睁得比铜陵还大,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嘴巴张得如碗口般大,足矣看出他有多震惊。
燕志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拿出印章是为了吓唬凤语宁,没想到非但没吓住她,还让她把印章给砸了!
印章虽然是凤语宁砸的,但他没有保管好,皇上肯定也会责罚他的。
想到此,燕志宏脸色一阵惨白。
他低头看向凤语宁,脸上如狂风暴雨般顿时涌上一股汹涌的怒焰。
“你这贱人,居然敢砸了皇上御赐的印章,你如此藐视皇上,我现在就替皇上杀了你!”燕志宏一声怒喝,夺过侍卫手中的刀,直接就向凤语宁刺去。
燕志宏本来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之前他已经被凤语宁气得不轻了。
现在,凤语宁直接把他最骄傲的东西给砸了,他顿时就失去了理智。
燕志宏眼神阴鸷毒辣的瞪着凤语宁,手上的刀狠狠的向凤语宁刺去。
他要杀了这个贱人,一定要杀了她!
然而,他的刀还没碰到凤语宁,就被守护在凤语宁身边的夜一给一脚踹飞了。
燕志宏的身体如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接飞刀门口的石狮前,狠狠的撞到石狮上,然后滚到地上,与被砸碎的印章碎片滚在一起。
“啊……我的腰!”燕志宏被踹出去之后,背部直接撞到石狮上,尤其是腰的部位受伤最严重。
此刻落地之后,他立刻捂着要痛苦的吼叫了起来。
原本一身红衣光鲜亮丽的他,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
燕志宏痛苦的吼叫,胸口气得都快炸开了,气血不断上涌,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怒不可遏的瞪向凤语宁,怒骂道:“你这贱人,你居然敢让手下袭击我!我是燕王,我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你敢让手下袭击我,是这事死罪,你死定了!”
“呵呵,身为一个下人,却如此胆大妄为的辱骂主子,看来你的母亲没有好好教你下人该怎么当呢。”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完全不把燕志宏的威胁放在眼里。
燕志宏气得脸色扭曲,他的眼睛如毒蛇般狠戾的瞪着凤语宁,“你这贱人,不管你有多能说,你砸了皇上御赐的印章,无论如何都逃不了一死!”
“呵呵,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污蔑皇上,你的心肠也太险恶了吧?”凤语宁淡声笑道。
在燕志宏开口之前,凤语宁又接着说道:“太祖皇帝曾经册封初代燕王之位时,曾经下个永世子孙不得违抗的命令,其中一条就有,皇室不得插手燕王府之事!
而你却说皇上亲口下旨让你当的燕王,还御赐了一个新的印章取代当初太祖皇帝亲赐的印章,你这不是污蔑皇上是什么?
太祖皇帝曾经立下的那些条例,连我都知道,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还违抗太祖皇帝的命令插手燕王府的事呢?
而且,你觉得皇上会把一个下人提为燕王府的新主人吗?世代燕王对大楚都有着辉煌的奉献,皇上把一个下人提为燕王府的新主人,这可是在侮辱历代燕王啊!”
当初她经常和燕末然在书房,燕末然处理事务,她就在书房随便找书看。
那份记载条例的圣旨,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仅如此,那份圣旨,她现在还带在身上了呢!
自从和燕末然和好之后,燕末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让她装着。
不仅有太祖皇帝的圣旨,还有燕王府的地契,燕王府的产业的地契等等。
也正因为有这些东西,她才敢明目张胆的砸了楚皇赐的印章。
因为她知道,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后,楚皇就算知道了,就算知道后非常生气,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此时,燕志宏听到凤语宁的话后,心猛地一沉。
他生为燕王府的子弟,竟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他只知道,太祖皇帝给了燕王府很大的特权而已。
如今,在听到凤语宁这番话后,他竟然是毫不质疑的就信了。
燕志宏很想说自己没说谎,很想告诉众人真的是皇上暗中支持,他才敢要这个燕王之位的。
但因为找不到代表燕王身份的印章,楚皇就命人做了一个送来。
不过,当时楚皇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还让他不要声张出去。
但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去。
若是说了,岂不是出卖皇上了吗?
到时候皇上一个生气,他就是脑袋搬家的下场啊!
燕志宏别提有多郁闷了,他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他干嘛要把印章拿出来炫耀,干嘛要说那么多话啊?直接把这贱人拿下不就行了吗?!
静!
现场死一般的静!
凤语宁的这一番话,几乎已经否决了燕志宏的身份。
燕志宏下人的身份证据确凿,凭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当这个燕王,凤语宁说得一点都没错,若是让他当这个燕王,是对历代燕王的侮辱!
现在,唯有皇上出面为燕志宏作证,方能抱住燕志宏这个燕王的位置。
但是,在凤语宁说出那番话之后,楚皇还可能出面帮燕志宏吗?
答案,不言而喻。
若是楚皇真的出面保住燕志宏的燕王之位,就证明了他要让一个下人去当燕王,天下百姓都不会答应的!
所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凤语宁的的确确把燕志宏这个燕王,给打回原形了!
燕志宏气得肝胆欲裂,凤语宁笑得如沐春风,围观群众面面相窥。
最后,凤语宁淡淡的看了燕志宏一眼,然后转身,带着五个人,直接向燕王府里走去。
燕志宏一看,顿时急了,急匆匆的爬起来,快速的跑到门前拦住凤语宁的去路。
“你现在已经不是燕王府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进燕王府?”燕志宏阴狠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这个贱人,还真当现在是燕末然的时代吗?
现在燕末然已经不在了,而她又已经被燕末然休了,已经不是燕王府的人了,她有什么资格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燕志宏嘴角刮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讽刺的说道:“现在燕末然已经不在了,你以为你还能向以前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取悦他,让他把你留下?”
燕志宏这段极具侮辱性的话,让众人一阵哗然,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不同了。
玉书华几人被气得不行,燕志宏居然敢侮辱凤语宁,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想骂,但还没开口,就被凤语宁拦下了。
凤语宁又在袖子里掏啊掏,掏了一会儿又拿出一张纸来。
她把纸打开,亮在众人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志宏,“凭燕王府的地契在我手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进去?”
“怎么可能?!燕王府的地契怎么可能在你手上?假的,这一定是假的!”燕志宏脸色一白,随即怒不可遏的大声怒吼道。
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凤语宁手上的纸看。
越看,他胸口的怒气就越汹涌。
居然是真的!
那张地契居然是真的!
燕末然那王八蛋,居然把燕王府的地契交给一个女人,居然把燕王府拱手让给别人也不留给他,实在太可恶了!
燕志宏气得几乎要撅过去,全身都拼命的颤抖。
凤语宁淡淡一笑,“如果你怀疑我这地契是假的,你可以把真的拿出来证明我的是假的,或者找官府的人来验证也行。不过验证的话要当着百姓的面验证,不然我担心你收买官府的人。”
“在证明我这是假的之前,这府邸暂时由我说了算,你身为我的下人,我允许你继续住在府上,但一定要遵守下人的本分,否者我的家法,可不是摆设。”凤语宁笑容满面的说完,然后就示意夜一把人弄开。
夜一直接抬起一脚,又把燕志宏给踹飞了。
凤语宁在五人的簇拥下往燕王府走去,没人敢阻拦。
一边走,凤语宁还一边命令道:“把这些红红的东西给撕了,看着碍眼,还有那些……”
燕志宏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赤红得像是能喷出火来,“贱人,敢和皇上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燕志宏的大喜之日,却成了他最悲剧的一日。
他燕王的位置还没焐热,就成了一个女人的下人,简直没人比他更悲剧了。
不仅如此,连自己的家还成了别人的了!
燕志宏不是没想过强力抗争,事实上在凤语宁大摇大摆的走进燕王府时,他就让自己的侍卫去阻拦了。
但是,他的侍卫不像是燕末然的那些侍卫,都是从燕家军里挑选的。
他的这些侍卫,简直弱得不堪一击。
更何况,还是遇到几个那么能打的人了。
所以,那些侍卫一冲上去,就直接全部被踹飞了。
燕志宏气得快要哭了,最后只能穿着大红袍,盯着一身伤,气呼呼的跑去皇宫向楚皇告状去了。
“皇上,那凤语宁那贱人藐视皇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这是意图造反的征兆啊!皇上千万不能放过她啊!”燕志宏添油加醋的把当时的事情对楚皇说了一遍,声泪俱下看着好不委屈。
楚皇听后的确很生气,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但是,他却没有恼羞成怒的立刻派人去抓凤语宁治罪。
因为,当时凤语宁说的都是真的啊!
太祖皇帝,的确说过皇室后代不得插手燕王府的事。
如果他下旨去捉拿凤语宁治她的罪了,岂不是承认是他让燕志宏取代燕末然的位置的吗?
若燕志宏只是一个庶子就罢了,偏偏他还有个下人的身份!
若是他承认了,别人知道他把一个下人、又没有任何战绩贡献的下人提为燕王,别人会怎么想他?
所以,尽管他现在气得不行,也不能有任何动作,不能残忍是自己和燕志宏同流合污。
楚皇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向燕志宏,冷声道:“哭哭哭,你有什么脸哭?朕千辛万苦的把你提上来,可你自己守不住这个位置,怪得了谁?”
“皇上……”燕志宏脸一白,皇上这是不帮他的意思了吗?
“那个女人说的没错,祖上的确有一条规矩,要求后代皇室不得插手燕王府的事,所以朕也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楚皇冷冷的打断燕志宏的话。
若不是因为燕末然,楚皇根本不会看上燕志宏这个无能的庶子。
在没有麻烦的情况下,他会悄悄的帮上一手。
但一有麻烦,他绝对会迅速抽身。
燕志宏备受打击,可是面对皇上,他又不敢造次。
最后,燕志宏只能憋屈的离开皇宫,默默的回去了。
至于如何登上燕王之位,以及那个印章的事,在燕志宏离开皇宫之时,楚皇委婉的提了一下。
楚皇只简单的提了一句,但燕志宏却知道,楚皇这是要他独自承担责任的意思。
所以,这一趟入宫告状,燕志宏非但没得到好处,反而要自己承担所有罪名,他别提多恨了。
而他的燕王之位,因为没有燕王的印章,连燕王府的地契都没有,加上皇上又不出面支持,自然是保不住了。
他本是不想回燕王府看凤语宁的脸色,但是他出来时没带钱,又没有其它地方可去,只能忍着屈辱回去了。
……
凤语宁进入燕王府之后,立刻让玉书华等人,去把她的私宅上的人叫过来,把燕王府被燕志宏换掉的那些人通通换掉。
当初买下那个宅子之后,夜一后来找了挺多下人进去。
那些下人当时夜一告诉凤语宁是买的,实际上都是从燕王府的各个部门找去的。
所以,他们本身就属于燕王府,让他们回来燕王府也理所当然。
随后,凤语宁安排那些人,在天黑之前把燕王府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安排下去之后,凤语宁才和玉书华等人坐在客厅,向他们了解这几个月的事。
“燕末然是怎么回事?”第一个问题,凤语宁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燕末然的问题。
众人集体沉默了,脸上都露出一丝黯然的深情。
一看众人这反应,凤语宁心中更着急了。
她看向夜一,不容置喙的说道:“夜一,你来回答。”
凤语宁亲自点名,夜一想不回答都不行了。
他沉默片刻,终于沉声答道:“那日王妃救下我们之后没多久,绝命崖上就发生爆炸了,而且还起了很大的火,后来王爷就去了绝命崖,冒着大火和爆炸冲上去找王妃,王爷叫我们回家等着,可却一直没等到王爷回来……”
凤语宁胸口猛地一痛,痛得她快要窒息了。
燕末然果然是为了她上山了!
可是,他这么就没回来,是真的遇难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夜一继续说道:“等到大火熄灭之后,我们上山去找,找遍整个山崖都没找到王爷的身影。
后来我们上山找王爷的事泄露了,有人知道王爷在绝命崖起火之后上山却没下来,就放出谣言说王爷葬身火海了。
而当时山上有很多烧焦的尸体,后来燕志宏就带着人上山抬了一具下来,说那是王爷的尸体……”
后面的事,不用说就能想明白了。
在燕末然的“尸体”回来之后,燕志宏就跳了出来,办完燕末然的葬礼之后,就自己坐上了燕王之位。
“王妃,你说,王爷他是不是已经……”夜一眼神有些黯然的看着凤语宁,问出了自己最不愿接受的可能。
凤语宁干脆利落的打断夜一的话,坚定的道:“他还活着!”
夜一怔楞了片刻,随即也认真的点头,“恩,王爷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为何,一直不安的心,因为凤语宁这一句肯定的回答,突然就变得踏实了。
他虽然认了凤语宁为主,但是毕竟跟着燕末然那么多年了,他对燕末然的关心仍然远远超过凤语宁。
凤语宁看得出夜一对燕末然的忠臣,并不觉得生气。
当初她逼着夜一背叛燕末然,只不过是一时气愤而已。
实际上,她还是希望夜一能跟在燕末然身边。
燕末然信任的人太少了,也只有也能跟在他身边,才真正的能起到分忧的作用。
而且,夜一照顾燕末然那么多年,清楚燕末然的习惯,能把他照顾得更好。
凤语宁淡淡一笑,继续询问了一些她和燕末然都不在的这段时间燕王府发生的事。
了解清楚之后,凤语宁只留下高手兄,其余人都安排他们去做事了。
倒不是她有事要和高手兄说,而是高手兄一不是她的手下,二又是那么与众不同的身份,她实在不敢命令他去做事。
所以,客厅里就只剩下凤语宁和高手兄了。
凤语宁看着高手兄,总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仔细想啊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终于想起来了,立刻激动的问道:“高手兄,你的孩子呢?”
高手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他的孩子?
不过,他最终没有辩解,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道:“死了。”
“啊?!”
“你……你给我说清楚,死了是怎么回事?”凤语宁被高手兄这句话搞蒙了,急得直接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走到高手兄面前,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他。
虽然她和那小孩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当初她亲手抱过那孩子。
对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她虽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也不舍得他这么死了。
高手兄依然是面无表情,冷声说道:“绝命崖毒气那么强,那个小鬼那么小,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当时……明明给了红衣解毒丸……”凤语宁怔怔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当时她让红衣把小孩带下山时,明明给了红衣解毒丸的。
可是,即便如此,凤语宁还是显得底气不足。
因为去之前她不知道绝命崖上面的毒气具体有什么成分,所以也没有针对性的准备解毒丸。
她给的那个解毒丸,只是能解一些较为常见的毒而已。
夜一他们是成年人,身体比小孩要强,所以没事,但小孩的抵抗力低……
凤语宁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涩,她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
高手兄也沉默不语,他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黯淡了几分。
当初他之所以会答应带那个小孩,是因为凤语宁答应把蛇女借给他做吃的。
但是,那么长的时间下来,就算铁石心肠也会有一点感情了。
想起那个孩子那么粘他,看到此刻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他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同时他也很懊恼,责怪自己当初被骗出去。
如果不是他把孩子丢给夜一他们,孩子就不会被抓走了。
是他……害死了那个孩子!
就在此时,凤语宁猛地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双目赤红,带着熊熊怒火,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目光,“慕容馨!”
这一切,都是慕容馨害的!
那小孩的死,是慕容馨害的。
燕末然失踪,也是慕容馨害的!
“你该死!”凤语宁的手不断收紧,手指关节都泛白,心中的愤怒和怒意不断膨胀。
这一刻,她对慕容馨的恨意已经上涨到了极致。
燕王府侍卫的死,小孩的死,这些都是慕容馨造成的,这个仇,她一定要让慕容馨血债血偿!
就在凤语宁暗下决心除掉慕容馨的时候,慕容馨也收到了凤语宁回京的消息。
此时,慕容馨正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的一张床上。
自从受了伤之后,她就讨厌到光亮的地方去,每日都躲在昏暗的房间里。
她的手脚,依然没有恢复。
黑影一直在帮她找恢复手脚的方法,可惜将近三个月过去了,仍然毫无所获。
越是找不到,慕容馨就越恨凤语宁。
尽管这两个多月来她都以为凤语宁已经死了,但她却每天都在骂她。
那个贱人,明明说了会把恢复的方法告诉她的,可结果那贱人居然出尔反尔,简直太可恶了。
那贱人把她当猴耍,即使是她死了也无法让她消气。
如今听到凤语宁还活着的消息,她更是气得快要爆炸了。
“贱人贱人贱人,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掉下绝命崖都还没死,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了,你敢戏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慕容馨恶毒的咒骂着,眼里闪烁着阴鸷狠戾的光芒。
黑影在床边,看到慕容馨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
慕容馨倏地转头看向黑影,冷声命令道:“你立刻去把那贱人给我抓来,她敢戏弄我,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一向对慕容馨言听计从的黑影,这次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眼神幽暗的看着慕容馨,沉声说道:“小姐,每次和她交锋,最后吃亏的都是小姐,小姐能不能……别找她麻烦了?”
黑影不知道慕容馨和凤语宁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就他跟着慕容馨以来所见,凤语宁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慕容馨麻烦,反而是慕容馨总是去挑衅凤语宁。
虽然每次慕容馨都能对凤语宁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慕容馨手脚被废,基本都是她自找的。
在跟着慕容馨之前,黑影也是正派的武林人士,一向恩怨分明。
一直以来他默默的看着慕容馨做的那些事,虽然因为爱慕慕容馨一直支持她,但是他心中也觉得是慕容馨的不是。
现在慕容馨都已经成这样了,他真的很怕她再出意外。
所以,一直只做事很少开口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劝她了。
“小姐,属下一定尽力帮你找到恢复的方法,你不要再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了好不好?”黑影有些祈求的看着慕容馨,希望她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在慕容馨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慕容馨对凤语宁的恨意。
在黑影说出这句话时,慕容馨脸色徒然一变。
她眼睛包含着汹涌的怒意,狠狠的射向黑影,语气阴阴的低喝道:“你让我别找她麻烦?我被她害成现在这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让我就这么算了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立刻滚!”
慕容馨气得肝胆欲碎,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黑影,居然敢违逆她的意思!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杀了凤语宁报仇,黑影却让她别报仇了,这怎么可能!
那贱人把她害成这样,若是不报此仇,她会死不瞑目的。
慕容馨越想越气,突然感觉肚子猛然间又痛了起来。
“啊……”慕容馨忍不住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次的痛,竟然比那次在山洞里还要痛。
冷汗如雨滴般快速的从额上冒出来,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
慕容馨想蜷缩起身体,想用手去按住肚子。
但是,她现在四肢残废,根本做不到,只能不断的尖叫。
“小姐!”黑影看见慕容馨又发作了,脸上露出了急色,可是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猛地想到一个办法,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慕容馨本就不喜欢他,一直以来都是宁愿自己忍痛也不愿用他来缓解痛楚。
他能够想象得到,若是他善做主张的用那种方法帮她治了,她肯定会更讨厌他。
可是,他看到慕容馨如此痛苦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在他犹豫期间,慕容馨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竟然翻起了白眼,一副随时都要咽气的样子。
其实慕容馨这次并没有上次严重,连血都没有出。
只不过近段时间她的身体弱了很多,才会承受不住。
此时,黑影看到慕容馨的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急得不得了,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最终,为了慕容馨的身体,他终于下定决心。
他目光怜惜的看着慕容馨苍白的小脸,顶着被慕容馨更讨厌的压力,伸手解开了她的裙子……
黑影用合欢的方式缓解了慕容馨的痛苦,但是慕容馨却一点也不感激他。
相反,在她恢复理智之后,看到黑影匍匐在她身上,更是毫不犹豫的对他一顿恶毒的谩骂。
“你这狗杂种,谁给你资格碰我的?快给我滚开!别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慕容馨面目狰狞的怒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讨厌男人,更讨厌被男人碰。
只要男人一声碰到她的身体,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前世的遭遇。
尽管黑影的动作很温柔,可她也只有恶心和厌恶以及屈辱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趁着她不能动侮辱她,她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是身体却一点也动不了,只能用淬满恨意的眼神狠狠瞪着他,口中侮辱的言语更是连珠炮弹似的发射而出。
黑影忍着心中的苦涩,紧闭着嘴不说话,继续起伏运动。
本来很让人兴奋的一项运动,却因为慕容馨口无遮拦的一顿痛骂,让他只余下满心的凄凉。
他很想抽身离开,却不忍心看着慕容馨痛苦。
她现在身体这么差,若是再任其发展成上次那么严重,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所以,不管慕容馨如何骂,他都忍着屈辱继续下去。
等到还不容易结束之后,黑影一刻也呆不下去,狼狈的逃出了房间。
而慕容馨,依然在怒骂着。
慕容馨根本就是一个不会感恩的人,前世凤语宁对她那么好,她都将至视为仇敌,如今她又怎会看得到黑影是为了她好呢?
在慕容馨眼里,黑影就是为了发泄****而已。
甚至觉得,黑影从一开始跟着她,就是想要又遭一日侵犯她!
当黑影整理好心情再次进入房间,慕容馨也冷静下来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出事,请原谅我……”最终,还是黑影先开口道歉了。
黑影觉得自己虽然是为了救慕容馨,但没经过她的允许就侵犯她,他的确做的是不对。
但是,倘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还会这样做的。
他宁愿慕容馨恨他,也不想她出事。
慕容馨冷冷的看着黑影,对于他的关心嗤之以鼻,“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你的触碰,让我比死还难受!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碰!”
黑影的心猛地一痛,尽管已经听惯了慕容馨绝情的话,但每一次听都让他几乎窒息而亡。
“不过,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慕容馨突然冷笑一声,“只要你当着我的面自宫,我就原谅你!”
“小姐?!”黑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呵呵,我就知道你留在我身边心思不纯,你说会永远听我的命令,可你却几次三番的违背我的命令,你这个骗子,和凤语宁那贱人一样,都是骗子!你留在我身边,根本就是想占有我的身体而已!”慕容馨激动的大吼,双目赤红的狠狠瞪着黑影。
黑影怔怔的看着慕容馨,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当初明明是她慕容馨开口让他占有她的!
慕容馨目光阴冷的看着黑影,阴阴的说道:“你今日如果不自宫,我就咬舌自尽!”
慕容馨看得出黑影不希望她死,所以就用这个来威胁黑影。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用牙齿咬住舌头,讥笑着看向黑影。
黑影喉头滚动了几下,脸色木木的,眼神落寞的看向慕容馨讥讽的眼睛。
突然,他垂下眼眸,身形一闪很快就到了床边。
他快速的伸手掐住慕容馨的下巴,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慕容馨的下巴就脱臼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黑影面无表情的说道,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可无奈的是,他还是无法对慕容馨死心。
明明她做了那么多让他心凉的事,可他还是爱着她。
慕容馨目眦欲裂的瞪着黑影,这个该死的狗杂种,居然敢卸下她的下巴,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然而,黑影却不再看她一眼,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
他对慕容馨的爱还在,可是对她的耐心和容忍,却不似以前的那样纵容了。
……
凤语宁在和高手兄谈完之后,立刻就派人去寻找慕容馨的下落,甚至出了高价请江湖情报组织的人帮找。
但是,慕容馨身边有黑影在,黑影曾经是江湖人,武功又高强,对于隐藏很有一套。
所以,尽管凤语宁出的价钱高,但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关于慕容馨的信息。
仇人的消息没有,爱人的消息也没有,凤语宁别提有多郁闷了。
“慕容馨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凤语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脸上布满了阴云。
蛇女和玉书华立在一边,一脸愧疚。
她们身为凤语宁的下人,却不能为凤语宁解忧,实在是失职。
反而是凤语宁,总是在帮助她们。
在这半个月里,凤语宁已经用从兽苑里得到的草药帮蛇女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蛇女习惯了,依然一头长及脚裸的长发胡乱披散着,把脸遮在长发下,欢快的扮演者女鬼形象。
除了行动方便一点之外,蛇女的皮肤恢复,完全看不出丝毫变化。
“还有燕末然这混蛋,到底跑去哪儿了?”凤语宁很快又想到了燕末然,心情更加郁闷了。
突然,她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一脸惊恐的说道:“该不会他又失忆了,然后被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救起来,因为想不起来就住在她家,结果日久生情就和她成亲了,若干年后终于恢复记忆,然后带着美妾儿女回来……”
蛇女和玉书华:“……”小姐,咱的想象力能不要这么丰富吗?
前世在帮派里时,她就从某位热衷穿越读物的小妹嘴里听说过类似的情节。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真发生这种事,到时候她是要杀了燕末然呢,还是要杀了那心地善良的女孩呢?
凤语宁表示,若真是发生这种事,她两个都想杀!
就在凤语宁纠结时,门房突然来通报:“王妃,花公子在门外求见,王妃要不要见?”
凤语宁顿了一下,随即立刻道:“先请他去客厅。”
回京半个月,她一直在忙着整顿燕王府和搜查慕容馨,倒是把花君尧给忘了。
凤语宁整理了一下,便带着蛇女和玉书华去客厅了。
等她到可她到客厅之后,花君尧已经先一步到了。
不过花君尧并不是一个人,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南宫云希和南宫飞雪。
凤语宁微微一怔,然后才抬起脚步走进客厅。
南宫飞雪一看到凤语宁,眼里立刻冒出两簇怒火,忿忿的瞪着凤语宁,“骗子骗子大骗子!”
想到自己居然对一个女人心动,慕容飞雪恨不得拿小皮鞭抽凤语宁一顿。
都是她,没事扮什么男装啊!
“呃……”凤语宁一脸错愕,看着那位泼蛮少女,头隐隐有些痛。
“哼!”南宫飞雪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扮成男装骗我?”
“大小姐,我可从来没骗过你,我扮成男装走在大街上,是你强行把我掳走的。”凤语宁一脸无辜的说道。
停顿片刻,她又道:“而且,你见过胸肌这么发达的男人吗?你扛着我走了那么久的路,难道一点也感受不到?”
这具身体的胸发育得很客观,当初她虽然束了胸,但看着还是挺大的。
而且,当初南宫飞雪扛着她跑,她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她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只能说,南宫飞雪的神经太大条了!
南宫飞雪脸色一阵扭曲,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南宫云希和花君尧脸色也有些怪异。
凤语宁不再理会南宫飞雪,转眸看向君尧和南宫云希:“君尧、云希。”
打完招呼后,她把目光定格在花君尧身上,问道:“君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吗?”花君尧含笑问道,看着凤语宁消瘦不少的身形,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凤语宁淡淡一笑,“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身上是非多,和我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扯也已经扯上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花君尧轻笑着问道,不过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抱歉。”凤语宁心里有些愧疚,不止是对花君尧,也连带南宫云希。
那天她从南宫云希车上下来,然后露出了本来面目,现在整个京城上下除了谈论燕志宏之外,谈论最热烈的就是她和南宫云希的关系了。
现在,四大公子有三个都和她有或轻或重的交情,外面都在谈论,她是不是要把四大公子都收入囊中……
紧接着,就是一大波对她的侮辱性言论。
凤语宁尽管已经习惯了,但听着还是很糟心。
所以,对于南宫云希和花君尧的名声被自己影响,她真的身愧疚。
花君尧轻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语宁,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救了了,我连被连累的机会都没有,你不用觉得愧疚。”
南宫云希也认真的点头,他的命同样是凤语宁救的。
南宫云希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仍然有些复杂,在马车上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凤语宁的态度了。
当时他以为凤语宁是男人,所以一直很纠结。
但是,现在知道凤语宁是女人了,但她的身份却让他更纠结了。
尤其是看出好友花君尧似乎对凤语宁的感情也不一般,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花君尧和南宫云希都是来看看凤语宁需不需要帮忙的,之所以他们今天才来,完全是因为自凤语宁回府之后,就一直关门整顿,直到今天才开门。
凤语宁很感激他们的好意,但还是婉拒了。
这两个文弱书生,要他们帮忙也帮不了什么,府上算账的活计,又不好交给他们。
事情说完,花君尧也不好再留下来。
虽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而凤语宁的名声也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但他却不得不顾及。
如今这府上只有凤语宁一个女主人,他一个男人来拜访本就不妥,若是留的时间长了,更会引来闲言碎语。
他是这么久没见凤语宁,实在忍不住了,才明知不合适也来拜访。
不过,在离开之前,花君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语宁,你……知道燕王的下落吗?”
凤语宁眼神一暗,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他还活着?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已经遇难了呢?你有什么打算?”花君尧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凤语宁。
凤语宁微微一愣,又是黯然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遇难。”
“我是说万一,你总要有个心理准备。”花君尧心里有些苦涩,凤语宁对燕末然,还是那么痴情不移。
“没有万一!”凤语宁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一定会回来的!”
花君尧摇了摇头,凤语宁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花君尧和南宫云希等人告辞离开,凤语宁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临走前,花君尧又想起一件事,拍了拍脑袋道:“这段时间你要是没事就尽量少出门吧,再过半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四国宴了,这次四国宴是在大楚举行,这段时间会陆续的有其它国家的人来,其它国家的人很多都和燕末然有仇,他们可能会对你出手,你在家也多带一些护卫吧。”
“四国宴?”凤语宁有些遗憾的蹙起眉头,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四国宴是什么东东。
花君尧见凤语宁有兴趣,立刻向她说明了。
原来,四国宴是大楚建国初期,初代燕王定下的十年一度的四国交流会。
每隔十年举行一次,在四个国家中轮番举行。
每次举行,每个国家都会挑选各国的青年才俊一同前来参加,才子才女们,是可以在宴会上进行比拼为国争光的。
凤语宁用自己的意思理解了一下,这就好比奥运会一样,各国的优秀选手相互比拼,获得荣耀。
只不过,四国宴综合下来最出众的那个国家,可以在未来十年中,本国的商品出口其它国家,出口税会降低一半。
无论这期间四国是否交战,这一点都不会受影响。
对于各国皇帝来说,这绝对是一项非常诱人的奖品,所以每一次四国宴,每个国家选上来的选手都是精挑细选的。
凤语宁听完之后怔了怔,她没想到古代居然还有这种活动,不愧是穿越人士定下的。
凤语宁对这个其实挺感兴趣的,没办法,在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只能靠各种宴会比拼解解闷。
但是,一想到花君尧交代的话,她顿时焉了。
燕末然如今还没回来,她可没办法应付他招惹的那些仇人,虽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家里吧。
然而,她想老是是呆在家里,却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第二天,凤语宁就收到了一份圣旨。
那圣旨上的内容,让她没蛋都感到疼。
凤语宁不是燕末然,如今又没有燕王妃的身份,虽然她拿着燕王府的地契,但她如今的身份,却仍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而已。
所以,她根本没有抗旨的资格!
若是她敢抗旨,她敢肯定,楚皇肯定二话不说的就派兵把燕王府包抄了。
而如今她的名声又那么差,因为花君尧和南宫云希那日的拜访,她如今又艳名远扬了。
百姓们觉得她背叛了燕末然,给大楚的女人丢脸,外面又有了抗议她的小组织了。
而且,因为燕末然不在,那些人直接闹到燕王府门口来了……
当初和慕容馨比赛的时候,凤语宁的名声也比好,甚至比现在还差。
但是,当时因为有燕末然在,百姓们即使对她有再大的意见,也不敢到燕王府门口来闹。
但如今燕末然不在了,他们就没那么大的顾忌了。
反而因为四国宴即将到来,他们怕凤语宁给大楚丢脸,闹得格外凶。
凤语宁在府中,都能听到外面的辱骂声。
“丑八怪,燕王殿下对你那么好,如今他还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你怎么对得起他?”
“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不快去死?不要给大楚丢脸了!”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活着!”
……
诸如此类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源源不断的在燕王府门口此起彼伏的响起。
凤语宁在燕王府里,听着这些声音颇感无语。
不过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让人拦着不让那些百姓冲入府中就行了。
然后,她又对着圣旨发起了愁。
她原本已经打算留在府中,让手下去找慕容馨的藏身之处,她则等到四国宴结束之后再出去的。
然而,楚皇的一道圣旨,却彻底击灭了她的希望。
圣旨上的内容,居然是要她必须参加三项比拼项目!并且只能赢不能输!
连同甚至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比赛项目表。
楚皇让太监带花,让她三日之内决定好参加什么,三日后太监会再来询问。
直到太监走后很久,凤语宁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凤语宁以为楚皇是故意找她麻烦,想趁着燕末然不在公报私仇。
然而,当找来夜一一问,她才知道自己冤枉了楚皇。
原来,当年初代燕王设下这四国宴之后,其它三国的人刚开始其实是不太热忱的,因为有初代燕王那个逆天人物在,这比拼结果岂不是他手到擒来吗?
然后,初代燕王就定下一个规矩,四国宴燕王府参加三个项目,赢了不计入总成绩,但输了会拉低平均成绩。
有了这个保证,其余三国的人才心满意足的答应了。
“……”凤语宁听完夜一的讲解之后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现在燕末然不在,燕王府不参加难道不行吗?
早知道如此,她就晚点再把燕王府夺过来就好了。
“从四国宴举办之初到上一届四国宴,燕王府还没输过。”夜一同情的看着凤语宁,很无情的又加了一句。
凤语宁:“……”那她输一次,让大家意外意外行不行?
答案,显然不行。
若她临阵脱逃,或者比赛输了,楚皇肯定不会轻饶她。
凤语宁十分无奈,只能把目光放到比拼项目表上,想找找看哪种比拼比较容易作弊。
凤语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狩猎,狩猎进入围场,没有人跟着,想作弊也没人知道。
虽然现在她没有武功,但只要她使点毒,猎物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于是,凤语宁毫不犹豫的就把狩猎那一项勾了起来。
其余的,还有琴棋书画歌舞伎乐等才艺比拼,还有骑马射箭武艺切磋等实力比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另类的比拼,比如发呆比拼、大胃王比拼、大笑比拼、放屁比拼等。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不愧是穿越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亮出来。
最后,凤语宁默默的把发呆和大笑两个比拼项目给勾上了。
发呆比拼,顾名思义,就是保持一个姿势,目光放空,面无表情,谁坚持的时间长谁获胜。
大笑比拼,就是所有比赛成员在台上狂笑,谁笑得久就是谁赢。
凤语宁选的这三个比赛项目,基本都是不需要准备的。
所以,决定好之后,她就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半个月时间转眼即逝,依然没找到慕容馨,燕末然也没有回来。
凤语宁外表看着平静,心里却忍不住失望,又隐隐有些担忧。
她相信燕末然,但他这么久毫无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万一他真的失忆被山沟沟里的姑娘救了,然后留下来和姑娘成亲生子可咋办……
“王妃,马车来了。”正思索间,玉书华的一声轻呼叫醒了她。
凤语宁回神,冲她点点头,然后在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第一天其实是还没开始比拼的,而是像奥运会一样,举办开幕仪式,并且抽签决定好后面比赛的顺序,以及选手的出场顺序,公布评委等等。
自从这个交流会决定下来之后,四个国家都专门建立了一个行宫来进行比赛。
行宫的规模很大,还有专门的各个项目的比拼舞台,除了狩猎比拼是去皇家猎场,其余的比拼,几乎都是在大舞台举行的。
第一天的开幕仪式,也是在大舞台举行了。
在去之前,夜一已经为她科普过了,开幕仪式就是四国皇帝上台讲几句话,然后选手抽签,看几个表演,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那听着简单,但是人那么多,抽签都要很长时间。
开幕仪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流程和夜一和她说的一样,不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太阳已经偏西了。
项目的比拼顺序已经出来,凤语宁产假的发呆比拼,是第一场就开始比拼了。
凤语宁回去后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去比赛现场。
然而,到了现场之后,凤语宁却看到,主位席上的四国皇帝,居然两两分作左右两侧,而中间而坐了五个身份不明的人。
那五个人中,有一个还是凤语宁见过的,正是当初抢了她的星痕剑的变态少年是也!
其余的四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那两男年龄都在二十多岁左右,两女的看起来也就十五六。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凤语宁好看的秀美深深的皱了起来,心中有些纳闷,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四国的皇帝都要退居两侧?
而且,四国皇帝对他们的态度,也很恭敬的样子。
就在凤语宁纳闷的时候,楚皇似乎是征求了那五个人的意见,然后站起来激动的向和凤语宁一样疑惑的众人解释。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五位贵客的身份,朕,现在就告诉你们!”楚皇昂首挺胸,只有在面对下面的人时,他才有足够的傲气。
在看到众人的胃口都被他吊起来之后,楚皇激动的继续说道:“这五位贵客,都是来自海域彼岸的天启帝国的人!他们今日来,不仅是来观看比赛的,还带来了奖品,最优秀的选手,将获得五位贵客带来的奖品,有青春永驻和延年益寿的神奇丹药,还有珍贵神秘的武功秘籍,大家都请努力吧!”
“什么?天启帝国的人?”
“那个……那个初代燕王殿下曾经描述过的,一个武者就能摧毁整个青青大陆的强大国家?”
“我还以为那个国家只存在传说里呢,没想到是真的!”
……
众人听完楚皇的话,顿时激动的议论了起来。
曾经,初代燕王曾经说过,在包围青青大陆的北方以南的海域彼岸,有一块比青青大陆大很多很多的大陆,那个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名叫天启帝国。
那里的人身来就强健,很多人都自幼习武。
一个稍微厉害点的武者,一个人就能把青青大陆给摧毁。
初代燕王殿下说,那边的世界较之青青大陆,也更加的富饶。
初代燕王殿下说,那边有很多神奇的东西物件,是青青大陆所没有的。
初代燕王殿下说,那边还有让人青春不老的神药,他见过百岁的女人,却如十七八岁少女般年轻貌美。
初代燕王殿下说了很多很多,尽管过去上千年的时光,可青青大陆,尤其是大楚的人,都还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
不过,说来也奇怪,北方以南的海域,在行驶出一万米之后,就是一片没有浮力的死亡之海,根本就越不过去。
所以,尽管有人对初代燕王所描述的彼岸之国很感兴趣,但却一直无人能去探探虚实。
千年以来,青青大陆的人也只把这当做故事说给儿孙听而已,却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初代燕王殿下说,那边的人和青青大陆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五官较为深刻,鼻子高挺,眼窝深邃,身材比青青大陆的人更为高挑。
众人看向台上的五人,可不正符合初代燕王所描述的吗?
顿时,众人都沸腾了。
连怀疑都没有,就相信那五人是天启帝国的人了。
想起那青春不老的丹药,还有那盖世绝伦的武功秘籍,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青青不老,对于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而武功秘籍,对男人同样诱惑深大。
那可是传说中一个武者就能摧毁青青大陆的天启帝国的人带来秘籍啊,若是他们学会了,在这青青大陆上,岂不是他说了算?
“多谢贵客倾囊相赠!”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单膝跪下,对着高台上的五个人激动感激。
在他们眼中,天启帝国的人何其强大?就连四国皇帝都对他们低头哈腰,他们给那五个人下跪,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凤语宁!
此刻,所有人都跪下了,就只有凤语宁一个人身姿笔直的站着。
凤语宁突兀的站在一群下跪的人之中,高台上的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射到她身上。
然后,又齐刷刷的蹙起了眉头。
台上那五人,除了变态少年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之外,其余四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其中一个粉衣少女,更是满脸怒容的指着风声语宁喝道:“那个丑八怪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瞧你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是不是还要我反过来给你跪下啊?”
粉衣少女此言一出,台下的众人顿时也把目光投移到了凤语宁身上。
楚皇看着看到粉衣少女生气,顿时急得不得了,对凤语宁呵斥道:“凤语宁,你还不快跪下给贵人道歉!”
楚皇怕啊,怕凤语宁惹恼这些人,这些人一个不高兴,直接把大楚给轰了。
台下的选手也怕五位贵人一恼,把奖品收回去,立刻也附和着楚皇的话,催促凤语宁下跪。
“你这丑八怪,想死自己去死,不要连累我们啊!”
“你别以为有几个情夫就可以眼比天高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得罪了贵人,你再多的情夫都救不了你!”
“要是贵人生气把奖品收回去,我们绝对饶不了你!”
“贱人,还不快跪下!”
……
这些参赛选手中,不乏身份尊贵的人。
他们都跪了,看到凤语宁傲然挺立,感觉就像是在嘲笑他们一样,所以更要逼着她下跪了。
凤语宁瞟了那些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楚皇脸上,冷声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下跪道歉?”
“大胆!你还敢狡辩,贵人拿出贵重之物给你们当奖品,你不下跪道谢,还敢说没错?”楚皇怒不可遏的喝道。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道:“他们是玉皇大帝?还是哪国的皇帝?我见了他们要下跪?”
这些人看起来虽然容貌不凡,傲气有余,但却贵气不足,绝对不可能是皇帝,就连皇子皇孙都不像。
看起来,只像是富贵一点的人家的子弟。
“你……”楚皇一时哑然,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帝国的身份如何。
只是自己收了他们的好处,见识了他们的厉害,所以才会把他们捧得高高的。
此时听到凤语宁这话,他感觉就像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两颊都火辣辣的。
他居然,对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卑躬屈膝。
这要是传开了,日后他的颜面何存啊?!
下面那些人倒是无所谓,可他是皇帝啊!
楚皇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就这个丑八怪多事,她怎么不死在外面,还回来干什么呀?
老是给他添堵,真是烦死人了!
此时,听到凤语宁的话后,粉衣少女怒气更甚了,“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吗?”
粉衣少女的地位在天启帝国是不高,但在这群人面前,她却觉得自己比皇帝还高人一等。
凤语宁这话,无疑是触碰了她的敏感点,顿时将她的脾气给激发了。
这个贱人丑八怪,她只不过是一个落后渺小的大陆的一个低贱的女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们?
就算他们的身份在帝国不怎么样,但在这里,也够他们膜拜了!
“就是字面意思,贵人要是听不明白,可以请我们的皇帝陛下帮您找一位先生,让先生逐字逐句的教你。”凤语宁嘲弄的说道。
因为变态少年偷过她的星痕剑,凤语宁对变态少年一点好感都没有。
所以,连带着和他在一起的人,她也生理性的厌恶。
尤其是这些人如孔雀一般,骄傲得鼻孔都仰到天上去了,她对他们更加反感了,完全没有恭维讨好他们的意思。
“贱人,你居然敢嘲笑我的智商,我要杀了你!”粉衣少女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凤语宁厉声怒吼。
这个弱小低贱的丑八怪,居然敢嘲讽她,她要是忍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她话音落下后,右手突然一甩,一条长长的鞭子顿时出现在手中。
然后,她扬起鞭子向凤语宁一甩。
那鞭子像是有魔力般,不断的伸长,竟然直接伸到台下。
然后,缠着凤语宁的腰,直接用力一拉,把凤语宁给拉了上去!
凤语宁被粉衣少女直接用鞭子给拽上台,在到达他们的桌前时,粉衣少女的鞭子突然一收。
她本来是想看凤语宁狼狈的摔趴在他们面前,然后尽情的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的。
然而,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就在她的鞭子收回去的一瞬间,凤语宁一个侧翻,稳稳的站直了身体。
“说不过就动手的粗蛮作风,怎么那么像没教养乡野泼妇呢?莫非……你们是天启帝国乡下来的,在天启帝国混不过去,所以来青青大陆作威作福?”凤语宁一脸惊讶的说道。
可是,那话中的讽刺,除非是傻子才听不明白。
粉衣少女原本还惊讶凤语宁一个没有半点内力的人,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站稳。
但是,一听凤语宁讽刺的话,她心中的怒火,顿时又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贱人,你居然敢说我没教养?还说骂我是乡野泼妇?你活腻了是不是?”粉衣少女气得满脸通红。
一个弱小大陆的低贱女人,居然敢嘲笑她辱骂她,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粉衣少女扬起小皮鞭,做势就要抽凤语宁。
“你要是抽了,就证明我猜的是对了咯?”在小皮鞭落下之前,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我……”粉衣少女被凤语宁一句话堵得不知所措,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脸色涨得通红。
她要是抽了,不就是证明凤语宁所言,而她恼羞成怒要打人吗?
可要是不抽,她心头的气又难消。
此时,台下的众人听了凤语宁的这番话,又见识了粉衣少女的行为,脸色顿时有些复杂了。
众人默默的站了起来,看向粉衣少女的眼神有些抑郁。
若那几个人,真的只是天启帝国乡下的,他们对几个春姑下跪,岂不是太贬低自己的身份了?
“你们……你们……”粉衣少女看到台下无声站起来的众人,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那些人的眼神,分明是已经听信了那丑八怪的谗言,认为他们是帝国乡下来招摇撞骗的!
他们看她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就连收过他们好处的四国皇帝,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粉衣少女狠狠的瞪向凤语宁,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都是这贱人害的,若不是她在这里妖言惑众,大家怎么会突然对他们态度大转变?
这群贱民也着实可恨,就算他们真的是帝国的乡下人又如何?
他们宁愿当帝国的乡下人,也不愿当这个落后弱小的大陆的皇帝!
这群人,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另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拉了拉气呼呼的粉衣女子,“小粉,快别闹了,这件事的确是你的不对。我们远道而来,来者是客,怎么能要求主人跪拜呢?主人以礼相待自然是好的,若别人没有待客之道,我们做好为客之礼就好了。”
“小紫姐姐,可是她……”小粉看样子很听小紫的话,气焰顿时消了不少,但仍然不服气。
“听话。”小紫脸色沉了几分,语气有些重的叫了一声。
顿时,小粉不敢再说什么。
忿忿的瞪了凤语宁一眼,然后才坐下。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暂且放过这个丑八怪,等到人散尽之后,她再去找那丑八怪报仇!
小紫拍了拍小粉的肩膀安慰她,然后微笑着看向凤语宁,“这位姑娘,刚才小粉有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大人大量,原谅了她吧!”
“我要是不原谅呢?”凤语宁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直接把她从台下拽上来,吓了她一大跳,想就这样算了,真当她好欺负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粉都已经知道错了,我也替她道歉了,姑娘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借用方才姑娘的一句话,只有乡野泼妇,才会小肚鸡肠的得理不饶人,一般有教养一点的姑娘,心性不会如此狭隘。”小紫淡笑着看着凤语宁,温和的外表下,却不难看出她眼中的轻蔑不屑。
小粉之前被凤语宁说得哑口无言,现在听小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
小粉青轻蔑的瞥了凤语宁一眼,厌恶的说道:“哼,自己是没教养的乡野泼妇,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
“做了错事认错就必须原谅吗?”凤语宁垂下眼帘,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小紫并未发现凤语宁的异样,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应该以宽容的心态对待别人。”
小紫的一番话,得到了台下众人的高度赞赏。
长得又漂亮,又如此深明大义,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啊!
小粉看到众人对小紫投去的仰慕眼神,也得意的仰起下巴,好似受仰慕的是自己似的。
“好,多谢贵人提醒,我懂了!”凤语宁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
小紫轻轻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她原本还以为这丑八怪能多有傲气呢,才几句话就低头,果然低贱之人就是这么没原则。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突然响起“咻咻”的两声破风声。
然后,小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那东西直接从她的脑门,掠过鼻梁,直到嘴巴,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半天掉不来。
小紫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居然有人敢偷袭她,还是直接打脸,简直太过分了!
现在她已经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了,鼻子里似乎还有液体流了出来……
而此时,台下的群众,包括台上的四国皇帝,都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
“啊!贱人,你居然敢拿鞋子砸我的脸,我要杀了你!”小粉尖啸的怒吼声,带着熊熊怒火突兀的响起。
小紫浑身一僵。
鞋子?
她颤抖的伸手去把贴在她脸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可不就是一只鞋子吗?
她身体颤了一下,机械的转头去看小粉。
此时,小粉手上也拿着一只和她手上这只明显是一双的鞋子。
小粉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一条明显的鞋印红痕豁然立于脸中间。
小粉的鼻子,也在欢快的流着鼻血。
看着小粉的样子,小紫就能想象得出,自己的脸和小粉绝对差不了多少。
她顺着小粉怒瞪的方向看去,豁然看到凤语宁此刻两只脚上的鞋子都不见了。
见到她们看过去,还憨憨的摸了摸脑袋,笑道:“对不起啊两位,我刚才手抽筋,不小心把鞋甩到你们脸上了,我在这个给你们赔个不是,熟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这么深明大义的人,一定会原谅我的,是吧小紫姑娘?”
小紫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嗜血的恨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凤语宁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小紫姐姐,你快放开我,让我去杀了这个贱人!”小粉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从上去把她撕成肉片。
但是,她的手却被小紫用力抓住,她想去都去不了。
“呵呵……不是小紫姑娘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吗?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们怎么还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呢?我胆子小,会被吓到的。”说完,凤语宁还故意缩了缩脖子,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
众人:“……”把鞋砸人家脸上的时候,咋不见她害怕?
此刻,看着小粉和小紫脸上的两个鞋印,众人心情十分复杂。
“啊啊啊!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小粉被凤语宁的样子激得更加愤怒了,张牙舞爪的向凤语宁扑。
可惜,小紫牢牢的抓住她,她的实力又不如小紫,根本扑不过去。
此刻,小紫已经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脸色阴沉的看向凤语宁,语气冷飕飕的说道:“姑娘真是好学,都学会现学现用了。”
“过奖过奖,天启帝国的贵人亲口教育,我要是不学以致用,怎么对得起贵人的一番口舌呢?”凤语宁谦虚的笑道,那虚伪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想去揍一顿。
小紫别开脸,不去看凤语宁的样子,怕自己忍不住失控。
可是,她心里却怄得快吐血了。
那个卑贱的丑八怪,居然用鞋砸她的脸,实在太可恨了!
这个仇,她绝对会报的!
只是,刚才她才说了那种话,若是现在在台上就对那丑八怪出手,岂不是自打耳光吗?
所以,她现在纵然再生气,也只能隐忍下去,等到比赛结束,她再去找那贱人报仇!
“两位贵人,可否把鞋还给我?你们这么用力捏着,可别捏坏了,这鞋子可贵了……”凤语宁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出声道。
小紫这才发下,自己竟然还拿着凤语宁的鞋!
而且,因为太过气愤,那鞋竟然被她捏得变形了。
小紫嘴角抽了抽,忍住直接对着她的脸砸去的冲动,把鞋交给小粉。
“小粉,把鞋送过去还给那位姑娘。”说完,她便拿出手绢,用力的查了查手,然后直接把手绢狠狠砸到一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嫌弃凤语宁的鞋子。
可是,她的手绢才刚丢出去,凤语宁那讨厌的声音,又幽幽的飘来了,“贵人,这里不是乡下,乱仍垃圾可是不对的哦,万一有个传染病,飞到人群中传染别人就不好了。”
小紫脸色一黑,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这个贱人,居然敢骂她有病!
“小紫姐姐,你别拦我了,我要去杀了这个贱人!”小粉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呼呼的怒吼道。
她手上还拿着小紫让她去还给凤语宁的鞋子,本来她还想撒撒娇,让小紫别让她去了,现在问也不问,抓起鞋子,直接狠狠的对着凤语宁的脸砸去。
这个贱人敢用鞋子砸她和小紫姐姐,她也要砸死那个贱人!
然而,凤语宁早有准备,又岂让小粉得逞?
在鞋子飞过去的时候,凤语宁身形迅速一矮,成功的躲过了鞋子的攻击。
鞋子滚到一边,凤语宁走过去捡起来穿上,然后笑嘻嘻的看向小粉和小紫,“多谢两位贵人,两位真是宽宏大量呢,被用鞋子砸了脸都能忍,还好心的把鞋还给我了。我和两位比起来可差远了,虽然砸了你们,但现在我还想回去扎个小人诅咒你们呢!”
众人:“……”姑娘,就算咱真的想扎小人,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偏偏凤语宁还说得一脸谦虚的样子,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小紫只觉得喉咙突然一甜,一股铁锈味在喉头蔓延。
她用力压下那腥甜的味道,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但是,她顾着维持自己形象的时候,抓住小粉的手不自觉就放松了。
小粉立刻挣开小紫的控制,甩起小皮鞭就气势汹汹的向凤语宁甩去。
然而就在这时,变态少年突然冷喝一声:“住手!”
比起小紫,小粉似乎更怕变态少年。
听到变态少年的声音之后,小粉已经甩出去一半的鞭子,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由于收得太猛,鞭子自己打到了自己手上。
她白皙的手臂上,顿时起了一条长长的鞭痕,皮肉都绽开了,看起来十分惊人。
小粉痛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呼痛。
“少爷……”小粉委屈的咬着嘴唇,幽幽的叫了一声。
变态少年鸟都不鸟小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语宁,“神仙姐姐,好久不见啊!”
凤语宁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当初她对变态少年见死不救,在离开之前,还给变态少年下了毒。
按理说变态少年应该恨她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她。
台下的众人,听到少年叫凤语宁神仙姐姐,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凤语宁这样子,哪里像神仙姐姐了?
莫非,那位看似在五人中身份最高的漂亮少年是个瞎子?
不对不对,他们惊讶的不应该是这个,他们震惊的是,凤语宁居然认识天启帝国的人!
这个打击对他们来说太大了,让他们久久回不过神。
就连楚皇,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凤语宁,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神仙姐姐大可不必回去再扎小人诅咒她们,你想对她们做什么,现在做就好了。”变态少年完全不受凤语宁的冷淡影响,依然一口一个神仙姐姐的叫得十分欢乐。
凤语宁依然不说话,心里却警惕了起来。
她不明白,变态少年想做什么。
变态少年看着凤语宁的样子,笑了笑,“既然神仙姐姐不说话,那我就代替神仙姐姐做个主吧!”
凤语宁眼睛眯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变态少年。
变态少年淡淡一笑,“呵呵……小粉刚才抽了神仙姐姐,我帮神仙姐姐废掉她的手好不好?”
变态少年的话虽然在询问凤语宁,可他根本没给凤语宁回答的机会。
话音落下后,变态少年突然起身,抽出身边的一个男子的随身佩剑,然后对着小粉的右手无情的一斩。
小粉的右手,从手臂开始,竟是被齐根斩断了!
“啊!!我的手!”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小粉痛苦的抱着手臂滚到地上。
众人被变态少年的举动吓得不轻,台下的人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台上的四国皇帝,看到变态少年拔刀,更是吓得一下子退出好远。
凤语宁冷冷的看着变态少年,不言不语。
随后,变态少年又把眼睛放到小紫身上,“小紫敢教训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说,要怎么惩罚她好呢?”
“少爷?!”小紫不可置信的看向变态少年,她不敢相信少爷竟然为了一个低贱大陆的丑女人断了小粉的手臂,现在还要惩罚她!
其实,她和小粉都是少爷的丫鬟。
但因为少爷在家族中的地位,她们虽然是丫鬟,但却比一些庶小姐的身份还高贵一些。
也因此,造就了她们高傲的一面。
少爷的家族虽哪怕是在帝国的京都,也是有名望的家族,所以她们一直以此为骄傲。
在家族里的时候,小粉也没少张扬跋扈的得罪人。
但是,少爷却从来没罚过她。
相反,若是她们被别人反欺负了,少爷还会帮她们。
她们以为少爷很在意她们,渐渐的越来越放肆了,只要别惹上惹不起的人就行了。
她原本的性格和小粉差不多,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能相差到哪里去?
只是后来听说少爷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子,她才开始收敛性格的。
而少爷,自那之后也更重用她了。
她悄悄的以为,少爷心里是有她的。
以她的身份,她不求能成为少爷的正妻,但以少爷对她的态度,收她当贵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少爷竟然为了一个低贱大陆的丑女人要惩罚她!
小紫只觉得被五雷轰,小紫要忍受半个时辰的痛苦才能死。
此刻,台下众人已经彻底的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凤语宁这丑八怪居然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天启帝国的人啊!
虽然说那位少爷说了要帮她杀人,但那都没有凤语宁亲自杀给他们的震撼大。
他们没想到,凤语宁的本事居然这么大!
以后他们再议论她的时候,可得注意一点了……
凤语宁转眸看向变态少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下台了。
她看得出来,刚才那变态少年,若真的要杀小紫,又岂能让她从剑下逃走?
变态少年分明是故意激怒小紫,让小紫去攻击她的!
凤语宁不知道变态少年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只要他再犯到她的手上,她绝对不会手软!
变态少年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盯着凤语宁的背影,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被绷带紧紧裹着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之光。
他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那么厉害,她下的毒,既然连帝国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现在他的双手,已经被挠的惨不忍睹了,还有某处的功能……
想到那事,变态少年脸色蓦地一黑,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那个可恶的女人,可真够狠的!
因为心里想到烦心事,此时听到两个侍女的惨叫声,他更觉得烦躁,不耐烦的吩咐身边的两个人道:“把她们两个处理了。”
“遵命,少爷!”身边的两人应了一声,立刻走到两个丫鬟面前。
手起刀落,小粉小紫就永远咽气了。
随后让楚皇派人来收拾干净,现场几乎像是没出现过那两个女孩似的。
台下的众人都有些浑噩,那两个如孔雀般骄傲漂亮的小姑凉,就这样没了?
一切发生得要突然,他们表示有点接受无能。
随后,他们齐刷刷的把眼睛飘向凤语宁。
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这位丑姑娘引起的,可现在她却事不关己的抬头看天,这姑娘,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总之,四国宴第一天,凤语宁就这样被迫的出名了。
众人虽然对她仍然有很大的看法,但是想起她麻利的杀了一个帝国的女子,就算有看法,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嚼舌根了……
麻烦解决,比赛正是开始。
第一场比赛,发呆比拼,这是一场男女混合的比拼,参赛的选手一共有一百人。
凤语宁按照自己的序号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席地坐下。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选手们摆好姿势,全部发起了呆。
比赛规定可以站着、坐着,但却不能躺下。
每个选手旁边,都会留一个审核的人员盯着,只要那个人动了,或者眨眼了,就算出局。
第一场比赛,可以说相当无趣,一百个选手坐在舞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台下的人不敢说话打扰他们,所以现场安静得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好在这比赛眨眼也算出局,所以注定不会进行太久。
才开始不到一分钟,就有三十几个选手被淘汰了。
两分钟,就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不眨眼这项要求真的很困难,平时人五秒钟左右就要眨一次眼,太差时间不眨眼,眼睛会很痛,身体就会自然反应的去眨眼,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两分钟后,剩下的几个人,眼睛都已经变得血红血红的了,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一般。
凤语宁的眼睛几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她感觉眼睛痛得像是瞎了一样。
但是,她却不能让自己眨眼睛。
现在燕末然不在,输了就等于自寻死路,所以即便是真瞎了,她也必须坚持。
好在,虽然过程痛苦,但最终她还是有惊无险的赢了。
大笑比拼是在第二场,所以下台休息了一下,她又要上场开始比拼了。
同样是一百个人,各就各位之后,裁判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破口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偶厚厚厚厚厚厚……”
“咦嘻嘻嘻嘻嘻嘻……”
……
各种各样的笑声,简直像群魔乱舞。
一百个人放生大笑,笑得捶胸顿足,趴地捶地,那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
凤语宁原本只是应付的笑而已,但是应道那些另类的笑声之后,真的就笑得停不下来了。
都说笑声有传染性,台上的人笑得花枝乱颤,台下的众人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现场明明没发生什么事,却所有人都笑得停不下来,不知道还以为一群疯子没关好跑了出来呢。
大笑看似简单,但是真的笑起来却不容易。
大概一炷香之后,就陆续有人笑得透不过气、笑得肚子痛被抬了下去。
不过这个比赛显然比发呆比赛要容易,也要长得多。
发呆比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但是这个比赛,凤语宁和一个魁梧的汉子,足足较劲了半个时辰都没分出胜负。
凤语宁笑得肚子痛、全身无力、头晕脑胀、面红耳赤,整个人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对方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巴都笑得抽筋了。
两人目眦欲裂的瞪着对方,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小火苗,嘴巴张开奋力的笑着。
而就在凤语宁笑得快要昏倒的时候,在赛场的对面的一个屋顶上,一个黑衣人匍匐在上面。
黑影人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炸弹。
他看着台上的凤语宁,狠狠的将炸弹王凤语宁身上砸去。
凤语宁虽然笑得理智几乎丧失,但却还保留着最后一点警惕性。
在炸弹飞到半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她认得出那是什么东西,心中猛的一惊,大叫一声“快跑”,然后自己就侧身一滚,向旁边滚去了。
这次是玉书华陪凤语宁一起来的,她比凤语宁先一步发现炸弹,吓得脸色煞白,立刻飞上台去抱着凤语宁往旁边躲。
然而,她舞台下方离舞台上有一定的距离,等她上去的时候,炸弹也到了。
玉书华没有多下,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凤语宁。
“嘭!”的一声巨响,炸弹在距离凤语宁不到十米的位置爆炸了。
虽然没有没炸到,但爆炸的冲击力却冲得她身体刺刺的痛。
而且,这次的炸弹爆炸之后,喷发出了大量的烟雾。
那烟雾迅速的扩散,顷刻间就蔓延了整个舞台。
虽然只在舞台上,但是台下的人也慌乱了起来,他们怕敌人突然仍一个去人群中,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所以,在爆炸声响起之后,人群立刻开始四下逃窜,现场乱成一片。
楚皇脸色剧变,因为曾经他说过炸弹只有他有,现在炸弹又跑出来了,别人第一时间都会去怀疑他。
现在,其余三国的皇帝,都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了。
楚皇沉着脸,立刻让御林军维护秩序,安抚住暴乱的人群。
若是不制止,任由人群逃跑,绝对会发生踩踏事件的!
比赛第一天就死人,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好在,御林军够给力,很快就制止了四处逃跑的人群。
因为即使制止,虽然有人受了伤,但却没有出现死亡,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而在第一声爆炸声响起之后,就没有再响了,楚皇也即可派了人四面八方去搜查可疑人,还让人调了更多的人来现场保护。
现在可以说,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被爆炸吓到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台上的烟雾也已经散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了上去。
刚才那个炸弹直奔凤语宁而去,也不知道她被炸成咋样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可是,当他们抬头望向台上的人时,众人顿时都震住了。
原本还有一些小声的议论声,在这一刻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得比铜陵还大,看着台上的那个卧倒在地的青衣女子,顿时忘了言语。
此时,那女子一身淡青色青衣着身,勾了出玲珑有致的纤细身材,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袂,看起来就像是风中的柳条般婀娜多姿。
虽然此刻她躺在舞台上一动不动,但却仍然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为震撼的,是她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凝聚的五官。
眉若杨柳、鼻若悬胆、唇若涂脂,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投射下一道弯弯的阴影。
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又如玉般细致精美。
美……
实在是太美了!
不,一个美字都不足以形容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个让人望一眼就无法忘怀的女子。
完美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台上那昏迷的女子,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发不出半个字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那纤弱美妙的女子。
众人觉得,光是这样看着那女子一辈子,也是值得了。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尖啸的声音惊恐的吼叫道:“妖怪……那个人是妖怪!她是上次从燕王府门口跑走的妖怪!”
上次的妖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但真正正见过妖怪真面目的却没有几人。
尤其是身份尊贵的人,更是没几个人见过。
所以,在凤语宁露出真面目之后,一时没人认出她来。
此时经那人群中之人这么一叫,众人立刻哗然,沸腾了起来。
当初虽然见过妖怪的人不多,但事后那些人四处宣扬,一见人就说那妖怪有多美多美。
没见过的人自然有人怀疑,就说那些人是在吹牛皮。
于是,就有好事者,把那妖怪的样子给画了出来,在京城之中还传得挺广。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动物,即使是那是皇亲贵胄,也忍不住买了几张画像来看看。
此时,他们看台上那女子,和当初看的画像之上的人的确有几分相像,但却比画像上美多了。
当初他们看了画象上的画都觉得惊艳,如今一见真人才发觉,那画象上的人,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啊!
不过,现在不是赞叹她的美貌的时候,现在关键的是,这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是妖怪啊!
当初可是有很多人看见,这妖怪挥一挥衣袖,就把几代的炸弹给变没了的呀!
“妖怪,真的有妖怪啊!”
“没想到这妖怪还活着,也就是说当初抓走她的那些人,都被她害死了吗?”
“那还用说嘛?她还活着,那些人怎么可能还在!”
“天呐,要是妖怪发狂,把我们都吃了可咋办呀?”
……
人群有些惊慌,脚步又不自觉的往后退了。
面对异类,人的内心都会不受控制的害怕,这不能怪他们胆小。
一些其他国家来的参赛者,听到旁边的人说起当初发生的事,也又是惶恐不安。
这些人身份都不一般,可越是身份高贵的人,就越怕死。
突然,有人大吼道:“现在那女妖怪昏迷了,快点派人去把她杀了吧,等到她醒了就来不及了呀!”
经不知何人的一声提醒,众人才回过神来。
对呀,那妖怪现在躺在上面一动不动,他们怕什么呀?
众位身份尊贵的公子小姐们,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胆小的行为,都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找借口。
议论着议论着,突然有人看向台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那人终于想起来了,“对了,凤语宁那丑八怪去哪儿了?”
众人一顿,往台上一看,此时台上可不是没了那丑八怪的身影吗?
刚才他们只顾着看那美丽的妖怪了,都完全忘了他们的初衷,是想去看那丑八怪怎么样了的。
难道刚才那一声爆炸,直接把她砸得灰飞烟灭了?
这不可能啊!
虽然他们对炸弹的认识还不深,但至少也知道,炸弹能炸死人,但却不能把人炸得没影。
突然,有人惊恐的说道:“你们……你们还记得那丑八怪今天的打扮吗?你们想想看她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和那妖怪的很像?”
众人猛地一震,定睛一看,瞬间大惊。
原众人不会特意去关注凤语宁的穿着打扮,但是因为她和天启帝国的几个人起冲突,被拉上了台,大家对她的关注就多了几分,自然是注意到了。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啊!”
“你们看那妖怪的身材,和那丑八怪的身材也很像啊!”
“丑八怪不见了,妖怪出现了,难道……”
“难道……那丑八怪和妖怪是同一个人?!”
这个猜测,像一个炸弹一样抛入人海,瞬间引爆了众人的热情。
他们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疯狂议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又岂容得了他们想不信就不信?
若那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为什么美女妖怪一出现,凤语宁就不见了?
若她们不是一个人,为什么她们的衣着打扮一模一样?
“天呐,想不到那丑八怪真的是妖怪啊!”
“原来是妖怪,难怪她能打败天启帝国的人啊!”
“想不到她的本来面目居然这么好看……”
“难怪燕王殿下会对她那么宠爱,原来她真的是妖怪,她肯定是对燕王殿下用了妖术了!”
“你们说,燕王殿下这次出事,是不是她做的?”
“很有可能啊,除了妖怪,还有什么人能害得了燕王殿下?”
“这妖怪真是太可恶了,不仅害死了燕王殿下,还要抢夺燕王殿下的燕王府!”
“烧死她,烧死她替燕王殿下报仇!”
“烧死她!”
“烧死她!”
……
凤语宁妖怪的身份一披露,众人原本害怕的心,顿时转为愤怒。
一想到凤语宁是妖怪,他们就觉得她会害燕末然。
燕末然这次出事,肯定也是她害的!
于是,众人全部同仇敌忾的齐声呐喊,要烧了凤语宁替燕末然报仇。
因为是在大楚举办的四国宴,除了参赛的选手之外,还有很多大楚的观众,所以现场的吼声,非常嘹亮。
凤语宁本来就笑得快断气了,被爆炸余波一震,理智瞬间游离了。
但是,此时众人的嚎叫声一响起,直接又把她给吵醒了。
凤语宁动了动,肚子还是痛得有些抽筋,身体被爆炸余波震得也有些痛。
艰难的睁开眼睛,转眸望去,所救见台下众人全部义愤填膺的怒视着她,口中大声喊着“烧死她”三个字。
凤语宁有些纳闷了,这些人到底又搞什么鬼?
因为之前那些人的议论她没听见,而她又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此时,她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虽然纳闷,但却没时间去多管,而是转身去看玉书华的状况了。
在炸弹爆炸的瞬间,玉书华用身体当在她前面,为她挡住大半的冲击,不知道有没有事。
至于台下众人的反应,她没心情去管。
反正现在她代表着燕王府参加比赛,楚皇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至少,在比赛结束之前,楚皇得保证她的安全。
然而,这次她却想错了,因为她露出了真面目,楚皇就是想保她也保不住啊。
不过楚皇是不会想保她的,现在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她,楚皇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比赛的事,燕王府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没有了,其它三国皇帝还好意思用那来拉低大楚的平均分吗?
他们若是好意思,他就不派人去处置妖怪了,等到妖怪醒了,要对付谁还不知道呢。
于是,楚皇先笑眯眯的和另外三国皇帝商量,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他才派人上台抓妖。
所以,楚皇现在是有恃无恐了!
此时,楚皇立刻派人上台,下了死命令,要他们一定要把妖怪杀掉,以免她伤到无辜的子民!
而凤语宁却还不知情,她看到有御林军靠近,只以为他们是来调查爆炸情况的……
凤语宁走到玉书华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发现她只是被震晕而已,才放了心。
然而,此时御林军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直接围成一个圈圈,把她围在了中间……
因为以为凤语宁是妖怪,御林军怕她使用妖术,所以不敢贸然冲上去,而是选择了围攻的方式,慢慢的缩小包围圈。
在御林军把自己围起来之后,凤语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把玉书华小心的摆放好,冷眼望向左边的御林军,冷声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因为大笑过度,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一点不影响她冷冽的气势。
左边的御林军被她这一瞪,吓得直接倒退的十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拿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妖怪,你还不快束手就擒,邪恶是不可能战胜正义的!”
“妖怪?你们在胡说什么?”凤语宁蹙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她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这些人就像着了魔似的?
御林军道:“你别装了,你的原型已经露出来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当初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妖怪!”
凤语宁一惊,原型露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脸,但那黑斑长在脸上没有任何异状,只是颜色黑而已,根本就摸不出来。
凤语宁急忙又转头盯着一个御林军的眼睛看,她眯起眼睛,一双冷厉的凤目,看得那个御林军忍不住双脚发颤,控制不住的往后退。
可是,这也阻止不了凤语宁通过他的眼睛,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当从御林军眼中看到自己没了黑斑遮面的脸时,凤语宁的心,突然咯噔的停跳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叫烧了她了。
她终于明白,御林军为什么叫她妖怪了。
当初慕容馨派人去炸燕王府时,她乔装打扮把炸药收入空间带走,但最后却还是被抓到了,当时她就是把容貌恢复成没有黑斑的脸的。
当时那些人看她挥一挥手就把两大袋东西变没了,把她当成妖怪。
当时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张脸以后不能在人前露出来。
却不想,到头来还是藏不住。
凤语宁的心,倏然间紧绷了起来,双手狠狠的拽起。
因为进入比赛现场只能带一个侍女,所以她只带了玉书华一个人进来。
而如今,玉书华已经昏迷了,根本没人能帮得了她!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可是,她现在身上没有一丝武功,虽然用毒药和暗器可以杀出一条通路。
但,那仅限于她孤身一人的情况下。
如今有个玉书华,还是昏迷中的玉书华,她根本带不走她。
她又不可能抛下玉书华独自逃走!
玉书华在爆炸时用身体为她挡住爆炸,她怎么能在危险的时候独自逃跑呢?
若是她跑了,那些人肯定会把玉书华当成她的同伙给对待,对待妖怪的同伙,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顿时,凤语宁心中有些急了。
她的手越拽越紧,身上的血液像是凝结了一般,可她脸上却依然冷如寒冰。
她绷着脸,缓缓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御林军。
现在,她只能靠气势拖一点时间了。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她长时间不动,那些原本害怕她会妖术的御林军,肯定会觉得她是纸老虎,只会装模作样,从而发动攻击的。
凤语宁不断的想办法,最后却无奈的发现,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办法。
解释是行不通的,空间戒指这种事,就算解释了那些人也不会信。
唯一的办法,就是盼望燕末然能来救她。
可是,现在根本不知道燕末然在什么地方,这根本就是一个奢望!
凤语宁心里郁闷不已,到底是什么人把她的真面目弄出来的?
此时,凤语宁已经想明白了,之前那个炸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烟雾。
那烟雾里,就有让她脸上的黑斑消失的成分在里面!
那个炸弹原本是要炸她的,若是炸不死,就让她露出真面目,让那些以为她是妖怪的人来对付她!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其实只要一想想,凤语宁就猜到会是谁了,知晓自己脸部的秘密,又能有这个本事去掉她脸上的黑斑,又有炸弹的人可不多。
“慕容馨!”凤语宁几乎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
她的敌人不少,但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慕容馨一个人!
这一次,凤语宁没有猜错,这件事的确是慕容馨指使都被。
因为黑影不经她允许和她发生不能描写的关系,她心里一直很生气。
黑影为了求得慕容馨的原谅,一直很殷勤的服侍她。
于是,某天,慕容馨就给了黑影一个赎罪的机会。
那个机会便是,把凤语宁杀了,或者让她露出真面目,让别人杀了她,就算别人杀不了她,也让她在京城呆不下去!
慕容馨现在不能动,就让黑影找了一个大夫去,她亲自教那个人怎么弄那种药,然后再让黑影把药弄到炸弹上,高速了他要怎么做。
于是,便有了刚才台上的那一幕。
黑影本是打算丢炸弹把凤语宁直接炸死,但却被凤语宁躲过去了。
不过好在,第二手却成功了!
凤语宁的真面目如慕容馨所愿,在众人面前露了出来,也如慕容馨所愿那般,凤语宁成了众矢之的。
黑影看到凤语宁被御林军围攻,知道她没办法逃离了,便转身回去向慕容馨汇报战果去了。
而此时,凤语宁正精神紧绷的和御林军们对峙着。
这些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整个舞台上都站满了人,逃跑的可能性更加小了。
凤语宁急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快抓住那妖怪!”
“把妖怪杀了!”
“这么多御林军,你们还怕那个妖怪做什么?”
“就是,她刚才受伤了,你们快趁现在杀了她呀,要是等她妖法恢复,治好身上的伤,大家就都完了啊!”
“堂堂御林军,不会这么窝囊吧?”
……
台上的御林军小心谨慎的不敢上前,台下的群众顿时看不下去了,开始出声讥讽。
尤其是一些别国的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台上的御林军听到后心里一阵憋屈,心道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他们要是不怕,在楚皇还没下命令之前,这妖怪还是晕倒的呢,怎么不见他们上来给妖怪补几刀?
此时,楚皇听到台下的侮辱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御林军代表的可是皇家的脸面,那些人明着在骂御林军,可实际上却在骂他。
楚皇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朕把那妖怪杀了!”
楚皇的命令都下了,御林军就是再害怕,也不敢再退缩了。
于是,御林军们只能硬着头皮,闪烁着凛凛寒光的剑尖对着凤语宁,挪着小碎步向她逼近。
凤语宁心中大紧,她紧咬着嘴唇,眼睛急得冒出了红血丝,死死的盯着那些御林军。
她有能力自保,但却无法在这么多敌人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之外,还能保住一个无法移动的人。
就算是那些人不去攻击玉书华,也有可能在混乱中踩到她啊!
凤语宁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忍不住想到了燕末然。
要是燕末然在,那就好了。
以燕末然的本事,这些御林军在他面前就如同蚂蚁一般弱小,分分钟就把他们解决掉。
“燕末然,你到底死去哪里了!”凤语宁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那个混蛋,难道非要她半死不活的时候才会出现吗?
想起以前自己每次都是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燕末然才如天神一样出现,凤语宁心中就一阵郁闷。
要不……她现在先自己捅自己一刀,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凤语宁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但是又怕自己半死不活了,但燕末然却没出现,那岂不是便宜敌人了?
此时,御林军的剑尖已经越来越近了,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就能刺到她了。
凤语宁心脏紧绷到了极点,深吸一口气,突然冷喝道:“等一下!”
凤语宁的这一吼,把同样心情紧绷的御林军吓了一跳,他们猛地向后退一步。
等到退后之后,他们才猛然惊醒。
害怕楚皇责怪他们,于是又向前挪了一步。
其中一个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凤语宁没有理会那个人,而是看向高位上的变态少年,提声说道:“你帮我,我给你解药。”
“其实我觉得没有解药也无所谓,反正死不了。”变态少年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真诚的语气,完全不像在说谎。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现在唯一能奢望的,就只有变态少年了。
若是变态少年不帮她,她就真的没希望了!
此时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他们此刻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变态少年讨好凤语宁,是因为被下药了的原因啊!
原本在凤语宁看向变态少年时,众人还怕他会答应,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放心了。
而且,凤语宁向变态少年求助,也让他们明白了一点,她的实力不会太强,否者也不会向别人求助了。
明白这一点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楚皇和御林军们了。
此刻,御林军们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他们觉得凤语宁装模作样的吓唬他们着实可恨,全都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这个该死的妖怪,害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才行!
于是,御林军们瞬间士气大涨,信心十足的向凤语宁逼近。
凤语宁心中大急,看着不断逼近的御林军,她暗暗咬牙,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硬拼了!
凤语宁想着反正空间暴露了,别人以为她会妖法,她干脆直接从空间取出东西算了。
然而,她还没取出武器,变态少年悠扬的声音又传来了,“先住手!”
或许是因为变态少年天启帝国来者的身份,让众人对他都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敬畏和臣服之心。
所以,此时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御林军就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变态少年,凤语宁也看了过去。
变态少年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戏谑的看向凤语宁,悠然的说道:“帮你不是不可以,不过除了给我解药之外,你还要当我的丫鬟。”
当丫鬟而已,虽然对于她来说有些羞辱了,但总比死了好。
等到度过这关之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个变态少年不迟。
凤语宁想把,立刻就要开口答应。
然而,这次她依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变态少年又加了一句,“忘了说了,是可以暖床的那种。”
凤语宁心中一沉,狠狠的的瞪向变态少年。
“不答应吗?那算了,你们请继续吧。”变态少年见凤语宁没立刻答应,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
御林军立刻又举起长剑,目光狠辣的瞪向凤语宁。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我答应你!”
凤语宁知道,她现在在这里答应变态少年的要求,不管日后她有没有真的给变态少年暖床,她的名声都会坏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度过此劫再说。
等到脱离危险了,她再想办法对付变态少年。
若是对付不了,到那时玉书华没危险了,她直接自尽就好了,反正都是死,至少能救玉书华也是好的。
但是,变态少年像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他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好吧,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现在就在这里服侍我一次,那样我才能相信你。”
凤语宁蓦然瞪大眼睛,倏地射向变态少年。
这个变态,果然是变态,居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一发,他难道就没有廉耻心吗?
凤语宁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瞪着变态少年。
“你不用害羞,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等你服侍完我治好,我把这里的人都杀掉就好了。”变态少年勾起一抹邪妄的微笑,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现场所有人的生命在他的眼中,都如蝼蚁般不值钱。
顿时,现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涌上一股惧意。
那变态少年之前斩断小粉手臂时的麻利动作,可是十分震撼他们心灵的,此刻一听他这么说,他们立刻觉得死亡离自己好近。
他们紧张的看向凤语宁,都希望她不要答应。
楚皇也被变态少年给吓到了,他这句话是的意思,是不是也包括他们几个皇帝在内了?
皇帝想立刻让御林军放了凤语宁,这样她就没有必要选择了。
但是,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变态少年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他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此刻,他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希望凤语宁不要屈服在变态少年的淫威之下。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凤语宁突然转身了。
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变态少年走去。
众人心如死灰,全都露出一脸死到临头的样子来,他们都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指出凤语宁是妖怪就好了。
看着走向自己的美丽少女,变态少年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没想到凤语宁居然是那么贪生怕死的女人,为了活命,居然连这种侮辱性的条件都答应。
不知道在这之前,她答应过多少男人这种要求,想必她的身体,已经比妓子还脏了吧?
此时,凤语宁已经走到了变态少年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变态少年,眼里闪烁着屈辱的怒火。
“先把解药拿出来吧。”变态少年轻蔑的说道,此刻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就像在看低贱不自爱的妓子一样。
眼睛在她身上肆意的审视,还很轻浮的评头论足道:“呵呵,人虽瘦,可这身材却不错,尤其是这胸,手感应该不错……”
凤语宁的眼睛一眯,眼里迸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冷冷的射到变态少年身上。
变态少年浑然不在意,他已经认定了凤语宁是胆小怕死之人,就算她再生气,也只能忍下,然后卑躬屈膝的来服侍他,以此来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凤语宁的手中突然变出一颗炸弹,直接对着变态少男的脸砸去。
在炸弹砸出的瞬间,她立刻匍匐到地上,就势一滚,向着最近的大周的皇帝的位置滚去。
然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她已经快熟的取出匕首,把匕首架到了大周皇帝的脖子上。
凤语宁本来想去挟持楚皇的,毕竟这里是大楚的地盘,那些御林军又听令于楚皇,挟持楚皇会更好。
但是,虽让楚皇怕死呢。
在炸弹响起之后,他就加派了上百大内护卫把他围得密不通风的,她根本冲不过去。
其它皇帝虽然也加派了人手,但却没有那么多,她更容易得手一些。
不过挟持到大周的皇帝也能威胁到楚皇了,现场中最不愿大周皇帝出事的不是大周子民,而是楚皇。
若是大周皇帝在大楚出事了,最头疼的就是楚皇了。
若是处理不好,其它三国可能就名正言顺的联合起来对付大楚了。
而现在大楚又没了燕末然,燕家军成了摆设,根本没人调得动。
虽然楚皇手上有炸弹,但若是同时对上三国,也是相当吃力的。
所以,有一个大周皇帝在手,一定能让楚皇妥协的!
此时,炸弹已经爆炸了。
但很可惜,却没有炸死变态少年,甚至他连一点伤都没受。
虽然凤与你个丢炸弹的速度很快,但奈何变态少年的武力值高啊,反应速度也快,逃跑的速度更快。
她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就算用尽了全力,可她的动作在变态少年这种高手眼里,仍然像是慢动作一样。
几乎是她扔出炸弹的同时,变态少年就反应过来向天上飞去了。
等到爆炸声结束后,变态少年才落下来。
他降落的地方离凤语宁不愿,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饶有兴致的看向凤语宁,“看来,我小瞧你了。”
凤语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放到楚皇身上,冷声道:“现在,立刻派人去外面通知我的人,否者我就把他杀了。”
夜一他们虽然不可以跟进来,但却守在会场外面,只要来一个人把玉书华带走就行了。
反正她露出真面目之后,以后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楚京了,所以她也不怕把事情闹得更糟。
反正即使她不挟持大周皇帝,她也能顺利逃离这里,但日后她也一样会成为通缉犯。
反正不会更差了,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把大周皇帝放了!”楚皇气得脸红脖子处,颤抖的指着凤语宁喝道。
此时凤语宁已经给大家一个法力很弱的印象了,所以尽管还觉得她是妖怪,但众人对她的害怕却消失了,所以楚皇又向她摆起了皇帝的架子。
“别和我说这些废话,别以为我不敢杀他,大不了同归于尽!”凤语宁冷声道,手上的匕首,又往里压了一些。
顿时,大周皇帝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台下大周的人顿时急了,大呼道:“大楚皇帝,你还不快答应她的要求?难道你想让我们的陛下在大楚被杀吗?”
楚皇脸色一阵扭曲,别说是被杀了,就是被抓,这都是对他大大的侮辱好吗?
楚皇气呼呼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却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变态少年眼眸含笑的看着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很快,夜一和红衣就接到通知进来了。
高手兄因为怕大黎的人缠他,所以没有来,一个人呆在燕王府。
蛇女因为没有武力值,对那种热闹的地方也不感兴趣,所以也一同呆在家里。
但是夜一和红衣都跟来了,此时在街道通报之后,两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他们还来不及问,凤语宁就立刻命令道:“把玉书华带走。”
夜一向台上望去,一眼就看到倒在台上的玉书华了,他立刻向台上飞去。
而红衣,则直接向凤语宁飞来。
在看到凤语宁的脸时,他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
不过,他们心中都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凤语宁为什么会挟持大周的皇帝呢?
然而就在这时,变态少年突然对他的两个手下下了命令:“去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别弄死,也别让他们跑了。”
“遵命,少爷!”那两个人得令后,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各自找好了对手。
他们分开,一个向夜一飞去,一个向红衣飞去。
变态少年这两个手下的实力都很不错,他们的实力,都达到了传说中一个人就能摧毁一个青青大陆的水平。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夜一的实力在青青大陆算不错,但和变态少年的手下比起来就逊色太多了。
不出三招,夜一就被变态少年的手下制服了。
而红衣却还和变态少年的手下交着手,似乎还有种稳占上风的样子。
凤语宁惊讶不已,她没想到红衣的实力会这么强,对天启帝国来的人,居然也能压制对方。
此时变态少年心中也很震惊,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青青大陆,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突然,他讥笑一声,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语宁。
因为红衣和变态少年手下的交战波动太大,没有内力的人看着会被绕的头晕眼花,所以她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看了。
所以,在变态少年看向她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在看到变态少年的眼神后,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提起了十二万分的防备。
然而,不伦她再如何防备,再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只见变态少年轻轻一笑,身形迅速一闪,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出现在凤语宁身后了。
变态少年可不管大周皇帝的死活,她直接伸手掐住凤语宁的脖子,然后顺手一带,把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凤语宁不得已,只能放开大周皇帝。
变态少年半拥着凤语宁,痞痞的一笑,对着还在战斗中的红衣淡声说道:“再不住手,我就掐死这个女人了哦~”
变态少年的声音夹着内力穿出去,即使在激战中的红衣也能听见。
此时红衣已经把变态少年的手下打伤,只差不到三招,他就能胜利了。
然而,当变态少年的声音飘来后,他转眸一看,凤语宁已经在变态少年手中了,他不得不收手停了下来。
红衣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变态少年,“快把她放了!”
“呵呵,她可是我的暖床小丫鬟,怎么能放了呢。”变态少年玩味的说道,看向红衣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红衣气得不行,可是凤语宁在对方手上,他又没办法。
尤其是变态少年还一只手掐着凤语宁的脖子,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得靠在他的胸前,红衣看着都快气炸了。
这个变态实在太过分了,居然敢如此轻浮的亵渎他的主子。
他真想把那变态少年给抽筋扒皮了!
凤语宁也很气愤此时变态少年的举动,她用力挣扎,却被变态少年轻松的化解。
“别乱动哦,否者我不介意让他们把你的人给送一两个上路。”变态少年一边制止凤语宁的挣扎,一边轻笑着说道。
凤语宁顿时老实了,她气呼呼的咬着牙。
须臾,她抬眸看向红衣,冷声命令道:“红衣,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就走夜一和玉书华的,你现在就去带他们走,不要管我!”
她的命早就死过无数次了,能活到今日已经是赚了,所以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玉书华等人被她牵连而死。
可是,一向很听凤语宁的话的红衣,这次却没有听她的话。
“对不起主子,你的这个命令,我恐怕不能听从,我只在乎你的安慰。”红衣垂下眼睑,一脸歉意的说道。
虽然他和夜一等人相处了一段时间,那断时间比他跟在凤语宁身边的时间还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地位就能取代凤语宁的地位。
他的指责,就只是保护凤语宁的安慰。
若是保护不了,他只能陪着她一起去死!
“你……这是命令!你如果还认我是主子,就听我的命令,如果不听我的命令,就别认我这个主子了!我不需要不听命令的手下!”凤语宁气呼呼的吼道。
她现在在变态少年手上,红衣留下来也不敢出手。
所以,她只希望他能带着夜一和玉书华离开。
她讨厌这样弱小的自己,更讨厌自己连累到身边的人,只要他们安全了,她才能不畏生死的去做。
哪怕是弱小如蝼蚁,只要她在意的人不在,她都无所畏惧。
“抱歉……”红衣依旧垂着眼睑,可是他却给出了答案。
他猜得出凤语宁想做什么,只要他一带着夜一和玉书华离开,她一定会像上次在悬崖上一样去送死。
上次她运气好没有死,不代表她这一次也一样好运。
他的责任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为了救别人丢下她一个人的。
哪怕是留下来无能为力,他也必须留下来。
“呵呵……真是有趣呢!”变态少年讽刺的笑道,他一双丹凤眼轻轻眯起,看着红衣问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是天启帝国过来的?”
红衣紧抿着唇,不说话。
“呵呵,算了,你不回答我也猜得到,这个弱小的大陆,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强者。”变态少年自顾自的说道,随即命令手下,“去把他绑起来。”
变态少年的手下得令,立刻拿着特制的绳索,去把红衣绑了起来。
因为凤语宁在变态少年手上,红衣不敢反抗。
等到手下把红衣绑好之后,变态少年就松开了凤语宁,然后转身坐到身后大周皇帝的位置上。
抬眸,戏谑的笑道:“神仙姐姐,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吧,如果你服侍得让我满意,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小动作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只能杀几个人找点乐趣了~”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凤语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目眦欲裂的瞪着变态少年。
变态少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眼睛轻浮的落到她起伏不定的胸膛上,笑道:“呵呵,神仙姐姐的胸一颤一颤的,真好看呢……”
“不过光看碰不到也没意思,还是看杀人比较过瘾呢。”变态少年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凤语宁用力握紧拳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的肉里,钻心的疼痛才稍微让她保持一点冷静。
此时,变态少年已经转投对远处的手下下了命令,“嗯……就先从那个女的开始吧,先把她的衣服扒了,穿着衣服杀不好看。”
压着夜一和玉书华的人立刻点头,他已经把夜一绑了起来,此时提着玉书华向变态少年走来。
走到变态少年前面十多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另外一个手下也来一起帮忙。
他们一个架着玉书华,一个拿着剑划向玉书华的衣服。
此时,玉书华已经醒来,她看到那人拿着刀要划破自己的衣服,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不……不要!”
台下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不要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光啊!
玉书华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她突然张开嘴,准备咬舌自尽。
然而,架住她的那个人却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把她的下巴给卸了。
玉书华的下巴脱臼,用不上力,连自杀都成了奢望。
她绝望的摇头,只能发出凄厉的哭声,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滴般不断落下。
顷刻间,就沾湿了整张脸。
“住手!”凤语宁和夜一同时大呼。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放了她!”夜一双目赤红的瞪向变态少年,急乎乎的吼道。
他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也不想看到玉书华被他们这样侮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扒光衣服,玉书华以后还怎么见人?
变态少年挥了挥手,让手下停下来。
他没有理会吼叫的夜一,而是笑着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凤语宁,“考虑得怎么样了呀神仙姐姐?你是要和我一起看着你的三个手下被一一折磨致死呢?还是决定服侍我呢?”
玉书华绝望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凤语宁的眼,她不敢去看她。
可是,耳朵却依然听得见她呜咽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钢刀插到她的心上。
“神仙姐姐别想着死哦,就算神仙姐姐死了,我也会继续折磨他们的,他们还会因为你的死,受双倍的惩罚。”变态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停顿片刻,他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道:“我这是在说什么呢,那三个人只是神仙姐姐的手下而已,神仙姐姐怎么可能会在乎他们的死活呢?算了,你们还是继续动手吧!”
变态少年的手下,立刻又举起刀,向玉书华的衣服划去。
凤语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哑声道:“你放了他们,我……答应你。”
“呵呵……姐姐真是心地善良呢,只是三个手下而已,居然要为了他们甘愿当我的暖床丫鬟,还要当众服侍我,搞得我都想当神仙姐姐的手下来呢。”变态少年笑得一脸嘲讽。
突然,他又摇头叹息,一脸遗憾的道:“说起来我也是受了神仙姐姐善良的恩惠的人呢,当初我奄奄一息的时候,神仙姐姐只是见死不救,顺便给我下了毒而已,而没有直接杀了我,若是神仙姐姐当初直接杀了我,现在我就威胁不到神仙姐姐了呢……”
说完,变态少年一脸戏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才能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现在说什么,后悔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一直不长记性。
现在,她这算是自作自受吗?
凤语宁心中淌过一丝涩意,身体突然失去了力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燕末然的身影。
若是燕末然知道她被变态少年羞辱了,他会如何?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神仙姐姐,我的耐性可是很有限的哦~”变态少年看着凤语宁面如死灰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这段时间,他所受的折磨也不轻。
他的手每日每夜的在痒,如今已经被挠的看得见骨头了。
还有他某样东西,也彻底的沦为排尿管了,而且排起来还不利索,有时候一滴一滴的排,半个时辰也滴不完,有时候快得忍都忍不住,直接尿一裤子都不是稀奇事。
更痛苦的是,有时候还尿不出来,那种憋胀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现在只要一想到那种感觉,他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为了防止在公众面前突然忍不住尿了,他现在还不得不像小孩一样垫着尿布,他别提有多气了。
他长到这么大,还重来没受过这种折磨,也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所以,他一定要让凤语宁痛苦,要让她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可不会感激凤语宁当初的不杀之恩,她看到他受伤不救他就已经罪不可恕了!
就算她没有给他下毒,但是凭她对他见死不救这一点,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只是可能会给她死得痛快一点而已!
但是,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女人,在对他见死不救之后,还敢对他下毒!
若是不将她羞辱至死,他这口恶气一辈子也消不了!
凤语宁睁开眼睛,一双原本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乌云,黯淡得印不进任何景象。
她双拳紧握,身体的血液像是凝结了一般,身体冷如刺骨。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变态少年,在他嘲弄的注视中,艰难的迈动步子。
每靠近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身后,是玉书华呜呜咽咽的声音,虽然因为下巴被卸说不清楚话,但凤语宁却清楚的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她一定在说,让她别答应变态少年的要求,无论怎么折磨她都不怕。
可是,她怎么忍心……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折磨。
“王妃,不要!王爷知道了会无法原谅他自己的!”夜一惊慌的大吼,想叫住凤语宁。
原本他不知道变态少年拿什么威胁凤语宁,还希望她能救玉书华。
但现在,听到变态少年的那番话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凤语宁答应。
若是凤语宁被变态少年侮辱了,等到燕末然回来知道了,他肯定会觉得是他的错,不会原谅他自己。
虽然他很在乎玉书华,但是他还是做不到牺牲凤语宁和燕末然来救玉书华。
就算玉书华真的获救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王妃,求你快停下来,你这样就算救了玉书华,她也不会活下来的!”夜一大声嘶吼,只希望能叫停凤语宁。
玉书华听到夜一的话,立刻拼命的点头。
若是凤语宁以这种耻辱的方式救她,她现在就算成功脱险了,等离开之后,她也会立刻自尽!
这下,凤语宁终于停下来了。
她怔怔的转身看向夜一和玉书华,久久没有反应。
突然,她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燕末然,你每次都在我快死的时候出现,这次你会不会也能在我将死之时出现?”凤语宁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低语。
虽然她总是倒霉的遇到各种麻烦,但是那么多次她都能虎口脱险,她的运气应该算是好的吧?
但愿,这一次她的运气也能一如既往的好下去……
凤语宁轻轻一笑,突然快速的从空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然后,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凤语宁是学医的人,位置把握得很好,她自然是不会真的朝心脏扎下去。
但是,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也是必死无疑。
毕竟伤在心脏附近,虽然不是立刻死亡,但也不会好过。
若是半个小时内不施救,她就真的要和燕末然永别了。
半个小时之内,燕末然若是能赶得来,及时的把她带回去找蛇女医治,她还有得救。
她到底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服侍变态少年,而她又没有其它办法救玉书华他们。
所以,她只能拼一拼运气了。
若是拼赢了,他们都有救;若是燕末然赶不来,她也可以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看不到他们受折磨,至少不会那么难受。
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匕首刺入胸腔之后,最后支撑身体的那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一般。
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却不能保持清醒到死亡那一刻。
此时,凤语宁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意识有些飘散。
她努力睁大眼睛,眼珠转动,向四周寻找燕末然的身影。
可是,直到她意识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她都没看到燕末然的身影。
凤语宁苦笑一声,期盼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来救自己,她真是太天真的。
她的眼睛缓缓合上,繁华的世景慢慢的被一层薄薄的眼睑隔绝。
她的身体晃了几下,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王妃!”
“主子!”
“呜呜……”
夜一和红衣大叫,玉书华也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声,他们震惊的看着凤语宁,眼睛赤红的看着她胸前晕开的一朵血红色的花朵。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没想到,凤语宁会突然自残!
就连变态少年也被凤语宁这惊人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怔怔的看着凤语宁摇摇欲坠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此刻,夜一眼眶通红的仰头长啸:“王爷,您到底在哪里啊?!您再不来,王妃真的要死了啊!”
燕末然坐在一棵高大的树枝上,抬头看着天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个如银盘般亮眼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月亮似乎离地面很近,看起来格外的大,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似的。
不过,燕末然可不会做那种傻乎乎的举动。
燕末然突然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夜空喃喃自语,“凤语宁,你现在怎么样了?回到家了吗?没看到我是不是很着急?我很想你了……”
他已经不记得被困在这个地方多久了,他只觉得过来很久很久。
每一天,他都过得度日如年,又怎么会不久了?
突然,树下传来一阵声响。
燕末然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但很快就松开了。
他的眼睛依然望着天空,没有往下看。
但即使不看,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一个美如精灵般的少女顺着树干爬了上来,她在燕末然身边坐下。
本来是想离燕末然近一些的,但想到他不喜欢女人离他太近,少女眼里露出一抹失落,却止住了靠近他的冲动。
“雄性,你又在想凤语宁了吗?”在月亮的照射下,女皇陛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深深的看着燕末然的侧脸,突然低声问道。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至始至终没有转头看她一眼,没发现今天的女皇,打扮得格外漂亮。
那绝美的姿容,即使是在他身边,也不遑多让。
女皇看着燕末然,双手抓着自己的袖子,紧张的问道:“雄性,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真的舍不得他走。
“只要有机会离开,我绝不会在这里多留一刻钟。”燕末然平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女皇心中微微一痛,“那你离开之前,可不可以……亲我一下?”她看野史上说,雄性和女人之间的轻吻,代表两个人关系很亲密。
“不可以。”燕末然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这辈子,只会亲凤语宁一个女人。
女皇心中有些失望,但却仍然不放弃,继续问道:“那你可不可以……抱一抱我?”野史上说,雄性与女人间的拥抱,代表两人关系很好。
“不可以。”依然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女皇鼻子有些酸涩,眼里涌上一股泪意,“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没有。”
“那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难过对不对?”尽管心中有了答案,但却希望听到一个让自己意外的回答。
可惜,这一次燕末然沉默了,没有回答。
女皇苦笑一声,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祈求的说道:“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再不看,以后就没机会看了。
尽管知道即使看不到他也不会难过,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在最后看自己一眼。
今天的她,所有的人都说她很美,可是别人再多的赞扬,都抵不过燕末然的一个冷漠。
不管在别人眼里她有多美,可是如果燕末然不喜欢,她就什么都不是。
可是,她还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希望他能看她一眼,或许就能将最美丽的她记住,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哪怕是他回到凤语宁身边了,依然会想起她。
可是,燕末然却依然没有搭理她。
女皇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心一顿一顿的痛,很难受很难受。
突然,她伸手点了一下燕末然,燕末然的身体顿时动不了了。
然后,她壮起胆子,突然把燕末然扑倒,自己则压到他的身上。
宽大殴打树枝,即使是躺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完全不会掉下去。
燕末然满脸震惊,他想要推开女皇,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女皇落寞的一笑:“你别挣扎了,整个国家就连空气都是受我控制,我不想让你动,你再努力也是动不了的。”
燕末然紧抿着唇,眼里烧起两簇怒火。
她看到燕末然看到她的样子时,眼里并没有任何惊艳之色,仿佛看不到她的样子似的,眼里只有对她的行为的恼火。
女皇心里一阵苦涩,一滴炙热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低落,掉到燕末然脸上。
她看着燕末然的唇,真的很想吻上去。
但想到她抱他他都这么生气了,若是强吻了他,他肯定会恨她的吧?
她很喜欢很喜欢燕末然,她不想燕末然恨她。
所以,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失落的把目光移开。
她趴在他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脑海中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被包得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放在她的床上。
她还记得,她趴在他身上要吃他奶的样子。
她还记得,他睡觉时说梦话,不断叫着凤语宁的名字,脸上露出幸福又悲伤的表情的样子。
还有很多很多,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雄性,等一下月亮变成镜子的时候,你就飞到镜子里去,闭上眼睛想着你要去的地方,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半响,女皇突然轻声说道。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说完这句话,女皇就从燕末然身上起来了,她深情的看着燕末然,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雄性,我今天漂亮吗?”
燕末然虽然不能动,但是却能说话,可是他却依然连一个赞美都吝啬给她。
“我知道了。”女皇闭上眼睛,淡然一笑。
随后,她转身,向着某个方向飞走了。
“你一直都不丑。”燕末然看着女皇飞去的方向,喃喃低语。
但这声声音最终低低的响起,又沉沉的消失在夜空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听见。
燕末然的身体依然不能动,他躺在树枝上看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件,夜空骤然一黑,但就在眨眼的功夫之后,蓦地又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燕末然面上一怔,此时天上的月亮,不正是变成一面大大的镜子了吗?
没想到,女皇说的事真的。
随即,他心中一阵狂喜,这意味着,他可以离开了!
在镜子出现的那一刻,燕末然的身体立刻就能动了,他立刻毫不停歇的想着那镜子投射下来的光束里飞去。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他终于,可以去找凤语宁了!
燕末然快速的飞到光束中,然后按照女皇之前的提醒,闭上眼睛,冥想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没注意到,在他闭上眼睛之后,一束银白色的光束,从镜子正下方的天池里飘出来,直接飞到他身边笼罩住他全身,最后渗透进他的身体中。
当燕末然感觉被光束笼罩的感觉消失后,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在闭上眼睛时,他想的是燕王府他和凤语宁的房间,所以等他睁开眼睛后,他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了。
而在他睁开眼的同时,他发现他手上多了一块比脑袋还要大一些的镜子,只是奇怪的是那镜子却照不出人象来。
燕末然没心情研究,随手收入空间,然后准备去找凤语宁。
然而就在这时,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突然发生异变了……
指环异变,代表凤语宁有生命危险!
燕末然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立刻按照提示,以最快的速度朝凤语宁的方位飞去。
“凤语宁,你千万不要坚持住!”
尽管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却依然觉得很慢。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燕末然恨不得自己脚上长出两个风火轮,这样就能更快一点赶到凤语宁身边了。
燕末然以最快的速度飞行,不多时,他就到达了比赛会场。
现场成千上万的人,他却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宁儿!”燕末然看到凤语宁缓缓向下倒下的身子,惊呼一声,速度再次飙飞。
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飞到了凤语宁身边,将她倒到一半的身体稳稳的接住。
熟悉的身体抱入怀中,燕末然激动之余,又心疼不已。
他一直盼望着能见到她,却不是这样奄奄一息的她。
“燕……末然?你……真的来了?”凤语宁原本已经差不多合上了的眼睛,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又硬撑着慢慢撑开。
眼睛有些模糊,印入眼里的景物有些模糊。
她微微抬眸,眼睛定格在眼前之人脸上。
渐渐的,模糊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慢慢的现出了他的样子来。
当看到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时,凤语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淹没了眼睛,将好不容易看清的景象再次弄模糊了。
“没事了,我来了,你累了,闭上眼睛休息吧,等醒来就没事了。”燕末然压制住自己愤怒激动的情绪,轻声安慰凤语宁。
一只手快速的在她胸前点下了止血的穴位,另一只手远远不断的灌输真气帮她蕴养身体。
他有很多话想和凤语宁说,很想紧紧抱着她缓解自己的思念之情。
但是,现在不合适,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怕重一点她就被碰碎。
凤语宁听话的闭上眼睛,嘴角挂起一抹浅淡的微笑。
果然,每次都要她快要死了他才会出现……
燕末然想立刻带着凤语宁走,但这时,刚闭上眼睛的凤语宁又立刻睁开了眼睛。
在燕末然不断灌输真气给她蕴养身体之后,她的身体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却不会那么容易死,也不会昏迷了。
“还不能走,还有事没做。”凤语宁认真的看着燕末然,虚弱的说道。
随即,她看向夜一和玉书华等人。
燕末然顺着凤语宁的目光看去,就见夜一和玉书华还有红衣被人绑着。
此时看到他到来,夜一和玉书华都震惊得忘了反应,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
不止是夜一和玉书华,台下的观众,以及台上的御林军和楚皇等人,全部都呆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传说已经死了将近三个月的燕末然,那个举办了盛大葬礼的燕王殿下居然还活着!
虽然在凤语宁出来闹之后众人有些动摇了,但当真正看到他出现时,那种心情是不一样的。
此时,燕末然一喜一身墨色金边锦服着身,一头泼墨般的长发仅用一根同色丝巾束着,慵懒中透着几分魅惑。
他俊美无双的绝世容颜,此刻像是蒙上一层寒霜,让人望而生畏。
他身上与身居来的尊贵气质,举手投足间绽放的王者霸气,皆是让人看了不由得底下头颅。
他,犹如神祇一般尊贵无比,完美无瑕。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不自觉有种自居人下,自惭形秽的卑微感。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此时,众人就呆呆的看着风华无双的燕末然,现场安静得可怕,仿佛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燕末然无视众人的震惊,他看向夜一和玉书华等人,缓缓抬起手。
就在这时,变态少年突然怒喝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命令你立刻把我的女人放开,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不知为何,一看到凤语宁对着那男人说笑得那么温柔,他心里就涌上一股炙心的怒意。
看着他一出场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更是怒不可遏。
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大陆的低贱之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抢了他的风采?
而且,如今凤语宁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个男人还敢抱她,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就算他用来欺辱凌虐,也不允许别人碰。
尤其,那个别人,还是一个他看不上眼的低贱之人!
“你的女人?”燕末然听到变态少年的话,身上顿时释放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犹如地狱蹿上来的阴寒之气,让人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震惊中的众人,都是浑身一个哆嗦,瞬间回过神来了。
他们想议论,想和身边的人述说心中的震撼。
但是,看着燕末然那危险的样子,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连呼吸声,也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仿佛他们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招来杀生之祸似的。
就连变态少年,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颤栗。
他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明明是一个弱小大陆的低贱之人,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气势?竟然连他都被震慑住了!
他心中虽然震撼,但更多的是怒意。
他忿恨的瞪向燕末然,刚想讥讽几句找回自己的面子。
然而,变态少年还没来得及说话,燕末然已经一个劲霸的掌风迎面袭了过来。
那一句“我的女人”,彻底的激怒了燕末然!
变态少年不屑的勾起唇角,一个弱小大陆的人,功力定然也是弱小如蝼蚁的,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根本不需要躲。
于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威严,变态少年依然似笑非笑的坐在座位上,慵懒的抬起一只手,手间凝聚起一股气劲。
然后,缓缓的把手伸到身前,打算用一只手挡住燕末然的攻击。
变态少年自信极了,丝毫不把燕末然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整个青青大陆他都能轻易的摧毁,这样一个弱小的大陆上的人,又能强大到哪里去呢?
所以,他连探测燕末然的实力都不屑去做,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将死之人。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大陆上的人,实力虽然弱小,但容貌气质却是不输与天启帝国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是放到天启帝国,也难能找出一个能与之一分高下的人。
但是,长得好又有什么用?
谁让他不会投胎呢?
投胎到这个弱小的大陆,他就注定要被碾压,注定要被陨落再说他的手上!
变态少年眼里迸射一道赤红的杀意,手上的气力加深,空间都有些扭曲了。
然后,他将那股气劲向前一推,直接向着燕末然发射而去……
“嘭!”
两道强大的气波在空中撞击,发出一声巨大的类似爆炸的声音。
爆炸所爆发出的冲击力,就连台下的观众都受到了波及。
台上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四国皇帝离爆炸中心最近,虽然他们四周都有护卫围着保护着,但也免不了受到气波的冲击。
四国皇帝,平时何等尊贵的人,此时竟然都被震得全部趴在地上,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一些为他们抵挡冲击的护卫们,有些体制实力稍弱一些的,竟是直接吐血了。
台下的众人,离得稍远一些,但也有不少被冲得摔倒在地。
一些站着的,因为看到自家的皇帝陛下都倒地了,他们怎么还敢站着?
于是,那些侥幸没被气波冲倒的人,也很自觉的自己跪下了。
唯一没有受波及的人,就只有被燕末然护在怀中的凤语宁了。
转眼间功夫,就只有台上燕末然和凤语宁以及变态少年和他的两个手下是站着的了。
不过,众人心中却震撼不已,他们一直都知道燕末然很厉害,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天启帝国的人较量。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武功,但从刚才那一掌,他们也能看出那绝不是一般的实力能够打出来的。
而且,在打出那一掌之后,燕王殿下面色如常,就像是挥了一挥手一样轻松。
反观那天启帝国的少爷,却被逼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还后退了三四丈之远!
谁高谁低,已然见分晓!
众人此时的心情,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震撼。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启帝国那是神一样强大的国度,天启帝国的人也像神一样强大。
尽管燕王殿下在青青大陆很强大,但那也不能和天启帝国的人比啊!
但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来解释他们的心情了。
只觉得,好像在做梦……
最过震惊的,莫过于变态少年了。
他原本是打算出一招,直接将燕末然给轰死,虽想到到头来燕末然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他自己却被轰得倒退了好几步。
一个弱小大陆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你是不是也是帝国来的人?”变态少年指着燕末然,厉声质问。
此刻,他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在这种弱小的国度里,他居然被人打得倒退了,这简直太丢脸了!
此时,他终于不得不正式燕末然了,他开始观察燕末然的实力。
可是,他却发现,他探测不出燕末然的深浅!
怎么可能?!
变态少年心中大震!
这种情况,除非是对方实力比自己强上许多,才会探测不出对方的深浅。
若是硬碰硬的话,他绝对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而他也看出来了,燕末然不像凤语宁那样,那么在乎那三个人的生死,想用那三个人的生死来威胁他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
变态少年咬咬牙,冷声说道:“我是帝国张家的人,你敢和我作对,你,以及你的家族,都将在帝国永远出名!”
变态少年以及认定了燕末然是帝国的人,但是帝国的几大家族的人他都清楚,那些人中没有一个家族有燕末然这号人物。
所以,他以为燕末然的家族在帝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至少比他们张家要逊色。
张家在帝国也算是有名望,他觉得燕末然若是帝国的人,肯定听过帝国张家。
所以,他一定不敢和自己作对,不敢再伤他分毫!
他的那番话,甚至是直接威胁了起来。
变态少年相当自信,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倨傲的仰起下巴,一脸轻蔑的斜睨着燕末然。
就算他实力强又如何?投不到好人家,实力再强,他也得憋着!
可惜,这次他完全猜错了,燕末然根本不是天启帝国的人,更不知道什么帝国张家。
此刻燕末然想起变态少年那句“我的女人”,仍然一肚子火。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变态少年,随后,又狠烈的发起攻击。
燕末然一手抱着凤语宁,一手与变态少年交战,但却依然稳占上风。
在交战数十招之后,燕末然一掌狠狠的拍在变态少年胸上。
此时燕末然和变态少年正腾空交战,距离地面至少有二十丈的高度。
燕末然这一掌拍下去,变态少年立刻呕出一口鲜血。
然后,身体失重的,立刻向地面砸下去。
若是普通人,从挨了一掌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绝对会被摔死。
但是,变态少年却只是受伤而已,并没有死。
变态少年捂着胸口,半卧在地上,目光闪烁着仇恨的赤红火焰,阴狠的瞪着燕末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似的。
凤语宁看着变态少年的样子,眸光倏地一冷,她沉声对燕末然说道:“把他杀了!”
“好。”燕末然温柔的应了一声,与作战时冷冽强势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后,他抱着凤语宁,一步一步的朝变态少年靠近。
变态少年心中猛的一阵,随着燕末然的靠近,他不受控制的蹬着腿开始往后退。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燕末然身上的杀意,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我是帝国张家的人,你敢杀我,你就不怕被报复吗?”变态少年急声怒吼。
然而,燕末然才刚到,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当变态少在胡言乱语,不管他如何吼叫,都毫不为其所动。
哪怕是知道,燕末然也不会放过他的。
虽让这变态少年胆大妄为的,当着燕末然的面说凤语宁是他的女人呢?
而且,哪怕是不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但他却能看得出来,凤语宁受伤,和那少年脱不了关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他的!
看着燕末然越走越近,身上的杀意不减,反而增加了不少,变态少年急得不得了。
变态少年的手下见状也心急万分,他们相视一眼,突然一人掐住一个人质的脖子,大喝道:“你放了我们少爷,否则我们就杀了这三个人!”
燕末然的脚步一顿,凤语宁的手一紧。
她差点忘了玉书华夜一和红衣还在他们手上!
凤语宁不敢开口,她紧抿着唇,抬眸看着燕末然硬朗的下巴弧度。
变态少年心中一喜,他也差点忘了他手上还有人质可用!
此时,听到手下的话,他立刻精神一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三人,换你们那三人的性命,如何?”
在变态少年心里,那三个人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若不是无路可走,他绝不会说这种自降身份的话。
变态少年是见识了凤语宁有多在意那三个下人的生死了的,所以他提出这个要求,以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在乎,他肯定会同意的!
变态少年有恃无恐的看着燕末然,即使此时身受重伤,也挡不住他的傲气。
然而,他这次又猜错了!
燕末然只停顿片刻,又继续向前走。
“你难道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了吗?”变态少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燕末然冷笑一声,并未回答。
他在乎的,只有凤语宁一个人的生死。
其它的人,在能救的情况下他自然会救,但若是救不了,他会帮他们报仇!
变态少年这次是真的怕了,他惊恐的看向凤语宁,急声道:“你呢?你难道也不管他们的生死了吗?”
刚才凤语宁为了那三个人,完全受制于她,为什么现在她不求燕末然救那三个人了。
凤语宁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他们的生死,而是他们死亡的方式。刚才你想侮辱他们,现在你没这个机会了。”
凤语宁紧握着你双手,她不想燕末然因为她的想法,而被变态少年威胁。
威胁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变态少年不是省油的灯,这次放过他,他肯定还会来抱负的。
玉书华夜一的实力又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日后变态少年找上他们,他们同样是逃不掉。
还有燕王府的众人,有可能也会被变态少年牵连。
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走变态少年!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们都是受你的牵连才被抓的,若是他们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变态少年怒声吼道,想激起凤语宁的愧疚之心,好让她妥协。
凤语宁淡淡一笑:“他们又不是我杀的,我不安什么?再则说,杀了你给他们陪葬,他们也算死得值了。”
“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变态少年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没想到,原本一直受他威胁的女人,在有了靠山之后,突然变得油盐不进了。
变态少年害怕急了,怕真的会葬身在这个弱小的大陆上。
他急忙转身看向楚皇,怒声吼道:“他们不是你的子民吗?我命令你立刻让他们停下来,若是我死在你们国家,我的族人绝对回来为我报仇,绝对会将你们国家夷为平地!”
楚皇听了大惊,他急忙看向燕末然。
可是,还不等楚皇开口,燕末然突然一个冷眼扫过去,“谁要是敢说话,不用等任何人来,本王就先把那个人所在的国家夷为平地。”
他说的声音很淡很淡,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平静淡然,却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仪。
楚皇听后,顿时不敢吱声了。
以燕末然的本事,把一个国家夷为平地,不是什么难事啊!
因为了解燕末然,楚皇知道燕末然绝对会说道做到,哪里还敢说半个字?
帝国的人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但燕末然要动手,那是分分钟的事啊!
所以,为了多活一点时间,他只能假装没听见变态少年的话。
虽然当众被燕末然威胁很丢脸,但今天丢脸的又不是他一个皇帝?大周的皇帝还被一个女人拿刀驾到脖子上了呢!
变态少年看到楚皇的反应,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狠狠的瞪向燕末然,眼睛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就在这时,燕末然已经走到变态少年前面。
他伸出一只脚,突然用力踢了变态少年一脚,将他高高的踢向台下。
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三个人质,立刻飞身去接住变态少年的身体。
然后,毫不停留的架着变态少年向远处逃跑了。
燕末然冷笑一声,他随手吸来一个御林军的佩刀,将内力运输在掌心,将刀对着变态少年掷去。
尖刀如离弦之箭般,灌输着无义抵挡的力量,“嗖”的一声飞速的刺向变态少年的后心。
“噗嗤”一声,尖刀直接从变态少年的后心贯穿,然后又从胸前钻出,继续飞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少爷?!”变态少年的两个侍卫发出一声尖叫。
此时,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燕末然,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磕要了?”
从燕末然抱着她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中断过给她灌输真气疗伤。
于此同时,他还是要与变态少年交战,那变态少年的实力,绝对不会低,可是他却完全把变态少年压制住了,要是以前的燕末然绝对不可能这么厉害的。
凤语宁有些愕然,难道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遇到什么奇遇不成?
“你男人一直很厉害。”燕末然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这种像是看考试作弊的眼神,真的很打击人!
其实,他自从吸收初代燕王的功力之后,实力就一直很强。
只不过,当初他的自身身体不够强壮,承载不了那个深厚的内力,所以为了不被内力冲爆身体,丹田自行压制着实力。
但是从女儿国出来之后,他的身体似乎变得强韧了很多,能够承载得住比以前更深的内力了。
所以,他才会看起来突然变厉害了很多。
不过,他感觉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释放。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当初初代燕王的实力就很深厚,加上将近千年的加成,怎么可能会弱呢?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不过,看到燕末然变得这么厉害,凤语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还记得燕末然说过,他的母亲会来杀她,以他们当时的实力对付不了那些人。
现在燕末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应该可以对付了吧?
燕末然担心凤语宁的伤势,解开夜一的绳索之后,就带着凤语宁回府了。
夜一急忙解开玉书华也红衣的绳索,也跟了上去。
现场的群众,看着消失的五道人影,久久回不了神。
最后,楚皇一道命令,让众人先回去,比赛延迟一日再继续。
至于凤语宁是妖怪一事,没有人敢再提起。
以燕末然对凤语宁的在意程度,连天启帝国的人都敢杀,要是听到有人说凤语宁的是非,他会心慈手软吗?
燕末然带着凤语宁回到燕王府,蛇女立刻帮凤语宁处理伤口。
因为燕末然一直用真气帮她蕴养伤口,所以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在蛇女帮凤语宁处理伤口的时候,燕末然已经在外面听夜一了解了比赛现场发生什么事了。
当听到变态少年威胁凤语宁的事后,燕末然只恨自己没有将他折磨一番再杀他。
等到蛇女帮凤语宁处理好伤口,燕末然立刻进了房间。
凤语宁看到燕末然进来,原本因为伤口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立刻舒展了。
她看着燕末然,眼睛像是沾了胶水一样黏在他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
然而,燕末然看她的眼神,却蒙着一层寒霜,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弱弱的问道。
尽管有些害怕燕末然这个样子,但她的眼睛仍然舍不得从燕末然身上移开。
分离将近三个月,他们自从认识之后,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现在看到他,她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燕末然本来想严肃的教育一顿凤语宁,让她以后别再做这种自残的事了。
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下心。
他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知道吗?”
“你都知道啦?”凤语宁吐了吐舌头,委屈的摸着脑门,“我也不想的呀,谁让你每次都在我快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呢?我当时走投无路,只得赌一把了……”
“万一我没有赶到呢?你真的会死的!”只要一想到他若是没及时赶到,他就心有余悸。
虽然他不怕跟着她一起死去,但是想到那么久没见面,就各在一方死掉,终究是会不甘心。
“你不是赶到了吗?”凤语宁底气不足的说道,在燕末然面前,她总是硬气不起来。
“万一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呀!其实我会算命,我是算到你会出现,所以才敢这么做的!”凤语宁一脸认真的看着燕末然,说得煞有其事。
燕末然苦笑不得,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他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凤语宁扶起来,自己坐到床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抱着她,身体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还有久别分离的害怕。
凤语宁的心,在这一刻也宁静了下来。
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她心里也一阵恍然。
那段痛苦煎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答应我,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好吗?”燕末然抱着凤语宁,带着低低的祈求的声音,哑声说道。
凤语宁的心有些隐隐抽痛,她张了张嘴,一个好在终究是止在了嘴边。
她握紧双手,沉默片刻,复又开口,“当时那种情况,你要我怎么办?”
燕末然既然已经知道她的伤口是她自己刺的,那么一定也知道了当时的情形,她被变态少年逼迫的情形。
燕末然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不知道除了自残之外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让她答应变态少年的请求,至少活下来再说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他很爱很爱她,他连让丫鬟碰她都不愿,又怎么忍受得了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尽管他不会去怪凤语宁,但心中肯定会留下疙瘩。
不是他小气,他相信这种事放到任何男人身上都不会接受得了。
哪怕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合的夫妻,而不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还那么爱凤语宁,而他的爱又那么自私。
他不希望凤语宁死,也不希望她受玷污。
所以,他没办法回答凤语宁的问题……
凤语宁也知道燕末然肯定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换位想一下,她也接受不了燕末然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所以当时她才会选择这种自残的做法,她也不会怪燕末然此时的沉默。
“对不起。”燕末然埋首在凤语宁的脖颈间,吸吮的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沉声向她道歉。
是他来晚了,她才会被逼得无路可走。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遇到那么多事……
凤语宁淡笑道:“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尽管凤语宁不怪自己,但燕末然还是很自责,很内疚。
突然,凤语宁蹙起了眉头,觉得后背左肩触及的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之前包扎伤口,包扎好后她并没有穿上衣服,只穿着一件肚兜而已。
肚兜只能挡住前面,后面完全挡不住。
所以,此刻她明显的感觉到,左边肩胛骨触碰到的位置,有点湿湿的感觉。
“怎么了?”燕末然一直注意着凤语宁的反应,看到凤语宁皱眉,他以为凤语宁伤口痛了,立刻关心的询问。
凤语宁慢慢的直起身子,疑惑的转身去查看。
燕末然虽然不清楚凤语宁到底怎么了,但见她转身,还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以免动作太大弄伤自己。
凤语宁转过身,看向燕末然的左胸口,她左肩胛骨接触到的位置,正是燕末然左边胸口心脏的位置。
此时一看过去,立刻看到燕末然心脏位置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这里怎么湿了?”凤语宁疑惑的蹙起眉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衣服别的地方不湿,会单独湿了胸口这一块。
燕末然一怔,他垂头一看,胸口的衣服果然湿了。
黑色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而之前他因为担心凤语宁,一直没注意到。
此刻一看到胸口湿润的衣服,他立刻想到小女皇趴在他身上抽噎的事来。
燕末然身体有些僵硬,心里有些慌张,小心谨慎的看着凤语宁。
此时,凤语宁鼻子突然动了一下,用力吸了几口气,脸色突然一沉,“你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胭脂香味?”
她是不用胭脂也不涂抹任何香料的,所以这不可能是她留下的。
燕末然嘴角一僵,他想起了小女皇精心装扮,涂抹了胭脂水粉的样子。
当时小女皇趴在他身上,自然免不了会沾染一些气味到他身上。
突然,凤语宁眼尖的看到他衣领处有一根长长的发丝。
凤语宁眯起眼睛,伸手去把那根长长的头发丝拿起来。
那根发丝细细软软的,一看就不是燕末然的,也不是像男人的,而是女人的发丝!
但是,那也不是她的!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女人的发丝?”凤语宁眯着眼睛,眸色幽冷的看向燕末然不自然的脸上。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面无表情,眼神却冰冷异常的样子,心里更加紧张了。
虽然他自问没做过对不起凤语宁的事,但是面对这种种证据,她会相信自己吗?
燕末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那么慌张,他想伸手去按住凤语宁的肩膀,却被她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他只能无奈的收回手,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宁……”
“好,我原谅你了,你出去吧。”燕末然才开口说出一个字,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他都还没解释,她就原谅了,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
而且,她这态度,分明不是原谅的样子啊!
“宁儿,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之后再原谅我?”燕末然郁闷的说道。
凤语宁淡淡的看着他,“可以,你先去把身上的胭脂香味吹没了,再进来解释吧!”
当初国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燕末然就硬要她洗了五次澡才罢休,她的皮都快被搓掉了。
这次,一定要他也受受罪!
燕末然一怔,随即心中一阵欢喜。*xshuo/
凤语宁这是……吃醋了吗?
她吃醋,就表示她在乎他!
她不喜欢他身上有其它女人的味道,证明她也向自己一样,越来越在乎他了。
虽然凤语宁对他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但想到这一点,燕王殿下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出去,而是叫人打了水进来。
热水打来后,他还直接把屏风给搬到一边,让凤语宁看得到他沐浴的样子。
他脱掉衣服,直接运功把衣服化成一滩粉末,然后泡入浴桶中,脸对着凤语宁这边的方位,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眼神深邃的看着凤语宁,修长的手在白皙健硕的胸膛上轻轻搓洗。
凤语宁看见都快看直了,他充满诱惑力的完美曲线尽收眼底。
那完美的肌肤,那引人犯罪的肌肉线条,让人忍不住想去将他蹂躏一番。
凤语宁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很多,脸也越来越热。
她想收回眼睛,可是他的身体就像变身磁铁,而她的眼睛成了一块铁,被他牢牢的吸住,根本收不回眼睛。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凤语宁有些懊恼,那个混蛋,居然敢勾引她,实在太可恶了,害得她想保持高冷的姿态都保持不了了。
深吸了一口气,凤语宁突然冷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说道“莫非你这两个多月被拐到小宦馆去专门伺候服侍女人了?竟学会了这等惑人的本事来了。”
燕末然“……”他到底哪里像小宦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要不是她身体受伤,他一定好好疼爱疼爱她,让她长长记性!
想到疼爱,燕末然身体立刻有些燥热。
他和凤语宁分开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这段时间都没有开过浑。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凤语宁却受伤了,瞧着那伤势至少也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好了。
心上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碰,他别提多郁闷了。
燕末然沉着脸,瞪了凤语宁一眼,也不想着引诱她了,老老实实的洗完,穿好衣服走到床边。
凤语宁原本是想让他也洗五六遍报报仇的,但美男沐浴实在太容易让人把持不住了,最后只能作罢。
虽然燕末然换洗了一遍,身上已经没有了其它味道,但凤语宁还是不让燕末然上床,更不让他碰自己。
燕末然委屈的看着凤语宁,幽幽的道“我都已经洗干净了,身上没有其它味道了,不信你闻闻看?”
燕末然说完,想趁机凑上去。
“你敢过来试试。”凤语宁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的小动作。
燕末然向前的身体一顿,幽怨的看着凤语宁,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凤语宁不为所动,燕末然只好悻悻的退回去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凤语宁很满意燕末然听话的行为,脸色好了几分。
不过,一想到燕末然身上的香味和头发丝,心情瞬间又不美妙了。
把香味和头发丝沾到身上,那必须是两人有身体接触了的!
虽然她相信燕末然不会背叛她,但还是很郁闷。
凤语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双手垂在身侧,身体站的笔直,就像是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似的。
要是被别人看到霸道无比的燕王殿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人训,肯定会惊掉下巴。
在不久前,他才在外面霸气无比的将天启帝国的人给杀了,现在却变成这怂样,反差实在太大了!
也只有凤语宁看到不觉得惊奇,其它人见了,肯定以为自己见鬼了!
此时,燕末然得了凤语宁的话,立刻将自己掉入女儿国的事给说了。
还重点解释了自己被小女皇定住身动不了才会被她扑上去的,否则他绝对不会让小女皇碰自己。
最后,他还把出来后手上出现的那块镜子拿出来交给凤语宁。
态度绝对够诚恳!
凤语宁听后,怔了几秒。
她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小杀手他们那个全是男人的国家之外,还有一个全是女人的国家。
而好巧不巧的,她和燕末然一个掉进全是男人的国家,一个掉进全是女人的国家。
想到燕末然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每日都被一群女人围着,当成稀罕的动物一样围观,她的心情顿时不美妙。
她掉进男人国,一进去就被丢到兽苑里被各种追杀,遇到各种危险。
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
凤语宁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自己的男人就不让他和异性接触。
只要他心术正,没有对不起她,没有做太过的行为,她都是能接受的。
当然,前提是那个女人她不讨厌才行。
要是碰他的那个女人是慕容馨或者独孤婉云这两个人,她肯定会忍不住要剥掉他一层皮的!
反正她自己是避免不了完全不和男人有肢体接触,自己做不到的事,自然不能要求别人做到。
要想不和别人接触,除非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或者干脆跑到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
然而,这都是不可能的。
“宁儿,我已经解释了,现在可以让我上床了吗?”燕末然无辜的看着凤语宁,幽幽的祈求道。
凤语宁回过神,将手上奇怪的镜子翻看了一下。
随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末然,说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女人碰你,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似乎不反感女皇碰你呢……”
燕末然“……”
他的确不像别的女人碰他一样厌恶小女皇的接触,只是不喜欢而已。
“我只把她当孩子。”虽然她十几年了五百多岁,但他还是摆脱不了初见时她天真无邪的样子。
凤语宁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她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吃味很不公平。
于是,她很自觉的把自己掉进男人国的事告诉了燕末然。
燕末然的脸色,随着她说得越多,变得越冷。
等到凤语宁说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十几度一般,冷得都快结冰了。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生气的样子,心情顿时舒畅了。
“把那把破剑拿出来,我要毁了它!”燕末然咬牙切齿的道。
就算不毁全把,至少也要把那颗白色的给毁了!
那个叫修的死变态,居然敢把她的媳妇丢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敢碰他媳妇,就算变成石头了,他也要把他砸成石粉!
凤语宁坚决的摇头,“不行,那是我的恩人,你不能伤害它!”
“你放心,我绝对不伤害它,我只是想当面感激它而已。”燕末然收起愤怒的表情,笑得一脸温柔的诱哄道。
凤语宁“他们现在又听不见,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了。”
“不行,只有心意怎么够,乖,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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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一刻,说南溪心底不动容是假的!
陡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出去见他,他吻她的时候,她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那是泪水的味道!
那天,自己没有掉眼泪,那么掉眼泪的人是陆寅初?
她以为是错觉,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到底爱她,爱到什么程度?
到底她凭什么,让他这么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摄影师不远处在对着两个人嘱咐“看这里,靠近一点,对,保持微笑的弧度,很好……”
“喂,陆寅初!”她看向镜头,微酸着鼻子,却努力牵起唇角,带着笑容!
“嗯?”
“我爱你!”
“咔嚓——”的一声快门声传来,将两个人嘴角的上扬,定格在了一张小小的照片上!
……
席慕蓉说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xshuo.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陆寅初,在二十四岁的时候爱上了她,而她,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爱上了陆寅初!
他爱她八年,她爱她数月,不过没关系,在有限的生命长度里,她比他早了两岁爱上他,未来她有很长的时间对这个男人好?给这个男人爱?不是吗?
陆寅初,我想我爱你,虽然可能,不及你爱我的十分之一,但是我爱你,这一点,肯定!
……
从民政局出来,南溪还觉得恍若梦中,可是手里的两个红本本,是真的,她现在跟陆寅初,结婚了?
大脑迷迷顿顿的南溪被陆寅初拉到了车前,莫彦看着南溪手里的结婚证,一直以来的冰山脸露出了一抹笑容,淡淡两个字,“恭喜!”
陆寅初勾唇,“谢谢!”
南溪脸红,迟钝的应了一声,“谢谢!”
两个人上了车,陆寅初的手始终拉着南溪,不曾放开!
手心里的汗湿消失了,或者说,转移了,转移到了南溪的身上!
“这个……我来保管吧!”陆寅初从南溪手里拿过结婚证,南溪乖巧的没有阻止!
其实,她也没打算保管!
打开,看着上面的那张照片!嘴角不由得上扬,他和南溪之间的第一张合照!
“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有夫妻相?”他转过头看向南溪,轻声问道。
南溪抿唇,摇头,“不知道!”
同时目光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莫彦,觉得陆寅初有些话,不能晚点再说吗?太害羞了!
“八年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象着有一天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一起,被赋予某种特别的意义,而现在,时光正好,南溪,谢谢你!”
他摩擦着南溪的手掌,与她一点点的十指相扣,南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结婚照上!
男人俊逸非常,女人浅笑柔婉,虽然相差了十岁,但是两个人这般的存在于一张照片上,居然分外的,温馨,和谐!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
莫名想起一句话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南溪抿唇,回握陆寅初的手,一颗心,微暖!
……
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突然停了下来,南溪愣住,“怎么了?”
“需要买点东西!”
买东西?南溪愣住,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面,发现车子竟是停在一家大型的首饰店!
“陆寅初,我们……”
“下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男人声音轻柔的开口,一双沉黑的眸子湛湛的望过来,看的南溪心惊,“陆寅初……”
“乖点,南溪……今天算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一些东西,是需要的!”
南溪咬着唇,还是不动,不想下车!
“需要我抱着你下车吗?”
“……不要!”南溪刚说出阻止的话,男人已经伸手将她整个的拦腰抱起,下了车!
“以后喊我寅初……”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想深入,但知道现在不行!
首饰店里,因为提前被清场过,所以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几十多个店员齐刷刷的站在那里,等候!
然后就看着俊美优雅的男人抱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人走了进来,怔了半晌居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店长的反应速度快,立马上前,“陆先生,这边请!”
南溪咬着唇,脸红的快要滴血,她抓着男人的衬衫小声的开口,“陆寅初,你先放我下来!”
“不急,我不累,反正你也没有几两重!”
“……”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好不好!!!
南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陆寅初,我可以自己走!”
“刚才不是提醒过你,以后喊我寅初……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喊我老公!”
男人唇角带着笑,一脸的雅痞姿态,南溪气结,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到了婚戒专柜,陆寅初终于将南溪给放了下来,南溪立马推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旁边的店员看了,轻笑起来,看来这对儿情侣还在闹别扭!
不过这个女孩儿可真是幸运,有个那么帅气有钱的男人爱着!太幸福了!
“过来,看看喜欢那一款?”
“你还真的查到了?”燕末然看着燕无笙,暗道自己当初果然没说错,傻人有傻福!
那么稀薄的信息他都能查到,也是够可以的。
燕无笙一脸傲气,点头道:“那是当然!”虽然不多,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查到的好。
看着燕末然惊讶的样子,他表示很有成就感!
“说说看,查到了什么?”燕末然淡声问道。
“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燕无笙笑嘻嘻的看着燕末然,眼神那叫一个得意。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直接别开眼道:“不说就算了,不说就出去,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燕无笙顿时急了,本来得意的坐在椅子上,此时急得立刻跳了起来。
燕末然挑了挑眉,“不好奇。”
“你……你怎么能这样!叫我去查,结果查到了你又不好奇!”燕无笙气呼呼的吼道,他感觉自己被燕末然耍了。
燕无笙默叹,他果然还是喜欢小时候又乖又软的小然弟弟。
现在这个成天摆着一张“老子什么都比在乎”“不要靠近老子”的脸的弟弟,一点都不可爱。
“你说本王就听,不说本王不强求。”燕末然垂着眼睑,遮去了眼里一丝淡淡的笑意。
哥哥太蠢太傻太笨,他这个当弟弟的表示很忧心,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拐卖了可怎么办?
燕无笙气呼呼的瞪了燕末然一眼,最终只能认命的坐下,不高兴的说道:“那日离开之后,我就四处乱走,想碰碰运气,某天我就在一个树林蹲草丛里出恭,然后就有两个人出现在不远处谈话。
其中一个和你描述的人差不多的人,另一个是穿红衣服的妖男,当时隔得有点远不太听得清楚,我又不敢释放内力去偷听,所以只听见他们说什么帝国,什么神器之类的。
后来他们分开走了,我就跟在那个黑袍斗笠男身后,但是没过多远就被他发现了,他就开始追杀我,我感觉我不是他的对手,就开始逃跑。
追杀了一段时间,眼看着我就要被落到他手上了,但是当时他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他就急匆匆的走了,然后我就开始找路回来了。”
燕无笙庆幸,因为害怕给燕末然添麻烦,他一直带着面具的,而且面具下面还有人皮面具。
所以,被追了那么久,那个人也没看看到他的脸。
“天启帝国……吗?”燕末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轻声呢喃。
关于天启帝国的事,燕末然也是知道了。
与外面的那些只是耳闻的人不同,燕王府流传下来的一些初代燕王的手札上有更详细的记载。
所以,对于天启帝国,燕末然还是比较了解的。
天启帝国的强大,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据手札上记载,一般情况下,天启帝国的人,是没办法离开他们的大陆的。
在他们大陆的周围,都有各种天然屏障,阻止着他们离开大陆。
外面的人想要进去,也是几乎不可能。
就如同那没有浮力的死海一样,是阻隔外人进入的屏障。
据记载,死海之后,还有两道天然屏障,阻止着外来者闯入天启帝国。
而且,手札上还记载着,离开天启大陆之后,那里的人到了其它大陆,由于磁场不同,实力会有所降低。
直至今日,燕末然还不知道磁场是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想过可能是存放很多磁铁的场地,但想想不太可能,于是这也成了他一直无法理解的词。
初代燕王留下来的很多手札,上面有很多新词,都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燕末然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到燕无笙的话上。
据燕无笙调查,那个黑袍斗笠男很有可能是天启帝国的人了。
但是,他不明白,天启帝国的人来青青大陆干什么?
而且,来就来了,为什么他会来救凤语宁呢?
他可不认为,那个人是善心发作。
难道……凤语宁和天启帝国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燕末然的心咯噔的猛跳了一下,一丝名为害怕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突然,他有猛然想起,燕无笙说的和黑袍斗笠男会面的穿着红衣府的妖男。
“红衣服……妖男……”燕末然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
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突然猛地冲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直接去拉着燕末然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想起来燕无笙就这么出现不合适,于是拉着他向窗户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燕无笙蹙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此刻燕末然浑身都弥漫着一层寒气,深邃的眼眸里,也闪烁着一束危险的光芒,他看着觉得奇怪极了。
可惜,燕末然却没心情给他解释那么多。
“少废话,跟着本王走就是了。”燕末然一步也不停,直接拉着他到窗前才放开他,然后自己先运功,直接从窗户飞出去了。
燕无笙撇撇嘴,只能认命的跟上去了。
哎,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呢!
燕末然沉着脸在前面飞,燕无笙一脸小媳妇样的跟在后面。
两人都是武功高强身手敏捷之人,所以尽管燕王府明卫暗卫都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
没多久,燕末然就在一个放顶上停了下来,他找了个能遮掩住身形的地方,看向不远处的院子里。
燕无笙很快也停到了燕末然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院子。
此时,那个院子里,夜一和红衣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下棋,看起来好不悠闲。
然而,燕无笙看到红衣之后,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指着红衣,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那个人……”
然而,他这一激动,气息就乱了。
红衣实力也不俗,立刻就发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他立刻看向燕末然和燕无笙这个方向。
与此同时,一颗其中带着浓浓的杀气,凌厉的想着他们的方向飞射而来。
燕末然立刻捂住燕无笙的嘴巴,带着他快速的逃跑。
“什么人?站住!”红衣一击不中,心中一惊,立刻亲身追了上去。
然而,当他飞到房顶的时候,燕末然已经带着燕无笙飞走了,红衣只看到两个人影。
红衣眼里寒光一闪,立刻追了上去。
燕末然因为带着燕无笙,所以动作稍有些迟缓,才会被红衣发现踪迹。
但是,凭借着对燕王府的熟悉,他很快就甩开红衣,转回了书房。
“刚才那个人就是当时我看到的那个红衣妖男!他怎么会在燕王府里面?”一到书房后,燕无笙立刻激动的说道。
其实,当时看到燕无笙的反应,燕末然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此时听到燕无笙肯定的回答,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
难道,凤语宁真的和天启帝国有关?
燕末然不希望凤语宁有太复杂的身份,复杂,代表着麻烦。/xshuo/
他只希望,凤语宁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但是,当燕无笙确定了红衣的身份之后,燕末然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的沉重。
红衣是黑袍斗笠男的人,黑袍斗笠男又和天启帝国有关。
而黑袍斗笠男当初在凤语宁生命垂危之际救了凤语宁,红衣又无缘无故的来当凤语宁的手下保护她。
这一切,都透诧异。
若说他们没有任何目的,燕末然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现在那两个人都是帮组凤语宁,但是燕末然却一点也不放心。
他觉得,他们现在的帮助,肯定是有目的的!
哪怕只是有可能而已,他也冒不起这个险。
他怕……真的很怕他们把凤语宁抢走!
“喂,你倒是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妖男怎么会在燕王府呀?”燕无笙焦急的催问。
燕末然醒悟,看向燕无笙,淡声道“你先别管这个了,你现在再替本王去查一个人的下落……”
“你真的把我当手下用了呀?”燕末然还没说出让他去查什么人,燕无笙就气呼呼的打断了燕末然的话。
查完一个又一个,真不明白他怎么有那么多要查的人!
燕无笙郁闷极了,燕末然指使他起来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燕末然没理会燕无笙的抱怨,直接从桌面拿出两张画像丢给燕无笙,“画像上的两个人,查到了直接打半死抓来见本王。”
燕无笙虽然很不开心,但还是拿过画像看了起来。
两章画像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衣,脸有点方;女的长得挺漂亮,眉间还有一点红色的朱砂痣。
这两个人,豁然是黑影和慕容馨。
燕末然觉得燕无笙在查线索找人方面天赋异禀,别人查不到的东西,他一出马很快就能查到了,所以他立刻想到让他去查慕容馨的下落。
虽然他已经派了人去查,但他觉得那些人肯定也查不到什么,倒不如让燕无笙去碰碰运气。
至于红衣的事,燕无笙现在也帮不上忙了,所以他不打算和他多探讨。
实际上,他自己也还一头雾水,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所以,还是把已经明确要怎么做的事解决掉再说吧!
慕容馨是个不老实的人,他怕慕容馨再做出什么针对凤语宁的事来,所以想要尽快处理掉她,越快越好!
燕无笙虽然嘴上嚷嚷着,但和前面的每一次一样,又老老实实的去查了。
等到燕无笙走后,燕末然想了一下,让人找来了高手兄,派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去跟踪红衣。
在燕王府实在找不出一个能够跟踪红衣又不会被发现的人,所以只能让高手兄去了。
虽然很想直接杀了红衣,但没有搞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杀一个人也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直接抓起来严刑逼供他也不是没想过,但这种做法风险太大,倘若红衣打死不说,这么做等于打草惊蛇了。
突然,燕末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他立刻起身,激动的朝卧房走去。
他怎么忘了,凤语宁的催眠术呢!
只要把红衣帮到凤语宁面前,让凤语宁用催眠术试探一下,不久可以问出来了吗?
不过现在凤语宁身上有伤,他也了解过了,用催眠术,凤语宁看似轻松,但用完之后精神会变得疲惫。
所以,还是等凤语宁的伤好了再说吧!
燕末然盼着凤语宁的伤能早日好,也可以早日知道红衣的目的。
所以,他每日都殷勤的用内力帮凤晕宁蕴养身体,各种补药补品不要钱似的熬给她喝。
还每日亲自帮她换药,每次换药的时候都极其火热,每一次都会看着凤语宁的是伤口问“开始结痂了,快好了吧?”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火辣辣的眼神,想到他们分开将近三个月,燕末然也饿了三个月,于是,凤语宁直接就想到不纯洁的事上去了。
想到燕末然以往的勇猛,又想到他近三个月未尝浑,若是上肉,肯定是毫无节制的索取。
凤语宁猛地打了一个抖,看着燕末然热切的眼神,她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于是,为了让自己不用受太多的罪,凤语宁悄悄的给自己用了让伤口恢复慢的药物。
然后还委婉的提醒燕末然,若是忍得难受,就自己撸一撸。
自撸也算是浑边菜了,等撸上一个月之后,“食欲”肯定会减低一些的。
凤语宁美美的打算着,可惜她暗示得都够明显了,燕末然却完全不按她的想法来。
凤语宁郁闷极了,可是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明显。
伤口愈合得再慢,但也有痊愈的时候。
在凤语宁的小动作之下,两个月之后伤口还是好了。
拆纱布时是燕末然亲手帮凤语宁拆的,当纱布拆开,看到凤语宁胸口的伤终于好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疤痕时,燕末然眼神蓦地一亮。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凤语宁痊愈的时候了,燕末然高兴坏了。
一来他是真的关心凤语宁,希望她能快点好。
二来,凤语宁痊愈了,代表可以让她审问红衣了。
然而,凤语宁看到燕末然那闪闪的眼睛,身体却下意识的绷紧了,心里慌乱得不得了,同时也有些后悔了。
原本燕末然只是被饿了三个月而已,但因为她想让燕末然“食欲”消一些,所以故意拖延伤口恢复的时间。
如今算起来,已经有五个月了……
想到这个数字,凤语宁头就有点晕。
此时,燕末然已经决定要和凤语宁说了。
他伸手按住凤语宁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凤语宁,“宁儿,我想请你帮个忙?”
凤语宁心中咯噔的一下,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和她说,莫非是他也想到了自己会索取无度,所以事先求她原谅?
凤语宁脸色早就红得像晚霞,此刻竟是不敢去看燕末然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睫毛却不断的颤抖,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僵硬着。
想到他忍了这么久也是不易,这段时间又这么尽心的照顾自己,凤语宁的心突然有些软了。
她咬了咬嘴唇,脸色更加红艳欲滴了。
纠结了好半响,她才压下羞涩的心情,低声说道“嗯……不过你……你轻一点,隔得太久会……会痛……”
燕末然一怔,一头雾水的看着凤语宁。
随即他想到,凤语宁可能想说的是,太久没用催眠术了,用了会头痛。
燕末然不是多纯洁的人,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理所当然的就往这上面想,完全没想到其它方面去。
想罢,燕末然淡淡一笑“要是不舒服,就提前结束,你不用太勉……”咦,好像哪里不对?
说了一半之后,燕末然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还没和凤语宁提过让她用催眠术的事吧?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紧闭着眼睛,脸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再想想方才她的那番话,现在仔细想想也十分暧昧。
燕末然恍然大悟,心中猛地一热。
原本他是没往那方面想的,但此时脑袋一转过弯过来,又看着凤语宁美人如此多娇的样子,他立刻有了反应。
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点了火一样,立刻热了起来。
喷出的气息,也变得燥热异常。
他强忍着笑意,怕凤语宁也反应过来,到时候他的福利就可能没影了。
催眠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吧,反正都已经等了两个月了,不在乎在多等着一时。
于是,燕末然就暂时把占据他脑子两个月的事给抛到一边了。
只是,燕末然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一抛,就再也没机会去问了……
此时,燕末然看着凤语宁比花还娇艳,诱惑无比的样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他轻声道:“好,我会注意,不弄疼你的……”
说完,他立刻吻住她的唇,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积攒五个月的热情,又岂是说克制就能克制得了的?
当闸门放开之后,他几乎在愉悦中失去了理智,只想着尽情的释放自己。
等到一轮结束之后,他才放慢了节奏。
这一次放纵,直接从下午到晚上,又到第二天早上才停止,凤语宁早已累得动都动不了。
她想抱怨都没力气抱怨!
呜呜……这个禽兽,明明说了她不舒服就停下来的,可是她叫了无数次停了,他都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可是最后一次了又一次,最后她都认命了,难得说了。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
燕末然一脸餍足的抱着她,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不过,当看到凤语宁疲惫的样子,他又有些心疼,暗怪自己太不知节制了。
凤语宁如今没有内力,身体弱得很,经这么一折腾,怕是要痛上好几天了。
然后,以后肯定又会想防狼一样防着他!
燕末然暗叹一声,然后赶紧释放内力,轻轻的帮她按摩腰际。
凤语宁舒服的嘤咛了一声,蹙起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一些。
燕末然温柔的看着她,突然轻声说道:“凤语宁,咱们选个黄道吉日,把婚再结一次吧。”
凤语宁原本有些昏昏糊糊的,但在听到燕末然这句话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燕末然。
可惜,现在天还没有大亮,房间里昏暗,她又没有内力,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虽然随意,但是却带着绝对的认真。
凤语宁的心跳,突然间加快了不少。
虽然她已经嫁过燕末然了,之后也一直和他在一起。
但是,当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心情却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凤语宁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露出喜悦的表情来,她自己虽然看不见,可她却知道以燕末然的实力,在夜里视物是完全没问题的。
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因他一句话就高兴得手舞足蹈,那也太没面子了。
凤语宁绷着脸,凝声问道:“你这算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燕末然认真的回答道,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他想把她娶过门。
不仅要用感情把她留在身边,还要用身份束缚着她!
凤语宁继续绷着脸,洋装不悦的埋怨道:“哪有像你这么简单随便的求婚的呀?要跪着求婚才显得有诚意……”
“跪着求呀……”燕末然若有所思的嘀咕,突然笑着问道,“宁儿真的希望我跪着求?”
凤语宁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心里有些慌,以燕末然的身份,要他跪太为难他了,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要他跪,只是不想那么轻易的答应他而已。
凤语宁觉得燕末然一定是生气了,正想改口,让他换个方式也行。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燕末然突然轻笑道:“既然宁儿强烈要求,我只好满足宁儿的愿望了。”
说完,燕末然突然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然后,跪在她双腿间,一个挺身,再次将她贯穿……
“啊……”凤语宁痛呼一声,忿忿的瞪向燕末然。
燕末然淡笑道:“凤语宁,嫁给我好不好?”
“#%¥&……¥……”凤语宁满肚子的脏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下的刺痛,分散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过了好半响,她才缓过劲来,忿忿的骂道:“燕末然,你混蛋!我不是要你这样跪啊!”
“有什么不对吗?”燕末然无辜的说道,随即又问了一遍:“凤语宁,嫁给我好不好?”
“不嫁不嫁不嫁,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混蛋!”凤语宁气呼呼的吼道,这混蛋实在太过分了,她才不要嫁给他。
燕末然叹了一口气,“哎,一定是我跪得不够久,宁儿才会不答应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跪到你满意为止的。”
说完,燕末然开始律动了起来。
“啊……你……唔……不要动了,我……我答应你就是了!”被折腾了这么久,凤语宁的身体早就又累又痛了,燕末然动了一下,她就受不来了,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了。
燕末然停了下来,轻笑着问道:“答应我什么?”
凤语宁抿着唇不说话,她都已经答应了,这混蛋还要逼她,实在太可恶了!
哼,她才不要说呢!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看来还是跪得不够好……”
说完,他又狠狠的撞击了几下。
凤语宁简直要哭了,她紧紧抓住燕末然的手,哭丧着一张脸道:“我……我答应嫁给你!”
凤语宁欲哭无泪,她想这世上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
连求婚都是被威胁着求的,她好像哭……
现在他都这么坏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燕末然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开一个绚烂的微笑,可惜天太黑,凤语宁看不见。
若是看见他毫无杂质,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凤语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所有的恶行的!
此时,燕末然心情无比激动,虽然早就知道凤语宁一定会答应的,但想到和亲耳听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呵呵……宁儿,我好高兴。”燕末然紧紧抱着凤语宁,忍不住抱着凤语宁痴痴的笑了起来。
凤语宁心中的抱怨,在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之后,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入心中,让她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别人的一声笑,烦闷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她的嘴角,也扬起一道弯弯的弧度,无声的说了一声:“我也是。”
一场放纵的结果就是,凤语宁第二天下不了床了。
凤语宁满脸幽怨的瞪着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却满脸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乖,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有什么好日子,等选好了再来告诉你。”
凤语宁别开头,斜着眼睛瞪着他。
燕末然淡淡一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神爽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十分开心的事了。
一想到下人们看到他就会联想到发生什么事,凤语宁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啊啊啊……烦死了!”凤语宁拉起被子,将整个人都盖进被子里。
虽然被子全部换过了,身体也清洗过了,可是凤语宁却似乎还感觉得到那旖旎的味道。
于是,才刚蒙进被子里不到三秒钟,她就红着脸钻出来了。
凤语宁躺在床上,因为心情烦乱,凤语宁也睡不着觉,而干躺着她又觉得无聊。
突然她想起空间里的星痕剑和至纯之镜,犹豫了一下将他们拿出来。
凤语宁看了拿着星痕剑,看着上面十二颗颜色不一的星辰石,伸手点了点,小声的叫道:“喂,小黑,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当初忘记问你们了,把你们放在空间,会不会影响你们恢复……”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而且只能存放死物,她真的很担心放在里面小杀手他们出不来。
凤语宁犹豫着,要不要让燕末然找个密室,让她把星痕剑藏进去。
“哎……”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把星痕剑放一边,拿起燕末然给她的至纯之镜。
想到小杀手十二兄弟化身为石头,变成一把剑让她得以出来,她立刻就想到这镜子是不是也是用小女皇的生命化出的?
想到小女皇对燕末然的感情,凤语宁的心情颇为复杂。
“谢谢你……谢谢你把燕末然送回来给我。”凤语宁看着至纯之镜,低声说道。
如果小女皇自私一点,完全可以永远把燕末然困在女儿国不让他出来。
可是,她没有,最终她把燕末然送出来了。
也是因为小女皇及时把燕末然送出来,她才能够得救!
小女皇对燕末然的爱很伟大,她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她还是挺敬佩她的。
这一声谢谢,是她应该说的。
凤语宁看着这两样让她和燕末然得以相聚的东西,最终又把它们收进了空间。
凤语宁现在还不知道,她因为一时无聊把星痕剑和至纯镜拿出来,很快会给她带来麻烦……
此时她收起星痕剑和至纯之镜之后,在床上更是躺不下去了。
虽然昨晚劳累了一夜,可是就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的身体在燕末然用内力配合着按摩一番之后,已经没那么痛了。
虽然还是很难受,但却不至于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只要动作弧度不那么大,别做太激烈的运动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凤语宁立刻爬了起来,慢悠悠的穿戴完毕,然后又慢悠悠的走出房间,准备去找燕末然看他挑日子去。
然而,她才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倒塌一声。
紧接着,她看到燕王府前院飞起了一股漫天飞尘。
很显然,刚才倒塌的,正是燕王府的房屋!
凤语宁心中一紧,到底是怎么回事?燕王府为什么会突然有房屋倒塌?
就在此时,凤语宁看到几个黑点迅速的向她的这个方向移动。
眨眼的功夫,那几个黑点就到了眼前。
此时凤语宁才看清,那几个黑点是五个人!
而且,其中两个还是昨天逃走的变态少年的那两个手下!
与他们在一起的,是三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个圆盘类的东西。
此时,拿着圆盘的男人冷声说道:“半个时辰前星痕剑和至纯镜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这里!”
几个人脸上都难掩的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星痕剑和至纯镜可都是八大神器之一啊!
只要找到一样,以后在家族里的日子就如日中天了,若是得到两样,说不定可能得个长老当了!
只可惜,就在不到两盏茶之前,星痕剑和至纯镜又同时消失了……
此时,他们眼里带着一丝暴戾,猛地转头向前看。
这一看,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立刻认出凤语宁来了,他们立刻惊呼道:“齐叔、王叔、赵叔,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女人害死少爷的!你们要杀了她替少爷报仇啊!”
这两个人在带着变态少年逃走后,发现变态少年已经死了,就打算去搬救兵。
他们当初一共来了十个人来这边寻找神器,到了之后分开行走。
在变态少年死后,他们立刻打算去找其它人回合,让他们一起去替变态少年报仇。
他们身上的感应石,是在变态少年身上的,变态少年死后,他们根本找不到同伴,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
结果,找了差不多两个月才找到这三个人。
找到这三个人之后,他们立刻告诉这三人变态少年遇害的消息,带他们来报仇。
随想,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的神器感应器突然发出警示,星痕剑和至纯镜同时出现了!
于是,他们就打算先找神器,在去为变态少年报仇。
没想到竟是在神器出现的地方,看到了害死变态少年的罪魁祸首。
那三个中年人一听,看向凤语宁的眼神立刻充满了仇恨。
原本他们还惊讶于,这种弱小的大陆,居然还有这么貌美的女子,还想着抓回去当个暖床的小妾什么的。
但是,此时一听到她害死了变态少年,他们心中立刻只剩下对她的仇恨了。
在天启大陆的人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青青大陆的人,则是卑贱如蝼蚁的贱民。
然而他们的小主子却被一个贱民给害死了,他们只觉得这是对他们的羞辱,自然会生气了。
“一个低贱的弱小大陆的女人,居然敢杀害少爷,简直罪不可恕!”齐叔脸色狰狞的冷喝道。
说完,那三个中年人立刻想对凤语宁动手。
但想了一下,他们又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叫王叔的,轻蔑的看着凤语宁,问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下落?如果你告诉我们,我们就饶你一命!”
如今变态少年已经死了,他们必须得找到神器,不然空手而归,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家族惩罚的。
哪怕是不能帮变态少年报仇,也绝对要得到神器。
不过,他们可不打算真的饶了这个女人,等到他们骗她说出神器的下落之后,再把她杀了!
凤语宁冷冷的看着这些人,心中有些诧异,这些人找星痕剑至纯镜有干嘛?又是怎么知道星痕剑至纯镜在燕王府的?
凤语宁装作疑惑的问道:“星痕剑?至纯镜?那是什么东西?”
变态少年的手下一见状,立刻怒道:“你少装傻充愣了,当初你手上就有星痕剑,如今星痕剑和至纯镜一起出现在你出现的地方,一定是你收集的!你要是不懂,怎么会收集那些东西?快说,你把星痕剑和至纯镜交给什么人了?”
这个人当初是和变态少年一起遇到凤语宁的,所以他知道凤语宁曾经有过星痕剑。
只是后来星痕剑又被凤语宁捡回去的事他不知道,变态少年因为觉得丢脸也没说,只说被一个黑袍人打伤,所以他们这些手下也自动的以为星痕剑被黑袍人夺走了。
而当初他看见凤语宁一直抱着星痕剑,最后剑才会被变态少年偷走,所以不知道她有空间一事,完全没想到星痕剑和至纯镜是被她收进空间,才会失去踪迹的。
而其它人也是如此想的,在他们眼里,像这种渺小又弱小的大陆,根本不可能存在空间戒指这种东西!
所以,他们只以为凤语宁曾经见过神器,但是却被和他们一样来自帝国的人给抢走了。
“我没有特意收集啊?我只是在路边看到,觉得挺值钱的,所以就捡起来了。”凤语宁一本正经的说道,以身作则的证明了什么叫做撒谎不脸红。
手下二一脸不信的道:“哼,你休想骗我们,你以为那是石头啊?你说捡就能捡到?为什么我们都捡不到?”
这种骗小孩的话,想用来骗他们,这女人把他们当成白痴了吗?
凤语宁耸耸肩,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说道:“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所以人品好,运气也好吧!”
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们星痕剑和至纯镜的来历的。
众人:“……”姑娘,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恋?
“那把剑看起来还挺值钱的,我本来是想把上面的石头撬下来拿去卖呢,没想到最后被贼偷了,真是亏大了……话说,那东西有什么用吗?”凤语宁装出一脸懊恼的样子,那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凤语宁心中一直纳闷,房屋倒塌那么轰烈的事,燕末然怎么还不来呢?
现在,她只能尽量拖时间,希望燕末然快点赶过来救她了。
那五人齐齐皱眉,难道这女人真的不是有意收集神器?真的只是运气好捡到而已?
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她又不是天启大陆的人,就算收集到了也没用啊!
如此想罢,五人开始想象凤语宁的话了。
此时,凤语宁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说道:“对了,就在不久前,我捡到的那把镶着十二颗宝石的剑和一块奇怪的镜子突然掉到我面前,那块镜子看起来那么大那么亮,可是却照不出人影,真是可惜了呀!”
“那现在镜子去哪里了?还有星痕剑呢?”手下一手下二激动的叫了起来。
他们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曾经从凤语宁说的话的真实性了,他们只想知道那两样东西的下落。
总之,凤语宁描述的东西,就是神器的样子,这证明她见过神器就够了!
其实他们也没见过神器张什么样子,只是在记载中了解过而已。
传说中,至纯镜就是照不出景物的空白镜子!
另外三个中年男人也激动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见到过星痕剑和至纯镜。
只要找到一样神器,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且,回去之后,肯定会成为家族中的大公臣,得到家族的嘉奖的!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凤语宁,等待她往下说下去。
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无语的说道:“纯个球啊纯,连人都照不出来,哪里纯了?”
要是平时,普通大陆的人敢这样和他们说话,他们绝对会一巴掌拍死那个人。
但是,现在他们要从凤语宁口中套出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下落,所以也顾不得她的态度问题了。
有什么仇,等到找到神器之后再说了!
“你别管它纯不纯了,那把镜子你把他放到哪里去了?”王叔急切的问道。
其他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
“你们先告诉我那奇怪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留不住了的,至少让我知道它的用处吧?”凤语宁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们,那模样,仿佛他们不告诉她至纯镜的用处,她就不告诉他们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下落。
那五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这个弱小的女人,居然得寸进尺的和他们谈条件,她真的以为他们哄着她就好说话吗?
手下一怒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们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下落,否则别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
“你们如果不告诉我,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说的!反正我是看出来了,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至少也要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吧?”凤语宁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们。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无赖?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齐叔被凤语宁的样子气得不轻,指着她直接骂了起来。
凤语宁撇了撇嘴,她才不需要他们担心这个问题呢。
反正不管如何,燕末然都会娶她,她才不怕嫁不出去呢。
凤语宁美美的想着,突然发觉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立刻正了正脸色道:“这个就不牢你费心了,你们就说告不告诉我吧?”
那五个人都怒容满面的瞪着凤语宁,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那三个老的,想把凤语宁抓起来直接严刑拷打。
但是,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立刻阻止了他们。
他们两人是见识过凤语宁的狠辣的,当初她都敢拿刀捅自己,还会怕严刑拷打吗?
到时候只会把凤语宁的倔脾气给打出来,问不出神器的下落就惨了。
那五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凤语宁说得对,反正她是将死之人了,就算告诉了她也无妨,只是让她做个明白鬼而已。
所以,决定告诉凤语宁!
“哼,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让你做个明白鬼!”手下一一脸轻蔑的说道,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凤语宁淡淡一笑,“请说吧!”
她面上虽然还很冷静,可心里却急得不行。
她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燕末然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出事了吗?
还有燕王府的侍卫,除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应该会派人来保护她。
不管是派不派得上用场,都会派一些人过来。
可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却一个人都没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又急又担忧,一边担忧燕末然是否出事了,一边又急燕末然若是不出现,自己该如何脱险……
此时,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王叔,似乎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
王叔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冷飕飕的道:“臭丫头,其实你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们星痕剑和至纯剑的下落,你和我们周旋,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等救兵吧?”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自认装得很到位,却还是被看出来来。
看来这个王叔,不像其他人那么无脑啊!
不过,他猜出来是他的事,承不承认那就是她的事了。
凤语宁无所谓的耸耸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自己心口不一,嘴上说着让我告诉你们那两样东西的下落就饶我一命,实际上你们根本不打算饶了我!
所以,你们自己如此,就把别人也想得和你们一样卑鄙没品,我还能怎么说?
就算我解释了,像你这样没有君之作风的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在你的眼里,全天下人都和你一样心肠险恶!
所以我无话可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们年纪比我大,武功比我高,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在拖延时间,不打算告诉你们,你们就直接把我杀了好了,何必这么多废话?”
凤语宁一脸不屑的说完,还鄙夷的瞥了王叔一眼。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王叔被说得脸红脖子粗,眼神狠戾的瞪着凤语宁,那阴毒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一个低贱的女人,居然敢骂他小人,她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真的以为,他们不会杀她吗?
凤语宁撇撇嘴,淡声道:“多谢夸奖。”
王叔气得瞪目结舌,他哪里是夸奖她了?分明讽刺她!
她难道是白痴,听不出来吗?
“哼,臭丫头,你不要以为我们不会杀你,我告诉你,我们手上有神器罗盘,只要神器一出现,罗盘就会有提示,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神器!”王叔怒不可遏的冲着凤语宁怒吼。
凤语宁敛眉,心中微微惊讶。
上次那个黑袍斗笠男来抢星痕剑的时候,就说要她交出神器。
她还一直很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要说星痕剑是神器。
现在,这几个人又说那是神器,她依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神器,所谓的神器又有什么作用。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明白了。
这些人之所以会找来这里,全是因为她没事吧星痕剑和至纯之镜拿出来引的祸端!
凤语宁郁闷极了,在这古代,居然还有类似现代那种警报器,要不要这么先进啊?
不过有一点凤语宁却清楚得很,就算不是因为星痕剑和至纯之镜,这几个人肯定也会来找她的。
毕竟,那个变态少年可是她让燕末然杀的呀!
若是那时他们找来,绝对会直接杀了她,不会和她废这么多话。
现在,至少她还有和他们谈条件的资格。
如此想罢,凤语宁便不后悔了。
凤语宁收敛心神,淡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问我呢?”
凤语宁猜测,那所谓的罗盘,肯定也不是万能的。
当初燕末然刚拿出来交给她,他们没发现,可以理解为罗盘感应是有距离局限的。
现在她把星痕剑和至纯之镜收入空间,他们就看不到了,这说明放到空间他们也感应不到。
“你……”对上凤语宁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眸子,王叔脸上的怒火更甚了。
凤语宁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心里却忍不住暗喜。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可以看得出他们很在乎星痕剑和至纯镜,所以她用星痕剑和至纯之镜的下落来暂时保命应该没问题了。
“你什么你呀?这么大个人了,说不过人家还恼羞成怒,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了。”凤语宁一脸嫌弃的瞥了王叔一眼。
王叔气得肝胆欲碎,他居然被一个低贱的女人侮辱了,这简直是不能忍!
王叔气得想直接去把凤语宁掐死,但是另外几人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拦住了他。
“老王别生气,先让她得意一会儿,等到他把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下落说出来之后,再杀她也不迟。”
“对呀,要是找不到神器,少爷又被害死了,回去之后我们全都得给少爷陪葬!”
“小不忍则乱大谋,淡定淡定!”
“王叔千万别冲动,那个女人狠得很,当初我们可是看着她直接拿刀捅自己的心脏呢,要是逼急了她,说不定真的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另外四人拉着王叔聚在一起小声的劝他。
王叔的地位是这五人中最高的,但也不能代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星痕剑和至纯镜关系着他们的生死,所有人的生死,可不是他地位高就能说了算的。
所以,王叔尽管很是生气,却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王叔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去看凤语宁。
他怕自己再同她说下去,会忍不住要杀人,只能来个眼不见为净。
凤语宁挑了挑眉,嫌弃的瞥了王叔一眼,“你点脸行不?不要用这种方式和我攀关系,我才不要和你相提并论呢!”
“你……”王叔指着凤语宁,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这个贱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说,他是小人吗?
想明白这一点,王叔都快气疯了,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如此侮辱他,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叔王叔,别生气别生气,她也只能逞口舌之快而已,你要是和他一般计较,就着了她的道了!”两个手下拉着王叔,急乎乎的劝道。
他们真的很怕,王叔一气之下就把凤语宁杀了。
杀了凤语宁,神器的下落就更不好找了。
王叔脸色扭曲了余下,他们都这么说了,若是他再计较,岂不是承认自己小心眼,承认自己是小人吗?
王叔心里郁闷极了,但也只能憋着一口气,打算等到目的达成,再好好的和凤语宁算。
众人好不容易安抚好王叔,才重新转头看向凤语宁。
“臭丫头,你要是敢骗我们,我们就把你先尖后杀了,然后把你拔光挂到城门口!”齐叔恶狠狠的威胁道。
凤语宁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卑鄙,心口不一的欺骗别人,心里一肚子坏水……我会告诉你们的,只要你们让我做个明白鬼就行了。”
凤语宁这话直接把那五个人给骂了,可他们现在有求于凤语宁,只能忍气吞声。
心中暗道,等到她说出来之后,一定要将这小贱人弄死在身下!
凤语宁又怎么看不出这些人的坏心眼,可她却当做没看见。
沉吟了片刻,她直接了当的开口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了,那两样东西有什么用?”
凤语宁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之气,完全不像是被威胁的样子。
那五人简直被凤语宁气得快要吐血了!
这个女人,还可不可以更无耻一点?
她现在可是处于弱势,是被威胁的一方,能不能不要那么嚣张?
在他们来青青大陆之前,完全没想到,高人一等的他们,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弱小的大陆,被一个没有丝毫武力值的女人颐指气使的命令。
这简直,太丢脸了!
不行,这事一定要杀人灭口才行!
五个人都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把凤语宁杀掉,不能将这丢脸的事被别人知道。
此时,手下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星痕剑和至纯镜是天地开创之气就存在的八大神器中的两样,传说集齐八件神器,可以获得获得神尊大人的神力,获得主宰万物的神力!”
手下一说着的时候,脸色不自觉的就变得郑重了。
其余的四人,也一脸向往。
凤语宁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中二的传说,让她不自觉的想到集齐七龙珠能召唤出神龙的故事来……
“也就是说,在没有集齐之前,那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咯?”凤语宁又问道。
“当然不是了!”手下二一脸鄙夷的斜了凤语宁一眼,“在没有集齐八件神器之前,它们也分别有着很大的作用,星痕剑能斩破一切防御,至纯镜能反弹一切攻击!”
凤语宁装作不相信的样子,怀疑的问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看那把剑的剑刃遁得很呢,直接用手去握都划不出伤口,而且上面还有十二颗碍事的钻石,真的能斩破一切防御?还有把面镜子,除了不能照景物怪了一点,其它的看起来也很普通,感觉一砸就碎的样子,真的能反弹一切攻击?”
“哼,无知的女人,在这个普通大陆,神器吸收不到丝毫天地灵力,星痕剑的剑灵都是沉睡的,怎么可能有用?”手下二冷笑着说道。
凤语宁有些遗憾,原本她还以为可以用神器来对付这五个人。
现在看来,一点用也没有!
然而,此时,手下二又开口道:“除非……”
“有话就一次性说完,拖拖拉拉的你在拉羊屎啊?”凤语宁虽然心里很想知道除非什么,但面上却露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来。
她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他到时候不说就难办了。
手下二被凤语宁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本来还想等着她来求他说的,没想到竟然被骂了!
这个臭女人,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吗?
虽然心中很不满,但是话说到一半不说完心里又憋得慌。
于是,他只能闷闷不乐的接着说道:“除非是和神尊大人一样是八字全阳的命格的人,就会得到神尊大人的庇佑,直接拿着神器就能发挥神器的功效了。”
“八字全阳?这又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现代人,凤语宁表示,对于八字这种东西,她一窍不通。
此时手下二已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了,心道果然低贱的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想,若是他不说,她连神尊都不知道吧?
想想她的无知,他就有些同情她。
不屑的看着凤语宁,手下二一脸冷傲的说道:“就是和神尊大人一样,丙寅年建午月……”
“等等等等,说得通俗点!”手下二才说了一般,凤语宁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什么丙寅年建午月的,她认识那几个字,但是完全不知道意思好吗?!
手下二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道:“就是和神尊大人一个属虎,又是七月初三寅时出生的!”
“额……”凤语宁一顿,仔细一想,上辈子她是属虎又七月初三寅时出生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世这具身体却不是。
凤语宁郁闷了,老天这是在捉弄她吗?
也不知道,灵魂的八字算不算……
“好了,我现在说完了,到你说了,神器被什么人拿走了?”手下二说完,立刻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其余几人也眼神热切的看着凤语宁,等着她开口。
只要她一说完,他们就立刻杀了她!
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若是她耍无赖拖着不说,他们和可能会恼羞成怒的虐待她。
所以,凤语宁沉吟了一下,便道:“我捡到那两样东西后,还没捂热就有一个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高大男人找来了,他让我卖给他,我见留着没什么用,就卖给他了。”
“那个人现在去哪里了?”齐叔立刻追问。
他们都想到了神器被别人夺走了,所以也不意外,只希望凤语宁知道那个人去哪儿了。
而且,凤语宁描述的那个人,和变态少年当初说打伤他的人几乎吻合了。
能打伤变态少年,可见他的实力非同一斑。
而他们认为,在青青大陆不可能有人能打得过变态少年。
所以,那个人肯定和他们一样来自天启大陆。
如此一来,那个人收集神器也没什么问题了。
凤语宁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不知道。”
那五个人完全不怀疑凤语宁的话,天启大陆的强者,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低贱之人知道行踪?
“那他往哪个方向走了?”齐叔又问。
凤语宁干脆利落的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五个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所以……
那五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凤语宁,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此刻凤语宁在他们面前,就如同一个死人一样!
凤语宁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没看到他们的杀意,装作一脸恍然的道:“对了,他见我运气那么好,总是能捡到神器,让我以后若是再捡到神器就卖给他,只要我一捡到神器他就会自己来找我。”
那五个人浑身一僵,身上的杀意骤然一收。
现在他们虽然知道抢走神器的是什么人,凤语宁也指出了那人逃走的方向。
但是,虽能保证那个人走路不转弯呢?
而且,这个女人的运气确实不错,天启大陆无数人找几百上千年都找不到一件,这个女人却在那么短时间内捡到两件神器,这运气简直爆棚了!
所以,留着她或许能找到其它神器也说不定呢?
到时候再有神器出现,那个抢走星痕剑和至纯镜的人也会出现,他们就可以一起抢过来了!
想到有可能收集到所有的神器,五个人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宝物,眼里散发着熠熠光辉,看得凤语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齐叔仰着下巴,一脸施舍的说道:“小姑娘,以后就跟在我们身边吧,等到把神器收集完毕,就把你带到天启大陆,并且恩准你做我的第十七房姨太太,你现在就去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
天启大陆的人天生看不起其它大陆的人,在他们眼里,他们高贵如神祗,青青大陆的人比粪坑里的蛆虫还污秽低贱。
他们觉得,让青青大陆的人踏入天启大陆,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所以,齐叔觉得,他恩准凤语宁当他的第十七房姨太太,对她来说,就等于一个平民当上皇后一般荣耀。
尽管他的年纪当凤语宁的爹都老,在说出这话时,却一点也不害臊。
甚至他还觉得,收这种地方的女人当小妾,吃亏的还是他呢!
凤语宁能攀上他,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凤语宁看着齐叔一脸自己牺牲很大的样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她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凤语宁板着脸,冷冷的看着齐叔。
齐叔见凤语宁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居然还不感激涕零的去收拾东西,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心里顿时怒了。
这个卑微的贱人,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收拾!”齐叔怒喝道,此时他已经把凤语宁当成他的第十七房姨太太,教训起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须臾,他突然想到什么,忽地一笑,“哈哈,你不想收拾也成,反正凭我们的实力,在这个大陆上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没必要再带着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东西。”
齐叔只当凤语宁是不想拿东西,想要他帮她买新的东西,完全没想过是凤语宁不愿跟他走。
在他眼里,这种弱小大陆的人,根本受不了天启大陆的诱惑。
就好比两个月前的四国宴,变态少年只是随便拿出一点天启大陆上烂大街的武功秘籍,这边的人就争得头破血流一样。
“既然不带东西了,那你现在就跟我们走吧!”齐叔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凤语宁。
齐叔心里一阵轻蔑,心道女人都一样,都是些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低俗之人。
凤语宁身体一侧,躲开了齐叔伸过来的手。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齐叔,眼里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我有说过要跟你走吗?我有说要当你的十七姨太太吗?你这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如此不要脸,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你什么意思?”齐叔脸色一变,心里涌上一股怒火,这个低贱的女人,那是在看不起他吗?
她凭什么看不起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就是字面意思。”凤语宁完全不惧怕齐叔的怒火,故作同情的摇头叹息道:“难道天启的教育水平这么落后吗?这么简单的意思都理解不了,真让人忧心呢!”
“你这贱人居然敢侮辱我的智商,嘲笑天启的人智商底下,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齐叔怒不可遏的吼道,脸和脖子因为羞恼,红得像是烧红的铁。
他脸上的青筋根根的暴起,拳头也握得咯吱咯吱的直响,看起来十分骇人。
由此可见,齐叔心里究竟有多气愤。
不过,凤语宁却并不惧怕他,她嘴角依然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弄的看着齐叔。
若是刚开始她看到齐叔勃然大怒,一副要撕了她的凶恶嘴脸,心里肯定会害怕恐惧。
但是,此时凤语宁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有多想得到所谓的神器。
从他们对她第一次妥协开始,凤语宁就看得出来,神器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仅仅只是为了获得神器的下落而已,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人,就放低姿态对她多番隐忍。
如今,知道她能轻松得到神器,他们更不可能杀她。
就连那个看起来地位要高一等的王叔,在被她激怒之后都不敢对她下杀手。
这个齐叔,她又何惧之有呢?
果然,在齐叔对凤语宁露出杀意之时,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立刻跑过来拉住他。
“齐叔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对呀齐叔,息怒息怒,一个低贱大陆的低贱之人,和她一般见识太将身份了。”
两个手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劝,总算把齐叔给劝住了。
不过,齐叔仍然满腔怒气,恶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你别得意得太早,早晚我会让你为你的言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哈哈!老齐,你不要恼羞成怒,你这么凶,难怪人家姑娘不愿跟你走。”比齐叔稍微年轻一点的赵叔,用力拍了拍齐叔的肩膀,大声笑道。
随后,他自认很潇洒的甩了甩头,几块指甲般大小的头皮屑飞到两位手下脸上,他却浑然不知,一脸自信的看着凤语宁,傲然开口道:“小姑娘,你不愿跟老齐走,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同样会把你带回天启大陆,并且给你一个侧室的身份!”
赵叔的下巴几乎都快仰到天上去了,说着话的时候那声音震泼天际,好似在宣布一个重大而已神圣的圣者一般。
确实,在赵叔眼里,让凤语宁当他的侧室,对她来说绝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事,他自然觉得傲然无比。
而他又比齐叔年轻,身材也比齐叔魁梧健壮很多,他觉得女人都喜欢魁梧健壮的男人,心中充满了自信,凤语宁会拒绝齐叔,但绝对不会拒绝他的!
“老赵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先要收她当十七姨太太的,你这是想横刀夺爱吗?”齐叔脸当场就绿了,恶狠狠的瞪向赵叔。
赵叔不以为然的笑道:“老齐啊,人家都没答应你呢,怎么能叫横刀夺爱呢?”
凤语宁的美貌,纵然是放在天启大陆也是倾世无双的美人。
所以,尽管她的身份低贱,但是男人对漂亮的女人天生有征服欲,所以从一开,赵叔就打了和齐叔一样的主意。
只可惜,刚开始被齐叔给抢先一步了。
听到齐叔开口时,赵叔心里还懊恼极了。
直到听到凤语宁的拒绝,他才喜出望外,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哼,一个低贱大陆的人,就算她不大意又如何?我直接把她带走,她还能反抗不成?”齐叔一脸不屑的说道。
赵叔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成,“老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可是大家族里的人,怎么能干那种土匪才会干的事呢?强抢民女是不对滴。”
“哼,你少教训我,你没那个资格!你以为你偷偷去找女人,把她们尖杀的事我不知道?你说要是被家主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你呢?”齐叔一脸冷笑的邪视着赵叔。
赵叔脸色一黑,脸上有种被人揭短的难堪,同时还有一丝惧意。
自从来到青青大陆之后,他们就感觉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祗一样,面对一群弱小的贱民,他们根本不把他们的命放在眼里。
在有欲望需求时,更是转一圈看上哪个女人就直接掳去践踏,然后再杀人灭口。
其行为,不可谓不残忍!
赵叔被揭短断,心里气愤极了。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齐叔,突然冷笑道:“你少在这里威胁我,你以为我就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在家族里,和某位长老的小妾的事,要是被抖露出来,你觉得你会比我好过吗?”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齐叔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立刻矢口否认。
赵叔冷笑:“呵呵,现在你不懂不要紧,等回去之后,当着家主和那位长老的面,你懂就行了。”
“你……你这老不死的,居然敢威胁我,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看你还怎么和家主说去!”齐叔气得脸红脖子粗,说话的同时,立刻出招袭向赵叔。
赵叔也有和齐叔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让知道他秘密的人长眠于此!
就算他们暂时相互妥协不把秘密说出去,但是难保日后不会有人起异心,悄悄的将秘密抖搂。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齐叔和赵叔在天启帝国实力虽然不上显,但是在青青大陆却算是绝顶高手了。
两人交起手来,空气震荡,气波四射,身影在空中快速的闪来闪去。
凤语宁没有丝毫内力,怕看得魔障,不敢盯着看。
但是,随着两人不断交手,燕王府的房屋不断被毁,她看着心疼死了。
此时,王叔终于看不下去,对着天空怒喝一声:“够了,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他的这一声吼带着内力的微波在里面,凤语宁被震得胸口发闷,耳朵也几乎震耳欲聋。
王叔是这群人中的领头者,他一吼出声,齐叔和赵叔立刻停了下来。
但是,停下来之后,两人依然怒目而对。
王叔黑着脸怒斥道:“现在一件神器还没得到,你们就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日后还怎么得了?你们别争了,这个女人谁也别肖想了,就由我代为看管,免得你们再因她大动干戈!”
齐叔和赵叔都很不甘心,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这不是成心让他们不自在吗?
凤语宁凤眸流转,分别看着几个人的脸色,突然笑道:“呵呵……还是王叔聪明呢,坐收渔翁之利。”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王叔脸色一变,冷冷的瞪向凤语宁。
齐叔和赵叔两人,眼神有些冷的看向王叔。
经过凤语宁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想到王叔的打算,心中顿时气急了。
他们在空中打得半死,他居然一句话就把人要走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凤语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王叔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呢?现在你有那两个人的把柄在手,等到得到神器回到天启,把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把他们除掉,收集神器的所有功劳,岂不都是你的了吗?这不是坐收渔翁之利是什么?刚才我可是看到你那双贼眉鼠目的眼中,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哦……”
齐叔和赵叔听后顿时勃然大怒,他们同时眯起眼睛,危险的射向王叔。
他们之前怒极了,只顾着威胁彼此,居然忘记了这里还有别人。
此时凤语宁这么一说,他们顿时觉得,王叔极有可能利用他们得到神器,然后回去泄露他们的秘密,从而独占功劳。
他们两人相互都有把柄倒还可以相互制约,但是王叔却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们手上,这让他们很不安。
两人相视了一眼,只一瞬间,两人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王叔一看,顿觉大事不妙,急忙道:“你们先冷静下来,不要被那女人蛊惑了!”
“听说,你当年是杀了自己的亲叔叔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连自己的亲叔叔都杀,又怎么会放过我们,一起分享收获神器的功劳呢?”
齐叔和赵叔一边阴阴的说着,一边想着王叔逼近。
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也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立刻想逃跑。
但是,他们才刚跑出不到三步,齐叔和赵叔就一人一道波刃,将两人的脖子给划开了。
两个手下无声无息的倒下,瞬间失去生命。
而此时,齐叔和赵叔已经逼近王叔,一前一后将王叔围了起来。
王叔气得肝胆欲裂,他目眦欲裂的瞪着这两个人。
心里几乎气得快炸开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同伴围杀。
“那是因为那贱人践踏我的妻女,我才杀了他的,你们只要现在回头,我保证不会和你们计较,更不会把你们的秘密泄露出去!”王叔紧紧拽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惜,齐叔和赵叔却依然冷笑着看着他,“我们只相信死人!”
话落,齐叔和赵叔立刻率先出击,一前一后猛烈的向王叔发起攻击。
三位高手出招,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四周瓦砾飞溅,空气震荡,不一会儿又有一面墙倒塌。
凤语宁怕被波及,早已经躲到了房间里,只打开一个门缝,紧张的观看外面的战局。
想了想,她从空间取出一包毒药,把房间里的香炉里的香料掉到,然后换上毒药。
点燃之后,她悄悄的放到门口说。
无色无味的毒眼袅袅升起,先是被战斗的余波吹散在外。
但是,即使是战斗圈内,也总要有新鲜空气流入。
在毒气越聚越多之后,终于还是被卷入了战斗圈中。
凤语宁对这几个人恨之入骨,当然不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用的毒都是绝对致命的毒药,只要闻入毒气,在一刻钟之内,就必定致命。
而那些三个人根本不把凤语宁放在眼里,所以开打之后,完全就不去管她了,完全没料到她会搞小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毒烟完全侵入了战斗圈中。
三位天启大陆的强者,依然在激烈的交战着。
齐叔虽然和赵叔联手,但是一时半会儿也占不了上风,双方身上皆有战斗伤势。
三人都有些狂躁,出招越来越狠辣。
突然,飘在上空的王叔身体突然一懈,随即脸色大变。
御空的身体,突然像是没油了的飞机,直挺挺的向下笔直坠落。
齐叔和赵叔心中一喜,立刻想趁此机会将王叔灭掉。
然而,在他们将要出击事,突然也跟着脸色一变,身体也像王叔一般,笔直的向地面坠去。
“咚!”
“咚!”
“咚!”
三声剧烈的坠地声响起,地面都被砸得震动了几下。
三人落地后,都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上的力气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竟是半点力气也用不上。
三人心中大骇,都是双目圆瞪的看向对方。
“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神经病,要是我做的手脚,至于连自己也弄成这样吗?”
他们先是相互怀疑,最后才明白,凶手不是他们当中的人,三人心中顿时惊骇不已,立刻四处张望,“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卑鄙,竟然在背后下毒手,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来和我们打!”
赵叔被揭短断,心里气愤极了。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齐叔,突然冷笑道“你少在这里威胁我,你以为我就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在家族里,和某位长老的小妾的事,要是被抖露出来,你觉得你会比我好过吗”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齐叔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立刻矢口否认。
赵叔冷笑“呵呵,现在你不懂不要紧,等回去之后,当着家主和那位长老的面,你懂就行了。”
“你你这老不死的,居然敢威胁我,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看你还怎么和家主说去”齐叔气得脸红脖子粗,说话的同时,立刻出招袭向赵叔。
赵叔也有和齐叔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让知道他秘密的人长眠于此
就算他们暂时相互妥协不把秘密说出去,但是难保日后不会有人起异心,悄悄的将秘密抖搂。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齐叔和赵叔在天启帝国实力虽然不上显,但是在青青大陆却算是绝顶高手了。
两人交起手来,空气震荡,气波四射,身影在空中快速的闪来闪去。
凤语宁没有丝毫内力,怕看得魔障,不敢盯着看。
但是,随着两人不断交手,燕王府的房屋不断被毁,她看着心疼死了。
此时,王叔终于看不下去,对着天空怒喝一声“够了,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他的这一声吼带着内力的微波在里面,凤语宁被震得胸口发闷,耳朵也几乎震耳欲聋。
王叔是这群人中的领头者,他一吼出声,齐叔和赵叔立刻停了下来。
但是,停下来之后,两人依然怒目而对。
王叔黑着脸怒斥道“现在一件神器还没得到,你们就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日后还怎么得了你们别争了,这个女人谁也别肖想了,就由我代为看管,免得你们再因她大动干戈”
齐叔和赵叔都很不甘心,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这不是成心让他们不自在吗
凤语宁凤眸流转,分别看着几个人的脸色,突然笑道“呵呵还是王叔聪明呢,坐收渔翁之利。”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王叔脸色一变,冷冷的瞪向凤语宁。
齐叔和赵叔两人,眼神有些冷的看向王叔。
经过凤语宁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想到王叔的打算,心中顿时气急了。
他们在空中打得半死,他居然一句话就把人要走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凤语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王叔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呢现在你有那两个人的把柄在手,等到得到神器回到天启,把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把他们除掉,收集神器的所有功劳,岂不都是你的了吗这不是坐收渔翁之利是什么刚才我可是看到你那双贼眉鼠目的眼中,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哦”
齐叔和赵叔听后顿时勃然大怒,他们同时眯起眼睛,危险的射向王叔。
他们之前怒极了,只顾着威胁彼此,居然忘记了这里还有别人。
此时凤语宁这么一说,他们顿时觉得,王叔极有可能利用他们得到神器,然后回去泄露他们的秘密,从而独占功劳。
他们两人相互都有把柄倒还可以相互制约,但是王叔却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们手上,这让他们很不安。
两人相视了一眼,只一瞬间,两人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王叔一看,顿觉大事不妙,急忙道“你们先冷静下来,不要被那女人蛊惑了”
“听说,你当年是杀了自己的亲叔叔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连自己的亲叔叔都杀,又怎么会放过我们,一起分享收获神器的功劳呢”
齐叔和赵叔一边阴阴的说着,一边想着王叔逼近。
变态少年的两个手下,也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立刻想逃跑。
但是,他们才刚跑出不到三步,齐叔和赵叔就一人一道波刃,将两人的脖子给划开了。
两个手下无声无息的倒下,瞬间失去生命。
而此时,齐叔和赵叔已经逼近王叔,一前一后将王叔围了起来。
王叔气得肝胆欲裂,他目眦欲裂的瞪着这两个人。
心里几乎气得快炸开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同伴围杀。
“那是因为那贱人践踏我的妻女,我才杀了他的,你们只要现在回头,我保证不会和你们计较,更不会把你们的秘密泄露出去”王叔紧紧拽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惜,齐叔和赵叔却依然冷笑着看着他,“我们只相信死人”
话落,齐叔和赵叔立刻率先出击,一前一后猛烈的向王叔发起攻击。
三位高手出招,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四周瓦砾飞溅,空气震荡,不一会儿又有一面墙倒塌。
凤语宁怕被波及,早已经躲到了房间里,只打开一个门缝,紧张的观看外面的战局。
想了想,她从空间取出一包毒药,把房间里的香炉里的香料掉到,然后换上毒药。
点燃之后,她悄悄的放到门口说。
无色无味的毒眼袅袅升起,先是被战斗的余波吹散在外。
但是,即使是战斗圈内,也总要有新鲜空气流入。
在毒气越聚越多之后,终于还是被卷入了战斗圈中。
凤语宁对这几个人恨之入骨,当然不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用的毒都是绝对致命的毒药,只要闻入毒气,在一刻钟之内,就必定致命。
而那些三个人根本不把凤语宁放在眼里,所以开打之后,完全就不去管她了,完全没料到她会搞小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毒烟完全侵入了战斗圈中。
三位天启大陆的强者,依然在激烈的交战着。
齐叔虽然和赵叔联手,但是一时半会儿也占不了上风,双方身上皆有战斗伤势。
三人都有些狂躁,出招越来越狠辣。
突然,飘在上空的王叔身体突然一懈,随即脸色大变。
御空的身体,突然像是没油了的飞机,直挺挺的向下笔直坠落。
齐叔和赵叔心中一喜,立刻想趁此机会将王叔灭掉。
然而,在他们将要出击事,突然也跟着脸色一变,身体也像王叔一般,笔直的向地面坠去。
“咚”
“咚”
“咚”
三声剧烈的坠地声响起,地面都被砸得震动了几下。
三人落地后,都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上的力气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竟是半点力气也用不上。
三人心中大骇,都是双目圆瞪的看向对方。
“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神经病,要是我做的手脚,至于连自己也弄成这样吗”
他们先是相互怀疑,最后才明白,凶手不是他们当中的人,三人心中顿时惊骇不已,立刻四处张望,“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卑鄙,竟然在背后下毒手,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来和我们打”
...
此时,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三人循生望去,就见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少女从房间里走出来。
少女身姿婀娜,气质不凡,如仙子般美轮美奂。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和煦无瑕的完美弧度,用一种摄透人心的致命吸引力。
少女莲步轻移,像是踏着软绵绵的云朵走来,不发出一点声音。
齐叔和赵叔看到这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脸上皆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齐叔激动的看着她,急声道:“姑娘,你快救救我,我不让你当十七姨太太了,我让你当我的正妻!”
“姑娘救我,我也给你当正妻,他的妾室那么多,你跟他走不会有好下场的!”赵叔也赶紧说道。
凤语宁依然淡淡的笑着,完全不受他们的话影响。
很快,她就走到他们身旁了。
赵叔和齐叔都满脸期待的看着她,这个时候他们仍然觉得自己给她的条件,对她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他们觉得凤语宁一定会答应的,只是答应谁不知道而已。
“真苦恼呢,到底要救谁好呢?”凤语宁故意装作一脸烦恼的样子。
“救我!”
“救我吧姑娘!”
齐叔和赵叔争先恐后的开口,就怕慢了机会被对方抢走。
这时,就连一直不开口的王叔,也憋红着一张老脸开口道:“小丫头,只要你救了我,我保证比荣华富贵一身,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我的地位比他们高,你救我比救他们的好处多!”
“老王你太不厚道了!”齐叔怒喝道。
赵叔也怒斥道:“哼,我就说你这个人阴险狡诈,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随即,赵叔转头对凤语宁道:“姑娘,你千万别听他的呀,他连亲叔叔都杀了,你跟着他肯定没好下场!”
“对对对,所以你还是救我吧!”齐叔立刻抢答道。
三个自视甚高的天启大陆的强者,此刻竟是在一个他们谁都不看在眼里的小丫头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知道他们中毒了,也觉得这毒中得奇怪。
但是,他们却谁都没想到会是凤语宁下的手。
在他们眼里,凤语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没这个本事下手!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三个半个时辰前还对她趾高气昂的人,此刻竟是匍匐在她面前,为了活命的机会,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她只觉得讽刺无比。
“哎,虽然你们说得很诱人,但是可惜啊,我觉得你们还是死了比较好!”凤语宁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王叔、齐叔和赵叔一听,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此时,他们看到凤语宁凭空变出一样东西,他们的眼睛突然睁大,道口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凤语宁毫不避讳的,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取出了星痕剑。
这几个人她是不会放过的,此刻他们已经动不了了,所以她根本无需忌讳。
凤语宁拿着星痕剑,笑眯眯的看向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挥动这星痕剑,就用你们试试好了。反正你们那么想得到它,若是能死在它的剑风下,你们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你……”
“星痕剑居然在你手上?!”
“之前的那些话,都是你骗我们的?”
“你一个低贱大陆的低贱之人,居然有储物空间?!”
“我们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王叔、齐叔和赵叔,在看到凤语宁直接从空间拿出星痕剑之后都震惊不已,终于是借着这条线索猜到了一些事情。
此刻,这三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恨不得将凤语宁直接给洞穿了一样。
凤语宁毫无畏惧,莹莹一笑,“呵呵,你们也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嘛,终于被你们猜中了。如此一来,你们可以做个明白鬼,也是死而无憾了。”
“你……你这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齐叔怒不可遏的冲着凤语宁大吼,他想冲上去把凤语宁杀了,但此刻却是一动也动不了。
王叔和赵叔也是恨得眼睛都冒出了红血丝,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都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
耻辱!
这绝对是耻辱!
凤语宁不再和他们废话,她想要试一试自己灵魂是八字纯阳,能不能挥动星痕剑。
凤语宁知道这星痕剑剑刃不够锋利,应该不是直接用砍的,所以她没有直接对上去,而是隔着一段距离。
她带着一丝希望,举起星痕剑,对着齐叔,隔空一挥!
凤语宁本没抱多大的希望的,但当剑挥下之后,她却彻底的傻眼了。
她只是对着齐叔轻轻一挥,却没想到,一道强劲又凌厉的剑气从猛地从剑刃上飞出,快速的袭向齐叔,竟是直接将齐叔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凤语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齐叔的尸体,握住星痕剑的手有些发抖。
当然,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没想到,这把被她视为废铁的剑,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王叔和赵叔也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凤语宁,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可能!”
“自从神尊失踪之后,据说就有一道神秘的天地法则在制约着,不再有人在虎年七月初三这一天出生,这个女人怎么会?”
王叔和赵叔心中震惊不已,同时也害怕极了。
人都怕死,尤其是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人更怕死。
此时在见识到凤语宁眼也不眨的把齐叔的身体劈成两半之后,王叔和赵叔对凤语宁都充满了惧意。
此刻,凤语宁一是看过去,他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姑娘饶命啊,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求你别杀我啊!”赵叔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姑娘,只要你能饶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王叔也隐忍着屈辱,对着凤语宁一阵苦苦哀求。
凤语宁笑得慵懒无害,淡声道:“可是……我只想要你们的命呀!”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凤语宁不再和他们废话,立刻举起星痕剑,对着他们一人挥上一刀。
顿时,王叔和赵叔也如齐叔一般,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凤语宁对他们毫无同情心,这些人来到青青大陆之后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他们死有余辜!
凤语宁把星痕剑收好,又去从王叔身上把他的那个可以感应神器的罗盘收好,然后才转身走出院子,打算去寻找燕末然。
这里出事这么久,燕末然和燕王府的侍卫都没有一个人赶来,实在是诧异得很。
凤语宁担心是出事了,脚步加快了许多。
然而,她才刚走出院门,立刻就看到一大群燕王府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凤语宁立刻跑过去,询问一番才知道。
原来在方才,在她的这个院子二十米外的周围,竟是出现一堵无形的空气墙,阻挡着他们不能前进。
凤语宁黯然,那三个人的实力竟是到了那般了不得的地步,居然可以弄出这种神乎其乎的东西来。
不过,凤语宁有些纳闷,这种阻隔只对实力低的人有用。
按理说,应该拦不住燕末然呀?
为什么燕末然一直没出现呢?
而且,就算拦得住,但是现在那三个人死了,阻隔解除,燕末然为什么还不出现?
凤语宁心中有些焦急,莫不是燕末然出事了?
凤语宁急得直接揪住一个侍卫的衣领,急声问道:“王爷呢?他在什么地方?”
“王爷在一个时辰前就匆匆出门了,王爷没说什么事,不过看样子挺急的。”侍卫有些被凤语宁的样子吓到,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凤语宁依然沉着脸,却把侍卫放开了。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不好也不坏,燕末然不在府中,代表他不是遭这三个人的毒手了。
但是,侍卫说他急匆匆的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情况下,可是很少能见到燕末然着急的样子的!
凤语宁心中烦躁不已,不知为何,她心里乱乱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凤语宁甩甩头,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现在的燕末然那么强大,一直针对他的楚皇也拿他无可奈何了,还能出什么事?
变少少年的人也都跑来她这里了,应该没人再去找燕末然麻烦了吧?
凤语宁不断的找理由安慰自己,但心中的烦躁却一直没消失。
“好了,我这里没事,找管家合计一下损失,统计一下伤亡情况。”凤语宁淡淡的交代一声,便往书房走去。
一边走凤语宁一边叹息,这燕王府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从初入燕王府至今,她都不知道这燕王府被破坏了多少次,整修了多少次了。
这燕王府的土地上,更是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凤语宁走到书房,坐在燕末然的专属椅子上,眼睛无声的看着房顶,静静的等着燕末然回来。
但是,她还没等到燕末然回来,却收到了一个匿名人送来的盒子。
盒子是一个长宽高都三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黑木盒,是别人委托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送来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王妃,盒子是要拿进来,还是直接拿去毁了?”侍卫只是来通报,并没有直接把盒子送过来。
毕竟这种来历不明又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不能随便呈给主子。
若是有危险,突然爆炸什么的,那麻烦就大了。
凤语宁也担心是慕容馨又要搞什么鬼,若是来个定时炸弹,等她打开盒子时突然爆炸就难搞了。
所以,凤语宁沉思了片刻,便让侍卫把盒子送的送到院子里,在搬一张桌子出去,把盒子放到桌子上。
凤语宁站在一端安全距离之外,而后由侍卫代表用长剑挑着木盒盖,直接把盖子给掀开。
最近燕王府发生太多事了,包括凤语宁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盒子有危险。
所以,在盒子打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紧张的往后退去。
然而,过了好半响,也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凤语宁皱了皱眉,然后越过挡在她前面的侍卫,急忙向前走去。
“王妃,属下先去看看,确定没有危险王妃再去看吧!”侍卫拦住了凤语宁,一脸认真的说道。
从这个方位看去,仍然看不清盒子里的内容。
侍卫怕有危险,要是凤语宁被伤及,他们就是死也赎不了罪。
凤语宁眯起眼睛,紧紧盯着中间的盒子看,里面黑黑的一片。
那些黑色,并不是盒子投下的阴影所造成的黑影,而是里面的物体,本身是黑色的。
只是,仔细一看,那黑色的东西,为何有细细的丝线一般,一条一条的吗?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的,那东西应该没有危险了。”
凤语宁拒绝侍卫的好意,眼睛死死盯着木盒里的东西,脚步轻盈却沉稳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侍卫们也紧跟在凤语宁身边,朝着那盒子慢慢的靠近,全身都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如神祗般的身影,突然从天边急速的飞降而来。
他一身墨色金边锦服,身上携带着与身居来的王者气息,又如神祗般高贵出尘。
他如一道风一样降落到黑木盒前,淡淡的看了一眼黑木盒中的东西,漆黑如墨的眼眸瞬间一沉,释放出阴鸷危险的煞气。
那股煞气迅速的萦绕他全身,只于顷刻间,他就像从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祗,变身成为一个阴暗嗜血的杀神。
他浑身释放出冰冷刺骨的寒意,手背上血管高高的凸起。
突然,他伸手用力一拍桌面,掉落在桌面上的盒盖,立刻飞起,而后直接把黑木盒盖住。
随后,他手一扬,一道无形的劲风,直接将黑木盒向后方掀飞。
一个黑色劲衣的男子立刻将盒子接住,单膝着地,等着他的命令。
“把这东西毁了,本王不想再看到它。”淡淡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杀气与怒意。
“是!”夜一得令,立刻抱着盒子飞走。
当飞出一段距离之后,夜一悄悄的把盒子打开一个缝隙。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险些没把盒子直接丢出去。
他急忙把盒子盖上,可是盒子里的情景,却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一头如墨般滑顺的青丝,一张妖娆中带着几分阳刚的脸庞,一块红色的断布,像是挥之不去的梦寐,在他眼前不断的回放……
另一边,凤语宁看见燕末然突然从天而降,又那么果决的把盒子让夜一送走,心中一阵疑惑。
但是,更让她不解的是,为何他身上的气息,在看到那个东西时,会变得那么恐怖?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他那么急着叫夜一把东西送走,是不想让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吗?
是什么东西,会让燕末然不想让她看到呢?
凤语宁没有多去思考关于黑木盒的事,此时她更关心的是燕末然的情况。
燕末然脸上像是布着一沉阴云,阴沉得可怕。
他的身上,也弥漫着一种阴蛰的气息,仿佛浑身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看起来危险至极,让人感到害怕。
凤语宁心里有些担忧,她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向他走去。
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燕末然,你怎么了?”
燕末然似是从噩梦中醒来,浑身一震。
他垂眸看着凤语宁,眼里似乎流蹿过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骤然间变得慌乱迷茫,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鹿,脆弱得令人心疼。
凤语宁看着这样的燕末然,心里一阵疼惜。
她抓住他的手紧了紧,脸上扬起一个柔柔的微笑,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的凤语宁容颜已经恢复,本就清华绝代的容貌,晕开一抹淡淡的微笑,宛若昙花绽放般惊艳,却又如清风拂面般温暖。
她清澈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关怀,柔柔的看着燕末然,无论是心里亦或是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燕末然定定的看着她,随后,他突然拉起凤语宁的手,拽着她直接进入书房。
在进入书房的那一刻,燕末然就立刻把房门从里面栓起。
然后,转身用力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凤语宁越来越觉得燕末然今天很奇怪,她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开半分。
反而她越推,他越抱得紧。
凤语宁被抱得呼吸都有些苦难了,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笔,心里有些害怕,怕这么反常的他。
“燕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凤语宁略带祈求的说道。
燕末然浑身一颤,他微微放开凤语宁,却依然把她禁锢在双臂中,让她无法逃走。
凤语宁也没想过要逃走,她抬起头,认真的注视着燕末然的双眸,“你刚才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然而,燕末然听到凤语宁的话后,像是突然受了很大的刺激般,眼里的恐惧,再次涌现了出来。
深邃似海的黑瞳里,两道漩涡不断的翻涌,像是能把人席卷进去,再也无法挣脱。
凤语宁看着他的双眼,却从其中看到了一丝害怕与慌张。
这个男人……
这么强大的男人,究竟什么事会让他感到害怕和慌张?
她之前那不好的预感,难道真的又成真了吗?
凤语宁抓住燕末然的手更紧了,她的心里,也涌上一抹紧张害怕。
“你快说话,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啊!”燕末然一直不说话,凤语宁有些着急了,焦急的催促他。
但是,燕末然却没有开口,而是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突然又迅猛,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入腹中一样,连咬带啃,凤语宁只觉得唇部被他咬得火辣辣的痛,隐隐的还有血腥味在弥漫。
凤语宁用力去推他,但她用力最大的力气,对他来说却如同羽毛拂过一样轻。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抱得越来越紧。
可是,纵然他很疯狂,凤语宁却没从他身上感觉到半点欲望在里面,有的只是惊慌不安,想要用占有她来化解那份不安而已。
直到把她彻底的占有,凤语宁也没从他身上感到以往情动时的热烈,他身上,一直有一层看不见亦剥不掉的坚冰在环绕。
凤语宁从刚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躺尸一般的顺从。
她紧咬着嘴唇,用力抓着他的肩背,睁大眼睛看着同样紧紧看着她的他。
直到他在她体内释放,他身上那股狂躁的气息才平稳下来。
他静静的看着她,她亦沉默的看着他。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凤语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是喜是怒。
燕末然抿了抿唇,半响后,他沉声道:“明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凤语宁一怔,片刻后蹙起了眉头,“明天太冲忙了,喜服都来不及赶制吧?”
“那就后天。”燕末然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非常不情愿的推移了一天。
“房子倒了那么多,后天能整修好吗?”凤语宁很好心的提醒他,他们的家刚被轰了一半的事实。
燕末然的不满,直接表现在了脸上,“我们结婚,关房子什么事?”
房子坏了就坏了,又不影响成亲。
等到他们成了亲之后,再整修也不迟。
燕末然完全不把房子当一回事,房子怎么也比不过他的亲事重要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疑惑的看着燕末然,问道:“你那么急着成亲干什么?反正我又不会跑掉。”
凤语宁非常不能理解,燕末然为什么那么急着成亲。
以前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都不及,现在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呢?
凤语宁隐隐的觉得,燕末然这么急着成亲,一定和他突然情绪失常有攸关是。
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逼问他,怕他又精神失常的发神经。
燕末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突然紧紧抱住凤语宁,低声道:“我只是……想早点把你娶过门。”
他怎么会告诉她,他怕,不是怕她跑掉,而是怕她被别人强行带走!
就在不久前,他从寝房离开后,本是打算来书房挑选良辰吉日成亲的。
然而,他走到一半,突然看到远处一抹红色身影一掠而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结果,却看到红衣跟着一个黑袍斗笠男出去了。
燕末然一直跟着他到了郊外的树林,发现他竟与一个黑袍斗笠男碰面了!
那个黑袍斗笠男,和那日来燕王府救凤语宁的人的打扮,一模一样!
可是,才刚一到场,黑袍斗笠男就发现了他。
黑袍斗笠男拖住他,红衣立刻离开了。
他和黑袍斗笠男交手,却发现自己变强了许多,却仍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那个人和上次一样,仍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当时,燕末然停下手,和黑袍斗笠男相隔不过十丈,他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上次为什么救凤语宁?为什么派红衣去她身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有本事,自己去查。”黑袍斗笠男淡淡的道。
燕末然眼睛一眯,“你们是不是天启大陆的人?你们是想把她带走?”
对方沉默了片刻,而后冷笑道:“既然你都猜到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本王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管你们和她有什么关系,凤语宁,谁也别想把她从本王身边带走!”燕末然像是在宣誓一般,大声喝道。
可是,黑袍斗笠男却不把他当一回事,“这种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有本事,你可以阻止。”
“很快,我就会把她带走,别想着躲,无论你们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们,你还是审审力气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说完,黑袍斗笠男便没再离燕末然,直接飞走了。
燕末然脸色阴霾的站在原地许久,最后却只能颓废的返回家。
等回去后,却看到红衣的头颅被送去给凤语宁。
他讨厌红衣,讨厌想要夺走凤语宁的所有人,所以不想让凤语宁知道红衣的死,为他伤心。
可是,当看到凤语宁时,他立刻又想起了黑袍斗笠男的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凤语宁,他却觉得随时都可能失去她。
他的心里很不安,很害怕,哪怕是和她拥吻,占有她,也无法将那不安和害怕消除半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的名字上,冠以他的姓!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个姿势很累。”凤语宁忍不住推了推燕末然,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他们现在的姿势,她被他抱着放在办公用的桌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桌,躺着很不舒服。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分开!
而燕末然居然就这样抱着她发起了呆,她别提多尴尬了。
“不放,要是可以,我真想拿胶水就这样把我们粘起来,任何东西都不能把我们分开。”燕末然抱得更紧了,非但放开的打算,反而又向里推了几分。
“唔……你别乱动!”凤语宁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昨晚本来就被折腾得够呛了,刚才又遭他那么粗暴的对待,她全身又开始痛了起来。
燕末然紧紧抱着凤语宁,埋首在她的颈窝里,低声道:“要不,真的用胶水把我们粘在一起好不好?”
凤语宁听到他幼稚的话语,有些哭笑不得。
她嘴角抽了抽,很不厚道的说道:“……就算粘起来,若是有人真想分开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呀,直接把你那啥砍断就行了。”
燕末然浑身一僵,虽然凤语宁只是随口一说,他却觉得那个地方突然有些隐隐作痛。
“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燕末然咬牙切齿的低喝道,恨不得掐死这个小女人。
想了想,燕末然犹不解气,惩罚性的动了几下,惹得凤语宁娇喘连连。
……
最总合计了燕王府的损失后,预计整修完毕,加上准备婚礼,最短也得到一个月以后了。
燕末然很不满,但最终也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他虽然急着把凤语宁娶回来,但却不想太唐突她。
尽管等得很不耐烦,但是他却不得不耐心等。
不过,虽然婚礼不能立刻举行,但第二天,燕末然就拉着凤语宁去把婚书办了下来。
有了婚书,两人又已经算作夫妻了,只差一个婚礼昭告天下而已。
燕末然看着手中的婚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只是,凤语宁却发现,他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是还在烦恼着什么。
凤语宁旁敲侧击的问过很多遍,燕末然也都说没什么,她也只能无奈了。
在红衣消失的第三天,凤语宁总算发现了他不见了。
派人去寻了几天,仍然不见他的踪影,凤语宁只当他有事自己离开了。
反正红衣也不算是她正规的下人,他要离开,她也没办法阻拦。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燕末然把凤语宁带到了一处牢房里。
牢房里昏暗阴冷,几个火盆烧得滋滋作响。
凤语宁和燕末然顺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清脆的脚步声,脚步声在牢房里回荡一番,才慢慢消静。
此刻的他们,一个秀美无双,一个俊雅绝伦,在这幽暗的地牢中,就犹如神祗仙女携手而来。
在地牢的尽头,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女子被铁链绑在一根大铁柱上。
从她身上的伤痕可以看得出,她已经受了不少的极刑。
两根铁链,直接穿过她的琵琶骨,消瘦的肩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她的双手双脚都呈不正常的形态扭曲着,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诧异非凡。
纵然如此,也挡不住她那张美艳过人的小脸,尤其是眉间一点朱砂痣,妩媚间又平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此时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依然比许多女子都要美丽动人几分。
尽管慕容馨做了很多坏事,但凤语宁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难得多见的美人。
若是她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好人,不要总想着陷害别人,凭着这张惹人怜惜的人,她一定不会过得太差。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她的美貌不容置疑,心肠狠得也让人无法原谅。
纵然想过很多次要亲手杀了这个孽障,可是当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妹妹,此刻奄奄一息又狼狈不堪的被绑在铁柱上,她的心情还是不好受。
对待曾经用过心的人,哪怕那个人伤害过她无数次,她终究还是不能彻底的让自己恨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管再不忍,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心慈手软带来的后果,这一吃是,她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虽然动手时会有些难受,但她想,事后她也不会愧疚。
凤语宁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沉静如水。
拉着燕末然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曾经她最关心的那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本来一动不动垂着头的慕容馨,突然艰难的抬起头来。
透过杂乱的发丝,她看清了向她走来的人。
当看清那两个人的容貌时,她死灰一般的眼睛,骤然一缩。
如死水一般的眼里,瞬间又翻涌起难掩的恨意。
“凤、语、宁!”慕容馨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下射来,像是躲在草丛里盯着猎物的毒蛇般,阴冷得让人心悸。
“好久不见。”凤语宁淡淡一笑,心中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来,慕容馨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知悔改。
这种人,若是放了她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所以她不狠也得狠一把了。
慕容馨的手脚本来是就被废用不上力气了,此刻又被绑在铁链上,即使她有杀凤语宁的心,也没有杀人的力了。
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嘴巴了。
慕容馨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眼里是足矣将人燕末然愤怒及恨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因为身体的伤以及愤怒,慕容馨说话断断续续,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凤语宁的脸色一直很平淡,和燕末然执手,在离慕容馨十米以外的距离停下来,像是怕离得太近弄脏身体似的。
凤语宁淡淡的看着慕容馨,看着她狰狞的表情,看着她眼底的恨意。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慕容馨从一出生就由她亲手带大,慕容馨与其说是她的妹妹,更大的意义上可以算是她的女儿了。
除了不是她亲自生出来的之外,其余她做的哪样,不是母亲对女儿所做的?
可想而知,她对慕容馨的感情有多深。
也因此,她才会比任何人都包容慕容馨所犯的错,纵然嘴上骂着她,可心里却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试问一个当母亲的人,自己的孩子犯了错,纵然伤心难过,又怎么忍心看着她死了?
凤语宁的心微微有些痛,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同情。
慕容馨阴鸷的眼睛,毒辣的射在凤语宁身上,似要将她身上射出两个洞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假仁假义!现在没人可以和你作对了,你终于敢把真面目露出来了吗?”
“现在这个狗杂种强大得连四国皇帝都怕他了,所以你终于无所顾忌了,就算你妖怪的身份没有解释,也没人敢再吵着要除掉你,所以你也不怕你虚伪的假面目被揭穿了!”慕容馨疯狂的怒吼。
明明已经虚弱得出气多进气少了,可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
她积攒的怒气恨意,全部在这一句话中发泄出来。
在她的心中,凤语宁还是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这种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
凤语宁轻轻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一点伤痛。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即使到了现在,她仍然无法平静的面对慕容馨的态度。
燕末然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无形中给了她力量。
凤语宁侧头冲他淡淡一笑,心情突然平静了许多。
慕容馨看着眼前两个风华绝代的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只觉得格外刺眼,她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须臾,她讥讽的笑道:“呵呵,你还是改不了你那下贱的性子啊,总是用身体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我想你一定是对他用了药了吧?”
“你最擅长用药了,你一定是用药让男人对你的身体产生瘾性,从而离不开你,对你言听计从!”慕容馨越说越激动,“你说你这个卑鄙下贱的女人,老天为什么还不收拾你?他是不是瞎了眼了?”
“我只是想杀了你为民除害而已,为什么老天总是和我作对?总是让我受伤害?”慕容馨说着,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她的心里十分委屈,前世她在凤语宁死后遭受了那么多的罪。
这一世,在与凤语宁抗争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又被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除了没有被丢给乞丐轮番侮辱之外,这一世她几乎比上辈子还惨!
她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总是针对她?为什么总是让她受伤害?
明明凤语宁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害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都不让凤语宁也受惩罚?
她真的很委屈,很不甘,很恨这个不公平的老天!
凤语宁眸色清冷,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馨自说自话,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和这样一个魔障了的人计较,那是吃饱了撑着的人要做的事。
慕容馨完全不管凤语宁搭理与否,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各种难听恶毒的侮辱性言语层出不穷,凤语宁真的很想问,她上辈子花那么多钱供她读书,她所受的高等教育都学到哪里去了?
直到慕容馨骂得差不多了,凤语宁才淡淡的开口道:“看在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在临行之前,我让你说这么说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时辰差不多了,你该上路了。”凤语宁面无表情的说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松开燕末然的手,一步一步的向慕容馨靠近。
慕容馨眼睛含着怨毒的光芒,死死的瞪着凤语宁。
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哈哈哈哈……你杀吧,反正我现在这样也是生不如死,你杀了我,我好化成厉鬼,再寻你报仇!”慕容馨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身上的铁链都在颤抖。
可是,凤语宁却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在害怕!
纵然慕容馨不知一次的想要寻死,但是当死亡真正临近时,她发现她还是怕的。
即使现在这样活着生不如死,可是当真正要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不愿死的。
可是,在凤语宁面前,这自己两世最恨的人面前,即使害怕她也不愿露出怯意。
凤语宁没有揭穿她的意思,对她来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她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很快,凤语宁就走到了慕容馨面前,她冷漠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慕容馨,心里的波动,早已经如止水般平息。
“从今往后,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愿我们不要再有任何交集。”凤语宁沉眸看着慕容馨,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话落,不带慕容馨说什么,凤语宁右手向前一刺。
手中的匕首,齐根没入慕容馨的左胸膛。
“唔……你……”慕容馨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凤语宁,眼眶都瞪得冒出了红血丝,死死的瞪着凤语宁。
慕容馨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开嘴,鲜血却源源不断的自口中流了出来,把她的话止于口中。
凤语宁的医术何其了得,她想要刺中心脏,就不会刺中其它部位。
她一刀刺下,慕容馨一刀毙命!
慕容馨来世的第一眼,看见的是凤语宁,在她离世的最后一眼,眼里凝固的,也是凤语宁的影子。
这条由凤语宁一手抚养长大的生命,最终也结束在了凤语宁手上。
凤语宁还记得,慕容馨刚出生时,是逼着眼睛来到这个世上的,可如今……却是睁着眼睛离开了。
凤语宁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失,有些苦涩,又有些像是如释重负。
她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好闷好闷。
前世她被慕容馨刺穿心脏时,都没有这么难受。
亲手杀掉至亲,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她很想知道,慕容馨当初在杀她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须臾,凤语宁苦涩一笑,以慕容馨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和她一样呢?
她想,当初在杀了她之后,慕容馨应该只觉得畅快与兴奋吧?
这次,燕末然本来是不打算让她动手的,但她想着这是她和慕容馨两个人的恩怨,理因由她来亲手做个最后的了解。
就算再难受,她也绝不能退缩!
她一点也不后悔亲手杀了慕容馨,慕容馨害死那么多人,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轻的了!
“怎么样了?”燕末然走上前,轻轻将凤语宁带入怀里,关切的询问。
“还好。”凤语宁冲他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却并无其它异样。
慕容馨的贴身侍卫黑影,也被和慕容馨一起抓了来。
黑影的待遇明显比慕容馨好了许多,他并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受刑,而是被关在一边的一个牢笼里。
刚才慕容馨被凤语宁杀时,他一直很平静。
此刻,解决了慕容馨,凤语宁和慕容馨看向一边的黑影。
凤语宁看向燕末然,表示将黑影交给他处置。
燕末然点了点头,道:“虽然他所做的事都是受慕容馨指示的,但其罪也难恕。”
随后,他随手甩出一把匕首,匕首准确的没入黑影的胸口。
同样是直击心脏,黑影立即倒地不起。
凤语宁看着两具失去生命的尸体,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和燕末然携手走出了地牢。
外面艳阳高照,与地牢里的阴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艳的阳光,似乎能把一切阴暗的事情都被照亮。
凤语宁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许多。
她想,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燕王府在紧锣密鼓的重建倒塌的房子,就连完好的房子,也被全部重新装修了一边。
因为燕王殿下总算又要把王妃重新娶进门了,燕王府上下都充满了喜气。
就连下人们,也一个个每天都洋溢着一张笑脸,就好像要成亲的人是他们自己一样。
燕王府的工人办事效率很快,半个月时间就把倒塌的房子重建好了,随后又开始置办婚礼的东西。
因为要被重新娶进门,凤语宁在二十天的时候,就搬到了自己购买的宅子里去了。
燕末然原本死活不同意,后来拽不过凤语宁,索性自己收拾包袱,跟着凤语宁一起搬过去了。
凤语宁颇为无语,一脸纠结的看着燕末然,“王爷,成亲前新郎新娘见面不合适,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你还是先回去住着吧!”
“谁敢笑话本王?”燕末然脸色一冷,瞬间释放出一股与身居来的王者之气,让周围的人都压制得不敢大口呼吸。
凤语宁嘴角一抽,暗道,别人不敢明着笑,不会暗着笑啊?
燕王殿下眉毛一挑表示,只要不被他发现,想怎么笑都行,若是被发现了,那就算他倒霉了!
凤语宁原本还板着脸不同意,燕末然又笑着说道:“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成亲了,那些礼俗是对头婚的规定,咱们不用管那些。”
于是,凤语宁只能妥协,让燕末然跟着去了。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还在痛着的腰,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她想要搬走,不是真正的在乎俗礼,而是想要休息几天啊!
这段时间,燕末然就像是发了情一样,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每晚都是从上床就开始决战到天亮。
她第二天下床,走路双腿都是发抖的!
而且因为通宵未眠,精神还不太好,就算白天补睡也比不过晚上睡来得好。
可那货简直就像是开挂的一样,晚上运动一晚,白天还不怎么睡,净胜却充沛得像是磕了药一样。
凤语宁每每看着他精神抖擞的出现时,心里即使怨愤又是羡慕!
“哎……”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已经在宅子里的一处院子里了,凤语宁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一想到那些事,她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燕末然就在她不远处坐着办公,听到凤语宁叹气,立刻把眼睛从公文上移开,转头看向凤语宁,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在想你的发晴期什么时候过,要是再不过,我得给你铺助药物治疗治疗才行了……”凤语宁慵懒的躺在躺椅上,似乎是没意识到是燕末然问她,直接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等到她答完,立刻感觉到身上一冷,冷得像是能凝结出一层寒冰一样。
凤语宁猛然一惊,瞬间惊醒了过来。
她硬着头皮向冷气来源看去,果不其然,燕末然正冷着脸,怒气滔天的看着她。
“呵呵……那个……没说你呢……”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很没骨气的缩起脖子。
燕末然放下手中的卷宗,修长的腿轻轻迈动,很快就到了凤语宁椅子前。
凤语宁想站起来,燕末然却已经双手撑在躺椅的两侧,由上而下的附身在她上方,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发晴的人?嗯?”
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勾勒起一道轻轻浅浅的弧度,带着极致的魅惑。
一丝淡淡的邪气环绕其上,让人感到危险,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沦。
他的声音黯哑低沉,带着一丝邪魅,又有说不尽的性感,让人听了,身体立刻就酥了半边。
即使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可也充满了魅惑人心的邪性。
凤语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的加速了起来。
这个妖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勾引人啊!
“我……我说了不是说你……”凤语宁底气不足的解释,眼睛不敢去看燕末然的脸。
她怕再看下去,她会变成发晴的那个人,直接把他给扑倒了。
男色惑人,也只有燕末然才能充分的将这四个字的含义个演示出来。
“不是说本王,那是说谁?”燕末然嘴角弧度不便,依然笑得随性又危险。
凤语宁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又把“本王”这两个字搬出来了,还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再次见面之后,燕末然就再也没在她面前自称过“本王”,现在突然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她说话,一看就不正常。
凤语宁暗恼,她在燕末然面前走什么神骂!
现在好了,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凤语宁心中懊恼无比,脸上却赔着笑,小心翼翼的说道:“真的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本王不认识的人?”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是洞悉一切似的,“这段时日你都和本王在一起,见过的人本王也都知道,怎么会有本王不认识的人呢?就算不认识,你说与本王听,本王好认识认识一番,到底什么人竟然需要你这么关照。”
凤语宁欲哭无泪,燕末然明知故问,他就不能别和她计较了吗?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凤语宁知道胡扯是蒙混不过去了的,她拉着燕末然的手,轻轻咬着嘴唇,一脸无辜的看着燕末然。
现在凤语宁恢复了花容月貌的容貌,做出这副神态时,除了无辜之外,还有说不出的迷人韵味在里面。
燕末然看着她,眼神瞬间就变了。
然而,凤语宁浑然不知,她依然无辜的看着燕末然,幽幽的说道:“你就别问了,反正不是说你,我的男人这叫勇猛,不叫发晴,谁敢说这是发晴,我跟谁急!”
燕末然:“……”娘子,你还能再虚伪点吗?
不过,虽然知道凤语宁是在说还,但她的那句“我的男人”,却让他听着十分高兴。
他心里的冲动,因为这四个字瞬间变得更加澎湃了。
他笑得邪魅无双,如谪仙般完美绝伦的容貌,如罂粟花般危险而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王暂且信你,不过……”燕末然轻轻笑着,身体不断向下压,“既然爱妃这么喜欢本王的勇猛,本王现在就再展现给爱妃看看,爱妃高不高兴?”
凤语宁笑得无比僵硬,颤抖着声音答道:“……高兴死了呢~”
高兴个球啊!
晚上受累还不算,白天也不让她清闲了吗?
凤语宁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干嘛那么多嘴呢?
而此时,燕末然的身体越倾越下,她看着他举世无双的容貌,看着他眼里的专注深情,心中的抗拒渐渐消减。
虽然每一天她都在抱怨,但每一次看到这双眼中的深情爱意,她都会奋不顾身的沦陷进去!
然而,就在燕末然想抱着凤语宁回房继续时,下人突然急匆匆的来报。
下人看到凤语宁在场,有些欲言又止。
“要我回避?”凤语宁云淡风轻的问道,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这边的府邸,里面的人也全是燕王府调来的。
所以,这些人都是以燕末然为主,其次才到她。
平时凤语宁倒是不觉得什么,因为她和燕末然的关系,不会太在意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
但是看到下人来通报,却一副避讳她的样子,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在她自己买的府上,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忌讳她,实在太过分了!
可怜的凤语宁,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间宅子的原主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当初的离家出走计划,只是从一个家里,移到另一个家里而已。
到头来,她还是没逃出燕末然的手掌心。
不过,现在凤语宁最在意的不是在家谁大的问题,而是燕末然的事,居然是要她回避,搞得她像个外人一样,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郁闷的了。
凤语宁说完,也不等有人回答,就自顾自的转身,打算回避去了。
然而,燕末然却快速的伸手拉住了他。
他的手修长纤细,却很有力道,一把抓住凤语宁的小手,瞬间让她无法逃脱。
凤语宁不满的嗔了燕末然一眼,总是利用力量的优势,真是讨厌。
燕末然讨好的冲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随后,燕末然脸色一沉,冷冷的看向那通报的下人。
下人被燕末然一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抖,他不敢再犹豫,立刻一股脑的说道:“王爷,外面有一个自称灵儿的姑娘来求见,她手里拿着燕王府的令牌,不知王爷要不要见?”
下人心里默默的叫苦,他是看那自称灵儿的姑娘似乎和王爷的关系不一般,怕王妃知道了不高兴,又和王爷闹变扭,然后倒霉的又是他们这群下人,所以才想偷偷的告诉王爷的……
天知道,当那位姑娘拿着令牌出现,笑呵呵的说出“我要找小然”时,他们那几个守门的人,几乎全都被吓得坐到地上了。
小然……
他们王爷的名讳,居然被一个姑娘这么亲密的挂在口上!
就连他们的王妃,也没这么亲密的叫王爷的名讳啊!
而且,听那语气,看那表情,好像叫了千百遍一样熟悉自然,他们顿时就不好了。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那个姑娘和他们王爷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现如今王爷和王妃的婚礼在即,要是再出个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们几个守门的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通报。
反正王妃很少出门,只要不放这姑娘进去,王妃肯定不知道。
于是,他们故意进府转了一圈,就直接出去说王爷要赔王妃,没空见她。
原本想着他都把王妃搬出来了,这姑娘若是识趣点,就会自己走掉了。
谁想,这姑娘却直接往门口台阶上一坐,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他什么时候有空再来见我,反正都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他们几个守门的一看这架势,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要是让这姑娘坐在门口,时间久了,必定会引来围观。
万一人多起来之后,这姑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起不舆论,那就不好了。
于是,他们几个守门的商量了一下,终于只能无奈的决定去通报了。
通报完之后,门卫如释重负。
这种主子们的烦恼,还是让主子们去面对吧,他们这些下人,做好下人的职责就好了。
此时,在听到“灵儿”两个字的时候,燕末然浑身一僵。
他猛然想起,在燕无笙刚出现,去查当初的事情时,和他说过,有了灵儿的消息。
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他把这事给忘了。
灵儿,是在他和燕无笙年幼时期,还没被分开的时候照顾他们的人。
灵儿的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原本长得很清秀,是个小美人胚子。
但是,后来因为他的原因,灵儿被毁容了。
女孩子都爱美,即使是几岁的小女孩也不例外。
当时毁容之后,灵儿一直哭个不停。
为了让灵儿不哭,也或许是因为愧疚在里面,他对她许诺说,长大之后娶她为妻,还给了她信物,燕无笙则作为见证人。
当年的他根本不知道成亲的意义是什么,对灵儿也是友情而已,根本没有喜欢的成分在里面。
后来,他的记忆被篡改,更是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到他想起来之后,他已经爱凤语宁爱得无法自拔。
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放弃凤语宁的!
他现在,完全没有娶灵儿的打算。
但是,当年许下的承诺,却是个麻烦。
燕末然凝眉沉思,思索着待会儿见到灵儿之后,若是灵儿提起当初的承诺,他该如何拒绝她。
凤语宁与燕末然离得那么近,又那么了解燕末然,如何能不发现燕末然的反应?
当下人说出灵儿这个名字时,她清楚的感觉到燕末然的变化,她心里立刻知道,灵儿这个人对燕末然来说不一般!
凤语宁眼神微暗,淡笑一声,道:“看来,我还是回避一下的比较好。”
说完,她就甩开燕末然的手,独自往房间走去。
然而,燕末然却又快速的伸手,用力把她拽回来。
似乎是怕她逃走似的,燕末然用的力气可不小,凤语宁直接撞到他的怀里,被他结实的身体撞得有些痛。
“你干嘛?你去见你的客,我要去睡觉!”凤语宁不悦的瞪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淡淡一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挑眉问道:“不高兴了?”
“谁不高兴啊?我高兴得很!”凤语宁不满的哼了哼。
燕末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然那么高兴,就陪我一起去会客吧。”
凤语宁似笑非笑问道:“你不怕你的灵儿姑娘看到你和我一起出现会不高兴?”
“别瞎说,我和她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燕末然敲了敲凤语宁的脑袋。
他倒是想自己去把灵儿打发掉,但是他敢保证,他若是自己去了,凤语宁肯定会生气,心中肯定会有芥蒂。
虽然让她知道他曾经的许诺她会生气,但总比心里一直有疙瘩的好。
燕末然不容凤语宁反对,紧紧抓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同时冷冰冰的对下人命令道:“把人带去客厅。”
等到凤语宁被燕末然不情不愿的牵着到达客厅的时候,那里已经站着一个白衣少女了。
那少女一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
当看到燕末然时,她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飞快的跑上前,直接无视凤语宁,一把抱住燕末然,激动的说道:“十几年不见,没想到小然都长这么大了!”
凤语宁瞬间呆住了,怔怔的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蹿过来把她一把推开,然后一个熊抱抱住燕末然。
燕末然也怔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灵儿会直接把他抱住。
而且,一路上凤语宁的情绪都不是很好,他一直忙着逗自己的爱人呢,完全没注意其它的事。
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大胆的直接上来抱他!
所以,他就这样被灵儿给抱住了!
但是,燕末然的反应很快。
几乎是在被抱住不到一秒钟时间他就反应过来了,立刻一伸脚,直接把那个人给踹飞了。
他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若是故意的,虽然他也会踹人,但念在曾经的情谊的份上,肯定也不会下脚那么重了。
此时,灵儿姑娘,才刚碰到燕末然,还没抱紧,就被他一脚给踹飞了。
身体甩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飞出几米外,然后重重的撞到椅子上,直接把椅子被撞倒一排。
客厅里的椅子都是那种大大的太师椅,这一撞上去可想而知有多重。
灵儿姑娘直接腿一蹬,头一歪,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然后……眼睛一翻,撅了过去!
凤语宁:“……”
燕末然:“……”
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抱住,按理说凤语宁应该生气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生气,那个人就被燕末然一脚踹飞了,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为什么她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很多呢?
燕末然也有些懵了,他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疼的扶额。
看那吐血量,似乎挺严重的样子,该不会被他一脚给踹死了吧?
本来当初把灵儿害得毁容他就够愧疚了的,若是在被他把人踹死了,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沉默片刻,凤语宁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叫人来看看吧,别闹出人命了。”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立刻把守在门口的侍卫进来,叫他们安置好灵儿,等人醒了再去告诉他。
等安排好之后,燕末然才像做错事的小孩似的,耸拉着脑袋跟在凤语宁身后离开了。
虽然燕末然的反应让凤语宁很满意,但那灵儿姑娘碰到燕末然也是事实。
而且,从灵儿姑娘那热情的态度来看,想必他们曾经的关系很好,她才敢那么大胆的扑上去的。
所以,虽然心里不是真的生气,但她也不想让燕末然碰她。
等到回了院子,燕末然很自觉的去把自己彻头彻尾的洗了一遍,然后才跑出来,委屈的抱住凤语宁。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凤语宁不满的蹙起眉头。
原本她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个不注意,竟就被他给抱住了,而且速度极快的将两人的位置转换了一下,改为他躺在躺椅上,而她则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则牢牢的保住她,让她想挣开都挣不开。
燕末然把手收紧,眼里带着一丝委屈,坚决的摇头,“不放,已经洗干净了,你不许嫌弃我!”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凤语宁一脸气闷的吼道。
虽然他已经洗干净了,但他和灵儿姑娘的关系还没解释清楚呢!
虽然只是曾经的关系,看得出来燕末然现在对那灵儿姑娘并未特殊的感情,但要说她心里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燕末然那么了解凤语宁,如何会不知道凤语宁地方心思?
他轻声道:“你让我抱着,我告诉你灵儿的事好不好?”
“不让你抱,你还不打算说了是吗?”凤语宁柳眉一竖,忿忿的瞪着他。
居然敢和她谈条件,真是太欠揍了!
燕末然嘴角一抽,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不敢……可是我想抱着你,冲去刚才被别人抱的恐惧。”
说完,还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看着她
凤语宁:“……”这是闹哪样?!
明明只是被抱一下而已,看他这样子,怎么像是被蹂躏了一样呢?
尽管知道燕末然是装的,但凤语宁还是被他委屈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只能闷闷的哼两声,不再反抗了。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这男人撒起娇来,还不是一般的难抗拒。
燕末然奸记得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他面上依然一副委屈的样子,牢牢的将凤语宁抱住。
想到待会儿要说的事,燕末然又泛起了愁。
虽然是年少无知时许下的承诺,但也不敢保证凤语宁不会生气啊!
反正,若是凤语宁年少无知时和别人私定终身,他是肯定会生气的。
而且,还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燕末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脸苦恼的蹙起眉头。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放开我。”凤语宁有些不悦的催促道。
虽然她没有逼问,但是不代表她不好奇、不想知道。
尤其是看到燕末然这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她心里更是像被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有什么话这么难说出口吗?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难不成,他现在对那灵儿姑娘,还有特殊感情不成?
凤语宁越想心情越不美妙,忍不住又狠狠的嗔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心中一紧,立刻道:“我说,我现在就说,但你保证无论我说了什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都不许生气,好不好?”
“好。”凤语宁不疑有他的点头,爽快的答应了燕末然的请求。
对过去的事斤斤计较,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
燕末然听到凤语宁的保住,心里松了一口气。
酝酿片刻,燕末然才开口说道:“灵儿是曾经照顾我和大哥的人,因为当初除了大哥之外,就只能和灵儿一个玩伴,所以当时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我的贪玩,害得灵儿毁容了,她当时一直哭着说将来嫁不出去了,我就和她说,她若嫁不出去我就娶她为妻……”
凤语宁的脸,倏地一黑。
“你答应我了,不会生气的!”燕末然用力抱住凤语宁,一脸紧张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这才发现上了这家伙的当。
她也不想生气,可是这种事……不是她控制得了的啊!
只要一想到那个叫灵儿的姑娘,是燕末然亲口承诺过要娶的人,她心里就很烦躁很烦躁。
当初慕容馨那种是长辈定下来的亲事她还不怎么样,但是现在这个是燕末然亲口应允的,她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现在她被燕末然死死的保住,想跑开肚独自一个人去静一静都不行。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种事她就算跑开了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燕末然,问道:“那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说实话,燕末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一脸讨好的看着凤语宁,轻笑道:“爱妃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是认真的?”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可是,燕末然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凤语宁,在确定凤语宁不会突然爆发之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都听爱妃的,爱妃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只要凤语宁高兴,就选要杀了灵儿,他也没意见。
现在的他,什么世俗舆论他都不管了,他只在乎眼前这个人。
凤语宁淡淡一笑,清秀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煜煜生辉,比那世上最娇艳的花朵还要迷人。
随即,她伸出青葱般白皙秀美的手指,轻轻勾起燕末然的下巴。
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柔柔的说道:“我要你……遵守承诺,娶她!”
“你说什么?!”燕末然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他因为自己听错了,凤语宁怎么可能让他娶灵儿!
但是,凤语宁却轻轻点头,笑语嫣然的说道:“我说,要你遵守承诺,娶灵儿为妻!”
“凤、语、宁!”燕末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那凶恶的眼神似要将凤语宁吃了一般。
此时的燕末然,浑身释放出危险冷厉的气势,脸上凝聚着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乌云。
若是其他人看了,肯定会被吓得浑身哆嗦。
但是,凤语宁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我在呢王爷,有什么事吗?”凤语宁轻笑着问道。
敢把难题退给她,她就敢故意气他!
燕末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问他有什么事,她是不气死他不甘心是吗?
“你确定要本王娶灵儿?”燕末然咬牙切齿的问道,瞪着凤语宁的眼睛,都冒出红血丝了。
凤语宁一脸无奈的说道:“哎,不是我要你娶她,而是你自己答应的事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谁让你当初答应要娶她来着?”
“本王若是娶了灵儿,你打算怎么办?”燕末然眯起眼睛,沉声问道。
凤语宁道:“还能怎么办?你娶你的******,我寻我的如意郎君咯。”
“你敢!”居然想撇开他去找其它男人,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燕末然一遇上凤语宁的问题,智商几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他完全没意识到凤语宁是故意气他的,以为她是认真的,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额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来,让人看着都担心会不会爆开来。
凤语宁撇撇嘴,没说话,但那神情分明在说,没有什么她不敢的!
燕末然气得肝胆欲裂,他很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掐死,但又舍不得。
最后,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的道:“女人,别忘了,我们已经领了婚书,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谁也别想找!你要是敢找,你找一个,我杀一个!”
“杀人是犯法的。”凤语宁嘴角抽了抽。
燕末然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本王就是法。”
“……都一把年纪了,说这种话你也不害臊。”凤语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在想,燕末然的智商跑哪里去了,还能不能找回来?
她这么明显的是在逗他玩了,他居然当真了!
如果燕末然娶其它女人了,最不开心的就是她了,她怎么可能同意嘛!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哼,你要是敢去找其它男人,本王就统一四国,然后定一条律法,除本王外,凡事与你有关系的男人,都要判灭九族的重罪!你看着办吧!”燕末然冷哼一声,闷闷的别开头,就像一个任性的大孩子。
凤语宁:“……”
这种狂妄的话,从燕末然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像说大话。
凤语宁丝毫不怀疑燕末然,若是她真的另寻良缘,燕末然绝对会像他说的那样做。
凤语宁忍住心中的笑意,洋装无奈的说道:“哎,既然如此,那为了世界和平,我只能委屈自己,留在你身边,降住你这个祸害了。”
“你说谁是祸害呢?”燕末然不高兴的捏了捏凤语宁的脸蛋。
敢说他是祸害,捏死她!
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别捏了,再捏脸都被你捏毁容了!”
燕末然一点也没有住手的意思,闷闷的嘀咕道:“毁容了好,毁容了就没有男人看得上你了。”
凤语宁被气乐了,这个笨蛋,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燕末然看到凤语宁的笑,才猛然反应过来,凤语宁是故意逗他玩的!
“好啊,看来本王还没疼爱够你,居然敢糊弄起本王来了!”燕末然气呼呼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说这话的同时,他低头狠狠的封住她的唇,像是惩罚般用力啃咬。
等他松开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变得红红肿肿的了,看起来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了一样,上面还有几颗清晰可见的齿印。
凤语宁眼里蒙着一沉薄雾,一脸幽怨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有些心疼,但面上却依然一脸冷硬,眼里还带着一丝怒气,警告的道:“以后不许那这种事愚弄本王了,知道了吗?”
其它事他尚且能保持冷静的思考,但只要一扯上凤语宁,尤其是有可能失去她的事,他就无法冷静思考。
“嗯嗯嗯。”凤语宁点头如捣蒜,一双水雾氤氲的眼睛看着燕末然,那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燕末然心头一软,面对这样的她,他根本就没办法生气啊!
凤语宁无辜的看着他,幽幽的说道:“所以……你能不能别顶着我了?”
燕末然浑身一僵,这才发现,刚才在吻她的时候,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而此时,他正压在凤语宁身上,自然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
本来没注意的,但是经过凤语宁这么一提,再看看她一副欠蹂躏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冲动。
在燕末然的眼里,凤语宁装无辜搬可怜的样子,就是欠蹂躏……
要是凤语宁知道燕末然的想法,肯定要哭晕过去。
此时,凤语宁一看燕末然的眼神,就知道燕末然又要兽性大发了。
她咽了口口水,双手挡在身前,一副防狼的样子看着燕末然,“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哭给你看!”
燕末然:“……”能不能换一个有骨气一点的威胁?
凤语宁无辜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委屈的看着燕末然,幽幽的说道:“我们还是先谈谈你的灵儿姑娘的事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再说一遍,她不是我的灵儿!”燕末然警告的瞪了凤语宁一眼。
她能不能,不要在说起灵儿的时候,都要在前面加一个“你的”啊?
她说着不变扭,但他听着很不好受!
凤语宁无辜的吐吐舌。
燕末然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最终叹了一口气。
他认真的思考如何处理灵儿的事,突然低声说道:“其实,杀人灭口也不乏为一个好办法。”
凤语宁眼皮一跳,这货该不会真的要杀人灭口吧?
“是你承诺要娶人家,现在不想娶了就要杀人灭口,土匪都没你这么不讲理啊!”凤语宁忍不住嘀咕道。
虽然她生理性的不喜欢那个灵儿姑娘,但也无法赞成燕末然这种做法。
她不喜欢灵儿,是因为她和燕末然的关系,但这不代表灵儿有做错。
灵儿先是被燕末然毁容,燕末然承诺娶她。
现在找上门来,燕末然不打算娶她了。
但为了解决掉这个麻烦,却要杀她灭口,她怎么看都觉得灵儿可怜。
燕末然皱眉看向凤语宁,问道:“那你说怎么办?万一和她说我不会娶她,她不同意怎么办?”
“我看过强娶的,还没看过强嫁的,你若不想娶,她还能强嫁不成?”虽然这样的结果,灵儿可能会到处乱说,到时候她的名声可能又会被毁得一塌糊涂。
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耍无赖了。
反正不管如何,她是没办法让燕末然真的娶灵儿为妻的。
燕末然轻叹一口气,淡声道:“本王不怕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但是,本王怕她又会成为下一个独孤婉云,本王不想让她把怨恨转移到你身上,从而对你不利。”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可能危害到凤语宁的危害,他不介意当一个坏人。
他真的很不想让凤语宁再遭受任何伤害了!
凤语宁浑身一颤,想到独孤婉云,她顿时就不说话了。
独孤婉云当初也是因为爱慕燕末然,所以才会一直针对她,几次差点把她害死,若是灵儿姑娘也同独孤婉云一般,因为对燕末然的爱,从而对她生恨,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慕容馨的事以后,她真的累得没心情再去斗些什么了。
是虽然把一个还没做坏事的人杀了会有心里负担,但不可否认这是最省心省力的做法。
她经历过太多因为心慈手软而引来的灾难了,所以这次,她突然沉默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人是来找你的。”凤语宁情绪有些恹恹的,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你什么都不要想,本王引来的麻烦,就由本王来解决。”燕末然轻轻吻了吻凤语宁的额头,从空间取出一张毯子帮她盖上,然后起身向外走去。
凤语宁没问,燕末然也没说,但凤语宁却知道燕末然要去干嘛。
等到听不见燕末然的脚步声时,凤语宁才睁开眼睛。
看着蔚蓝的天空,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避免麻烦,就杀掉一个无辜的人,这样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须臾,凤语宁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土匪啊……”
燕末然很快就回来了,燕末然没说如何处置灵儿,凤语宁也没问。
反正,自那之后,灵儿再也没出现过。
灵儿这一段小插曲虽然让凤语宁的心情受了点影响,但她也不会因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难受太久。
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继续关注着婚礼的事。
……
时间如白驹过际,转眼间就到了燕末然和凤语宁成亲的日子。
这一次,燕末然没有宴请任何人,也没有对外公布。
但是,当日他和凤语宁去办结婚文书时,就已经传出他们成亲的消息了。
而且燕末然虽然没邀请宾客,但燕王府却布置得比第一次更为慎重。
当燕王府挂满红绸之后,再想到那日的传闻,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整个京城上下,都在议论燕王大人亲事的事。
虽然凤语宁妖怪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解释,但是大家仔细想了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凤语宁虽然长居京城话题榜,但她真正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一件也没有。
当初在四国赛现场,面对御林军的包围,她还不是束手无策?还不是被逼得自残了?
所以,就算她是妖怪,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大家也没那么害怕了。
而且,有燕王大人在,肯定能够镇压住那妖怪的,所以虽然偶尔还有人在议论凤语宁妖怪的事,但是却没人再吵着去捉妖了。
到了成亲那一日,虽然燕末然没有发请帖,但还是有很多人主动来道贺。
京城的百姓,也在这一日放下手中的活,都聚到燕王府门口,围观燕王殿下和凤语宁的二婚。
不过,在这一日,却有几个人在家中,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砸碎了。
一个,是楚皇后宫里的独孤婉云。
她当初接受慕容馨的改造,改变了容貌,改名换姓,委曲求全的入宫为妃,伺候一个当她爹都嫌老的狗皇帝就算了,还要三天两头的被楚天宸入宫侮辱。
想当初她可是独孤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是别国的皇帝见了她都得以礼相待。
可是,如今她却沦落至此!
她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除掉把她害得这么惨的人——凤语宁!
可是,她后来才发现,哪怕她再委曲求全,再如何努力往上爬,可都还是报不了仇。
别说是报仇了,她就是想见到凤语宁都难!
如今,听到凤语宁和燕末然又要成亲的消息,她气得一口鲜血直接碰了出来。
想到那个俊美绝伦、清贵无双如神祗般的男子,她的眼中还流露着爱慕与眷恋。
那个男人,本该是她的……
“凤语宁,是你毁了我!我好恨你!”独孤婉云一边砸着寝殿里价值不菲的花瓶,一边愤怒的大声吼叫。
她的眼中,燃烧着难以殆尽的仇恨与怨毒,最终却化为两束泪水从脸颊滑落。
她现在被困在这座深宫中,就是想去和凤语宁拼命,都没那个机会去拼。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独孤婉云哭得泣不成声,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寝殿门突然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又嘭咚的一声被用力关上。
独孤婉云转头看去,就看到一道俊挺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他的脚步摇摇晃晃的,随着他进来之后,一股强烈的酒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显然,这个人喝了不少酒。
他走入宫殿之后,搜寻了一遍,才发现独孤婉云躺在地上。
他走过去,用力一扯,把独孤婉云从地上扯起来。
然后狠狠一甩,把她甩到一张圆桌上,用力扯开她的衣裤,粗暴的贯穿了她……
“啊……你放开我,不要碰我!”独孤婉云用力挣扎。
以往楚天宸来,她都是仍凭他予取予求,但是这一次,因为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最爱的人,她突然剧烈的反抗了起来,不想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身体。
然而,现在的独孤婉云,已经没有丝毫内力了,根本反抗不了楚天宸。
但是,她的反抗终究是惹怒了本就带着怒火而来的楚天宸。
楚天宸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独孤婉云脸上。
“啪!”
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独孤婉云打得嘴角淌下了一束血丝。
她美丽白皙的脸颊,也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她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楚天宸脸色阴沉的看着她,讥讽的冷笑道:“不要碰你?你身上哪一点是本王没碰过的?每次都在本王身下放浪形骸,浪得比青楼的妓子还荡,现在才装起贞洁烈女,你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
不留情面的侮辱话语,让独孤婉云又羞又气。
她的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瞪着楚天宸。
楚天宸笑得更加讥讽了,嘲弄的说道:“难道本王说错了吗?你看你的身体,现在就已经泛滥成灾了呢……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独孤婉云紧紧咬着牙,双手狠狠握成拳。
可是,纵然她心里再恨再怒,却改变不了楚天宸说的事实。
她的身体自从被慕容馨改造之后,欲望就变得很强,每日都需要男人的滋养。
此刻,即使她心里不愿意,可是身体却已经起了反应。
实际上除了楚皇和楚天宸之外,她还和其他男人有染,可是这都止不住身体的饥渴。
楚皇年迈的身体根本满足不了她,楚天宸又不能时时入宫,她便只能去找别人。
而后宫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除了御医之外,就只有巡卫的御林军了。
刚开始入宫的时候还好,可是时间越久,触碰的男人越久,她的欲望越大。
现在,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那东西留在自己体内!
独孤婉云越想,越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心中的耻辱,更是像一把刀一样,狠狠的刮割着她的身体。
凤语宁!
都是凤语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她恨,恨不得将凤语宁抽筋拔骨,可是老天为什么不给她这个机会?
凤语宁那个贱人,害了独孤城那么多人死掉,老天为什么还不将她收拾了呢?
楚天宸看着独孤婉云羞愤的样子,冷笑一声,开始粗鲁的冲刺了起来。
他对独孤婉云,没有一丝一毫男女之情。
独孤婉云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供他发泄的物品而言,和青楼的妓子没什么区别。
楚天宸一边动着,脑海里一边浮现一张清丽无双的脸。
那张脸上的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更是****夜夜的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忘怀。
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那样一个气质卓越的清丽女子……
那个女子,本来是他的未婚妻,本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如今他却连她的手都碰不到!
楚天宸心中十分不敢,异常气愤,他恨不得冲去婚礼现场把凤语宁抢过来。
可是,有燕末然在,即使他去了,也无法得到凤语宁。
是他……
当初是他亲自把凤语宁从身边推开,再亲手把她踢到燕末然身边。
如今,再后悔已经没用了!
“语宁……语宁……”楚天宸一边在独孤婉云身上发泄,一边呼唤着凤语宁的名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身下的女人,竟然变成了凤语宁!
顿时,楚天宸更加兴奋了,他激动的看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张美艳无双的脸,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嘴里的呼唤越来越大声。
而他身下的独孤婉云,在听到他喊的名字之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眼里的怨恨,在顷刻间如洪水般的翻涌席卷,双手用力的扣住桌子的边缘,指甲都被抠翻了她却毫无知觉。
凤语宁!
又是凤语宁!
为什么男人见了凤语宁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呢?
独孤婉云简直快要气疯了,她喜欢的男人被凤语宁迷得团团转,现在她的床伴也对凤语宁念念不忘,那个贱人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
楚天宸和独孤婉云两个人都各自陷入了魔障之中,以至于外面的宫女发出信号他们也没听到。
直到房门被踹开,一声暴怒的声音响起,他们才猛然惊醒。
“你们在干什么?!”楚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咆哮而知。
楚天宸和独孤婉云瞬间回过神来,两人向门口望去,立刻就看到楚皇气得浑身颤抖的站在寝殿门口,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外面,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楚天宸一慌,立刻抽身离开独孤婉云的身体。
然而,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楚皇就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扬起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到楚天宸脸上。
一巴掌下来,楚天宸虽然没有被打倒在地,但是打了一个趔趄。
他的脸上,瞬间红肿了起来。
“孽障,你这个孽障!”楚皇伸手指着楚天宸,气得脸红脖子粗,那剧烈喘息的样子,让人很担心他是否会在下一秒断气。
楚天宸立刻跪到地上,抱住楚皇的腿求道:“父皇饶命啊,事情不是父皇看到的那样,你听儿臣解释啊!是这个贱人勾引儿臣的,她是曾经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独孤婉云,因为独孤城被灭而记恨大楚,所以故意入宫然后勾引儿臣,想让儿臣和父皇父子不和,父皇千万别中了这个贱人的阴谋诡计啊!”
“你这个孽障你还敢狡辩?这个女人当初是你送进宫的,你现在却说她是来挑拨离间的!就算她是挑拨离间,也是你授意的!朕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障不可!”楚皇越想越气,自己被燕末然给压制就算了,居然还被这个孽子给蒙骗,要是不打死这个孽子,他这个恶气咽不下去!
楚皇直接抬起脚,用力去踹楚天宸。
最后觉得踹得不过瘾,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双手高高的举起茶壶,对着楚天宸的脑袋就砸下去。
楚天宸原本是一边求饶一边承受着楚皇的拳打脚踢,他以为楚皇打两下就消气了。
谁想,他一抬头竟看到楚皇拿着茶壶就要砸他脑袋上,他顿时吓傻了。
楚皇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弄的节奏啊!
于是,楚天宸立刻爬起来,一边解释一遍去抢楚皇手上的茶壶。
然而,这一来二去的推搡中,楚天宸一个手劲没控制好,直接将楚皇给推倒了。
把楚皇给推倒就推倒吧,偏偏楚皇的太阳穴,直接撞到凳子的尖角上。
那个尖角,直接插入楚皇的太阳穴中。
然后,楚皇就倒在哪里一动不动了……
“父……父皇?”楚天宸彻底懵了,他虽然觊觎皇位,但却从来没想过弑父啊!
如今看到楚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顿时就慌了。
此时,楚皇坐在地上,脑袋靠在凳子上,左侧太阳穴被凳子边角插入,鲜血流了半脸都是,眼睛不可置信的大睁着,看着安详而又恐怖。
楚天宸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楚皇的声音,他颤抖着把手指伸到楚皇鼻子前。
随后,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死了……父皇死了……我杀死了父皇……”楚天宸一下子瘫软到地上,口中不断的轻声嘀咕着,看着像是魔障了似的。
而此时,跟随楚皇一起来的太监见情况不对,抬头往里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我去,皇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坐到地上?
还有,地上为什么那么多血?
咦?那些好像还是从皇上身上流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还流了那么多血呢?
须臾,太监浑身一震,瞬间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他猛地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楚天宸。
然后,尖锐的嗓音厉声响起:“宸王殿下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谋害皇上!你……你……”
太监手指着楚天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一甩袖子,就要去找军机大臣们来处置楚天宸。
然而,这里整个宫殿的人,早就已经是楚天宸的人了。
也因此,楚天宸刚才进来时,才敢光明正大且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
此时,看到太监想要去找人,那些人不用命令,立刻自觉的去把太监拦下,然后直接把他给勒死了。
要知道,皇上死在这里,就算楚天宸被处置了,他们也活不了。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帮着楚天宸,只有楚天宸安全了,才能保他们的性命。
因为出了这等变故,外面跪着的宫女太监们,在把楚皇的太监杀死之后,也不在外面跪着了,他们立刻冲进寝殿内,围着还在发呆的楚天宸,焦急的道:“宸王殿下,请您快点想办法吧,现在皇上死了,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这是个意外,也是个时机,宸王殿下要好好把握才是啊!”
楚天宸猛然惊醒,连酒都彻底醒过来了。
对啊,楚皇死了,他是最适合皇位的人选,他不是可以坐上梦寐以求的皇位了吗?
虽然楚皇是他失手杀死的,但是这里都是他的人,根本没有外人知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宫殿里虽然光明正大的走来走去,但是入后宫时,却是避开所有人来的,除了这里的人,根本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谁会怀疑到他头上?
只不过,这倒是可惜了独孤婉云。
不管独孤婉云有没有杀楚皇,但楚皇死在她的宫殿里,她都逃不了干系。
虽然他不喜欢独孤婉云的人,但是对她的身体却喜欢得很。
想到以后再也尝不到那么美妙的身体了,他心里就一阵惋惜。
独孤婉云早已经整理好衣服,此时看到楚天宸的表情,立刻猜出楚天宸的想法了。
她冷笑一声,并不在意。
反正,报不了仇,她这样堕落的活着,也没有意思。
突然,独孤婉云猛然想到什么。
她看向楚天宸,沉声道:“我可以帮你担下弑君的罪名,只要你能放我出去,到那时,你就说我杀了皇上之后,畏罪潜逃。”
楚皇死在她的寝宫,而她又不见了的话,那这个罪名她就背定了。
独孤婉云本无心帮楚天宸,只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出宫。
只要楚天宸帮她离开皇宫,她就可以去燕末然和凤语宁的成亲现场,就可以去和凤语宁拼命了!
她倒霉了这么久,她就不信老天会一直瞎眼,会一直让她倒霉下去。
只要她出去了,就有可能杀掉凤语宁报仇!
现在她已经不想着和燕末然厮守了,她只想杀了凤语宁!
“不行!”楚天宸一口拒绝了独孤婉云的要求。
快玩笑,他和独孤婉云的事,要是被抖出去,他的未来可就完了。
所以,就算独孤婉云会帮他担下弑君的罪名,他也不会放她走的。
反正就算她不离开,他也不会让她活着了。
就算不杀她,他也会把她囚禁起来,成为他的发泄物,此生再不让她在人前出现。
独孤婉云却是冷冷一笑,道:“你难道原因看到燕末然和凤语宁顺利成婚?”
楚天宸眼睛一眯,眼里闪过一抹怒火。
想?
他怎么可能会想!
如今,他恨不得去把凤语宁抢过来,就算抢不过来,他也不希望凤语宁和燕末然成亲。
因为只要他们不成亲,他就觉得自己还有可能。
“你想去对凤语宁不利?”楚天宸冷冷的看着独孤婉云,当初独孤婉云喜欢燕末然,而燕末然又喜欢凤语宁,所以他很容易就猜出了独孤婉云讨厌凤语宁。
若是独孤婉云出去是为了伤害凤语宁,他绝对不会放她出去!
独孤婉云掩去眼底的一抹讥讽,低声道:“有燕末然在,你认为我能伤害得了凤语宁吗?阻止婚礼的方式,可不只有打打杀杀这一种。”
楚天宸皱了皱眉,他觉得独孤婉云说得有道理。
而且,就算独孤婉云阻止不了婚礼,但把婚礼搅乱,给燕末然添堵,他也会很开心。
于是,想了想之后,楚天宸就答应了独孤婉云的请求。
至于独孤婉云会不会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这一点他倒是不怕,到时候他只要一口咬死不承认就行了,反正又没有人证。
而且,到时候他把独孤婉云的身份一暴露,谁还会去关注那点闲杂事?
到时候说独孤婉云是为了报复大楚,也会有人相信的。
所以,楚天宸很愉快的和独孤婉云达成协议,让人悄悄的把她送出宫。
而他,也悄悄的溜走了,现在这个案发现场,他可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出宫后,他犹豫了一下,也跑去围观燕末然和凤语宁的婚礼,打算看看独孤婉云要怎么破坏他们的婚礼。
此时,另一边,凤府。
凤倾城的闺房里,里面的东西,能砸的都已经变成碎片乱七八糟的落在地上了。
此刻,凤倾城恨得肺都快炸了。
凤语宁那个贱人,害得她喝下绝子药不能生育,后来又害得她名声尽毁,导致和楚天宸的婚事被取消。
如今,她都已经十六了,却还待字闺中,而且还没有人来说情,她别提有多生气了。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嫁不出去了!
而凤语宁那个害她嫁不出去的罪魁祸首,居然要成亲了!
而且这亲事还办得如此隆重,她能不生气吗?
“贱人贱人贱人!为什么你不去死?老天为什么要让你这个祸害活着?”凤倾城咬牙切齿的骂道,美丽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恐怖。
随后,她眼中露出一抹狠戾的光芒,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把匕首。
然后,阴沉着脸向外走去。
在她走到门口时,王氏也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王氏当初和凤倾城一起在凤语宁的府邸前丢尽了脸,回府后凤明辉就以失德之名,把她所有主母的权利都给剥夺了,还抬了一个平妻上来,她都快气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凤语宁害的!
所以,她被凤语宁害得这么倒霉,怎么可能让凤语宁幸福?
母女两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心中的意思,阴笑一声,一起沉重脸向着燕王府门口走去。
此时,凤语宁已经换好喜服,梳好妆,坐在铜镜前,就等着吉时一到,燕末然来迎请了。
凤语宁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略施薄粉的脸。
本就秀色无边的容颜,更是添了几分妩媚在里面,她不是个自恋的人,都有些看罪了。
玉书华在一边更是一直不停的叫嚷着,就连一向很少话的蛇女,也破例的夸赞了她几句。
在蛇女心里,世上最漂亮的女子,一直都是她的圣女大人,最帅的男子,自然是楚代燕王大人了。
但是,在今日这个好日子里,蛇女终于变扭的松口了,像是很勉为其难的承认,凤语宁有与圣女大人不相上下的美貌。
凤语宁被蛇女那认真样子给逗笑了,揶揄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你家圣女大人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记得!就算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忘记!”蛇女一脸认真的说道。
然后,她看着凤语宁,幽幽的又加了一句,“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也会一直记住你的。还有小主人,我也会记住他的!”
凤语宁:“……”这大好的日子,能不能说点好话?
蛇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改口道:“就算你们不死,我也会记住你们的。”
凤语宁:“……”
时间就在说说笑笑中度过,吉时一到,燕末然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就来了。
按照习俗,凤语宁本来是要被人从房门口背到大门口的。
但是,以燕末然的脾性,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去背凤语宁?
于是,高手兄和夜一,就用一张椅子把凤语宁从房间里抬到大门口,再由喜娘牵着上花轿。
凤语宁被一张红盖头盖在头上,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可是,纵然如此,在一道大门口时,她就准确的感应到了燕末然的方位。
不是她的感官好,而是燕末然的视线太火热了,似乎是要将她烧得融化一般,她想不知道都难。
盖头下的凤语宁,嘴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成亲时,在燕王府门口,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她回眸一睹,那惊艳的一眼,深深的烙在她的脑子里,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她想,此生此世,她都不会忘记那惊鸿的一睹。
她记得,那日的气温有些凉,他一袭红衣站在风里,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扬起他的衣袂,他消瘦的身体,如玉竹般在风中摇曳,他苍白的脸色,虚弱又带着一种病态美。
当时的他病得一个人都无法走路,由夜一搀扶着,眼神轻飘飘的在她身上一落,然后就像是路过一个陌生人一样,淡漠如冰的从她身边走过。
可他那抹高雅清瘦的背影,却长久的留在了她的心中。
那日的他,如古雕刻画般完美,又仿佛一催即灭。
她想,如今健康强大的他,肯定比那日更加美,更加惊艳。
她很想掀开盖头看一看他今日的样子,可是却又忍住了,反正他那一身装束不会立刻脱下来,等到揭了盖头,依然可以看到。
她精心装扮过的妆容,只为呈现在他面前,夺他眼里的一抹惊艳,才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呢!
新娘上了花轿,迎亲队伍起轿返回。
这次因为没有人要刻意刁难,所以花轿不必绕着整个京城转圈,直接就往燕王府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花轿停了下来,一阵鞭炮声响起,轿门被踢开,喜娘把凤语宁付出花轿,把红花的一头交到她手上。
四周,是喧哗的人群,凤语宁听得出来,比上一次还热闹。
可是,她却无心去管那么多,她在喜娘和玉书华的搀扶下,跟着燕末然慢慢的往燕王府门口走。
可是,才走没几步,燕末然却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不得不停下来。
凤语宁脑袋被红盖头盖着,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听得见。
此时,只听燕末然带着些微不悦的声音响起:“花君尧,你挡在本王府邸的门口是什么意思?”
花君尧一袭青色锦袍,如玉树般笔挺修长的身姿挡在了燕末然面前。
他身上散发的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气息,和燕末然霸气凛然的王者气息有着明显的不同。
两位同样是举世难寻的绝代美男,站在一起想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花君尧淡淡一笑,遗憾的说道:“本来是想来抢亲的,但是想了想觉得抢不过你,所以只能放弃了。”
他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让人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但是,燕末然却知道,若是花君尧真的抢得过,肯定会来抢的。
这个人觊觎凤语宁,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哼,算你识趣。”燕末然冷哼一声,虽然花君尧这么说了,可他还是觉得他很碍眼。
辛亏他只是想抢而已,若他真的敢动手抢,他会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围观的百姓听到花君尧的话,顿时沸腾了起来。
不过,现在百姓们议论,不再说凤语宁凭着不正当手段迷惑燕末然等人了。
在凤语宁露出真面目之后,众人觉得,以凤语宁的姿容,还需要其它手段吗?
她只凭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能让无数男子前赴后继的为她倾倒了!
所以说,人的长相还是很重要的,长得丑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长得好看,即使还被怀疑是妖怪,但只要没有恶事传出,大家都还对她产生好感。
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凤语宁也颇为无奈的。
此时,花君尧直接绕过燕末然,走到凤语宁面前,轻笑道:“语宁,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去找我吧,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文笔还行,写几篇长文黑他是没问题的。”
燕末然:“……”
凤语宁莞尔一笑,淡声道:“好。”
燕末然嘴角一抽,好是什么意思?还没进门就答应和别的男人一起黑她了,这女人果然欠疼爱!
在燕末然不断释放冷气压的情况下,花君尧笑得云淡风轻的和凤语宁寒嘘了片刻。
然后,掏出一块红色的玉佩递给凤语宁。
“哎,你看你嫁的什么人啊?没事整天乱放冷气,要是冻着你怎么办?女孩子最受不得凉了,来,拿着这块暖玉防防寒,到了夏天还能降热,到那时要是这个移动冷气还在,就把它收起来不用带了。”花君尧一边说一边嫌弃的瞥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的脸,已经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了。
他结个婚容易吗?能不能不要在他的大喜之日来给他添堵?
这么好的日子,他又不好在婚礼上见血,只能先把这笔账记下了。
好不容易花君尧走了,又有一个人了上来。
那人一身白衣飘飘,一头长发也是银白色的,脸上带着一块面具,肩膀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狼。
此人,正是大楚的国师容卿。
当初,因为凤语宁不小心看了他的脸,他就一直吵着要凤语宁对他负责。
但是,自从被燕末然二次破衣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现在听到凤语宁又要嫁给燕末然了,他终于忍着对燕末然的恐惧,跑来给燕末然添堵……咳咳,不对,是来给凤语宁送礼来了!
此时,容卿也学着花君尧的样子,直接无视燕末然,走到凤语宁面前,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小宁宁啊,我虽然不会黑人,但是我会诅咒人啊!以后你要是被欺负了就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诅咒他。来,我扎了一个小人你先拿着,回去后直接贴上他的生辰八字就可以用了……”
燕末然:“……”能不能送个再奇怪点的礼物?
燕末然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冷冷的瞪着容卿。
容卿朝他挑衅的一笑,他料定了燕末然今日大喜之日,肯定不会动手的。
然而,这次他又猜错了。
他脸上的笑还没放下,燕末然就一扬手。
顿时,一阵风随着他的手而动,他伸手对着容卿一指,那风就化成无数把风刃,朝着容卿飞射而去。
容卿一看这熟悉的招式,脸顿时就白了,他急忙把小人塞到凤语宁手上,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跑。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他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剥光了,他以后都不用见了人!
“燕末然你这个王八蛋,大喜之日动手,你就不怕冲撞了喜神吗?”容卿一边躲一边怒吼。
而此时,风刃已经追上他,“唰唰”几声响起,他感觉身上一凉。
低头一看,只见身上衣服已经变成巴掌那么大的,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了。
“啊!燕末然我跟你势不两立!”容卿气得哇哇大叫,居然第三次被燕末然给剥光了,他简直快气疯了。
燕末然冷冷的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看在本王今日大喜的份上,本王给你留一条裤子,若是你不满意,本王不介意把你的裤子也毁了。”
容卿低头一看,果然还有一条里裤没被划烂。
容卿心中惊叹,要多深厚的功力,才能把内力控制得如此精妙啊?
他的其它衣物全部被划烂了,但里裤却一点都没被误伤!
容卿对燕末然的功力不得不佩服,同时也泱泱的住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燕末然怕再有人来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添堵,直接去把凤语宁手上的东西夺过来丢给夜一,然后拉着凤语宁就往燕王府走,冷声对外道:“想送礼的,都交到夜一那里,是你要是敢再来缠着本王的爱妃,本王不介意再多添几道红彩!”
这话里的威胁成分太明显了,众人想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都难。
不过,众人一点也不觉得燕末然这样过分。
任谁大喜之日,被一群人拦着送这些奇怪的东西,都不会高兴。
燕末然牵着凤语宁直接往燕王府走,然而就在这时,三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直接朝着凤语宁冲去。
她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尖,直接对着凤语宁的后背刺去。
此时因为花君尧和容卿的捣乱,围在凤语宁身边保护的侍卫已经松懈了。
而燕末然又转身,背对着人群,看不到画面的情形。
独孤婉云、凤倾城和王氏,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不约而同的决定出手。
然而,他们低估了燕末然的实力。
即使是背对着画面,但凭着他强大的实力,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四周的动向。
只要空气中一出现不寻常的波动,他就立刻能感受得到。
所以,在独孤婉云和凤倾城、王氏这三人冲出去的时候,燕末然立刻就感觉到了。
他停下身形,一转身,把凤语宁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一挥手,一道劲风飞起,直接把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上来的三个女人给直接掀飞十多丈远。
这段距离,还是燕末然怕人被掀飞太远看不到才手下留情的。
但是,即便燕末然已经手下留情了,但这一手下来,独孤婉云等人,还是被砸的腰像是要断了一眼,五脏六腑也像是要移位似的,嘴角都淌出了鲜血。
此时,众人也都看清了她们的长相。
因为独孤婉云的容貌经过改变,所以没人认出她来,但凤倾城和王氏大家却认识。
顿时,众人指着那两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天呐,那不是凤倾城和凤夫人吗?”
“对呀,这两个,一个是凤姑娘的妹妹,一个是继母,她们为什么要来习行刺凤姑娘啊?”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嫉妒凤姑娘了,你们不知道啊,自从上次她们在凤姑娘府门前衣服破碎露出身体之后,凤倾城就被宸王殿下退婚了,凤夫人在凤府也被夺权了!”
“原来如此,所以她们这是把罪都怪到凤姑娘头上,所以才来行刺凤姑娘的了?”
“真是不要脸啊,我听说啊,上次凤倾城和凤夫人去找凤姑娘,是以为凤姑娘被燕王殿下抛弃了,想去夺凤姑娘的资产呢!而且还陷害凤姑娘呢……”
……
群众们议论纷纷,不知不觉间,舆论就倾向于凤语宁了。
凤语宁听到这些议论声,默默的抿唇,这些人果然是看脸评论的。
不过,刚才她好像听到有三声落地声,怎么大家只议论两个人呢?还有一个人是谁?
她的仇家统共就那么多,如今慕容馨死了,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会恨到要在她的大婚之日来刺杀她。
就在她疑惑间,那个没被议论的人自己吼了起来,解开了凤语宁的疑惑。
“凤语宁,你这贱人,你害我害得好惨,你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害不去死?”独孤婉云见刺杀失败,又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轰飞的,气得肝胆欲裂,再也忍不住,直接冲着凤语宁大骂了起来。
凤语宁听到这声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燕末然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
凤语宁心中一怔,完全没想到失踪了那么久的独孤婉云居然又出现了。
当初她给独孤婉云喂了毒药的,她还以为独孤婉云逃走之后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能解她的毒的人,不用想凤语宁就知道是谁。
她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当初竟是慕容馨把独孤婉云给救走的。
有一句话果然说得没错,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独孤婉云,想不到你还活着。”清冷的声音,透过盖头冷冷的传出来,“不过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害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害我,我只不过是合理防卫而已,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至于你说的我害死你全家人,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我没有杀独孤城的任何人,他们的死,与我何干?”
“你还敢狡辩?如果你是你抢了我的大师兄,我会针对你吗?当初在独孤城的时候,有一个道士说独孤城会因你而灭亡,后来独孤真的灭亡了,而你却安然无恙,你还敢说独孤城的灭亡与你无关吗?”独孤婉云愤怒的咆哮道。
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凤语宁的错。
她的人生会变成这样,都是凤语宁害的!
如果不是凤语宁,现在的她,已经是燕末然的王妃,和燕末然站在一起的将会是她!
如果不是凤语宁,独孤城就不会灭亡,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
但是,因为凤语宁,她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被毁了!
是凤语宁毁了她,如果不是凤语宁,她会比现在过得好百倍千倍!
独孤婉云越想越气愤,瞪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狠毒的戾光。
看到站在凤语宁身旁,紧握着她的手的那个绝世独立的男子,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狠狠抽痛。
若不是凤语宁,大师兄现在牵着的应该是她的手,或许她和大师兄都已经有孩子了。
可是,这一切,都被凤语宁破坏了!
她恨,真的好恨!
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哪怕是付出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她也要死后化成厉鬼,将凤语宁这个贱人拉入地狱!
凤语宁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么久不见,没想到独孤婉云竟然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执迷不悟。
她怎么就看不清,即使没有她,燕末然也不可能喜欢上她的吗?
至于独孤城的灭亡,她没有动手杀过一个人,也没有指使或者设计让别人去灭城,那就与她无关。
凤语宁没有解释,因为在大楚百姓心中,独孤城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也属于敌国,若是独孤城真的是她灭的,百姓们非但不会怪她,还会支持她呢。
因为,独孤城的人基本上都很自视甚高,他们的身体又比别国的人强壮,偶尔几个独孤城的人出来,对待外面的人都是一副看不起的嘴脸,在外面作威作福,所以外面的人,对独孤城的印象都不算好。
也正因为独孤城不得人心,当初独孤城灭了之后,才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贱人,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独孤婉云见凤语宁不说话,立刻厉声吼道:“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
凤语宁依然没说话,她觉得和这样一个疯子说话,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而独孤婉云见凤语宁不开口,吼得更加起劲了,各种脏水不要钱似的往凤语宁身上泼。
玉书华在一边听得一肚子气,终于控制不住吼了回去,“独孤婉云,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了,当初的事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得很!
因为燕师兄不喜欢你,所以你把罪怪到了语宁头上,然后趁着燕师兄闭关疗伤的时候陷害语宁。
为了陷害语宁,你甚至给我爷爷,也就是你和燕师兄的师傅下毒,你不仅要害语宁清白被毁,还想害我爷爷晚节不保!
你这种欺师灭祖的恶毒女人,有什么资格骂语宁?你又有哪里比得上语宁的?
当初那个说语宁会害得独孤城被灭的道士,他还指着语宁和燕师兄说他们是死人呢,但是燕师兄和语宁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这又如何解释?
那个道士还以这个借口想烧死语宁,若不是燕师兄及时赶到,语宁就被你烧死了!那个道士,分明就是被你收买陷害语宁的!”
玉书华一口气吼完一长串,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独孤婉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瞪着玉书华。
玉书华才不怕她,仰着下巴,讥讽的睥睨着她,“哼,你以前还好意思说语宁什么都比不上你,可是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比得上语宁的事?
就拿当初咱们都随着燕师兄一起去燕家军军营里的事来说吧,当时语宁不顾王妃的尊贵身份,纡尊降贵的去帮受伤的士兵治疗,还倾囊传授军营疗伤技术以及制药手法。
而你呢?你成天和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男人厮混在一起,用身体和他做肮脏的交易,唆使他去害语宁。
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燕师兄,可是却老是和别的男人搞七搞八的,你这种女人,是个男人都不敢要你呢,更何况是燕师兄!
就算当初你因为害语宁和我爷爷不成,最后自食恶果被几个下人污了身,可你也不能如此的自甘堕落啊!”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独孤婉云气得肝胆欲裂,那些都是她不愿提起的事,玉书华这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简直太可恶了!
果然虎落平阳被犬欺说得没错,现在她流落至此,没有任何人会帮她,玉书华这贱人就敢毫无顾忌的侮辱她了。
可是,尽管独孤婉云否认了。
但,她这副阴狠毒辣的样子,和玉书华那正义凛然的样子比起来,大家自然而然的愿意相信玉书华多一点。
原本众人还不知道那个陌生女子是谁的,此时经过她们的这番对吼之后,众人不仅知道了她的身份,还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
“想不到啊想不到,曾经的独孤城城主的女儿,既然是这么银贱狠毒的女人。”
“还好当初燕王殿下没选这个女人啊,否则现在脑袋上都绿油油的了!”
“娶这种女人回去,绝对会家宅不宁的!还好燕王殿下慧眼识珠,选了凤姑娘!”
“咦?这独孤婉云我看着,怎么像是皇上的云妃娘娘吗?”
“皇上的妃子你怎么会认识?”
“我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宫廷宴会的时候我入宫,看到皇上把新收的云妃呆在身边,因为觉得她长得漂亮,就多看了几眼……”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话一出,现场更热闹了。
同时,他们对独孤婉云也更加鄙夷不屑了,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曾经独孤婉云的名声那是犹如仙女般圣洁无比的,尤其是她帮燕末然求来郭神医帮燕末然治好病,即使对独孤城有意见的众人,对她也自然而然的产生好感。
可他们没想到,独孤婉云竟然做了那等欺师灭祖的恶事。
而且,为了陷害别人,居然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个女人,不仅心思恶毒,还银贱不堪,他们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还好还好,燕王殿下比他们看得远。
若是燕王殿下被这样的女人骗了,他们肯定比自己被骗还难受。
“想不到当初的独孤城城主女儿居然堕落至此,真是想不到啊!”
“呵呵,独孤城主若是知道他最宠爱的女儿,当了别国皇帝的妃子,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
“我猜那独孤城主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呢?”
……
群众们又开始议论起来,脸上皆带着揶揄之色。
“不……不是真的,她说的都是假的,不是这样的……”独孤婉云不断的否认,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
自从独孤城被灭之后,她最不愿的就是提起自己的身份。
只要一提起,她就会想起曾经犹如上天宠儿的自己,然后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她心里就会痛苦不堪。
她之所以接受改变容貌姓名,就是想忘掉以前的身份,才能接受如今的自己,不想内心受折磨。
独孤婉云目光狠戾的瞪向凤语宁,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揭穿她的身份,故意想让她难堪!
那个女人一直就没安过好心,如今终于表现出来了吧?
独孤婉云想要撇清她的身份,让大家不要相信她是独孤婉云,但因为之前她丧失理智吼的那番话,此时已经没人会相信她了。
独孤婉云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看向燕末然,眼里氤氲出几缕雾气。
身体在这一刻,也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无限的委屈,在看到燕末然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虽然害她变成这样的是凤语宁,但引发这一切事端的源头,却是燕末然。
若不是燕末然,她也不会视凤语宁为仇敌了。
不过,她却没有怪燕末然的意思,只是有点委屈,她因燕末然变成这般模样,燕末然却对她还是那么冷漠,他实在太绝情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男人呢?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燕末然,哪怕是到现在,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
“大师兄,你……”独孤婉云委屈的轻叫,双手在袖下紧紧的握成拳。
咬了咬唇,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有没有喜欢过我?”
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独孤婉云期待的看着燕末然,绝望的心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期盼。
若是燕末然说喜欢过她,那么要她现在去死,她也死而无憾了。
从见到燕末然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就开始围着他转。
她白天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他,晚上睡觉做梦梦里的也全部是他。
在认识燕末然之前,都是男人围在她身边转,可是自从见了燕末然,她放下自尊,像那些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一样围着燕末然转。
可是,哪怕是她放下自尊了,燕末然却从未正眼看过她!
她的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她为什么搁在她和燕末然中间的,好像有几万座大山那么远呢?
那遥远的距离,哪怕是她耗尽此生的性命,也无法跨越……
此刻,燕末然听到独孤婉云的问题,淡淡的看向独孤婉云,“你有什么值得本王喜欢的?”
独孤婉云的心,随着燕末然这一句回答,瞬间跌入谷底。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还带着明显的冷漠与陌生,就好像在打发一个路边的乞丐。
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难道,在他心里,她就那么的一文不值吗?
数年的喜欢,因为这一句平静而又绝情的话,化成一汩汩苦涩的洪水淹没了她的心。
她眼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嘴角挂着一抹凄苦的笑,看着俊朗非凡,如神祗般遥不可及的男子,颤声说道:“大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她的脸上涌上一股怒意,一股疯狂,激动的吼道:“我当初为了救你,跪了七天七夜求得郭神医为你治病,还献出了独孤家的传家宝九头蛇,你难道一点恩情都不顾吗?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独孤婉云伸手指着凤语宁,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结果慕容馨改变之后的独孤婉云,变得比以前更加柔美,此刻满脸泪水的样子,看着楚楚可怜。
但是,此刻她满脸戾色的样子,让她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众人看着她,心里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
都说相由心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人的皮囊长得再漂亮,可若是露出一脸的恶相,肯定会让人敬而远之。
“我为了你在郭神医面前跪了七天七夜,可那个女人却什么都没有为你付出过,还害你伤上加伤,大师兄你到底被她那一点吸引了?难道就因为她那张脸吗?”独孤婉云指着凤语宁,愤怒的怒吼。
以前在燕末然面前她都小心翼翼,可是现在她已经命不久矣了,她没有必要再去装模作样,她只想知道答案。
她只想知道,凤语宁除了那张恢复容貌之后绝世倾城的脸,还有那一点值得燕末然留恋的?
然而,燕末然还没回答,玉书华就又讥讽的开口了,“呵呵,你跪了七天七夜求来一个害燕师兄的人,你还好意思提?
若不是语宁舍生救燕师兄,燕师兄现在已经被你请来的郭神医害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燕师兄忘恩负义?
你跪了七天七夜就恨不得搞得全天下都知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燕师兄欠了你的恩情。
而语宁将燕师兄身上的毒过度到自己身上那个,以自己的命去救燕师兄,可是却一个字都没提,你有什么资格和语宁比?”
当初燕末然中毒之时玉书华还没有跟在凤语宁身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那些事的。
但是跟着凤语宁之后,在和夜一的聊天中,夜一都把当初的事告诉了她,因此她才知道凤语宁为燕末然付出了那么多。
独孤婉云跪了七天七夜就恨不得搞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想用天下人的舆论牵制燕末然。
而凤语宁,却一直都是默默的为燕末然付出,即不招摇出去,也不用那些救命之恩来要挟燕末然。
光是这一点,独孤婉云就永远比不上凤语宁!
施恩莫忘报,凤语宁将这一点贯彻得很好!
“不,这不是真的,郭神医怎么可能会害大师兄?”独孤婉云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如纸。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求去救燕末然的人,会变成害他的人!
突然,她猛然想到什么,立刻愤怒的吼道:“你这个心思险恶的贱人,你肯定是为了帮凤语宁那贱人开脱,所以故意编造谎言来抹黑我!”
独孤婉云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郭神医那种德高望重的神医,怎么可能会自打招牌去害人呢?
所以,这一定是玉书华乱说的!
“要是郭神医真的要害大师兄,当初大师兄为什么不揭穿他?为什么不把他杀了?而且当初大师兄中毒的时候你根本不在燕王府,所以这一定是凤语宁那贱人命你故意这么说的!”独孤婉云一脸狰狞的瞪向凤语宁。
那个贱人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抹黑她,燕末然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才会看上那个女人!
换了一口气,独孤婉云又讥讽的道:“而且,她要是有那个本事救大师兄,为什么会等到我请了郭神医去了才救?你不要把大家当傻子,会被你的谎言迷惑!”
玉书华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恶心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撒谎?燕师兄不杀郭神医是他慈悲,语宁不让公布,是不想惹麻烦,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呵呵,你是拿不出证据,所以才这么说,你这苍白的解释,已经证明你们在说谎欺骗大众了!”独孤婉云冷笑,同样讥讽的斜了玉书华一眼。
原本心中的那一点慌张,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凤语宁那个女人,若是真的救了燕末然,早就搞得人尽皆知了,怎么可能会藏着掖着不说呢?
围观的群众,虽然因为独孤婉云阴狠狰狞的样子对她条件反射的反感,但是这件事的确是玉书华证据不足,所以大家并没有盲目的相信玉书华的话。
独孤婉云说得对,若凤语宁真的能救燕王殿下,为什么不早救呢?
而且,当初黑凤语宁的人那么多,若她救了燕王殿下,把这事说出来,对她的名声也有利啊?
所以,终上所述,他们觉得独孤婉云说得比较有道理。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郭神医那样仙风道骨的人,会要害燕王殿下!
在此之前郭神医都没和燕王殿下有过接触,他完全没理由要害燕王殿下啊!
所以,众人看向玉书华和凤语宁的眼神,都有些揶揄了。
凤语宁盖着盖头看不到还好,但是玉书华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气得直跺脚。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怀疑她说谎吗?
想到这个可能,玉书华更气了,她哪里在说谎了?
独孤婉云看到玉书华气愤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想泼她的脏水,真是太天真了!
就算别人相信她想害燕末然,也不可能相信郭神医想无缘无故的想去害燕末然!
她这么说,不仅是在败坏她的名声,也是在侮辱郭神医,不引起民愤才怪!
然而,就在独孤婉云得意之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位白衣白发,头戴斗笠的男人。
那个人身材笔挺,一只手背于身后,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因为他带着斗笠,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即使他一头白发露出来,也让人看不透他的年龄。
“我可以证明,那位姑娘说的是真的。”他淡淡开口,略有一些沉厚的声音,显露出了他的年龄不小。
他说着话时,指着玉书华,已经说明了他想为谁作证。
独孤婉云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呵呵,想不到你们谋划得还挺长得嘛,居然还安排了证人。”
随即,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是不是太蠢笨了一点,以为随便安排一个乱七八糟的人来作证,就可以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们这是在侮辱群众的智商,还是在逗大家玩呢?”
“我……这个人不是我安排的!还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玉书华气得直跺脚,她明明说的字字属实,为什么别人反而怀疑她呢?
独孤婉云冷笑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狡辩?呵呵,凤语宁,想不到你竟然这么险恶,不仅让你的人诬蔑我的名声,还要抢占救治大师兄的功劳,你可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独孤婉云趁着大家怀疑凤语宁的时候,急着撇清玉书华之前说的那些事。
现在大家都怀疑玉书华说谎,她这么一提,大家肯定也怀疑玉书华之前说的事是否属实的。
毕竟,一个说谎之人,她所说的所有话,都不值得信任。
果然,在独孤婉云此话说出后,人群中立刻有人怀疑之前玉书华说的那些事,是不是故意抹黑独孤婉云的了。
“想不到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姑娘,居然也学会说谎了!”
“独孤城城主的女儿,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做出出卖肉体那种堕落的事来啊!”
“哎,都说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莫不是她的主子教她这么说的吧?”
……
人群中不乏有女子在里面,因为燕末然的关系,她们十分嫉妒凤语宁,所以一有机会,她们便不遗余力的开始抹黑凤语宁。
此时人群中的那些男子们,倒是安静了下来。
独孤婉云得意极了,能在临死之前泼凤语宁一身脏水,也算是得以报一些仇了。
然而,就在独孤婉云得意之时,那个主动出来为玉书华作证的人,突然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众人看到那人的脸,很多人顿时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在大楚,那些名人都是有画像出售的,所以尽管他们没接触过那些名人,但也知道他们的长相如何。
此时,那个白衣白发,仙风道骨的老头,可不正是鼎鼎大名的郭神医吗?
顿时,议论的人都闭了嘴,众人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独孤婉云在看到郭神医的那一刻,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郭神医竟然会跑出来给凤语宁作证!
难道说,玉书华说的是真的?
当初燕末然真的是凤语宁救的?
怎么可能!
若郭神医真的要害燕末然,燕末然怎么可能会放过害他的人。
而且,郭神医如果当初真的要害燕末然,现在也不可能出来给凤语宁作证啊!
虽然独孤婉云找了很多借口说服自己,但是她心里却还是非常的不安。
她死不要紧,但是她不想背负着那样一个丑名死去啊!
所以,在郭神医开口之前,她就一脸气愤的吼道:“想不到你们居然连郭神医都收买了,我真是小看你们了!不过,你真当别人是傻子吗?如果郭神医当初真的害了大师兄,他怎么可能主动跑出来证明自己害人?”
独孤婉云先发制人的怀疑郭神医被收买了,一脸义愤填膺的瞪着玉书华。
玉书华被气得不轻,她剁了剁脚,怒声道:“我都说了,郭神医不是我们收买的,我们根本都不知道他在京城好不好!”
可惜,她的解释太过苍白,没几个人相信她。
此时,郭神医淡淡一笑,上前几步走上台阶,转身看向众人。
郭神医虽然年过古稀,但身体还很健康,站得如松竹般直挺,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身上的气势并不强势,但那冷清的姿态,却有别样的威仪。
他一转身,众人就知道他有话要说,都主动的住了口。
郭神医看了一眼独孤婉云,而后又看向众人,淡淡的说道:“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我与燕王无冤无仇,没有害他的理由,所以都觉得我是被收买了,来做假证的?”
众人默然,没人敢回答。
俗话说,得罪什么人都别得罪大夫,尤其是有名望的大夫。
凭郭神医的名望,他一句话下去,那些曾经受过他恩的人,或者是有求于他的人,还不赶着来为他效力?
若是他们说不相信郭神医,让郭神医不高兴了,那些人来对付他们取悦郭神医那就不好了。
所以,即使众人心中怀疑,但也不敢当着郭神医的面表现出来,生怕被郭神医给惦记上。
但是,尽管众人不回答,郭神医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道:“我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我现在就为大家说一下,我和燕王府的恩怨吧,大家听完之后,就知道我有没有理由害燕王了。”
郭神医轻叹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徐徐将自己的身世道来。
当郭神医说完之后,众人皆哗然。
他们没想到,郭神医竟是先帝时期镇国将军的后人!
虽然镇国将军府已经被抄满门很久了,但是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大楚的人都知道了。
后来那一辈的老人,还把镇国将军府的事拿来当故事说给子孙听。
所以,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年轻人居多,但都知道镇国将军府的事。
当年,镇国将军府是燕末然的爷爷亲自带兵去抄的,郭神医恨燕王府,要来找他的子孙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郭神医怕众人怀疑他的身份,还拿出了证据。
至此,众人终于相信了,郭神医有杀燕末然的动机了。
只是,众人还是不明白,既然郭神医当初杀燕末然被抓住了,燕末然为什么放他离开呢?
而如今,郭神医为什么又要来替他的仇人作证?
这其中太多的不解,让众人一头雾水。
郭神医也不打算掉众人的胃口,很快就接着说道:“至于当初我被揭穿燕王为何没杀我,这还多亏了燕王妃心善,求燕王放我一命。
还有燕王当初中的毒,就算我不捣鬼我也没办法解,后来是燕王妃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救了燕王一命。
若是当初没有燕王妃,燕王早就死了,若是燕王死了,其他三国联合进攻大楚,大楚早就不复存在了!
燕王妃虽然救的是燕王一个人,可又何曾不是间接的救了大楚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呢?
你们想想,若是当初燕王死了,现在你们还能够安居乐业的活着吗?”
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燕王殿下的毒,真的是凤语宁解的!
也就是说,他们如今的和平安乐日子,都是拜凤语宁所赐的了?
若是没有凤语宁,若是燕王殿下在那一场毒发之下死了,现在的大楚,绝对早已不是这番净土了!
就如同当初传出燕王殿下与人私奔的消息后,另外三国合力进攻大楚一样,若是没有燕王殿下,大楚早就被踏平了!
顿时,众人觉得愧疚不已。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在侮辱谩骂凤语宁,觉得她配不上燕王殿下,觉得她是以不耻的手段迷惑燕王殿下的。
可如今,他们才知道,他们全都误会凤语宁。
凤语宁为了燕王殿下可以牺牲自己,而且还不招摇,这样的女子,值得尊敬,也有资格得到燕王殿下的特别对待。
不过,却还有人不解,“既然当初燕王妃救了燕王殿下,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还对外称是你救的?而且,你不是和燕王府有深仇大恨吗?现在为什么又要帮他们作证?”
因为郭神医没摆什么架子,所以那人直接对着郭神医就问了出来。
郭神医淡声道:“燕王妃之所以不让公布燕王是她救的,一来当时说了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当时她会医术的事还没人知道,而我又在燕王府,肯定有人认为是她想捞功故意这样说的。”
众人面面相窥,想了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二来,燕王妃想要独孤城的九头蛇,所以就让我说是我救的,得到九头蛇之后,把九头蛇交给她。那九头蛇的蛇液,可比千年人参还之前啊!”郭神医很不厚道的把凤语宁卖个一干二净。
反正现在独孤城已经不在了,就算被人知道凤语宁坑了独孤婉云,也没什么关系。
顿了一下,郭神医又道:“至于我和燕王府的深仇大恨,我后来已经知晓,镇国将军府被抄,与燕王府无关,也意识到大楚若是没有燕王在,将会生灵涂炭。
而当时燕王妃不仅没杀我,在得知我的孙儿自幼身体不好之后,还给我开了药方,所以我对燕王府的恨,早就没有了,有的只是对燕王妃的无限感激。”
郭神医一说完,众人又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他们对郭神医的话没有怀疑,因为他们觉得燕王殿下不可能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若他当初真是拜独孤婉云所赐才得以活命,他绝对不可能这样对独孤婉云的。
可是,众人还是有些怀疑,凤语宁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吗?比郭神医还好?
而此时,花君尧又走了出来,提声道:“我当初被判定活不过二十岁,可我如今已经活过二十还没死,这都是燕王妃的功劳,若不是她妙手回春救了我,我早就成为一杯白土了!”
“我的腿,也是不久前被燕王妃治好的,若不是机缘巧合下遇到燕王妃,我不仅要继续当瘸子,性命也将会不保啊!”南宫云希也跟着花君尧一起来的,此时也站了出来,一脸感激的看向凤语宁。
随后,萧子墨也站了出来,道:“我的嗓子,也是燕王妃治好的。”
随着这三位卓尔不凡的公子发言,群众顿时沸腾了。
这三个人,可是四大公子中的三个啊!
没想到他们的病,居然都是凤语宁治好的!
原本还怀疑凤语宁医术的人,此刻都彻底打消疑心了。
因为,四大公子的名声和人品,让他们相信,他们不会说谎的!
“想不到燕王妃竟然默默的救了这么多人,我当初居然还骂她,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还好有燕王妃啊,若不然燕王殿下死了,恐怕现在的我们也都不在了。”
“是啊,我以前都误会燕王妃了,多亏了燕王妃啊!”
“我们以前那样误会燕王妃,燕王妃都不生气,燕王妃这样豁达的脾性,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
众人知道真相后,对凤语宁的看法,瞬间提升了。
“他们都是被凤语宁收买的,你们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独孤婉云急得大叫。
她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城,可是却被郭神医这个糟老头给破坏了,她别提多生气了。
更让她生气的事,花君尧、南宫云希和萧子墨这三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居然会出面帮凤语宁!
凤语宁这贱人,抢了她的大师兄还不算,居然还去勾引别的男人,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独孤婉云觉得,这大楚的人就是一群白痴,别人说几句就信了,他们都是猪脑袋吗?
然而,无论她怎么吼,那群被她认为是猪脑袋的白痴,都不再相信她的只言片语了。
因为,出面帮凤语宁的人,无论是郭神医,还是花君尧等三个公子,都是在整个青青大陆举足轻重的人。
像这样伟大的人物,若说收买一个或许还有可能。
但若说四个都同时收买,就没几个人相信了。
而且,谁知道你这个混到后宫的人会出来捣乱啊,人家怎么可能提前去收买那么多人?
所以,此时此刻,众人已经相信了玉书华之前的那番话,对独孤婉云厌恶到了极点,各种比之前更为侮辱性的言辞不断攻击到独孤婉云身上。
独孤婉云气得肝胆欲裂,她双目赤红的瞪着凤语宁,“凤语宁你这个贱人,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不够,如今还联合你的奸夫一起来诬蔑我,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啊!”
不管别人如何,反正独孤婉云一口咬定她是被凤语宁陷害的。
出卖肉体,以身体为交易的放荡之名,绝对不能扣到她身上!
然而,此时众人已经不会再听她的辩解了。
而燕末然,也没心情再听她胡搅蛮缠。
若不是不想凤语宁再背负那些负面舆论,他早就拉着凤语宁进去拜堂了。
如今大家已经知道事实了,独孤婉云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夜一,把那三人处置了。”
“是!”
夜一得令,立刻从侍卫身上借了一把刀,而后神情冷漠的走向下面那三个人。
独孤婉云已经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就算燕末然放过她,但楚皇在她宫殿死了,她又在这个时候出宫,嫌疑最大,也活不了命。
更何况,这会儿楚天宸怕是已经将罪名扣到她头上了。
如今,她左右都逃不过一死。
所以,在出宫的那一刻,她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么多罪,又这么不堪的死去?
不,她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有机会杀凤语宁时,没有直接把那贱人杀了!
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要被凤语宁那贱人欺辱吗?
独孤婉云满脸怒火,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
而凤倾城和王氏,早已经吓傻了。
她们来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但在被燕末然掀飞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们不像独孤婉云,还没做好去死的准备,她们还不想死啊!
于是,在燕末然下令杀她们的时候,她们立刻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燕王殿下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姐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语宁,念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凤倾城和王氏你一言我一语的求饶,可是凤语宁和燕末然却无动于衷。
当初凤语宁在凤府的时候,王氏和凤倾城就一直欺辱凤倾城。
在她出嫁之后,依然不忘针对她。
她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解的。
今日她们拿刀要来杀她,她怎么可能放过两个要杀自己性命的人?
她真的不想再有任何麻烦,所以就算被人说不顾年亲情,她也不会帮她们求饶。
此时,夜一已经走上前。
独孤婉云和凤倾城还有王氏,之前都被燕末然掀飞摔成重伤,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夜一手起刀落,眨眼间三个人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
凤倾城和王氏眼里都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嘴巴还张着准备求饶,可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三个人无声的倒下,直到失去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们的眼睛都没有合上。
现场一片寂静,不少人都叹气摇头。
独孤婉云和凤倾城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在这样的花样年华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解决掉这三个人,燕末然没有继续在门口耽搁,他拉着凤语宁的手,向着燕王府里走去。
而郭神医,早已经默默的遁走了。
他本来只是经过楚京而已,却听说凤语宁和燕末然成亲的消息,所以才来看看,没想到还帮了他们一个忙。
如今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他也该离开了。
花君尧和南宫云希还有萧子墨,看到燕末然和凤语宁执手而行,皆是苦笑一声,然后花君尧邀请这二人去自己府上喝酒,也一齐离开了。
夜一和玉书华,则把那三具尸体拿去处理了。
人群中,楚天宸一脸不甘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
那个女人,本来应该是他的妻子的,如今她却要和别的男人拜堂成亲了,他真的很想去把她抢回来。
可是,他却不敢。
因为,燕末然实在太强大了!
此刻,燕末然已经牵着凤语宁的手走上台阶,准备跨火盆入门。
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狂风肆虐,原本艳阳高照的晴天,突然间变得阴云密布,太阳瞬间被乌云吞噬。
天空一下子黑了下来,艳阳高照的白日,突然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一般。
耳边是狂啸的猎猎风声,一股强劲的暴风从四面八方向燕王府席卷而来。
门口的人们,顿时惊恐不已。
人们吓得惊慌失措的逃跑,可是如今天色完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现场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无数的人摔倒,而后被践踏。
即使看不见,可光是听那凄惨的声音,就知道现场有多惨烈。
“这好好的白天,怎么突然变晚上了?”
“还刮了好大的风,好可怕啊!”
“不会是闹鬼了吧?”
“呜呜……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燕王殿下救命啊,救救我们吧!我们还不想死啊!”
台阶上,燕末然紧紧握紧凤语宁的手,全身戒备,警惕的看向四周。
此时四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他的功力,可以在黑暗中事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四周的情景。
此时,门口的人群乱成一片,无数的人被推挤得倒在地上,然后被慌乱逃跑的人践踏。
但是,燕末然却完全不为所动,也没有要救场的意思,他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人群的上空。
此刻在燕王府门前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从他们无声无息御空而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二十个人的实力都不弱。
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让人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纵然强大如燕末然,在他们的威压下,也显得很不自在。
突然,空中一个人挥了一挥手,只听下方接连传来“噗噗噗”的声音。
每响起一声,就有一个人倒地。
不出片刻,地上惊慌逃窜的人群,就已经全部被杀死。
就连燕王府的侍卫,也不能幸免于难。
霎时间,整个燕王府门口尸体横呈,血腥弥漫,恍若人间地狱般惨烈。
整个现场,除了空中的二十个黑色斗篷神秘人,就只剩下燕末然和凤语宁两个活人了。
燕末然全身紧绷,将凤语宁牢牢的护在身边,不断的输送内力给她,让她不被那些人释放的威压所影响。
通过他的判断,他得出了一个很绝望的答案,他,打不过那些人!
“怎么回事?”凤语宁紧紧抓着燕末然的手,紧张的问道。
她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风吹走了,可是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四周黑得可怕,竟是比夜晚还黑,这种黑,又带着一种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总之她很不喜欢。
她紧紧贴着燕末然,唯有他身上的气息能让她有安心的感觉。
但是,她感觉到燕末然僵硬的身体,这让她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清冷的声音,尽管已经尽量的压低了,但是在这静得出奇的时刻,还是传得很远很远。
燕末然摇了摇头,但随即想到凤语宁看不到,立刻沉声道:“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来者不善。”
凤语宁与燕末然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手心渗出了一层汗水。
燕末然感觉到凤语宁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就在燕末然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空中又多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也是一身黑色斗篷,但头上却戴着一个黑色斗笠。
当那个人出现时,燕末然心中警铃大震,他的身体顿时绷得更紧了,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了一般。
那个人,正是一个月前他跟踪红衣出去见到的那个人,也是当初救了凤语宁的那个人!
当初在森林里,那个人说会来把凤语宁带走。
今日,他是来和他抢凤语宁的吗?
想到此,燕末然变得更加警惕了,他牢牢的抓住凤语宁,像是要将手侵入凤语宁的手腕上一样。
凤语宁的手腕被抓得很痛,可她也感受到了燕末然的紧张,所以她咬牙忍着,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过了片刻,燕末然才冷静下来,他把目光放到另一个后来之人身上。
那个人是个女人,一身白衣飘飘若仙,头上戴着一个挂着白沙的斗笠,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在那两人到来之后,先前那二十个人就已经落到地上,以劲风将地上成堆的尸体吹散,露出一个不下二十丈的圆圈。
随后,他们凭空变出了一个类似祭台的东西,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摆上去。
等到他们把东西摆上后,后来那两个人也落了下来。
斗笠男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拿出来,摆在祭台上的支架上,白斗笠女将十指割破,逐一把血滴到水晶球上,随后斗笠男对着水晶球吟唱了一段听不懂的咒语。
等到斗笠男吟唱完,那透明的水晶球居然渐渐的变成红色的了。
随后,笼罩天空的乌云散去,露出里圆圆的太阳。
但是,在太阳露出来之后,那变成红色的水晶球投出一束阴柔的光线射向天空,那天上的太阳竟然也变成了红色。
整个天地间,瞬间像是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鲜血,差异而恐怖。
那红色透着一种阴暗森冷的气息,给人一种妖邪的感觉。
本来有些炎热的天气,但在这一刻,却冷得刺骨,像是地狱的阴气冒了出来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悚气息。
此时凤语宁已经能看得见东西了,她看着那一群人,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她紧抿着唇,神识扫过空间里的星痕剑,眼睛警惕的盯着前面的那群人。
只要他们一动,她立刻取出星痕剑与之对抗。
然而,不知为何,在艳日变红之后,她发觉她的身体,像是被放到速冻里一样开始快速的变冷。
铺天盖地的的寒气从脚底涌进她的体内,她的身体像是被凝结住了一样,瞬间就动不了了。
尽管燕末然还在不断的输送内力给她,可去一点作用都没有。
凤语宁心中大骇,她努力的想去动,可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就连嘴巴也张不开。
凤语宁的身体变化如此明显,燕末然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立刻加大真气的输入,可是却丝毫缓解不了。
“凤语宁,你怎么了?”燕末然焦急的询问,可是凤语宁现在连话都说不了,根本回答不了。
随即,他满脸怒气的瞪向那些黑衣人,怒吼道:“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原本他以为这些人是要来将凤语宁带走的,可此时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可是却看出来了,他们要对凤语宁不利!
此时,凤语宁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绛紫色,看起来可怕极了。
燕末然焦急不已,他心中暴怒不已,眼神阴鸷的看着台下的人,眼中杀意迸射。
燕末然松开凤语宁的手,手上凝聚出武器,猛然向祭台冲去。
凤语宁是从太阳变红之后才开始变的,而太阳变红和那水晶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只要毁了那个水晶球,凤语宁一定就能恢复正常了的!
燕末然双目赤红的看着水晶球,速度极快的冲过去。
他一定、一定要将那东西毁掉,不能让凤语宁有事。
然而,就在他冲到祭台前时,那个斗笠男轻轻一挥手,将他手上的剑气化解,同时将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轻轻一挥手,就让燕末然退后,足矣见得他的功力有多深厚。
燕末然目眦欲裂的瞪着那个斗笠男,若是眼神能杀人,斗笠男早已被他碎尸万段!
此时,与斗笠男站在一起的白斗笠女人突然轻笑了一声,满意的说道:“想不到十几年不见,小然都变得这么有男子气概了,不错!不错!”
白斗笠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摘头上的斗笠。
当她话音落下时,头上的斗笠也从头上摘下来了。
白头里女的容貌,顷刻间暴露了出来。
她一身白衣,体态丰盈,有着说不出的成熟韵味,脸上带着温婉端庄的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她容貌出众,皮肤白皙紧致,看起来很年轻,仿佛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但是,她的眼神气质,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韵味,都说明她不止这个年龄。
此时,她一脸温柔的看着燕末然,眼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她伸手想去抚摸燕末然的脸颊,燕末然却逼如蛇蝎的快速后退。
她的手僵在空中,温柔的表情有一刻的僵硬,可却没有任何生气与责怪的意思。
她收回手,没有执着的要去触碰燕末然,脸上的笑依旧温柔慈爱。
“小然,不认识我了吗?”她红唇轻启,微笑着问道。
温雅的声音,亦是有大家风范的端庄贤雅。
燕末然眯起眼睛,眼睛赤红的看着那女人,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凝结成了冰。
不认识?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个女人,和十五年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的年轻貌美,还是一样的温柔和婉。
可是,在面对她时的感觉,却已是天差地别的变化!
而在看到这个女人的这一刻,燕末然也明白了,这些人今日来此,根本不是为了带走凤语宁,而是要杀她!
当年他偷听到的话,此刻清晰的浮现耳际。
他们说,至亲之躯不见了,便等到他的双本命年,以他至爱之人的躯体来祭天!
燕末然紧紧握紧双拳,他竟然被那黑斗笠男给蒙蔽了,以为他是凤语宁的亲人,以为凤语宁的身份有隐情,便把祭天之事给忘了!
他恨自己的粗心,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他也知道,纵然他早就知道事情,可在地方强悍的实力面前,他也无能为力,也不过是提前忧心而已。
“放了她!”燕末然双目通红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像是进过重压之下传来的似的,低沉而又压抑着不可忽视的恨意。
白斗笠女在听到燕末然的话后,温柔一笑,道:“看来小然没有忘记我呢,不过小然竟然记得我,都这么多年不见了,连一声母亲都不叫,真是让人伤心呢。”
此女子,正是十五年前消失的燕末然的母亲,陈静!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母亲?”燕末然冷冷的说道。
在忆起从前的那些事之后,他对这个女人,早已没有母子之情。
她还得燕无笙被关在阴暗之地受了那么多苦,还害得他的父亲死在战场,如今还要来害凤语宁,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
陈静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小然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知道当年抛下你是我的不对,但也怪你太不听话了,你要是不把无笙藏起来,咱们母子也不会分离这么久了。”
燕末然眼里露出浓浓的失望,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女人还不觉得当年她有错!
直到现在,她还在为当年没能找到燕无笙当祭品而失望!
燕末然的心凉到了极点,他的母亲,怎会是如此绝情的一个女人?
燕无笙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在提起他的时候,竟是一点悔意都没有!
陈静温柔的看着燕末然,柔声道:“不过小然不要伤心,这一次母亲是来带你回家的,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更不会跟你走,你快放了凤语宁!”燕末然狠狠的瞪着陈静,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陈静笑道:“小然乖,不要闹脾气了,很快你就会忘记那个女人的,等到回去后,母亲在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走,更不需要你帮我找妻子,我这辈子,只认凤语宁一个妻子!”燕末然厉声说道,声音中隐含着他的怒气。
“不错不错,小然还是一个重情衷情的好孩子呢。”陈静不以为然,依然带着慈爱的微笑。
须臾,她又道:“不过,这个女人太弱了,身份也太低微,配不上你,等回家之后,母亲会帮你寻一个门当户对,无论是身份还是身手都配得上你的妻子的。”
陈静根本不听燕末然的话,虽然她看起来很温柔和蔼,态度却十分霸道,完全不容许别人撼动她的决定。
“所以,你是杀定她了,不打算放过她对吗?”燕末然眯起眼睛,情绪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漆黑如墨的瞳眸里,像浩瀚宇宙般漆黑又神秘,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静怔了怔,燕末然的情绪转变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她觉得,在他们的绝对实力面前,无论燕末然有什么想法,都不可能改变凤语宁成为祭品的事。
陈静脸上再次扬起温柔的笑,“小然乖,母亲知道你现在很舍不得她,不过很快你就会忘记她,获得新生,变得比现在更厉害强大,以前的那些事,对你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的意思就是,他们不可能放过凤语宁!
今日,凤语宁必须会当成祭品死掉,成就燕末然的新生!
“天启大陆的人想必你都接触过了吧?你现在在这片大陆上虽然很厉害,但是到了天启之后,却根本不算什么,你难道想一辈子困在这个渺小的地方,不想去更大的地方发展吗?现在只要将那个女人用来祭天,你就可以获得新生了!”陈静继续诱惑燕末然。
燕末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在此之前,能不能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陈静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在陈静看来,燕末然会答应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当初燕末然之所以会把燕无笙藏起来阻止祭天,是因为他当时年纪还小,根本无法理解权利和强者的诱惑。
现在燕末然长大了,自然经不起那些诱惑。
虽然他喜欢凤语宁,但只要他蜕变之后,就会把以前的事忘记。
所以,纵然是心里难受,他也会忍这一时的难受的。
燕末然没有管陈静的想法,在陈静答应燕末然的请求之后,原本制住他的黑斗笠男松开了对他的制约。
燕末然立刻回头,向着凤语宁走去。
很快,他走到凤语宁面前,轻轻的将凤语宁抱住,然后手慢慢收紧,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在她看不见的方向,他眼中早已蒙上一沉薄雾,泪珠一颗一颗的无声落下。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像是要把那馨香刻入灵魂深处似的。
燕末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抱着凤语宁,凤语宁被定住无法动弹,燕末然也不动,在猩红的光芒下,他们就如同两尊定格在那里的雕像。
过了许久,燕末然才轻轻的开口:“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才会做这个决定,你不要怪我……”
凤语宁心中一紧,燕末然想干什么?
她想开口问燕末然,却无法发出声音,甚至想看他的表情都看不到。
她不信燕末然会同意那些人拿她祭天,就算燕末然舍得她,可他也绝不会委身受别人的控制。
那个女人虽然是燕末然的母亲,可是当年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燕末然对那个女人只有恨,没有亲情可言,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的安排?
凤语宁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心里即害怕又担忧,可她也不知道自己除了自己的生死,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让燕末然死的,她这不安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此时,燕末然突然松开她,以左手抓起她的右手。
然后,他的右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巴掌长短的暗黑色匕首,在匕首的刀柄上,刻着很古朴的“断情”两字。
在凤语宁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燕末然快速的用匕首划过凤语宁的掌心。
煞时间,凤语宁的掌心被锋利的匕首划破,殷虹的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但是,那些鲜血涌出来之后,却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快速的被黑色的匕首吸收了。
吸收了鲜血的匕首,立刻从暗黑色变成了红色!
就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却散发着阴森幽冷的光芒。
凤语宁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发懵的状态,完全不知道燕末然要做什么。
燕末然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到她都没来得及去思考。
在匕首变成红色的之后,燕末然突然把刀柄塞入她的手中,以手握住她的手,让她握住匕首。
然后,他拿着她的手,猛地向前一刺!
“噗!”
一声利器没入肉体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凤语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眼眸颤抖的向下移……
此时,燕末然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她的右手上握着燕末然塞入她手中的那把匕首,而那把匕首的刀刃,已经齐根没入了燕末然的心脏的位置!
凤语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了一样,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眼睛怔怔的看着他的胸口,心脏像是被拽进了森冷黑暗的地狱中,冷得她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了。
“好好……活着……”燕末然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张开口艰难的吐出四个字,鲜血就立刻从口中涌了出来。
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亦带着满满的柔情与歉意。
凤语宁的眼泪,在燕末然这句话出口之时,终于控制不住,如泉涌般涌了出来。
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慌张痛苦的看着他,任由眼泪将脸蛋打湿。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难道以为,他死了,那些人就会放过她吗?
他难道以为,他死了,她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若他接受了那些人的做法,他还能活着,他为什么那么傻?
凤语宁心中痛苦不已,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好恨,恨自己太过懦弱,恨自己拖累了燕末然,若不是她,燕末然也不会受制于那些人!
此时,陈静等人终于也发现了燕末然的异状。
当他们看到燕末然胸口插着的匕首时,陈静的脸色骤然大变。
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是温柔和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不同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末然,眼中露出了惊恐和愤怒的表情,身体也不断的发抖,脸色变得青一阵红一阵,足矣见得她此刻有多生气。
她等了十五年,结果却又是白等一场,她怎么能不气?
燕末然是她选中继承神力,重整陈家的人选,她为这一天付出了很多,也等了很久,可是如今燕末然居然自杀了,她怎么能不气!
她万万没想到,燕末然居然会自杀!
“啊!”陈静气得扬天怒吼,身上释放出骇人的戾气。
她愤怒的看向凤语宁,眼中凝聚着汹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小然才会自杀!你坏了我的计划,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到了这一刻,她关心的仍然不是自己儿子的生死,而是愤怒与自己计划的失败。
然而此刻,凤语宁的眼中只有燕末然的生命渐渐消失的身影,根本没心思去理会陈静。
燕末然的身体,向着凤语宁的方向倒来,挂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艰难的抬起,覆到她纤细的背上。
随后,凤语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上涌入体内,通过她背部的经络,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丹田之中。
凤语宁心中大惊,曾经意外获得一次内力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燕末然这是,在把他的内力传给她!
不要……
她不要燕末然的内力,她只要燕末然活着!
凤语宁不断的在心里呐喊,不断的想阻止燕末然的传输,可是她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她的眼泪,流得越来越汹涌,心,痛到无法呼吸。
燕末然想安慰她,可是心脏被刺穿,他能忍着最后一口气将内力传给她已是不易,想要说话是不可能的了。
他张了张口,却流出一口血水,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传输着内力。
其实,这个决定,在燕无笙当初刚找回断情匕首之后,他就已经想好了的。
只不过,他当初把这个决定当成了最坏的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施行。
而现在,正是他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不能交出燕无笙,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凤语宁去死,所以唯有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种办法了。
只要他死了,他们祭天也变得没有意义了,凤语宁和燕无笙就不用有事了。
他和凤语宁指环上的锁情咒,需要用断情匕首,沾上其中一人的掌心之血,然后插入另一个人的心脏方可解除。
如今锁情咒已解除,凤语宁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受影响了……
只是,他心里却还有一些遗憾。
他和凤语宁的婚礼还没举行完,他还没有和凤语宁拜堂成亲,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更遗憾,没能给凤语宁留下一儿半女,让她有个感情的寄托。
若是有了儿女,凤语宁尽管还是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但为了孩子,她也会振作起来的。
可惜,可惜,他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没让凤语宁怀上。
此刻,陈静已经因为计划失败而丧失了理智,她把失败的原因都怪到了凤语宁头上,愤怒的向凤语宁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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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疯狂的向凤语宁冲去,此时凤语宁不能动,若是被她冲过去,凤语宁绝对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陈静冲到一半之时,天地间突然一阵猛烈的震动,就像是发生地震了一样,所有人都站立不定,身体踉跄不稳的晃动了起来。
陈静跑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
震动发生片刻之后,祭台的方向突然传来“滋滋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黑斗笠男原本也是震惊的看向燕末然的方向了的,此时听到声音立刻回头去看。
这一看,他却吓了一跳。
此时,那个血红色的水晶球上面,竟然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从道。
哽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祈求。
可是,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燕末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腿上。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燕末然的脸上,而后又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地上。
可是,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微笑,声音轻轻的说道:“你看你,叫你晚上早点睡你不听,非要折腾到那么晚,现在亲才成到一半你就睡着了,要是耽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都盼着早点把我娶过门的吗?现在我都已经到门口了,你快点把我接进府里啊!”
“你别睡了,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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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王妃!”
玉书华和夜一原本是被派去处理尸体了的,但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发现天空出现异变,他们立刻把尸体丢下,原路返回了。
但是,当他们靠近一段距离之后,却发现前方出现一堵无形的墙,阻止着他们继续向前。
他们没办法,只能焦急的在外面徘徊。
知道那无形的阻力消失后,他们才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可是,还未走近,隔得远远的,他们就看到燕王府门前堆尸如山,血流成河,看起来恍如人间地狱。
而在燕王府门口的台阶上,凤语宁一身锦绣喜服瘫坐在地上。
红色裙摆摊开在地上,犹如一朵妖艳的红莲。
她本就生得秀美无双,此时她脸色平静的坐在那里,脸上却挂满了泪水,眼眶和鼻间都红红的,看起来我见犹怜,让人不自觉的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而燕末然,也是一身喜服着身,他修长的身姿笔挺的躺在地上,脑袋枕在凤语宁的腿上,眼帘紧合,嘴角染满了鲜血,胸口的位置,一把血红的匕首插在上面。
两个倾世绝伦的人静静的在那里,美得惊心动魄,他们周围却透着一种无法化解的悲哀气愤。
玉书华和夜一看后心中猛地一揪,大叫一声之后,立刻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可是,在距离凤语宁和燕末然还差十步之遥时,他们却停住了脚步。
那里的气愤太过沉重,重到他们都无法靠近半分。
夜一和玉书华看着失去生息的燕末然,眼眶倏地红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轻颤着身体,然后双膝一弯,重重的跪了下来。
玉书华捂住嘴巴,双肩不断抖动,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
夜一的眼中,也凝起了一层泪水,双眼赤红得像是染了一层血。
他身侧的手不断缩紧,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顷刻间他的双手就染上了一层鲜血。
他们都不敢相信,强大如燕末然,竟然也会死!
他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燕末然是怎么死的,可是……
看着凤语宁的样子,他们不敢问!
他们很难过,可他们知道,凤语宁一定比他们痛苦百倍千倍都不止!
他们不敢,也不想再去刺激她。
很快,之前离去的花君尧、南宫云希、萧子墨,还有国师容卿,就连郭神医,也都因为看到异象返了回来。
他们看到门前的惨烈景象,都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冲到凤语宁身边。
他们也同夜一和玉书华一样,在离凤语宁十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心疼的看着凤语宁,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随后,他们看向那已经失去生机的燕末然,心里仍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们对凤语宁有好感,所以自然的对燕末然带有敌意,其中被燕末然剥过三次衣服的容卿,但此刻看着燕末然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心里却十分沉重。
燕末然的死于他们而言或许没什么,但看到凤语宁因此而伤心难过,他们反而宁愿燕末然能够好好的活着。
至少,燕末然若活着,凤语宁能开心。
现在凤语宁虽然没有大哭大闹,可是她这样安静得诧异的样子,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
郭神医站了一会儿,举步上前,蹲下,帮燕末然号脉。
然后,摇了摇头,道:“丫头,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只是睡着了而已,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呢。”凤语宁淡淡的说道,眼神空洞的看着燕末然,一直低声呢喃,他只是睡着而已,仿佛这样说,就能够骗得过自己。
“他的身体虽然还没冷,但已经没有脉搏了,再过几个时辰他的身体也会凉的。”郭神医沉声道,他虽然也不想让凤语宁伤心,但却必须要让她接受现实。
虽然接受现实很痛苦,但早点接受现实,也能早点脱离痛苦。
凤语宁突然抬头看向郭神医,怒声道:“我说他是睡着就是睡着了,你这老庸医,从一开始你就想着害他,你当然希望他死了!”
“他到底死没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郭神医忍不住吼道,他真的很不想看到凤语宁这个样子。
“不是我自欺欺人,是你心怀不轨!你一直盼着燕末然死,现在他只是睡着了,你却咒他死,我真后悔当初求他放你一命!你滚,你离他远一点,不要靠近他,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凤语宁激动的大吼,一边吼一边伸手去推他。
可是,她还没有把郭神医推开,手上却突然有一个东西被甩了出去。
她浑身一僵,怔怔的低头望去,却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在左边不远处的地上,一枚黑色古朴的指环盘旋了几下,便静止的停在那里了。
凤语宁整个人突然安静了,她颤抖着伸手去把指环捡起来。
然后,颤抖着套回原来的位置上。
可是,当她的手一放下时,比她的手指款上一圈的指环,却又掉了下来。
她的心里,终于慌乱了起来,她不断的把指环套上去,可无论套多少次,指环都会从无名指上滑落。
最后她猛然想起,当初戴上时,是要相互给彼此戴上才能固定住的。
于是,凤语宁急切的抓起燕末然的手,把指环放到他的手上,用右手握住她的手,捏着指环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上去。
可是,指环还是能取下来!
凤语宁的眼神,忽地变得绝望,她失魂落魄坐在那里,手无力的垂下。
在她的手垂下时,燕末然的手也从她手中滑落,她手上的指环,和燕末然手上的指环,同一时间从无名指滑落,滚到不同的两个方向……
凤语宁的眼睛,呆滞的看着滚到两处的两枚指环。
耳边,响起了曾经她好奇之下,问燕末然的问题。
她拖着腮,撑在他的大腿上,好奇的看着他,问:“为什么指环戴上去摘不下来了呢?是不是等到我不爱你了,或者你不爱我了,就可以摘下来了呢?”
他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的答道:“听宗主说,这指环名为锁情戒,只有相爱的两个人为彼此佩戴才能戴上,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了,直到其中一方死亡那一刻才会自动脱落。”
当时指环还为触发锁情咒,宗主也不知道锁情咒的事,所以只说了这个答案。
后来燕末然无意间触发锁情咒,却也没有说给凤语宁听。
直到现在,凤语宁还不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命是和燕末然的命联系在一起的。
她更不知道,燕末然划破她的掌心,抓着她的手刺穿自己的心脏,是为了解除锁情咒,不让自己的死而连累她……
“一方死亡后就会脱落……”凤语宁喃喃的低语,眼睛转动,看向自己空空的手指。
手指在她的注视下,开始疯狂的抖动了起来。
不管她再如何自欺欺人,但在这一刻,她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燕末然真的死了!
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燕末然身上痛苦的嚎啕大哭。
凄哀的声音,像一支悲鸣的哀乐,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哭声哭得心里一阵紧揪,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不断的挤压。
凤语宁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她一边痛苦哀嚎,一边用力的捶打燕末然的胸口,口中发出泣不成声的声音。
“你不是很想娶我的吗?你快起来啊,我们去拜堂,拜完堂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快起来和我去拜堂啊!”
“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说你了,再也不和你闹脾气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你不要睡了,算我求你了,快起来好不好……”
在场的人,都被这悲哀的声音哭得眼眶泛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泪水。
突然,凤语宁猛地停止了哭泣。
她直起身来,眼里闪过一抹暗芒,她快速的伸手,将插在燕末然胸口的匕首拔出,然后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的刺下!
“语宁!”
“丫头!”
“王妃!”
旁边的众人大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全部惊慌失措的向凤语宁冲过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快得过凤语宁的速度?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中凤语宁的胸口了,然而就在这时,凤语宁却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滑落。
在凤语宁倒下的那一刻,玉书华先一步去扶住了她。
随后,郭神医也赶紧去给她把脉。
只是,郭神医把手搭上去之后,好半天都没收回手,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众人的心都被他弄得紧张不已。
“郭神医,我们王妃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玉书华一向是急性子,终于忍不住焦急的问了出来。
郭神医眉头一松,终于把手收回来了。
其他人全部眼巴巴的看着郭神医,等着他回答。
郭神医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她怀孕了。”
众人面面相窥,这种时候查出凤语宁怀孕,他们真的不知道要以什么心情面对。
就连夜一和玉书华,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郭神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已经动了胎气,而如今她才怀孕不满一个月,若是不控制好情绪,很可能保不住这孩子啊!”
夜一和玉书华心中一惊,急忙求道:“郭神医请你一定要帮王妃保住这个孩子啊,这是王爷唯一的血脉啊!”
“我会给她开安胎药,但主要还是得让她自己控制好情绪才行,否则再好的良药,也救不了她。”郭神医一脸无奈的说道。
随后,玉书华把凤语宁抱入府中,夜一也把燕末然抱回府中,
郭神医开了药让人去抓药煎药,药还没煎好,凤语宁就醒了。
凤语宁醒来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先是怔了怔,随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在房间里焦急的跑来跑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王妃你别乱动,郭神医说你已经怀孕二十多天了,但是胎位不稳,不能太激动,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你也一定要为孩子着想啊!这是王爷唯一的血脉,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让王爷绝后了呀!”玉书华一直守在房间里,见凤语宁爬起来,立刻追上去劝说。
然而,凤语宁却像是没听到玉书华的话一样,依然在房间里走动。
等到转了一圈之后她才停下来,焦急的抓住玉书华的手,激动的问道:“燕末然呢?他去哪里了?他怎么不在房间里?”
玉书华动了动嘴巴,却是未语泪先流,“王妃,你要振作,王爷他……”
“对了,他一定是在书房对不对?平时这个时辰他都是在书房的,我去找他!”凤语宁打断玉书华的话,然后光着脚直接往外跑。
“王妃!”玉书华一惊,一边流着泪一边捡起凤语宁的鞋子追了出去。
门口,南宫云希等人已经被劝回去,但花君尧却执意留下来,此刻正与郭神医一起沉默的守在外面,看到凤语宁跑出来,玉书华拿着鞋子在后面追,他们立刻去拦住她。
但是,凤语宁一个飞身,直接飞过他们,继续往书房的方向跑。
郭神医和花君尧都是不会武功的,根本拦不住。
玉书华心中大急,生怕一个不慎,凤语宁肚子里的孩子就掉出来。
她急忙也运起轻功,提着鞋子就追了上去,“王妃你别跑,先把鞋子穿上在去找王爷,不然王爷看到你没穿鞋子,肯定会的生气!”
玉书华不敢说燕末然已经死了,怕会刺激到凤语宁,只能先哄着她。
现在凤语宁心里十分抗拒燕末然已死的事实,要是有人在她面前提,她肯定会再次激动,再次动胎气。
听到玉书华这句话,凤语宁停了下来。
玉书华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帮凤语宁穿好鞋子。
等到鞋子穿好之后,凤语宁又默默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蛇女就端着一碗药过来了。
玉书华赶紧又拦住凤语宁,小心翼翼的哄道:“王妃,你先把这安胎药喝了吧,要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王爷肯定也会生气的。”
“孩子?”凤语宁脸上露出几丝茫然,她垂眸看向自己扁扁的肚子,有些颤抖的伸手抚上去。
她,怀孕了?
这扁扁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新生命?
凤语宁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她高兴的低喃道:“我终于怀孕了,燕末然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自从她和慕容馨比赛完哄孩子之后,燕末然就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可惜,他们的身体都没问题,也一直很努力,她却一直没怀上。
现在,她终于怀孕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和燕末然分享这个喜悦。
突然,她看到在抚在肚子上的左手,无名指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原来……不是做梦吗?”凤语宁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玉书华,颤声问道:“燕末然……真的死了吗?”
玉书华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过了好半响,她才哽咽着道:“王妃,你要振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凤语宁垂下眼睛,看起来很平静。
她说完,接过蛇女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喝下去。
然后,平静的看向玉书华,问道:“燕末然的尸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王妃已经进去一天一夜了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要不我们破门进去看看吧?”玉书华在门口焦急的踱来踱去,不时的看向紧闭的房门。
自从昨日凤语宁喝完药,要求要看看燕末然的尸体之后,玉书华就把她带到停放燕末然尸身的房间了。
凤语宁进去之后,就把房门给关上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都没有出来过。
自从凤语宁进去之后,玉书华、夜一、蛇女、高手兄、花君尧还有郭神医都一直在外面守着,他们一直紧紧盯着房门,却没有看见房门打开过。
玉书华一直担心凤语宁会想不开,会出事,一直想着破门进去看看。
但是,高手兄却探测到凤语宁还活着在里面,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大家一直的觉得要给凤语宁和燕末然最后多相处一段时间,否则等燕末然下葬之后,就见不到了,所以没同意玉书华的破门要求。
可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凤语宁还没有出来,她又有孕在身,大家开始担心起来了。
郭神医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房门,“丫头现在有身孕,不适合和死尸呆在一起太久,还是尽快叫她出来吧。”
刚开始时还好,但时间久了,死尸上会生长出对人体不好的东西,就是一般没有怀孕的健康的人,也不适合和死体呆在一起太久。
郭神医发话了,众人不敢大意,立刻决定破门进去把凤语宁带出来。
虽然他们也很伤心燕末然死了,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他们要往后看。
凤语宁肚子里怀着燕末然唯一的血脉,绝不能让她有事!
于是,众人立刻站起来,准备去破门。
但是,他们才刚走到房门前,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可是,当众人看到打开房门的人时,全都震惊的瞪大眼睛,玉书华甚至发出了惊讶的吸气声。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门里边的那个人,像是集体被点了穴道一样,震惊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这么黑,你们怎么不点灯呀?”凤语宁皱起眉头,声音十分沙哑。
昨日她昏迷后玉书华已经帮她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她一身白色衣裙着身,将她清瘦的身体衬托得如弱柳扶风般瘦弱。
她姣好的容颜上,脸色很平静,只是眼眶看起来红红肿肿的,脸颊上还有纵横交错的泪痕,显然她哭了很久很久。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们震惊的源头!
他们震惊的是,凤语宁原本的一头泼墨长发,竟然一夜之间变得像雪一样白!
他们听说过很多一夜白头的故事,可是亲眼见到的,却是第一次。
他们不明白,怎样的悲伤,才能让一个花季女子,一夜之间白了头。
但是,她的那头白头,却刺痛了他们所有人的心。
他们的眼睛,全部落在她那一头白发上,眼中不受控制的涌出了泪水。
或许是凤语宁一头白发给他们的刺激太大了,他们都忽视了凤语宁的那句话。
此刻,凤语宁听不到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扶着门框,跨步向外走。
但是,因为看不见,她一脚提在门栏上,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前扑去。
直到此时众人才回过神,玉书华和蛇女急忙去扶住她。
他们怔怔的看向凤语宁的眼睛。
那双原本比明镜还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尘一般,变得暗淡无光,没有半点光芒。
在她漆黑的瞳眸里,竟是映不出任何景物。
玉书华伸手在凤语宁眼前晃了晃,凤语宁也毫无反应。
玉书华用力的捂住嘴巴,眼泪如泉涌般从眼中淌出,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其余的人,也都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看着凤语宁的眼睛,眼眶悄悄的红了。
“为什么不点灯?”凤语宁又问,声音依然的沙哑无比,若不是看着她的人,都不确定这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了。
玉书华用力忍住哭腔,颤声道:“府里的灯都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等天亮就派人去买,我先扶王妃回房休息吧!”
凤语宁的手一顿,须臾便又恢复如常,轻轻点了点头。
蛇女和玉书华一左一右的扶着凤语宁,但是才把凤语宁扶出房间,玉书华却突然惊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落在凤语宁臀部的裙子上。
那里,此刻正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王妃……你……你见红了!”好半响,蛇女才惊呼着叫出来。
凤语宁一顿,淡淡的道:“是吗?没感觉到痛。”
因为心已经痛到快要窒息,又怎会去注意到身体上其它的痛呢?所以她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顿时间,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玉书华抱起凤语宁往房间走去,蛇女和郭神医两个大夫跟在后面,其它的人也都慌忙的去命人送热水过去。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折腾,凤语宁的身体总算是稳住了。
可是,郭神医和蛇女这两个大夫都下了通牒,凤语宁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暂时保住了,但是不满一个月就两次动胎气,还见了红,若是她再控制不好情绪,就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这个孩子!
凤语宁自身的身体本身就不算太好,孩子月份又低,怎么受得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哎,丫头,你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吗?你再这样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要去给他的父亲陪葬了!”郭神医摇头叹气的说道。
他知道现在说叫开心起来这种话很不现实,但是她若不调整好心态,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
凤语宁垂着眼睑,眼眸黯淡无光,放在肚子上的手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郭神医摇了摇头,最终是退出了房间。
“王妃,小主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走得不安心的……”蛇女轻叹了一口气,也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只剩下凤语宁一个人,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瞎了……吗?”她喃喃自语,终究是认清了这个事实。
刚开始她以为是没点灯,可若是没点灯的话,为什么蛇女他们能行动自如?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看不见了!
得知这个消息,凤语宁并没有多悲伤,还有什么比失去燕末然更坏的事吗?
突然,她又伸手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在红绳的一头,吊着一枚黑色的指环。
那个指环,正是曾经她戴在手上的那一枚!
自从燕末然死后,那枚指环,无论她戴几次,都会滚落,而且空间也打不开了。
昨夜,她就已经将这两枚指环分别用红绳系上,挂在两人的脖子上。
凤语宁轻轻抚摸着指环上的纹路,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对不起,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只能暂时把你忘了……”
凤语宁自己身为医者,深知现在自己的情绪不宜激动。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也不想难过,她也很努力的试着不去想,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她知道,若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是她和燕末然的骨肉,是燕末然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她不能失去这牵绊。
所以,为了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她只能选择暂时忘记燕末然!
只有忘记他,她才不会受他的死而影响心情,也就不会再动胎气了。
只是,只要一想到要忘掉燕末然,尽管只是暂时的,她的心都像是被凌迟一样,每跳动一下,就有淋淋鲜血滴落。
凤语宁痛苦的捂住胸口,眼泪又如泉涌般涌出来,她用力深呼吸,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努力了许久也是一片徒劳,肚子还是传来了一阵阵的抽痛。
凤语宁心中传来一阵恐慌,用力捂着肚子,像是想按住肚子里的生命,不让他流失似的。
“快来人,来人啊……”凤语宁惊慌的大叫。
她的孩子……
这是她和燕末然的孩子……
绝对绝对不能掉!
如果掉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有孩子了,燕末然也会绝了血脉。
她曾经说过,他们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好生好多好多好看的小孩,才对得起这副长相。
可是现在,她连他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都将保不住……
蛇女和玉书华一直在外面守着,凤语宁一叫她们就冲进来了。
她们一进来就看到凤语宁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蛇女立刻府凤语宁坐下,拿出银针帮凤语宁扎了几针,又开了一副药,让玉书华去熬药,自己则继续帮凤语宁治疗。
等到好不容易把凤语宁的情况稳定下来,蛇女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妃,你要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要不我直接给你开一剂落胎药?你这样自己受苦,孩子也受苦……”蛇女叹了一口气说道。
虽然她很不希望小主人连一个子嗣都没留下,但是凤语宁这个样子,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也很难安全生下孩子。
与其让母体和孩子白白受那么多苦,最后孩子还没保住,还不如现在直接把孩子弄掉来得省事。
反正她已经查过了,燕末然有一个堂兄留下了一个儿子,那也是圣女大人和小皇子的后代,所以就算凤语宁肚子里这个没保住,圣女大人也不会绝后。
只是,跟着凤语宁和燕末然这么久,她出于个人感情,更希望凤语宁能生下这个孩子。
凤语宁抿着唇,没有接蛇女这个话题,沉默了片刻,道:“蛇女,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蛇女问道,说得这么正经,看样子是大事。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沉重的说道:“我想让你催眠我,让我暂时忘记燕末然,等到孩子顺利降生之后,你再帮我解除催眠。”
蛇女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
以凤语宁对燕末然的爱,她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须臾,蛇女就恢复冷静了,虽然很震惊,但她大概也能理解。
凤语宁或许是所有人中最想生下这个孩子的,为了能顺利生下孩子,她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今之际,或许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凤语宁的心情平静下来了。
蛇女刚想答应,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不会催眠。”
她只会幻术,让人产生幻觉,但幻术对人的身体、尤其是大脑会有伤害,所以她也不能用幻术来对付凤语宁。
中幻术的时间长,神经可能会出现问题,身体也会受不了。
“我教你。”凤语宁轻声道,停顿片刻,她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帮我去做一件事。”
蛇女:“什么事?”
“我的空间被封闭不能用了,你帮我把燕末然的尸身收进你的空间。”凤语宁淡声道。
空间里的时间是停懈的,把燕末然的尸身收进空间,就表示他的尸体永远不会腐烂,永远能保持他死时的样子。
凤语宁说得平静,可是蛇女听后却震惊不已。
但是,最终蛇女却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并应下退出去,去收燕末然的尸体去了。
蛇女去收燕末然的尸体,势必要告诉其他人,而不能悄悄的去收。
若是她悄悄的把燕末然的尸体收走,到时候燕王府肯定非得炸锅不可。
所以,从凤语宁房间出去后,蛇女就把凤语宁的打算告诉了众人。
凤语宁催眠后忘记以前的事,肯定会表现出不一样,所以这也是不可隐瞒的,早点告诉他们也没什么。
众人听到凤语宁的决定后,和蛇女一样,即觉得震惊,又觉得合理。
他们的态度也是支持凤语宁的决定的,毕竟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凤语宁不受燕末然的影响。
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个人的心情不太好,那就是一直坚持留下来的花君尧!
花君尧没想到,凤语宁对燕末然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为了燕末然白了头,哭瞎了眼,如今还要把他的尸身留下来,她难道打算,下半辈子都对着燕末然的尸体过吗?
花君尧心中淌过一丝涩意,若是凤语宁对他能有对燕末然十分之一的情谊,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真的好羡慕燕末然!
即使是死,他也好羡慕……
花君尧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苦涩压到心底,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在蛇女收好燕末然的尸体出来之后,他拦住了蛇女,“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蛇女皱了皱眉,虽然因为凤语宁的原因,她和花君尧偶有接触,但却从来没搭过话,她完全不知道她和花君尧有什么好谈的。
要谈他应该找玉书华谈去啊,玉书华貌似喜欢这文弱的小白脸来着……
“是关于语宁的事。”似乎是看出了蛇女的疑惑,花君尧又加了一句。
一听到凤语宁,蛇女想了想就答应了。
花君尧和蛇女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立刻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希望你在给语宁催眠时,能让她以为她和我是夫妻,然后……”
“小主人才刚咽气,现在都还尸骨未寒,你就想撬他的墙脚,你这个斯文败类,我踢死你!”花君尧还没说完,蛇女立刻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
并且恼羞成怒的抬起脚,直接一脚踢到花君尧肚子上,直接把他给踢翻了。
蛇女犹不解气,叉着腰气愤的喝道:“我早就知道你这文绉绉的小白脸不怀好意,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花君尧被蛇女一脚给踹懵了,躺在地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这么踹过!
而且,记忆中,蛇女一直都是阴森又沉默的人,像骂人和踹人那种事,应该是玉书华才会做的才对。
眼看着蛇女又要踹上来了,花君尧赶紧收敛心神,赶紧解释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要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语宁好!”
“我看起来那么好骗吗?”蛇女冷笑,一脸鄙夷的看着花君尧。
她实在想不出,让凤语宁觉得她和花君尧是夫妻,到底哪一点是为了凤语宁好了。
分明就是花君尧想要撬墙角!
撬墙角居然还找了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太不要脸了!
平时看花君尧温文尔雅,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肮脏,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蛇女认定了花君尧不怀好意,怎么看他都觉得讨厌,他说什么也都觉得是在撒谎,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
花君尧无奈的扶额,他以为和蛇女这种情绪波动不大,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谈会很容易,谁想竟是出师不利,一开口就被误会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花君尧从地上爬起来,麻利的向后退出一段距离,确保蛇女踢不到他。
然后,才认真的说道:“我听郭神医说,语宁的眼睛如果三个月内不治好,将会永久失明,而他却无法治疗,也就证明在这青青大陆上,无能能治好语宁的眼睛了。
我想带语宁去天启大陆治疗,那边的大夫水平比这边要高,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语宁不会跟我走,所以我才想让你让她觉得,我和她是父亲,如此一来想让她跟我走就简单得多了。”
蛇女猛地一震,凤语宁眼睛的问题她也是知道的。
不仅郭神医治不好,她也不会治!
她是不希望凤语宁眼睛有事,若是能治好凤语宁的眼睛,她当然愿意尝试。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花君尧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他撒谎怎么办?
花君尧看出蛇女犹豫了,立刻又说道:“而且,若是不让语宁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到时候她问起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要怎么回答?以语宁的性子,若是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觉得她会把孩子生下来吗?”
蛇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花君尧轻轻一笑,道:“那就是了,你按照我说的做,既可以带她去治眼睛,又能不让她胡思乱想,反正你可以把催眠解除,还怕什么?
而且我带她走的话,肯定要带一个懂医术又能照顾她的人在她身边,你正好合适,你也可以再找一个护卫一起跟着去。”
花君尧是真的为了凤语宁好,只是这么说出来,却感觉像是诱哄别人上当的骗子。
花君尧欲哭无泪!
蛇女觉得花君尧说得很有道理,她思考了片刻,终于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答应了,可是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去找他们商量商量。”蛇女没有立刻答应花君尧的要求。
她要是善做主张的答应了,等到催眠成功之后,夜一等人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他们来找她质问,那就麻烦了。
所以,蛇女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她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自己去说服其他人再说。
花君尧了然,轻轻点了点头,拍拍衣袖就走了。
花君尧离开后又去找了夜一和玉书华等人,把自己的打算说与他们听。
为了防止被打,他聪明的换了一种说法。
虽然过程同样有些艰辛,但最终还是说服了他们。
因为催眠有药物铺助,所以蛇女跟在凤语宁身边学了三日,便掌握了催眠的要领。
等到第四日,凤语宁让蛇女把燕末然的尸体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然后就让蛇女对她进行催眠了。
但是,因为蛇女悄悄的更改催眠内容,让凤语宁认为她和花君尧是夫妻,这是练习时凤语宁没有教过的,所以在催眠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原本凤语宁的计划是,忘掉认识燕末然后的一切,结果经过蛇女的擅自篡改,等催眠结束后,她连穿越前的事,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有一个丈夫,名字叫做花君尧。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语宁能平安的度过怀孕期,顺利的生下孩子,到时候再解除对她的催眠就好了。”得到消息后,花君尧心里有些窃喜,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虽然是催眠的效果,但是如今凤语宁脑海中只有他一个人,花君尧还是忍不住高兴了很久。
玉书华拍了拍蛇女的肩膀,安慰道:“花公子说的没错,只要能让王妃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夜一和高手兄也点点头,赞成玉书华的话。
这几人并不知道凤语宁穿越的事,所以觉得她以前在凤府的记忆也是痛苦居多,所以忘记了也是无所谓。
反正凤语宁要求催眠是为了能忘记燕末然,控制住情绪,顺利生下孩子。
现在虽然出现了一些偏差,但是最主要的目的却已经达成了。
蛇女闷闷的点头,现在就算自责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这样了。
凤语宁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花君尧是她的夫君,而花君尧又很能给人好感,所以花君尧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哄着她一起去天启大陆了。
蛇女必须跟着一起去的,其次又选了高手兄作为护卫跟着一起去。
玉书华和夜一则留在燕王府帮忙。
在凤语宁催眠之前,凤语宁就已经交代过了,让他们不要公布燕末然的死讯。
当日在场的人全部都被杀了,只有花君尧等人知道燕末然死了,而燕末然的尸体又被蛇女收走了,所以想要瞒其实还蛮简单的。
若是燕末然的死讯传出,那日燕王府门口死了那么多人,朝廷肯定会把矛头指向燕王府,从而对燕王府不利。
不仅会对燕王府不利,就连燕家军绝对也会遭殃。
其它三国若是知道燕末然死了的消息,肯定也会对大楚不利,到那时天下百姓可都要遭殃了。
凤语宁不是多慈悲的人,但是她不想燕末然在意的东西,燕末然守护了那么多年的人民遭殃。
若是燕家军没了,燕王府没了,大楚没了,这个世上就彻底没了燕末然存在过的痕迹了。
所以,她才不让公布燕末然的死讯!
而在凤语宁教蛇女催眠术的这三天,燕无笙回来过,得知了燕末然死亡的消息,凤语宁找了他谈话,说服了他以燕末然的身份留在燕王府。
所以,作为燕末然的得力助手的夜一,必须留下来!
催眠完成后,花君尧一边让凤语宁养稳一些身子,一边联系自己的人回天启的事。
直到半个月后,一行人才启程,挥别了青青大陆!
清晨,太阳初升,阳光还有些柔和,并不炽烈。
金色的阳光照在大地、山川河流上,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大地。
已是入秋时节,白日里偶尔虽还有些炎热,但夜里却已有霜露降落,清晨阳光浮现,霜露在草木叶稍滑落,渗透出凛凛寒意,似是能渗入骨肉般冰凉。
一些稍高的山峰下,还有云雾环绕,像是仙山般,仙气袅袅。
一些草木密集的地方,随着阳光的不断加温,也冒出缕缕白雾,那是热作用之下,草木湿润,所生气的自然反应。
“吱吱吱吱……”
鸟儿在林木间飞往觅食,发出脆亮欢畅的鸣叫声。
偶尔飞翔扑动翅膀的声音,都宛若谱成了一手悦耳动听的乐曲。
这是一个广袤的森林,在森林东边的边缘,一个无边无际的海域与之交邻。
此时蔚蓝的海绵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仿佛另一头是连向山的另一头似的,海面上干净得没有任何东西,只偶尔有几只捕食的鸟儿从空中翱翔而过。
不多时,一艘宽大豪华的轮船出现在海平面的交界线上。
初时只是如尘沙般只看到一点小小的影子,但渐渐的,那艘轮船不断放大。
此时森林里三十个年轻的男女正在追赶一只兔子,那兔子的速度快如闪电,三十个人从四面围攻,且都脚步生风,踏草而行,眨眼的功夫便行至百米之外,竟也抓不住那只兔子。
“快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好不容易等到它出来,要是跑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抓到它了……哎呀,王翔你是白痴啊?它都从你脚边经过了,你居然还让它跑了!”一个粉衣少女一边追,一边喋喋不休的叫着。
粉衣少女长相娇俏可爱,声音如银铃般动听,可是此刻众人皆是一脸灰败之色,偶尔露出一丝不耐之色,丝毫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情。
他们来追踪这闪电兔已经半月有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闪电兔落单了。
可是,每次一看到闪电兔,都是那粉衣少女在大声嚷嚷,远远的就把闪电兔给吓跑了。
这也就罢了,在追击的过程中,还一直在不断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所有人都被她吵得烦闷不已。
而且,明明每次都是她在拖累大家,还总是把责任推给别人,闪电兔一旦跑了,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反而一直大骂离闪电兔近的人。
若不是她的身份高贵,早就有人忍不住骂回去了。
就连几个心悦她的人,也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原本这次是不打算带她来的,可她却一直吵着要来,说什么要为然哥哥尽一份力。
可结果……她分明是来捣乱的嘛!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抓过闪电兔,可从来没像这次一样,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一无所获!
看到众人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其中一个少年出声鼓励道:“大家别灰心,这闪电兔已经被我们追了半个月了,现在速度比刚开始慢了很多,只要再追上几日,它一定会累得跑不动了的!”
众人:“……”
现在的他们,真的窝囊到只能和闪电兔比耐力了吗?
众人默然,有那少女在,或许真的要把闪电兔熬死才能抓到它吧!
闪电兔逃跑的方向,离海岸边越来越近。
而此时,海上的那首轮船已经靠岸。
阶梯从船上延伸到岸边,六个统一着灰色简练衣裤的男人率先从船上下来,神情肃穆,姿态恭敬的立在阶梯两边。
随后,一个身着青色锦服的男子走上船头。
他一袭青衣着身,身姿修长匀称,长发一半做髻,一半披散,长身玉立于船头,微风吹过,衣袂翩翩,长发飞扬,颇有几分仙气。
他五官俊朗,眼眉温和,浑身透露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悠扬气质。
远远看去,就如同绝世独立的谪仙一样完美。
他举目忘了一眼眼前的广袤森林,随后转身看向身后,本就柔和的目光,在看到身后之人时,顷刻间更加温柔了,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
他轻扬嘴角,伸出左手,从侍女手中接过她的右手,牵着她,来到与他并立的位置。
那名女子,一身白衣,身姿纤瘦玲珑,在白衣的勾勒下,如弱柳般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目光上移,那女子的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雕细琢而成的工艺品,完美得毫无瑕疵。
眉如远山,鼻若不悬胆,唇如涂脂,皮肤白皙,如凝脂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似乎渗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只是……
她的眼睛,漆黑深邃,却唯独少了一抹光泽,像是被黑布蒙住了一样,印不入半点光辉,更看不进半分景物。
如此完美的女子,双眼竟是看不见的。
而且,她的一头长过臀部的头发,竟是白色的!
不过,一头白发并没有给她的美丽扣分,少女皮肤白皙,并不显得白发突兀,反而全身纤白素雅,颇有一种不染纤尘的仙味。
她神情淡淡,看起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如同神仙眷侣般和谐美好。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花君尧和凤语宁!
此时,花君尧温柔的看着凤语宁,却难掩眼底的一抹心疼,他牵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已经到天启大陆了,我扶你下船。”
“好。”凤语宁淡淡点头,在花君尧的提醒下,缓慢的抬脚布下阶梯。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却听得出身边之人平淡语气里的关心。
她知道,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人。
身后,同样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的同样一袭白衣,可那白衣却像蚊帐一样挂在身上,宽宽松松的,一头黑发长及脚裸,毫无束缚的披着,整张脸几乎都掩盖在了黑发之下,看起来如同鬼故事里索命的女鬼一样,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恐怖之感。
旁边,一个黑衣精装的男子,脸色冰冷的站着。
这两人,便是跟着来伺候和保护凤语宁的蛇女和高手兄。
在花君尧和凤语宁下船之后,蛇女和高手兄也相继走下船。
随后,又有六名灰衣男子走下来,然后其中一个,不知拿什么东西对着轮船挥了一下,轮船竟然直接在海上消失了!
不过,在场的人并没有惊讶。
那人收好轮船后,对着花君尧恭敬的说的哦啊:“公子,登陆的位置有些偏,这里的路势不适合代步工具行驶,只能委屈公子先步行一段路程了。”
花君尧淡淡的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了。
没有家族的召唤,他擅自回来,只能走偏僻不易被发现的路段了。
一行人正欲启程,然而就在这时,前方森林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如闪电一般飞窜而出,直接射向凤语宁……
“语宁!”
“小姐!”
众人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想去阻拦。
然而,为时已晚!
此时,那白色的东西如闪电般飞速的窜到凤语宁身上,然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它是什么东西时,竟然快速的扒开凤语宁的衣襟,直接钻进了她的胸前,然后握在她的胸前瑟瑟发抖……
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凤语宁衣襟松垮,肚兜的绳索都露了一截出来。
而她的胸前,正在快节奏的颤抖着……
众人顿时顿住了,如今这情况,根本没办法动手嘛!
花君尧脸色一红,立刻背过身去,吼道:“所有人背过身,谁敢乱看杀无赦!蛇女你去把那东西捉出来!”
花君尧的这群手下都是很识相的,在花君尧还没下命令之前就已经回避了。
而蛇女,也已经去看了。
此刻,凤语宁全身僵硬的站着,她看不到东西,只感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刚开始凤语宁确实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这毛茸茸的东西对她似乎没有恶意,并不害怕了。
不过,虽然不害怕,但是被一个奇怪的东西钻进衣服里,她还是很不习惯的。
所以,蛇女要来帮她把东西拿出去时,她并不反对。
蛇女拉开凤语宁的衣服,当看到那东西时,她愣住了,“兔子?”
那东西长得很像兔子,但是兔子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居然快到如一道闪电一般,就连高手兄都只看到一个残影而已,简直颠覆了她对兔子的认知。
“那应该是闪电兔,速度快如闪电,有些闪电兔的速度,就连绝顶高手都难以匹敌,而且它的耳朵能释放闪电,你小心掉,别激怒了它。”花君尧的手下解释道。
蛇女一愣,她本来还想揪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扯出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去碰了。
同时,她心中更加疑惑了,兔子能放闪电?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不过,蛇女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又伸手准备去抓那兔子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更加不能让它呆在凤语宁的身上了。
万一它一个不高兴把凤语宁电了,不仅凤语宁有危险,她的小小主人也会有危险的!
所以,蛇女冒着被电的危险,决绝的伸出手……
闪电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蛇女,口中还发出地位的呜呜声,听着好不可怜。
蛇女不为所动,手都没顿一下。
闪电兔见状,只能发起装可怜这一招,立刻往凤语宁的后背钻去。
蛇女:“……”这东西,都修炼成精了吧?
蛇女很想直接把凤语宁扒光了,这样闪电兔就没地方躲了。
但是,这荒郊野外的,身边又有这么多男人,这个想法只能想想而已。
蛇女正想继续去抓闪电兔,然而就在这时,刚才闪电兔跑出来的方向,突然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快速的接近,很快就听出那是人跑动的脚步声,听声音人还不少的样子。
过了片刻,还能听到一个女子响亮的声音不断的在叫骂。
“那兔子对我没有恶意,先不要管它了,你先帮我把衣服整理好吧!”凤语宁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更加敏锐了,她也听到那些声音了,立刻对蛇女下了命令。
蛇女得令,快速的帮凤语宁整理好衣襟。
只是,后背却鼓起一个小球一样的一坨东西,那东西还在不断的发抖。
凤语宁能感觉到,在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后,闪电兔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很快,三十个男男女女先后从森林里跑出来,来到凤语宁等人前面。
其中一个粉衣少女走上前,扫了一圈众人,在看到花君尧时,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但是,很快她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出类拔萃,但是和她的然哥哥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随后,她继续看其他人。
在看到凤语宁时,她的凤眸中,突的闪过一丝怒火。
这张脸,长得太美了!
美到让她想要撕烂它!
尤其是当她回头一看是,发现她这边的男性,全部都失了魂般看着凤语宁,她心中的怒意更甚了。
甚至是几个对她有意的男子,都两眼放光的看着凤语宁,她更是气得不行!
虽然她不喜欢那些男的,但就算她对他们不屑一顾,也接受不了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她的面对别的女人露出痴迷之情。
这个女人,让粉衣少女感到了威胁!
若是让她活着出去,若是被然哥哥看到她,不知道然哥哥会不会也像这些男人一样,被这个女子所迷惑?
少女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危机感,眼里露出了一抹杀意!
“你们把我的闪电兔藏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给我交出来!”粉衣少女愤怒的吼道,一双眼睛阴鸷的瞪向凤语宁。
花君尧走到凤语宁面前,眉头微皱,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却有一丝对陌生人的疏离,“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闪电兔,姑娘还是去其它地方找找吧。”
“还敢狡辩,我们一直追着闪电兔,明明看到它往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可是等我们追出来之后却没看到闪电兔的影子了,而这里只有你们,不是你们把闪电兔藏起来了是什么?”少女一脸骄横,厉声吼道。
粉衣少女的眼睛越过花君尧,狠毒的看向凤语宁,喝道:“你们所有人都围着她保护她,是不是她把闪电兔藏到身上了?”
吼到一半,她又对着身后的同伴吼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那女人的衣服扒了,看看闪电兔在不在她身上!”
粉衣少女的同伴,虽然被粉衣少女的话给吓到了,但是眼里却露出一抹兴奋。
那白发女子气质出尘,美貌倾国倾城,身材婀娜多姿,若是能够一亲芳泽,就是死他们也瞑目了!
顿时,粉衣少女的男同伴们,全都摩拳擦掌,想着凤语宁逼近。
花君尧眉头皱得更深了,对这不讲理的少女生出一丝厌恶。
看着那二十个逼近的男性,怒声吼道:“众所周知,闪电兔不喜与人靠近,怎么可能会被人藏在身上,而不挣扎?”
“也许你们把闪电兔杀了,再把它藏起来呢?”粉衣少女咄咄逼人。
花君尧冷笑道:“闪电兔不是普通的兔子,能够想杀就杀,就算是高手也要与之拼搏一番方能得手,这里没有丝毫打斗痕迹,而我们这些人中,也没有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死闪电兔的人,你这栽赃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
被人骂蛮不讲理,少女顿时怒火中烧,怒声吼道:“你们分明是做贼心虚,若你们没有藏着闪电兔,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搜查?”
凤语宁一直默默的听着双方的争执,此时听到少女此番言论之后,顿时被气乐了。
虽然闪电兔确实在她身上,但少女的那套理论,却太蛮不讲理了。
那少女,分明是想没事找事!
凤语宁算是听出来了,那少女从一开始就针对她,就算他们一开始交出闪电兔,那蛮不讲理的少女也不会放他们走。
花君尧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直接隐瞒了闪电兔在凤语宁身上的事。
现在还不知道闪电兔在凤语宁身上,那少女就已经针对凤语宁了。
若是知道了,肯定更不会放过凤语宁。
“你毫无证据的怀疑我藏着闪电兔,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贼喊捉贼,自己把闪电兔藏起来了,却诬赖是我藏起来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脱光衣服证明清白?”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无光泽的眼睛,准确的看向粉衣少女的方位。
“贱人,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和同伴一起追了闪电兔半个月,就在刚才还和他们一起在后面追着,怎么可能有机会抓到闪电兔藏起来,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粉衣少女一脸怒容,眼里闪烁着熊熊烈火。
现在,她越看越想杀掉凤语宁!
这个女人,给她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她不仅长得漂亮,身上所流露出的清冷淡然的气质,也让她整个人更为出色。
她有种预感,就算是对女人冷漠如冰的然哥哥见到这个女人,恐怕也会被吸引。
虽然天启大陆这么大,然哥哥不一定会与这个女人碰面。
但是,只要是有可能,她都要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然哥哥是她的,她绝不能让威胁到她的女人存活在这个世上!
凤语宁淡淡一笑,“我的同伴也能为我作证,你如果不信我的同伴,我也不信你的同伴,你执意要脱我的衣服搜擦,那我也要你脱光衣服证明自身的清白。”
粉衣少女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眼神阴鸷的瞪着凤语宁,那模样恨不得把凤语宁给吃了。
须臾,她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贱人,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的怀疑有用吗?就算你不同意,你的身今天我也搜定了!你们十六个人,我们三十个人,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免得手皮肉之苦!”
因为人数比对方多了近一倍,所以粉衣少女相当有自信。
此刻,她似乎已经看到凤语宁被扒光,被一群男人蹂躏后的凄惨样子了,心里顿时畅快无比。
“你觉得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凤语宁并不慌张,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当然,你们也想和我们相提并论,被太看得起自己了!”粉衣少女一脸自信,鄙夷的瞥了凤语宁一眼。
凤语宁淡淡一笑,语带揶揄之色的说道:“按照你的意思,你们人数比我们多,又比我们强,都追着闪电兔半个月都没把它抓到,我们比你们弱,人数还比你们少,怎么可能抓得住呢?你这岂不是亲口承认了自己蛮不讲理,故意诬陷我们?”
“你……”粉衣少女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顿时说不出话来。
须臾,她恼羞成怒的对身边的人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直接给我去把那贱人的衣服给扒了!要是有人敢阻拦,直接杀无赦!”
粉衣少女算是看出来了,说的她说不过凤语宁。
若是再说下去时,自己肯定会被那个贱女人给气死,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实际。
反正这里荒郊野地的,等他们把人杀死走掉,只要这些人不说,谁知道她做的事啊?
所以,就算被说蛮不讲理,就算被说诬陷无辜,粉衣少女也有恃无恐。
那些人不敢再耽搁,立刻冲上前去。
男人们想着一亲芳泽,女人们和粉衣少女一样,觉得凤语宁是威胁,不想让她活着!
“呵呵,我劝你们还是交出那个女人,免得和她一起受罪!若是你们肯亲自把那个女人扒光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粉衣少女此时已经胜券在握,还不忘挑拨离间。
花君尧冷笑一声,拉着凤语宁往后退了几步。
其余的人则挡在他们前面,全部都面色沉沉的看着对方。
对方的实力不低,而且人数比他们多上一倍,他们并没有自信能打赢对方。
他们这些人是被派去青青大陆那边保护花君尧的,他们的实力在青青大陆算顶尖,但在天启大陆却只能算一般了。
难道才刚回来,公子就要被杀害了吗?
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与愧疚。
然而,就在这时,蛇女突然扒开人群,如幽灵一般幽幽的飘到众人前面。
对方看到蛇女如女鬼一般的打扮,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即使是大白天,他们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瘆的慌。
“你们都往后退,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能对付。”蛇女冷冷的说道。
灰衣手下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是知道蛇女没有丝毫内力的,她用什么来对付他们?
粉衣少女那边的人,听到蛇女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探测一番,发现蛇女体内没有任何内力波动。
很明显,蛇女不会武功,没有半点战斗力!
顿时,原本有些紧张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全都讥讽的看着蛇女,毫不掩饰露出嘲讽之色。
“好大的口气啊,可是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才行啊!”
“就是,没有一点内力,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说一个人对付我们所有人,真是够狂妄的!”
“呵呵,和她的主人一样,都是嘴皮子厉害而已。”
“来啊来啊,让我来看看你要怎么对付我们?”
“难道想用****?可我们这里还有女的呢,你要怎么对付?”
……
对方的嘲讽声,让灰衣手下们脸色涨得一片通红。
有人拉了拉蛇女,低声对她道:“姑娘,你到后面去吧,前面危险。”
蛇女甩开那人的手,又向前走了几步。
在对方的嘲笑声中,蛇女慢慢的伸手拉开遮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张因长时间不见阳光而变得惨白无比的脸。
可是,她的脸尽管惨白异常,却不难看出她容貌也十分出众。
虽不及凤语宁的美貌,但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尤其是她那种如幽灵一样的恐怖又神秘的气质,也让一些男人很有征服欲。
那人男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不怀好意的笑道:“想不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遇到两个天仙般的美人,真是赚到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向凤语宁和蛇女的眼神,就如同看猎物一般肆无忌惮。
蛇女面无表情,只是她漆黑的眼珠,突然间变成如蛇一般的一堆竖目,散发着妖冶冰冷的幽光……
一股微妙的波动,从蛇女的眼中散发。
很快,那群在嘲笑蛇女的人,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随后,之间那群人的眼睛突然变得涣散,像是中邪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用力的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热……”
“热死了……”
他们一边脱一边叫,完全不顾忌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多时,很多人就已经把外套脱下了,男人露出了****的上身,女人露出了肚兜,但他们还没停下来,女人继续脱肚兜,男人开始脱裤子。
灰衣手下们面面相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群人会突然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样?
众人不知道,但却觉得那些人的变化,和蛇女肯定脱不了关系。
顿时,众人对蛇女心中默默的是生出一丝敬意。
这个姑娘,平日里看起来像鬼一样,又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本事还真不小。
不过,这本事一露出来,这诧异的本事,反而更像鬼了呢……
“人太多了,我坚持不住了,快去把他们解决掉!”蛇女突然开口。
这些人的实力太深厚,人数又多,她才坚持了一下就快支撑不住了。
若是等那些人清醒过来,发现自身的情况,绝对会恼羞成怒的和他们拼命的!
所以,只能趁现在,他们还在幻境之中,把他们解决了。
灰衣手下闻言,立刻冲上去,用他们脱下来的衣服把他们绑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杀掉这些人,而是在天启大陆,凡是一些有些名望的家族子弟,身上都会印有家族印记,若是那人被杀,他们的家族中的人立刻就会知道。
更主要的是,一些大家族弄的印记,还能将那人死时的情况呈现出来。
所以,为了避免惹上麻烦,被无休止的追杀,他们不敢贸然把这些人杀了。
从这些人的气质打扮来看,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份不凡!
等人全部被绑好之后,蛇女终于支撑不住,眼睛变回了人类的样子,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瘫坐在地上,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蛇女的幻术并不是可以无条件的一直使用,每使用一次幻术,都极其消耗精神力以及体力,一次性对这么多人使用,消耗得更多更快,只不过是片刻功夫,她就损耗过度昏了过去。
高手兄默默的上前,把蛇女抱走。
而此时,那三十个人已经醒过来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身上衣服几乎全无,而且还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心中顿时大怒。
粉衣少女看着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条里裤,其余的肌肤全部裸露在外,那些男的,还不时的往她身上看,心中又羞又恼,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是,因为气愤,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穿的肚兜又是很低胸的那种,而在她脱衣服的时候,肚兜的挂绳还被她拉松了,此时胸口一动,胸前的饱满,几乎都要从肚兜里跳出来了!
所有的女性当中,就只有粉衣少女露得最严重,其余的女的都还有一件肚兜和里面,就只有她脱得只剩下肚兜而已。
那些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虽然自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看到这样一副刺激的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里的人都是一群少男少女,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岁,很多都是一群情窦初开,却没有过成人礼的纯洁小男孩。
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即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刺激,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连暗恋粉衣少女的几个男的,也看得眼睛都直了!
甚至,他们心里还在想,把粉衣少女娇柔的娇躯抱到怀里,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啊……你们这些畜生,快把你们的狗眼闭上,你们要是再敢看一眼,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粉衣少女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这群贱男人,居然还如此大胆的盯着她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吼完之后,她又目光阴鸷的瞪向蛇女,发现蛇女昏了,她又转眸瞪向凤语宁。
“你这阴险的贱人,你居然敢让你的手下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你!”粉衣少女恨极了,她本是打算扒光凤语宁的衣服,毁她清白,却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被扒光了,她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然哥哥本来就不太搭理她,若是被然哥哥知道,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躯体,会不会更加不喜欢她了呢?
粉衣少女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心里也越来越气,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肚兜,随着她胸口的跳动越来越松,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的松开了。
“咝!”
顿时,吸气声四起。
粉衣少女只觉得胸前一凉,她有些遗憾,皱了皱眉,低头一看。
当看到胸前毫无尊严的露出的两团白白的浑圆,她身体猛地僵住,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啊!!!”
片刻之后,她又羞又闹的惊恐的大叫。
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穿耳膜,旁边的森林里,无数鸟儿被惊飞。
跟着花君尧的那群灰衣手下素养都是不错的,从一开始他们就把眼睛别开了,看都没看粉衣少女一眼,像是怕脏了眼睛一样。
倒是粉衣少女的那群同伴们,眼睛至始至终就没从她胸前离开过。
当看到她身上的肚兜脱落时,有几个更是激动得流了鼻血。
粉衣少女气得几欲昏厥,她想伸手去挡,可手脚都被绑住了,她根本当不了,只能气得肝胆欲裂的怒声尖叫,以此来分散自己的羞耻心。
“贱人,你们这群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还有你们这群人,你们敢让我出这么大的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算你们厉害又如何?我是帝国陈家的小姐,你们得罪了我,陈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凤语宁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形。
但听到粉衣少女愤怒的尖叫声,她很不厚道的表示心里十分愉悦。
这姑娘之前咄咄逼人的想要扒她的衣服,若是自己这边的实力不济,那少女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有丝毫同情或者不忍之心。
可是,听到少女的吼叫之后,花君尧和他的手下们都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陈家……
没想到,才一上岸,就遇到麻烦了呀!
花君尧没有理会那些人,扶着凤语宁往远处走去,十二个手下跟在后面,挡住了凤语宁凸起的后背。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花君尧淡淡的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去几个人,引一些野兽过去。”
如今他们和那些人已经彻底的结下了仇,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让野兽去把那些人吃掉,虽然粉衣少女的家族也能看到他们死时的画面,能看到他们被人绑了起来。
但是,他们却看不到是什么人绑的,不可能怀疑得到他们身上!
花君尧让手下隔半个时辰再去引野兽,而在这期间,他已经扶着凤语宁,走出了一长段距离,确保野兽不会发现他们,也不用让凤语宁听到惨叫声,闻道血腥味受刺激。
他们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停下来等去办事的那六个手下,而这时,那只闪电兔或许是感应到了危险消失,终于肯从凤语宁身上钻出来了。
闪电兔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逃走,而是继续呆在凤语宁的怀里。
闪电兔的个头很小,实际的身体只有成人的一个拳头那么大,但身上的毛发却很长,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闪电兔在凤语宁怀里,用软软的身子蹭了蹭凤语宁的手背。
花君尧看到闪电兔对凤语宁亲昵的样子,觉得非常神奇。
他虽然从小被送到青青大陆,但对天奇大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据他所知,闪电兔惧怕人类,一看到人类就会逃跑,不可能与人类如此亲密自然的接触。
所以,从一开始闪电兔钻到凤语宁身上他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当时他还可以用闪电兔走投五路来解释,但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它还没有逃走,反而这么亲昵的呆在凤语宁手上,他不得不惊讶。
“咦?”突然,花君尧发出一声惊疑声。
他走到凤语宁身边坐下,看着凤语宁手上的闪电兔,眼睛落到它的耳朵上。
只见它长长的双耳内侧,两边的耳朵内,竟然每一边都长着一株小拇指长短的小草。
在小草的宁愿当天气大陆的乡下人,也不愿去青青大陆!
凤语宁等人所到的这个镇,名为锦林镇。
锦林镇是距离黑森林最近的一个人居地,但其距离黑森林,也有十公里之远。
十公里的距离已经不算短了,但是住在这里的人却仍然人心惶惶,担心会有猛兽袭来。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黑森林太过凶险了。
黑森林里猛兽居多,还有很多变异的凶兽就,它们都是以肉为食,与人类水火不容,尤其喜爱猎杀人类。
曾经还有猛兽离开森林,跋涉十公里之远来袭击镇里的人们呢。
当时的村民弃镇而逃,这里几乎成了一个荒镇。
但是,黑森林虽然凶险异常,但里面却有很多让人眼红心热的珍贵药材以及其他材料。
有时候一件药材或者其它异宝,就能换来一生的富贵荣华。
所以,尽管危险,仍然不断有人进入黑森林。
很多去黑森林的人都是千里迢迢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进去之前或者出来之后,肯定要有一个休整的地方,这锦林镇便重新进入了人们的眼中!
但是,黑森林的凶兽嗅觉十分灵敏,有些也稍有灵识了。
在看到有人住进锦林,就知道那些人会进入黑森林破坏它们的家园,甚至是要猎杀它们。
所以,在人们还没有进去之前,它们就先杀来了,想把它们眼中的敌人人类给吓跑。
在天启大陆上像黑森林这样内含丰富自然宝藏的森林一共有十个,这黑森林虽然已经很凶残了,让无数高手葬身于此,但这黑森林却是十大森林中最安全的了。
所以,大陆上的人,除非是绝也是位惊才决决之人呢,长得也是比以前传的那些美男好看多了。”
“什么少主啊,人家早就已经被皇帝陛下封为异性王了!”
“对,听说他回来不过三天,就被封了异性王,皇帝陛下也十分重视他呢!”
“不过听说数天前,陈家的三十个旁系子弟在黑森林被杀了,你们猜会不会是有人不满那位被封异性王,所以找陈家的人出气?”
“这事我也听说了,陈家都派了很多人去调查了,还让人在镇里查,不让镇里的人离开,最近这镇里都人心惶惶的……”
……
旁边的人看到凤语宁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他们的长相,但后来就讨论到别的地方去了。
凤语宁等人并没有在意,只是当耳边风吹过,继续向前走。
花君尧暗叹了一口气,凤语宁长得太漂亮了,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焦点。
好在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起歹心,不然就有的麻烦了。
等到重新启程之后,一定要让凤语宁易容才行!
凤语宁等人在黑森林里并没有遭罪,而凤语宁这个孕妇,和花君尧这个柔弱的公子哥,都是灰衣手下们用架椅抬着走的,其它的人走点路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在锦林镇休整,才一进城就直奔医馆,找大夫帮凤语宁治疗眼睛。
花君尧对天启帝国不太熟,他只知道天启大陆比青青大陆先进,比青青大陆发达。
所以,他以为在天启大陆随便找一个大夫,他的医术就都比郭神医厉害,就能治好凤语宁的眼睛。
但是,当到了医馆找大夫帮凤语宁看了之后,花君尧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天启大陆的人普遍身体强壮,免疫力又好,很少有人生病,故而懂内科的大夫很少,
但是因为猛兽多,斗争多,经常有人受伤,大陆上的大夫基本都是治疗外伤的多。
所以,当花君尧带着凤语宁去给凤语宁看眼睛时,那大夫伸出一只手到凤语宁面前问她:“这是几?”
凤语宁:“看不见。”
大夫:“瞎了,接受现实吧!”
花君尧:“……”他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花君尧郁闷极了,这样的大夫别说是和郭神医比了,就是和青青大陆的普通大夫都没办法比啊!
难道他的决定错了吗?即使把凤语宁带到天启大陆,也治不好她的眼睛?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十分低落,看向凤语宁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心中一阵疼惜。
医馆大夫看着他们的样子,尤其是凤语宁那秀美妍丽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像是蒙了尘的珍珠,看着实在惋惜,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大夫沉默片刻,复又说道:“你们如果真的不死心的话,可以去找东方神医试试,他医术十分高超,别人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他都治得好,听说曾经有人的眼球都被人挖走了,他都帮那人移植了一双别人的眼睛……不过我劝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他不会轻易帮人治病,就算是皇帝陛下,也难情动他。”
花君尧眼睛一亮,立刻激动的追问道:“那位东方神医在什么地方?”
就算再难请,只要有希望他都要去试一试。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东方神医帮凤语宁治好眼睛的!
“他住在鬼森林的逍遥峰上,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鬼森林是十大森林中最危险的森林,比黑森林危险上百倍,只怕你们进去也没命登上逍遥风见到东方神医啊!”大夫好心的劝说。
东方神医不仅是医术了得,功夫还不低。
东方神医的医术是天启大陆独一无二的,武功也排名前十!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陛下才没办法用武力威胁他。
能住进最危险的鬼森林,足矣证明东方神医的强大了。
听说东方神医之所以住进鬼森林,是因为治疗人类的疾病已经厌倦了,如今他在鬼森林里研制控制鬼森林里兽物的药呢!
“多谢老先生的好意,我们自有分寸。”花君尧轻轻一笑,对老大夫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老大夫对花君尧的印象顿时更好了,人长得好,又知礼和善,这样的人若是死在了鬼森林,那就太可惜了。
可惜,他能做的也只有劝慰而已,若他们执意要去,他与他们无亲无故的,也不能强行留住他们。
“哎……”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暗道自己太多嘴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们了。
花君尧谢过老大夫之后,就带着凤语宁出了药房,打算去购买马车,立刻前往鬼森林。
凤语宁的眼睛必须在三个月内治疗,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只剩下两个月而已,必须得抓紧了时间。
而根据地图的标注,鬼森林距离他们现在的这个位置距离不断,就算坐着马车马不停蹄的过去,至少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等到了之后,还要想办法进入鬼森林,还要想办法让东方神医出手,如此一算下来,两个月的时间真的有些不够!
然而,他们才刚到走出医馆,还没来得及去买马车,就被认识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两男两女两个人,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至少有一百人之多的队伍。
周围的人看到这些人,都悄悄的绕道走,生怕会被他们盯上。
这些人正是陈家派来调查那三十个旁系子弟死亡的人,五日前这些人到达锦林镇,从那天开始,锦林镇就没安宁过!
这些人每日在镇里逍遥的横行,看到人就抓来质问,是不是他们杀的陈家子弟。
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人堵住了出城口,只准进不准出,现在这镇中都快人满为患了。
偏偏陈家最近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听说他是生在低贱大陆的,但实力却非常了不得。
一个月前,他才被接回陈家,回家的第二日,在帝都十大家族的重新排位比拼中,他以一人之力,力压其它九大家族,并且还把他们的核心弟子都达成重伤,有的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
由此可见,陈家的少主有多厉害!
数百年来,陈家的排位都一直是倒数第一,这一次却一具由倒数第一冲到了正位第一,顿时引起整个帝国的哗然。
皇帝陛下见到陈家的少主少年英才,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就封了他一个异性王。
异性王,那可是最高的恩赐了啊!
可想而知,皇帝陛下有多重视那位!
也因此,尽管陈家的人在锦林镇的做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此时,陈家的人拦住了凤语宁等人。
他们上下打量了凤语宁等人一番,在看到凤语宁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艳了一番。
在见到凤语宁之前,他们都无法想象,这世上竟会有人能把美呈现得如此具体。
她的美,已经超脱了凡尘,带着一股自然的出尘气质,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不仅是男子看呆了,就连两个女子,也半响才回过神来。
其中一个绿衣女子微微敛眉,问道:“你们是刚从黑森林里出来的?”
花君尧皱了皱眉,淡淡的点了点头,“几位有何贵干?”
“我们陈家三十位子弟被人杀死在黑森林中,是不是你们下的毒手?”绿衣女子旁边,一个黄衣女子尖声质问道。
黄衣女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凤语宁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不是。”花君尧淡淡的道。
花君尧心中却有些郁闷,没想到陈家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还如此嚣张的带着这么多人在锦林镇搜查。
不过,以他们这种搜查方式,能够找得到才有鬼!
虽然误打误撞找上了他们,但是他们不承认,对方又拿不出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花君尧低估了陈家的无耻程度,即使没有证据,但他们耍起无赖来,也是让人无奈。
“还敢狡辩,你们刚从黑森林出来,看起来又不像好人,不是你们是谁?”黄衣女子叉着腰,一脸泼蛮的吼道。
黄衣少女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一个蓝衣男子,看到他的眼睛还落在凤语宁身上不舍得收回来,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
她气呼呼的瞪向凤语宁,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天宇哥哥,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花君尧顿时被气笑了,虽然人的确是他们杀的,但是黄衣少女的理由,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性子和森林里的那粉衣少女几乎如出一辙,即娇蛮又不讲理。
花君尧似笑非笑的看向黄衣少女,道:“按照你的理论,是不是我看着你觉得你不像正经女子,就可以认定你做了不正经的事呢?”
“你……你这小白脸,你说谁不正经呢?”黄衣少女气得脸红脖子粗,怒气汹汹的瞪着花君尧。
虽然天启大陆的民风较为开放,对女子的约束也不大,但是还是很看中名声的,尤其是一些有底蕴的家族。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干了不正经的事,即使不是真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花君尧似笑非笑的道:“谁看起来不正经,自然就说谁了!”
“好你个小白脸,居然敢如此羞辱我,我今日若是放过你,陈家的脸面往哪搁?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黄衣少女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着花君尧厉声怒吼。
面对黄衣少女的愤怒,花君尧显得淡定从容。
他讥讽的看向黄衣少女,似笑非笑的道:“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你自己是不正经的人,也做了不正经的事了?”
刚才他说,谁承认谁是,而黄衣少女如此生气,显然就是承认了。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哄笑,看向黄衣少女的眼神充满了揶揄。
陈家那样的大家族,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子弟呢?简直是给家族丢脸来的啊!
直到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黄衣少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掉进了花君尧的陷阱!
顿时,黄衣少女的脸涨得更红了。
她气得目眦欲裂,眼神像淬了毒似的,阴森恶毒的瞪向花君尧,“你这可恶的小白脸,居然敢诓我,我要杀了你!”
话音落下,黄衣少女直接抽出一条鞭子,狠狠的向花君尧甩去。
那条鞭子上镶满了倒刺,若是被打中,绝对会皮开肉绽!
花君尧一个柔弱书生,凭他的实力不可能躲得过去!
皮鞭甩得又快又突然,眼看着就要甩到花君尧身上了,周围的群众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不忍看花君尧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样子。
来此地去闯黑森林的人,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都实力不俗,他们看得出花君尧没有丝毫内力,且身材纤瘦,外力也没有练过。
这样的身体,黄衣少女那储满力量的一鞭甩下去,不死也去半条命!
在天启大陆,几乎所有人自一生出身体素质就很好,所以基本都会走上习武之路。
相反,天启大陆的文人却很少,所以文人在天启大陆很受尊敬。
帝国十大家族中,就有一家是书香世家——花家!
花家的子弟,都是学富五车之辈,没有一个人是习武的。
但是,就这样一个家族,只靠读书便能在数百年内的家族排位中稳占前三名。
数百年来,皇家的皇子、包括皇帝在内,都是由花家之人所教授的文课。
所以,此时众人看花君尧一副温温弱弱,又温文尔雅,浑身携带一种文人气息,言谈举止也都优雅大气,很有大儒之风,一眼就看得出他定是学识不浅之辈。
所以,看到他即将被黄衣少女的鞭子抽,众人心中都露出了几分不忍,可是却又没人敢出头。
毕竟,陈家刚出了一位异性王,风头正盛。
若是得罪了成家,必定会招来灭顶之灾!
然而,出人意料的时,他们闭上眼睛许久,却没听到鞭子落下的声音,四周一阵静悄悄。
众人觉得奇怪,立刻睁眼一看,当看清什么情况之后,众人顿时一惊。
此时,黄衣少女手上的鞭子已经消失不见,而她拿着鞭子的右手,竟然也断了一节!
在她前面的地上,散落着一层黑色的粉末,以及一滩肉泥和血水。
很显然,那些粉末正是黄衣少女的鞭子化成。
而那些肉泥和血水,则是她那一节断臂!
众人震惊不已,在他们闭眼的那短暂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黄衣少女气势汹汹的挥出鞭子,结果却是鞭子被化成齑粉,半只手臂也被辗压成肉泥了呢?
难不成那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此时陈家的人也是震惊不已,一个个都震惊的睁大眼睛。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黄衣少女自己了,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因为太过震惊,而忽略了痛。
“七……七小姐,你的手……”身后的一个手下,看到黄衣女子的手一直在流血,而她自己却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颤颤巍巍的出声提醒。
黄衣少女机械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当看到自己少了一截的右手时,黄衣少女瞳孔猛然收缩,“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没了?”
黄衣少女的脸色一阵煞白,心中又惊又恐。
她的手没了……
她的手竟然没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变成残废了?
黄衣少女深切的知道,在陈家那个旁系子弟以实力决定地位的家庭里,若是残废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她的资质本就一般,实力不上不下,若是残废了,实力肯定会大受影响。
没有实力,也就代表着会被家族遗弃。
虽然不是被赶出家族,但是也会被送到偏远的庄子里做农活。
想到自己残废后会面临的处境,黄衣女子心中害怕极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出色男子,心中更加的绝望。
若是她残废了,和天宇哥哥就更加不可能了!
“啊……你这贱人,你好狠毒的心,你居然毁了我的手!”黄衣少女气愤的嘶吼,左手狠狠的指向凤语宁,那阴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凤语宁给生撕活剥了!
就在刚才,她甩出鞭子准备去抽那小白脸,可小白脸身边的白发女人,居然突然出手,只一挥手就将她的鞭子化为齑粉了。
她当时十分震惊,完全没想到这个白发的瞎子,内力竟然这么深厚。
因为震惊,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手被废了。
此时发现了,她顿时气得肝胆欲裂。
黄衣少女本来就因为自己暗恋的人一直是看着凤语宁而讨厌她,现在则是由讨厌变成恨了,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众人一听黄衣少女的话,顿时吃惊不已,皆都一脸震撼的看向凤语宁。
什么?
断掉那嚣张的黄衣少女的手的人,竟然是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还是看不见的漂亮白发姑娘?
那个姑娘的实力竟然如此厉害吗?
要知道,天启大陆的人虽然天生体态强壮,适合习武。
但是,能做到将力外放,将物品化为粉末的人,却是很有限的。
他们没想到,那位姑娘的实力,竟然强悍至此!
人长得漂亮,武功又好,只可惜一双眼睛看不见,让她的美丽失了几分色彩。
突然,众人有为凤语宁担忧起来了。
她伤了陈家的子弟,已经是彻底的得罪陈家了,陈家为了面子,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将命不久矣,众人皆是忍不住摇头叹息了起来。
然而,众人为凤语宁担忧不已,凤语宁自己却毫不在意。
在听到黄衣少女的怒骂声之后,凤语宁淡淡一笑,道:“呀,伤到你的手了吗?不好意思呀,我眼睛看不见,没控制好力度,误伤了你。”
她嘴上在道歉,可是说出的话却毫无歉意,黄衣少女听后,差点被她给气晕过去。
什么叫眼睛眼不见?
什么叫没控制好力度?
难道她辗压到血肉,也感觉不到吗?
以她能够内力外放轻松辗碎她的皮鞭的本事,即使看不见,也绝对能以内力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这个该死的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不到你长得人模狗样,心肠却比蛇蝎还恶毒,今日我若不除掉你,将天理难容!”黄衣少女怒不可遏的怒吼。
随后,她阴测测的看向身后的一百手下,厉声喝道:“你们给我上,把那贱人给我杀了!将她的手脚都给我砍下来喂狗!”
黄衣少女身为主子,她的命令一下,身后的人不敢有违抗,立刻向前散开。
花君尧拉着凤语宁往后退了一些,让灰衣手下上前。
花君尧心中很感动,他在挑衅黄衣少女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手下会保护自己,却没想到凤语宁会为他出手,而且还顺便帮他把仇给报了,将那黄衣少女的手给弄没了。
“下次你别贸然出手了,凡事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你有孕在身,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花君尧小声的在凤语宁耳边叮嘱。
虽然他很感动凤语宁出手帮他,但是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怀孕前三个月都算是非常时期,孩子极其容易掉。
而且,在不满一个月的时候,凤语宁曾多次动过胎气,胎儿一度差点不保。
虽然这段时间结果蛇女的调理,已经稳了很多,但终究还是不能出意外。
凤语宁这个时候动武,万一又不小心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虽然凤语宁肚子里的孩子是燕末然的,而他对燕末然一直都抱着淡淡的敌意,但他却不想凤语宁的身体受伤害,更不希望孩子掉了,等凤语宁想起来之后而伤心难过。
所以,这个孩子虽然是燕末然的,但只要从凤语宁身上掉下来的,他都喜欢。
凤语宁淡淡一笑,“我自由分寸,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花君尧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到现在这个地方不合适,便又住了口。
现在不是话家常的时候,等到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他再慢慢的教育她吧!
此时,灰衣手下已经挡到凤语宁和花君尧面前,而对方的手下,也已经向前走来。
然而就在这时,对方的蓝衣男子却突然冷喝道:“我有让你们动手了吗?都给我站回去!”
这四个人当中,当属陈天宇地位最高。
来之前,家族里也授命,让所有人都听陈天宇的命令与安排。
所以,此时陈天宇一声吼下,那群手下立刻就退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站回自己的位置。
“天宇哥哥?!”黄衣少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伤成这样了,天宇哥哥居然还不让手下动手杀了那个白发女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陈天宇没有理黄衣少女,而是看向凤语宁,脸上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装作文人的样子,抱拳赔礼道:“刚才我的堂妹无礼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莫要见怪,我们陈家不是蛮不讲理仗势欺人之辈,只是我的堂妹从小被惯坏了,性子有些冲动而已,为了弥补对你们造成的惊吓,我请两位吃个饭算是赔礼如何?”
“天宇哥哥,你……你在做什么啊?”黄衣少女一脸见鬼的样子看向陈天宇。
他居然对几个陌生人态度这么友好,堂堂成家的少爷,虽然是旁系子弟,但身份也比一般人尊贵许多,他居然给那个贱女人赔礼道歉,他的脑袋被驴给踢了吗?
而且……
“天宇哥哥你糊涂了吗?你看我的手都被那个贱人给弄断了,要赔礼道歉,也应该是她对我赔礼道歉啊!你为什么要给她赔礼道歉?你……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即使是再糊涂,此刻黄衣少女也明白了,陈天宇肯定是看上那个贱人了!
从见到那个贱人的第一眼开始,陈天宇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贱人身上!
而且,陈天宇看那贱人的眼神,也和看别人不同!
黄衣少女只觉得心脏一顿顿的痛,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喜欢上自己的仇人更让人气愤的吗?
至少,目前为止黄衣少女是想不到了。
这一刻,黄衣少女对凤语宁的恨已经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了。
她眼神阴鸷狠戾的瞪向凤语宁,恶声吼道:“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居然当街勾引天宇哥哥,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你这种肮脏下贱的女人,一辈子都别想盘上我们陈家的高枝!”
凤语宁轻笑道:“姑娘,你这泼脏水的技术含量未免也太差了,如果硬要说勾引的话,这些人中我只和你搭过话,也只和你‘亲密’的交流过,要勾引也是勾引你啊,怎么就扯到你的情哥哥身上了呢?”
“你……”黄衣女子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们那算什么狗屁亲密接触,分明是她单方面被虐待!
不过,想到凤语宁的那句“情哥哥”,却让她心里紧张又害羞。
她是喜欢陈天宇不错,但是却一直没有告诉过陈天宇。
现在被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也不知道陈天宇会怎么想?
黄衣少女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陈天宇心急的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和她只是堂兄妹的关系,并不是他的情哥哥!”
黄衣少女的心,顿时像是被凌迟了一般,变得千疮百孔。
她一脸伤痛的看着陈天宇,忍不住怒吼道:“天宇哥哥你到底中了什么邪?那个贱人可是杀了我们陈家三十个兄弟姐妹,还把我的手废了的罪魁祸首,你怎么能如此低三下气的讨好她?你把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了?!”
“你给我闭嘴,陈家的脸面若是被毁,也是被你这种泼蛮不讲理的行为给毁的!你要是再敢诬陷这位姑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天宇冷漠的看向黄衣女子,眼里喷出熊熊火焰。
从前他还不觉得黄衣少女这副泼蛮跋扈的样子有什么,可现在和凤语宁的冷静淡然一比较,他立刻觉得黄衣少女粗俗不堪。
他是知道黄衣少女喜欢自己的,但这种粗俗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可是,当看到那白发女子时,他顿时觉得惊为天人,在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的眼睛就离不开她了。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有白发美女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虽然美人身边有个亲密的男性,但那种人,杀掉就好了,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而且,据他所认识的十大家族的子弟中,其中并没有白发女子这号人物。
也就是说,她的身份不会太高。
这一点恰恰是他要的,只要她身份不高,若是她不同意,他还可以使用特殊手段!
为了家族的颜面,陈天宇不敢明明知道的强取豪夺,只能先把他们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再把那碍眼的男的解决掉,到时候美人就是他的了!
陈天宇对凤语宁已经志在必得了,用看自己人的眼神审视着凤语宁,越看他越觉得满意。
那不盈一握的小腰,那饱满挺翘的浑圆,那如凝脂般细腻洁白的肌肤,每一样看着都让他浴血膨胀。
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抱着这样一具完美的身体共赴**,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天宇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可是杀害我们三十个兄弟姐妹的凶手啊!她还断了我的一只手,你应该把她千刀万怪才对!”黄衣少女伤心欲绝,一边痛苦的流泪,一边痛心的控诉。
她的手一直在流血,此时地上已经流了大大的一滩血,若是再继续这样流下去,她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亡。
但是,现在她却没心情去管手上的伤,没心情去处理伤口。
她现在,只知道心里好难受好痛,以至于手上的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不过,不得不赞叹她一句,虽然她是为了给凤语宁泼脏水,故意说在黑森林里死去的三十个陈家人是凤语宁杀的,却不想被她误打误撞的给说中了。
虽然人不是凤语宁亲手杀的,但却是他们这一帮人的杰作。
陈天宇冷漠无情的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黄衣少女,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他看着黄衣女子,一脸愤怒的吼道:“陈蓉,你不要含血喷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位姑娘杀人,你就胡乱指责她,这是在给陈家抹黑!
还有你的手,刚才是你蛮不讲理的要伤及这位姑娘的同伴,这位姑娘出手阻止你,反而是帮你了,否则若是被家族知道你胡乱伤人,恶意抹黑陈家名声,断的就不仅仅是你的手了!
这位姑娘此举是救了你一命,你不仅不感谢,还多番辱骂她,我们陈家怎会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现在命令你给这位姑娘道歉,否则我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回家族!”
陈天宇说得一脸正义凛然,完全不知,自己心中打算做的事,比陈蓉的行为无耻无数倍。
陈蓉被陈天宇吼得脸色一阵煞白,她没想到,短短时间,她的梦中情人,竟然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女子迷恋到这种程度。
一路上她又不是没有嚣张过,可他却是第一次说要将她的事告诉家族中。
看来,他当真是被那个贱人迷得不轻!
陈蓉心中又气又恨,让她给一个将自己弄成残疾的人道歉,她实在做不到,她祈求的看向陈天宇,“天宇哥哥……”
“道歉。”回应陈蓉的,是陈天宇冷冰冰的威逼。
从陈天宇的眼神中陈蓉看出了,若是她不道歉,陈天宇会立刻叫人把她绑回家族,并把她的事上报给家族知道。
现在陈家虽然崛起了,风头荣盛无人能挡。
但是,陈家却有命令,不得狂妄自满仗势欺人,若是被发现了,必将处死并赶出家族。
越是风头盛,则越要维护名声!
尤其,是那些突然崛起来的势力。
最终,陈蓉不得不屈服于现实之中。
虽然她受伤回去会被送去庄子里,但总好过被杀死再赶出家族,好死不如赖活着。
于是,陈蓉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向凤语宁,咬牙切齿的道:“刚才是我冲动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虽然陈蓉的态度很不好,但凤语宁也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淡淡一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下次可要注意一些了,不是每一次道歉,都能得到原谅的。”
这些天来在路上听花君尧的手下说过,陈家是天启帝国十大家族之一,不能轻易得罪。
所以,尽管心里不想原谅陈蓉,但是他们现在无法和陈家为敌,即使不想原谅也只能原谅了,只能在言语上气一气陈蓉了。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陈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磨牙的声音,像是要将凤语宁吃掉一般。
此刻的她,已经被气得头昏脑涨了。
她这一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这个贱人,只要她不死,绝对会让这个贱人血债血偿的!
陈天宇自己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风光了一把,又帮着美人出了气,美人肯定很崇拜他也很感动的。
于是,他脸上扬起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再次对凤语宁邀请道:“姑娘站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客栈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何?”
虽然凤语宁看不见,可陈天宇还是站得笔直,昂首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潇洒。
陈蓉见了,气得狠狠一跺脚,气呼呼的别开脸。
堂堂陈家子弟,居然如此放低姿态的去讨好一个低贱的女人,他真是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此时旁边的绿意少女上前帮她包扎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动怒。
“多谢公子的美意,不过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去了。”凤语宁淡淡的回了一声,随后便示意花君尧可以走了。
被当众拒绝,陈天宇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心里淌过一丝怒火,心里对凤语宁的反应很是不满。
他可是如今天启帝国的第一家族的子弟,多少女子排着队等着他挑他都看不上,如今他主动来讨好这个女人,她却对他如此冷淡,真是不知好歹!
等到陈天宇心中暗暗发誓,等到把她搞到手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调教她,让她记住怎么对待自己的男人!
“姑娘是要出城吗?现在陈家在封城寻找谋害陈家子弟的凶手,恐怕现在你们出不了城。”陈天宇压下心中的怒气,走到凤语宁面前拦住她,笑着说道。
凤语宁皱了皱眉,“你方才不是说我们不是凶手吗?可不可以现在让我们出去?”
“不行,要一视同仁,否则会被人说陈家口舌的。”陈天宇淡笑道,他一脸势在必得的看着凤语宁,道:“现在,姑娘能和我去吃饭聊聊了吗?”
陈天宇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了,花君尧想不明白都不行,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陈公子,在下的娘子有孕在身,怕是多有不便,就不打扰陈公子了,既然现在不能出城,我们自信寻一处客栈休息等着便是。”
什么?
这漂亮的姑娘和这小白脸是夫妻?
还已经有身孕了?!
陈天宇只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一样怒不可遏,看向花君尧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意。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染指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陈天宇惋惜的看向凤语宁,看来这个女人只能玩玩了,身体不洁的她,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
陈天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无妨的,我只是想请你们坐一坐,若是令夫人有不适,并可带她去休息。”
陈蓉听到凤语宁和花君尧是夫妻,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再看到陈天宇隐忍怒气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什么叫现世报?
这就是!
她没想到,报应居然来得如此之快,陈天宇才刚让她出丑,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虽然陈蓉喜欢陈天宇,但在她手被凤语宁弄伤了,陈天宇还逼她给凤语宁道歉开始,她心里就有些怨陈天宇了,所以看到他不能如愿以偿,只觉得高兴。
花君尧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陈家的人还真是难缠,一个比一个讨厌。
此时,凤语宁幽幽的说了一句:“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动手了。”
花君尧一愣,而后笑着点头,“嗯,那就动手吧。”
陈天宇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花君尧的手下和高手兄就已经主动出击了。
蛇女的幻术也时不时的丢点毒药,偶尔遇到落单的使个幻术,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蛇女的幻术大范围使用,精神力消耗会很大,上一次就是一次对付的人太多了,消耗过度,所以事后才会昏倒。
这一次她挑落单的人,只对十多个人施了幻术,然后给人给几包毒药给他们,让他们拿去对付自己的人。
他们自己的人并不知道那些人是被施了幻术了的,看到他们走过去并没有防备,所以不出片刻功夫,那些人就倒了一大半了。
最后剩下的一二十人,灰衣手下和高手兄没用多久也解决掉了。
此时就还只剩下那四个带头的人还站着了,他们一脸怒容的瞪着凤语宁等人,尤其是陈天宇,更是气得脸上青筋直跳。
“哼,你看到了吧,我先前让你们把他们杀了你们不听,现在他们反过来杀我们各措手不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陈蓉忍不住揶揄道。
陈天宇帮助凤语宁让她受辱的事,让她心里积着一层郁气,怎么也消不了。
“你给我闭嘴!”陈天宇警告的瞪了一眼陈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本来就够郁闷了,陈蓉还来揶揄他,她这是在找死!
陈蓉讥讽的笑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了。
“你们对我们动手,难道就不怕陈家的报复吗?”陈天宇怨恨的瞪着凤语宁,厉声质问道。
他没有忘记,是那个他看上的女人叫的动手!
这个贱人,居然敢和他作对,敢挑衅陈家,她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太狂妄了。
等到他把这个贱人抓起来玩腻之后,一定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
“反正都已经被你们陈家人惦记上了,倒不如得罪得更彻底一点。”凤语宁淡然轻笑,没有丝毫怯意。
凤语宁想得很明白,陈家虽然不允许子弟在外面为非作歹,但也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的子弟在外当众被别人羞辱。
等到陈蓉的事被陈家知道后,陈家的人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害了陈家丢脸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也不怕让陈家更恨她了。
凤语宁没有犹豫,向着陈天宇声音的方向发出一道气波攻击。
她自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强大的力量,不过她用得并不娴熟。
之前她说没控制好力度,是真的没控制好力度,而不是故意要毁了陈蓉的手。
这一次,她原本的目标也是只有陈天宇一人,但奈何力度又没控制好,气波放得有点大,一个气波放出去,竟然笼罩了那四个人。
他们想躲,但周围也是气波,根本无处可躲。
而且,气波的反胃是虽然大,但是力量却一点也不小。
当气波袭来之时,陈天宇等四人,竟然自己被击飞四五十米之远,重重的摔到地上,吐血不知。
而站在旁边围观的人,也被吹倒了一大片。
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顿时更家惊讶了,这姑娘的伸手,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在陈天宇等人倒地之后,高手兄等人立刻飞过去对那些人一顿拳打脚踢,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
随后,蛇女跑过去用幻术迷住他们,然后一群人在群众敬佩的目光中,潇潇洒洒的走了。
那四个人花君尧没让人杀,不是他不想杀,而是怕杀了之后,他们家族会知道,到时候又派更厉害的人来报仇。
而他们已经路过脸了,这里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可能瞒得过去,所以只能放过他们了。
蛇女的幻术能控制住那四个人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之后他们早就走得没影了,到那时他们上报家族也不怕了。
等到找到东方神医,治好凤语宁的眼睛,他们立刻就离开天启大陆,到那时就完全不用害怕了!
凤语宁等一行人,立刻去买了马车,然后直接出了城。
出城口有陈家的人把守着,不过他们的主子都被凤语宁等人打倒了,几个手下又能奈何得了他们吗?
轻轻松松的把守门的人打趴下,一行人快速的赶着马车出了城,随后按照地图上的记载,向着鬼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而陈天宇等人,一直疯疯癫癫的在街上傻笑,大跳脱衣舞,直到第二日的这个时辰才清醒过来。
当他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状况之后,全部气得肝胆欲裂。
“贱人贱人贱人!”陈天宇一连骂了三句贱人,可却依然无法消除心中的愤怒与恨意。
他没想到,他们几个尊贵的陈家子弟,竟然被人几个默默无闻的低贱之辈整得这么惨,这个脸简直丢到家了!
“贱人,敢如此捉弄我等,让我陈家颜面受损,我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陈天宇仰天长啸。
另外三人也都怒不可遏的怒骂,气得几欲昏厥。
尤其是两个女的,她们清醒过来之后,身上就只穿着肚兜和短裤,身体几乎都被看光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虽然觉得很丢脸,但是还是决定上报给家族,让家族派人来援助他们,一起捉拿凶手报仇雪恨!
在他们离开陈家时,家族给了他们一个施了神秘咒语的水晶球,只要对着水晶球念出咒语,及时是相隔千里之外,也能和家族通话。
这个本事,只有精通古术的陈家才能做到,其它的家族,哪怕是皇宫中,都没人能做到!
陈天宇等人回到歇息的客栈,立刻用水晶球和家族联系上了。
在水晶球另一边的是陈家的大长老,当大长老看到对面四个猪头脸时竟是忍不住他们是谁了,直到听到他们说话,大长老才认出他们来。
陈天宇恶狠狠的道:“大长老,您一定要让派几个高手来帮我们报仇啊,那几个人太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了,若是不报此仇,别人会以为我们陈家软弱好欺负!”
“你们先说说怎么回事?是谁将你们达成这副模样的?”陈家的大长老,通过水晶球看到对面的四个人的惨样,顿时皱起了眉头。
陈天宇立刻添油加醋的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但却聪明的没有挑明陈蓉因嫉妒要杀凤语宁,以及自己看上凤语宁的事。
只说他们看到凤语宁等人从黑森林出来,只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他们就先动手,把他们打成这样了。
大长老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怒道:“他们是什么人?哪个家族的人?居然敢如此欺辱我陈家,简直是太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了!”
在大长老眼里,敢和陈家动手的人,肯定是大家族里的人!
只是与陈家有仇的大家族太多了,他想谁都觉得有可能。
不过,不管是哪个家族,大长老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们陈家正是如日中天之时,竟然有人敢在这时在太岁头上动土,先是杀了他们三十个子弟,如今又当众让陈家的四个子弟出丑。
这个仇若是不保,天下人绝对会看不起陈家,以为陈家窝囊无用,连自己的子弟都保护不了,陈家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他们不是十大家族的人,也不是我们见过任何家族的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陈天宇苦着一张脸,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沮丧。
“什么?!不是大家族的人也敢跟我陈家叫板?”大长老猛地一排桌子,水晶球差点被他拍得滚到地上,“你们有没有报出陈家的名号,让他们知道你们是陈家的人?”
尽管大长老不在眼前,但陈天宇等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大长老的怒气。
当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陈蓉道:“我们说了,可是说了之后他们反而打得更凶了,还说‘打的就是你们陈家的人,别说是你们几个小罗罗了,就算你们那什么来少主了,都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扭曲事实这种事,陈蓉可比陈天宇有经验多了。
陈蓉一边说,一边配合表情演绎,成功的在大长老的火气上加了一把油。
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不仅打了我陈家的人,居然还敢侮?辱我陈家的少主,那些人太狂妄了!你们快说,那些人去哪里了?老夫立刻派高手过去灭了他们!”
“他们昨日就离开锦林镇了,我们被他们施了妖术,直到方才才刚清醒过来,所以……”他们也不知道那群人跑去哪里了!
陈天宇等人垂着头,感觉都没脸面对大长老了。
大长老听后更气了,看着对面那四个鼻青脸肿的人,恨不得再去奏他们一顿。
他们陈家,怎么就除了四个这么蠢的人呢?
居然连敌人的身份,敌人的去向都不知道,难道他们给家族传信,只是为了诉苦吗?
“饭桶,你们这群饭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找人报仇?!”大长老气不住,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家族颜面受损,又找不到人报仇,大长老简直气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陈天宇等四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耸拉着脑袋。
他们也觉得自己太笨了,居然被一群低贱之人欺负成这样,脸都丢光了。
不过,最后又想了想,他们又觉得不是自己笨,而是敌人太过狡猾了!
等到大长老骂得差不多了,陈天宇才又弱弱的说道:“大长老,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但是我们记得他们的长相,他们的外貌特征很明显,应该不难认出来的……”
“认得出来有个屁用啊!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到哪里去认?”大长老愤怒的吼道。
陈天宇恹恹的低下头,他觉得大长老说的很有道理。
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算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也要遇得到他们才行啊!
不过,气过之后,大长老又没好气的道:“不是说记得他们的长相吗?还不快说出来!”
大长老越来越觉得对面四个人笨得像猪一样了,他开始为家族的未来堪忧。
他在想,要不要去花家请一个人来教教子孙后辈文学方面,让他们脑袋变得灵光一点呢?
若不然以后家族都培养出都出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那就有得头痛了。
陈天宇等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大长老圈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了,此时听到大长老的吼声,立刻弱弱的说道:“她们是一共十六人,十二个穿着统一的灰色下人服,还有一个长得不错的面瘫黑衣男的,和一个衣服像蚊帐一样大,头发长到脚裸,把脸全部遮住的像女鬼一样的女的,这两人看起来也是下人。
另外两个主人是一对夫妻,女的长得很漂亮,一头白发,眼睛也是瞎的,她的身手很厉害,陈蓉堂妹的手就是被那白发女弄断的,她能够一掌把我们全部掀飞;男的看起来像书生,没有丝毫内力,长得白白嫩嫩瘦瘦弱弱的小白脸。”
“什么?对方十六个人,你们带去一百多个人,居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其中一个还不会武功,一个还是瞎子!
大长老内心震撼不已,这次陈天宇等人带出去的手下实力都不弱,居然被对方轻易的打败了!
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过了片刻,大长老沉声道:“如此看来,之前的三十人,也有可能是他们杀的了!”
“不是有可能啊大长老,肯定是他们杀的!若不是的话,他们怎么会在我们询问的时候,就心虚的动手打倒我们逃跑了呢?”陈蓉恶狠狠的道。
为了让家族出动多一些高手出来去抓那些人,她一定要让大长老更加愤怒。
靠她自己是报不了仇了的,如今只能依靠家族方面了!
其实大长老心里也已经认定是凤语宁等人杀的人了,他点了点头,道:“你们现在锦林镇等着,我这就和另外的长老去说,重新安排人去锦林镇,你们继续封锁锦林镇,不要让人离开,锦林镇那么多人,他们离开时肯定有人看到他们往什么地方走了,我就不信,凭陈家的实力,会抓不到那些人!”
陈天宇等人听后一喜,忙忙点头应是。
通讯切断,大长老立刻去找其它八位长老,准备把事情说与他们听,并且和他们商量,派那些人去夺回陈家的面子。
然而,他才刚走出房间,二长老的人就急匆匆的来找到他了,“大长老,大事不好了!
少主出关了,但是却要外出一段时间,却又不肯透露去何处,又不肯带长老们安排的人一起走!
八位长老怕少主外出遇到危险,都在外面劝着呢,可少主执意要离开,八位长老劝不住,让奴才来请大长老想想办法留住少主!”
“什么?少主要离开?”大长老猛然一惊,有些弯曲的背瞬间挺直了,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推开二长老的人,一边快速的向前走,一边嘀咕道:“不行不行,不能让少主离开家族,现在外面有人针对陈家,他们已经杀了陈家三十个子弟了,少主若是离开,肯定会被那些人盯上的,虽然少主很厉害,但对方狡诈阴险,万一少主有个意外陈家就完了……”
他们的少主,自从家族排位赛获胜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没有外出过。
如今少主一出关就要外出,都不约而同的反对。
虽然燕末然在他们眼里很厉害,但是古往今来,还有很多大英雄死在无名小卒手上呢!
他们陈家才刚刚翻身,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若是他们少主出事了,他们陈家在家族比拼中再坐个几年的倒数第一,就要被迫退出十大家族之列了!
老祖宗创下的基业若是毁在他们手上,他们都没脸死去见列祖列宗了。
所以,他们的少主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每次的家族排位赛上获胜,保住陈家的地位就行了,其余的他什么都不用做。
无论他是想要美食还是美女,他们都可以派人替他去寻。
所以,他就乖乖的留在家族里就行了!
大长老脚步如生风,走得极快。
他虽已到耄耋之年,但天启大陆的人生来身体就师傅呢强壮,寿命也比青青大陆的人长,加上大长老也习武,所以他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不出片刻功夫,大长老就已经出现在了前院的大厅里。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了,另外八位长老挡在门口,将一个一身黑色锦服的年轻男子拦在中间。
但即便被八个长老团团围住,他优越的身高,还是让大长老一眼就看见他了。
每次看到那个男子,大长老就感觉自己见到的不是凡人,而是九天之上的神祗一样。
那个人,完美得整个凡尘都容纳不了他!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美绝伦,气质贵不可言,气势威震天下,完美又强大到近乎妖孽。
在陈静说要带一个遗落在低级大陆的儿子回来时,他们还不屑一顾,还以为是比下人还不如的低等人物。
谁想,他一回来,就惊艳了所有人!
不仅是他们家族中,就连整个帝国都被他举世无双的容颜,傲视群雄的战斗力给惊艳了!
他们没有想到,像青青大陆那种低级大陆,居然能成长出一个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来,甚至是把所有天启大陆的人都比了下去,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是,他们的这位妖孽少主,话语却极少,性子也极冷,身上的气势又太过强大,让人与他离得近一点,就感到压迫无比。
此时,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身上释放着冰冷蚀骨的寒意,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大长老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向自己袭来。
他打了个冷战,快速的跑过去。
其他的长老看到大长老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看向他。
“大哥你终于来了,你快劝劝少主吧!少主执意要外出,又不肯告诉我们要去哪里,也不愿带人随身保护,你快劝劝他吧!”
“是啊大哥,现在我们陈家风头正盛,少主还被陛下封为异姓‘燕王’,这可是帝国建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另外那几个家族肯定会眼红,若是被他们得知少主独自外出,肯定会伺机对少主下黑手的!”
“咱们家族已经有三十个子弟遭毒手了,在没有查出凶手之前,绝对不能让少主外出冒险啊!”
“对,那三十个子弟,肯定只是他们泄愤的对象而已,他们真正想杀的,肯定是少主!”
“只要少主一出去,那些人肯定会找上少主的!”
……
八个长老急得不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大长老点点头,道:“刚才派去锦林镇调查的人联系了我,说是已经遇到凶手了,但凶手十分厉害,他们非但没能抓住凶手,还被凶手给欺辱了,他们说凶手还扬言要对付少主,所以少主还是留在家族,不要出去的好。”
“什么,凶手竟敢如此嚣张,想对我们少主出手,简直太狂妄了!”
“到底是哪个家族的人干的?我们直接去他们家里报仇去!”
大长老此言一出,八位长老立刻又激动的议论了起来。
大长老也不卖关子,直接将陈天宇等人汇报给他的情况说了一遍,把凤语宁等人的特征都说了出来。
听完大长老的化后,诸位长老又是一阵哗然。
对方居然只有十六人,其中还有一个完全不会武的累赘!
可是,他们却先后杀了他们家族的百余人,可见他们的实力非同一斑。
他们派去的人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实力也不凡。
可是,却被别人轻轻松松的给灭了!
众人心中骇然,隐隐的有一丝担忧,不是出自另外九大家族的人,难道是又有新势力要崛起了?
或者……
那些人是其它某一家族的人,也是像他们少主一样,自由生在低级大陆?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们都不会高兴。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先把少主留下来才是主要的。
大长老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主,最终是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个少主的冷漠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尽管先在是家族里没有族长,他这个大长老是最大的,但这位少主对他也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不会因为他是大长老而格外给他面子。
所以,即使没开口,他就已经看到结果了,绝对和八位长老一样被无视。
大长老暗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大厅里一位坐在上座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容貌端庄,看起来不过二十多而已,可大长老却知道她的年纪绝对不是外表呈现出来的一般。
在天启大陆,想要减缓容颜衰老,对于大家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长老看向女子,沉声说道:“静小姐,现在外面不太平,请你劝劝少主,让他留在族中,等到外面的危险平息了,再出去也不迟。你是少主的母亲,少主一向只听你的。”
大长老口中的静小姐,正是陈静是也!
而他们口中的少主,气质容貌都与原本已经死去的燕末然一模一样!
就连名字,也是一模一样!
自从陈静把燕末然带回家族之后,燕末然对家族的人十分冷漠,有人与之攀谈他也不予理会,只有陈静和他说话,他才听。
所以,大长老只能让陈静出面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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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少主要离开?”大长老猛然一惊,有些弯曲的背瞬间挺直了,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推开二长老的人,一边快速的向前走,一边嘀咕道:“不行不行,不能让少主离开家族,现在外面有人针对陈家,他们已经杀了陈家三十个子弟了,少主若是离开,肯定会被那些人盯上的,虽然少主很厉害,但对方狡诈阴险,万一少主有个意外陈家就完了……”
他们的少主,自从家族排位赛获胜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没有外出过。
如今少主一出关就要外出,都不约而同的反对。
虽然燕末然在他们眼里很厉害,但是古往今来,还有很多大英雄死在无名小卒手上呢!
他们陈家才刚刚翻身,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若是他们少主出事了,他们陈家在家族比拼中再坐个几年的倒数第一,就要被迫退出十大家族之列了!
老祖宗创下的基业若是毁在他们手上,他们都没脸死去见列祖列宗了。
所以,他们的少主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每次的家族排位赛上获胜,保住陈家的地位就行了,其余的他什么都不用做。
无论他是想要美食还是美女,他们都可以派人替他去寻。
所以,他就乖乖的留在家族里就行了!
大长老脚步如生风,走得极快。
他虽已到耄耋之年,但天启大陆的人生来身体就师傅呢强壮,寿命也比青青大陆的人长,加上大长老也习武,所以他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不出片刻功夫,大长老就已经出现在了前院的大厅里。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了,另外八位长老挡在门口,将一个一身黑色锦服的年轻男子拦在中间。
但即便被八个长老团团围住,他优越的身高,还是让大长老一眼就看见他了。
每次看到那个男子,大长老就感觉自己见到的不是凡人,而是九天之上的神祗一样。
那个人,完美得整个凡尘都容纳不了他!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美绝伦,气质贵不可言,气势威震天下,完美又强大到近乎妖孽。
在陈静说要带一个遗落在低级大陆的儿子回来时,他们还不屑一顾,还以为是比下人还不如的低等人物。
谁想,他一回来,就惊艳了所有人!
不仅是他们家族中,就连整个帝国都被他举世无双的容颜,傲视群雄的战斗力给惊艳了!
他们没有想到,像青青大陆那种低级大陆,居然能成长出一个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来,甚至是把所有天启大陆的人都比了下去,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是,他们的这位妖孽少主,话语却极少,性子也极冷,身上的气势又太过强大,让人与他离得近一点,就感到压迫无比。
此时,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身上释放着冰冷蚀骨的寒意,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大长老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向自己袭来。
他打了个冷战,快速的跑过去。
其他的长老看到大长老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看向他。
“大哥你终于来了,你快劝劝少主吧!少主执意要外出,又不肯告诉我们要去哪里,也不愿带人随身保护,你快劝劝他吧!”
“是啊大哥,现在我们陈家风头正盛,少主还被陛下封为异姓‘燕王’,这可是帝国建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另外那几个家族肯定会眼红,若是被他们得知少主独自外出,肯定会伺机对少主下黑手的!”
“咱们家族已经有三十个子弟遭毒手了,在没有查出凶手之前,绝对不能让少主外出冒险啊!”
“对,那三十个子弟,肯定只是他们泄愤的对象而已,他们真正想杀的,肯定是少主!”
“只要少主一出去,那些人肯定会找上少主的!”
……
八个长老急得不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大长老点点头,道:“刚才派去锦林镇调查的人联系了我,说是已经遇到凶手了,但凶手十分厉害,他们非但没能抓住凶手,还被凶手给欺辱了,他们说凶手还扬言要对付少主,所以少主还是留在家族,不要出去的好。”
“什么,凶手竟敢如此嚣张,想对我们少主出手,简直太狂妄了!”
“到底是哪个家族的人干的?我们直接去他们家里报仇去!”
大长老此言一出,八位长老立刻又激动的议论了起来。
大长老也不卖关子,直接将陈天宇等人汇报给他的情况说了一遍,把凤语宁等人的特征都说了出来。
听完大长老的化后,诸位长老又是一阵哗然。
对方居然只有十六人,其中还有一个完全不会武的累赘!
可是,他们却先后杀了他们家族的百余人,可见他们的实力非同一斑。
他们派去的人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实力也不凡。
可是,却被别人轻轻松松的给灭了!
众人心中骇然,隐隐的有一丝担忧,不是出自另外九大家族的人,难道是又有新势力要崛起了?
或者……
那些人是其它某一家族的人,也是像他们少主一样,自由生在低级大陆?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们都不会高兴。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先把少主留下来才是主要的。
大长老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主,最终是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个少主的冷漠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尽管先在是家族里没有族长,他这个大长老是最大的,但这位少主对他也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不会因为他是大长老而格外给他面子。
所以,即使没开口,他就已经看到结果了,绝对和八位长老一样被无视。
大长老暗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大厅里一位坐在上座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容貌端庄,看起来不过二十多而已,可大长老却知道她的年纪绝对不是外表呈现出来的一般。
在天启大陆,想要减缓容颜衰老,对于大家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长老看向女子,沉声说道:“静小姐,现在外面不太平,请你劝劝少主,让他留在族中,等到外面的危险平息了,再出去也不迟。你是少主的母亲,少主一向只听你的。”
大长老口中的静小姐,正是陈静是也!
而他们口中的少主,气质容貌都与原本已经死去的燕末然一模一样!
就连名字,也是一模一样!
自从陈静把燕末然带回家族之后,燕末然对家族的人十分冷漠,有人与之攀谈他也不予理会,只有陈静和他说话,他才听。
所以,大长老只能让陈静出面阻拦了。<!--章节内容结束-->
陈静原本是在品茶,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她的手顿了一下。
很快,陈静便恢复如常。
她放下茶盏,骄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随后,她戏谑的看向诸位长老,淡笑道:“小然的实力诸位长老是有目共睹的,不会有人能伤得到他的,小然既然想出去看看,便让他去便是了!”
“静小姐,现在外面不太平,有人针对我们陈家,还想谋害少主,少主若是现在出去,可正中敌人的下怀啊!”
“就是啊,少主的实力虽然厉害,可是敌人狡诈阴险,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少主若是出意外了,陈家就完了!”
长老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了,之前他们不是没打过陈静的主意,只是陈静一直没表态,他们只能拦住燕末然,让人去请大长老了。
“就算小然真的出意外了,陈家也不会完啊?你们不是早就培养了几位继承家主之位的少爷了吗?”陈静似笑非笑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几位长老顿时脸色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陈静。
他们的确是各自培养了一个家族中的嫡系子孙,打算让他们决斗,选出新的家族人选。
这个项目,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着手在办了!
本来家主之位应该是由死去的族长的儿孙继承的,但是当年家主和他唯一的儿子一同被害惨死,只留下陈静一个未成年的女儿家。
按照这种情况,若是陈静招婿生下孩子,她的孩子是可以继承家主之位的。
当时长老们也愿意等,可是后来陈静却留下一封书信离开,说是十年后会带着孩子回去,让长老们暂时代为管理家族。
可是,十年之后,陈静却一个人回来,又说让他们再等十六年。
因为陈静的失信,他们失去了耐心,为了家族着想,于是便各自从家族中嫡系子孙中选了一名资质好的男孩培养。
原本他们是打算等这次的家族排位赛,让那些培养起来的孩子都去参加,谁表现得更为优异谁就有资格坐上家主之位。
然而,在比赛前夕,陈静带着燕末然回来了!
当时他们还以为陈静是随便带了一个人回来敷衍他们呢,后来经过检验,他身上的确留着陈家的血,他们才放心下来。
但是,因为得知燕末然是自幼生活在天启大陆以外的低贱大陆的人。
所以,有人都以为他空有皮囊,实力肯定很不济,尽管他是家主那一支的血脉,但全族上下都不同意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当家主。
于是,当天长老们就把他们培养了十几年的家主人选的人叫出来,让他们和燕末然比试,燕末然若是能赢了他们,他们才承认他的身份。
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燕末然,都等着他被打得满地找牙,然后被赶出陈家。
但是,当比试开始时,所有都傻眼了。
那九个长老们耗尽全族资源培养起来的家主候选人,居然全部抵不过燕末然一个拳头!
那九个人上去,全部都是被燕末然一拳打飞,然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整个比试过程,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连开场长老讲解规则那么长的时间都不用。
燕末然用他的实力,彻底征服了陈家上下。
原本他的相貌就征服了一票人,如今再加上这彪悍的实力,没有人再敢说他什么。
长老们也都很高兴,他们之所以自己培养人,完全是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而不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所以,当看到他们的少主实力如此之强悍之后,他们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陈家衰落了这么久,终于有希望崛起来了!
可是,尽管他们欢欢喜喜的接受了燕末然的身份,但他们此前的做法,还是引来了陈静的不满。
陈静现在这么说,诸位长老都知道她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静小姐,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们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陈家着想啊!陈家的家主之位空了那么多年,而当年静小姐说要带少主回来,却又食言了,我们也是怕静小姐再次食言啊!”大长老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陈静冷哼一声,尽管知道他们是为了陈家,但她还是很生气。
不过,她却没有继续对他们冷嘲热讽,淡淡的道:“小然不会有事的,你们让他去吧,我是小然的母亲,比你们更不想他出意外。”
诸位长老面面相窥,最后还是大长老问道:“静小姐,少主到底为了什么事出去啊?真的只是为了透气散心吗?”
这个理由,他们是不信的,才闭关一个月而已,说长不长,怎么可能就憋得出毛病。
而且,如果是去散心,为什么不肯说出要去哪里散?为什么不肯带人去保护?
陈静垂眸,没有回答大长老这个问题。
她抬眸看向燕末然,温柔的道:“小然你走吧,记得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燕末然点点头,而后脚尖一点,身形快得像风一样向上窜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八位长老的中间。
等他们往外看去时,已经看不见燕末然的踪影了。
尽管知道燕末然的强大,但此番情景,还是让几位长老心中骇然。
他们也是习武之人,且武功在家族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可却连燕末然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可见他强大到何种程度!
他们也明白了,刚才燕末然之所以被他们拦着,完全是陈静的命令,陈静只要一让他走,任何人都别想拦住他。
诸位长老气闷不已,心中对陈静有些不满,他们觉得,他们少主要离开,肯定也是陈静的命令!
他们心里就纳闷了,为什么少主那么听陈静的话呢?
就算是母子,可他们却总觉得有点怪异。
他们见过的母子中,也不是没有孝顺听话的,但那些人给他们的感觉,和陈静和少主母子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们少主虽然对陈静算得上是言听计从,可是,他们却丝毫也感觉不到,少主对陈静有母子之情……
少主除了听陈静的话之外,对陈静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与对待他们这些人一样,冷漠得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怪!
实在是怪得很啊!
不过,诸位长老也没有多想,如今少主已经走了,他们也追不上,只能摇了摇头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而陈静,则依然坐在大厅里,眼神阴鸷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荡开一道冰冷的弧度,“我的宝贝儿子,你是我选中的人,就算是死,你也逃不了!”
很快,陈静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虽然燕末然成功的被她复活,也成功的获得了陈家先祖的逆天功力,但是身体却出了问题。
但愿,他这次出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鬼森林对小然来说,应该不算难……”陈静看着天空低声呢喃。
653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凤语宁和花君尧等人买了四两马车,离开锦林镇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鬼森林的方向赶去了。
在跑出一段距离之后,为了避免有人追来发现他们,他们还重新找了一个城镇换了马车,每个人也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才重新上路。
鬼森林和黑森林之间的距离隔得非常远,即使坐着马车赶路不断赶路,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而凤语宁有身孕在身,不能跑得太快,还需要偶尔休息。
所以,速度更慢了。
花君尧保守计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赶路,等到了之后鬼森林之后,至少也需要一个半月了。
而如今,距离三个月的时限,就只剩下两个月而已了!
若是赶路都需要一个半月,等到达那里,想办法进入鬼森林需要时间,求东方神医出手也需要时间,这么一算下来,他们的时间远远的不够啊!
花君尧的眉头一路上都是皱着的,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在中午停车下马车休息顺便用午餐时,他把自己的这一夜想到的想法说了出来。
“走陆路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用,而且长途颠簸跋涉,对语宁的身体也有影响,所以……”花君尧顿了一下,沉声道:“我想重新反回锦林镇,穿过黑森林,从海域行船,行船不怕颠簸,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行驶,预计不用半个月便可到达鬼森林。”
而且,坐船还不用停下来休息。
黑森林和鬼森林都是靠近天启大陆的边缘,而这两个森林的边缘,刚好是相接的海域,从黑森林这边的海域,可以乘船通往鬼森林。
“可是锦林镇有陈家的人,我们才刚杀了还打了陈家的人,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凤语宁皱眉说道。
就算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但他们的人数在那里,很容易被怀疑的。
“陈家增援的人不可能来得那么快,还是原来的那些人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打过去。”花君尧解释道。
凤语宁想了想,的确是如此,她没有意义的点头。
两个主人都同意了,那些下人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于是,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上马车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如一阵旋风般从他们来时的马路上急速奔来。
在马背上,一个黑衣锦服的男子坐在马背上。
他面如冠玉,容颜妖孽绝伦,浑身透出一种无法掩盖的绝世锋芒,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冷冽气息,让人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
可是,当花君尧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眼睛徒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人。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一般。
燕末然!
那个人竟然是燕末然!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燕末然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么多人看见燕末然心脏插着刀,看着他停止心跳,看着他的尸体停放再房间里,看着凤语宁因为他的死而白了头瞎了眼!
可是,现在那个骑马而来的男人是谁?
那样出众的脸,那样强势迫人的气势,除了燕末然,不会有第二个人将这两点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燕末然没有死!
他居然没有死!
他现在是来干什么?要把凤语宁抢走了吗?
花君尧如木头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的惧意,他的双目早已瞪到赤红,死死的瞪着燕末然。
他的双手不断收紧,指甲深深的掐入肉中也毫无察觉。
随着黑马越来越近,花君尧的心就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害怕。
尽管这段时间和凤语宁朝夕相处中,只打着夫妻的名号,实际上两人还是隔着一层礼仪在相处,可他却依然如中了奖一样高兴。
他真的,很舍不得……
然而,在他内心还没挣扎完时,燕末然赶着马匹,直接从他们旁边跑过去了,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燕末然骑得的黑马很快,而在前方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就是一道转弯处。
很快,燕末然就骑着马消失在转弯口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的消失,花君尧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里还有些难以置信,燕末然居然死而复生了,而且他居然从他们身边走过,却没有发现凤语宁!
难道是因为他们易容过的原因?
花君尧暗暗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凤语宁,心里有些愧疚。
他看到燕末然,却因为自私的想多占有凤语宁一段时间而没有叫住燕末然,不知道等凤语宁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怪他?
不过,很快花君尧就暗暗安慰自己,凤语宁现在看不见,刚才根本没有发现燕末然。
而蛇女和高手兄,则去方便了,刚才燕末然经过时他们不在,也没看到。
他的那些手下虽然看到了,但是这一批人都是没见过燕末然的,也没发现端倪。
所以,只要他不说,根本没人会发现!
花君尧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苦涩的轻笑一声,他发现他真的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卑鄙了。
此时,高手兄和蛇女相继返回来了,众人准备上车原路返回。
然而,在看到蛇女时,花君尧猛然一震。
不对呀,当初燕末然的尸体经凤语宁的要求,被蛇女收到空间里去了呀!他怎么可能还会活生生的出现呢?
花君尧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叫大家先原地不动,而后跑到蛇女面前,“你跟我到马车上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说完,花君尧率先转身上了马车,完全不给蛇女拒绝的机会。
蛇女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上去了。
“燕末然的尸体,还在你的空间里吗?”蛇女一上马车,花君尧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蛇女点头,“在。”
“拿出来给我看看。”花君尧一脸坚定的看着蛇女,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蛇女皱眉问道:“你看小主人的尸体干什么?该不会是因为得不到王妃的心,想虐待小主人的尸体泄愤吧?”
蛇女一脸防备的看着花君尧,不肯轻易把燕末然的尸体取出来。
“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破坏他的尸体,就算我不怕你和高手兄责怪,也怕日后语宁恢复记忆之后找我拼命啊!”花君尧急忙解释。
蛇女想想也是,而且看花君尧不看不罢休的样子,最终她只能妥协。
马车的车厢很宽很长,一个成人躺在里面不成问题。
蛇女退到和花君尧一边,然后意念一动,将燕末然的尸体取了出来。
当看到蛇女放出来的尸体时,花君尧瞳孔一缩。
那张脸,竟然也是燕末然的脸!
他伸手去摸了摸,发现不是人皮面具!
那刚才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躺在眼前的尸体,和刚才骑马经过的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凤语宁和花君尧等人买了四两马车,离开锦林镇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鬼森林的方向赶去了。
在跑出一段距离之后,为了避免有人追来发现他们,他们还重新找了一个城镇换了马车,每个人也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才重新上路。
鬼森林和黑森林之间的距离隔得非常远,即使坐着马车赶路不断赶路,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而凤语宁有身孕在身,不能跑得太快,还需要偶尔休息。
所以,速度更慢了。
花君尧保守计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赶路,等到了之后鬼森林之后,至少也需要一个半月了。
而如今,距离三个月的时限,就只剩下两个月而已了!
若是赶路都需要一个半月,等到达那里,想办法进入鬼森林需要时间,求东方神医出手也需要时间,这么一算下来,他们的时间远远的不够啊!
花君尧的眉头一路上都是皱着的,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在中午停车下马车休息顺便用午餐时,他把自己的这一夜想到的想法说了出来。
“走陆路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用,而且长途颠簸跋涉,对语宁的身体也有影响,所以……”花君尧顿了一下,沉声道:“我想重新反回锦林镇,穿过黑森林,从海域行船,行船不怕颠簸,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行驶,预计不用半个月便可到达鬼森林。”
而且,坐船还不用停下来休息。
黑森林和鬼森林都是靠近天启大陆的边缘,而这两个森林的边缘,刚好是相接的海域,从黑森林这边的海域,可以乘船通往鬼森林。
“可是锦林镇有陈家的人,我们才刚杀了还打了陈家的人,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凤语宁皱眉说道。
就算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但他们的人数在那里,很容易被怀疑的。
“陈家增援的人不可能来得那么快,还是原来的那些人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打过去。”花君尧解释道。
凤语宁想了想,的确是如此,她没有意义的点头。
两个主人都同意了,那些下人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于是,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上马车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如一阵旋风般从他们来时的马路上急速奔来。
在马背上,一个黑衣锦服的男子坐在马背上。
他面如冠玉,容颜妖孽绝伦,浑身透出一种无法掩盖的绝世锋芒,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冷冽气息,让人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
可是,当花君尧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眼睛徒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人。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一般。
燕末然!
那个人竟然是燕末然!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燕末然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么多人看见燕末然心脏插着刀,看着他停止心跳,看着他的尸体停放再房间里,看着凤语宁因为他的死而白了头瞎了眼!
可是,现在那个骑马而来的男人是谁?
那样出众的脸,那样强势迫人的气势,除了燕末然,不会有第二个人将这两点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燕末然没有死!
他居然没有死!
他现在是来干什么?要把凤语宁抢走了吗?
花君尧如木头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的惧意,他的双目早已瞪到赤红,死死的瞪着燕末然。
他的双手不断收紧,指甲深深的掐入肉中也毫无察觉。
随着黑马越来越近,花君尧的心就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害怕。
尽管这段时间和凤语宁朝夕相处中,只打着夫妻的名号,实际上两人还是隔着一层礼仪在相处,可他却依然如中了奖一样高兴。
他真的,很舍不得……
然而,在他内心还没挣扎完时,燕末然赶着马匹,直接从他们旁边跑过去了,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燕末然骑得的黑马很快,而在前方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就是一道转弯处。
很快,燕末然就骑着马消失在转弯口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的消失,花君尧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里还有些难以置信,燕末然居然死而复生了,而且他居然从他们身边走过,却没有发现凤语宁!
难道是因为他们易容过的原因?
花君尧暗暗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凤语宁,心里有些愧疚。
他看到燕末然,却因为自私的想多占有凤语宁一段时间而没有叫住燕末然,不知道等凤语宁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怪他?
不过,很快花君尧就暗暗安慰自己,凤语宁现在看不见,刚才根本没有发现燕末然。
而蛇女和高手兄,则去方便了,刚才燕末然经过时他们不在,也没看到。
他的那些手下虽然看到了,但是这一批人都是没见过燕末然的,也没发现端倪。
所以,只要他不说,根本没人会发现!
花君尧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苦涩的轻笑一声,他发现他真的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卑鄙了。
此时,高手兄和蛇女相继返回来了,众人准备上车原路返回。
然而,在看到蛇女时,花君尧猛然一震。
不对呀,当初燕末然的尸体经凤语宁的要求,被蛇女收到空间里去了呀!他怎么可能还会活生生的出现呢?
花君尧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叫大家先原地不动,而后跑到蛇女面前,“你跟我到马车上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说完,花君尧率先转身上了马车,完全不给蛇女拒绝的机会。
蛇女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上去了。
“燕末然的尸体,还在你的空间里吗?”蛇女一上马车,花君尧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蛇女点头,“在。”
“拿出来给我看看。”花君尧一脸坚定的看着蛇女,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蛇女皱眉问道:“你看小主人的尸体干什么?该不会是因为得不到王妃的心,想虐待小主人的尸体泄愤吧?”
蛇女一脸防备的看着花君尧,不肯轻易把燕末然的尸体取出来。
“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破坏他的尸体,就算我不怕你和高手兄责怪,也怕日后语宁恢复记忆之后找我拼命啊!”花君尧急忙解释。
蛇女想想也是,而且看花君尧不看不罢休的样子,最终她只能妥协。
马车的车厢很宽很长,一个成人躺在里面不成问题。
蛇女退到和花君尧一边,然后意念一动,将燕末然的尸体取了出来。
当看到蛇女放出来的尸体时,花君尧瞳孔一缩。
那张脸,竟然也是燕末然的脸!
他伸手去摸了摸,发现不是人皮面具!
那刚才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躺在眼前的尸体,和刚才骑马经过的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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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尧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尸体的脸看。
那张尸体的脸,和燕末然长得一模一样,花君尧看了许久,都未曾发现有破绽。
随后,他目光下移,望向燕末然的身体。
燕末然的身材十分高挑修长,大约是八尺一寸(约一米八八左右)。
凭着花君尧精准的眼力观察,即使不用测量,他也看得出眼前这具尸体的身材高度,和燕末然活着时他见过的一模一样,毫厘不差!
无论是脸还是身材,花君尧都没看出来这具尸体和燕末然本人有和差别。
但是,他却也敢保证,这具尸体不是燕无笙!
而方才骑马经过的那个人,也不是燕无笙!
燕无笙虽然和燕末然长得一模一样,脸上的疤痕也用了蛇女给的祛疤药去除了,但燕无笙和燕末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他们的长相乍一看上去一模一样,但细看之下却是有一些轻微的差别的。
而且,燕无笙因为长年不见天日,他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而燕末然虽也白,却白得如美玉般润泽有度。
最主要的区别,还是他们的气质。
眼前这具尸体死了看不出气质,但从他的五官及肤色花君尧已经否定他是燕无笙的可能了。
之前路过那个人,那种可怕强势的气息,就算他没长着燕末然那张脸,花君尧也会第一时间想到燕末然!
花君尧相信世上有巧合的事,但是却不相信世上有完全相同的两张脸,连性格和气质都一模一样!
就算是孪生兄弟,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而且,燕无笙留在青青大陆假扮燕末然,根本不可能到青青大陆来!
那么,既然这具尸体和刚才经过的那个人都不是燕无笙,那会是谁?
燕末然吗?
可是,燕末然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人看着,而他也在死之前把内力传给凤语宁了。
凤语宁如今那身强悍无比的功力,是最有力的证明,不可能是他们的幻觉!
既然燕末然已死,那刚才经过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燕末然还有个三胞胎兄弟?
那也不可能啊,就算他们是三胞胎,但气质性格等东西,不可能一模一样!
花君尧越想越头大,他都快被自己给绕晕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希望燕末然活着,还是希望燕末然死了。
若是燕末然还活着,凤语宁恢复记忆之后,肯定会很高兴。
可是,燕末然活着,就代表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希望凤语宁快乐,但更希望那份快乐有他的份……
“喂,你看够了没?看够了我就收起来了。”蛇女见花君尧一直盯着燕末然的尸体发呆,半天没出声,忍不住催促道。
蛇女也不问花君尧为什么突然要看燕末然的尸体,她的好奇心少得有点可怜。
花君尧猛地惊醒,他顿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蛇女,急迫的问道:“你仔细看看,这尸体,真的是燕末然吗?”
“是啊,自从在燕王府把小主人收起来之后,我就没拿出来过,怎么可能不是?”蛇女点了点头道,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花君尧。
这个小白脸,莫不是又起了什么歪主意?故意想说着尸体不是小主人,让她把尸体丢了?
因为看得出花君尧对凤语宁的心思,所以蛇女对花君尧的态度一直不算好。
想撬她家小主人的墙角,就算只是想想而已,她都不喜欢!
更何况,这小白脸还行动了呢!
蛇女真的很担心,这小白脸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会照顾人,等到相处几个月之后,凤语宁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你现在再仔细看看。”花君尧紧皱眉头,因为太在意这件事,他也忽略了蛇女对他的态度。
蛇女转头看向对面的尸体,十几息之后,十分肯定的道:“是真的。”
蛇女的肯定回答,让花君尧心里更加疑惑了。
他觉得蛇女和燕末然相处的时间较长,更加了解燕末然,或许会看出端倪来,可她的回答却有让他觉得合理又有些不合心意。
花君尧紧皱眉头,忽然眼睛一亮,急忙又问道:“当日燕志宏成亲之日,语宁曾在燕王府门口说,能通过事先预留着的血液和死后的骨灰确定是否是同一个人,是真的吗?”
当日花君尧没去,没有亲眼听到见到,但事后南宫云希都说给他听了,所以他有些印象。
花君尧本来觉得那种匪夷所思的事不可能是真的,但一想到凤语宁那一身奇妙的医毒之术,他又觉得,若是凤语宁的话,再不可能的事也变得有可能。
花君尧眼光灼灼的看着蛇女,不管证实的结果如何,他至少都可以安心了。
怎知,蛇女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无语道:“这种话你也信啊?那是王妃知道小主人没死,故意逼燕志宏露出马脚才说的,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花君尧嘴角一抽,心里有些失望。
最终,花君尧如愿的看到了燕末然的尸体,但心中的疑惑非但没解开,反而越来越大了。
蛇女收好尸体,转身下了车。
而后,将凤语宁小心的扶上马车。
一行人没再耽搁,调转了方向,朝着锦林镇的方向原路返回。
走了一天一夜,他们再次回到了锦林镇。
正如花君尧所说的那般,陈家派来增援的人还没到,而陈天宇等人原本带来的人,都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不过凭着剩下的十几人,他们又封了城。
那些人的实力并不高,但奈何靠山太大,他们只是往那里一站,直接说陈家办事,要封城,若有强行离开者,就是与陈家为敌,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锦林镇里了。
封城期间,只有从黑森林出来的人可以入城,另一个入城口则是不允许新来的人进入。
陈家的人对自己的声望很有自信,完全不觉得有人敢与陈家作对硬闯,像凤语宁和花君尧那种不怕死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所以,他们只派两个人去把守,而且还搬了一张桌子坐在那里喝酒划拳。
当凤语宁等人的马车到达城门口时,他们头也不回,直接不耐烦的吼道:“陈家办事,要封城一段时日,不准入城,你们快滚吧!”
然而,凤语宁的等人的马车却丝毫未停歇,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似的,直接朝着城里驶去。
那两个陈家的人,听到马车的声音不断的靠近,顿时勃然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无视我们的话,你们难道想和陈家作对吗?”
他们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怒目圆瞪的插着腰挡道马车前面,眼神暴戾的瞪着车夫。
因为有人挡路,车夫下意识的勒了一下马。
此时,一声温润随性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不用停,直接辗过去。”<!--章节内容结束-->
有了花君尧的命令,打扮成车夫的灰衣手下,立刻又驱动马车,继续向前走。
“你们快给我停下来,你们要是再敢前进一步,就是藐视陈家的威望,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陈家的人厉声大吼,目眦欲裂的瞪着密闭的车厢。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那高头大马,比他们都高上许多,他们心里不可抑制的产生了惧意。
但是,身为陈家人的骄傲,却又让他们没脸认怂走开。
自从一个月前陈家的少主回归,在帝国的家族排位赛上一展雄风,并被封为天启帝国建国以来的第一个异性王之后,陈家的地位就水涨船高。
就连陈家的下人,在外人面前,也高贵了几分。
所以,他们威风得意了一个月,此时看到有人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简直气得要爆炸了。
正巧他们喝了点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
此时看到马车居然如此藐视他们,顿时激起了他们心底的怒气。
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大喝了一声,立刻飞跃而起,一左一右的向着第一匹马上的车夫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才刚飙起来的时候,突然两个白点迅速的从车厢里飞速出来。
因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到那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两个白色的残影飞过,那两个跳起来的陈家手下,立刻像离弦之箭一样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十几丈之远,那两个人才停下来,摔到地上。
而后,他们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仔细望去,他们的胸口都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溢出,顷刻间就在他们身下蔓延出一滩血渍。
但是因为凶器整个没入了胸膛里,根本看出来他们是被什么打伤的。
两个拦路的陈家手下被打倒,马车没了阻拦,继续前进。
而此时马车上,花君尧看着对面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这种事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无须你动手。”
刚才那两个白色的东西,正是被凤语宁丢出去茶杯!
凤语宁淡淡一笑,道:“没事的,我就是想运动运动。临行前郭神医不是说过嘛,适当运动对胎儿和母体都有好处,这段时间不是坐船就是坐车,一直没机会运动,正好现在遇上,不动一动就浪费了。”
花君尧:“……”为什么他觉得笑得云淡风轻的说这种话的凤语宁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把杀人当运动,这种事情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才有的爱好吧?
花君尧嘴角动了动,竟是一时不知接什么话才好。
花君尧觉得,被催眠后的凤语宁变了好多。
但是,她表现出的那种自然,却又让他觉得,她本就该如此!
花君尧突然想到了曾经慕容馨和他说过的话,她说凤语宁不是好人,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
但是,他却不讨厌这样的她。
诚如他曾经说过的,凤语宁虽坏,却坏得有原则。
虽然她现在杀了人,但却是那些人先来找麻烦的,如今他们已经得罪陈家,就算他们不杀陈家的人,陈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根本无需对陈家的人客气!
别说这几个下人只是对他们恶言相向罪不至死,只是他们没有给他们罪可致死的机会罢了。
若是他们不动手,那两个人肯定会将他们杀了。
没了人拦路,马车顺利入了城,他们没有停歇,直接向着另一个城门口行去,打算立刻去黑森林。
锦林镇里的陈家人虽然被凤语宁等人杀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下几个。
不过,以陈家人的身份地位,想要在这鱼龙混扎之地招募一些为陈家人所用的人并不难。
如今陈家如日中天,无数的人想与陈家攀上关系,就算攀不上关系,也求不被陈家给记恨上。
如今陈家在锦林镇招募帮手,若他们不帮忙,被记挂上了,以后陈家悄悄的找他们报复,他们可承受不了。
所以,当凤语宁等人一进入锦林镇之后,立刻就有人去给陈天宇等人报信了。
虽然此时凤语宁等人还是乔装打扮的,但在封城之际,有人闯进来本身就很可疑,就算他们不是那几个伤了陈家的人,但此时闯入锦林镇,也算是藐视陈家的威望,陈家的人肯定也会很生气。
果不其然,在听到有人杀了陈家的把守之人闯入城之后,陈天宇等人立刻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凤语宁等人的马车还没到达通往黑森林的城门口,陈天宇等人就跑来把他们拦住了。
陈家的人并不多,但是却有两三百个他们招募的帮手。
两三百个人把四辆马车围得密不通风,陈天宇等几个陈家的人站在马车前方,目光阴鸷的瞪着马车。
“你们杀我陈家的人,闯入锦林镇,你们可知罪?我命你们速速下马车认罪,我可留你们一条全尸!”陈天宇沉着脸,一脸阴霾的冷喝道。
马车里,凤语宁和花君尧都没出声。
凤语宁通过气息,就能判断出外面敌人不少,且那些人的实力还都不弱。
若是动起手来,他们这边的胜算不大。
凤语宁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快速的运转脑袋,想着解决之策。
花君尧也在想办法,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陈家的人被他们杀得差不多,如今陈家的救援人员没赶来,他们会很容易的穿过锦林镇。
却没想到,陈天宇等人竟然利用陈家的声势,召集了那么多闲散人士帮他们。
如今,他们这算是羊入虎口了呀!
花君尧顿时后悔不已,都是他想得太肤浅,没要考虑周到,才会落得如今这走投无路的境地。
若是凤语宁有个好歹,他誓死都原谅不了自己!
“语宁,待会儿我会让手下掩护你,你只管自己逃跑,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知道吗?”花君尧突然严肃的对凤语宁说道。
就算牺牲所有人,他也要护得凤语宁安全。
凤语宁却是轻轻一笑,道:“你觉得我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瞎子,还是个行动不便的孕妇,能逃得到哪里去?”
她怀疑,就算没人追杀她,她都会没逃几步就自己撞墙上去了。
花君尧心中一沉,他竟没想到这个问题!
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吗?
“岂有此理,居然敢如此藐视我陈家的威望那个,你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天宇见车上的人半天不下来,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扫。
因为两日前被凤语宁等人弄得颜面尽失,如今他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立刻怒不可遏的喝道:“来人,把车上的人都给我揪出来,我要将他们剁成肉酱!”
周围的人立刻要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最后面的马车上,突然传来一道阴沉的男人笑声:“呵呵……”
那笑声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阴森又恐怖,让人听了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一般。
原本想动手的人,听到这笑声,立刻都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来此地的人都不是普通之人,可却被短暂的两个字的笑声给吓得心生惧意,可想而知那笑声有多恐怖。
就连马车上的凤语宁和花君尧,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凤语宁因为眼睛看不见,听力更加敏锐,听得比任何人呢都清楚。
她心中震惊不已,一个人怎么可能发出如此恐怖的笑声,那阴森森的气息,简直太诧异了!
此时,站在马车前方的陈天宇,听到这恐怖的笑声之后,他猛然想到一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一股凉意迅速的从脚底转钻到身上,将他的身体彻底的冰封住,一动也动不了。
若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的话,就算有陈家做靠山,他们也凶多吉少啊!
半响,陈天宇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暗暗安慰自己,“不会是那个人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到锦林镇这种地方来呢……”
可是,尽管这样安慰自己,可他心里的不安却丝毫不减,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质问自己,若非是那个人,这世上还有谁有如此阴森恐怖的气息?
似乎是为了应证陈天宇的想法似的,那笑声化为一道阴阳怪气的语气,冷冷的说道:“陈家真是好大的威风,连本王也要杀吗?”
听到和声音,陈天宇眼里顿时露出一抹绝望,他的双腿忍不住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陈天宇如一条蛆虫一样,脸贴地的跪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景……景王殿下请饶命,我不知这是景王殿下的车队,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景王殿下不敬啊!”陈天宇欲哭无泪,他想他最近一定是犯了太岁了,居然这么倒霉的得罪了景王。
景王乃是帝国皇帝的第六子,但因为他的母妃在怀了他五个月时便去世了,后来便送去嫔妃的陵墓埋葬了。
但是,六个月后,有盗墓贼潜入陵墓去盗窃,却发现里面有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
可是,那个不足周岁的婴儿,当时却坐在一个玉棺里,翘着二郎腿,啃着一根类似人骨的骨头,而且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直勾勾的看着那盗墓贼。
试想一下,在一个埋葬死人的陵墓里,看到一个活人,是人都会害怕吧?
而且,那个活人还只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若那个婴儿正常一点,或许还没那么吓人。
可是,那个婴儿却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根比他自己的大腿还粗的骨头在啃,就算不是在陵墓里也能把人给吓尿啊!
不满周岁的婴儿,牙齿都没长,而且走路都还不会走,怎么可能啃那么硬的骨头?怎么可能跷二郎腿?
更主要的是,那根骨头很明显的是人类的骨头啊!
这种诧异的现象,再配合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一身阴森的气息,顿时让人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生物——鬼!
没错,当时那个人就把景王当成了鬼,吓得一边大叫一边逃出了陵墓。
因为太过害怕,盗墓贼忘记隐藏踪迹,出去时被发现了。
后来,守陵的士兵进入陵墓查看,发现了小景王,便去禀报给帝国皇帝。
虽然皇帝陛下也觉得很奇怪,当时那妃子已经死去六个月了,而她死时胎儿才五个月,不可能生得下来。
就算生下来了,那么小的孩子在陵墓里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可是,婴儿摆在眼前,再多的不可能都被现实打破了。
那妃子是皇帝陛下十分宠爱的妃子,尽管觉得这孩子怪异,但他也不忍杀掉,所以在验证了那是自己的血脉之后,就把他接出去让人好生抚养了。
皇室复姓轩辕,皇帝陛下亲自给他赐名轩辕景,并赐封其为景王。
但是,因为他的出生怪异,且眼睛又是红色的,私下里大家都“亲切”的称呼他为鬼王。
因为觉得轩辕景可怜,且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皇帝陛下十分疼爱他。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他鬼王的身份,传说轩辕景的性格十分残暴死嗜血,且杀伐无度,还有传他每日都要吸人血吸人肉。
虽然都是传闻,但是外界的人却深信此传言。
谁让他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谁让他在普通婴儿还在吃奶的时候,他却在啃人骨了呢!
谁让他长着一双非人类的血红色的眼睛呢!
谁让他身上那个散发那么阴森恐怖的气息呢……
面对一个婴儿时期就啃人骨的鬼王,陈天宇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他真的很怕鬼王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给啃了啊!
而且,就算鬼王不吃他,可是鬼王身为尊贵的王爷,他刚才却说要将所有人剁成肉酱,这已经是对他的大不敬了,鬼王会放过他吗?
陈家就算声势再大,可是能大过皇家吗?
答案,显而易见!
陈天宇面如死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再无半点嚣张跋扈之色。
此时,周围的人听到陈天宇的叫声,皆是大惊失色,顿时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求饶。
陈天宇心里纳闷极了,这鬼王平日里是极少出门的,听说二十多年里,鬼王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怎么会来这锦林镇呢?
他想他果然是犯了太岁了,鬼王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居然就被他给撞上了!
此时,一个穿着蓝墨色锦服的男子,从车队最后一辆车的车顶上跳下来。
他身姿修长,面容俊朗,皮肤白皙,瞳仁如染了鲜血般红艳妖娆。
他如闲庭漫步般款步向前走,他每向前走一步,陈天宇就感觉死亡离自己进了一步。
“自杀,还是要本王动手?”轩辕景走到陈天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天宇,面无表情的问道。
陈天宇吓得脸色煞白,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景王殿下饶命啊,求您饶了我一命吧……”
陈天宇额头都磕烂了,鲜血流得满脸都是,可是轩辕景却不为所动。
“看来,你是要本王动手了。”轩辕景的声音毫无起伏,他说完之后,左手一挥,随后,只见陈天宇的身体,竟然直接被从中间劈成两半了!
陈天宇的脸上,好带着错愕的神情。
身体被劈开之后,陈天宇身上的内脏鲜血流得满地都是,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让人作呕。
所有人脸色都煞白一片!
此时,轩辕景淡淡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弧度,云淡风轻的说道:“现在,你们,去把此地的陈家人全部剁成肉酱,然后……把肉酱吃掉,本王就饶了你们!”
轩辕景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众人的脑中炸开。
不仅要把人杀掉剁成肉酱,还要让他们把那些肉酱吃了!
光是听到轩辕景的这个命令而已,众人就觉得胃开始翻腾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
甚至有一些女的,直接弯腰吐了起来。
轩辕景冷冷的看过去,一挥手,就将那几个呕吐的人给杀死了。
“恭喜你们,又多了几道菜。”轩辕景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说出的话阴森恐怖。
此刻,一些想吐的人,硬生生的把到了口中的呕吐物给咽下去。
虽然很恶心,但总比没了命强!
众人心底泛凉气,眼睛却齐刷刷的看向了几个陈家的人。
轩辕景的实力太过强悍,他们根本反抗不了。
所以,他们只能听从他的指令,杀掉陈家的人,然后吃掉他们!
虽然吃人肉让他们觉得很恐怖,但总比死了强!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打得过轩辕景,可他们也不敢动手啊!
轩辕景身为皇室之人,若是他们敢动轩辕景一根汗毛,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跪在前面的几个陈家人,看到众人齐刷刷的望向他们,顿时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尤其是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被劈成两半,内脏流了满地的陈天宇,这对他们来说更是莫大的心理折磨!
他们都快被吓得精神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都是,加上额头被磕破流下来的血,整张脸看起来惨不忍睹。
之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陈家人,此刻在轩辕景面前,却比老鼠见了猫还要惊恐。
“景王殿下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一命吧!”
“我们下次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陈家的人磕头磕得更厉害了,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场面好不凄惨。
周围的人都了生出几分怜悯之心,然而,轩辕景却依然不为所动。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突然,轩辕景淡淡的说了一句。
虽然说得莫名其妙,但众人都明白了,轩辕景这是再催他们赶快动手了!
顿时,那些被陈家人招募来的人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向着陈家的人围拢了过来。
陈家的人本来就被凤语宁这伙人杀得所剩无几,根本就抵抗不了两三百人的围攻。
不多时,陈家十二个人就被全部被众人合力杀死了。
因为轩辕景一直面无表情的在看着,众人只能硬着头皮,压制着呕吐的欲望,合力将那些陈家尸体给剁成肉酱。
噔噔噔噔噔……
剁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锦林镇的上空,血腥味蔓延了整个镇上,锦林镇顿时变得如地狱般阴森恐怖。
除了那两三百个被陈家招募的人之外,还有很多在一旁围观的人,他们都紧绷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三百个剁肉的人,身上不断冒汗,将里衣都浸湿了。
但是,他们的汗,却不是被热出来的,而是被吓出的冷汗!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杀过人,但还是第一次把人像剁猪肉一样剁成肉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都被吓得脚一直打哆嗦。
那些人都是围绕在凤语宁等人的马车周围剁的,尽管花君尧已经把车帘车门已经窗门都关上了,可那浓郁的血腥味,还是钻了一些进去。
那恐怖的剁肉声,更是像恐怖的乐章一样在车厢里回荡。
花君尧一介书生,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尽管现在他没有去看,只是问道血腥味和听到声音而已,但他还是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心狠之人,把人杀了还不算,还要把尸体剁成肉酱让人吃掉!
光是想想,他都想吐了!
看来,这天启大陆,的确是危险至极啊!
“那个人的身手真是厉害,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我们车队的。”此时,凤语宁突然发出一声赞叹。
隐隐的,花君尧还听出了凤语宁语气中带着一丢丢羡慕的情绪。
花君尧嘴角抽了抽,抬眸看向对面一脸淡定的端坐着的凤语宁。
他十分纳闷,她一个女儿家,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有心思去羡慕别人的身手。
“你就不害怕吗?”花君尧忍不住问道。
凤语宁淡淡的笑道:“他们剁的又不是我,怕什么?”
虽然能闻得到血腥味,但是凤语宁却觉得,自己曾经对血腥味很熟悉,熟悉到如家常便饭,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涌动。
虽然她看不见,但听到声音她也能想象得出外面是什么情景。
不过,她有种感觉,自己曾经似乎见过更为恐怖的画面,所以并不觉得害怕。
花君尧嘴角一抽,看着她如此淡定的样子,他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花君尧没说话,凤语宁又开口道:“虽然他不厚道的蹭了我们的马车,但他也救了我们一命,待会儿就别问他收车费了吧!”
花君尧:“……”整个车队里,恐怕也只有她想去问那个人收车费吧?
此时,外面的剁肉声以及陆续的停了下来。
可是,众人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肉末,胃里翻腾得更加厉害了,根本就没有勇气吃。
那可是人肉啊!
光是想到此人肉,他们就觉得恐怖啊!
可是,看着站在一边看好戏般的鬼王大人,他们又不敢不吃。
一共十三个人,一千五百斤左右的肉,三百个人分,一个人都有五斤。
就算是吃普通的食物,很多人都不能以餐吃下五斤的食物,更何况是鲜嫩嫩红彤彤的人肉了!
众人看着那一堆堆的肉末,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觉得那些被剁死的陈家人很惨,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吃掉他们,觉得自己更惨。
陈家的人是杀死了才被剁的,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而他们,却要承受巨大的心理折磨吃下他们,这种折磨绝对比直觉往他们身上砍几刀还痛苦。
一些女性,早就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了,胯下一片湿润……
“景……景王殿下,能不能……煮熟了再吃?”人群中有人弱弱的看口问道。
别说是生的人肉了,就是生的猪肉,正常人也吃不下。
但是,轩辕却是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本王不介意,把你变成一道熟食,给他们加菜。”
那人悻悻的闭嘴,不敢再说话。
众人知道今日是逃不了了,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抓起血淋淋的肉末往嘴里送。
所有人都是肉末塞入最终就直接咽下去,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去品尝其中的味道,只想尽快吃完自己的那份,把这恐怖的鬼王送走,然后去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众人忍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以及胃部的剧烈反抗,终于将那一大堆物品消耗完毕。
吃完之后,所有人一脸呆滞的趴在地上,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人肉……
他们居然真的吃了那么多生人肉!
这一刻,众人对轩辕景的恐惧更甚了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这轩辕景当真是残忍至极!
那么多人被杀被剁被吃,如此恐怖的场面,所有人都脸色煞白,身体发抖,可轩辕景居然面带微笑,饶有兴趣的像在看戏一样!
果然不愧为婴儿时期就啃死尸骨头的人!
那些人已经依照轩辕景的要求把那些人肉消灭完,轩辕景也依然不杀他们。
他直接倾身一跃,坐到凤语宁和花君尧那辆马车前面,与车夫各具一方。
那车夫虽然早已被吓得浑身发冷,此时看到轩辕景飞到他隔壁坐下,两人是之间只各了一臂之长,他顿时吓得浑身一抖,直接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车夫心里害怕极了,这可是传闻吃人嗜血的人物啊!
刚才他还云淡风轻的逼着那么多人吃人肉,可自己却还没沾上一星半点!
如今他到自己身边来,莫不是看上他人美肉鲜,想拿他来当下酒菜?
车夫原本的胆子不小,可是在这样一个危险恐怖的人面前,都快被吓尿了。
他一脸欲哭无泪的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向轩辕景,“景王殿下,草民身患隐疾,长年药不离口,又懒惰不爱洗澡,皮肉必定是又酸又臭……”
轩辕景眉头微凝,这个人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才没闲心去关心他有什么毛病,爱不爱洗澡呢!
须臾,看到他露出一脸“我的肉不好吃”的样子,轩辕景瞬间明白了车夫想表达什么。
轩辕景原本就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冷了,他如血色地狱般的猩红双目,冷冷的射向车夫,那车夫顿时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半句言语。
“哼。”轩辕景冷哼一声,而后抓起缰绳,用力一抽,马匹吃痛,立刻撒开腿向前跑去。
尊贵的景王殿下的赶马技术确实不怎么样,马匹不知是被他吓的还是被抽的,像脱缰的疯狗一样随心所欲的狂奔,马车一阵天翻地覆的晃荡。
凤语宁和花君尧在车厢里被震得东倒西歪,身体不断的撞击到坚硬无比的车筐上。
花君尧还好,虽然柔弱,但好歹是男儿身。
但是,凤语宁就不一样了,她不仅是女儿身,还怀有身孕,并且这孕还怀得不怎么稳妥。
如今被这么一挡,凤语宁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花君尧就吓得大惊失色。
他再也顾不得其它,叫凤语宁抓好,防止被甩出去,自己则忍着心中的惧意,打开车门,满脸怒意的瞪着轩辕景的后脑勺,压抑着怒气,喝道:“景王殿下,在下娘子有孕在身,受不得颠簸,还请景王殿下停下马车!”
原本花君尧打心底里对这轩辕景有惧意的,但见他把马车赶得如此放荡,影响到了凤语宁,再多的害怕也不及心底对凤语宁的担忧。
为了凤语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这一点害怕又怎么可能压制不住呢?
轩辕景侧头瞥了一眼花君尧,他并未因花君尧对自己不敬的态度而生气。
相反,比起那些看到他就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他更喜欢别人对他随性一点。
不过轩辕景虽然有些欣赏花君尧,但也不会听他的命令。
“要想停,自己动手,你还没资格命令本王。”轩辕景转回头,冷冷的说道。
花君尧气结,不满的低喝道:“若非景王殿下随意驱动别人的马车,马车又怎会疯跑。”
花君尧一介文弱书生,能保持在颠簸行驶的马车上不被甩出去已是不易,此时再与人争执,更是困难。
轩辕景似笑非笑的道:“若非本王,刚才死的就是你们了,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轩辕景虽然极少外出,更少与人交流,但不代表他愚笨。
这群人的战斗力是不弱,但是和三百众的江湖人士动起手来,他们毫无胜算!
花君尧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是没有感恩图报的心。
但是,如今这轩辕景救了他们,却又让凤语宁受颠簸之苦,他心中的不满顿时高过了感激。
轩辕景的手早已松开了缰绳,但是花君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在马车上站稳都困难,如何拉得住缰绳?
不过,虽然明白自己不可能做得到,但花君尧却不打算袖手旁观。
他咬着牙,用力扶住车筐,慢慢的蹲下身子,艰难的伸手想去抓住那条缰绳。
但是,他冒着被甩下马车的危险,废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抓不住缰绳。
花君尧心里急得不行,若是继续颠簸下去,凤语宁肚子里的胎儿肯定受不了!
胎儿一没,蛇女肯定就要将施加在凤语宁身上的催眠术解除……
就在花君尧无计可施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后方飞了过来,直接落到之间掉下马车的车夫的位置,他快速的抓住缰绳,随后慢慢勒紧缰绳,稳住乱蹦的马匹,然后才慢慢的停下来。
等到马车完全停下来之后,花君尧立刻虚脱的瘫坐在马车上。
看着前方的高手兄,他庆辛把他从青青大陆带了过来。
花君尧没来得急喘上一口气,就立刻回身去看凤语宁,“语宁,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晃得有点想吐。”凤语宁淡声说道,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痛苦之色。
实际上她也就是刚开始淬不及防之下被荡得撞了一下后背,之后她抓住边框,用了一些内力定住身体,除了感觉到晃动之外,并没有再遭到撞击。
尽管凤语宁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为了防止万一,花君尧还是让蛇女来帮凤语宁看了一下。
此时蛇女一身宽松的黑袍从头罩到脚,长及脚裸的一头黑发拢至身前,依然是将整张脸都给挡住,一双阴气萦绕的眼睛,只通过发吸隙便能看清路。
她走路从来都是无生无心的,像是飘的一样。
她轻飘飘的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脚步不慢,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体一动不动,只看到衣摆在飘动,看起来如同幽灵一般。
身上阴森的慎人气息,虽然不及轩辕景强烈,但也能让人在六月的暑热天中,感到一阵透心凉。
蛇女才一靠近凤语宁的马车,轩辕景就注意到她了。
轩辕景诧异的看向蛇女,心中有些震惊,这个女人的气息,和他好像!
这世上,难道还有和他一样的人?
她的心中,不自觉就对蛇女产生了一丝丝好奇与兴趣。
在蛇女要上马车时,轩辕景伸手拦住了她……
轩辕景因为身体特殊,自由就深居简出。
即使是深居,所见的人也极少,更是没什么与人交谈的经验。
所以,尽管他大胆的把蛇女拦下了,但却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异类,偶尔无意中听到下人议论自己的时候,看到别人害怕而远离自己的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死在二十年的胎腹中?
可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自己的同类的人,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兴奋了起来。
然而,对方却完全没有他的这种感觉!
蛇女的外形看起来虽然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女,但实际年龄已经上千岁了,对很多东西都看得极淡。
而且,虽然她外形很怪异,但因为跟着凤语宁,完全没受到过歧视。
当初某些觉得她打扮怪异的人,最后都被凤语宁的丑陋以及花边绯闻给吸引了去,根本没人会去议论她编排她。
所以,她完全没受过轩辕景的那种遭人隔阂与疏离的罪,完全没有要寻找同类的欲望。
此时,看到突然伸手挡住自己的人,蛇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弯腰,直接从他的手臂下方钻过去,动作麻利的爬上马车。
轩辕景:“……”虽然很多人见了他都害怕,但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还是第一次。
轩辕景身上的寒气,顿时犹如开了速冻一般极骤下降。
四周的温度,都悄然下降了几度。
可惜,这一群人中,除了花君尧之外,都是在燕末然那个冷气喷射机身边带过不少时间,对于寒气释放,威压震人这种,早就产生了很强的抵抗力。
即使是凤语宁忘记曾经的事了,但身体却还记得。
所以,轩辕景释放了半天的冷气,除了让花君尧有些不适应,以及吓一吓灰衣手下们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蛇女很快就帮凤语宁检查完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大碍。
得到蛇女的肯定回答,花君尧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怨轩辕景,毕竟是让凤语宁受惊吓了。
不过花君尧也不是拎不清的人,轩辕景的恐怖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这号人物绝对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若是惹恼了轩辕景,在天启大陆就不用说了,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他们逃回青青大陆,轩辕景也有办法杀他们!
所以,花君尧尽管心中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很虚伪的抱拳,对轩辕景行了一个君子之礼,淡声道:“多谢景王殿下方才的出手相助,景王殿下的大恩大德,在下定会没齿不忘。”
“本王救了你们,你一句没齿不忘就想了事吗?”轩辕景戏谑的说道。
花君尧皱了皱眉,问道:“景王殿下想如何?”
轩辕景的眼睛望向车厢内,血红的眼眸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本王想……”
可是,轩辕景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冷恬淡的声音,突然轻飘飘的从车厢里传了出来,“景王殿下虽然救了我们,但景王殿下未经我们的允许,私自上我们的马车,这算扯平了,我们互不相欠,景王殿下若是再提要求的话,可就有点仗势欺人之嫌了哦~”
“救命之恩,你想以搭车之事抵消?”轩辕景被气笑了,他们可是十六条人命,他却只是搭了他们的车而已,这样就想抵消,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一点吧?
难怪古人有云,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如今一见,果然没错!
不仅见识短,连想法也意向天真!
凤语宁像是没听出轩辕景话中的讥讽似的,她淡笑道:“对呀,我们命贱,不值钱。本来我们还需要向景王殿下要点补偿的,但相逢即是缘,我们便当行善积德好了,补偿的事就算了。”
众人:“……”这么贬低自己真的好吗?而且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别人欠自己的,真的好吗?
轩辕景嘴角也是一抽,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轩辕景是个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人,一时之间景不知如何应对,只是脸色相当难看的瞪着车厢。
他就纳闷了,今日他遇到的都是一伙什么人呐?
平时那些人见了他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被吓得不轻。
可是,今日这几日,怎么见了他那么残忍无情的一面,依然淡定如斯呢?
而且,居然还想问他要补偿!
鬼王殿下表示,对于这前所未有的遭遇,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过,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些人没有把他当成另类,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小心谨慎的恭维他,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看!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一样的阴霾冰冷,但心底却淌过一股炽烈的情绪。
轩辕景没接话,众人只当他接受了凤语宁的牵强理论,所以大家都没再搭理他。
此时马车已经跑到黑森林边缘,森林里不适合车辆行驶,所以蛇女立刻扶着凤语宁下了马车。
凤语宁的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一头白发也用布巾包着,身上一喜淡青色素群,一双形状优美的眼睛,眼珠却是黯淡无光,整个人看上去平凡无奇。
但是,轩辕景却从她身上,看出了她超于平凡的气质。
从她显现出的气质便可看出,此人绝非如外貌看起来这般平庸。
实际上花君尧、高手兄和蛇女三人也做了易容换装,他们的脸都化成十分平庸的模样,但是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却也非比寻常。
轩辕景看着他们,眼里露出几抹探寻之色。
然而,凤语宁等人却不再理会他,他们取出抬椅,凤语宁和花君尧分别坐上抬椅,然后一行人便快速的进入黑森林了。
如今他们的时间不多,每一刻都恨不得争分夺秒。
轩辕景犹豫了片刻,也举步跟上去。
花君尧让手下停下来,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跟在他们身后的轩辕景,略有些不高兴的道:“景王殿下,您一直跟着我们,可还有事?”
轩辕景完全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他指着凤语宁和蛇女的方向,直截了当的说道:“本王想要那两个女人!”
轩辕景本来只对蛇女感兴趣的,但刚才听了凤语宁那番话,他觉得,这个脸皮厚道一定程度的女人更有趣,把她们带回去,日子肯定会有意思很多。
可是,花君尧听完轩辕景的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人跟了他们这么久,原来是打了凤语宁的注意!
花君尧的心里,立刻涌上一股怒意,怒不可遏的瞪向轩辕景,咬牙切齿的低喝道:“景王殿下,就算你是尊贵的王爷,但也不能欺人太甚了!”
轩辕景看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花君尧,皱了皱眉,道:“本王出一万两一斤,买她们两。”
轩辕景只当花君尧生气,是因为他没开出利益条件,所以很大方的开出高价欲购买凤语宁和蛇女。
凤语宁和蛇女:“……”她们好值钱啊!比猪肉贵多了!
“景王殿下不要太过分了!”花君尧压抑着怒气,低声吼道。
若不是轩辕景身份尊贵,武功又厉害,他真想让手下直接动手。
他当凤语宁是什么东西?他说要就要?
“本王都给钱了,你还想怎么样?莫不是嫌价格太低了?刚才可是那个女人说,她们的命不值钱,一万两一斤,已经不低了!”轩辕景用不识好歹的眼神瞥了一眼花君尧。
花君尧简直快被气疯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要将人论斤论两的买卖,他这简直太侮辱人了!
花君尧还没说话,蛇女就率先幽幽的说道:“抱歉,我家小姐和公子是夫妻,而且已经有了身孕,我是我家姑爷的通房,君子不夺人所好,景王殿下想买女人,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咳咳咳咳……”花君尧被蛇女的话震得猛烈咳嗽,差点直接从抬椅上摔下去。
他心里郁闷不已,蛇女为什么不说她和高手兄有关系,反而拉他下水呢?
不过这种时候,先把轩辕景打发再说,他并没有急着解释。
轩辕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的瞥了花君尧一眼。
这个人还真是讨厌,居然把他看上的两个女人都收了,真是风流得让人讨厌!
轩辕景虽然为人冷漠绝情,但也不是无法无天之辈。
若他是那种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或是强取豪夺的人的话,也不必和他们废话这么久了。
所以,现在听说凤语宁和蛇女已经名花有主了,而那个主还不愿意交出她们,他也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强行得来的都不是最好的,他不会利用权势或者蛮力抢人。
他是因为觉得她们有趣,才想留在身边解闷的,若是强行抢来,别说解闷了,说不定还会给他添堵呢。
而且,他也不想帮别人养孩子!
看到轩辕景的样子,花君尧就知道他这是放弃了,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轩辕景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若不然他们可就遭殃了。
“多谢景王殿下深明大义,若无其他事,还望景王殿下就此止步,我们就此别过。”虽然轩辕景现在放弃了抢人的欲望,但是花君尧还是不放心和他走在一起,只怕他突然反悔。
而且,他们还要赶时间去做非常要紧的事呢,完全没时间和他消耗,也不可能让他跟着一起去。
他只想低调的治好凤语宁的眼睛,然后赶紧回青青大陆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花君尧做了一个辑,便让手下继续赶路。
轩辕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一脸烦恼的看着四周陌生的景物,喃喃道:“本王要如何才能回去呢?”
就在这时,左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些声响。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惊讶的响起:“六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很快走到了轩辕景面前。
那身身材硕长,容貌俊朗深沉,剑眉上扬,很有男子气概。
他看起来二十六七岁左右,身上透着一股与身居来的尊贵气质。
此人乃是天启帝国的大皇子,轩辕耀!
此时他站到轩辕景面前,先是担忧的上下看了他一圈,见他身上没有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的这个弟弟一直都是深居简出,每年也只有年夜饭才入宫露一面,平常都是在自己府上不外出,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距离帝都千里之遥的黑森林呢?
轩辕耀询问的看着轩辕景,轩辕景冷着脸,一脸的不自在,显然他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大哥并不亲近,对他的关心也很排斥。
“呵呵,六皇兄该不会又是遇到所谓的鬼打墙,被从皇城直接打到这千里之外的黑森林来了吧?”一道讥讽的声音,幽幽的从左边传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一身嚣张的火红色衣衫,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神色,站在十多丈之外,双手环着胸,身体歪斜的靠在一棵大树上。
此人乃是九皇子,轩辕桀。
此刻,轩辕桀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嗤笑一声道:“那也不对呀,鬼应该是六皇兄的亲戚,怎么会和六皇兄开这种玩笑呢?”
“小桀,不得放肆!”轩辕耀板起脸,严厉的吼了轩辕桀一声。
这气势十足的一吼,顿时让轩辕桀老实了,不过他心中却十分不甘,满脸怨气的瞪了轩辕景一眼。
而此刻,结果轩辕桀这一说,轩辕耀也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似乎有一年的宫中的年夜饭宴席上,轩辕景途中出去,后来就在宫中迷路了。
因为轩辕景会武功,他迷路当然不会在地上走,而是飞到墙头,一个墙头一个墙头的找。
然后,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后来竟然去了数百里的一座城里,跟着进贡的车队,才终于找回来。
想起这个弟弟的迷路本事,轩辕耀眼里忍不住染上一抹笑意,“六弟若是无其它事要办,便随皇兄一同回去,可好?”
轩辕桀一脸嫉妒的瞪着轩辕景,大皇兄为什么对那个怪物那么好?
大皇兄叫他们这些弟弟,都是x皇弟这样的叫,可叫轩辕景,却是直接叫六弟!
这其中虽然只是一个“皇”的区别,但少了一个“皇”字,却更显亲昵。
他就纳闷了,那怪物一年难得露一次面,对他们这些兄弟也极少搭话,大皇兄为什么唯独对那怪物如此特别呢?
轩辕景还没回答,突然一阵动物尖锐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是从轩辕耀身上传来的,轩辕景低头望去,就见轩辕耀手上拿着一只小小的白色兔子,此时正在拼命的挣扎着,尖锐的叫声刺破人耳。
一般兔子的声音类似老鼠的叫声,而且非常小,但是这只兔子的叫声却突破了天际,像是狮子吼般大声。
小兔子一边尖叫着,一边向着凤语宁那群人的方向挣扎。
凤语宁听到那声音顿了一下,那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当初小兔王的声音!
凤语宁虽然听不懂小兔王在说什么,但却听得出它在求救!
想起小兔王躲在自己身上的那种亲昵及依赖,凤语宁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知道多管闲事可能会招惹麻烦,但是听着那声音,她却突然心软了。
“君尧……”凤语宁有些为难的开口,“能不能救救小兔王?”
之前面对那么多陈家人被残忍杀害,凤语宁都没有半点不忍,反而还笑得出来。
但是,如今只是听到小兔王的声音而已,并没有看到它的情况,她却心软了。
不是凤语宁把人命看得比动物的命贱,而是有些人做出的事连禽兽都不如!
恰好,陈家的那些人,正是如此!
花君尧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他微微蹙起了眉。
抓住小兔王的人在轩辕景面前都没有放低姿态,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并不比轩辕景低。
想要从那种人物手上要东西,绝非是易事!
不过,虽然没什么希望,但既然凤语宁提出来了,他总要去试一试。
“好,我去试试。”花君尧温柔的看着凤语宁,尽管她看不见,还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说完,他便打算起身走向轩辕景等人。
但是,他才走出两步,打算从凤语宁身边经过时,凤语宁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凤语宁笑着摇了摇头,“别去了,快赶路吧,我们现在身份敏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是我脑热了。”
虽然她心中有些不忍,但是若是因此给大家惹上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的人之前,她还是别当圣母,去心疼动物了。
花君尧眼里露出一抹歉意,却点有点头,“好。”
与轩辕景走近的人,身份尊贵不谈,实力定也不弱,他们没有实力去招惹。
居然凤语宁收了口,他便也顺势收了话。
队伍只停歇了片刻,便又开始向前走。
小兔王是通了灵智的,看到凤语宁等人走了,顿时叫得更加凄惨尖锐了。
凤语宁只当没听见,闭着眼睛继续让人前行。
在小兔王发出叫声时,轩辕景的注意力就被它吸引了。
他顺着小兔王所看的方向看去,却见凤语宁的队伍停了下来,凤语宁对花君尧说了什么,然后花君尧就准备往这边走来,但刚走两步又被凤语宁拦住,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轩辕景想了片刻,便想到他们肯定是认识这只小兔子,还想救它,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又突然放弃施救了。
他犹豫了片刻,而后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轩辕耀,道:“你能不能,把这只兔子卖给我?”
轩辕耀一愣,随即笑道:“六弟想要,大哥给你便是,买卖太生分了。”
“大皇兄?!”一旁的轩辕桀,听到轩辕耀的话,瞬间像炸弹一样炸裂开来,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轩辕耀身边,一脸不忿的吼道:“这可是闪电兔王,死了一只,可能要几十上百年才出一只兔王,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要送给这个怪物?这个怪物有什么资格要这么尊贵的东西?”
“你这毫无自知之明的怪物,居然好意思开口问大皇兄讨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太不要脸了!”轩辕桀满脸怒容的转头瞪向轩辕景。
这次轩辕耀受命陪轩辕桀来黑森林历练,无意中撞见闪电兔王,轩辕耀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抓到,如今却说要送给轩辕景,轩辕桀立刻就不高兴了。
在轩辕耀刚抓住闪电兔王时,轩辕桀就暗示过想要的,但轩辕耀却假装没听懂的样子。
如今,轩辕景这怪物,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轩辕耀就要把闪电兔王送给他,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轩辕桀心里就纳闷了,轩辕景和他们这些兄弟们一年才见一次面,见了面也没说两句话,而他却时常和轩辕耀有交流,为什么轩辕耀对轩辕景比对他好呢?
此时,轩辕景听到轩辕桀的骂声,心中一刺,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最后,他微微催下眼睑,直接转头走了。
他生来异常,以前不是不想与人交流,只是别人都把他当成怪物,他受不了那种看怪物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所以只能封闭自己。
今日见到凤语宁等人,他们都没有把他当怪物,而是把他当一个正常人,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错觉,自己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与人交流。
可是,直到轩辕桀尖锐的骂声袭来之时,他才明白,他终究摆脱不了怪物的称号。
是他高兴过头了,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凤语宁他们给他的感觉不同,让他感到很轻松自在,所以他才想帮他们一把。
但如今,他只能放弃了。
轩辕耀伸手按住轩辕景的肩膀,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轩辕耀的武功要比轩辕景更高一些,所以他这一按,轩辕景就走不了了。
轩辕景回头,脸色冰冷的看向轩辕耀,眼睛露出明显的不悦。
轩辕耀朝他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生气了像个娘们一样翻脸走人呢?他骂你,你生气直接去打他就是了,反正他又打不过你。”
轩辕景:“……”这是什么奇葩大哥?居然怂恿弟弟们打架!
“大皇兄!”轩辕桀一听更气了,明明自己和大皇兄更亲近,为什么大皇兄却帮着那个怪物呢?
轩辕耀转头看向轩辕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色也冷了几度,“小景是你兄长,你却对他出言不敬,他教训教训你,也是身为兄长的权利与义务。”
“他才不是我兄长呢,我才没有一个怪物哥哥呢!”轩辕桀胸口剧烈起伏,赌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轩辕耀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的看着轩辕桀。
转瞬,他脸上又挂起了标志性的微笑,看向轩辕景,“小景,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替为兄去管教管教九皇弟,若你赢了,这闪电兔就给你当做是报酬如何?”
“大皇兄你……你……”轩辕桀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当看到轩辕耀那双认真的眼睛时,他知道他没听错,而轩辕耀也没开玩笑说。
轩辕桀的心,顿时变得哇凉哇凉的。
大皇兄这么说,即帮了轩辕景那怪物找了个报仇的机会,又让他事后不用被追究,而且还把闪电兔王当成报酬给他,让他不用觉得占了大皇兄的便宜!
想清楚这几点之后,轩辕桀气得快吐血了。
大皇兄可真是天启好哥哥啊,居然帮拿怪物考虑得如此周到!
轩辕景有些犹豫,但看了一眼那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最终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轩辕耀的提议。
轩辕耀嘴角扬起一道满意的弧度,立刻松开了按住轩辕景肩膀的手。
轩辕景只觉得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他没有多做犹豫,得了自由之后,立刻转身看向轩辕桀。
猩红的眼眸中迸射出一缕幽暗的光芒,轩辕景脚尖一点,身体立刻朝着轩辕桀爆射而去!
轩辕景和轩辕桀立刻战成一团,周围顿时狂风肆虐,光影快速舞动,草木翻飞。
高手过招,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闪电,空中闪动着他们的虚影。
轩辕耀嘴角含笑,心情似乎很愉悦的在旁边看着。
他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那抹蓝墨色身影上,深邃的眼神中闪动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轩辕耀的眼光很毒辣,在还没开打之前,他就看出了轩辕景的实力在轩辕桀之上。
果然,开打没多久,轩辕桀就落了下风。
一盏茶之后,在轩辕景一脚踢来之时,轩辕桀没有躲开,直接被一脚踢中。
轩辕桀的身体,直接被踢出几十丈之远,后背狠狠的撞到一棵水桶般粗大的树干上。
那棵树,竟然直接被撞断了!
不过,尽管撞击非常剧烈,但是轩辕桀却只是倒地吐了一口血而已,身体上的伤,并未伤得太重。
由此可见,天启帝国的身体素质有多好!
若是换做青青大陆的人,这一撞下去,计算侥幸不死,脊梁骨也得撞断啊!
啪啪啪啪……
轩辕耀突然鼓起了掌,他笑吟吟的向两人走去,边走边说道:“这次比拼,小景赢了。”
轩辕桀咬牙切齿,委屈的看向自家的大皇兄,可惜对方根本没看他,而是友好的在祝贺轩辕景那怪物。
轩辕桀顿时气得肝胆欲裂,他恶狠狠的瞪了轩辕景一眼。
那个可恶的怪物,没事出什么门嘛,一出门就和他抢大皇兄的关护,真是讨厌死了!
“小景,恭喜你。”轩辕耀微笑着看着轩辕景,把手上的闪电兔王递给他,道:“现在把奖品交给你,这只闪电兔王是你的了。”
轩辕景想问他为何要帮自己,但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问出口。
红色的眼眸微敛,沉默的结果闪电兔王,“多谢。”
简单的道了一声谢,轩辕景便拿着闪电兔王,向着凤语宁等人的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轩辕耀轻笑一声,也跟着一起去。
他怕他不跟上去,这个路痴弟弟不知道又会转到什么地方去。
有了轩辕耀在一边看痕迹之路,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追上凤语宁等人了。
轩辕景直接停到凤语宁的抬椅旁,伸手将手上的闪电兔王递到凤语宁面前,变扭的说道:“给你,算是做你们车的补偿。”
因为知道闪电兔不惜人类近身,他怕一旦松手,闪电兔王就会跑掉,所以只能等凤语宁接手了,他才敢松开。
凤语宁愣了一下,等到那闪电兔焦急的叫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她循着声音,准确的伸出手从轩辕景手上接过闪电兔。
凤语宁因为看不见,尽管能通过声音片段方向,但却看不到情况如何。
在她伸出手的时候,纤白修长的手指,不小心抓到了轩辕景手上。
凤语宁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顺着他的手摸了一下,然后才摸着把闪电兔王拿到自己手上。
“多谢景王殿下,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到时候请你吃饭。”凤语宁笑着感谢,心里对和轩辕景却有了几分好感。
轩辕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闪电兔王拿来送给她,肯定是之前他们停下来被他看到了,而后他自己猜测出来,才把闪电兔王拿来给她。
想不到,轩辕景这么残酷无情的人,竟也是一个如此心细之人。
此时,轩辕景全身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
刚才凤语宁无意中碰到他的手,那种滑顺柔嫩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直接抚上他的心头一般,让他整颗心都狂跳不止。
他平时很少和人交流,更是不曾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一时之间,他竟慌乱得不知所措,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轩辕耀看着自家弟弟的反应,乌黑的眼睛,突然深邃了几分。
不过转瞬,他便恢复如常。
脸上扬起一抹轻笑,道:“六弟,人家在和你道谢呢,不回答很没礼貌的哦!”
轩辕景回过神来,绷着一张脸,看着凤语宁,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等着的。”
他对自己的自称,不自不觉就改成了我。
虽然凤语宁很可能只是说客套话,但轩辕景的心中,却有了些许期盼。
和凤语宁相处,让他有种很轻松快意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希望她说的“有机会”,能够快点到来!
轩辕耀在一边看着,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
最后,他拉着轩辕景,淡声道:“好了六弟,人家还要赶路呢,我们也要回京了,就别耽搁时间了,走吧!”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轩辕景走了。
凤语宁等人,亦重新上路。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凤语宁才松开闪电兔,闪电兔立刻在她的怀里拱呀拱,委屈的低声叫着,听着好不可怜。
凤语宁失笑的捏了捏它的耳朵,“你这小家伙,怎么会落入人类的手里呢?”
小兔王委屈的抖了抖耳朵,叫了几声,似乎是在解释它被抓的原因,不过凤语宁却一个字也没听懂。
“哎……还好今日遇到了好人,不然你就惨了。”凤语宁忍不住感慨一声。
今日他们多亏遇到轩辕景才得以脱身,而小兔王也因为轩辕景才获救,所以说,轩辕景是他们的贵人吗?
凤语宁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她拍了拍小兔王的脑袋,道:“好了,你快点走吧,这次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被再被抓了。”
凤语宁松开手,想让小兔王离开,可是小兔王却每走,赖在凤语宁怀里,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从它的叫声中,凤语宁似乎听出了几分坚定与祈求。
凤语宁一愣,疑惑的问道:“你想跟着我走?”
吱吱吱……
小兔王立刻欢快的叫了起来,声音如老鼠一般,却没有那么尖锐。
“呃……我是不介意你跟着我,但是我不会留在黑森林,而且我看不见,也不可能帮你找食物喂你,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有可能会死掉,你可要考虑清楚再决定。”凤语宁突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说实话,有一个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又不用操心的家伙跟在身边她还是蛮高兴的。
但是,她们要去的地方太危险,必须得事先告知小兔王。
若它明知危险还要跟走,到时候它真的死了,她也不用愧疚。
吱吱吱……
小兔王气势汹汹的叫了几声,凤语宁从这声音中听出了它的回到,温和的笑了一声,“既然你想跟,那就跟着吧!”
而此时,拉着轩辕景走出一段距离的轩辕耀,空闲的一只手突然背到身后,绷成一把手刀的样子,在身后无声的划出一记手刀。
某棵树上,立刻闪动两个黑影,朝着凤语宁凤语宁等人的方向悄声飞去。
他们跟随轩辕耀时日不断,很明白他那个动作代表什么!
那是,要他们去暗杀的指示!
凤语宁等人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此时队伍仍然在有条不紊的前行。
但是,小兔王长年生活在森林里,身为动物的观察力却十分敏锐。
尤其是动物的天性,很容易扑捉到人类的气息。
所以,在那两个杀手还没靠近一千米之类时,小兔王就发现有人在向他们靠近。
从考进的速度以及气势来看,以小兔王多年的生存经验,它将之划归为危险一类!
于是,小兔王立刻从凤语宁怀里跳出来,站到凤语宁的肩头,冲着后方尖锐的大叫了起来。
凤语宁听不懂小兔王的兔语,但是却能通过它叫的语气来判断它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听到小兔王的焦急不安的叫声之后,凤语宁心中一紧,忙问道:“是不是有危险?”
在森林里,人再厉害,也不及动物的天性。
所以尽管自己没察觉到危险,但在听到小兔王的叫声后,凤语宁立刻提起了防备。
小兔王坚定的叫了两声,还认真的点了点头,凤语宁看不见,可其他人却看见了。
花君尧心中一凛,思考片刻,立刻下令道:“你们分一部分人从另一边走,制造假象,这边的留两个人在后面,抹除行走的痕迹。”
“是!”
灰衣手下立刻自行安排,分了四个人走向另一个方向,两个人在后面隐藏行走痕迹,剩下的人则抬着凤语宁和花君尧,加快步伐急速前行。
走了一刻钟左右,小兔王终于从凤语宁肩上趴下来,跳回她的怀中,毛茸茸的身子拱了拱她的手掌。
这表示着,危险已经解除!
但是,队伍却没有慢下来,继续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
现在虽然没危险了,但是谁敢保证危险不会再追来呢?
这里的人,放到青青大陆去足矣毁灭整个青青大陆,但是在卧虎藏龙的天启大陆,他们那点儿功夫就不够看了。
别看之前凤语宁轻轻松松的打败了陈天宇等人,但那也不能证明她的武功可在这边称霸,只能证明陈天宇等人太逊色了。
不过,凤语宁觉得她的武功还有可提升的空间,有时候她能感受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丹田盘旋,但是释放出来的,却是浓缩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微弱力量。
她觉得,若是那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在这天启大陆她决定也能有一席之地。
这一次众人都是以逃命的速度是急速前进,比出去时节约了一倍的时间。
加上日夜不休的前进,蛇女还拿药物出来给他们提升力量和速度,时间又缩短了不少。
所以,出来时用了十天的路程,进去时却只用了不到三天,众人就又到达海边了。
期间并没有人再追来,但是派去引开危险的那四个人,也没有再回来。
到了海边众人仍然不曾停歇,灰衣手下立刻取出船只,一行人快速的上船,并且启动船只。
船只可用内力驱动,灰衣手下们合力发动,眨眼的功夫船只就飘出了上千米远。
然而,就在这时,岸边突然出现两个黑点!
那两个黑点看到海面上的船只,只犹豫了片刻,就一挥手劈断了一棵至少长了百年参天大树。
然后,轻轻松松的伸脚一提踢,将大树踢入海中,那两个黑衣人站到大树上。
而后合伙一发力,大树像一支火箭一般,在海里形成一股旋风飞速前行。
只一眨眼功夫,他们就到了距离凤语宁等人的船只不足百米的距离!
在黑衣人接近海边时,小兔王就开始炸毛尖叫了,这会儿更是如临大敌般叫得焦急又害怕。
船上的众人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两个人这么快就追上来,足矣见得他们武功有多了得。
逃,肯定是逃不掉了的!
对方能后来追上一次,肯定还能追上第二次!
与其浪费力气去追,还还不如节省力量拼一拼!
虽然,船上会武功的人都在心底探测了一下,得到的结果都让他们很绝望。
但是,他们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两个黑衣人一个飞身一跃,直接飞上了船上。
看着船上弱小的众人,再看看他们严防死守的样子,脸上露出是了一抹讥笑。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追杀我们的?”花君尧冷声问道。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恨透了无能无力的自己。
刚才他的手下已经悄悄和他说了,他们的实力加起来,也不如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所以,想要获胜什么的,基本不可能!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不想让凤语宁出事!
若是凤语宁折在了天启大陆,那么他就是害死凤语宁的元凶了!
此时,听到花君尧的质问之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讥讽的道:“一群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
“呵呵,是呀,要是你们乖乖的把闪电兔兔王交出来,再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就告诉你们,是谁想要你们的命。”另一个黑衣人也帮腔道。
其实此刻这两人心里窝火得很,之前他们被凤花君尧的手下使了调虎离山之际,追去了另一个方向。
虽然很快他们就追到那四个人了,但是他们死也不说出凤语宁等人逃去哪儿了,他们只好自己去找了。
但是,黑森林那么大,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里面转悠,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直到刚才,他们无意间走到了黑森林外围处,看到了海上的一叶扁舟,才终于找到他们了。
这伙人让他们浪费这么多时间与精力,他们心中气恼极了,内心的邪恶因子也由此而生,极其的想看着他们卑微绝望的样子。
这两个人虽穿着黑衣,却不是黑人的打扮,而是暗卫的打扮,并没有蒙着脸。
花君尧看着他们脸,神色微敛,半响之后问道:“你们是和景王殿下一起的那位派来的吧?”
他虽用的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十分坚定。
因为从黑森林里和轩辕景分道扬镳之后,这些追杀的人就出现了。
而他们一追上来,就看向小兔王。
他们在天启得罪的人不多,只有一个陈家。
但是,陈家在锦林镇的人基本已经死光了,不可能是陈家的人派来的。
所以,只有与轩辕景一起的那个人最有嫌疑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两个黑衣人狞笑一声,不回答也不反驳。
但是,有时候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既然你们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受死吧!”黑衣人没心情和他们多做纠葛,大喝一声,立刻向前攻击。
强劲的烈风,似是划破虚空般猛烈的向着凤语宁袭去。
那凛冽的劲风,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凤语宁似乎都感觉有种死亡来临的威慑感!
黑衣人的攻击快速且猛烈,若是被他打中,以凤语宁这种青青大陆的普通体质,绝对是不死也残!
“语宁!”
花君尧大惊,想去帮忙,但另一个黑衣人却也在同一时间袭向他,他本就自顾不暇了,还如何救凤语宁?
不过,凤语宁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在感觉到危险来临之际,她脚尖一点,身体一跃而起,成功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原本她是只顾着自己躲避的,但在听到花君尧的叫声后,她自己逃出后,还去抓起花君尧,一起将他给从危险中解救了出来。
两个黑衣人一招落空,都相当震惊。
他们没想到,那个瞎子女人,武功居然也不赖!
他们身为保护轩辕耀的暗卫,武功自然是要比轩辕耀高一些才能起到保护作用的。
他们的身手绝对可列入高手之列,方才那样的一击,能逃出的人绝对不多。
而凤语宁不仅自己逃出去了,还救了另外一个人!
不过,就算逃过他们的一击又如何?她的实力仍然没有他们高,最后获胜的还会是他们!
两个黑衣人只怔了片刻便恢复如常,脸上的杀气跟更甚。
他们重新进攻,但此时花君尧的灰衣手下已经冲上去缠住两个黑衣人。
蝼蚁虽弱小,但有时候也很烦人。
灰衣手下虽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却能拖住他们一时半刻。
趁着这段时间,花君尧等人扶着凤语宁,快速的向着船后方跑去。
蛇女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小了许多的船只,让凤语宁和花君尧坐上去,“小姐,你们先走,我们在这里拖着他们!”
凤语宁的心微微一紧,蛇女这些时日一只很用心的照顾她,高手兄虽然话语极少,但她也能感受得到他的关心。
这两个人,她一点也不希望他们有意外。
但是,如今的情况,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留下来,也只有全军覆没这一条结果!
凤语宁紧抿着唇,一时沉默无语。
“小姐,你不用伤心也不用觉得愧疚,我和高手兄都是自愿留下的,我们也不是只为了你,还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小姐答应我们,好好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死而无憾了!”蛇女见凤语宁神色暗暗,立刻又出生安慰道。
凤语宁情绪仍然不算好,但最终是点下了头颅。
蛇女将空间的一些药物及食物等东西取出来,包成一个包裹丢给凤语宁。
船只入海后,高手兄用力一推,船只瞬间飘出数十丈之远。
在花君尧的指挥下,凤语宁一直用内力驱使着船只快速前进。
凤语宁的实力不是灰衣手下能比的,才一会儿工夫,凤语宁和花君尧乘坐的船只就飘出很远了。
而此时,那两个黑衣人终于摆脱灰衣手下们的纠缠,跑到了船尾。
可是,一道船尾他们就看到凤语宁和花君尧带着小兔王已经坐着船只跑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他们早已消失在海面地平线上,只留下一道还没来得及消下的粼粼波光。
“可恶,竟然被他们逃了!”
“胆小鼠辈!”
两个黑衣人气得脸色青红交加,胸口怒气积压。
他们奉命前来杀这些人,最主要的就是杀逃走的那两个男女,以及夺回闪电兔。
可是,最后他们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只杀了一群小喽啰,他们要如何回去交差?
对付几个如此低弱之人,他们却没有完全任务,这绝对是对他们的侮辱啊!
两个黑衣人想立刻驱船去追,或许还有可能追得上。
但是,高手兄和蛇女却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们立刻滚开,我们还可饶你们一条狗命!”其中一个黑衣人怒不可遏的喝道。
他们虽然打得过高手兄,但是也要花一点时间。
如今多耽搁一点时间,那两个人就可能逃得越远,所以他们希望这两个人知难而退,不要耽误他们去追人。
但是,高手兄和蛇女却一脸坚定的挡在他们面前,坚决不让开。
另一个黑衣人压着怒气,沉声道:“那两个狗男女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把你们留下来送死,这种自私自利的主人,你们又何必继续效忠他们呢?他们既然不管你们自己逃命,你们也可以不管他们自己逃命。”
威胁的不成,他们只能用挑拨离间之法了。
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两个黑衣人终于看出他们的决心了,气得肝胆欲裂,怒喝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去死吧!”
说完,两个黑衣人立刻挥起拳头,狠狠的向高手兄和蛇女袭来。
高手兄伸手不错,即使是在这天启大陆也有得一看,很快就与其中一人交战起来了。
而蛇女,她内力全无,唯一可进攻的招式只有幻术。
但是,这几****连续几次大规模用幻术,又没有好好休息,精神力都还没养好,根本就用不出来。
所以,她只能逃跑了。
她的轻功不错,一时之间那个黑衣人还抓不住她。
蛇女身形如鬼魅般在穿上快速飘动,偶尔还回头丢出几位毒药。
和凤语宁呆了那么久,她早就学会了凤语宁的那一手暗器与毒药的合理运用。
刚开始时那黑衣人看蛇女身上毫无内力,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最后,轻敌的结果就是,他被蛇女抛出的暗器给射中了左臂!
暗器上都抹了剧毒,发作得也十分快速,眨眼的工夫他就感觉整只手臂麻掉了,并且那种麻痹的感觉迅速的向全身蔓延。
黑衣人脸色一变,立刻取出一粒解毒丸服下去。
若不是他身为天启人的特殊体质,他根本就来不及服下解毒丸就倒下了!
天启的解毒丸果然不错,刚服下药不久,他就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蛇女的这一举动彻底的激怒了他,他暴戾的瞪向蛇女,眼里散发出浓浓的杀意,身上瞬间释放出比之前高十几倍的气势。
蛇女凡肉之躯,没有内力护体,顿时被整得口鼻出血,身体也被那强大的气势给镇压得瘫倒在地上。
这就是强者与普通人的差别,强者一个威压释放,就能将普通人给震得毫无反手之力!
但是,释放威压也是十分损耗内力的事,一般人不会随便释放。
那黑衣人看着蛇女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缓缓的向她靠近。
黑衣人走到蛇女面前停下来,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踩到她的胸口。
“咔嚓!”
胸前的几根肋骨应声而断!
“呕……”
鲜血从口中飚出,像是泉涌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
高手兄听到蛇女这边的响动,他分心转眸一看,当看到蛇女的情况时,身体猛地一震。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与他对战的黑衣人,直接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
高手兄的身体狠狠的撞到船舱上,而后摔落地面打了几个滚,直接滚到蛇女身边。
蛇女虽然活了上千年,但身体也是凡人之躯,被一脚踩断胸腔的肋骨,此时吐血不止,已经意识涣散了。
若是断骨刺中胸腔器官,那么她必死无疑了!
而且,此时那个黑衣人的脚还没离开蛇女的胸口,这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高手兄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额上青筋暴起。
突然,怒吼一声,高高的举起手,用力的砸向船身上。
随着这一拳砸下,船身上竟然被直接砸出了裂缝,那些裂缝如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从高手兄的拳头周围,很快就蔓延至整条船。
船只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
“不好!”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立刻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
在黑衣人刚飞起来时,船只终于曾受不住,“轰”的一声完全崩塌了。
如同积木堆积而成的一样,碎掉没有一块超过巴掌大的木块。
高手兄和蛇女以及那些灰衣手下,随着碎裂的船只一起沉入湛蓝的海底。
很快,海面上就只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细细小小的船只碎片而已,完全想象不出那些碎片曾经是一只规模不小的船只。
两个黑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不可遏的瞪着海面。
“那个狗杂种,居然毁了船!等他上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本来他们还打算灭掉那两个人,然后乘着那只船去追逃走的那两个人的。
可如今,只能继续用那棵树了。
那棵树虽然能用,但在海上危险繁多,遇到危险很麻烦。
而且,那树没有经过修理,推动起来很费力,因为面积小掌控方向也很难。
船这种东西,不是越小就越方便的。
“好了,别管他了,咱们还是快去追吧,海上的痕迹都消失了,再晚点就追不上了。”另一个黑衣人一脸沉重的说道。
如今海面上的行船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若是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上岸了他们都不知道。
黑衣人虽然不甘心,一心想等着高手兄浮上来,但是他也知道轩辕耀交代的任务更重要,只能先去追逃走的那对男女了。
两人重新回到树上,合力发功催动树木在海上快速行驶。
海面上已经没有痕迹了,他们只能向着之前看到有船驶过的方向追。
可是,他们足足追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看到任何行船的痕迹。
“他们会不会上岸了?那两个人的实力,不可能跑得这么快的啊?”其中一个黑衣人以后的问道。
另一个黑衣人答道:“那个女的实力不弱,再追半个时辰看看,若是再追不上,就回去请罪吧。”
岸上那么宽,若是他们上岸了,凭他们两个人找到猴年马月都找不到。
所以,若是在海面上找不到,他们只有回去请罪的份了。
听罢此言,那个黑衣人老实的闭上嘴不再说了。
两人继续合力推动着树干,一路沉默的前行着。
继续追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两人顿时激动不已,立刻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我们给追到了!
前面的狗男女,你们赶快给我站住,你们要是老实投降,我就给你们留一具全尸!”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边前进,一边得意的对着前面大叫。
在他们看来,只要追上凤语宁他们,他们就不可能会输了!
那个小白脸不会武功,凤语宁又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这都杀不了他们,他们该咬舌自尽了。
凤语宁和花君尧听到声音,皆是脸色一变。
这两个黑衣人追上来,证明高手兄和蛇女已经遇难了!
顿时,凤语宁的脸色一黑,心里涌起一股自责与愤怒。
她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现在逃跑最要紧,否则就对不起蛇女和高手兄的牺牲了!
因为用功过度,现在她的肚子已经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了,但这种时候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停下来,被后面的杀手追到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孩子一样保不住。
继续加力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凤语宁咬紧牙关,丹田的真气不断涌现,从手上放出气波,击打在海面,催动的船只快熟的疾行。
可是,凤语宁用尽全力的加速,在后面两个黑衣人眼里,却像是小丑在表演一般。
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是越来越近!
“呵呵,小姑娘小小年纪,功夫练得倒是挺厉害了嘛!可惜你长得太丑了,否则或许我还会饶你一命。”黑衣人讥讽的笑道。
一边笑,还一边发动攻击打向船只周围的水面。
看到凤语宁和花君尧被水花溅得湿漉漉的,两个黑衣人笑得得意极了。
他们就像猫在逗老鼠一样,明明可以很快的追得上,却故意放慢一些速度,让他们继续逃跑,却不能彻底的摆脱他们。
还有,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攻击到船只上,可却故意打到水面上去吓唬他们。
凤语宁和花君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即使不满也无能为力。
他们大可以选择停下来,但是人的求生欲望,让他们即使知道逃不过,但在被抓住的前一刻,都不愿放弃逃跑的机会!
“哈哈哈哈,跑吧跑吧,再跑快一点吧!”黑衣人的嘲笑声,不断的在身后响起,或许是因为他们逃跑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此刻他们尽情的享受他们如老鼠般逃窜给他们带去心里的慰藉。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像是狂风卷过一般,海水突然像猛兽来袭一般汹涌的滚动了起来。
船只随着海浪翻滚,黑衣人们的站立的树木也摇摇晃晃。
凤语宁心中一紧,她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拼尽全力的想稳住船只。
但是,当她准备再次释放内力时,却发现身上竟然用不出半点内力!
“这是怎么回事?!”凤语宁心中诧异极了,但却找不出什么原因。
而那两个黑衣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原本洋洋得意的他们,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在这剧烈的海浪之中,无法使用内力,船只无法停稳,他们只有被海浪吞噬的下场啊!
而此时,海底像是掀起了无数道龙卷风一般,从海底深处蔓延上来,将那些海浪卷入那海底风暴之中。
海面上的船只、人以及树木,全部被转入那无可抗拒的风暴之中。
凤语宁的身体,被一股庞大得无法抵抗的力量吸入海底。
海水侵袭而来,她赶紧闭上口鼻。
可是,那股力量席卷着她不断的旋转旋转,她的脑袋一下子就晕了。
加上身体本身就有些不适了,没过多久她就彻底的失去意识了……
一束阳光透过天上的云层投射到地面,为这已经步入秋季的微凉天气带来一丝暖意。
此时,一片尽显古老神秘的广袤无埂的森林里的一座山脚下,一个足足有一亩田那么宽的天然温泉自然形成在此。
温泉上雾气袅袅,颇有几分仙境的意境。
一到冬天,会有很多动物到这温泉里侵泡,或是依偎在旁边的石头上取暖。
但是现在才是秋季,这里一只动物也没有。
这里的温泉水有自动清洁的功能,完全不怕被污染。
此时,一个身穿墨色锦服的年轻男子从温泉上方飞过。
但过了片刻,又见他的身影返回,直接落到了温泉池边。
此男子身形修长健硕,姿容俊美绝伦,即使冷着一张脸,却也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般的强势威仪。
此时,他的身上染上了一些尘埃,眉眼间也有一些风霜吹过的很久,看着风尘仆仆,一眼就看得出他在此之前,一直在赶路。
可尽管如此,仍然挡不住他如神祗般高贵的俊雅气质扑面而来。
他站在温泉池边犹豫了片刻,便着手褪去身上的衣物,只余下一条履裤,而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温泉池里。
他整个人没入水中,温软的池水,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身体,为他擦去身上的尘垢,帮他舒展基本的肌肉,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无比。
过了片刻,他从水中钻出头来,温水洗去他脸上的那一丝丝尘埃与疲态,让他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了。
如出水芙蓉般的俊眼,在阳光之下绚丽夺目,天地万物恍若瞬间失色。
若是有女子见了,定然会把持不住,愿以终身相许!
不过,别人许别人的,他愿不愿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连日不眠不休的赶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已经有些不适了。
此时已经到了目的地,他也无需再那么极了。
所以,燕末然放松的靠在温泉池边,打算边泡着温泉,边小酣片刻,而后再去寻找那姓东方的所谓神医。
然而,他才刚坐下,还没闭上眼睛,突然察觉到温泉池中间有一丝异样。
他眼睛蓦地一缩,身上释放出危险的气息,冷冷的看向温泉池中间。
就在这时,一个淡青色的影子从水底下慢慢的浮了上来!
仔细一看,那竟是一个女人的样子!
燕末然眸色冰冷,毫无反应,看着那具女人的“尸体”浮上来之后,如一片落叶一样在水面飘动。
此时,他已经看清楚了,那女人身姿纤细,一头长发白如冬雪,虽然看不见脸,但从她手上的洁白细腻的皮肤来看,她的年龄绝对不大。
燕末然没有和尸体共同沐浴的爱好,他立刻从温泉池里跳上来,释放内力,将身上的水渍蒸发掉。
不多时,湿掉的头发以及履裤全都干透了。
他没有捡起地上的衣服继续穿上,而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
不过,新取出来的衣服,和地上丢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穿好衣服,燕末然就欲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时,温泉池里突然传来一声水声。
燕末然转头看去,就看见“尸体”的胸前动了一下。
而后,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兔子从“尸体”的胸前钻出来。
然后,它用它那小小的身体,竟然将那“尸体”给翻了一面,让她变成面部朝上的浮在水上。
随后,它张口咬住她的肩膀处的衣服,摆动着小腿,竟然拖着“尸体”往岸边拉去!
燕末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一只这么小的兔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还如此有灵性,知道救人。
这样的兔子……应该很好吃吧?
“咕噜……”燕末然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他看向小兔子的眼神,露出了几分杀意。
这几日一直赶路,中间都未曾有片刻的停留,期间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此时他肚子已经空无一物了,是时候该补充食物了!
燕末然冷着脸,带着满身杀气,一步步向着小兔王走去。
此时小兔王才刚把凤语宁从水里拖上来,累得气喘吁吁的趴在一边休息。
因为仙果成熟,它的力量被压制,所以变弱了很多,才会一直只能逃走而帮不上忙。
若不然,当初那三十个追杀它的人,还不够它杀呢!就连轩辕耀,也不一定抓得住它!哪里还会被他们追得那么惨?
可是,等到药果被它吸收之后,它的力量和寿命会翻倍的增长,所以这种压制是值得的,只要在药果吸收完成之前躲好就行了。
不过,它送了一枚药果给凤语宁了,只能吸收一棵药果的功效,吸收的时间不减,但届时增加的力量和寿命却要减半。
只是它的运气不太好,在药果成熟之际,就接二连三的被追杀,它郁闷死了。
此时,小兔王虽然累得不轻,但生为动物的本性却没有退化。
在燕末然向它靠近时它就察觉到了,小兔王立刻跳起来,小小的身子挡道凤语宁前面,凶神恶煞的冲燕末然尖叫,似乎是想赶跑这个脸上明显写着来者不善的人类。
燕末然眼里闪过一丝兴致,这小兔子还动护主,当真是有趣。
而就在此时,温泉池里又传来一些微弱的声响。
燕末然转头看出,看到水下又陆续的浮上三条“尸体”,两具身穿黑衣,一具身穿白衣。
在那些人浮上来之后,小兔王又跳下温泉,把那白衣男子艰难的拖上岸,然后才又跑回去和燕末然对峙。
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昏迷,只是被海底的风暴给转得有点晕而已。
此时风暴平息,他们又浮上了水面,很快他们就清醒了过来。
可是,当他们是看清自己所在之处之后,却都傻了眼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海上的吗?怎么会突然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了?”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窥,却都找不到答案。
“咳咳咳咳……”这时,花君尧咳出一口水,也幽幽的转醒了。
“语宁……”他还没睁开眼睛,就条件反射的叫着凤语宁的名字。
花君尧的咳嗽声,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
原本黑衣人正为突然出现在奇怪的地方而烦恼,但此时看到花君尧和凤语宁,他们心中顿时一喜。
不管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现在他们的目标正手无缚鸡之力的躺在岸边,只要把他们杀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等到杀了他们,他们再自行寻路离开这里便是了!
两个黑衣人满脸狰狞的笑着,不怀好意的向着岸边靠近。
小兔王见状焦急不已,凤语宁如今昏迷不醒,花君尧半昏不醒,这是被杀了都不知道都节奏啊!
而且,就算他们都醒着,也不是那两个黑衣人的对手!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残忍的杀害吗?
身为与人类水火不容的兽类,如今却在为两个人类的生死忧心忡忡,小兔王的内心相当的复杂。
要是让闪电兔一族知道,怕是会集体造反杀了它这个兔王吧?
小兔王甩甩小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目前的危险,而不是忽视乱想的时候。
突然,小兔王的眼睛看向燕末然。
对上燕末然那种看食物的眼神,小兔王忍不住打了一个抖。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尽管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让它不由自主的害怕。
这个雄人类,是它见过的所有人类中,给它的感觉最危险的一个!
尽管它被轩辕耀抓住过,但却都没有如今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小兔王眨了眨眼,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厉害,若是他出手的话,那两个黑衣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要怎样才能让他出手呢?
小兔王的眼里,突然闪动两道幽幽的光芒,祈求的看向燕末然,口中发出两声弱弱的叫声。
见燕末然没半点反应,而那两个黑衣人又要爬上岸了,小兔王一着急,就跑到燕末然脚边,用小小的身子拱了拱燕末然。
小兔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求这个人帮忙了,明明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是它见过的所有人类中最危险的一个,而且他刚才还露出要吃它的眼神,可是在这危及关头,它像是不由自主的就走过去了。
“吱吱吱……”
类似老鼠的叫声,轻吟婉转的从小小的口中发出。
燕末然:“……”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它是在向他撒娇吧?
看到一个动物对自己撒娇,燕末然的心情是复杂了。
不过,他也看懂了小兔子的意图,但却没有动。
他与那两个人并不认识,干嘛要帮他们?
燕末然不为所动,小兔王急得团团转,眼睛里都急出泪花了。
动物比人更看重报恩,凤语宁曾经救过它的命,虽然它给了凤语宁一颗药果,但是救命之恩,又岂是一颗果实就能替代的?
或许第一次凤语宁救了它,它想用一颗药果撇清关系。
但第二次又因为凤语宁脱离险境之后,它就决定跟在凤语宁身边为她效力来报恩了。
虽然它现在很弱,但等药果吸收完之后,它会变得很强很强,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现在貌似等不到它变强的那一天了……
小兔王见燕末然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气馁的放弃了,恹恹的跑回凤语宁身边,看着她昏迷中苍白的脸一脸自责愧疚。
凤语宁救了它两次,而它却一次也救不了她……
此时,两个黑衣人已经爬上岸了,或许是因为太想杀凤语宁和花君尧了,他们并没有发现此时岸上还有一个人,直接狞笑着走向花君尧和凤语宁。
“呵呵,你们不是很能跑的吗?现在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讥讽的嘲笑道,顺便还伸脚狠狠的踹了花君尧一脚。
花君尧本来就是半昏不醒的,此时被黑衣人踹了一脚,立刻就被痛醒了。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头上两章狰狞的脸!
花君尧心中一凛,到头来还是被这两个人追上了!
对了,凤语宁呢?!
“语宁!”花君尧快速的坐了起来,焦急的四下张望,寻找凤语宁的身影。
黑衣人见花君尧着急的样子,嗤笑道:“呵呵,别着急,我们很善良的,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女人死在一起的!”
花君尧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继续寻找凤语宁的身影。
当看到凤语宁就在身边之后,花君尧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着此时凤语宁苍白的脸色,以及站在一边等着杀他们的黑衣人,花君尧的心又紧紧的崩了起来。
如今这种情况,他更希望没有发现凤语宁的影子。
若是没发现,那他就可以以为她脱险了……
“语宁,是我太没用了,救不了你……”花君尧一脸自责的垂着头,看着凤语宁即使昏迷中也蹙起的眉头,以及白得吓人的脸色,他的心就一顿顿的痛。
“吱吱吱吱吱……”小兔王突然焦急的冲着花君尧叫,见他没多大反应,它急得直接去扯着花君尧的袖子,并且做了一个非常人类化的举动,小抓子直接指向燕末然。
小兔王还是没放弃让燕末然帮忙的打算,现在燕末然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它身为兽类,与人类的语言不通,很难进行交流。
花君尧和那个人同样身为人类,而且看起来还挺会说的,让他去求或许更有效一些。
花君尧原本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多看凤语宁几眼,但是看到小兔王此举,不自觉的就向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然而,当看清不远处那名如神祗般完美矜贵的男子时,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瞬间僵住,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燕末然……
他再次见到了燕末然,也就是说上次不是看花眼,也不是产生幻觉,更不是在做梦!
燕末然是真的还活着!
上一次冲冲一眼,或许看不太清楚,可是这一次燕末然就站在他不远处,如此近的距离看,他绝对不会看错!
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那张淡然冷漠的脸,和燕末然一模一样,那强势霸气的王者威仪,也不是别人能模拟得出的!
他悄悄的想过很多理由来否决那日那一睹的真实性,可是此时此刻,再多的理由都不攻而破了!
花君尧此时的心情相当复杂,有燕末然在,那些人就伤害不了凤语宁了。
可是,有燕末然在,他还有什么机会扮演凤语宁的丈夫?
他没想到,失去这一切,竟是这般快!
“呵呵,你们两个浪费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现在是时候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上路了!”黑衣人不想再耽搁时间,立刻想动手杀掉他们,好回去交差。
听到黑衣人的声音,花君尧猛然回神。
他看到燕末然还站在远处像看戏一样,顿时急声大叫:“燕末然,你还愣着做什么?他们要杀语宁,你难道要等到他们把语宁杀死了才动手吗?!”
花君尧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眼中燃烧着两簇怒火。
那个该死的燕末然,不会是因为凤语宁头发变白了,所以没认出她来吧?
若真是如此,他绝对要和他拼命!
凤语宁之所以黑发变白发,还不是因他所致!这天底下最没资格嫌弃凤语宁的人,唯独只有他!
燕末然蹙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花君尧,这个柔弱的小白脸一脸和他很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走投无路,故意想以此来和他攀关系,好让他出手相助?
此时,听到花君尧的吼声,两个黑衣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那如九天之上的神祗般站在一旁的燕末然时,两个黑衣人脸色倏地一变,立刻跪了下来。
“奴才不知燕王大人在此,如有冒犯之处,请燕王大人恕罪!”
一个多月前的十大家族排名赛,他们也跟着轩辕耀一起去看了,对燕末然的印象十分深刻。
按理说他们身为轩辕耀的人,见到燕末然是不用下跪的。
但是,燕末然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臣服,当他们反映过来时,他们已经跪下来了。
他们心中有些庆幸,还好不是在轩辕耀面前给燕末然跪,若不然回去之后绝对会被惩罚的!
但是此刻,想到刚才花君尧的那番话,他们心里又有些忐忑。
难不成这两个人和燕末然有交情?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追杀了这两个人这么久,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一脸担忧谨慎的看着燕末然,就怕他一生气直接把他们咔嚓了。
那日的十大家族排名赛,燕末然可是一个人就把其他家族的所有人都打败了。
而且,那打败的速度,还快得让人很尴尬!
往年的排名赛,都是定了三天的时间的,毕竟每个家族的子弟都太多了。
然而,这一次却是有史以来最快第一次,居然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结束了!
而且,还是赢得非常轻松!
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都在猜测燕末然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
以燕末然的实力,想杀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在两个黑衣人的注视下,燕末然冷冷的看着花君尧,面无表情的道:“本王,和你们很熟吗?”
花君尧浑身一震,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和他们很熟吗?
当然熟了!
就算和他不熟,可是和凤语宁却熟干锅了好吗?
现在凤语宁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孩子啊!他居然问出这种话来!
花君尧气得脸红脖子粗,眼里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
突然,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难不成,燕末然也和凤语宁一样失忆了?
他急忙屏住呼吸,认真的看向燕末然的眼睛。
此刻,在那双璀璨如浩瀚银河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默然的光芒,毫无情绪的注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却唯独少了一份感情,冰冷得让人心寒。
他在燕末然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熟悉,只有无尽的陌生!
花君尧心中一凛,这个观察结果,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燕末然真的不记得他们了!
当日燕末然从他们身边经过没认出他们,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打扮,而是他根本就不记得他们这号人物了!
这个答案,若是放在平时他绝对会心存侥幸,但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这简直是人间噩耗!
唯一可以救命的人,居然不记得他们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
而且,看他那看戏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帮忙的了。
此时,两个黑衣人心里也有些忐忑。
其中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燕王大人,您真的不认识这两个人吗?我们奉耀王的命令杀他们,若是燕王大人和他们不认识,那我们……”
“请便。”燕末然似笑非笑的看了花君尧一眼,原本不想搭话的,但却破天荒的答了一声。
不知为何,那个文弱的小白脸,第一眼就让他莫名的产生敌意。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他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当初刚回到陈家时,那些对他明嘲热讽的人他都没有讨厌这种情绪。
如今……还真是奇怪!
此时,黑衣人得到燕末然的回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若是燕末然真的和那两个人有关系,那他们就死定了。
黑衣人立刻站起来,怒气汹汹的瞪向花君尧:“你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居然敢故意装作和燕王大人认识的样子来吓唬我们,简直太可恶了!”
“就是,燕王大人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你们两个低贱之人呢?你们胆敢侮辱燕王大人,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另一个黑衣人帮腔道。
确定了燕末然和花君尧凤语宁没关系,两个黑衣人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他们继续狰狞的笑着,脸色阴沉的走向花君尧和凤语宁。
花君尧心中大急,此时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焦急的冲着燕末然大吼道:“燕末然你救不救我都无所谓,但是她你一定要救,否则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燕末然眼睛一眯,眸光凝结成一把利剑,冷冷的射向花君尧。
他自一个半月前醒来之后,就没了所有的记忆。
但是,这件事只有他的母亲知道,这个小白脸怎么会知道他失忆了?
难道,他们曾经真的认识?
燕末然心中已经起了疑心,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眯着眼睛看着花君尧,冷冷的道:“该不会是你无能救不了自己的女人,故意想激本王出手帮你吧?你以为本王那么好骗吗?”
“我没必要骗你!我们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你绝对不能对她袖手旁观!”花君尧脸上露出几丝为难之色。
如今凤语宁和燕末然都忘记对方了,就算而双方都以为他是凤语宁的丈夫,想要解释起来很难,对方也不一定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凤语宁现在的情况不乐观,根本没时间给他去解释。
凤语宁怀着身孕被海底风暴卷到这个地方,如今不知道她的肚子如何了。
想到凤语宁肚子里怀着燕末然的骨肉,而他却对凤语宁如此冷漠,尽管知道他失忆了,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生气!
若不是燕末然,凤语宁就不会一夜白头,更不会哭瞎眼睛,若是眼睛没事,就不会来天启大陆了,更不可能遇到这么多危险!
凤语宁所受的这么多罪,都是燕末然那混蛋害的,可他却对她见死不救,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你说说,本王凭什么不能对你的女人袖手旁观?”燕末然双手环胸,讥讽的问道。
就算他失忆了,可是他也不认为,他会和一个有夫之妇有不正当的关系。
尽管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那也不可能!
所以,尽管花君尧有可能认识他,但他以为,他们只是曾经见过面而已,交情并不深,依然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花君尧答不上。
两个黑衣人见状心中大喜,手上已经凝聚出利刃,一人向着凤语宁,一人向着花君尧袭去。
花君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燕末然,厉声喝道:“燕末然,我真期待等到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想起今日的袖手旁观的行为会是怎样的表情!”
燕末然眼睛一眯,花君尧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难不成他不是在说谎?不是为了激他出手?
而是……真的?
燕末然把目光落到那昏迷中的绝色女子脸上,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昏迷之中,此时一身狼狈的她,看起来也清丽脱俗,宛若人间仙子。
可是,不管她再美,他对她还是毫无印象可言!
两和黑衣人怕夜长梦多,眼中戾色一闪,手上的动作徒然间加快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燕末然突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没有任何东西弹出,只见空气涌起一缕波动。
然后,就看到那两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飞出去!
黑衣人一直飞出数十丈之远,重重的撞到山石上。
石头都被他们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等他们滚落到地上时,只见他们的身体都被撞烂了,背部和胸腔几乎贴在一起,内脏更是从伤口处流出来。
他们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末然。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就双腿一蹬,睁着眼睛咽气了。
花君尧看着那两个黑衣人的惨死之状,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可还是被燕末然杀人的方式给骇到了。
明明他的手段还没有轩辕景残忍,可却让人感觉害怕千倍百倍!
燕末然的气势,即使是失忆了,也丝毫不变!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和本王有关的事,都告诉本王。”燕末然重新将目光放到花君尧身上,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花君尧猛地回神,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燕末然。
须臾,他收回目光,看向凤语宁,心中猛地一紧。
此时凤语宁仍然是在昏迷中,身上的衣服被温泉水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
她的身孕才不到两个月,此时还看不出丝毫孕态。
但是,看不出来并不代表没有。
且不说凤语宁怀有身孕,就算没有身孕,此时已是秋风凛凛的秋季,天气已有些冷冽,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着凉的。
花君尧不懂医术,此时蛇女又不在身边,他只能通过见血和不见血来判断她的胎儿安不安全。
此时凤语宁虽然被海底风暴折腾了一番,但是身子没见血,他想孩子应该没事的。
所以,他现在只关心她穿着湿衣服会不会着凉。
花君尧没有回答燕末然的问题,反而是看到凤语宁身上的湿衣服之后,他立刻转头对燕末然说道:“你现在,先拿你的衣服帮她换上,她身上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
燕末然脸一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花君尧,“你的女人,要本王帮她换衣服?”
难道这小白脸故意让他帮那个女人换衣服,然后以此为要挟勒索他?
花君尧像是看出了燕末然的想法般,气闷的道:“以你的实力和身份,我们能威胁得到你吗?
若是我们勒索你,你一巴掌拍死我们,我们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而且,就算我们去造谣,你也不会在意,别人也不会相信,根本不可能勒索得成功!”
花君尧还是有些了解燕末然的,想制造误会,然后以此来威胁他,根本就不可能。
以前在青青大陆的时候,他的名声有一段时间被传得那么不堪,有见过他在意过吗?
其实花君尧心里比谁都郁闷,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叫燕末然去换。
可是,若是他亲自帮凤语宁换的话,等到凤语宁记忆恢复之后,肯定会和他绝交的吧?
虽然他想利用这段时间让凤语宁爱上他,但却不会利用她失忆去做亵渎她的事。
而且,倘若他亲自去换了,某天燕末然恢复记忆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也是去杀了他!
“你凭什么要求本王帮你的妻子换衣服?”虽然花君尧解释得很有道理,但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花君尧嘴角一抽,沉声道:“她不是我的妻子,总之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帮她换了衣服吧,别让她着凉了。”
现在燕末然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花君尧不敢贸然把以前的事说出来,怕给凤语宁带来麻烦。
而且,就算他说了,燕末然也不一定相信。
“就算她不是你的妻子,本王又为何要帮她换衣服?”燕末然似笑非笑的道。
刚才他都救了他们,可这小白脸却不把关于他的事告诉他,这让他很不满。
花君尧被燕末然的态度气得不轻,这个混蛋,怎么失个忆之后就变得这么讨厌了?
“好好好,你不换是吧?我来帮她换,希望等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花君尧气呼呼的说道。
说完,花君尧就转身跪在凤语宁身边,手有些颤抖,缓缓的去拉开凤语宁的衣领。
他心里有些紧张,动作拉得非常之慢,他并不是真的要脱凤语宁的衣服,只是想激燕末然而已。
燕末然看着花君尧的举动,眼睛微微眯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气。
他想去制止,但是看着花君尧慢吞吞的动作,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燕末然嗤笑一声,没有出声,更没有动,但还是有种想剁了花君尧的手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由红绳挂着的黑色圈圈从凤语宁脖子上滑了出来。
燕末然瞳孔倏地一缩,那东西……
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快速的走到花君尧后边,一脚把他踢到温泉池里。
然后,蹲下,伸手拿起那个黑色的指环。
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
“快说,她和本王,有什么关系?”燕末然沉着脸,目光凛冽的射向花君尧,冷声质问。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脖子上,会挂着一个和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就连挂住指环的那根红绳,都是一模一样的!
若说这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而且,从刚才花君尧的语气就可以猜出,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可是,他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挂着相同的挂坠?
他自医醒来之后,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脖子上的一个由一根红绳挂着的黑色指环而已。
他并不知道那对他有什么意义,但潜意识里觉得,那个指环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他抚摸着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眷恋和熟悉感,仿佛自己曾经无数次这样抚摸过那个指环一样!
所以,他才破天荒的留下那个指环,让它一直挂在脖子上。
如今,看到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他心里若是不震撼,那绝对是假的!
从这两个人身上,或许,可以查出他过去!
自从醒来之后,燕末然就发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这并不表示着,他不会思考!
实际上,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为何会失忆?
他失去的记忆,又是什么?
他一直在想,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如今,终于遇到两个与他的过去有关联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燕末然心中越急切,脸上就越冷漠,眼睛微眯,眼眸中迸射出两束幽冷的危险光芒,让人看着就觉得后背发毛。
花君尧被猛然踢进温泉池里,不小心被呛了几口温泉水。
他咳了许久才缓过气来,可是这时又听到燕末然的问题,他的心猛地一缩。
让花君尧承认说出燕末然和凤语宁的实际关系,实在太过残忍了。
但是,若是随便敷衍了事也不行。
他都让燕末然帮凤语宁换衣服了,这还能敷衍得过去吗?
花君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她身上的武功,是你传给她的。”
花君尧不想直接说出他们的关系,只能换一种说法了。
把武功传给凤语宁,这已经说明他们关系匪浅了。
以燕末然的性子,若是一般人,他绝对是把那身武艺带到地府,也不会传给其他人!
可是,他的这番解释,却让燕末然误会了。
“你是说,她是本王的徒弟?”燕末然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怀疑。
虽然他是失忆了,但就算失忆,性格总不会变吧?
以他的性格,有可能收徒弟吗?
可是,若不是的话,他们脖子上戴着相同的东西,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脖子上的东西,应该是师门标志物之类的吧?
本来有些怀疑的,但想到脖子上的指环,燕末然已经肯定了凤语宁是他徒弟的猜测了。
花君尧一怔,嘴角微微抽了抽,含糊其辞的道:“差不多吧……”
要是让他知道,“徒弟”肚子里怀着他这个“师傅”的孩子,他会怎么样?
花君尧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先别提了。
此时,燕末然听到花君尧的回答后,对他们的敌意少了一些。
虽然还是无法理解自己曾经怎么会收徒弟,而且还是一个女徒弟!
但是,他觉得自己曾经那么做,肯定有那么做的道理。
“既然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你快点帮她换衣服吧,她是你唯一的弟子。”花君尧再次催促燕末然。
已经这么久了,凤语宁可别冷出病了。
燕末然淡淡的瞥了花君尧一眼,却并没有动手帮凤语宁换衣服。
他把凤语宁脖子上的指环塞回脖子里,让后两只手悬空覆在她身体上方,一股温暖的气流从掌中流出,覆盖在她身上。
随着燕末然的运功,凤语宁身上渐渐的冒出了一层雾气。
头上、身上,雾气越冒越多,将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了。
最后雾气又逐渐减少,直至消失不见,燕末然才收回手。
而此时,凤语宁身上,已经干得没有一滴水质了。
花君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武功还有这种用法,要是早知道,为了洗头之后头发能早点干,他当初就应该也去学学武功的。
花君尧从温泉池里爬上来,走到燕末然面前,道:“燕王殿下……”
“想都别想!”花君尧还没说完,燕末然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这小白脸把他当什么了?这小白脸还不值得他为他耗费那份内力!
花君尧嘴角抽了抽,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
花君尧关心凤语宁,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
在燕末然拒绝之后,他也没有继续求着他帮忙。
花君尧垂眸是看着凤语宁,突然沉声道:“她的眼睛失明了,现在必须要在一个半月之内去鬼森林找东方神医帮忙治疗,否则将会永久失明,我的能力护送不了她去鬼森林,现在既然在这里遇到你,请你带她去一趟鬼森林吧。”
“这里就是鬼森林。”燕末然淡淡的说道。
花君尧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至少要半个月的路程才能走得到的鬼森林,他们竟然被一阵海底风暴给瞬间带到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花君尧心里忍不住狂喜,这样的话,他们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一个半月内,只要求得东方神医出手就行了!
花君尧觉得,凤语宁获救的机会瞬间大了很多。
“那你快点带我们去找东方神医吧,快点找到他,语宁的治愈几率越大。”花君尧理所当然的命令起了燕末然,“她的眼睛之所以失明,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你有义务帮她!”
花君尧看到燕末然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立刻先发制人的又说了一句。
燕末然眉头微蹙,他越来越好奇,他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末然本来打算让花君尧带凤语宁的,但是,他蹲在凤语宁身边,闻到她身上飘出来的淡淡馨香,大脑和身体似乎很怀念也很眷恋这好闻的体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吸取更多。
因此,想到让花君尧抱着她走,他心里就一阵反感。
甚至想起刚才花君尧离凤语宁那么近,他心里都会冒起无名怒火。
燕末然觉得奇怪极了,这些情绪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而是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的。
此时,虽然燕末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和他绝对有关联!
燕末然伸手将凤语宁横抱起来,动作下意识的轻柔了许多。
当那清香软玉抱入怀中时,他体内的血液,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起来,仿佛是久违的喜悦与眷恋,让他不由得加重看了几分手上的力度。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此刻来得更加强烈了!
燕末然心中非常诧异,难道他和这个女人,还是不正当的师徒关系?
燕末然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迈开脚步,直到走出十几丈之远,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竟然碰了女人了!
而且,居然还一点也不反感!
自从醒来之后,他对女人就莫名的厌恶,不喜欢女人离自己太近,更别提碰了,就算是陈静,也不能靠近他超过五步的距离。
可是,如今他居然主动去抱这个女人,还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厌恶!
看来,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后面那个小白脸看样子是不会说的,那就只有等这个女人醒了再问她好了。
此时,昏迷了许久的凤语宁,眼睛突然动了一动。
随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她却能感觉得到,自己正在移动。
而且,还是被人抱着的!
但是,从那个人的气息上,她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绝对不是花君尧。
顿时,凤语宁心中一紧,以为自己是落到了追杀他们的人手中,直接凝起一掌打向燕末然的胸口……
凤语宁以为抱着自己的是追杀她和花君尧的人,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手上凝聚的力度,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凤语宁身上的功力,乃是燕末然当初全部灌输给她的,除了他自己自幼苦习的武功心法之外,还有初代燕王留下的翻了数倍的武功,可想而知有多厉害。
虽然因为体质的原因被压制得厉害,但其威力仍然不容小觑。
若是燕末然硬挨下这一拳的话,绝对会命丧黄泉!
凤语宁那一拳,可是对着他的胸口挥去的!
燕末然感觉到危险来临,眼睛一眯,手上一松,直接把凤语宁丢了出去。
凤语宁反应也很快速,在身体脱离燕末然的手之后,立刻一个后翻,瞬间拉开了和燕末然的距离,然后稳稳的落地。
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很危险,也很强大,所以她不敢贸然进攻,只能尽量远离。
燕末然看着瞬间跳出五六丈之外的凤语宁,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突然流露出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
他的手紧了紧,强制的把手背到身后,克制住再把她抱入怀中的冲动。
不过,燕末然的眼底,却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不愧是他的徒弟,身手和反应速度都很不错!
此时,一直闷闷的跟在身后的花君尧,看到凤语宁突然醒来,又反应如此激烈的一下跳出这么远,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当父母的自觉啊?一个个做事都这么鲁莽,他简直为他们操碎了心。
“语宁,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花君尧匆匆忙忙的跑到凤语宁身边,焦急的询问道。
凤语宁听到花君尧的声音,心中一喜,“君尧?你也没事?太好了!”
凤语宁原本还猜测,自己是女子,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或许是贪图她的美色,所以留着她一命,想着等侮辱她之后再杀她,而花君尧生为男子,没什么用处,就直接把他给杀了!
如今听到花君尧的声音,她立刻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
那一抹笑容,在绚丽的阳光下,像盛开的雪莲,纯洁而又美得惊心动魄,绚丽的阳光非但没有夺走她的光彩,反而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美艳不可方物!
她一身雪白,加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仿若雪之精灵一般纯洁无暇。
花君尧一时看呆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仙境,巧遇了仙子,恍若做梦一般不真实。
这一路以来,凤语宁虽然经常对他笑,但是那笑却是礼貌中带着一丝疏离。
可是,现在这一笑,是关心中带着一丝喜悦,是发自内心的一笑。
凤语宁关心他……
这个认知,让花君尧雀跃不已!
能得到凤语宁的关系,他觉得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了!
“我……我没事,你呢?你刚才跳得那么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花君尧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凤语宁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她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坚强,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辗转奔波,期间还动了几次武,可肚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孕吐和爱吃酸和嗜睡之类的,她都没有出现过!
若不是蛇女每次给她把脉确定孩子还在肚子里,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花君尧松了一口气,又询问了她一些其它的问题,小兔王也不甘寂寞的爬到凤语宁怀里,毛茸茸的身子像个小球一样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凤语宁嘴角勾起,轻轻抚摸着小兔王柔顺的毛发。
而花君尧,则满目柔情的凝视着凤语宁。
因为凤语宁看不见,所以他不用隐藏眼底浓得快要将人淹没的爱意。
远远的看着,他们就像一家三口,温馨而又和谐。
可是,这一幕却刺痛了燕末然的眼!
不知为何,他看到凤语宁和花君尧站在一起就觉得十分刺眼,让他很想去将他们分开,让他们隔得远远的!
尤其是看到凤语宁还对着花君尧笑得那么好看,胸口的怒气更是烧得炽烈无比。
就连那只赖在凤语宁怀里的小兔子,他都觉得非常碍眼。
当看到那只兔子,居然还敢去蹭凤语宁的胸,他更是恨不得想将那小东西给烤了吃掉!
燕末然觉得自己这种情绪很奇怪,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那顾怒意与妒火,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条件发射的发出来的,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此刻,燕末然的脸已经黑得几乎都能滴出墨汁来了,更像是阴云遮布的天空,随时都可能下起狂风暴雨。
他的身上,释放出的寒意,像是千年玄冰般冷冽刺骨,迅速的向四周蔓延。
本来只是有些微凉的天气,顷刻间犹如进入了寒冬腊月般,冷得让人浑身发颤。
凤语宁和花君尧同时一抖,就连小兔王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然后直接从凤语宁的衣领处,钻进了她的衣服了。
花君尧脸一红,立刻把眼睛移开。
那只小兔子,怎么那么喜欢钻进凤语宁的衣服了?
虽然只是一只动物,但他心里却也颇为不是滋味,可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然而,燕末然看到后,脸瞬间变得更黑了,胸口的怒火,像是被加了满满的一桶油,迅速的燃烧成冲天大火!
此刻,他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让他非常想把那东西抓出来!
燕末然这么想了,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在那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化成一道闪电,快速的闪到凤语宁身边。
然后,直接伸手拉起凤语宁的衣领,另一只手直接从衣领伸进凤语宁的衣服里去抓小兔王。
但是,小兔王是以速度著称的动物,速度那绝对是一流的快!
而此时燕末然又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身手受到一些影响。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在燕末然伸手进去时,小兔王立刻钻到凤语宁的背后。
燕末然脸一黑,手迅速的跟着伸到凤语宁的身后。
小兔王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一边吱吱吱的叫着一边躲,情急之下竟是直接钻进了凤语宁的肚兜里!
小兔王从凤语宁的肚子下方往上钻,在越过“山峰”的时候被卡了一下,燕末然见状心中一喜,大手猛地向上一抓!
然而,就在这危及关头,小兔王终于越过“山峰”,从凤语宁的身上逃了出来,一蹿蹿到森林了。
小兔王受了很大的惊吓,跑出一百多丈之外才停下来,躲在一颗树下捂着心脏看着燕末然的方向,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刚才燕末然要杀它的决心很强烈,真是吓死兔了!
而此时,小兔王虽逃走了,但燕末然那一抓却没抓空……
燕末然的手看准小兔王抓去,但小兔王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在燕末然的手到达的那一刻,它就已经逃走了。
然而,小兔王以及逃走了,燕末然的手却并未抓空……
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燕末然瞬间惊醒!
想起自己方才的慌张行为,燕末然紧绷的俊颜,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心里惊骇极了,自己怎会做出那等荒唐的行为?
可是,尽管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他的手还是没有收回来,不知是那柔软的触感太过销魂,还是手掌扩开的弧度让他感觉太过熟悉,此刻他的手依然保持着抓上去的动作。
而凤语宁,早在燕末然冲过来伸手进她的衣领时,她就已经整个人都震住了!
当一只微凉的大掌,猛的抓上自己的胸前时,她的脑中“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在脑中爆炸了一样,身体变得更加的僵硬了!
慢慢的,她回复了理智,但是感觉到那只手还没有离开她的胸前,她顿时又羞又恼,脸和脖子瞬间红得像煮熟了的吓一样。
她的胸口,因为失律的心跳上下起伏,而燕末然的手覆在上面,就像在按摩一样。
燕末然只举得一股异样的舒适感,从手上传达全身,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啊……淫贼,受死吧!”凤语宁终于忍耐不住,怒吼一声,一巴掌随之招呼出去。
凤语宁虽然看不见,但打得却非常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应声响起,在山谷中甚至都能听到回音了,可想而知凤语宁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燕末然的脸一歪,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痛,顷刻间脸上就多出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凤语宁打完一巴掌之后,迅速的把燕末然的手拉出来,然后紧紧抓着衣领,脚步有些慌乱的向后退去。
然而,她因为看不见,脚步又急又乱,直接踩到一块松懈的石头。
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剧烈的疼痛左脚传来,她的身子一歪,瞬间失去重心的向后倒去。
“啊……”
燕末然原本还因为凤语宁那一巴掌而怒火中烧,但当看到凤语宁要摔倒的时候,他的心猛然一紧,大脑还未做出思考,身体却已经行动起来了。
他快速的向前,长手一伸,轻轻的揽住她的柳腰,手上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然后收紧手上的力度,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一双漆黑如墨的眼,深邃的眯起,凝视着她因气愤而涨红的脸。
此刻,她衣服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脸色红晕,说不出的妩媚诱人,一向自持的他,竟是看得心头一热。
只是,当看到她那双蕴含着泪水的眼中,倒影不出他的影像时,他的心猛地一紧。
她的眼睛,竟是看不见了!
她的美丽,在这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之下,就像是蒙了尘的珍珠,虽然依然美丽,却失色了不少。
燕末然突然想到,之前花君尧说她的眼睛之所以失明,是因为他的关系?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他和这个身为他徒弟的女人,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他在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熟悉的感觉?
就连方才那般亲密的行为,他都觉得异常熟悉,仿若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那种熟悉已经刻入灵魂,让身体熟记,即使大脑想不起来,但身体却没有忘记。
此时,凤语宁被燕末然揽腰抱入怀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都是气息,与刚才占她便宜的流氓是一样的。
顿时,凤语宁又羞又恼,立刻伸手去推他,挣扎着想要逃出这淫贼的怀抱。
可是,她的武功在很多人面前算是不错,但在燕末然面前,就如同虚设,他轻轻松松的就把她的攻击给化解。
“流氓,你快放开我,你要杀就杀,但你休想侮辱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凤语宁愤怒的怒喝。
此刻,她已经把燕末然当成那两个追杀他们的人中的其中一个,以为他是想讲她先那啥再杀。
她一边怒喝一边挣扎,但是因为她的脚被崴了,这一挣扎阵阵的剧痛从左脚传来,痛得她脸色苍白,冷汗连连冒出。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低喝道:“不要乱动!”
“你想得美!”凤语宁比他吼得更大声,一脸怒气的骂道:“你想侮辱我还想让我配合?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会从的!
燕末然的脸一黑,他什么时候想侮辱她了?
刚才……那纯属意外!
都是那只该死的小兔子,没事钻她身子里干什么?
燕末然觉得,那兔子绝对是一只心机兔,故意钻到凤语宁身体里,勾起他的怒火,然后做出方才的失礼之举!
远处的小兔王一阵哆嗦,它感觉自己似乎被某个人类记恨上了……
燕末然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早已背过身,走出十多丈之远的花君尧。
从刚才凤语宁和花君尧的交流中可以看出来,花君尧对凤语宁的感觉不一般。
可是,现在他对凤语宁又是摸又是抱,花君尧却不出面阻止。
如此看来,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绝对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那么简单!
不过,看着花君尧那落寞的背影,他怎么觉得心里十分畅快呢?
燕末然收敛心神,看着花君尧的背影,沉声道:“你是不是应该和她解释一下,本王是谁?”
燕末然心里有些纳闷,花君尧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徒弟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花君尧身体僵了一下,但只沉默了片刻,他便缓声说道:“语宁,他……是你师傅,他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太激动,小心身子。”
“君尧?!”凤语宁一惊,这才想起刚才花君尧也在场。
经过催眠后的凤语宁,内心是深信着花君尧是她的丈夫这一点的。
想起刚才自己当着丈夫的面被别的男人又摸又抱,她顿时有些慌了。
可是,想到花君尧的话,她的慌乱,瞬间转为疑惑。
花君尧一直在旁边,不可能看不到,可他为什么这么冷静?还劝她不要激动?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花君尧的态度而生气,只是心中疑惑,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而已。
“君尧……他……他对我……”凤语宁想提醒花君尧,但却有些难以启齿。
花君尧黯淡的笑了笑,轻声道:“嗯,我知道,他曾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和你的关系很亲密,刚才还说他救了我们,所以他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吧!”
燕末然:“……”他是比她大多少?她居然还是他养大的?
凤语宁:“……”就算真是亲密的师徒关系,可是她都已经这么大了,他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摸她的胸,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花大公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心里五味杂谈。
燕末然在纠结他和凤语宁的年龄差距,他真的比凤语宁大了那么多,大到可以抚养她的地步吗?
凤语宁则在纠结,别人家的师徒关系,是不是也是这样?
师傅可以随便摸、随便抱徒弟,就连丈夫也不能干涉,更不会生气……
凤语宁自醒来之后就只记得花君尧一个人而已,而且这段时间花君尧对她也很好,所以她对于花君尧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花君尧说这个流氓是她的师傅,她就没怀疑过!
只是想到自己的师傅是一个变-态,她表示很忧伤。
殊不知,此刻花大公子心里也很不好受,他的掌心,已经被他掐得血肉模糊才能保持冷静。
他又何尝不想阻止,可是一来他阻止不了,二来他没有立场去阻止!
尽管现在他和凤语宁表面上是夫妻名分,但他却不敢对她有太过界的行为。
他怕,怕等凤语宁恢复记忆之后,再想起在失忆期间与他发生的点点滴滴,会厌恶他到与他绝交!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冷声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燕末然收回目光,眼睛下垂,目光下移,落到她轻轻颤抖的左脚上,眸色渐深。
随后,他直接将凤语宁横抱而起,向着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的大石边走去。
“啊……死变态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凤语宁一惊,因为失去平衡,她的双手下意识的勾住燕末然的脖子。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虽然她相信花君尧的话,相信这个变态男人是她的师傅,但她却接受不了他对自己又搂又抱的!
多亏是像燕末然这样力气大手劲稳的人,若不然经她这么一闹腾,非得摔到地上不可。
燕末然抱着凤语宁快速的走到大石边,把她放到石头上坐下,动作下意识的轻柔了很多。
凤语宁一得了自由,立刻想跳起来逃跑。
但是,燕末然却眼疾手快的按住她,沉声道:“你最好老实点,别逼本王使用特殊手段!”
凤语宁浑身一僵,顿时停止了挣扎。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特殊手段是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是想硬来的话,她绝对逃不了!
所以,她立刻就认怂了,轻咬着嘴唇,满脸不忿的被他按着坐到石头上,脸上因愤怒变得红扑扑的。
凤语宁甚至都没发现,在面对别的敌人时,哪怕是明知没有胜算她也会拼死一搏,可是在面对燕末然时,在察觉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之后,竟然就直接放弃反抗,听从他的命令了!
不过,凤语宁虽然没察觉到,但花君尧却察觉到了。
凤语宁在他面前,从来不曾发过脾气,从来都是一副友好又疏离的样子。
可是,如今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脾气仍然只对燕末然一个人发。
常听人说,有些只有对最亲密的人才会发脾气,才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如今看来,果然没说错!
这段时日他和凤语宁虽然打着夫妻的名号相处,但是她对他的感情,却始终止于朋友的交界线。
花君尧苦笑一声,看来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比不过燕末然……
此时,燕末然看着凤语宁乖顺的样子,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此刻凤语宁的衣服还是敞开的,燕末然看到她露出的肌肤白若凝脂,峰峦起伏,心头又是一热。
他急忙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遮住那诱人的一幕。
凤语宁憋着满腔怒火,红着脸,僵着身子任他摆布。
等到把衣服整理好,燕末然很自然的蹲下,拿起她的左脚,脱掉她的鞋袜,如玉珠一样的小脚露出来,泛着洁白的莹莹光泽。
只是,此刻脚腕处却肿得像个大馒头一样,看起来极不协调。
燕末然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又忍不住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那不受控制涌现的莫名情绪,手上释放出淡淡的真气,轻轻的覆盖到她的脚腕上。
凤语宁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伤患处,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那只大手流入她的体内。
原本痛得她冷汗直流的脚腕,瞬间感觉不到痛了!
凤语宁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了。
然而,就在这时,燕末然突然握住凤语宁的脚,快速的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传来。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凤语宁毫无心理准备,痛得一声惊叫,脸色煞白。
等到痛过之后,她眼含泪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愤的喝道:“你……你为什么不事先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凤语宁知道燕末然那是在帮她矫正错位的关节,是为了她好。
但是,他不给她用麻药就算了,还不事先通知她一声,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却故意先让她放松,然后突如其来的一掰,她就算不被痛死,也会被吓死的!
“娇气!”燕末然嫌弃的冷哼一声,但手上却继续释放内力,以舒缓的真气帮她蕴养伤处。
凤语宁俏脸一黑,如果这都是娇气的话,别的女子还怎么活?
不过,看在他按摩的手艺不错的份上,她就姑且原谅他吧!
脚上的疼痛在燕末然的按摩下已经消失了,非但不痛,还能感觉到一丝舒适的感觉。
凤语宁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想不到这个变态师傅虽然变态了一点,这按摩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开个按摩店什么的,应该挺赚钱的吧?
此刻燕末然却皱起眉头,他心里十分疑惑,自己的按摩技术为什么这么娴熟呢?好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样,那种熟悉感也像是刻入了灵魂一样,不由自主的就展现出来了。
难不成他以前生活很潦倒?需要伺候别人?所以学会了高深的按摩手艺?
按了一刻钟,燕末然就停下来了,凤语宁的脚也消肿了不少。
燕末然帮凤语宁把鞋袜穿上,然后再次将她横抱而起,大步的向前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凤语宁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她极度的排斥与这个人的接触,因为她发现,自己只要和这个人走得近一些,情绪就会变得很奇怪。
而且,在他对她做那等无礼之举时,她羞恼成怒的同时,心跳竟然加快了许多,变得兴奋无比!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触碰之下,都像是花朵一样绽放开了。
那种感觉很舒适,很奇异,她的身体也并不排斥。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极度的想要远离他!
“死变态,你快放我下来!”凤语宁对着燕末然的胸口又是捶又是打。
燕末然的脸黑得如磨盘,他到底哪里像变态了?
突然,燕末然意识到有一点不对。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一脸黯然的跟在后面的花君尧,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好像不知道本王是她的师傅?”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还是花君尧告诉凤语宁,他是她的师傅的!
而她在听说后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师傅的样子,更不知道他就是她的师傅!
他因为失忆不记得就算了,为何她也会不记得?
“一个半月前,她突然失明又失忆了,不止不记得你,其它事她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花君尧深吸一口气,无精打采的解释道。
燕末然一愣,一个半月前?
他自己是一个半月前醒来,忘记所有的事,她也是一个半月前失明失忆?
之前花君尧说,凤语宁的失明与他有关,那她失忆,是不是也与他有关?
“她失忆之事,也是因为本王?”燕末然直接问出心中的问题。
花君尧怔了一下,含糊道:“差不多吧。”
燕末然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花君尧,但花君尧摆明不想多说,哪怕是燕末然不断的释放威压,他也没再开口。
“哼。”燕末然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
就算花君尧不说,他总有一天也会自己查清楚的!
此刻,凤语宁见挣扎没用,而她名义上的丈夫花君尧却并未出声阻止,她也不再挣扎了,闷闷的僵在燕末然怀里,任由他抱着前进。
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跳不断的加速,心里即慌张又有些雀跃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和花君尧相处时所没有的!
她垂下眼眸,想起方才花君尧和燕末然的对话,心中也陷入了沉思。
刚才燕末然问,她失忆之事,是否与他有关。
花君尧回答差不多吧,应该就是肯定的意思了?
凤语宁心中惊诧不已,该不会是这变态师傅对她图谋不轨,她宁死不从,然后他把她打到失忆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浑身一颤。
不过,燕末然的那个“也”字是什么意思?在她昏迷期间,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燕末然感觉到凤语宁颤抖了一下,以为她是感觉冷了,下意识的把她抱紧了几分,让她更贴紧自己的身体,好将身上的热气渡给她。
然而,燕末然的好心之举,却让凤语宁觉得是不怀好意的行为,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紧紧咬着牙齿,心里即使愤怒又是懊恼,为什么这变态如此轻薄她,她的身体还会感觉到幸福和喜悦呢?
难不成,她被变态师傅养得也变成变态体质了?
一路无语,凤语宁沉默的被燕末然抱着,花君尧沉默的跟在他们后方,小兔王沉默的跟在花君尧后方。
“我叫燕末然。”突然,燕末然淡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记住这个名字,要是不想叫我师傅,就叫我名字。”
他实在不想再听到她叫他变态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自称,已经从“本王”变成“我”了。
只是,凤语宁没注意到罢了。
凤语宁听后没任何反应,燕末然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作为礼貌,你是不是也该报上自己的名字?还是要我尽身为师表的义务,从头教你一遍?”
“你不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长大的吗?还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凤语宁没好气的说道。
燕末然道:“一个半月前,我也失忆了。不过我虽然不记得你,但和你接触的时候,总感觉很熟悉。”
凤语宁面上一懈,他也失忆了?
而且,也是一个半月前?
甚至,那种熟悉的感觉,他也有?
凤语宁突然皱起了眉头,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巧合成这样啊?
难不成,她和他,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
燕末然一直观察着凤语宁的表情,当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时,他就知道她肯定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他心里顿时一阵喜悦。
看来,他们以前的关系,的确不寻常!
“我叫凤语宁。”沉默片刻,凤语宁终于还是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了。
凤语宁……
燕末然无声的在心头唤了一声。
这名字真好听,和她很般配!
不过,他嘴上却状做嫌弃的道:“真难听。”
“再难听也比你的好听!”凤语宁一怒,气愤的吼道。
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就不告诉他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嫌弃自己名字难听之后,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沉闷。
一路一来她都不曾在意过什么,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嫌弃而感到心情低落呢?
纵然凤语宁再笨,此刻也有些想明白了。
这个人,在她失忆之前,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才会在此刻那么轻易的影响她的心情。
燕末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扬了扬眉,道:“不信你自己叫叫看,就知道谁的更好听了。”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清雅的声音试探性的开口:“燕末然……”
“嗯,我在。”燕末然眉梢都弯了起来,声音温柔似水。
凤语宁嘴角一抽,没好气的道:“谁问你在不在了?我叫叫看谁的名字好听,你别插嘴!”
“不用比了,从你口中交出来的,肯定是我的名字更好听。”燕末然翘着嘴角,语气中都带了几分愉悦,可以听出他心情很好。
凤语宁脸上一热,心里忽然有些慌乱,即使是看不见,她的眼睛也有些闪烁。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羞红的脸,心情顿时大好。
她在他面前会害羞,就表示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他很满意!
突然,凤语宁幽幽的开口道:“有你这样不正经的师傅,以前你教给我的东西,肯定也是一些不正经的东西,还好我都忘了,不然我现在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姑娘了……”
燕末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凤语宁丢出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说谁不正经吗?
燕末然郁闷极了,其实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平时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他都嫌烦,更不可能出言调戏别人。
可是,和她相处时,他却总忍不住去逗她,看着她羞恼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别人可是求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多浪费一个字,可她倒好,居然还敢嫌弃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燕末然心里十分郁闷,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屁屁,以示惩罚。
“啊……”凤语宁一声尖叫,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她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脑中一片空白。
燕末然做完这个动作也是愣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此等轻浮的动作。
而且,居然还做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后悔之类的,反而嘴角的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凤语宁又是尴尬又是害羞,同时还很愤怒。
虽然身体的奇怪反应,让她觉得她和这个变态师傅的关系不简单,但是在没想起之前,他们相当于陌生人,做这种亲昵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反抗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而且,花君尧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都一点意见没有,反而帮着这个变态说话,她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刚才燕末然都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袭胸了,可花君尧居然一点阻止的意图都没有,甚至她反抗太激烈,他还让她别激动,说那种行为很正常!
比起****,现在被掐屁股,是不是相对要轻一点?
本来心里还有一丝不安和愧疚,但想到花君尧的态度,她也就释然了。
若不是清楚花君尧的人品,她甚至都怀疑,在她昏迷期间,花君尧是不是和燕末然做了什么交易,才会如此的无动于衷。
“你要是再敢乱动,我绝对会剁了你的手!”尽管决定不挣扎了,但凤语宁还是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
若她什么也不说,他还以为她很享受被他掐呢!
若是他得寸进尺的继续掐,那她可就亏大了!
燕末然淡笑道:“徒儿怎么这么说为师呢?为师是在教你尊师重道之礼呀!若是不教得让你印象深刻一些,你怎么会记得住呢?”
凤语宁本来自我安慰后消下一些的怒气,听了燕末然这句话后,瞬间又涨了起来,“你这变……”
“嗯?”燕末然挑了挑眉,淡淡的发出一个鼻音截断凤语宁的话。
慵懒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危险。
凤语宁心中一紧,脖子一缩,弱弱的道:“哪有这样教的啊,别人家的师傅教徒弟尊师重道,也是这样教的吗?”
“傻徒儿,怎么能拿别人的师傅和为师比呢?像为师这样武功这么好又长得这么英俊的师傅,可是世间难寻,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燕末然轻笑着说道,那自信满满的语气,丝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凤语宁:“……”完蛋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师傅是一个变态加痞子了怎么办?
嗯,现在还多了一项属性——自恋!
凤语宁突然沉默了,她觉得和这变态无法交流,她还是继续当一个安静到美女子吧!
一路无言,燕末然抱着凤语宁继续向前。
凤语宁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是花君尧一直不开口阻拦,她想应该不会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也没问。
路上不时的出现野兽要来袭击他们,凤语宁看不见,不知道野兽长什么样,但却能感受得到那袭来的气息有多恐怖。
但是,每一次燕末然都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把那些意图来袭击他们的野兽给打跑了,期间还没有把凤语宁放下来。
凤语宁虽然一直想逃离燕末然的怀抱,但不得不承认,他有力的手臂,宽厚结实的胸膛,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他炙热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让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下去过。
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更是让她的心也跟着乱了。
她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烦躁不安,又想探寻更多!
凤语宁一路忽视乱想,渐渐的竟然倚在燕末然的胸口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幽幽的转醒。
睁开眼时依然是一贯的漆黑,她心里又一丝慌乱,但感觉到自己还被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突然安心了许多。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出现就摸她胸掐她屁股的人为什么会给她安全感。
一路以来,她脸上虽然每天都带着微笑,但是因为看不见,因为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片黑暗,她的心里却一直很不安,很慌张,只是从来没表现出来而已。
但是,不知为何,在遇到燕末然之后,在被他强势霸道的抱在怀里之后,她那不安的情绪,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燕末然……”凤语宁轻轻的叫了一声,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时的沙哑与无力,听着就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在。”燕末然轻轻的应了一声,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凤语宁心里彻底的放心了。
不过,她却怕被看出来,绷着脸问道:“君尧呢?”
她能感觉得到他们已经停止移动了,此刻燕末然应该是坐着休息,但她却感觉不到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
“你那么关心那个小白脸做什么?”燕末然脸一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又想起了凤语宁刚醒来时,在听到花君尧安然无恙之后那喜悦的笑容,让他心里十分的不高兴。
凤语宁垂眸,淡声道:“他是我的丈夫。”
燕末然的身体一僵,身上的气息,突然冷了许多,胸口涌上一股怒意。
“他亲口和我说了,你们不是夫妻!”燕末然冷声说道。
凤语宁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是他亲口说的。”燕末然看到凤语宁只是惊讶而已,并没有慌张或者不舍之类的情绪,心里很是满意。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在你昏迷期间,他还让我帮你换衣服。
而且之前那种意外,他却只是回避,而不是出手阻止,我想他一定是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你想想看,若你和他真的是夫妻的话,他会看着你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非但不阻止,还帮忙解释吗?”
凤语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别的男人她不知道,但以她对花君尧的了解,就算花君尧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也不会如此。
所以,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燕末然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燕末然十分满意凤语宁的反应,像是坏叔叔哄骗小孩一样,柔声问道:“来,你再想想,在你们相处期间,他对你做过最亲密的举动是什么?”
燕末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若是花君尧对凤语宁做了什么轻薄的行为,他一定会去杀了他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激发了!
“最亲密的举动?”凤语宁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应该就是扶我上下马车吧……”
燕末然很满意,看来那小白脸还算识相。
他揉了揉凤语宁的发顶,轻声道:“这就对了,如果你们真的是夫妻,他会对你那么客气吗?”
凤语宁微微一怔,她再次回想了一下一路上与花君尧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这才发现,花君尧虽然很关心她,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一层礼貌在其中!
甚至某一次她背痒挠不到,叫他帮个忙,他都慌慌张张的走开,把蛇女叫了过来。
因为她对花君尧也没有男女之情,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她的感情和面对高手兄和蛇女时差不多,所以当时花君尧的表现还让她挺轻松的。
可是,如今经燕末然这么一提,她才发下不对劲。
但是,如果她和花君尧不是夫妻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是她和花君尧意外怀上的,然后花君尧才和她扮演夫妻?还是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凤语宁越想越迷惑,越想心里越烦躁,她突然伸手抓住燕末然的衣领,急声道:“花君尧在哪里?我有事要问他!”
“他太累赘了,在路上遇到人,已经叫他们把他带出去了。”燕末然低声解释道。
其实他想说,那小白脸太碍事了,所以在遇到人时,才会让那些人把他带走。
那只小兔子本来他也想叫花君尧带走的,但是那东西跑得太快了,要抓它也要废一些力气,所以只能任由它跟着了。
此时,那小东西还在一百多米之外的一棵树下,眼巴巴的看着这边呢。
“他把我卖给你了?”凤语宁愣了一下,随后条件反射的问道。
燕末然嘴角一抽,“你本来就是我的,他有什么资格卖?”
燕末然这句话几乎也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等到说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本来就是他的?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而凤语宁虽然震惊,但却并不排次他的这种说法,她的心里仿佛也十分认同似的。
凤语宁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心跳瞬间加快了许多,不满的怒斥道:“不要瞎说,我才不是你的呢,我只是你的徒弟而已!你这做师傅的,总是调戏徒弟,你这师傅当得一点也不敬业!”
“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吗?”燕末然突然认真的问凤语宁。
不等凤语宁回答,他又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但我自从一个半月前醒来之后,就十分反感别人的接触,尤其是女人……
但是,在碰到你之后,我非但没有觉得反感,反而很喜欢那种感觉,甚至在做某些举动之前,仿佛曾经做过无数遍一样,让我有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即使脑子忘记了,但身体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凤语宁心中一直窒,她原本以为这种感觉只有自己有,没想到燕末然居然也有!
难道……她和燕末然以前,真的经常又搂又摸又抱?
“那个小白脸欺骗你说你和他是夫妻,所以他说的话并不可信,他的解释,只能姑且听着而已。”燕末然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凤语宁垂着眼眸沉默不语,在知道花君尧不是她的丈夫之后,她的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
而在听到燕末然说,他在与她接触时也有熟悉感,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名为喜悦的情绪。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的确不一样,她身体的记忆根本不是她的脑子可以控制的!
不过,如今花君尧不在身边,他们两个人又都是失忆患者,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猜测,就算猜对了,他们也不知道!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找东方神医。”燕末然如实回答。
燕末然原本也是要去找东方神医的,但凤语宁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去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意。
她没有在说话,安安静静的靠在燕末然怀里。
此时也是深夜,燕末然抱着凤语宁停在一处山洞里,原本他是打算停下来休息的,他一脸数日日夜未歇,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此时抱着凤语宁,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最后他还是怕精神不佳,在鬼森林里会遇到危险,才不舍的闭上眼睛。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山洞里时,燕末然就醒了过来。
他看着还在睡的凤语宁,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张薄被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上去,然后飞出山洞,去扑捉猎物当食材。
虽然他空间里有水有食物,但那些食物都是干巴巴的面点,凤语宁吃着肯定不习惯!
等到燕末然走后,小兔王立刻蹿进山洞,跳到凤语宁身边焦急的叫了起来。
兔子的叫声和老鼠很相似,即使是闪电兔也不例外,凤语宁迷迷糊糊间听到,还以为是老鼠,嘟喃了一句:“哪里来的老鼠?”
小兔王浑身一顿,它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它高贵的闪电兔一族,哪里像老鼠了?
就算对方是救了它两次的人类,它也要谁呢过期五分钟不理她!
小兔王吱吱吱的叫着遁到一边,郁闷的用小爪子挠墙。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彻底的醒过来了,她也反应过来那叫声不是老鼠,而是小兔王!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有些歉意的道:“小兔王别生气,我刚才是做梦梦到老鼠了,不是说你的声音像老鼠。”
小兔王:“吱吱吱!”谁信啊!
“是真的!”凤语宁像是听懂了小兔王的怀疑似的,非常认真的保证道。
小兔王哼唧了几声,本来还想再气一会儿的,但想到自己跟了这么久才等来的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等一下那个公人类回来了,它就没机会了!
小兔王走到凤语宁身边,焦急的叫道:“吱吱吱吱吱吱……”那个公人类现在不在,快点逃跑吧!
因为燕末然曾经对它露出凶狠的杀意,一路上也时不时的用冰冷的目光瞥它一眼,小兔王已经把燕末然当成坏人了。
而它远远的看着,凤语宁被那个公人类抱着,一直都在生气,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所以它一直都想着找机会救凤语宁。
那个公人类那么危险那么可怕,凤语宁呆在他身边,早晚会出大事的!
所以,它一定要救凤语宁脱离苦海!
皇天不负有心人,它跟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那个公人类外出觅食了!
“额……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那个人不会伤害我的,不用逃走。”凤语宁觉得很神奇,现在听到小兔王的叫声,她基本都能猜得出它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她听得出小兔王在关心她,心里很是温暖。
但是,在经过短暂的相处之后,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让她觉得燕末然不会伤害她,在他身边她也感觉很有安全感,所以从来没想过要逃跑!
而且,她一个瞎子,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跑出去后绝对是死路一条!
小兔王还想劝劝凤语宁,但它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它吓得全身白毛竖起,然后滋溜一声溜走了。
小兔王前脚才刚离开山洞,燕末然就立刻从远处回来了,他只冷冷的瞟了一眼那个落荒而逃的白影,便收回目光返回了山洞。
山洞里,凤语宁起来后并没有乱动。
她的眼睛看不见,乱动无疑是自寻麻烦,所以自能乖乖呆在原地。
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即使看不见,可那熟悉的步伐,她光是听就能听出是谁。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闪过一丝喜悦。
可是,当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变化时,脸上突然一僵,急忙把上扬的嘴角放下。
她心里有些慌乱,自己怎么会有得知喜爱之人来临的喜悦的感觉呢?
虽然她已经猜测过她和燕末然的关系不一般,但目前为止到底也只是猜测的而已,还没有确定,对于她来说,燕末然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她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不过转瞬她又释怀了,普通的陌生人谁会一见面就抹胸搂抱啊?
现在,她只要顺着心里的感觉去走就行了,何必去考虑那么多呢?
“你去哪里了?”凤语宁收敛心思,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
即使看不见,在与人说话的时候,她也习惯把眼睛看向那个人。
“我刚去打了点猎物回来,你先坐坐,我很快就能烤好。”燕末然一边取出火折子将顺手捡回的干柴点燃,一边说道。
猎物是两只野鸡,他已经在外面处理完毕,只需放到火上烤即可。
火堆燃起,燕末然将串好的野鸡放到火上烤,一边烤一边放上调料,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山洞。
凤语宁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却没把心思放在美食上面。
此刻,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副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燕末然专心烤着野鸡,并没有发现凤语宁的异样。
直到把野鸡烤好,打算拿去给凤语宁吃,他才发现凤语宁憋得通红的脸和脖子。
燕末然吓了一跳,急忙放下烤鸡,跑到凤语宁身边蹲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轻咬着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这个样子,心中焦急不已,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凤语宁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弱弱的说道:“我……我想方便……”
说完这句话,凤语宁的脸又涨红了几分,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
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方便还要和别人说,让别人带她去,她觉得丢脸死了!
要不是觉得被尿憋死太丢脸,而且死后说不定还会流出来,否则她决定死忍着不说的。
燕末然面上一愕,看着她窘迫的养子,他突然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她手足无措又窘迫不已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你……你不许嘲笑我!要不是你把君尧赶走,我也不用求你了!”凤语宁红着脸,气呼呼的吼道。
燕末然脸一黑,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以前这种事,你都是让花君尧帮你的?”
“那当然……”凤语宁本想回答是,但想到他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危险的寒意,她立马就怂了,“……不是了。以前我身边有一个侍女,不过现在不知是遇难了还是失踪了。”
燕末然这才收敛身上的寒意,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的,而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原本就憋得很急,被他一挑拨,心情一激动,就更急了!
燕末然闻言,不敢再逗她,怕她真的憋坏了身子,急忙把她抱起来走出山洞。
到了山洞外,燕末然找了一处隐蔽又平坦的位置,才把凤语宁放下来。
可是,他把凤语宁放下来之后,却并未离开,而是直接伸手去解凤语宁的腰带!
凤语宁一惊,立刻伸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腰带,紧张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脱裤子。”燕末然如实的回答。
凤语宁又羞又闹,红着脸道:“这个我可以自己来,你先回避一下。”
“你又看不见,万一弄湿裤子,这里可没有衣服给你换。”燕末然皱眉说道。
他还没变态到要留下来看她方便,只是真的担心她而已。
凤语宁咬着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那表情仿佛在说,他要是不走,她宁愿憋死也不方便。
燕末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妥协的道:“那我帮你把裙摆和裤脚扎好,你好了再叫我。”
“好。”凤语宁红着脸应了一声。
燕末然快速的帮凤语宁把她那琐碎的裙角撩起来绑好,然后才飞身离开十多丈远之外。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听不到她方便的声音,也无需她叫得太大声就能听见了。
燕末然站在那里耐心的等着凤语宁叫他,然而,他没等到凤语宁叫唤,却等来了她的一声尖叫。
“啊!!!”
一声惊恐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惊起了无数在林间歇息的鸟儿。
燕末然听到这声音心中一紧,身体化身为一道旋风,快速的飞向凤语宁。
当他赶过去的时候,就见凤语宁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裤子都还没穿上!
“凤语宁,你怎么了?!”燕末然感觉喉咙被掐住了一样,气都喘不过来气,他飞到凤语宁身边停下,急忙把她抱起来。
凤语宁紧咬着嘴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中只觉得无比羞耻,但还是低声说道:“我……我好像被蛇咬了。”
“伤口在什么地方?快让我看看。”燕末然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了,万一是毒蛇的话,得赶快把毒液吸出来,否则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在……在……”凤语宁的脸越憋越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口。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这样子急得不得了,气愤的威胁道:“快说,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衣服脱光,自己找!”
我似乎只是刚刚昏睡,然后又醒了。然后我感觉自己摔倒了,和小时候,还很小的时候被哥哥丢在水里学游泳一样,有一种被摔到了水里,然后被水面狠狠撞了一下的错觉。
我好像沉入了水里,可是我的身子依然极其沉重,或者说我还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触觉,知道自己身边的是水。眼皮还未睁开吧,眼前一片黑暗,我张了张嘴,发出了吐出水泡的,咕噜噜的声音,我好似不自觉地晃了下脑袋,咕噜噜的声音更清晰了。于是我怀疑,自己难道和科幻电源里面的主角一样,被泡在营养液里面了?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吞咽了一下,却没有尝出味道。
我还是睁不开眼睛,心中不由有些发慌,可是耳朵却似乎很灵敏,很清晰地听到了水声咕噜噜地响动,但愿这不是眼睛要瞎然后耳朵开始变得灵敏的节奏。我这样想,然后又想:会是谁救了我呢?
在我如此思想的同时,便似在同一时间,四周同时响起了无数念诵之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粗豪之辈,有纤弱之徒,而这无数道声音,全部陡然灌入了我愈发灵敏的耳朵里!在里面来回往复,毫无中断颓让之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童稚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老人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年青人如此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女子,似我的仙子的声音,如此说。
我耳膜都被震痛了,不由得张开嘴想要呼号,却只是带出了更多的咕噜噜的水泡,然后我感觉到自己似乎睁开了眼睛,可是却依然没有光明,我不由更加心慌意乱,手脚也乱动了起来,却只是翻起了更多的水泡声。
“遇怒不要恼,遇难莫急躁。”老人如此说。
“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女子如此说。
不是我仙子的声音,虽然很像,可是听到这个声音,我依然无由地沉静下来。
一旦沉静下来,我发觉自己很自然地悬浮着,却一定没有窒息的感觉,很奇怪,很神奇——我在哪?我死了吗?我这样想。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有人又一起念道。
这都什么啊,我是掉到一群宗教疯子中间了?我在心中这样默默吐槽。
“不可说不可说,说即是错。”童稚如此说。
“你们很啰嗦,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宗教疯子了。”换了一个更似我仙子的声音说。
“不是我的问题。”又有无数声音异口同声地说,“此善男子,莫惊慌。汝虽身死,已无求,魂坠弱水,但无殇。汝求天地,求垂怜,今得意识,赐福禄。汝当详白。”
作为一个高中毕业就踏入社会挣命的孩子,我表示我不懂文言文跟不上节奏啊怎么办?
“那我们说人话。你丫死翘翘了,但是生平良善,魂识还算坚韧,泡到了弱水之中居然还能咕噜噜冒泡刷存在感。我们只有秉持神仙以人为本普度众生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原则,给你一次机会,你都有啥要求,仔细陈白上来?”
尼玛,这种事真能给我遇上?作为一个依然深信无神论的孩子,其实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穿越到了有高超的医疗技术和读心技巧的未来,而且话说这么不严肃认真,你们真的神仙?
“凡夫尚有众生相,神仙亦有多面,我们是多人,我也是一人,我们有多杂念,我也可清心。佛说:无我相,无他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沉默了,给了自己一点时间,试着接受身死的现状,以及感受了一下浸泡着自己的,也许很可怕的弱水,的确没感受到哪里不舒服。眼瞎了算不算?
在我沉默这一会,周围的神仙或者是未来人类又开始嗡嗡地念着所有相,没有管我。
那就相信这些念佛的是神仙?即便不是神仙,让人戏耍一次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
于是我在心中默念,我要再来一次人生,可以吗?
“汝肉身已坏,我等赐汝重生之福。重生者,如斯。”
我又等了会,神仙们突然沉默了,没下文。我正奇怪,眼前突然有了光华,是星星点点的简单特效,让我不由得在内心吐槽,这特效五毛钱做的吧?可是效果还是不错的,特效一过,我眼前一亮,四下一看,看得出是比较简陋的军营,还感觉得到冷风在营帐的缝隙之间吹入,然后盘旋账内,又逐渐从缝隙之间呼啸而去。再一看身上,铁甲铮铮,寒光照人,一副身躯动作之间都能感觉到它蕴藏的强大力量。我惊喜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照了照脸,哎呀我去,这姿容,这风范,这浪里个浪的笑容,甩了标准帅哥八条街啊,起码是八岁萝莉到八十岁老妪之间通杀的标准了吧?正思想,一抹亮色拨开营帐的布帘走了进来,一张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的小脸看见了我,这位古典美女的眼中顿时常含泪水,呼一下丢了手中的食盘,呼了一声“大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体贴地扬起了手中青剑的同时,感觉两团软肉隔着铁甲对我的心肺进行了一次隔山打牛,震得我那是气血沸腾金鸡起立,我意气风发,呼哈一声,若钟鼓鸣响,我举剑向天,豪气干云,念白道:“力拔山河兮气盖世,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咦!不对!这好像有点坑啊!我现在是在垓下还是怎的?
天空传来一阵杂乱的说话:“抱歉抱歉,最近我们这一片儿的神仙也联网了,奔向了国际化、星系化和跨域化,一不小心也看多了点段子,玩脱了哈,再来再来。”
没有给我吐槽的机会,又是一次五毛钱特效的闪烁。我睁眼,发现自己躺下了,身上有一只八爪鱼盘抓着我,哦不对是一个美女,肉兮兮的有点沉,可是那身材是真好啊皮肤那叫一个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白雪雪滑溜溜肥嘟嘟就是她的真实写照。我动了一动,果然自己也是裸着的,于是我又可耻地金鸡起立了。“连续两次”起立,我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于是我下意识地扬起手在旁边摸了个酒杯,往旁边的酒池舀了一舀,哗啦一声水响,身上的美人动了一下,扬起了一张雪白的没有血色却依然不失惊人姿色的脸看了看我,唇边一丝血迹尤为惊艳,关键是她胸口插着一柄刀!一把深深没入的刀!我顿时都吓软了!
美女对我勉力一笑说:“大王,妲己生生世世追随大王,但今世,便要先去了。大王下辈子,还愿为我点烽火否?”
吧唧一声,美女头一歪气一断,挂在了我的胸口,一双眼睛还微微眯着看我,同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了冲杀声,是“杀纣王灭妖姬”,于是我顿时连腿都软了。
天空一声巨响,神仙再次登场:“抱歉抱歉,装了重生软件的这部电脑还用的叉皮系统,您懂得,总是会有点小问题,这次我们技术员亲自手操,还您美好人生。”
尼玛!还美好人生!我能完好就不错了!再来一次如果痿了谁负责?
“你必须对我负责!”我因为吐槽了一句没有注意五毛特效过去了,再看的时候,眼前多了一个萌萌哒圆脸小萝莉,小萝莉说完一句很萌萌哒的话,也不管我有没有跟上节奏,张开一口小虎牙就萌萌哒往我爪子上啃,实在不算痛而且小萝莉实在是美人坯子萌萌哒,我皮糙肉厚脸皮粗,心中只会思考萝莉养成萌萌哒!嗯……我的皮毛真厚,好在毛发够软伤不到小萝莉的嘴巴,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这时旁边一声温和醇软的女子出声道:“尕妹,小喵是你一生的朋友,你要对它好点哦。”
我回头,对贤淑地在阳光下洗晒被褥的女主人喵喵一叫,她是我下一个征服的目标。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我举起自己的爪子看上面的肉球,陷入了有些跟不上节奏的沉思——一只母喵都没有看见,我的喵生还有前途吗?
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
天空再次巨响,是咳嗽声:“您的灵魂的坚韧程度和思想觉悟实非凡俗,已经惊动了我们的领导,下面是领导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响起来,而我则再次被“丢”入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自己冒泡泡和神仙们鼓掌的弱水之中,一阵没有办法的糟心,这是什么样的办事机构啊,有没有一点点的职业素养啊?话说你们有空鼓掌的话,为什么不把我捞出去再说啊?这很烦的耶!
“你好,我是神仙办驻地球东方系佛教分办的负责人,您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对我仔细陈白。”一个女声说了一个我不明觉厉的名词,看来神仙也是茫茫多竞争大的职业啊,神仙依旧如此俗世碌碌,刚才他们说的什么“凡所有相是多人也是一人”什么的,果然是屁话吗?
“非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被折腾了几下,我已经九成相信自己是遇到神仙了,心中有些激动。突然我若有所思,心中发问:为什么是佛?我没有信过佛,倒多读道学,为什么是佛?
“佛本是道。”女声好像硬性地植入了一波广告,“心向善者,具大能者,既为神仙,无论佛道,无论东西,无论信仰。”然后她又公事公办地补了一句,“而且汝具佛性慧根,当分属我分办管辖。”
佛性慧根这种东西居然还能落到我一个俗人身上,佛是打盹了吗?
“佛成道时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然以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我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不要拿大道理糊弄我,我高中分科时选的可是政治!现在我接受有神论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满嘴的道理让我心烦!
女声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汝有大福缘,魂中有菩萨智,身前有菩萨护,顶上有菩萨守。菩萨启汝灵智,得大善缘,已证菩提。”
我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猛地一跳,若有所悟,于是心中突然感动,然后安宁。于是我心中思念,问:那菩萨证菩提前,对我可有安排?
“有。”女声说了一句,“乃大悲大苦大恶之路,汝可愿随行?”
随行吗?我心中空灵,只是思念。于是四周再次同时响起了无数念诵之声:“善哉善哉,大悲大苦大恶,大喜大乐大善,然也!”
我感觉到自己眼角又再次慢慢溢出了液体,我最后问:“她还是菩萨吗?”
神仙们异口同声念道:“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我嘴角一翘,笑了,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于是我再次莫名感动,心中默念:我愿随行。
身体的触觉正在慢慢回来,他们最后一次,异口同声地念诵着佛。
“当年世尊诞世,见风则长,迈步行走,连走七步,一步一莲花。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佛祖又以莲花为台,端坐莲花台,藏身世界海,莲花台边三千叶,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是为三千大千世茶……
“世尊所言,唯我独尊,此我乃众生之大我。众生皆有佛性,一旦觉悟,便摆脱了各种贪欲,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迷惑你,天上地下没有什么能够控制你。此之谓唯我独尊,正如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善男子!善女人!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有点恶作剧了吧?稍微帮点忙?”我依稀好像还听到一个女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9!]
山了一句,“公子,我先去给另夫人熬药,熬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说完,人已经快熟的走远了。
“好可怕的气势啊,就是师傅没没他那么可怕……”老者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燕末然和凤语宁所在的房间,随后摇了摇头,转身去药房抓药了。
虽然老者很奇怪,为什么燕末然在听到凤语宁怀孕的消息之后反应那么大,而且还不是高兴的反应!
但是,他却不敢去问那么多,他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老者姓孙名华,早在五十年前乃是天启大陆最富盛名的大夫。
后来因为给人治病时,有一十六七岁的小少年路过,说他的治疗方法不对。
他一气之下就和那个人打赌,若是那少年能用另外的方法治好那人的病,他就给那少年当奴隶,任凭差遣。
结果,他输了!
他因为不服气,又和那少年比了几十次,结果输得彻头彻尾,他彻底的服气了,也心甘情愿的给那个人当奴隶。
而那少年,也是那一次得了一个神医之称!
当年那少年,便是如今的东方神医!
孙华跟着东方神医漂泊四十年,看他治过无数疑难杂症,直到十年前,东方神医才带着他到这鬼森林的逍遥峰之上定居了下来。
东方神医在逍遥峰上定居下来之后,便定了一条规矩,凡是能够自行登上这逍遥峰的人,就免费帮他治病。
所以,在看到燕末然上来之后,他只是惊讶,却并未生气。
这十年来,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登上山峰,他能不惊讶吗?
不是说天启帝国没有武功高强的人,而是武功高强的同时,还必须懂得破解阵法,这个就困难了!
孙华很快就将药熬好了,他把药端进房间时,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燕末然还是一脸阴霾的站在原地,只是气温冷了许多。
孙华打了一个冷战,把药碗放到桌子上,淡声道:“药我已经熬好了,凉一会儿你就喂她服下吧!”
也不管燕末然有没有听见,孙华已经跑出了房间。
而此时,燕末然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眼睛带着一丝杀意,冷冷的看着凤语宁平坦的小腹。
脚步迈动,缓缓的走向床边。
他的手轻轻举起,手上凝聚着一层无形的力量,随着力量的涌出,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他将手对着凤语宁的肚子,缓缓的落下……
燕末然这一掌,灌注了强大的能量,只要将这只手轻轻的按到凤语宁的小腹上,里面的那条小生命,绝对必死无疑!
只要一想到,凤语宁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别的男人灌注进去的小生命,他的心就像是被千针万刃狠狠的凌迟,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怀孕?
她和花君尧,不是不是夫妻吗?
燕末然眼底寒光闪烁,深邃的眼眸卷起一道漩涡,像是幽暗危险的地狱,迸射出阴蛰危险的光芒。
他的手,离凤语宁的小腹越来越近!
或许是空气的波动影响到了凤语宁,昏迷许久的凤语宁,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纤白柔弱的柔荑,突然轻轻的覆上了小腹。
那下意识的轻柔小心,让燕末然的瞳孔蓦地一缩。
她,看起来很在乎肚子里的小生命!
这个认知,让燕末然的怒火迅速飙升,几乎将他的理智冲没。
他的手颤抖着收回来,转为去掐住她的下颌。
燕末然没有控制力度,强劲的力度在凤语宁白皙的下巴上瞬间留下两道青紫的印记。
凤语宁被一阵剧痛唤醒,因为下颌被掐住,她甚至连想叫都叫不出来。
她睁开眼睛,漆黑黯淡的眼中露出一丝痛苦,眉头紧紧的蹙起。
她伸手去推掐住自己下颌的手,入手熟悉的触感,让她瞬间判断出是什么人掐住了她。
她心中一凛,燕末然这是在干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粗暴的掐住她?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此时,燕末然冰冷的声音,隐含着一丝难掩的怒气传来。
凤语宁心中一紧,燕末然知道她怀孕了?他是因为她怀孕之事,才对她动粗的?
凤语宁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委屈。
他凭什么因为她怀孕就对她动粗?他虽然是她的师傅,可也没权利管她生儿育女的事吧?
或许是意识到掐着凤语宁的下颌她说不出话,燕末然冷冷的收回了手,却依然气势逼人的冷冷的俯视着她。
凤语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盘旋在头顶上方,压得她心脏异常沉闷。
她从床上坐起来,条件反射的快速退到床里侧,靠着墙壁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她紧咬着牙,却回答不上燕末然的问题。
原本她觉得她和花君尧是夫妻,所以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花君尧的。
可是,如今她已经怀孕她和花君尧的关系了,所以现在她也不敢确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花君尧的!
而她完全没了以前的记忆,若这孩子不是花君尧的,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了!
可是,尽管不知道孩子的来历,她对这孩子的感情却丝毫未减。
自从醒来之后,就有一股很奇妙的感情在牵绊着她,让她觉得,即使拼尽性命,也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此刻,不知是蛇毒的影响,还是被燕末然吓得,凤语宁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她吓得脸色发白,慌张的抱住肚子。
黯淡无光的眼睛,准确的看向燕末然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焦急的祈求道:“燕末然,我肚子现在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先带我去找大夫,其他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你就那么在乎那个孩子?”燕末然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冷了几分,手背的青筋浮现得更加明显。
她在乎那个孩子,说明她在乎那个孩子的父亲!
燕末然的绷着脸,厉声追问:“快说,孩子是谁的?”
凤语宁紧咬着嘴唇,口中很快弥漫着一股呛鼻的铁锈味,红润的嘴唇上染上一抹妖冶的血红色。
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燕末然,你只是我的师傅,你没资格质问我!你如果肯帮我去找大夫我谢谢你,如果你不肯就算了!”
凤语宁心中也有怒气,燕末然凭什么对她动怒?那态度仿佛就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就算他们曾经真的关系匪浅,但是现在他们双双失忆,都不记得曾经的事了。
就算他们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走在一起,但他也不能因为在她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来谴责她啊?!
“把孩子打掉,跟我走。”燕末然也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显然,他也想到了凤语宁想到的问题。
失忆前的事,他可以强迫自己不去管,但她肚子里不知是谁的孩子,他却接受不了!
凤语宁心中一窒,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肚子。
她咬着嘴唇,沉默的摇了摇头。
“在你心里,那个生父不明的孩子,比我更重要?”他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了。
凤语宁垂下头,没有说话。
燕末然绷着脸,继续道:“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
接受她与别的男人有染的事实已经很痛苦了,再让他接受她和别人的孩子,他实在做不到!
凤语宁的心脏隐隐作痛,她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
“所以,你要孩子不要我,是吗?”燕末然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却凉得渗透人心。
这一次,凤语宁没有在沉默,她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我……都想要。”
“做人不能太贪心。”燕末然沉声说道。
凤语宁的手紧了紧,她突然抬起头,黯淡无光的眼眸,却像是突然迸发出一束希望的光彩似的,“或许……或许这孩子是你的呢……”
他们曾经的关系不简单,这个猜测两人都已经认可了。
而在燕末然触碰凤语宁的身体时,两个人都感觉一种刻入灵魂的熟悉感,某些举动仿佛曾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样。
那么,会不会在他们失忆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呢?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在那时怀上的?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燕末然眼睛一眯,心脏也瞬间漏跳了一拍。
这个可能,他怎么没想到?
但是很快,他心里的那一丝喜悦却收了起来。
毕竟,这只是猜测而已,万一不是呢?万一等她生下来之后,孩子不是他的呢?
而那时,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她肯定会更加舍不得!
所以,沉默了片刻,燕末然又沉声道:“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你先把他打掉,以后我再给你。”
凤语宁的心一沉,脸色一白,说到底,燕末然还是不想让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此时,燕末然已经再次逼近凤语宁,伸手将她从角落提出来。
另一只手,再次凝聚力量伸向凤语宁的小腹……
“不……不要!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伤害我的孩子!”凤语宁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袭向自己的肚子,立刻惊慌的挣扎了起来。
她用尽全力推开燕末然,然后快速的向外跑去。
然而,因为她看不见,走到门口时被门栏绊倒了!
凤语宁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下摔倒,而肚子正好撞到门栏上!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凤语宁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燕末然转头望过去,却见凤语宁身下,一滩血水在蔓延……
凤语宁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她表情呆滞的一动不动的样子,过了片刻,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快速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还不待她好好感受一番,身边就传来一道沉魅的声音,“孩子没了。”
凤语宁的心一痛,放在肚子上的手突然紧紧收拢,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流出。
她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别哭了,孩子还会有的。”燕末然看着凤语宁这个样子非常心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凤语宁却用力一挥手,把他的手拍开,压抑住怒火颤声道:“请你立刻离开,我不想和呼吸同一片空气,更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她还记得,是她自己逃跑时摔倒撞到肚子的,虽然因为燕末然的原因,但确却她自己造成的果,所以她没资格怪他!
而且,在温泉池边时,她和花君尧被追杀,也是燕末然帮杀掉追杀他们的人。
若当时燕末然不出手帮他们,她现在已经死了,更别提肚子里的孩子了。
所以,说到底,她终究是没有怪燕末然的理由。
可是,尽管理智知道自己没资格怪燕末然,但终究是过不了情感这一关。
处于理智,她不该怪燕末然,但处于个人感情,她却忍不住怨他!
她不能打他骂他,只能远离他而已……
燕末然的心微微一痛,他突然伸手把凤语宁拉入怀中,心疼的道:“语宁,你有气就冲着我发出来,别憋坏了身体。”
“你不觉得打掉孩子比生气更伤身吗?你逼着我打掉孩子,现在却在关系我气坏身体,你这假惺惺的样子让我恶心!”凤语宁没有推开燕末然,只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讥笑着嘲讽道。
燕末然浑身一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眼睛徒然睁大,有点不敢相信凤语宁会说如此伤人的话。
“语宁……”燕末然的声音有些干哑,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但是,凤语宁却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什么也不必说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燕末然,就算我们曾经真的关系匪浅,但那也是曾经的事了,如今我们都忘记了,虽然有那可笑的熟悉感在作祟,但我们对彼此而言都只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我们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凤语宁的声音冰冷的毫无感情,就像是机器在复读冷冰冰的文字,“所以,我选择,和你恩断义绝!”
“你说什么?!”燕末然瞳孔蓦地一缩。
他将凤语宁推开,双手牢牢的抓住凤语宁的肩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带着炽烈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凤语宁的脸。
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光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脸色苍白如纸,深情冷漠。
凤语宁讥笑了一声,娇艳的红唇轻轻开启,嘲弄的道:“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需要我重新说一遍吗?”
燕末然的眼睛,被怒火染成赤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晴不定。
“凤语宁,为了一个不知是谁的种,值得你和我恩断义绝吗?”燕末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因愤怒而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都已经接受了她和其它的男人有染的事实,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凤语宁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和我的孩子相提并论?”
凤语宁的心在滴血,可脸上却还要露出一副轻蔑的样子面对燕末然。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她都没办法平静的面对燕末然。
所以,干脆和他断绝所有的恩情,以后再也不相见,便不会彼此受折磨了!
“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燕末然咬着牙,紧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凤语宁冷笑一声,绝情的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让我用真心和你说话!”
燕末然的心猛地一抽,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过凤语宁会因为失去孩子而生他的气,但没想到竟会如此绝情,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想他在陈家受尽万般恭维,万般拥护,即使是帝国皇帝,对他也是礼让三分!
可是,在凤语宁面前,她照顾她呵护她,放下身段做那些下人做的事!
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顿比剧毒更炙痛人心的话语!
他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尽管凤语宁让他有莫名的好感和莫名的熟悉感,但此时听到她的这番话,他伤心的同时,也非常生气!
燕末然抓住凤语宁肩膀的手,不断的收缩,不断的用力。
凤语宁到肩膀阵阵的刺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可是,她却没有发出半点呼痛声。
她紧咬着嘴唇,冷冷的绷着脸。
两人僵持的对峙着,谁也不肯先低下头。
但最后,还是燕末然先妥协了,他突然放开凤语宁,腾地一下从床上做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快速的转身走向门外。
就算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在和凤语宁争吵时,总是燕末然因为担心凤语宁的身体而先妥协……
凤语宁感觉到,燕末然离开时卷起的一道风扬起她的发丝,轻轻的打在脸颊上。
等到发丝落下,燕末然的脚步声也已经走远了。
此时,凤语宁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痛哭了起来。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还依然能流出眼泪。
不出片刻,她的衣袖便被泪水染湿了。
突然,一道脚步声走近了房间。
凤语宁听到脚步声浑身一顿,心脏猛地加速的跳了几下。
但当那脚步声靠近一些,她似乎听出什么来了,心里瞬间淌过一丝苦涩。
“哎,小姑娘别哭了,你的眼睛再哭下去就没得救了,还有你刚动了胎气,情绪不宜太激动,否则对胎儿不利呀!”孙华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看到凤语宁哭得凄惨又可怜,急忙出声劝道。
凤语宁浑身一僵!
胎儿?
孩子不是没了吗?还动什么胎气?还怎么会对胎儿不利?
凤语宁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急促的把头抬起来,准确的看向孙华的方向。
她长长的睫毛,此刻被泪水沾湿,看起来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
“你是什么人?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凤语宁黯淡无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孙华的方向,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
孙华被凤语宁那突然迸发而出的气势吓了一跳,心道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人,这姑娘的气场虽然不及那个男人,但也不容小觑!
他清了清嗓子,骄傲的道:“我是五十年前败给东方神医的名医孙华,也是东方神医唯一的奴隶!”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她似乎从孙华的语气中听出了得意的感觉?
话说……给人家当奴隶有什么好得意的?
凤语宁完全不能理解孙华的心情,她也没心情理解。
此刻,凤语宁扑捉到孙华的话,他自我介绍说是一名名医,那就是他是大夫,不是随便胡说八道的了?
凤语宁心跳加快了许多,她伸手摸向没什么感觉的肚子,孩子还真的在她肚子里吗?
那刚才燕末然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不用想,凤语宁都能猜到,这个大夫肯定是燕末然找来的,孙华不可能不把结果告诉燕末然!
“刚才你说动胎气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没了吗?怎么还会动胎气?”凤语宁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无法忽视的急切。
孙华一瞪眼,不悦的道:“谁告诉你没了的?虽然当时你是流了不少血,换做一般的大夫绝对是保不住了,但是我的医术可不是那些庸医能比的!
我跟着东方神医那么多年,至少也学了他一成的功力,当时你的情况虽然危及,但在我的力挽狂澜之下,又拿出了主子给我的神药,成功的把你的孩子保住了!”
孙华说得一脸得意,可是说到东方神医给的药时,他却很肉疼。
那药他原本是想用来炼制续命药的,却没想到被逼着拿出来救凤语宁的孩子了。
想到这一点,他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抱怨了。
“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凤语宁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刚才燕末然明明说已经没了。
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她自己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孙华感觉自己的专业被侮辱了,非常生气,怒道:“你就算怀疑我的医术,也不能怀疑主子给的药啊!来来来,我教你把脉,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孙华干脆把药放到一边,快速的走到床边,让后教凤语宁把手搭在手腕上,一边教她手势一边说道:“怀孕的脉象是有两条脉络跳动的,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等你把完自己的,再看看我的,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凤语宁按照孙华的提示去试,奇怪的是,这些动作她一做起来竟然十分娴熟!
当手腕上跳动传来时,她不仅感受到了两条脉象的跳动,还通过脉络的沉浮强弱,判断出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
“阿胶十克,人参十克,川断十克,白术十克,熟地十克,黄芩十克,黄芪四克,苏更三克……以上药材加姜碳一块煎水服用,连服三服。”
凤语宁一边观察着自己的脉象,一边无意识的报出了十几种药材的药方。
等到说完之后,凤语宁愣住了,孙华也愣住了。
凤语宁心里惊讶极了,她怎么会懂医术呢?还一下子不由自主的说出一个药方?
这种熟悉感,仅次于和燕末然相处时曝出的熟悉感!
“你会医术?你会医术还把自己搞成这样?!”孙华比凤语宁更惊讶,因为他给凤语宁开的保胎药,和凤语宁说出来的这一服很像!
但是,他开的这一服药,却是他的主子东方神医经过多年的研究改良成最好的一副。
东方神医给孕妇看病很少,应该没有把药方流传出去呀?为什么凤语宁会知道呢?
不过,这其中有几味药却不同,比如……
“阿胶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和姜碳一起煎?”孙华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于大夫来说,研究药方,远远比一个小姑娘为何会医术,或者为何会知道没流传出去的药方更重要。
阿胶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所以孙华连听都没听说过。
凤语宁如实的摇了摇头,却很坚定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肯定这个药方是最好的保胎药,你就按照我说的这个药方去帮我熬药吧,阿胶是一种加工而成的女性药物,是由驴皮、核桃、黄豆、黄酒等物熬成的补气补血的药物。”
凤语宁把阿胶的成分和熬制方法说了一遍,孙华是大夫,他一听完凤语宁说的阿胶成分,眼睛瞬间一亮。
东方神医的药方中没有阿胶这一味药,却有几种其它的补血补气的药在里面,但是那些药的作用,显然没有凤语宁所说的阿胶那么好!
孙华高兴坏了,虽然他现在接触病人的机会不多,掌握新的药方也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出去,但他却还是兴奋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迫不及待的想去熬制阿胶!
不过,熬阿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孙华还是把自己端来的药拿给凤语宁喝了。
凤语宁老老实实的将药喝下,可是她的心情却一直没有平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忐忑的问道:“他……燕末然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本兴致勃勃的端着碗往外走,打算去收集材料熬阿胶的孙华,一听到凤语宁这个问题,顿时满脸怒气了吼了起来,“要不是他掐着我的脖子说如果保不住你的孩子就把我掐死,我才不会把主子赠与我的药拿来给你用呢!我脖子上现在都还有瘀痕呢!”
只要一想起自己被威胁的事,孙华的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那样威胁过!
而且,他都七八十岁了,居然还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威胁,简直太丢脸了!
孙华现在十分怀念他的主子东方神医,要是东方神医在,他就不用丢这么大的脸了。
东方神医不仅医术了得,武功也是相当不错的,他的武功可是帝国高手榜的第十位啊!
“你是说,是他让你帮我保住孩子的?”凤语宁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浑身的血液似乎的凝固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孙华点头道:“是啊,我说你们夫妻也真是的,有事好好沟通嘛,吵什么吵呢?就算吵也别那么激动嘛,你看着白白浪费了别人的药,多浪费啊……”
说到底,孙华还是心疼东方神医给他的药!
孙华一边嘀咕着一边离开了,而凤语宁整个人却依然怔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知道……还是他救了我的孩子……可是,他刚才为什么骗我说孩子没了?”凤语宁喃喃自语。
想起自己之前对燕末然说的那些话,燕末然受伤愤怒的语气,她的心就一阵痛楚和慌乱。
凤语宁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终于,她下定决定,等燕末然再出现时,她就好好的感谢燕末然,并且向他道歉!
然而,一连好几天,燕末然都没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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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一直等着燕末然出现,然后给他道谢和道歉。
但是,一连三天,燕末然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时孙华就把阿胶熬了出来,并且加到药中,按照凤语宁给的药方一起熬制,两天下来凤语宁的身子就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当第四天燕末然还是没有出现时,凤语宁终于忍不住,让孙华带她去找燕末然!
但是,孙华却告诉了她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啊,怎么带你去找?你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吧!”孙华为难的说道。
凤语宁心中一紧,急声追问:“你说什么?他不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难道燕末然一气之下,丢下她自己走了?
孙华道:“就是你摔倒的那天,你醒之后他来看过你就走了。”
凤语宁心中一窒,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也对,那天她对燕末然说了那么残忍绝情的话,燕末然会离开也正常。
凤语宁的心一顿顿的痛,像是有什么从心里流失,变得空落落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才分开几天就要死要活的,他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吗?有那么要紧吗?”孙华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离开了房间。
可惜,凤语宁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并没有听到孙华的话。
孙华离开凤语宁的房间后,径直去了自己的研究室。
可是,远远的他就看见研究室的门是开着的!
平时他出入都会关门,绝不可能会开着的!
他急忙加快了脚步跑过去,当走到门口时,他看到门口的地上滴落着一滴滴的血迹。
他回头向青石地板的通道看去,之间长长的通道上方,也都留着长长的血迹。
孙华眼睛一眯,快速的进入了研究室。
方一进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
随后,他看到一道墨色的身影靠着药柜坐在地上,在他的身下,流着一滩厚厚的血迹。
此刻,那个人头颅低垂着,身体一动不动,看起来不知是死是活!
一只小白兔一脸焦急的蹲在一边,看到孙华进来,立刻跳过去咬住孙华的裤腿,向着那个身影拉去。
孙华急忙跟着走过去,他在燕末然面前蹲下。
可还没等他帮燕末然查看伤情,燕末然突然抬起头,眼神有些漂浮,却准确的锁定孙华的眼睛,声音虚弱的说道:“东西我已经按要求找来了,治好她的眼睛。还有……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
燕末然强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如今话一说完,他立刻支持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孙华向对面的桌子看去,此时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显然盒子上摆放着的,就是燕末然找来的东西!
那日凤语宁昏迷之后,燕末然就顺便让孙华看了凤语宁的眼睛。
孙华跟着东方神医这么多年,也学到了一些东方神医的手艺,凤语宁的眼睛他恰好能治。
但是,所需的药材却十分难弄到!
那些药材中,有几味是进入鬼森林的高危区域去寻找几种可以称之为魔兽的物种的眼睛之血,还有几株魔兽的巢边的伴生药材。
那个区域的魔兽都十分凶残危险,很多魔兽的攻击力都不比人类强者弱。
更主要的是,那片区域充满了瘴气!
人类进去里面,身体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那种东西,对于魔兽来说,却是很好的补品。
燕末然虽然很厉害,但是冲入那么凶险的地方,在敌人的地盘上与之搏斗,却依然很危险。
听说,大陆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那位,曾经就是折在里面的,可想而知那里有多危险!
鬼森林本来就凶险异常,平时极少会有人来闯鬼森林,那片危险地带,更是被称之为禁地,百年来敢进去的人屈指可数,能够活着出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可是,燕末然不仅进去了,还带着几种兽王的眼睛之血回来了。
虽然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伤到只剩下一口气,可却依然很厉害!
更厉害的是,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爬上这近万丈的逍遥峰,他的毅力让人不得不敬佩!
孙华极少敬佩别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东方神医让他由衷的敬佩。
但今日,他敬佩的人又多了一个!
原本他还因为被燕末然威胁拿出东方神医赐的药而生气,但此刻他看向燕末然的眼神,已经没了任何怨气,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尊敬。
小兔王因为知道燕末然是去为凤语宁收集治病的药,所以也跟着一起去了。
所以,燕末然所遭遇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
当时的情况,真的是险象环生,好几次燕末然都差点魔兽的利爪之下了。
可是,最后却都被他险险的逃开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他却至始至终连哼都不哼一声。
闪电兔一族天生对人类没好感,它之所以对凤语宁友好,是因为凤语宁救过它。
而燕末然,却从一开始就想烤了它吃,所以它对燕末然比对一般的人类更加厌恶几分,但在见识到他那坚韧强悍的一面之后,它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不知不觉中也开始为他担心了。
燕末然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魅力,即使对他第一印象很差,但在相处之后,却不由自主的被他的精神所影响,即使讨厌他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
此刻,孙华没有立刻去看那些弥足珍贵的药材,而是快速的把燕末然移到研究室的木板床上。
随后,他剪开燕末然身上的衣物。
当燕末然的身体暴露出来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孙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燕末然的身上,竟是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
那些伤,很多都是被利爪抓出来的,皮肉外翻,伤口因为吸入瘴气,还有些发黑发紫,看起来又恐怖又恶心。
若光是看身体的话,让人都有种想要把他丢掉不要的冲动!
孙华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取出几粒丹药给燕末然服下,有止血丹、补血丹、补气丹、解毒丹等等各种丹药。
随后,孙华又去调配了一盆水来给燕末然清洗伤口。
清洗完毕之后,孙华又取出伤药帮燕末然敷上,又用绷带帮他包扎好。
因为燕末然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孙华直接把他包成了一个粽子一样!
可是,尽管喂了燕末然药吃,也帮他处理好伤势了,但情况仍然不乐观,他的气息仍然十分微弱,还发起了高烧。
若是三十六个时辰内没退烧的话,他就是不死,醒来后也会变成傻子!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孙华十分不能理解男女之间的****,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燕末然,轻叹一口气。<!--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以为燕末然因为她的话抛下她一个人走了,自那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低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所以,次日孙华来给她送药时,顺便帮她的眼睛也上了药她也没注意到。
后来即便注意到了,她也没有任何喜悦。
原本她是一直很期待自己的眼睛能够好起来,但是自从遇见燕末然之后,她最想看到的,是燕末然的样子。
可是,如今燕末然已经走了,她觉得若是看不到燕末然的样子,眼睛恢不恢复,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孙华一边要伺候凤语宁,一边要照顾燕末然,又不能透露双方的情况,怕影响治疗效果,他感觉自己的一把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死了!
不过,好在他的心不是白操的。
原本燕末然的伤势,他是判断燕末然能够三日之内醒来都是不错了的。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才过了三个时辰而已,燕末然就醒来了!
而且,还能坐起来自己换药了!
那强悍的体制,让孙华眼红得恨不得抽他的血来研究研究!
但这种想法,最终在燕末然的冷漠下化为泡影。
凤语宁那边,因为心情不佳,恢复得要满一些,但却也恢复了不少。
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神药以及安胎药的功效,已经稳固了下来。
她的眼睛,也好转了很多。
给凤语宁眼敷药一共是七天,在此期间,燕末然一直没出现在凤语宁面前,孙华也没有透露燕末然的任何信息,所以凤语宁一直还以为燕末然已经走了。
到了第七天,孙华提前通知了凤语宁第二日要拆药。
在中间换药的时候,凤语宁就能感觉到有光照入眼中,那表示着眼睛已经在好转了,只是孙华不准她睁开眼睛罢了。
明日拆药,表示着她可以睁开眼睛,可以看到东西了!
可是,凤语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翌日清晨,孙华如往常一样,在破晓时分就端着药来了凤语宁房间。
在让凤语宁服下药后,他托着凤语宁从床下走下来,到房中的桌前坐下。
在桌子周围,都用屏风挡着,避免光线太强,造成眼睛的伤害。
“等一下把绷带解开之后,你先别急着睁开眼睛,先在心里默数三十下,适应一下在慢慢睁开眼睛,只要一举得不舒服,马上闭上眼睛,不要硬撑着去看,记住了吗?”在拆绷带之前,孙华很严肃的叮嘱道。
这番话孙华已经不止一次说了,他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成了唠叨的老头了,但他也怕凤语宁因为不懂,让眼睛被强光刺伤,这次治疗就白费了。
凤语宁情绪依然不高,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很快,凤语宁就感觉绑住眼睛的绷带被解开了。
绷带取下来后,又有一张布巾轻柔的擦去眼睛上残留的药渍。
凤语宁感觉光线透过眼睑射入眼中,但她并没有急着睁开,而是按照孙华的警告,在心里默数三十下。
凤语宁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数得并不快,有时候数一下停好久才响起数下一个数字,让身前等着的人觉得,她是不是睡着了!
但是,因为停得太久了,她自己都忘记熟到哪里了,然后又从头开始数。
三十个数字,她愣是数了半个时辰才数完,足矣见得她走心到什么程度!
这让等着她睁眼的人,以为她是故意在逗他玩的呢!
好不容易把数字数完,凤语宁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了。
当眼皮完全抬起的那一刹那,一直漆黑的眼睛,终于印入了外界的东西。
眼前,一个一身墨色银边锦衣男子身姿笔直的站在她面前。
他身形修长挺拔,宽肩窄腰长腿,标准的完美身材,只是因为看不到臀,也不知道翘不翘……
凤语宁收起有些猥琐的想法,目光上移,落到他的脸上。
当看到他的脸时,凤语宁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之光。
他白皙的脸上,五官完美无瑕,剑眉星目,悬鼻朱唇,尖俏的下颌,每一样都如高端的艺术品,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举世无双的绝艳锋芒。
此刻,他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透出一丝邪气,充满了魅惑人心的魅力。
他的眼睛,如浩瀚宇宙般深邃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看上一眼,灵魂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亦不愿自拔!
妖孽!
这是在看到这个男人只会,第一时间,凤语宁脑海中蹦出的两个字!
此人,看上去就如用九天之上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神祗一样,完美神圣,贵不可言。
凤语宁看着他的脸,呆愣了片刻。
而后,她收起眼里的惊艳,一脸真诚的说道:“孙大夫,我建议你以后在保养容貌和身材的同时,分一点心保养一下声音,你的声音和你的外形太不搭了!”
这段时日,凤语宁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听得见。
孙华的声音她还是记得的,她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少说也有七八十岁左右了。
可是,没想到他的人居然如此年轻!
此刻凤语宁仍然不知道燕末然每走,更没想过这个人就是燕末然,完全把他当成孙华了。
燕末然脸上的笑突地一僵,嘴角抽了几下,上扬的弧度随之放下。
他心里涌上一股怒意,这个笨女人,居然把他认成那个老头了!
他到底哪里像孙华那老头了?!
在此之前,他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凤语宁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他的反应,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燕末然心里气闷极了,难道凤语宁这些日子情绪消沉,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难道,她真的打算和他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吗?
原本想要说出自己身份的燕末然,在想到那日凤语宁绝情的话,已经此刻平淡的样子时,突然胆怯了。
他怕,怕他说出口之后,凤语宁知道他的身份,会在此赶他走,会说出更伤人的话!
燕末然垂下眼眸,身上散发着一种消沉落寞的孤寂,仿佛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
然而,他垂下眼眸的瞬间,却没看到凤语宁眼中闪烁的泪花,已经身侧颤抖得像筛糠的双手。
等到燕末然垂下眼眸时,凤语宁眼中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滑落了下来。
她的愿望,还是实现了……
她突然站起来,快速的冲过去,紧紧的将燕末然抱住。
“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那天我……”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孩子你想生下来就生下来吧,我虽然还是不会喜欢他,但也不会伤害他。”在凤语宁开口道歉之前,燕末然先一步道歉了。
即使是没了记忆,这一点依然没有改变,两人吵架时,只要凤语宁一个举动,燕末然就会率先低头认错。
即使,那本不是他的错!
凤语宁的眼睛已经彻底康复了,但燕末然却没有立刻离开,凤语宁也没问何时离开。
燕末然为了帮凤语宁收集治疗眼睛的药受伤差点死掉的事,燕末然自己没提,也威胁不尊孙华说,所以凤语宁至始至终都毫不知情。
她不知道燕末然为她去采药有多危险,更不知道燕末然身上还受着伤。
唯一没有被下禁口令又知情的小兔王,却不会说人话,它围着凤语宁吱吱吱的叫,想告诉凤语宁实情,但凤语宁却完全理解不了。
最后,凤语宁非但听不懂,还误以为它发晴期到了,居然抓了几只孙华养来做实验的母兔子来给它“消遣”!
普通兔子对于闪电兔一族来说,就相当于人类族群中的贱民一类。
所以,它堂堂闪电兔一族的兔王,凤语宁却拿普通的母兔子给它,这绝对是侮辱它!
不对,就算不是普通的母兔子,也是在侮辱它!
所以,觉得兔格被侮辱的小兔王,气得直接躲起来,好几天都不理凤语宁。
=
自眼睛好之后,凤语宁每日都出房散步。
第一次走出去时,她就看到外面种了很多药草,奇的是她竟然都认识那些药草!
而且,看到某些药草时,还有中很想把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冲动。
她这么想了,也这样做了!
第一天,她就扯了几样药草,死皮赖脸的混进孙华的研究室,硬是将那几种救命的药草,炼制成了致命的毒药!
然后,成功把孙华养的一笼小白兔给毒死,然后处理了一番,和燕末然找了个地方烤来吃了。
在烤兔子时,原本是燕末然动手的,但凤语宁看着他烤时,脑子里突然冒出很多想法。
她上去接手烤了几只,味道竟是出奇的好!
无论是对药物的认识与制作,还是对食物的烹制,都像是刻入灵魂般的记忆,仅次于对燕末然的身体记忆。
接下来的日子,凤语宁依然每天死皮赖脸的溜进孙华的研究室,偶尔看到孙华在研究药物时,她还会指点几句。
几天下来,原本孙华对她跑进研究室的反对态度,到后来的每日求着请她进去。
几天的交流下来,他对凤语宁的崇拜,甚至高过了东方神医!
“想不到凤丫头年龄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啊!”孙华由衷的感慨道。
凤语宁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半个月后,东方神医外出采药归来,燕末然立刻去找上东方神医,凤语宁才知道燕末然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去找东方神医。
让凤语宁惊讶的是,那东方神医,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
从外貌上看去,东方神医的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在东方神医回来之前,凤语宁貌似听孙华说过,他是五十年前比试败给东方神医,从那之后就当了东方神医的奴隶。
所以,由此可见,东方神医的年龄绝对不会小!
但,他的容貌等等方面,看起来都毫无岁月痕迹,让人不得不惊叹。
燕末然和东方神医貌似谈得挺顺利,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在房间里关了一个时辰,燕末然就带着淡淡的笑意出来了。
凤语宁没有追问燕末然找东方神医所为何事,因为她觉得,虽然她和燕末然现在的关系很亲密了,但有些事,对方若是愿意说,即使不问也会说出来,若是不想说,问了也不一定得到准确的答案。
“明天就可以离开了,你随我一起回家吧。”燕末然走到凤语宁面前,柔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顺手,仿佛曾经自己也经常这么做一般。
凤语宁皱了皱鼻子,不满的拍开他的手,“别弄乱我的发型了!”
“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燕末然敲了敲她额额头,又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凤语宁俏脸一红,说不出的娇俏迷人。
她垂着眼睑,不敢去看燕末然的眼睛,有些紧张的问道:“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家里人会不会介意?”
燕末然微微一顿,她肚子里的孩子,别说是他的家人了,就连他自己都介意!
沉默了片刻,他淡声道:“别怕,一切有我。”
燕末然曾直接坦白的和凤语宁说过,他可以因为她接受她生下这个孩子,但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不可能不介意。
所以,对于燕末然的反应,凤语宁并不觉得意外。
凤语宁明白,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介意那个人是否完全属于自己。
燕末然的表现,正是在乎她的表现!
可是,燕末然越是这样,她心里的负担就越重。
她很希望这个孩子是燕末然的,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有可能这个孩子不是燕末然的,她觉得若真是如此,她就像做了对不起燕末然的事一样!
尽管目前为止还不确定,可她却已经满心都是愧疚了。
“你还没说,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呢?”燕末然催促凤语宁回答。
凤语宁抬眸看向燕末然,看到他专注的眼中自己的影子,她怔了怔,然后缓缓点下头,“我……愿意!”
燕末然嘴角一咧,绽开一个真挚爽朗的笑容,像一个大男孩般干净纯真,又如同罂粟花般美丽又充满诱惑,却又带着致命的剧毒,让人一旦陷入其中,就沉沦得无法自拔。
凤语宁看得有些痴了,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伸手摸上他俊美绝伦的脸,手指轻轻的在他的五官上描绘。
然后,她缓缓踮起脚尖,红润的柔唇,轻轻的印上他的薄唇。
她本想轻轻一吻便离开,但燕末然却突然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熟悉又销魂的感觉在这一吻中蔓延,他们想去追寻更多,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到一吻结束,两人都已经气息凌乱,血液沸腾。
凤语宁有些尴尬,推开燕末然羞涩的跑回房间了,燕末然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东方神医并没有露面,而是让孙华将一个黑色木盒转交给燕末然。
燕末然拿到木盒之后,直接收入储物空间,而后便抱起凤语宁,毫无留恋的离开了逍遥峰。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兔王,在这一天也终于露面了,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因为燕末然姓燕,所以凤语宁完全没想过,燕末然会和陈家有关系。
初来天启大陆,她也不知道燕末然是刚被接回陈家的,而燕末然自己更是一点都没提。
所以,凤语宁一点都不知情!
一路上,她还想着,到了燕末然的家中之后,要如何讨燕末然的家人喜爱呢。
殊不知,这一趟,等待她的,却是致命的危险!
按照燕末然的速度,只需三天时间他便能从鬼森林赶回帝京。
但是,为了照顾凤语宁这个孕妇,他改为乘坐普通马车。
普通马车的普通运程,预计要一个月的时间方可回到帝京。
虽然时间久了一些,但燕末然却一点也不急,和凤语宁一起赶路,哪怕一年他也不觉得久!
一路上,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如胶似漆,一直沉溺在幸福之中,燕末然对凤语宁的照顾,也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奇怪的是两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好似本就该如此似的。
在路上,燕末然也答应了凤语宁,等回到帝京之后,会派人去帮她找高手兄和蛇女。
凤语宁不知道他们是遇难了,还是侥幸逃脱了。
但是,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月后,燕末然和凤语宁安全的抵达帝京,凤语宁肚子里的孩子,也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易流产的危险期!
不过,或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妊娠反应,肚子也没有任何变化。
尽管她自己把脉脉象毫无问题,但有时候凤语宁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胎儿还在否?
这胎儿,省心得都让人忍不住有些害怕。
帝京的繁盛程度,让凤语宁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
但是,尽管凤语宁已经失忆了,她却有种感觉,这天气度过的帝京,是她见过的所有城中最繁盛壮阔的一个!
马车一路行至陈府门前,方才停下来。
十大家族府宅所建之地,都是帝京的黄金地段,这里地段好,四周安静,没有货郎或是平民百姓来往行驶。
不过,四周却不时会有其它家族派来盯梢的人徘徊。
此时,马车听到陈府门前,燕末然挑开车帘伸手敏捷潇洒的跳下马车。
陈府门口守门的人看到燕末然,皆是露出一丝惊讶,而后齐声叫道:“恭迎少主回府!”
燕末然没理会那些人,回身,举起右手,伸向车厢,温声道:“到了,下来吧!”
随着燕末然一声话落,一只娇小洁白纤细的柔荑从车帘中伸出来。
那手肤白胜雪,嫩若凝脂,软若无骨。
光是看着这只手,就能想象这只手的主人,定然也拥有倾城无双的容颜!
那只手才刚伸出来,没来得及放到燕末然的手上,燕末然就率先将手伸过去紧紧抓住那只纤美的手。
那些守门的人,本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车厢,想要看看那只手的主人长得什么样。
但是,燕末然的这个举动,却让他们彻底震惊了!
那只手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他们少主居然主动去抓了,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犹记得,三个月前,他们家少主在家族排名赛上的优秀表现,让全帝国的人刮目相看,同时也引起了无数少女的爱慕追捧。
记得当日,皇帝陛下在封少主为异姓燕王时,明月公主恭喜少主时,借机想靠近少主,以便引起少主的注意。
然而,在明月公主靠近少主十步范围时,原本静立不动的少主,突然一个劲风将明月公主直接打飞到皇帝陛下的脚边。
皇帝陛下被吓得不轻,而明月公主也被摔成重伤,一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后来,也有不少女子想要靠近少主,但是无论是貌美貌丑、环肥燕瘦,无一例外的都被少主打飞!
从那之后,众人便传言称,少主不近女色,厌恶女人。
所以,当看到他们不近女色的少主主动去抓女子的手时,他们才会如此震惊!
几个守门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快速的向府内跑去。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掀开车帘,举止优雅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她一身浅白色裙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秀美妍丽的小巧五官,一双水润漆黑的眼睛,带着莹莹光泽,甚至比那璀璨的夜明珠还要耀眼迷人。
她的一头长长的白发,因为皮肤白皙的原因,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相反,此时远远的看去,她一身白色,恍若是不染尘垢的仙子一般,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淡淡一笑。
她这一笑,如同春日里一道和煦的清风吹过,清凉中带着一丝暖意,恍若有着洗涤人心的魔力!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亦是轻轻勾起唇角。
他这一笑,恍若昙花绽放般璀璨夺目,又如同艳丽的罂粟花般诱惑危险,拥有着摄取人心的致命诱惑,美艳不可方物!
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被那两人举世无双的倾世笑颜给震撼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众人觉得,这世上绝对再也找不出有哪对男女,看起来有眼前这一对这么般配,这么养眼!
上天在创作这两个人时,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一起一样!
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他们都般配得毫无瑕疵。
此时,凤语宁在燕末然的搀扶下,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
凤语宁站在陈府的大门前,还未来得及欣赏这府邸有多壮阔雄伟,就已经被牌匾上的“陈府”两个字给吸引了目光。
陈府?
燕末然不是姓燕吗?为什么会到陈府来?
而且,看到那个“陈”字,凤语宁不由得想起一段不太美妙的经历。
她心中猛地一突,这个“陈”,应该不会是那个“陈”吧?
“走吧。”燕末然拉着凤语宁,往陈府走去。
可是,凤语宁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牢牢的站在原地,眼睛依然看着上方的牌匾。
凤语宁拉住燕末然,紧声问道:“燕末然,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写着陈府呢……”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看着燕末然,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他是真的走错了。
然而,燕末然却宠溺的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歉声道:“是我疏忽,忘记告诉比了,我是随父亲姓,这里是我母亲家。”
凤语宁紧抿着唇,心里越来越不安,眼前的府门,看着就像是张魔兽的大口,她有种感觉,只要一进去,仿佛就会万劫不复!
“怎么了?”燕末然发现凤语宁的异状,立刻满脸担忧的看着她,焦急的询问道。
凤语宁咬了咬唇,终于是下定决心,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小声的将她曾经杀过陈家的人事告诉燕末然。
说完之后,她忐忑的问道:“这个‘陈’家,不会是我得罪的那个‘陈’家吧?”
“……敢那么嚣张的,应该就是了。”燕末然淡淡的点了点头。
凤语宁嘴角一抽,一脸欲哭无泪的挎着脸,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她啊?
燕末然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就算你杀了那几个老头,也没人敢说什么!”
说完,燕末然便拉着凤语宁,直接走进了陈府。
“表哥,静姑姑让你去见她一见,现在正在大厅等你呢~”
方一进入陈府大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突然欢欢喜喜的迎面跑来,满脸喜悦的说道。
小姑娘说完之后,一双眼睛仰慕的看着燕末然,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爱慕之意尽显无余。
可是,当看到他身边的凤语宁时,她的身体猛然一僵,眼睛倏地睁大!
为什么表哥会带一个女人回来?
而且,传闻不近女色的表哥,居然还拉着那个女人的手!
偶尔看向她的目光,还带着让人心醉的温柔!
小姑娘的眼里瞬间浮现一丝妒意,妒火在她胸口迅速燃烧,化成怒火浮现在脸上。
这个女人,漂亮得让她想毁了那张脸!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表哥走在一起?”小姑娘嫉妒又愤怒的瞪着凤语宁,语气凌厉的质问道。
可是,还不等凤语宁开口,小姑娘就一脸恍然大悟的道:“噢……我知道了!你这一身都是白的,肯定是狐狸精变的,用了狐媚邪术迷惑表哥!”
小姑娘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虽然漂亮了点,但燕末然绝对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所以一定是这个女人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会让燕末然对她与众不同!
虽然不一定是狐狸精,但绝对不正常!
想到这一点,小姑娘眼里对凤语宁的敌意更甚了。
她伸手指着凤语宁,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使用狐媚手段迷惑表哥,你是不是想将表哥的精气吸走害死表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
小姑娘说完,双手立刻凝成鹰爪状,猛地向凤语宁的脸袭去!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将凤语宁那张美绝人寰的脸给毁了,然后在杀掉她!
凤语宁原本因为留意到小姑娘对燕末然的称呼,想着这姑娘是是燕末然的表妹,要不要表现得友好一点呢?
然而,却没想到,这姑娘却一上来就对她劈头盖脑的侮辱。
这也就罢了,可却根本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对她出手,想杀了她。
凤语宁嘴角一抽,心里却是郁闷极了,难道她的八字天生容易拉仇恨吗?
还是她命中与陈家的人相克,但凡是陈家的人,见了她都想杀她?
不过,虽然心中郁闷了一些,但凤语宁却丝毫不见慌张。
看着袭向自己的利爪,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对方虽然来势汹汹,但那攻击在她眼里还是太慢了!
她的武功比不上燕末然,却也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得了的!
凤语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素手轻抬,正想出手迎击。
然而,燕末然却先她一步出手了。
只见燕末然轻轻一挥手,那急速向前冲的小姑娘,就像一块烂抹布一样被掀飞十数丈之远,狠狠的砸到地上,一口鲜血隘口而出。
燕末然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跟在小姑娘身后之前去通报的守门卫,冷声道:“府上的下人都是这么没规没矩、莽莽撞撞的吗?”
凤语宁嘴角一抽,人家都叫他表哥了,还故意把人家说成下人,也真是够狠的。
小姑娘本来正欢快的吐着血,闻此言也是蓦地一僵。
下人?
燕末然居然说她是下人?
她的长相虽然比不上他身边的女子,但也是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
而且,她身上的绫罗玉锦,这是下人能有的打扮吗?
她陈樱可是七长老的孙女,陈家的嫡系子孙,燕末然被那狐媚子女人迷糊对她出手也就罢了,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她是下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从三个月前燕末然回陈府,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放倒十位长老精心培养的那十个人之后,陈樱和很多姑娘一样,就被燕末然英俊的外表,以及深不可测的内力所折服。
可惜,燕末然虽然住在陈家,但是露面的次数却并不多。
即使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她能见到燕末然的次数却并不多,更不用谈单独的和燕末然相处,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所以,陈樱把主意打到了燕末然的母亲陈静身上!
在燕末然离府的那日,她无意间听见爷爷和三长老谈论,说燕末然很听陈静的话,陈静的话对于燕末然来说,甚至比皇帝对于臣子的圣旨更重视。
所以,陈樱就把目标转移到了陈静身上!
她想着,既然燕末然那么听陈静的话,那么她只要讨好陈静,让陈静同意她嫁给燕末然,这不是万事大吉了吗?
于是,这一段时日以来,她有事没事都去围着陈静献殷勤。
然而,这么做的人却不止她一个人,府上的那些没出嫁的姑娘们,似乎都听说了她以为是秘密的秘密,全部都跑去攻陷陈静去了。
就在刚才,她还和十几个陈家的姑娘们一起在陈静那里,在听到下人去通报燕末然回来之后,陈静让那下人叫燕末然先去大厅,她立刻一溜烟先其他姑娘一步跑来传话了,目的就是为了先一步看到燕末然,抓住这个机会让燕末然对她产生印象,完全没听到下人后面还说了一句“少主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可是,她兴冲冲的跑来,却见自己的心上人,居然拉着一个女子的手携手而行,她怎么能不生气?
“少……少主,这……这位不是……”后面跟来的下人冒了一头冷汗,急忙出声解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燕末然一个冷眼扫过去,“你在质疑本王的判断力?”
“不……不,奴才不敢!”下人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满脸苍白的磕头。
燕末然身上的气势本身就很强盛,平时一般人在他面前,即使什么都不做,都感觉被他身上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燕末然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下人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压力,像一座重山一样压来,让他不敢再解释半个字。
此刻下人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一位,不仅是陈家的少主,还是帝国唯一的异姓王!
那异姓王的身份,可比陈家少主尊贵多了!
若是他搬出异姓王的身份,就连陈家的长老见了他,都得跪拜!
所以,就算陈樱是七长老的孙女又如何?
若燕末然真看她不顺眼,想治她的罪,她也只有乖乖认罪的份了!
“去告诉几位长老,本王以后,不想在陈家再看到她!”燕末然淡淡的说完,便拉着凤语宁继续向前走。
陈樱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一般,脸色一片煞白。
燕末然这句话,便是将她判了死刑!
突然,陈樱想到燕末然很听陈静的话,若是陈静开口的话,她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陈樱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立刻爬起来,运起轻功,抄着近路先一步去找陈静了。
如今燕末然虽然还没继承家主之位,但陈家却已经以他为主心骨了。
在陈家,燕末然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燕末然对陈静却言听计从,实际上陈家应该是陈静说了算才对。
所以,陈樱觉得,只要求得陈静为她开口,她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陈樱带着一丝希望,抄着近路快速的跑去找陈静。
身后的下人,想追都追不上,只能按照燕末然的吩咐,去找长老们传话了。
而陈樱,很快就跑到大厅找到了陈静。
“静姑姑,您一定要替樱儿做主啊!”才一到大厅门口,陈樱就凄惨的哭嚎了起来。
等走到陈静跟前时,顺势往地上一跪,抱着陈静的腿伤心的哭了起来。
陈静挑了挑眉,淡淡的看向嘴角还挂着血迹,一身狼狈的陈樱,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自从她带着燕末然回来之后,府上以前她回来时连一声姑姑都懒得叫她的姑娘们,全都态度大转变,跑到她身边来献殷勤来了。
她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那些小姑娘的心思?
如今这陈樱身上的伤不假,但陈静却只当她是听说燕末然回来了,故意把自己弄伤,以此来吸引燕末然的注意力罢了。
虽然心中很鄙视陈樱的做法,但陈静还是淡笑着问道:“樱儿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弄得如此狼狈了?”
“呜呜呜……静姑姑,您一定要为樱儿做主啊,樱儿这样子,都是然表哥带回的那女人给害的!”陈樱咬牙切齿的说道。
虽然出手的是燕末然,但燕末然是为了凤语宁出手的,所以陈樱自动的把罪转移到凤语宁身上。
而且,眼前这个可是燕末然的母亲,她若是当着陈静的面埋怨燕末然,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静不以为然的道:“哦?你说说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刚才陈静已经听通报的人说了,燕末然带着一个白发的美丽女子回来。
听说,看燕末然对那姑娘的态度,貌似是挺在意的。
陈静倒是不反对燕末然有喜欢的女子,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心里还十分高兴。
若是燕末然自己不去找,她也要考虑帮他找合适的女子成亲了。
毕竟,在祭奠时出了那等意外之后,她虽然牺牲了很多,强行救活了燕末然,但却无法让他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样子,不可避免的还是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如今燕末然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却只有他和一起祭法的人知道,燕末然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几年就要报废了。
所以,在燕末然的身体报废之前,他们必须要让燕末然诞下子嗣!
等到燕末然有了子嗣之后,他们就不用那么费力的去维持燕末然的这具残败不堪的身体了。
陈静轻叹一口气,若不是燕家的血脉的尊贵与强悍,她也就不用死守着燕末然,早就去找其他男人重新生几个孩子来培养了。
当年,她可是查了许久,才查出当年那位大人物将血脉留在了青青大陆那样一个小地方,然后经过寻找,找到燕末然的父亲,费尽心思成为他的女人,和他生下燕末然和燕无笙……
陈静收起心绪,把注意力放到陈樱的话上。
此时,陈樱已经开始嘤嘤哭泣着发挥陈家人的特技……颠倒是非!
陈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樱儿刚才去给然表哥传话,告诉然表哥来大厅见姑姑,可是却看到然表哥身边跟着一个女的,那女子一直不要脸的用身体贴着然表哥!
樱儿就问她是谁,谁想,樱儿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她就颐指气使的骂樱儿,说樱儿身份低贱,没资格知道她的名字!
不仅如此,那女人还污蔑樱儿,说樱儿去传话是想勾引然表哥,逼着然表哥要杀了樱儿!
樱儿就说樱儿是然表哥的表妹,她不能杀樱儿,可那女人却说,别说是然表哥的表妹了,就算是然表哥的亲娘来了,她都敢杀!
如今然表哥已经被那女人的狐媚术迷得神魂颠倒了,对那女人的话言听计从,静姑姑您一定要救救樱儿啊!”
陈樱猜测以燕末然的性格,即使在陈静面前也不会解释,所以才敢随心所欲的胡扯。
不过,她说了这么半天,陈静却依然只是淡笑着,对陈樱的话不置可否。
同样身为女人,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陈静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陈樱的话的真假?
陈樱想在她面前耍小心思,想利用她来报仇,手段还显得太稚嫩了一点。
若陈樱没说得那么过,她或许才会相信。
除非是脑残,否则怎么可能在第一次跟着男方回家中,就当着男方的面,嚷嚷着弄死男方的母亲的?
而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燕末然的眼?
也只有陈樱这样没脑子的女人,才会说出这等不经大脑的话来。
她心中不由得感叹,天启大陆的人总是自视甚高,但是天启大陆的人千百年一来一直追求武力,重武轻文,即使是很多大家族的子弟,文化水平都不算高。
相比起来,青青大陆的人在这一点上,高出天启大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当初来自青青大陆的人物,将文化留了下来,也让天启大陆意识到了文化的重要性,更是培养出了花家那样的大世家留下来改变天启大陆。
但是,天启大陆追求武力的天性,让“文”一直受制于“武”。
很多人觉得,将时间花在看书上面,纯属是浪费时间,所以刚开始兴致勃勃去学习的人,后来也都耐不住性子放弃了。
就连当初朝廷处理政事,也基本都是靠武力解决的。
直到那位人物的出现,才有所改善!
先祖皇帝有规定,皇室子弟,七岁之后,必须蒙学十年,每人可选一名伴读。
如今天启大陆除了必须蒙学的皇室子弟,以及被皇室子弟挑选的伴读之外,自愿学习的人还是不怎么多。
当初陈静找到燕末然的父亲时,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去学习那边的文化,才培养成那边大家闺秀的样子,有内涵有素养,最后才如愿以偿的嫁给燕末然的父亲。
当初她还想着,若是再坚持一段时间燕末然的父亲还是看不上她,她就准备用强的了……
陈樱眼巴巴的看着陈静,可陈静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这让她心里很是没底。
陈樱心里就纳闷了,她把话说得那么严重,陈静怎么会一点也不生气呢?
按照她的想象,陈静已经气汹汹的拍桌而起,直接派人去将那狐狸精抓起来弄死吗?
而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燕末然和凤语宁逆着光,携手进入了大厅。
陈静抬头望去,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在看到凤语宁的脸时瞬间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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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抹杀意,冷冷的射向凤语宁。
在外人面前一向保持着温婉的形象的她,此刻却露出了满脸的戾色。
这还是她自从去了青青大陆学了大家闺秀那一套之后,第二场露出如此失态的样子。
第一次,便是当初燕末然自杀阻止祭奠进行时!
当初若是祭奠能顺利进行,燕末然会更厉害,身体也不会受损,她更无须为了复活燕末然而遭受重创!
而燕末然之所以会以自杀的方式阻止祭奠,全都是凤语宁的原因!
所以,可想而知陈静有多恨凤语宁了。
此时,陈静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桌上的茶杯,被直接震得摔到地上了。
“嘭!”
茶杯应声而碎,茶水和茶杯碎片洒了一地。
陈静眼里燃烧着恨意与怒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阴鸷的死死的瞪着凤语宁,“你这个贱女人,居然还有脸来找小然!”
陈静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陈樱还以为陈静脸色突变,是因为她刚才的话起作用了,陈静正要为她出头,她还觉得自己嫁给燕末然的希望更大了呢。
可是,陈静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陈静之所以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她认识那个女人!
不过,好在看样子陈静很讨厌那个女人……
此刻,凤语宁和燕末然也震住了,陈静这话,等于直接告诉他们,燕末然和凤语宁曾经的确相识!
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不过,陈静对凤语宁的态度,却让燕末然心中很是不满。
他蹙起眉头,沉声道:“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任何侮辱语宁的话。”
他的语气中,已经带着警告的成分了。
陈静闻言心中更气了,她敢保证燕末然没有恢复记忆,但他却还是如此维护凤语宁!
凤语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的儿子对她如此着迷?即使是失忆了,还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重新爱上她?
她更没想到,凤语宁居然会从青青大陆找来天启大陆!
“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为了她对我这个母亲不敬!你难道还想被她再害死一次吗?”陈静愤怒的吼道。
此刻,凤语宁听到陈静的话,心中一紧,急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静说她把燕末然害成这样,是哪样?
而且,她怎么会害燕末然?
陈静看到凤语宁的样子,微微一怔,她这才发现凤语宁有些不对劲,看向她的眼神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陌生。
陈静心中微微一动,眯着眼睛问道:“你不记得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到底怎么害燕末然了?”凤语宁眼睛死死的看着陈静,不答反问。
但是,陈静已经从她的表现得出了答案。
她冷冷一笑,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也失忆了!
而且,她的头发居然变白了,看来这个女人对她儿子也是用情至深呢!
不过,这个女人害她原本的计划失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和燕末然在一起的!
陈静没有理会凤语宁,而是看向燕末然,道:“小然,把那个女人杀了。”
“我会娶她为妻,不会杀她。”燕末然沉着脸,握着凤语宁的手紧了紧。
陈静眼里的寒光更甚,厉声喝道:“你仔细看看你胸口的伤疤,那道正中心脏的刀疤,就是这个女人留下的!你之所以会失忆,会每月遭受痛苦,也都是被这个女人所害,你难道还想被她再害死一次才甘心吗?”
“不可能!”
“不可能!”
燕末然和凤语宁几乎是同时吼出口,可是两人的语气却截然不同。
燕末然一脸坚定,显然不相信凤语宁会害他。
但凤语宁却一脸苍白,她知道自己的心狠到什么程度,她害怕陈静说的是真的,想要用反驳来掩饰自己的害怕。
“母亲还会骗你不成?”陈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燕末然,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沉声道:“小然,我现在令你立刻杀了那个女人!”
“她不会害我。”燕末然不为所动,一脸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杀她,也不会让任何人杀她,包括你!”
凤语宁转头,看着燕末然俊朗不凡的侧脸,心里淌过一丝暖意。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燕末然却如此信任她,她怎能不感动?
“你……咳咳咳……”陈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受控制的猛烈咳了起来。
陈静咳得全身无力,虚脱的跌坐回椅子上。
她用力喘着气,眼神阴鸷的瞪向凤语宁。
想不到这个女人对燕末然的影响竟如此之深,连她施在燕末然身上的术都被影响了,让燕末然连她的命令都不听了!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她就无可奈何了!
凤语宁对燕末然的影响越大,她越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静姑姑,您怎么样了?”陈樱抓住任何机会献殷勤的机会,赶紧去扶住陈静,并且一脸责备的看向燕末然,道:“然表哥,静姑姑的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气她呢?要是气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呀?”
然而,对于陈樱的讨好,陈静却毫不领情。
“闲杂人等,全部滚出去!”陈静缓过一口气,立刻厉声喝道。
陈樱被陈静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她却依然站在陈静身侧没有离开。
她想,她身为七长老的孙女,又是陈静的外甥女,怎么着也不会是闲杂人等吧?
陈静所说的闲杂人等,肯定是指那些下人!
可是,当所有下人退下后,看到陈樱还留在里面,陈静立刻怒声喝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快滚出去!”
陈樱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静,想要开口问,却在触及她冷厉无情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止在嘴边,再不敢多说半个字,伤心的转头跑了出去。
此时,大厅里就只剩下陈静和燕末然以及凤语宁三人了。
此刻陈静已经顺过气,平静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怒气已然消失不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道:“本来想着你在青青大陆,我且饶了你一命,没想到你竟也到了天启大陆,还重新来招惹小然,我若是放了你,就太对不起老天的安排了!”
凤语宁心中一紧,燕末然眼睛一眯,沉声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陈静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会把这个报仇的机会让给你,让你亲手杀了她!”
陈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随后,她快速的咬破自己左手大拇指的手指,一滴血液滴到右手掌心,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嘴里念出一串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随着陈静的动作,凤语宁明显的感觉到,燕末然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非常陌生!<!--章节内容结束-->
此时,燕末然身体僵直的站着,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似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冰冷而又阴森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勾魂使者!
凤语宁心中一凛,她立刻甩开燕末然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他,试图将他唤醒,“燕末然你怎么了?快醒醒!”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燕末然都毫无反应,依然像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样,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凤语宁目光猛然射向陈静,眼里迸射出熊熊怒火。
燕末然突然变成这样,绝对和陈静脱不了关系!
凤语宁看到陈静还在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心中大怒,举起拳头,猛地向陈静冲去。
“你对燕末然做了什么?快让他恢复正常!”
凤语宁愤怒的咆哮,手上的拳头狠狠的对着陈静的面门砸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快速的从身后刮来,燕末然高大的身影,鬼魅一般闪到她的身后。
她的手还没碰到陈静,手腕就燕末然的大掌牢牢的抓住了!
随后,那只手用力一甩,将她狠狠的向门外甩去。
燕末然的力气非常大,大到她无力反抗的地步!
凤语宁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支离弦之箭,快速的射向门外,根本停不下来!
若是她的身体被这样甩出去后摔到地上,这么大的冲击力,她肚子里的胎儿,就算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也会被撞流产的!
周围的景物快速的向后倒退,凛冽的风吹在脸上,脸颊像是被利刃划过一样刺痛!
凤语宁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身体也快速的调整着。
凤语宁本想等力度减缓得差不多了再顺势落地,但是燕末然的力气太大了,等她的身体飞出航上百丈之远,眼看着就要装上前方的墙了,灌输在她身上的力度却仍然没有减弱。
再不行动,就要撞到墙上了!
以这个速度装上去,孩子非得撞出来不可。
就连她自己,就算不被撞死,也非得去掉半条命!
凤语宁心中苦涩不已,燕末然这一手还真是狠啊!
她不敢耽误,立刻在空中翻了一个后空翻,而后身体下倾,压低身体以减缓力度,强硬的落到了地上。
但是,落地后,她的身体却仍然在急速的向后滑行。
凤语宁右膝跪地,左手撑地,以此来减缓力度,在向后滑行时,她的右膝盖和左手掌,和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一阵撕心裂肺疼痛从膝盖和手掌传来,地上也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血迹。
凤语宁的身体,一直后滑到撞到十多丈远之后的墙壁时才停下来。
尽管她已经及时的做出了反应,让手脚受伤来减缓力度,但撞到墙上的力度还是不轻。
凤语宁只觉得后背一阵刺骨的疼痛,在撞上的一刹那,一口鲜血也从口中喷了出来!
尽管在撞上的瞬间,凤语宁将所有的内力都用来护住腰腹部位,但此刻她还是感觉到一直安静得过分的肚子此刻隐隐有些作痛。
凤语宁脸色脸色苍白如纸,额上细汗如雨。
右膝、左脚、肚子、后背,这四个地方钻心的痛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紧紧咬着嘴唇,颤抖着扶着墙站了起来。
而此时,一道危险的气息,快速的闪到眼前,燕末然那高大的身影,像巨山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艳阳的天气里,她却被一道阴暗森冷的阴影笼罩着。
凤语宁心里涌上一丝惧意,心脏紧绷到了极点,就连呼吸都变得压抑了很多。
她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背靠着墙站着,睁大眼睛与他对视,却只从他的眼中看到冷漠与杀意。
“燕……呃……”
她开口,想叫他的名字,可才开口,燕末然却突然伸出手,像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脖子!
猛然袭来的窒息感,让凤语宁脑子一片眩晕。
她眼里蒙上一层雾气,看着燕末然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燕末然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陈静到底对燕末然做了什么?
凤语宁心里即担心又气愤,可却无能为力!
燕末然的手不断收紧,凤语宁胸口闷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够爆炸,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燕末然手上了吗?
突然,凤语宁想到方才陈静所说,曾经,她用匕首刺了燕末然的心脏……
凤语宁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艰难的抬起手,伸向燕末然的衣领用力拉开燕末然的衣服!
或许是燕末然接收到的指令只是杀凤语宁,其它的都不会去管,所以在凤语宁去拉他的衣服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此刻,燕末然的衣服被凤语宁拉开,露出一片布满伤害的胸口肌肤!
他的左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真的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其它的位置,也布满了新的伤痕,那些伤痕有些还没有痊愈,有的脱了痂,但伤痕却还是红红嫩嫩的,看得出那些伤所受的时间不长。
凤语宁的心猛地一痛。
这些时日她一直和燕末然在一起,为什么不知道燕末然受伤了?
她心疼的看着他几乎没有一块完整肌肤的胸口,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心脏上的那道刀疤上。
那……真的是她刺的吗?
曾经的她,真的要杀燕末然吗?
若真是如此,为何她对燕末然会有那么奇怪的感情?在失忆之后,还会那么快的又喜欢上他?
凤语宁忍着泪意,右手颤抖的抚摸上他胸口的伤痕。
突然,凤语宁看到燕末然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瞳孔蓦地一缩。
她有些急切的伸手抓住那个红绳挂住的黑色指环,心脏微微颤抖。
这个东西……和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只是大小有些不一样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还来不及想清楚,脑子已经缺氧越来越严重了,意识越来越涣散,力气也越来越小。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黝黑的眼睛,带着一丝痛苦,紧紧的盯着燕末然的脸,将他的五官,牢牢的映入眼中。
最后,她终于无力的垂下眼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束清泪,随着眼睑的下垂,慢慢的挤出了眼眶,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到燕末然的手背上。
冰冷的泪珠,却像滚烫的开水一样,烫得燕末然的手颤了颤。
他空洞无神的眼睛,突然卷起一道漩涡,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挣扎,似是在和什么坐着剧烈的斗争。
一束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的眼中,渐渐凝聚出了焦距。
当凤语宁的脸映入眼中时,他的瞳孔蓦地一缩,手像触电般的从她的脖子上松开。
凤语宁的身体,无力的向下滑落,燕末然赶紧伸手抓住她手臂,撑住她的身体。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凤语宁一头白发,瞬间布满了血丝,变得赤红如血!
凤语宁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的眩晕终于慢慢恢复了清醒,流失的力气也慢慢的回来了。
凤语宁缓缓抬头,立刻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目。
那双眼睛,此刻流露着难以忽视的痛苦、歉意等神情,还有足矣将人淹没的思念眷恋。
她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几乎有些沉受不住他眼中不断涌出的感情。
“燕末然,你……你恢复了吗?”凤语宁紧绷着身体,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刻燕末然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无情,可却有太多她理解不了的情绪在里面,她无法自己判断,他是恢复正常了,还是换了一种疯法。
燕末然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他的额上,汗水像是水柱一样不断的顺着尖削的下巴流下来,尽管他紧闭着嘴巴,但鲜血还是不断的从口中溢出。
他的眼里,也布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神色。
“燕末然,你怎么了?!”凤语宁被吓坏了,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臂询问。
她想帮他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但却被燕末然制止了。
此刻,燕末然看起来十分痛苦,脸色煞白,汗水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全身都在颤抖。
燕末然是个很能隐忍的人,让他都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一定是非常难以忍受的痛苦了!
突然,他颤抖的将手伸进凤语宁的衣领,把她脖子上的红绳扯出来,把指环扯下来。
然后,抓起凤语宁的左手,颤抖着将指环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随后,他又将自己脖子上的指环扯下来,塞到凤语宁手上,艰难的开口道:“快……帮我戴上!”
凤语宁不知道这种时候燕末然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但她还是老实的将指环戴到燕末然的手上了。
等戴上后,燕末然又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她手上的指环上。
那滴血在沾到指环时,瞬间就被吸收了!
凤语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但她也想按照燕末然的做法,将自己的血滴到他的指环上。
然而,却被燕末然阻止了!
燕末然抓住凤语宁的手,脸上布满痛苦之色,眼神却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低声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你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他的声音低哑而干涩,带着一丝无法覆盖的痛苦,每说一句话,口中都有鲜血不断涌出,可他却还是将她心中最在意的答案告诉她。
“你……你想起来了?”凤语宁震惊的睁大眼睛。
燕末然点点头,看向她满头白发,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痛。
虽然他离开时还不知道凤语宁怀孕的事,但他却敢肯定,凤语宁肚子里的绝对是他的孩子!
还好,当初没有把孩子弄掉……
燕末然垂眸看向凤语宁依旧平坦的肚子,眼里露出一抹温柔。
他伸手颤抖的摸向她的肚子,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道:“孩子,我是你爹,爹很爱你和你娘,但爹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陪在你和你娘身边,你一定要乖乖的,别闹你娘,以后长大了,要代替爹爹好好保护你娘……”
似乎是感应到了燕末然的话一般,原本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突然间平静了下来。
凤语宁僵硬的靠着身后的墙,怔怔的看着燕末然,心里涌起一丝恐惧。
燕末然说不能陪在她和孩子身边是什么意思?
让孩子长大后保护代替他保护她又是什么意思?
凤语宁想质问他,可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时,燕末然收回手,对着凤语宁露出一抹绚丽的微笑。
“快走,不要回头,不要再来找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燕末然在她耳边低声交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说完,他抓住凤语宁的手,用力一甩,将凤语宁甩向空中!
凤语宁急忙运功稳住身体,她回头看向燕末然,却见他此时抱着头半跪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一种痛苦的神色。
“燕末然!”凤语宁心中一紧,立刻转身向他飞去。
“快走,不要过来!”燕末然突然一声厉吼,生生的将凤语宁的脚步吼住。
凤语宁眼泪在眼中打转,身体停在半空,不敢靠近,亦不愿离去。
燕末然脸色痛苦的扭曲着,眼里翻卷云涌,做着剧烈的挣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痛苦的看向凤语宁,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我会杀了你的,你快点离开……”
“不……我要带你一起离开,我们一起走……”凤语宁不断摇着头,试图像燕末然靠近。
燕末然脸上露出一丝怒容,怒声喝道:“你带不走我,不要逼我再次死在你面前!”
他保持这点理智已经快到极限了,他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也要保持理智,就是怕自己失去理智伤害到凤语宁。
若是凤语宁再不走,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凤语宁就算能带走他,可是陈静在他身上施加的秘咒,能够控制他的心智,把他弄得像傀儡一样!
那种秘咒,不是大夫可以查出,并且破解的。
所以,凤语宁若是带着他,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凤语宁的身体,因燕末然这句话猛然僵住。
“快走!”燕末然再次大喝,手上的匕首举到胸前,刀尖直接扎入肉里,鲜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流出,然后了整个胸膛。
此时,陈静察觉到异样,已经从大厅里出来了,十位长老接到燕末然回来的消息,也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
若是等那些人来了,凤语宁想走都走不了了,所以他不得不对自己狠一点!
看着燕末然自残的行为,凤语宁的心几乎都要从口中跳出来了!
燕末然那一刀扎在他身上,可她却感觉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要痛千百倍!
她怕自己不走,燕末然会真的在她面前自杀。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深深的看了燕末然一眼,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一刹那,两滴泪水从眼中滑落,被风吹到燕末然手背上。
燕末然看着手背上的两滴泪水,想起了花君尧说凤语宁失明是因为他,想起孙华说凤语宁的眼睛是被哭瞎的,他的心突然像被巨石压着一样无法呼吸。
还有凤语宁那一头白发,更让他愧疚得无法原谅自己!
凤语宁已经走了,可他还是不肯放弃挣扎,还在努力的保持理智。
因为,他真的很舍不得和凤语宁的记忆!
但是,若是一直挣扎,只会让身体承受无尽的痛苦,也会让身体损伤加重……
此刻,陈静已经走到燕末然身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燕末然,叹道:“燕家的血统果然非比寻常,居然能冲破摄魂咒,找回主控权!”
燕末然双目赤红,冷冷的瞪向陈静。
陈静在燕末然面前蹲下,一脸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小然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娘亲,最听娘亲的话的吗?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呢?因为一个女人和娘亲作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配当我娘!”燕末然咬牙切齿的喝道,“拿你和她比,简直是在侮辱她!”
陈静脸色一沉,怒喝道:“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如此维护她做什么?若不是她,你的身体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残败不堪的样子,如今你的身体至多活不过两年,而她却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她还这么年轻,等你死后,她绝对会耐不住寂寞去找别的男人,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燕末然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哪怕是为凤语宁死,她也觉得值。
“你……你这执迷不悟的孽子!”陈静气得浑身哆嗦,“你可知,为了救你,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今我的身体被你害得重伤缠身,每日痛苦不堪,你还敢和我作对气我,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还有半点没有孝心?!”
燕末然冷冷一笑,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自杀。而且,一个将亲手儿子当成工具的人,有什么资格享受孝心?”
“好好好,你好得很!”陈静被燕末然气得不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看来她的手下留情是多余的了!
在下摄魂咒的时候,她的手下让她下重一点,但太重的摄魂咒,会让他失去本性,变成完完全全的傀儡!
她念在母子之情的份上只给他下了简单的摄魂咒,否则他就算再厉害,也冲不破摄魂咒,找回自己的记忆!
可是,他非但毫不领情,还为了一个女人和她作对,真是气死她了!
“虽然你很让我生气,但我不会怪你,都是那个女人把你变成这样的,我一定会把她杀了,让你不再受她的影响!”她虽然气燕末然对她的态度,但她最恨的人,还数凤语宁。
凤语宁那个该死的女人,接二连三的坏她的事,破坏她和燕末然的母子亲情,她绝对会杀了那个女人!
燕末然垂着眼睑,淡声道:“我劝你最好别碰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燕末然心中庆幸,还好他把指环重新戴上了,并且单向启动锁情咒。
如此一来,凤语宁若是出意外了,他也活不成。
而他死了,凤语宁不会受影响。
陈静没把燕末然的话当一回事,她以为燕末然这么说,是想告诉她,如果她杀了凤语宁,他会替凤语宁报仇。
但是,现在她能控制燕末然,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陈静没有继续和燕末然废话,她重新念咒,这次燕末然没能再抵抗,直接晕了过去。
而此时,十位长老终于从四面八方赶来了。
当他们看到燕末然狼狈的样子时,全都震惊不已,隐隐的还有一丝担忧。
“少主怎么晕了?”
“怎么还吐了这么多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十位长老团团围着燕末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陈静。
燕末然可是陈家的希望,若是燕末然出事了,那陈家可就完蛋了!
陈静沉着脸,没理会十位长老,将自己的人叫来,让他们把燕末然抬到他的房间去。
“静小姐……”
长老们很不满陈静的做法,他们好歹是陈家的长老,陈静这样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小然是我的儿子,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关心他,如果他有危险,我不会瞒着你们的。”陈静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跟在燕末然身后走了。
几位长老想跟着去,却被陈静无情的阻止了。
如今这陈府可以说是陈静说了算,长老们就算有意见也无可奈何。
陈静让人把燕末然抬到房间里便将下人遣退了下去,然后将门窗关好,在床下转动机关,拉着燕末然进入了床里面的密室里。
密室是一间很宽广的类似地下房间的样子,有床有家具,还有很多生活用品。
此时,在密室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躺在床上睡觉,只穿着白色的里衣里裤。
在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黑色的衣袍,以及一个黑色的斗笠。
这个人,正是当初和陈静一起出现在青青大陆的黑斗笠男!
黑斗笠男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脸有些方,看起来很威严的样子。
此时,听到有动静,黑斗笠男倏地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抱着燕末然进入密室的陈静,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淡声道:“我早就说过,燕家的血统太诧异,那种程度的摄魂咒控制不了他,让你直接将他做成傀儡你不信。”
当初他们找到燕末然的父亲时,原本也是想用咒术控制他,让他和陈静发生关系。
结果,咒术在他身上却不太管用,因此陈静才会画时间去学青青大陆的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然后再去追求燕末然的父亲。
陈静没回答,直接把燕末然抱到中间的石台上,然后才转头看向黑斗笠男,道:“将他的记忆抹除,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人。”
“还是舍不得把他做成傀儡?”黑斗笠男语气中隐隐有些不悦,沉声提醒道:“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再让他折腾几次,寿命会更短,若是把他做成傀儡,还能让他多活几年,不要因为妇人之仁,而误了大事!”
陈静垂着眼睑,淡声道:“做成傀儡,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他是我的儿子,我不想看到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如果两年之内完不成计划之事,再把他的儿子养大重新来过就行了,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几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黑斗笠男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怒火中烧的看着陈静,质问道:“你是不是还想着他父亲,如今看到他长得像那个男人,所以才会于心不忍?”
“你想多了。”陈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脸上却一脸坦然。
黑斗笠男冷笑:“陈静,你终于学会对我说谎了吗?当初你和我说是为了燕家的血统来完成大计,我才同意让你去和那个男人生孩子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爱上看那个男人!”
“我懒得和你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陈静淡淡的说了一声便不再理他,转身出了密室。
黑斗笠男愤怒的看着陈静的背影,等陈静离开后,他才满脸阴鸷的看向燕末然……
陈静出了密室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快速的画了一幅画,然后写了一份折子,将画像夹在折子里让人火速送入宫中。
她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讥讽的道:“凤语宁,就算我不派人去追杀你,也会有人替我去杀你!谁让你姓什么不好,偏偏要姓凤呢……”
天上的太阳,散发着炽烈的光线投射到大地上,但在这秋末初冬的天里,却不显炎热,反而还能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此时,帝京郊外,林间,溪边,一个一身白衣的白发女子跪坐在小溪边。
她身材瘦弱,表情呆滞,肩上挂了几缕落叶,已不知在此地坐了多久。
远远的看去,有一种萧瑟的凄凉之感。
突然,一直呆愣不动的她,突然猛地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用力的砸向水面。
“噗嗤……”
石破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将她的脸、头发以及衣衫都溅湿了。
几束河水溅入眼中,顺着脸颊滑落,配上她此时的表情,看起来还挺像哭了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弱?!”凤语宁歇斯底里的指着水面上扭曲的人影怒声吼道。
一双大而明亮漆黑的眼睛,此刻被一层刺红的怒焰所覆盖。
她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双手垂在身侧,却紧紧的收拢,掌心狠狠的掐着掌心。
剧烈的疼痛,却及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想到离去之时燕末然痛苦挣扎的样子,她的心就痛如刀绞!
她不知道那个身为燕末然母亲的女人对燕末然做了什么,但她却知道那绝对不是好事!
燕末然救了她,可她却救不了燕末然,反而还成为了他的负担,让他为了救她伤害自己。
想到燕末然用刀刺向自己逼她离开的画面,凤语宁就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沉闷。
燕末然胸口正中心脏的那道疤痕,是否也是这样而来的?
就算不是她亲手刺的,也和方才一样,都是因她而起?
凤语宁越想,心中就越难受。
要是她能强一点,燕末然就不用因她而伤害自己了……
凤语宁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她的手缓缓摸到平坦的小腹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燕末然手掌覆上来留下的余温,一丝暖意通过掌心流入她的心田,让她激动的情绪稍微得以平复了一些。
“孩子,你放心,娘亲不会让你当一个没爹的孩子的,娘亲一定会把你爹给救回来!”凤语宁看着平坦的腹部,凄楚的眼神,倏地变得坚韧无比。
她知道想要救燕末然很困难,但无论再困难,她都不会放弃!
燕末然叫她不要去找他,她也很想听燕末然的话,但她真的做不到!
想到燕末然突然失去理智攻击她,想到他痛苦的强撑着叫她离开,她怎么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那个人控制着燕末然,还不知道要让燕末然去做什么,不知道要对燕末然做什么呢。
燕末然那样的人,怎能像个傀儡一样,失去自我的被别人控制,被别人利用?
不过,就连燕末然都能控制,那个女人显然很不简单,她贸然冲去绝对凶多吉少。
如今,她怀有身孕,怀着她和燕末然的孩子,她不能带着孩子去冒险,否则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所以,只能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去救燕末然!
“燕末然,你一定要等我……”凤语宁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的望向帝京的方向。
看了许久,直到脖子抬得有些酸涩,她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右手轻轻的抚摸上面的纹路。
她不知道在那么危要的时刻,燕末然为何会第一时间那么急着给她戴上这个指环,为何又要在这个指环上地上他的血,但当她看到指环套在无名指上时,却觉得它本该就在那上面!
想起燕末然将血递上去指环,指环瞬间将血给吸收了,凤语宁心中有些好奇。
这指环,将血吸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凤语宁想把指环取下来查看一番,然而当她去取的时候,竟然发现那指环像是长在了手指上似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取不下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惑,眼中的好奇更甚了。
突然,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凤语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神识探到指环上。
然后,她蓦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震住了!
“这……”好半响,凤语宁才回过神,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激动。
这指环上面,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而在空间里面,还堆放着不少东西,有药材、食物、衣服、各种出行用品、暗器、武器等等。
更主要的是,她居然还发现里面有两具干尸!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好奇心的驱使,她意念一动,将两具穿着红衣的干尸从空间取了出来。
两具干尸平方在草地上,虽然尸体的表皮干得像老树的枯皮,但凤语宁却能从他们的形态及穿着打扮分辨得出,这两具干尸,分别是一男一女。
他们身上的红衣,看起来像是喜服。
凤语宁满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为何空间里会有两具干尸呢?
她有种直觉,这个指环本身就是属于她的!
可是,她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曾经为何会在空间里装两具干尸?
难道……她曾经有恋尸癖?
凤语宁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这两具尸体是什么人,当初自己为何又装着他们,但她却没打算把他们丢弃,而是把他们重新收回空间里了。
只是,凤语宁因为一直想这两具干尸的来历,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这两具干尸从空间出来之后,空气中突然淬出一些乳白色的光束,慢慢的涌入其中那具男尸中。
那具男尸,在吸收那些乳白色之光之后,干枯的皮肤,竟然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生机。
只是,凤语宁却很快的就将尸体收入空间,打断了尸体的恢复。
随后,她又将空间里其它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查看。
那些毒药和暗器等,她看了一遍之后,就知道怎么用了。
在角落里,还堆着一代对银票和金子,凤语宁看得眼睛都花了,自己曾经难不成还是一个超级大富婆不成?
突然,她看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放着两样东西,从摆放的位置来看,显得很镇中。
显然,那两样东西,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
凤语宁没有犹豫,直接将两样东西从空间取了取来。
那两样东西,其中一件是一把长一米左右,巴掌宽,通体黑色的剑。
在那把剑上面,镶嵌着十二颗颜色不一的石头。
看起来很漂亮,也很值钱……
只是,那剑刃是不是太钝了一点?
另一样,是一个脸盘大小的镜子,可是,那镜子看着亮堂堂的,却什么都照不进去,十分古怪!
凤语宁完全想不明白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她看了几眼,便又把它们收回空间。
只是,她也没注意到,在星痕剑和至纯镜从空间出来之后,也有乳白色的淡光涌入它们体内,那十二颗星辰石,瞬间散发出一缕缕耀眼的光芒。
而在凤语宁把星痕剑和至纯镜取出来之后,帝京里顿时间炸开了锅……
“天呐,星痕剑和至纯镜居然同时出现了?!”
“十大神器中的两件居然同时出现,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这是什么节奏?”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收集到了两件神器!”
“自从千年之前,十大神器就彻底消声灭迹,不知去向,多年来无数人在各个大陆寻找神器的下落,可却一无所获,现在两件神器居然一起出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快快快,星痕剑和至纯镜就在帝京西郊外不足十公里之前,快点派人去把神器夺过来!”
……
此刻,帝京里各大家族中,几乎都在上演着以上的对话。
在那些大家族的手里,都有感应神器的罗盘,只要神器一出现,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罗盘就会出现反应。
这一刻,所有有罗盘的家族,在得知两大神器出世之后,纷纷都派出了家族中的强者前去抢夺。
就连皇宫中的天启帝,也第一时间得知了两大神器出世的消息。
当时,他才刚收到陈静让人送入宫的折子以及画像。
当看到配图中的女子时,饶是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天启帝,也被那画像上的女子的倾世容颜给震惊了。
但是,在看到折子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倏地一黑。
再看向那画像上的女子时,他的眼里已经只剩下凶恶的杀意!
“凤……”天启帝深邃的眼中,凝聚着幽深阴冷的光芒,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天启帝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容颜俊朗端庄,既有年轻的容貌,又有经过时间淬炼的成熟韵味,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强势霸气。
这样的男人,带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无论是姿容气势,都不必那些十几二十的年轻人差,反而更具有独特的魅力。
只是,此时满身杀气的他,让人望而生畏。
“不管这个‘凤’是不是那个‘凤’,都必须将其斩草除根,以防万一!”天启帝用力捏紧折子,将手上折子化为齑粉。
随后,他招出随身暗卫,将手上的画像交给他,命令道:“将这张画像拿去扩印,派人去找画像上的人,无论天涯海角,都必须将她翻出来杀掉,然后将她的脑袋带回来给朕!就给她定一个,偷盗皇室之物的罪名吧。”
“遵命!”暗卫得令,立刻拿着画像退下。
才刚走出御书房,暗卫就被一个男子拦住了。
那男子俊美无涛,与天启帝有几分相似,身上带着与身居来的贵气。
此人,正是帝国的大皇子轩辕耀!
“属下见过耀王!”暗卫恭恭敬敬的给轩辕耀行礼。
轩辕耀的眼睛落到暗卫手上的画像上,笑道:“李大人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李暗卫有些犹豫,但想到天启帝并没有让他保密,便如实答道:“昨晚有贼人潜入皇宫盗走皇上的东西,皇上让属下拿着凶手的画像去缉拿凶手呢。”
“哦?这是那贼人的画像吗?让本王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轩辕耀的眼睛始终没从李暗卫手上的画像上移开,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伸手去将画像取过来了。
当展开画像,看到画像上的美丽女子之后,轩辕耀的眼中露出一抹震惊。
这个女人,不正是当初在黑森林里他见过的那个眼睛看不见的白发女人吗?
当时,一向不和他说话的轩辕景,为了讨要他手上的闪电兔王给那个女人,还破天荒的和他说话了!
可是,在带走轩辕景之后,他明明派了两个武力值远远在他们整队人之上的人去暗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居然还跑到帝京,招惹上了天启帝!
轩辕耀很快就将眼里的震惊收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画卷还给李暗卫,“李暗卫可一定要帮父皇帮失窃的东西给追回来啊!”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轩辕耀没有再阻拦李暗卫,李暗卫立刻带着东西离开了。
轩辕耀想起那画像上的女子,心中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让人通报,进去见天启帝。
“耀儿怎么来了?”此时天启帝已经坐回案桌前翻看折子,只是一想到凤姓族人出现了,他就心神不宁,打开折子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先祖时期,曾经将凤氏一族全部剿灭,并且下令,天启大陆不许再出现“凤”这一姓,但凡是用这个姓,不管是不是与凤氏一族有关,都必须杀无赦!
在天启的法律上,姓凤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他之所以没将真实原因说出来,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后引起恐慌。
尽管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极少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但“凤”这一姓,对于天启大陆的人来说,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
就连天启帝都不太清楚那尘封的历史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的从历代天启帝的史籍上得知,人类当年差点因凤氏一族而灭亡……
天启帝越想越头疼,只希望此“凤”非彼“凤”,也希望他的人能顺利的将那个女子给杀掉。
轩辕耀看到天启帝满脸愁容的样子,微微愣了一愣,道:“儿臣听李大人说昨晚皇宫失窃,如今父皇此般愁眉苦脸,可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请父皇告诉儿臣,儿臣定当为父皇寻回失窃之物!”
“哎……要只是失窃,朕就不必如此烦恼了!”天启帝叹了一口气,就算玉玺被盗,或许他都不会这么害怕。
对于轩辕耀这个儿子,天启帝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他也没有隐瞒他的打算,直接将“凤”姓出现的事告诉他。
轩辕耀听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姓凤!
“父皇别太担心,或许只是巧合而已。”轩辕耀轻声宽慰道。
“但愿吧。”天启帝点点头,却还是一脸愁容的样子。
而此时,突然有人来急报。
天启帝直接让人进来,那人一进来,激动得都忘记行礼了,直接大吼道:“皇上出大事了!刚才罗盘起反应了,十大神器的星痕剑和至纯镜一起出现在十公里外的西郊了!”
“什么?!”天启帝和轩辕耀都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轩辕耀反应极快的拱手道:“父皇,儿臣先行去查看情况是否属实。”
说完,也不等天启帝是否同意,转眼间就消失在御书房了。
天启帝也没时间去计较轩辕耀的失礼,立刻吩咐那人,“快,立刻派人去查看,一定要将神器拿回来!”
天启帝激动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若是有了十大神器,就算真的是凤氏一族复活,他也不用怕了!
此时,无数的强者都收到了神器临世的消息,全部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而此时,凤语宁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查看着空间里的东西……
凤语宁将空间里的东西逐一翻看了一遍,最后她还在里面翻出了一张红色的纸张。
凤语宁将红色的纸张拿出来,翻开一看,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是,她的嘴角却带着欣喜的笑意……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庆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凤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凑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羡鸾和……今此良辰,燕末然凤语宁结成连理,携手与共,永不分离……”凤语宁笑着将纸上的文字念出来,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原来,她和燕末然早已经成亲,这张红纸,居然是她和燕末然的婚书!
“我是燕末然的妻子,燕末然是我的丈夫……太好了,太好了……”凤语宁又哭又笑,激动得无以复加。
此刻,凤语宁高兴得都忘了去想,花君尧和她是怎么回事。
在看到这份婚书之后,她更加坚定了要把燕末然救出来的决心!
她将婚书紧紧的抱在胸前,然后小心的将它收回空间。
而就在此时,一直默默跟随着凤语宁的小兔王,突然非常激动的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凤语宁心中一凛,虽然她还没有精通兔语,但也能从小兔王鸣叫时的样子来分辨它想要表达的大概意思。
从此刻小兔王的样子来看,凤语宁能猜到,小兔王想告诉她又危险!
凤语宁不敢大意,她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凝神静气的观察四周的动静。
然而,她的探测范围远远没有小兔王那么远,此刻暂时还没察觉到任何危险。
不过,凤语宁却不敢再在此处逗留,她带着小兔王,快速的蹿如小树林里,飞快的向远处匿去。
之前她和小兔王都没探到有人追来,她还以为陈家不会追杀她呢,没想到只是迟了一些而已。
只是,为何隔了那么久,她都没有留下痕迹,那些人还能找得到她呢?
凤语宁不知,现在找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陈静派来的人,全都是她无意间招来的!
小兔王能很远就感应到人类的气息,在小兔王的帮助下,凤语宁朝着一片深山的方向飞快的前行。
林中树木快速的向后略去,已经有些凉意的风刮在脸上,像利刃割在皮肤上一样痛苦不堪。
凤语宁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呼痛声,更不敢有半刻的停歇。
小兔王的知道她的实力的,它肯定是探测出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才嘶叫着让她逃跑。
跑了约莫一刻钟,小兔王的叫声终于停了下来,这表示着危险解除。
但是,不到半刻钟时间,它又开始叫了起来,而且比之前叫得更激动紧张了!
凤语宁跑得气喘吁吁,心脏几乎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可是,哪怕她已经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双腿摆得像陀螺,可是身后的追兵还是越来越近!
似乎是感觉到了敌人的强大,小兔王吓得又钻进了凤语宁的衣服里……
小兔王深知自己的药用价值有多珍贵,若是被那些人看见了,肯定会被抓去入药的,所以它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凤语宁已经能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了,那些强大的气息一道接着一道的冒出来,多到她都数不清了!
凤语宁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却不敢停下来。
小兔王能感受得到靠近之人的善恶,那些人身上透露着恶意,她停下来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她不断的逃跑,但在跑了两刻钟之后,她还是被追上了。
两道人影从她头顶掠过,飞到她的前面,将她的去路给严严实实的挡住。
凤语宁急忙刹住脚步,急速前行的速度,向前滑行了数十步才停下来。
凤语宁立刻调转方向,打算从其它方向逃跑。
只一个照面凤语宁就知道对方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实力悬殊太大,而她又怀着身孕,不敢往死里拼,根本没办法与这些人硬碰硬!
但是,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身后数十道身影也追了上来,前后左右的将她围了个密不通风。
就连天上,也漂浮着几个人!
如今,她只有往地上钻才能逃走了。
可惜,她还没学过遁地术……
凤语宁头皮有些发麻,看着那些全部写着“我比你强”的人,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各位前辈,请问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将我围住,请问有什么指教吗?”凤语宁暗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的看着那些人问道。
如今见到这些人,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一伙人,那就不是陈家派来杀她的人了。
凤语宁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犯众怒的事?居然引来这么多人追杀!
“废话少说,快把星痕剑和至纯镜交出来!”其中一个中年矮个子,满脸阴鸷的瞪着凤语宁,冷声喝道。
“小姑娘,你把星痕剑和至纯镜交给我,我们张家会保你平安!”
“呸,张家都是一群小人,小姑娘千万别信他,你把星痕剑和至纯交给我,我们林家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们都是骗子,小姑娘你千万别上当了,还是给我吧,我们叶家不但会保你平安,还保你下辈子荣华富贵!”
……
有一人开口之后,那群人就开始相互挤兑了起来,都想诱哄凤语宁把东西交出去。
他们不是不可以抓凤语宁去逼供,但来的人太多了,有一个人动手,其它人势必也会动手。
到时候发生混乱,绝对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所以,若是能说服凤语宁主动交出星痕剑和至纯镜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现在倒这里来的,大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还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做下三滥的事。
若是凤语宁主动把东西交出来,又是叫到大家族的手中的话,那就可以免去一场争夺了。
此时,凤语宁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心中蓦地一紧。
在听到星痕剑和至纯镜这两个名字之后,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空间里那柄镶着十二颗星辰石的剑,以及那面照不进任何东西的镜子。
原来,他们是为了那两样东西来的吗?
但是,他们是如何知道那两样东西在她手上的?当时她拿出来时,四周并没有人啊?
凤语宁眸色微敛,茫然的道:“星痕剑至纯镜?那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那种东西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是找错人呢?”
“哼,你少装蒜了,神器出现时,罗盘会出现反应,一个人搞错,总不能所有人都搞错了吧?”那矮个子男冷声喝道,“而且,在这方圆十里之内,就只有你一个人,更不可能找错人!你刚才逃跑,不就是做贼心虚,想拿着东西逃走吗?!”
“呵呵,误会误会,我刚才见大家都跑得那么欢快,还以为有什么比试,跑得最快的有神秘奖励呢,所以也跟着跑,想夺个第一来着……”凤语宁干笑着解释。
她心里简直欲哭无泪了,十大神器是什么鬼?又怎么会在她身上?
而且,那东西居然一拿出来就会被人知道,世上还有比这更坑爹的东西吗?
一拿出来就招来杀身之祸,那算什么鬼的神器,分明就是夺命魔器!
凤语宁心里顿时对那两样东西没了好感,但却没有傻乎乎的拿出来。
想到那两样东西在空间里被她摆放得如此郑重,想来曾经的她应该很重视那两样东西。
若是因为现在失忆了对那东西没印象就交出去,以后若是想起来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若是不把东西交出去,她能安然离开了?
凤语宁表示很忧伤,她感觉就算把东西拿出来,也不一定能平安离开。
这里这么多人,她交给其中一个人,其他人势必会恼羞成怒,争夺的同时肯定还会把怒气撒到她身上。
而且,安歇说着会保她平安的人,也不一定真的会保她平安。
等到把她骗到人烟稀少的小疙瘩里,他们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到时候谁知道呢!
综上所述,她无论是交还是不交,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为什么要便宜别人呢?
此时,听罢凤语宁的解释,众人果然露出一脸鄙夷,明显不信的表情来。
“哼,臭丫头嘴巴倒是挺会说,不过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要是识相的,就立刻把神器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神器不是尔等这种凡夫俗子能拥有的!”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异常凶悍的老头突然怒喝道。
他的这一段话,得到了其他人的极力支持。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神器而来,但目前神器的影子都还没看见,所以大家很默契的站在同一战线,打算先逼凤语宁交出神器再说。
凤语宁却被那老头趾高气昂的姿态给气笑了。
她的确是凡夫俗子,那他就不是凡夫俗子了吗?
这种高人一等的姿态,让她忍不住想问候他的亲戚祖宗。
凤语宁紧绷着脸,一脸认真的道:“我身上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神器,你们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神器呀?”
“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你肯定是把神器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储物空间在天启大陆虽然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但在大家族和大人物之间,却是很寻常的东西。
燕末然也曾当着凤语宁的面用储物空间收放东西,当时她还觉得很神奇呢。
眼前这群人显然都不是普通人,储物空间对他们来说乃是稀疏平常的东西,所以他们立刻就想到了凤语宁把东西藏到储物空间里去了。
凤语宁装傻到底:“呵呵……储物空间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有嘛……”
“哼,臭丫头,不要在我们面前耍小聪明,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你手上那是什么?你可敢取下来让我等检查一番?”头发花白的老头又一声厉喝。
储物空间是在各种各样易携带的物品上开放存储死物的空间,一般较常见的是小荷包或是布袋类型的。
金属类的空间,即使是在大家族里,也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此刻看到凤语宁手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黑色指环,有些人心中已经起了掠夺之心。
凤语宁心中咯噔了一下,左手下意识的收紧。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起来,这个指环,她死也不可能交出去,这可是她和燕末然至关重要的东西啊!
而且,这东西像是长在她的手上一样,想要交出去,除非把手指砍断。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装傻只能拖延时间,不能真正的解决刺客的困境。
她之所以和他们浪费口舌,是想拖一点时间缓缓气,顺便寻找逃跑的路线。
她唯一的生还机会,就是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
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若是她不动,对方也等不了要来强的了!
对方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她连先机都占不了,那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凤语宁不再犹豫,快速的从空间取出一枚炸弹,顺便取出一包毒药绑在上卖弄,出其不意的朝着西南方向人数相对薄弱一点的方砸去。
那些炸弹,还是当初在青青大陆,慕容馨去炸燕王府时被凤语宁收进去的。
收进去之后凤语宁只在对付变态少年时用了一个,所以此刻空间还剩下很多。
不过,凤语宁现在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这黑黝黝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只是在关键时刻,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这个东西貌似杀伤力挺大的,所以她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本是想用毒杀出一条道路,把毒药帮到炸弹上,就算炸弹发挥不了作用,毒药闪开也是一样的。
然而,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那黑黝黝的暗器砸出去后,迎面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一个姑娘家,却用那么丑的黑铁当暗器,也太没品味了!
而且,那么慢的投掷速度,她是出来搞笑的吗?
那人脸上挂着轻蔑的讥笑,他不躲也不闪,直接举起他背上那柄两个巴掌宽的巨型大刀,想以此来挡住那让他不屑一顾的攻击。
然而,另所有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就在那众人眼中毫无杀伤力的黑铁球砸中大刀时,它没有被弹开,而是“嘭”的一声,爆炸了!
爆炸引起的冲击力,将周围五米之内的人都给炸飞了,那个大汉和几个离得近的人,更是被炸得肢体断裂,直接倒在地上翻白眼了。
在爆炸之时,那包绑在炸弹上的毒药也瞬间被炸开。
顿时,毒药随着炸弹的冲击波快速的像四周扩散。
众人没想到凤语宁面对这么多身手都在她之上的强者居然还敢反击,所以都没有准备,更没预料到她会用毒,顿时间在场的一半人都吸入毒气,瞬间倒地!
用来救命的毒药,凤语宁向来喜欢研制药效大见效快的。
这种毒药,只要吸入一点点,并且一吸进去立刻就起作用!
但那种药也不会直接要人性命,而是让其失去行动力半个时辰,在半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药,才会毒发身亡!
凤语宁的毒药向来喜欢留一手,为了以防万一需要逼供、或者用来威胁什么的,所以才不会弄那种瞬间致命的东西。
此刻,凤语宁一击得手,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逃走……
“贱人,你居然敢用毒,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你这胆大包天的贱人,居然敢对我们张家的五长老下毒,要是我们五长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家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你现在立刻把解药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
那群中毒的人中,十大家族的人都囊括其中,而且不少身份还不低。
此时,一些十大家族的没有中毒的人,围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双目赤红,满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有些人更是激动得想直接对她动手,逼她交出解药。
凤语宁现在是有恃无恐,她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淡定的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你们要是想让那些人都死了,就尽管对我动手好了,反正有那么多大人物给我陪葬,我也死得其所了!”
“你……”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怒的指着凤语宁,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怕惹恼的了凤语宁,凤语宁真的不交出解药!
此人乃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张家的人,那些中毒的人中,有好几个在张家都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他们死了,对张家来说绝对是重创,也、是张家的耻辱。
其实不止张家,其余的九大家族也是如此,那些人中也有他们各家的重要人物在里面。
其它稍次一点的家族,也有情况和十大家族相似的情况。
只有一些闲散的且逃过一难的人不受凤语宁的威胁,但有着十大家族的人在阻拦,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因为他们执意要对凤语宁出手,从而惹恼凤语宁,她不交出解药,害死了那些人,到时候十大家族的人把罪怪到他们身上就惨了。
得罪十大家族,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所以,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围着凤语宁,却不敢对她动手。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一个穿着灰衣的中年男子怒声喝道。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等着凤语宁说出条件。
凤语宁挑了挑眉,一脸无害的淡笑道:“你们不要用这么恶毒的眼神看着人家嘛,我看起来像那么狠毒的人吗?其实我不想害他们的,只要你们放我离开,我就给他们解药。”
她只想安全离开,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那些人却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她。
“你把星痕剑和至纯镜交出来,然后把解药留下,我们就放你离开!”灰衣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喝道。
解药他们想要,神器他们也想要!
凤语宁笑着摇摇头,道:“做人不能太贪心了,而且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器,你们要我从哪里找神器给你们?”
“哼,怎么可能不在你身边?我们在看到罗盘反应之后就立刻赶来了,而当时方圆十里之内就只有你一个人,神器不是在你身上会在谁身上?”之前的花白老头冷喝道。
凤语宁毫不慌张,耸耸肩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实力这么弱,怎么可能会找得到神器呢?说不定真正拿着神器的人很强大,在察觉到有人来之后,就快速的逃离了呢?所以你们才会看不到其它人的吧!”
“哼,巧言令色,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就把你的储物空间交出来,让大家查查看,若是没有,就算你是清白的!”花白老头完全不相信凤语宁的解释,在他看来,凤语宁怎么样都是在说谎。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他们也要查查看才放心。
毕竟,他们兴师动众的跑出来,就只拦到她一个人,若是她几句话他们就信了,岂不是显得太好骗了?
反正现在在场的人都有相同的想法,也不怕被别人说卑鄙。
虽然他们很想直接动手将凤语宁杀了,把她的指环夺过来。
但是,金属类的空间戒指,很多都是认主的,除了主人别人取不出里面的东西,就算是主人死了,别人也取不出!
所以,他们才不敢把凤语宁直接杀了。
“为什么你们怀疑我就要让你们搜查证明清白?难道我怀疑你是太监,你就当面脱裤子证明自己不是吗?还是我怀疑你偷了我的袜子,就可以颐指气使的要求去你家搜查?”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花白老头。
“你……你这贱人,居然敢侮辱我,你活得不耐烦了?!”花白老头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着凤语宁,颤抖得像是发羊癫疯。
凤语宁暗暗撇嘴,这老头可真不经气,才说了两句话,居然就气得要撒手人寰似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这你就觉得是侮辱了?那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来围攻我一个小姑娘,想要对我进行搜查,这就不是侮辱了吗?
我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东厂跑出来的,居然好意思为难我一个小姑娘,完全不想男儿好汉的作风呢……”凤语宁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脸揶揄的看向四周的人,目光着重观察他们的裆部。
众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全都目眦欲裂的瞪着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侮辱他们是太监,她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以为他们不敢杀她吗?
要是把他们惹急了……
好吧,他们的确是不敢杀她!
不管是为了星痕剑和至纯镜,还是为了地上躺着的那一堆人的解药,他们都不能杀凤语宁!
凤看着众人憋屈的表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畅快极了。
她也渐渐的看出来了,这些人似乎有着顾虑,不敢轻易杀她。
若不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围着她和她废话了,而是直接杀人夺宝了!
想到这一点,凤语宁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眼珠子转了转,淡声道:“好了,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你们快点给句干脆的话吧,想要解药就放我走,若是想逼我交出莫须有的神器的话,那我就带着解药一起去见阎王好了,反正有这么多人当垫背,我也不算亏!”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众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却又不敢动她。
十大家族的人围在一起商量了起来,现在神器不知道在不在凤语宁身上,就算在,但她若是不肯交出来,他们也得不到,到时候神器得不到,家族又损失几位强者,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
所以,商量片刻之后,他们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凤语宁的要求。
不过,他们表面上虽然答应放过凤语宁,心里可却不打算放过她。
等她交出解药之后,他们绝对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们就不信逼不开她的口!
“好,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你现在把解药放下就可以走了!”花白老头冷冷的瞪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可却没有逃过凤语宁的眼睛。
凤语宁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有小九九。
大家都没安好心,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卑鄙阴险呢?
这种时候,看谁阴险得过谁才是硬道理!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戏谑的道:“你们当我傻吗?我要是现在把解药给你们了,你们还会让我走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们的人品吗?”花白怒喝,似乎是想用高亢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们有人品这种东西吗?”凤语宁惊讶的看向他们,那无辜的嘲讽姿态,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揍她一顿。
花白老头气得脸红脖子粗,其他人也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人,平时在人前哪个不是受尽各种恭维奉承,何曾有人敢如此嚣张的和他们说话?
这个女人,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先是骂了他们不是男人,现在又暗讽他们没有人品,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为了她身上的解药,以及不知道在不在她身上的星痕剑和至纯镜,他们早就一巴掌把她排成肉泥了!
这个女人肯定是因为有着几分姿色,平时被那些****熏心的男人中的败类追捧着,所以就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
哼,现在就先让她嚣张嚣张,等到把她的解药骗出来了,他们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众人心中的想法都很一致,他们咬着牙,忍着气,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气喘得比犁了一天的牛还要粗重,胸腹起伏也很大,让凤语宁都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在她还没出手之前,就自己活活气死了?
原本凤语宁还有些担心的,但现在她心里放松多了。
对方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若是逃不掉,就太对不起她二百五的智商了!
自从她下毒成功之后,他们居然没想过去找其它大夫来解毒!
虽然她那些毒挺难解的,但她刚才丢出去的那种,也不是绝对没人解得了。
而且,他们居然连问她给他们下了什么毒都没问……
“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你想怎么样?”花白老头阴蛰的瞪着凤语宁,额头上青筋突突的暴起。
“嗯……”凤语宁状做哭闹的思考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突然一脸喜悦的说道:“要不,你们集体发个誓吧,在我们村有个传说,若是有人发了誓却违背誓,是要遭天谴的!”
众人眼里露出一丝鄙夷,想不到现在还有人这么天真,居然还相信这种事情。
这种蠢货,就算是被他们杀了,也是死有余辜!
在别的大陆或许对誓言很重视,但在天启大陆,却没几个人相信誓言。
至于原因嘛……
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天启大陆原本也是很注重誓言的,但是后来来了一个人,就是利用天启人重誓言这一点,坑了无数人,就连天启皇帝都被坑得惨兮兮的。
从那之后,发誓这种行为,就渐渐的不再盛行了,因为就算发了誓违背誓言,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把发誓看得那么重的白痴存在,他们若是不坑她,那就天理难容了啊!
众人心中窃喜,面上却装作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齐刷刷的举起手,声音洪亮的道:“好,我们发誓,若是……”
“等等!”凤语宁大声的喝止了他们,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道:“对天发誓这么严重的事,怎能如此儿戏呢?”
“我们哪里儿戏了?”灰衣中年人脸色十分难看,被一个女人喝来喝去,他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屈辱,“既然你说我们儿戏,那你发一个不儿戏的出来看看,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凤语宁坚定的摇头,“不行,我今日来葵水,若是这种时候发誓,会亵渎神灵遭天谴的!”
在古代,女人的葵水被视为污秽之物。
在有些朝代,那些大户人家里,妻子来葵水之时,不得近相公的身,夜晚更不能同床而睡,说是怕让丈夫染了晦气,从而会发生不好的事。
若是有女人那段时间不小心碰了丈夫,恰好那段日丈夫运气不佳,这个罪名女人就背定了。
所以,此时凤语宁这么说,那些人也没怎么怀疑。
只是,想着那个女人此刻身上正流着那污秽之物,眼里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不过,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臊?
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说那种事,她居然一点也不害臊!
果然是和****熏心的男人待久了,放荡久了,所以脸皮也厚道一定的程度了吗?
众人压制住心中的鄙夷,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要怎么做?”
凤语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瑞光,面上却一贯的认真严肃,“其实也不难,只要把左脚的大拇指,插进右边的鼻孔,然后双手用力扯着耳朵,这样发誓在我的家乡,是最有诚意的发誓方法,若是心不诚的话,绝对会受到报应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真心实意的才能发誓!”
“你在逗我们是吧?”灰衣中年人一脸阴郁,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奇怪的发誓方式。
其他人也都一脸质问的瞪着凤语宁,显然也是不相信凤语宁的话。
把鼻子插进鼻孔?这么难堪的姿势,怎么可能会是用来发誓的?!
依他们看,分明是这个女人想捉弄他们!
“贱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这是故意玩我们是吧?”
“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你再敢捉弄我们,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老实点,别把我们当白痴耍!”
……
众人同仇敌忾的怒瞪着凤语宁,口中不时的放出一句威胁的话。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委屈的说道:“你们这多人,又都这么厉害,我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戏耍你们呀!
我说的都是我家乡里的习俗,只是为了讨个安心罢了,可你们却不愿照做,看来你们是真的心怀不轨,怕发了誓遭天谴,所以才故意指责我愚弄你们!
哎,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反正我身份低微,死不足惜。”
或许是凤语宁的演技太好,那些原本怀疑她的人,此刻居然有一大半都相信了!
还有几个怀疑想反骂的人,却被身边的人拉住,然后投去一个“小不忍则乱大谋”的眼神,那些不甘心的人,顿时就安静了。
沉默片刻,花白老头阴蛰的说道:“好,我们按你说的做,不过如果我们做完了,你还搞什么幺蛾子,就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西郊城外,小树林深处,此刻几乎聚集了整个帝京的各大家族的强者。
但是,此儿那些人,却有一半全部像发瘟一样躺在地上呻吟,看起来痛苦不堪。
另一半,则是以一种十分诧异的姿势坐在地上。
他们全部坐在地上,左脚脱掉鞋袜,然后把左脚的大拇指,插到右边的鼻孔里。
动作的难度系数虽然大了一些,但是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身体不像一般男人那么僵硬,这个姿势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他们的双手也没有闲着,而是用力扯着耳尖,将耳朵向上拉。
所有人的脸都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脚熏的,还是扯耳朵扯得太用力痛的,亦或是觉得太耻辱羞红的……
这群人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之人,如此羞耻的姿势,还是头一次做,他们能不气吗?
可是,想到自己家族的那么多人还中着毒等着解药,他们又不得不以家族利益为重。
若是家族里的那些人被毒死了,对他们的家族来说,那绝对是无法承受的重创,说不定因此跌出十大家族之列也不一定。
所以,哪怕再气,再羞耻的姿势,他们也只能咬牙做了!
此时,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口鼻用一块方巾捂着,穿行在这些人群中。
她一身纤白,身材纤细玲珑,干净得像是不然尘垢的仙子,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秀色无双!
凤语宁一边捂着口鼻,阻绝一群大男人脱掉鞋袜之后飘出的阵阵酸涩气味。
她一边在人群中穿行,检查众人的姿势,看到有姿势不对的,还和好心的动脚帮他们摆正。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
很抱歉,她实在下不了手,却碰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鞋一脱却臭得她差点晕倒的男人!
有时候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将人家的大脚拇指给齐根踢入鼻子里了,被踢进去的人顿时鼻血喷涌而出。
而当那个人刚想发怒找凤语宁算账的时候,她就一脸忧伤的蹲到树边画圈圈,“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诚心答应放我走的,这一点小事就那么凶的瞪我、想找我算账,我看你们还是别发誓了吧,直接把我杀了算了。”
众人:“……”他们都已经做了一半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这么算了,他们这耻辱,不是白受了吗?
那可不行!
于是,众人立刻同仇敌忾的瞪向那个瞪凤语宁的人,用指责的口吻骂道:“老黄,你还不快快给小姑娘道歉?你姿势做得不对,小姑娘好心帮你,你应该感谢人家小姑娘才是,怎么能凶人家小姑娘呢?!”
老黄:“……”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不知道他们在心里怎么骂人家小姑娘呢,他们有什么资格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骂他?
凤语宁一脸幽怨的瞪向老黄,眼眶都红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美女天生占优势,一群原本对凤语宁恨得咬牙切齿的糙汉子,看到凤语宁这副模样,也都忍不住心生怜惜,小心肝都差点融化了。
“老黄,你再不给小姑娘道歉,我们就要为了男人的名声,出手教训你了!”
老黄:“……”他道不道歉,关男人的名声什么事?他什么时候重要到可以代表所有男人了吗?
“老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还要不要脸?”
老黄:“……”明明被欺负的是他,他的鼻子还在流血呢,怎么就成他欺负那女人了?
“老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以前看错你了!”
老黄:“……”他到底是哪种人了?他倒是说出来啊?!
可怜的老黄,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轮番攻击,辩解的话到了嘴边,但看着那些人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眼神,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就纳闷了,他被那女人弄出鼻血了,怎么还犯众怒了呢?
最后,在众人的淫威之下,老黄不得不屈服,一张老脸憋得发紫。
他看着凤语宁,咬牙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识好歹,我把好心当驴肝肺,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说完这段话,老黄气呼呼的垂下头,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去掐死凤语宁这个狡诈的女人!
“哎……”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诚恳的道:“你冤枉我倒是没什么,但你在行发誓之力时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来,这是心不诚的表现,神灵一定会生气的,神灵要是生气,就不会为大家的誓言做保证了……”
老黄:“……”话说,他到底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他不就是瞪了她一眼吗?!
而且,到底什么鬼屁神灵这么小气?他只是瞪了这个女人一眼就要生气?
如果真的有那所谓的神灵,那神灵一定是她的老相好吧?!
“那你说,要我怎么办?”老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凤语宁正了正脸色,认真又严肃的说道:“为今之际,你只有做出更真诚的起誓姿势,才能求得神灵的原谅,让神灵不计前嫌的继续保佑和见证大家的誓言!”
老黄:“……”为何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黄的右眼皮跳了跳,而此时,凤语宁也直接说出了“真诚的姿势”是什么姿势。
凤语宁一脸认真的看着老黄,清雅的声音,缓声说道:“若是一般时候,只需要把脚拇指伸进鼻孔里就行了,但你现在得罪了神灵,必须要把脚拇指含在嘴里,才显得够诚意,神灵才会继续庇佑大家!”
“你……你分明是……”老黄气得肝胆欲裂,愤怒的指着凤语宁,正准备开怀大骂。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周围无数道警告的目光射过来,他菊花一紧,顿时闭了嘴。
在众人的眼神威胁下,老黄只能屈服在凤语宁的淫威之下了。
他含着泪,将半个月没洗的脚,缓缓的塞入嘴中。
入口的酸涩滋味,差点没把他给熏昏过去!
此刻,所有人的姿势都摆好了,然后开始发誓,誓言的内容都是事先商量好了的,所以喊起来相当的整齐。
“我xxx,现对天发誓,等小姑娘交出解药之后,我等不能阻拦她离开,更不可暗下杀手,否则必将遭天谴!”
众人齐声喊完,就迫不及待的把脚放下来。
然而,当他们穿好鞋袜准备站起来时,脑袋却突然一阵眩晕,站到一半又重新跌了下去。
众人以为是坐地上太久又被脚臭熏得脑袋发懵,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又打算重新站起来,然而这次依然是没站起来,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用不出来了。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想运功却发下一点也运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十分乖巧的声音突然传来:“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是不是觉得头重脚轻,全身无力呀?”
众人听到声音,皆是一怔,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身白衣白发的凤语宁,纤细玲珑的身姿,衣袂在凤摆动,发丝随凤飞扬,看起来如弱柳在风中起舞,柔弱得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到一般,可她却始终坚固的耸立在哪儿,任风儿如何吹,身形都没有动弹分毫,能被吹动的,只有那一身身外之物。
她手中执着一块白色方绢,轻轻的掩住口鼻,将她秀美无双的容颜遮在帕下,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
那双闪烁着水韵波纹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清澈得比夜晚的明月还要皎洁。
光是看着那双眼睛,就让人觉得那定是一个很乖巧很干净的女子,定然不会做任何坏事。
然而,事实却与想象完全相反。
那双眼睛的主人所做的事,一点也对不起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贱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花白老头怒不可遏喝道,若不是不能动,他肯定直接上去掐死这个女人。
凤语宁此时的姿态,已经等于承认是她搞的鬼了!
其它的人也都一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凤语宁现在已经被凌迟无数次了。
这些人,当真是气得肺都快炸开了!
刚才他们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本想着等骗她把解药交出来之后,他们就把她抓起来出气。
谁想到,他们还没骗她交出解药,自己也被她下了毒!
耻辱!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耻辱!
气愤但同时,众人心中还很不解,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下手的?那么多双眼睛一直看着她,她根本没时间下手啊?
凤语宁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无害极了。
她眉眼弯弯,清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道:“你们太没礼貌了,人家在问你们话,你们回答就算了,居然还骂我,果然我不相信你们是对的!”
众人嘴角一抽:姑娘,咱能好好说话吗?
在被凤语宁捉弄过后,又被她毒倒,众人表示,看到她装无辜扮可爱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一点也欣赏不来。
众人心里郁闷极了,刚开始追来时,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看凤语宁就像在看一只渺小的蝼蚁,连正眼都不屑赏她一个。
可是,谁能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个他们不屑一顾的弱小女子,居然先后把他们全部毒倒了!
直到现在,众人心中还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他们这群人中,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凤语宁厉害,他们怎么可能败在她的手里?
然而,尽管不敢相信,但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现在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毒的?”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们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是什么时候下手的,又是怎么下手的!
凤语宁也不拐弯抹角,娇羞的笑道:“你们不觉得人家身上很香吗?”
众人:“……”姑娘,差不多就可以了,装得有点过头了!
众人恶寒了一把,终于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话上面了。
刚才四周全是各种种类不同的脚臭味,谁闻得到她身上香不香啊?!
不过,就算她身上香又如何?
难道脚臭和体香混合之后,会产生剧毒?
众人低于二百五的智商表示,凤语宁说得太隐晦,他们猜不到!
“你先别臭美了,快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下毒的?又是怎么下毒的?给我们下的又是什么毒?”人群中的汉子又一次怒吼道。
凤语宁嘴角微抽,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要告诉他们,她是在身上藏毒,然后一直借故查看他们姿势是否标准在他们中间穿行,将毒气散播在人群中的,他们怎么就听不懂呢?
还说她臭美,简直了……
凤语宁摇了摇头,暗中感叹,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强悍的体制,却回收了他们智商。
“呵呵……”凤语宁嗤笑一声,拨了拨绕到耳前的碎发,轻笑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你们多半是废了,让你们一群废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污染空气,所以我就做个好人,勉为其难的把你们杀了,为国家做点贡献吧~”
众人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凤语宁。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个女人,居然说要杀他们?
他们可是帝国的强者,在帝国里身份尊贵无比,杀了他们就是得罪他们身后的家族或是势力,她活得不耐烦了吗?
而且,他们这里几十上百个人,又不是一个人,她居然敢杀?!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绝对会嘲笑那人的不自量力,但是看着凤语宁那纯净无害的笑容,他们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根本笑不出来!
此刻,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袭向心间,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他们毫不怀疑,凤语宁说的想杀他们,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对他们动了杀意!
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怕死,恰好这些人平时都强大到自负的地步。
然而,他们的身份使然,让他们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凤语宁,眼底深处,不自觉的就露出几分示弱来了。
可是,凤语宁却对他们的眼神视而不见,而死淡然的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就如同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
“呵呵,我这辈子还没为国家做过什么贡献呢,突然间要做这么大的贡献,想想心里就忍不住激动呢~”凤语宁轻笑着,说着非常欠揍的话。
众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么黑心的女人又不要脸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人群中一个壮如山的汉子,突然阴阴的喝道:“贱人,我们身上都有特殊的家族印记,只要我们一死,我们的家族就会看到办我们临死前的景象,到时候被十大家族惦记,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壮汉子此言一出,立刻获得其他人的符合,他们纷纷点头,表示他们身上也有那种印记。
顷刻间,原本还愁容满面的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们已经认定了,凤语宁就算再大胆,也绝不敢与十大家族为敌!
若是招惹上十大家族,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凤语宁微微一愣,本来想去开始“宰羊”的动作顿时一停。
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给忘了!
还好还好,还好这壮汉子即使提醒了她,否则她就要惹下大祸了!
凤语宁感激的看向壮汉子,突然觉得这壮汉子比其他人可爱多了,她暗暗决定,等一下动手的时候,给他用华丽一点的刀法,以示感谢!
壮汉子看着凤语宁的眼神,不知为何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多谢壮大哥提醒,还是壮大哥心疼我,及时提醒我避免我犯下大错,为了报答壮大哥的好意,等会儿我一定用最华丽的刀法送壮大哥上路!”凤语宁一脸感激的看向壮汉子,眼里闪烁着煜煜夺目的光芒,让人不忍直视。
壮汉子:“……”谁是你壮大哥了?!谁心疼你了?!
而且,用最华丽的刀法送他上路是哪门子报答?!
等等……
在心里欢快的吐槽了片刻的壮汉子突然一怔,而后惊恐的看向凤语宁。
“你还打算杀我们?”难道她真的活腻了,想与十大家族为敌吗?
凤语宁眨眨眼,一脸的纯良无害,“为什么不杀?”
“你……你……”壮汉子指着凤语宁,一时竟是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被憋得青一阵紫一阵。
好半响,壮汉子终于缓过一口气,阴沉着脸低喝道:“你难道不怕死,想与十大家族为敌吗?如果你杀了我们,凡事和你关联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壮汉子说的激愤无比,中气十足,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感到恐惧,壮如山的身体,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抖得无法停止。
凤语宁那浅笑嫣然纯良无害的样子,比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更让他害怕!
“我怕死,也不想与十大家族为敌。”凤语宁很诚恳的说道。
壮汉子心中一喜,眼睛闪闪发亮,“那你不打算杀我们了?”
“这和杀不杀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凤语宁眨眨眼。
当然有关系了!
关系还大着呢!
他们这里可是都有着十大家族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她若是把他们全部杀了,就是在挑衅十大家族,怎么可能没关系?!
壮汉子觉得凤语宁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心里已经在怒吼,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却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愤怒,急切的解释道:“我们这里有很多都是十大家族的人,身上都有家族印记,只要你杀了我们,家族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一定会追杀你的!”
“嗯嗯,我知道。”凤语宁乖巧的点头,看起来就像乖巧的好学生似的。
“你知道还想杀我们?”壮汉子都快被绕晕了,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凤语宁笑嘻嘻的接着道:“是呀,我只要乔庄一下不就行了吗?反正到时候你们都死了,也没人作证不是?”
说完,凤语宁就当着众人的面,从空间里取出了易容工具,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易容。
不到一刻钟,一个长相平庸的少年郎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此刻,凤语宁已经完全大换样,头上戴着假发,身上换了一身青色长衫,肩宽和身高,居然也改变了!
此时的凤语宁,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男孩子,根本看不出半点原来的样子了!
众人心中大骇,若是她以这副面貌杀了他们,等离开之后再换回原来的装束,到时候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她杀的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卑鄙!
“呵呵,壮大哥看我是不是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呢?还好壮大哥及时提醒我,否则我都忘了易容了呢。”凤语宁笑眯眯的说道。
壮汉子脸色扭曲,他感觉自己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它的人,听到凤语宁的话,顿时全都怒气冲天的瞪向壮汉子。
那个白痴,没事提醒那个女人做什么?
那个女人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的,但若是不提醒她,不让她乔装打扮,他们家族的人还能通过他们的死亡影像知道杀人凶手是谁,还能帮他们报仇。
可是,如今那个女人完全换了一个模样,就算有死亡影像,可印出的也是一个假人!
众人气得肝胆欲裂,恨不得去将壮汉子杀了!
凤语宁十分谨慎,身高、身材、肤色,发色、脸型等等,全部都装扮了一番,就算是熟识她的人,恐怕都忍不住她来。
就连双手,她都用绷带绑起来,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地方,都严格的改装一遍。
等到改装完毕,看着众人的脸色,凤语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重新拿出匕首,带着温柔的笑容,如闲庭漫步般走向人群。
此刻,众人看着凤语宁,比看到恶魔还害怕。
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眼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们,难道真的要死在这荒郊野外,死在这无名小卒的手上吗?
辉煌一世的他们,怎能甘心这么憋屈的死去?
“姑……姑娘,饶命啊……”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
看着凤语宁拿着刀越走越近,众人心中那点自尊,终于还是抵不住对死亡的恐惧,纷纷开始声泪俱下的祈求了起来。
若是被世人知道,这些平时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人,居然会如此卑微的向别人求饶,肯定会大吃一惊!
可惜,这场盛况,只有凤语宁有幸欣赏!
“大家别急,所有人都有份,我不会厚此薄彼,一定会公平的杀掉你们每一个人的!”凤语宁朝众人挥了挥手,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众人:“……”他们可不可以求不公平?
凤语宁不再啰嗦,已经开始动手了。
地上的人中了毒动弹不得,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凤语宁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就收割完一条人命。
那些人见求情没用,开始恶毒的谩骂凤语宁。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骂,凤语宁手都不顿一下,一直面带微笑的一个个送那些人上路。
上百个人,上百个强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部成了凤语宁的刀下亡魂!
这些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能叱咤一方的人物,却如此轻易的被名不见经传的凤语宁杀掉,若是别人知道了,定然回忆唏嘘不已。
直到刀刃从最后一个人的脖子上划过,凤语宁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闻着空气中浓郁阴森的血腥味,眸色冷如寒冰。
不是她心狠手辣,而是她很清楚,若是她不杀这些人,这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已经动手毒倒了那么多人,哪怕她交出解药,那些人肯定也会觉得被她毒倒是耻辱,肯定会想杀了她。
就算她现在能够离开,那些人肯定也会派人去追杀她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危,这些人必须死!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经不起半点意外,不敢赌这些人会良心大发,不和她计较!
凤语宁从空间取出助燃粉,快速的撒到那些人身上,然后丢了一个火折子上去,看到那些尸体快速燃烧起来,她才转身飞快的逃离现场。
这些人死后,他们的族人肯定会很快知道,肯定会派人找过来……
凤语宁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马力全开的向前飞奔。
身后没有人追来,可凤语宁却不敢停下来,只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尽量的远离案发现场。
直到跑了近两个时辰,双腿累得麻木了,凤语宁才停下来。
凤语宁观测四下没人,立刻将身上的衣服和妆扮换掉。
不过,凤语宁却没有换回原来的样子,她怕陈家的人会来追杀她。
凤语宁空间里有不少易容的东西,她拿出一话,她也没打算开口。
定了定,凤语宁淡定的收回目光,从他身侧绕过去。
男子也不出手阻拦,只是,当凤语宁走出十步之遥之后,他突然转身,看着凤语宁的背影,戏谑的道:“凤姑娘,老朋友相见,却连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转身而去,是很不礼貌的哦~”
男子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无法忽视的王者之气。
凤语宁一听这声音,心中顿时一紧。
这声音,不正是当初在黑森林时,后来与轩辕景一起把小兔王拿过去时的那个男的吗?
后来,他们拿着小兔王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个黑衣人去追杀他们。
她当时还问,是不是和轩辕景一起的那位派他们去杀他们的,当时那两个黑衣人的反应,显然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所以,这个人就是曾经派杀手追杀她和花君尧等人的罪魁祸首!
凤语宁心中凛然,这个人是怎么找到她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姓凤的?
当初从青青大陆离开之后,她和花君尧就商量好要隐藏身份,就连当初花君尧的灰衣手下们,也不知道她姓什么!
来到天启大陆之后,她更没有与多少人接触过,除了燕末然之外,更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的名字!
可是,如今这个人,为何会知道她姓凤?
凤语宁心中充满遗憾,却没有追问,而是淡淡的说了句:“公子认错人了,我与公子并未曾见过面。”
说完,她便启步继续向前走。
不是她不想报仇,而是她很清楚,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
轩辕耀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眯着眼睛,视线从身后落在她婀娜多姿的身材上。
“想不到你能从我的人手上逃脱,眼睛还变好了,而且还姓凤,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轩辕耀眼里浮现几缕赞赏,“尤其是,就你这身手,居然还能以一己之力,将那么多高手杀掉,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凤语宁当做没听见,继续绷着脸往前走,心思却微动,她姓凤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他要特地提出来?
然而,一直未动的轩辕耀,此时却突然一个闪身,转眼间就到了她的前面。
他高大的身影停在凤语宁面前,凤语宁及时刹住脚步,向后退几步,冷冷的抬头看向他,“你想怎样?”
“凤姑娘不用这么紧张,我现在不会杀你,只是想请你去我的府上做做客而已。”轩辕耀笑道,神情看起来友好无害。
凤语宁冷声道:“抱歉,我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跟你走。”
“凤姑娘是聪明人,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要是不小心伤了凤姑娘,或是凤姑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太好了……”轩辕耀故作惋惜的说道,声音中却露出几分冷意。
凤语宁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对了,当初轩辕景想买她和蛇女的时候,花君尧对轩辕景说她怀孕的事,大概是轩辕景和他说的吧?
凤语宁深知对方的强大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今日她又运动得有点过头了,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坚强,也会受影响!
若是她再强行与轩辕耀开战,就算她掏尽底牌能逃走,但她的身体肯定也会继续受损。
如果成功逃走了,孩子却掉了,那她肯定会后悔死的!
此时,轩辕耀又笑道:“你如今得罪了十大家族,十大家族的人肯定会四处追查你。
而且,你或许还不知道,除了十大家族的人,现在朝廷也在逮捕你!
就算你易容了,也依然很危险,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可保你平安生下孩子。”
“朝廷为何逮捕我?”凤语宁惊讶的看向轩辕耀,她好像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轩辕耀道:“有人将你的画像,以及姓凤的消息呈给当今圣上,因此圣上下旨,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你,并且杀了你!”
凤语宁心中更加疑惑了,她姓凤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姓凤就要杀她?
轩辕耀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疑惑,他面上有些惊讶,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凤姓在天启大陆是禁姓吗?只要姓凤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凤语宁:“……”凤姓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姓凤就要灭九族?
尽管轩辕耀已经解释了,但凤语宁反而越来越疑惑了,不过轩辕耀没有对她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此刻,轩辕耀笑着眼睛弯弯的看着凤语宁,再次问道:“凤姑娘,考虑得如何了?是你自愿跟我走呢,还是想玩刺激点的,要我把你抢走?”
凤语宁深知,此刻的她,根本毫无选择!
所以,只能跟他走了。
只是,她一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要杀她的人,现在却突然不杀她了呢?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凤语宁早就猜测轩辕耀的身份不简单,但当得知他是天启帝国的大皇子,如今的耀王时,她还是吃惊不小。
更让她吃惊的是,轩辕耀的耀王府,居然就在陈府的右手边!
两面墙紧挨在一起的那种邻居!
当凤语宁从轩辕耀的马车上下来时,原本低落颓靡的心情,在眼角余光不小心瞟到右手边的熟悉场景时,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了起来!
陈府!
隔壁居然是陈府!
也就是说,她可以住在燕末然的隔壁了,以后见燕末然的机会也多了!
原本凤语宁还极其不愿跟轩辕耀走,一路上都在想着等休息好之后如何逃走。
可如今,她已经默默的决定了,就算轩辕耀赶她走,她也不走了!
凤语宁两眼发光,用痴汉的眼神看着陈府,把轩辕耀吓得不轻。
这姑娘,这是着魔了吗?
刚才在马车上还一直绷着脸,现在这是怎么了?
“风小宁,你中邪了吗?”轩辕耀伸手在凤语宁面前晃了晃,顺便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因为在天启大陆姓凤是犯罪行为,所以在路上,凤语宁在轩辕耀的提醒下,已经机智的把名字暂时改成了风小宁,成功的摆脱了一个灭九族的大罪。
她的容貌此刻也做了一些改变,但却不是带人皮面具。
她以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要和轩辕耀在一起,天天戴着人皮面具也麻烦。
所以,凤语宁把面具取下来,看到空间有一种色素药粉,很干脆的就取出来往脸上一抹。
然后,不知不觉间,她又把自己貌美如花的脸,弄成了在青青大陆时黑斑蒙面的样子。
此刻的她,看起来又丑得让人不愿多看一眼了!
轩辕耀看着她那张脸,心中不得不佩服,这姑娘对自己的脸还真是狠,居然半边脸的皮肤都变黑了!
“你才中邪了!”凤语宁被轩辕耀挡住视线回了神,你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她强行按压住激动的心情,和轩辕耀一起进了耀王府。
轩辕耀虽然曾经派人暗杀过凤语宁,又几乎是胁迫凤语宁跟他回来的,但他对凤语宁却还算有理。
在入府之后,给凤语宁安排住所时,凤语宁强烈要求要住在与陈府相邻的院落。
那里本是一处闲庭雅苑,连间屋子都没有,但在凤语宁的坚持下,轩辕耀只得命人找施工队,将那里改造成一个可居住的居院。
而且,还按照凤语宁的要求,在里面建了一座二层楼的阁楼,四面都有可开启的窗户。
耀王府的下人看着对凤语言听计从的轩辕耀,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他们家耀王,虽然脸上时常带着笑,看起来像个没有脾气的主。
但是,只有真正和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有多霸道,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的,他只喜欢强势的安排一切!
可是,这个长得丑不拉几,又穿得一身乡土气息十足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对耀王殿下的安排置若罔闻,还如此不讲理的威胁耀王殿下按照她的想法去做,耀王殿下却还不生气呢?
若是这个姑娘长得漂亮点,他们或许还会以为耀王殿下是堕入了情网。
可是,这姑娘的长相,直接把他们的这个猜测扼杀在摇篮里!
最后,耀王府的下人们自行脑补,这个姑娘或许曾经有恩于他们家王爷,王爷接这位姑娘回来,是为了报恩而已!
耀王府的下人心里忍不住默哀,隔壁陈府的守门卫还和他们吹嘘,说他们家燕王大人带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回来。
听着那些人的描述,他们都觉得心脏加速!
而当时耀王府的守门人也看到了,证实了陈府的人所言不假,并非是吹嘘的。
此刻,众人再想到自己家耀王殿下带回来的姑娘,心里一阵郁闷。
同样是带姑娘回家,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耀王殿下怎么这么不争气,带个比隔壁的姑娘更漂亮的姑娘回来呢?
现在他们都能想象得到了,等到见面时,隔壁陈家会有多得意……
此时,陈家的守门卫还不知道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才刚进去就被赶走了,耀王府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家耀王带回的姑娘,就是隔壁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庭院改造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所以轩辕耀还是重新给凤语宁安排了一处新房间。
凤语宁虽然想立刻住进新院子,以方便偷窥隔壁的动静。
但是,现在也不得已先耐心等等了。
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离开时燕末然的样子,凤语宁心里一阵担忧,极度的想知道燕末然如今怎么样了。
于是,她犹豫再三,直接找到了轩辕耀,委婉的说道:“耀王殿下,我看您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去隔壁串串门,联络联络邻居友谊?”
“……我有事。”轩辕耀嘴角抽了抽,没看到他眼前的一堆卷宗吗?
凤语宁:“哎呀,这点小事怎么能比得上和邻居交流感情重要呢?就算再忙,也不能忘了抽点时间维护和邻居的友谊啊!
两家比邻而居,若是出个什么事,感情好的,别人也会照应照应不是?”
轩辕耀抬眸看向凤语宁,一脸深沉的道:“以我的身份,要巴结也是别人来巴结我,而且就算出了意外,别人再恨我,我一道令下,他们也得乖乖的听话。”
凤语宁嘴角一僵,她只想着诱哄轩辕耀带她去陈府,却忘了他的身份,若是随便去串门,会吓坏人家的,也很不和身份。
而且,她记得有些朝代里,皇子不能和大臣或是有势力的家族走得太近,否则会引起帝王的猜忌。
凤语宁的小脸,顿时失落的垮了下来。
看来即使住在隔壁,她想见燕末然也不容易啊!
“而且……”轩辕耀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戏谑的道:“你才把那么多大人物杀了,如今人家府上忙得很,可不会欢迎别人去造访。”
停顿片刻,轩辕耀又道:“你那么想去隔壁串门,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若是说出个我感兴趣的理由,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去!”
凤语宁嘴角一抽,脸色有些纠结。
她沉吟片刻,扭捏道:“我想到在树林里被那些所谓的大家族的人威胁挺生气的,所以想去他们家里看看他们家族不高兴的样子高兴高兴,想来他们现在的表情应该很有趣……”
凤语宁只是随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过轩辕耀会答应。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轩辕耀却突然兴致盎然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想看看他们的反应了,好吧,我就带你去串串门吧!”
陈府,议事厅。
此刻,陈府的所有掌事人员,都聚集在此处。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血丝密布,眼神暴戾的瞪着中间的一个水晶球。
在那个水晶球上,正在演示着他们家族重要成员死时的影像!
在神器出现时,陈府也立即点了十个陈家的高手跟着两个长老一起去追夺。
但是,没想到最后神器没得到,那十个高手和两个长老,居然都被杀了!
这对他们的家族来说,绝对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那个小子居然敢杀我陈家的人,一定要将他揪出来,将他碎尸万段,方能洗刷我陈家的耻辱!”七长老用力一排桌子,怒气冲天的蹭了起来,怒声吼道。
他看着水晶球里回放的画面,里面那花白胡子老头,乃是陈家的三长老,也是他的亲哥哥。
他的父亲去世得早,从小都是大哥像父亲一样将他养大。
如今,看到自己视若父亲的大哥被人残忍的杀死,他心里的怒火,都快将他冲得爆炸了!
那个杀人凶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五长老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目眦欲裂的瞪着水晶球,道:“那个混蛋家伙,居然敢杀我儿,还敢如此折磨我儿,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此刻,水晶球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一个壮汉子被杀死的画面。
别人都是被一刀断喉,干脆利落的死去。
可是,到了他的儿子,那个该死的凶手,却在他儿子的脖子上雕起了花来!
水晶球只能出现死亡幻象,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
但是,即使听不到声音,单从儿子的表情,他就能看出儿子有多痛苦!
脖子被雕得血肉模糊,他看着都觉得那刀割在自己脖子上一样!
那个人敢如此折磨他的儿子,等到他抓到那个人之后,他一定百倍千倍的还回他的身上!
众人目眦欲裂的瞪着水晶球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画面切换时,不时的有人出来认亲,并且诅咒一番凶手,发个要除掉凶手的誓言。
“那个人能独自杀死那么多高手,可见实力不俗,想对付他怕是不容易,需从长计议。”陈静看着愤怒的众人,突然淡淡的说道。
陈静说的是事实,但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却惹恼了众人。
七长老红着眼眶怒喝道:“静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们不报仇,让陈家的那些人白死了吗?
神器出现时,可是静小姐你下的命令,让人去追查的,现在人死了,你却一滴眼泪都不流,态度还如此冷淡,你到底把那些人当什么了?!”
五长老也眼眶泛红的瞪着陈静,喝道:“静小姐是不是觉得陈家有我们和没我们都没区别,想不让我们都死掉?”
自从陈静将燕末然带回来之后,陈家基本就是陈静说了算。
因为长老们培养接班人的事,让陈静一直怀恨在心,所以陈静对长老们一直有意见,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长老们是真心的为陈家好,又自知理亏,所以尽管有些不满陈静的做法,但想到多亏了她生了个好儿子,陈家才得以崛起,所以那点不满也就隐忍下去了。
但是,现在看到与他们同样身为长老的三长老和八长老被杀死,陈静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还要扑灭众人报仇的热情,他们心中的不满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与其说是不满,还不如说是害怕。
他们怕以后他们为家族死了,陈静也是如此对待他们,不觉得惋惜,也不会想到为他们报仇!
陈静完全不把诸位长老的愤怒放在眼里,她沉着脸,冷声道:“我有说不报仇吗?我只是让你们别冲动而已,冲动行事,或许连仇没报成,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陈静虽然气那些长老的做法,但也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的人。
长老们被杀,丢的是陈家的脸!
她比长老们更看重陈家,怎么可能会让陈家蒙受如此大的屈辱而不顾?
她停了片刻,继续道:“那个人能独自对付上百人的高手团,实力深不可测,你们谁都不许擅自行动,这件事我会让小然去查。”
“可是,少主他……”众人听了陈静此言,脸色好了一些,但想到不久前燕末然的样子,他们又忍不住担心。
陈静眼眸暗了暗,沉声道:“他没事,休息一段时间便可。”
众人讨论得差不多时,突然有人来报:耀王殿下登门拜访,点名要见在开会的是哟丢人,此刻正在客厅等着。
议事厅的众人面面相窥,他们陈家虽然和耀王府比邻而居,但是他们除了逢年过节让管事送送小礼客气一下外,从来没有相互拜访过,这次耀王亲自登门,又点名要见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众人满心疑惑,却也不得立刻去客厅。
虽然他们陈家是十大家族之一,如今因为燕末然的原因地位更是如日中天,可是和皇帝的儿子比起来,他们的分量到底是轻了一些。
若是轻漫了轩辕耀,那可是会被视为蔑视皇族之罪的啊!
众人来到会客厅时,就见轩辕耀和凤语宁一左一右的坐在主坐上。
轩辕耀坐上面倒没什么问题,可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丑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长老们盯着凤语宁看了片刻,心里有些不悦,但碍于轩辕耀在场,却不敢发作。
行完礼之后,陈静微笑着看着轩辕耀问道:“不知耀王殿下突然拜访,并且指明要见我等,所为何事?”
陈静没见过凤语宁脸上长黑斑的样子,黑斗笠男也没告诉她过,所以她完全没认出凤语宁来。
凤语宁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此刻彻底的放心了。
看来,以后她不用带人皮面具,只需要盯着这块黑斑就可以了!
只是,扫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燕末然的身影,凤语宁有些失望,同时不免有些担忧。
燕末然没有一起去开会,是不是受伤太严重,现在还没好呢?
凤语宁轻蹙眉头,想着怎样从陈静口中套出燕末然的信息。
而此时,轩辕耀在听到陈静的问题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那些长老们还有很多眼眶泛红的,道:“本王听说,就在不久前西郊外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十多个是陈家的,死了那么多人,你们是不是很难过很生气?”
众人听后,眼眶瞬间又红了。
他们觉得,轩辕耀应该是过来慰问的,忍不住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然而,停顿片刻之后,轩辕耀又轻笑道:“本王的小宝贝说她心情不好,想看别人伤心难或是生气愤怒来缓和一下心情,本王就带她来陈府看看你们。小宝贝,现在高兴了吗?”
凤语宁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狠狠的瞪向轩辕耀,谁是他的小宝贝了?!
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着轩辕耀,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小宝贝?
亏他叫得出口,也不觉得恶心!
他叫着不恶心,她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而且,都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叫得这么亲密,他这是侵犯她的名誉,她要告他!
还有,他居然把她随口说的借口说出来了,他是想害死她吗?
此刻,陈家的诸位长老,顿时同仇敌忾的瞪向凤语宁。
那眼里的愤怒与恨意,看得凤语宁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姑娘,请问我们陈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种时候来落井下石?”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暗道:你们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单是抢走她的燕末然这一项,就足够她恨他们了!
不过,凤语宁面上却很怂的笑道:“呵呵,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想看你们难过,是耀王殿下突发奇想来想看看,但又怕破坏邻居间的友谊,所以故意说是我想看。”
凤语宁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脏水泼到轩辕耀身上,是他先开始的,就别怪她反击了。
虽然她挺讨厌陈家的,但为了燕末然,以后她势必还要和陈家有接触,不能一开始就把关系搞得太僵,否则以后都不好意来陈家了。
“小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轩辕耀完全不生气,笑得一脸宠溺的看着凤语宁,还伸手揉了揉凤语宁的头发。
凤语宁很想伸手拍掉轩辕耀的手,可是她却感觉到了,轩辕耀抓住了她的头发,只要她一拍,她的假发绝对会一起飞走!
凤语宁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瞪的瞪着轩辕耀。
凤语宁的眼睛很漂亮,明亮水润,即使是瞪眼也别有一份风味。
轩辕耀依然笑得温柔似水,继续宠爱的揉着她的假发,“小宝贝别生气了~”
凤语宁狠狠瞪着他,她分明从他眼中看出了恶作剧的光芒!
这个混蛋,居然敢愚弄她!
“谁是你的小宝贝了?不许再叫了!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呢!”凤语宁终于忍不住怒喝道。
轩辕耀一点也不生气,依然一脸包容的笑着:“是是是,我不叫了,宝贝别生气了~”
凤语宁:“……”她真的很想杀人!
陈家的人看着轩辕耀和凤语宁的互动,彻底的惊呆了。
耀王殿下和这丑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英俊潇洒的耀王殿下似乎很喜欢这个丑女人,而这个丑女人不仅长得丑,性格还如此蛮狠跋扈,居然还对耀王殿下大呼小叫!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震惊的同时,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更加恶毒了。
虽然轩辕耀承认了凤语宁的说法,但是从轩辕耀和凤语宁的相处模式来看,这分明是怕惹凤语宁生气,有意讨好她,才不得已承认的嘛!
他们陈家和轩辕耀当了这么多年邻居,很清楚轩辕耀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而且,他身为帝国皇子,这么招仇恨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所以,一定是这女人心思恶毒,危险耀王殿下带她来看笑话的!
众人的眼神,顿时如利剑一眼射在凤语宁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凤语宁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凤语宁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时候解释,这些人肯定也不会相信她的。
“宝贝还在生气吗?看来宝贝还没看够,我再带你去其它人家里看看吧~”轩辕耀宠溺的看着凤语宁,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从陈家出去后,不用凤语宁甩,轩辕耀就自己松开了手,眼里的笑不再是宠溺,而是饶有兴致的戏谑。
凤语宁气呼呼的瞪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宝贝不觉得很有趣吗?”轩辕耀似乎演上瘾了,只是语气和眼神都变了而已。
“有趣个头!别拿你的恶趣味用到我身上,还有,别叫我宝贝!”凤语宁怒喝道。
轩辕耀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看着转身要回耀王府的凤语宁,他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上门口早已备好的马车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开我!”凤语宁怒极了,这个该死的混蛋,已经给她拉了一身的仇恨了,还想干什么?
轩辕耀淡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去别家看看嘛~”
“我不想看,你要看你自己去看。”凤语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立刻就要跳下马车。
但是,轩辕耀却伸手拦住了她,似笑非笑的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要是不听话,你的小宝贝会有危险的哦,我的小宝贝~”
他的手伸长拦在她身前,她感觉到一股气流在他手间涌动,一丝波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到她的肚子上,凤语宁立刻捂住肚子,跌坐了回去。
凤语宁脸色苍白,愤怒的瞪向轩辕耀。
“乖乖跟着我。”轩辕耀淡淡一笑,完全没将她的愤怒放在心上。
这一日,轩辕耀带着凤语宁转遍了十大家族。
并且,利用一手娴熟的招仇恨技能,为她招了一身的仇恨。
到第二天早上,整个帝京都传遍了,帝国大皇子耀王殿下对一貌丑女子情根深重,为了那丑女子,不惜做出有为身份和品德的事来。
因此,坊间流传,那女子不仅长得丑,品性还阴险恶毒,乃是蛇蝎妇人的典型代表!
在燕末然出现之前,轩辕耀乃是帝京的头号名人。
因其身份尊贵,品性良好,姿容出色,乃是帝京广大闺中女子最想嫁的男子之一。
尽管后来燕末然的出现,强势的把轩辕耀挤出第一名人的位置,但还是有很多他的坚忠粉丝支持他。
所以,在听到轩辕耀倾心于一貌丑女子,无数姑娘哭湿了手绢,并且心中还万分惋惜,觉得好猪都被烂白菜给毒害了……
十大被用来取乐的家族,第二日就不约而同的上书弹劾轩辕耀落井下石的行为。
天启帝知道后非常生气,立刻让人传轩辕耀,让他带着那个丑女子入宫。
凤语宁并不知道天启帝的旨意,她此时正在无聊的督促施工队快点施工,她也好住在这里偷窥……不对,是观察隔壁!
轩辕耀来时,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又要带我去哪儿?”凤语宁已经放弃反抗了。
轩辕耀眸光闪了闪,笑道:“带你去见个人,让你看他生气的样子高兴高兴~”
凤语宁:“……”她能拒绝吗?
凤语宁完全没有拒绝机会的被轩辕耀带上马车,等到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眼前雄伟壮观的建筑时,凤语宁右眼皮跳了跳,急忙转头看向轩辕耀,沉声问道:“你想带我去看谁生气?”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轩辕耀没有多说,拉着凤语宁直接走进皇宫。
引路太监直接将他们带到勤政殿门口,在外便可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可见,此时里面人数并不少。
听着里面的谈话声,凤语宁的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当轩辕耀和凤语宁进去时,里面的人,全部都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射到她身上。
那些眼神中,包含着七分愤怒三分恨意,看得凤语宁后背寒直发毛。
凤语宁嘴角僵了僵,这一结果,还多亏了她身边这位的拉仇恨好技能呢!
勤政殿里的人,除了在龙椅上的天启帝之外,其余的十位,皆是昨日在十大家族中分别见过的人!
“儿臣见过父皇。”轩辕耀当是没看见勤政殿里的紧张气氛似的,依然一脸微笑的拉着凤语宁微微躬身行礼。
凤语宁也只低头弯腰而已,一脸怨念的站在轩辕耀面前。
天启帝看着凤语宁敷衍的行礼,脸色瞬间更冷了。
原本在看到弹劾的奏章之后,他对那个勾引自己儿子的丑姑娘就影响不好了,此刻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更是一肚子火。
这么丑陋又无礼的姑娘,他儿子怎么会看上的?
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天启帝觉得自己花多年时间养得白白胖胖的猪,被一棵毒白菜给毁了,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耀儿,你给朕解释一下,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启帝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
只见轩辕耀身体僵了僵,脸上露出几分挣扎,最后才垂着头,低声道:“回父皇,昨日儿臣心情不佳,想看别人心情不好找平衡,所以……”
“够了!”轩辕耀还没说完,天启帝就一声怒喝喝止了他。
他脸色阴晴的瞪着凤语宁,冷声道:“朕怎么听说,你是为了逗一个女人开心,才带着她去落井下石啊?”
“父、父皇是听谁说的?绝无此事,全都是儿臣想自己看……”轩辕耀有些慌张的辩解,握住凤语宁的手紧了紧,悄悄把她往身后带了带,看起来是想保护她。
可是,他这语气,一听就知道在心虚。
看他的动作,更加证实了这一说法!
天启帝此时已经认定了,轩辕耀是受凤语宁唆使,才会带着她逐一去十大家族看热闹。
别人家里死了人,她却要去看别人伤心来寻开心,这样的女人,心思当真是够恶毒的啊!
“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天启帝看着凤语宁,却是在问轩辕耀。
轩辕耀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父皇……这和小宁无关,是儿臣觉得一个人看没意思,才强迫她和儿臣一起去看的。”
轩辕耀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他故意装作一脸便秘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有难言之言,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你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轩辕帝脸色沉得吓人,轩辕耀一向成熟稳重,可却因为这个女人变成如今这样,他对凤语宁的印象越来越差。
轩辕耀听到轩辕帝的问题,脸上露出几丝羞涩,好半响才开口道:“那一夜,儿臣伤害了她……所以,她现在是儿臣的人了,请父皇成全儿臣。”
“噗……”
“咳咳咳咳……”
“……”
轩辕耀此言一出,勤政殿里顿时发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
随后,所有人都抽搐着脸看着轩辕耀,又看看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众人心里皆道:耀王殿下好胃口!
凤语宁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眼含怒火的瞪着轩辕耀,想要质问、怒骂、否定,却在他望过来时,露出“你要是敢说话我就弄死你”的眼神中憋屈的闭着嘴。
天启帝嘴角像抽风一样抽了许久,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会不会是当初抱错了?
否则,眼光怎么会和他差那么多?
天启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住心情,他沉着脸瞪着轩辕耀,沉声道:“简直胡闹!看来你真的是缺一个好女人管束了,朕前两日已经和你七皇叔商量过了,将你七皇叔的女儿蓝郡主许配给你,找个吉日便可成亲,至于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你愿意就收为妾室,不然就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轩辕耀今年已有二十七岁,可却至今未成亲,这可急坏了轩辕帝。
因为,轩辕耀不成亲,他下面的兄弟,也都拿他来当挡箭牌,推脱着不肯成亲。
天启帝一共九个儿子,最大的轩辕耀已经二十七了,最小的轩辕桀也有十八岁了。
所有儿子都可以成亲了,可是却一个都没成亲,他能不着急吗?
蓝郡主自幼一直爱慕着轩辕耀,天启帝也挺喜欢这个侄女,于是在她及竿之年,就和她的父亲,也就是荣亲王商量把两人的亲事办了。
但是,却遭到了轩辕耀无情的拒绝。
蓝郡主对轩辕耀情根深种,轩辕耀不同意娶她,她也一直未嫁其他人。
如今蓝郡主已经二十二岁了,在这种女孩子十五六岁嫁人生子的年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可是,她却仍然待字闺中,这同样急坏了荣亲王。
荣亲王为了自家女儿,隔三差五的就入宫和天启帝哭诉。
天启帝本来不想逼轩辕耀的,但是自从听到轩辕耀为一个女人做出那等荒唐事,他觉得是时候找个女人让他收收性子了。
他的侄女,怎么着都比眼前这个丑不拉几的姑娘强吧?
“请父皇收回成命,小宁已经怀了儿臣的孩子,儿臣不能对她始乱终弃,儿臣是不会娶蓝郡主的!”轩辕耀突然跪下,一脸坚定的说道。
天启帝心中一突,震惊的睁大眼睛。
好半响,他才深吸一口气,对门外的太监道:“去传御医!”
天启帝有些怀疑,轩辕耀是不想娶妻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御医很快就来了,他被安排去帮凤语宁把脉。
片刻之后,御医收回手,恭敬的道:“启禀皇上,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大体上并无大碍。”
天启帝脸色有些纠结,如今知道凤语宁真的怀孕了,就算他看不上她,可也不好让人把人赶走了。
纠结片刻,他沉声道:“你先带她回去,等到孩子出生,证明那是你的孩子,届时再谈论后续的事。”
天启帝有些担心,轩辕耀为了推脱婚事,去找一个孕妇来蒙骗他。
万一他现在答应他们的婚事,让皇室混进别人的血脉,皇室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轩辕耀装出有些遗憾的样子,最后却也只能妥协的带着凤语宁离开了。
等到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后,凤语宁冷笑着看着轩辕耀,气呼呼的道:“耀王真是好演技啊!”
轩辕耀挑了挑眉,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为了让你光明正大又合理平安生下孩子,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你还好意思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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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分明就是利用我来逃婚而已!”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被轩辕耀骗呢。
轩辕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至少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顶着皇家子嗣的头衔,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生了不是吗?”
凤语宁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可是等以后孩子出生后,被证明这不是皇室的子嗣,我和孩子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你难道打算和我过一辈子不成?”轩辕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算没有这件事,你姓凤且又杀了十大家族的那么多人,也早就背负着一身的杀身之祸了,我如今这么做,还能保你十月平安,你该知足了。”
凤语宁嘴角一抽,好像是这个理……
就算没有混乱皇室血脉这一条罪,她就已经是通缉犯了,也是不能光明正大说道出现在人前。
这么一想,凤语宁瞬间释怀了。
“你把我带回来,究竟有何目的?之前又为何要杀我?”这两个问题,凤语宁一直想不明白。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小兔王的原因,这个人才想着杀她。
可是,自从把她抓回来之后,小兔王也在她身上,他却没有抢走的意思,所以因为小兔王杀她的猜测不成立。
至于带她回来的目的她就更不明白了,就算是为了逃婚,他也不一定找她一个通缉犯呀!
轩辕耀意味深长的勾着唇角,“你就当我想间接性发病好了。”
凤语宁:“……”遇到一个这么无耻的人,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到了耀王府门口。
下马车之后,凤语宁习惯性的望了一眼隔壁的陈府,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一直向陈府深处看去,不知想看到什么地方。
轩辕耀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站立,与她一样望着陈府的方向,悠扬的声音饶有兴致的说道:“陈府这些年来一直在衰退,可是三个月前却突然找回了一个遗落在外的少主,从而一跃成为十大家族中最强的家族,那位少主可真厉害呢,不仅武功好,长得也好,身材更好,那宽肩窄腰****长腿,穿着衣服都那么好看了,要是不穿应该更好看吧~”
凤语宁浑身一个激灵,原本像粘在陈府的眼睛,瞬间挣脱的束缚,震惊的看向身边的轩辕耀。
可是,轩辕耀的眼睛却还依然看着陈府的方向,深邃的眼睛闪动着微妙的神色。
“你……”凤语宁嘴唇有些颤抖,想起他方才的那些话,又看看他此刻的样子,她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哪有人会去关心一个同性脱掉衣服好不好看的啊?而且,还是男人!
整个轩辕耀莫非是……断袖?
而且,他还看上了燕末然?!
凤语宁如临大敌,警惕的看着轩辕耀。
而此时,轩辕耀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放到凤语宁身上,“昨天你下马车时一直盯着陈府看,现在一下马车也盯着陈府看个不停,昨天还想方设法的想骗我带你去陈府,选居室的时候也要选靠近陈府的那侧,你……是不是也看上陈府那新回来的少主了?”
“也?”凤语宁眼皮一跳,很敏感的抓住了这个用来形容重复的字。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却说了个也在,是不是间接的承认了他对燕末然的不轨心思?
想到他都二十七岁了,却还拒绝娶妻,凤语宁更加肯定了他有断袖之癖的猜测!
再想到他把主意打到燕末然身上,凤语宁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情敌吗?
而且,那个情敌还是男的!
凤语宁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想静静……
“呵呵,就是你想的那样。”轩辕耀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凤语宁一听他这话顿时怒了,也完全证实了怀孕的女人智商离家出走这一论点。
她插着腰,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喝道:“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我告诉你,燕末然是我的,我劝你乘早死了这条心吧!”
轩辕耀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没有理会凤语宁,而是笑得如沐春风的向她身后招手,“哎呀,这不是陈家少主吗?好巧啊,陈少主这是要去哪里呢?”
凤语宁浑身一僵,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她身体僵硬的缓缓转身,当看清身后的人时,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直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心脏也瞬间失了节奏,欢快的蹦跶着。
燕末然……
真的是燕末然!
此刻,燕末然如昨日离开之前一样,一身墨色镶边锦服,一头如瀑般黑亮的发丝,用一根同色的发带轻轻系着,随性中,带着几分慵懒和性感。
他那张妖孽绝伦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冷然淡漠,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眼神,也冷得像是能把人冻成冰块一样,毫无感情的看向她。
凤语宁的心,猛地触动了一下。
她握紧双手,告诫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如今的打扮,燕末然没有认出她来,才会这么冷漠的看着她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势得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就连天启帝的帝王气势,也及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此刻,凤语宁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脸上更加燥热了。
她居然说出那么羞耻的话,还被燕末然听见了,她没脸见人了……
不过,好在燕末然并未嘲笑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就冷冷的移开目光了,就如同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就连她说的话也无关紧要。
凤语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失望。
她看着燕末然笔挺健硕的身材,很想去看看他是否如表面看起来一样,已经完全恢复了。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这张对于燕末然来说完全陌生的脸,她最终只能强行忍下心中的冲动。
燕末然倨傲,却也不是目中无人之辈,轩辕耀笑脸相迎,态度诚恳,尽管燕末然不喜欢说话,却也礼貌的点头示意。
“皇上下令,让十大家族分别派出一人联合追查杀害各家族成员的凶手,少主正要前往小树林。”此时,燕末然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
在燕末然十步之遥外,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左右,也是一脸冷若冰霜,容貌长得不错,看起来像个冰山美人。
若是没有凤语宁的珠玉在前,冰山美人的气质和燕末然站在一起,倒是有几分般配。
凤语宁听到声音立刻看了过去,冰霜美人也正巧看过来。
当对上凤语宁的眼睛时,冰霜美人眼里露出一抹轻蔑,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道:“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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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戏谑的道:“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还好意思跟在燕末然身后?你这可不是自知之明的样子哦……”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冰霜美人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怒火从拿到裂缝中疯狂的涌出,狠狠的向凤语宁射去。
这个该死的丑女人,昨日才去他们陈家落井下石看他们家笑话,今日却又对他们家少主心怀不轨,现在居然还敢侮辱她,实在太过分了!
若不是有轩辕耀当她的靠山,在看到她的时候,她绝对会直接冲上去杀了她以洗刷陈家的耻辱!
陈紫儿心里郁闷极了,轩辕耀到底看上这个丑女人哪点了?居然为了讨好她,不惜得罪十大家族,不惜毁掉自己的清誉!
果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嗜好是她们这些年轻人理解不了的。
上了年纪的轩辕耀表示躺着也中枪……
此刻,凤语宁面对陈紫儿恨不得撕了她的表情,依然满脸笑容,“意思就是你不配离燕末然那么近呀,我说得很明白了呀,你怎么还是听不懂呢?
你这么笨,最好赶快离燕末然远一点,免得把他的智商也拉低了,到时候我可是会问你要补偿费的!”
“你……你居然敢羞辱我?!”陈紫儿脸色气得扭曲,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惋惜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都已经羞辱你了,你居然还问,看来你的智商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你……”陈紫儿怒目圆瞪。
她很想骂人,但一来想在燕末然面前保持形象,二来轩辕耀那么纵容凤语宁,显然很重视她,若是她骂了那个贱人,轩辕耀绝对会为了那贱人出头的!
所以,陈紫儿只能咬着牙,将愤怒强行咽回肚子里。
“哎,不仅智商有问题,说话还结巴,真是可怜啊!”凤语宁又惋惜的摇头感叹道。
陈紫儿气得脸都绿了,之前的怒气还没压下去,又被凤语宁成功的将怒火扇得更汹涌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陈紫儿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的喝道。
当着轩辕耀的面,她不能说得太过,只能意有所指的暗示。
凤语宁眨眨眼,故意装无知的问道:“我帮你解释,证明我的智商比你高,我说话一直很顺溜,也不结巴,为什么没资格说了?”
陈紫儿俏脸扭曲了一下,咬牙道:“我说,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你!你说我没有资格站在少主身后,那你又哪里来的脸,说少主是你的?!”
“你本来就没资格站在燕末然身后呀,而且,燕末然本来就是我的呀。”凤语宁歪着脑袋,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陈紫儿:“……”谁给她拿一块尺子来?她突然好想测测这个女人的脸皮有多厚!
陈紫儿努力吸气吐气,过了好半响才控制好情绪。
而在这期间,凤语宁一直眨巴这眼睛对燕末然放电!
当缓过气过来之后,正准备继续和凤语宁对峙的陈紫儿,看到凤语宁居然如此明明知道的勾引燕末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这丑女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居然敢当众勾引她家少主,简直太可恶了!
而且,她不是有轩辕耀了吗?干嘛还来染指她家少主?!
轩辕耀也真是的,看着自己疼爱的丑女人勾引别的男人,他能不能有点反应?
陈紫儿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姑娘请自重,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成笑话了,想高攀我家少主的人比比皆是,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入得了我家少主的眼的。
你已经有了耀王殿下的宠爱了,请姑娘好自为之,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别平白辜负了耀王殿下对您的关爱!姑娘还是尽早认清自己比较好,免得日后更伤心!”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紫儿,道:“其实,你是想说我长得丑还水性杨花,配不上燕末然,燕末然也看不上我吧?”
“姑娘果然聪慧。”陈紫儿冷笑一声,语气里不难听出讥讽之意。
“呵呵……”凤语宁突然低头轻笑了一声,“我配不配得上燕末然,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且,燕末然看不看得上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话落,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脚步轻抬,款款向燕末然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她发现燕末然的眉头渐渐的蹙起,身上的寒意越来越甚,距离拉近之后,还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的淡淡杀意。
“你站住,我家少主不喜欢闲杂人等近身,尤其是女人,必须保持十步之遥的距离,你快站住,否则就算有耀王殿下护着你,我家少主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陈紫儿看着凤语宁向燕末然走去,突然怒喝道。
虽然她也想看凤语宁被燕末然踢飞的样子,但对方有轩辕耀做靠山,若是到时候轩辕耀追究起来,他家少主尽管是新封的异性王,也会很麻烦。
她受了陈静的命令,看着燕末然,可不能一出门就与轩辕耀交恶。
所以,她只能万般不愿的出声提醒。
然而,凤语宁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浅笑嫣然的向燕末然走去。
陈紫儿气得直跺脚,忿忿的对轩辕耀道:“耀王殿下,我家少主不喜欢女人近身,当初明月公主靠近我家少主都被踢飞了,我现在已经警告过那位姑娘了,可她却不听劝阻,执意找死,她要是伤了残了,你可别怪我家少主!”
轩辕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此时,凤语宁离燕末然已经越来越近了,燕末然身上的寒意和杀气也越来越重了。
凤语宁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燕末然现在身上的气息,冷漠得连她都害怕了,她怕燕末然真的会把她踢飞。
凤语宁紧抿着唇,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等到了十步之遥的范围时,凤语宁顿了顿,然后又抬起脚步。
她真的,很想确定,燕末然到底还记不记得她!
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对燕末然做了什么!
“自寻死路!”陈紫儿嗤笑一声,轻蔑的瞥了一眼凤语宁。
这个丑女人当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以为她是谁?她家少主除非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会看得上她?!
就让她继续走吧,她等着看她被踢飞,颜面无光的样子!
燕末然的眼睛,看着她那只即将踏入他的禁忌范围的脚,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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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各怀心思,但却都目光一致的盯着凤语宁踏出的那只脚。
就连陈家和耀王府的守门卫,都紧张万分的盯着这边看。
他们很想见识见识,燕末然踢人的姿势有多酷……
此刻,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吃定了,凤语宁绝对会被燕末然踢开!
他们盯着看的原因,不为别的,只为一览燕末然踢人的伟岸雄姿。
然而,就在凤语宁的脚即将落地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快速的闪到凤语宁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的将她带着倒退了三步。
轩辕耀的手并未松开凤语宁的纤细腰线,他半拥着她,柔声笑道:“小宝贝,当着我的面去亲近别的男人,我可是会伤心的~”
凤语宁背靠在轩辕耀的胸膛,身体有些失力,她能感觉到自己送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哇凉哇凉的,燕末然看来是真的又忘记她了!
她的脸上虽然多了一块黑斑,但五官都还没变,若是仔细看的话,肯定会认出来的!
而且,她刚才有意无意的用左手撩头发,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露给他看,但她只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情绪。
由此可见,燕末然是真的记不得她了!
凤语宁心中愤怒又悲凉,怒的是那些对燕末然动手脚的陈家人,悲的是燕末然又把她忘了!
不过,不管燕末然记不记得她,她都会让他再次对她刻苦铭心!
凤语宁心中下了决心,但现在却不敢再靠近燕末然。
燕末然身上那能将人冰封的寒意,实在是太吓人了!
万一他一个抽风,把她弄个一尸两命咋办?
所以,她打算回去后重新制定方案,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燕末然。
“哼,都说了自知之明很重要,可有些人非要等受了教训才知道害怕。”陈紫儿看到凤语宁有些虚软的样子,忍不住讥讽道。
陈紫儿心里得意极了,刚才凤语宁对她的侮辱,此刻让她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陈紫儿还羞涩的想到,燕末然是不是看到她被凤语宁侮辱,所以故意释放更高的杀意吓退凤语宁,让她难堪呢?
虽然最后是轩辕耀把凤语宁拉回去的,但看到凤语宁的样子,她就知道凤语宁被吓到了!
不过,陈紫儿心里却有些遗憾,若是轩辕耀不出手,那个丑女人不好意思退回来,让少主把她直接踢死就好了。
然而,就在陈紫儿暗自高兴的时候,却没发现燕末然身上的寒意和杀意,比凤语宁靠近他时更加浓烈了。
这种变化,是在轩辕耀把凤语宁拉回去,却一直揽着她的腰,半拥着她的时候开始的。
此刻,燕末然眯起眼睛,眸光冰冷的看着那只环在凤语宁不盈一握的柳腰上的手,心里有种很想讲那只手废掉的冲动!
刚才,那个女人在靠近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瞬间沸腾了一样,出现一种名为叫兴奋的情绪。
那种感觉,随着她靠近的剧烈越近就越强烈。
他以为是那个女人搞了什么鬼,所以才会露出比别人靠近时更深的寒意与杀气。
可是,当那个女人被轩辕耀带走之后,他的心里突然很失望,也很气愤。
轩辕耀那个混蛋,凭什么把那个女人拉回去?凭什么把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一直不放?
还有,那个女人是白痴吗?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靠得如此之近成何体统?!
燕末然很想去把那两个人分开,更想去把那个女人拉到自己身边。
可是,想到对一个陌生人做那种事不合适,而他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生生忍住了。
反正她就住在隔壁,大不了等晚上天黑了,他再翻墙过去看看,搞清楚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那么渴望她?
虽然想到了解决方案,但当看到那个轩辕耀还是没放开凤语宁时,他心里的怒火又旺了几分。
都靠这么久了,居然还不分开,他们打算粘在一起不成?
凤语宁感受到温度越来越低的空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扬起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她不敢抬头去看燕末然,怕从他眼中看到厌烦,她怕他的眼神太伤人,让她以后都不敢再靠近他。
凤语宁垂着眼眸,情绪低落的对身后的轩辕耀说道:“都说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了,我现在累了,先回府了,你自便。”
说完,凤语宁便站直身体,向着耀王府走去。
燕末然看着他们终于分开了,脸色好了一些,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不少。
但是,在凤语宁转身之后,轩辕耀立刻又追了上去,死皮赖脸的拉住她的手臂,“好的宝贝,没问题宝贝,你慢点,我来扶你~”
燕末然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狠狠的瞪着轩辕耀的那只狗爪。
她又不是残了瘸了,自己走得好好的,用得着他扶吗?
他分明就是心怀不轨,想要占她便宜!
而且,她不是说了嘛,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她,他还叫得那么恶心,他是聋子吗?
原本对轩辕耀没什么感觉的燕末然,此刻已经在心里把轩辕耀骂了不下一千遍,也在心里把他的手废了不下一万遍。
等到凤语宁和轩辕耀走得不见影了,燕末然的眼睛还狠狠的瞪着耀王府的大门,那凶恶的模样,像是恨不得把耀王府给拆了一样!
耀王府的守门卫全部紧绷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燕末然瞪的不是他们,但他们仍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大得能压垮他们。
有几个人的双腿,还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此刻,陈紫儿已经从自我幻想中回过神来了,她脸颊微红,害羞的看向燕末然,声音无限温柔的说道:“少主别生气了,那个女人有耀王殿下护着,杀了她耀王殿下会生气的。
为了那种不知检点仗势凛人的女人与耀王殿下交恶不值得。
那个女人一定是用身体迷惑了耀王殿下,耀王殿下也是图个一时新鲜,等过段日子肯定会厌恶那个女人,从而把她赶走,到那时我再替再杀了她一雪前耻也不迟。”
在陈紫儿看来,燕末然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凤语宁说了那些大言不惭的话,并且试图靠近燕末然,因此燕末然才会生气。
所以,她才会说出这番话安慰燕末然,心里还想着燕末然会觉得她善解人意,对她刮目相看呢。
可是,燕末然听完她的话之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愈加生气了。
可惜,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陈紫儿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以为燕末然对她的看法改变了,对她的限制也会放松。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心情雀跃的向着燕末然挪动一小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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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陈静对燕末然到底是存了几分母子情谊,不忍将他做成傀儡,不忍用强迫的手段逼他与女人同房。
所以,陈静决定挑选合适的女人放到燕末然身边,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若是能够水到渠成自然是好的,但若是成不了事,她最后还是会用特殊手段让燕末然留下后代。
陈静是对燕末然有一点母子之情没错,但那点微不足道的情谊,还撼动不了她的目的。
陈紫儿便是陈静挑选的女人,安排来跟着燕末然的,明面上说是燕末然不喜说话,让她代替开口。
但是,陈静却私底下找陈紫儿谈过话!
陈静对陈紫儿说,让她在跟着燕末然的这段时间,想办法让燕末然消除对她的排斥。
只要燕末然不排次她接近,允许她近身,陈静就让她嫁给燕末然。
燕末然的出色,让很多女子都对他青睐有加,陈紫儿便是其中的一个!
原本陈紫儿也是家族中的天才,加上容貌也算出色,追求者甚多,这养成了她有点自视甚高的性格。
所以,到了婚配年纪,她看谁都看不上眼,觉得那些庸俗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同意嫁人,直到现在都十九岁了,依然没有婚配。
但是,当燕末然回到家族,把那些个长老培养的优秀人才轻轻松松的打败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等的男人了!
当时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让燕末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后来她发现燕末然实在太难相处了。
她几次厚着脸皮主动去找他,可他却从来没搭理过她一句,更是和对待其他人一样,不许她多靠近一步。
尽管如此,可她却丝毫没有放弃,她觉得水滴亦能穿石,只要她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燕末然肯定会被她打动的!
但是,就在昨日,她忽闻外出许久的燕末然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在听到那些人议论那个姑娘如何如何漂亮,燕末然与那姑娘如何如何亲近时,她整颗心都要碎了。
然而,就在她暗自伤怜之时,陈静突然派人来找她,然后和她私下谈了话,把她的决定告诉了她。
当她听到陈静要把她培养成儿媳妇,让她去跟着燕末然,只要能够近燕末然的身就可以嫁给燕末然之后,她碎掉的心,顿时满状态的复活了!
从陈静哪里离开之后,她就已经把燕末然当成自己的男人了。
所以,当听到那个丑八怪那么嚣张的说燕末然是她的之后,她心里气得不行,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染指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和那个丑八怪争执了起来。
陈紫儿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虽然之前因为燕末然对她的无视让她自信心受打击,但在陈静找上她之后,她的自信又回来了,觉得一定是自己十分出色,才会入得了陈静的眼。
如今她都得了婆婆的认可了,她还怕什么?
于是,自信心十足的陈紫儿,羞涩的以为因为自己的一番善解人意的述说,已经赢得了燕末然的好感!
虽然燕末然可能还不让她近身,但向他靠拢一小步是完全没问题的。
所以,陈紫儿脸颊微红,满脸娇羞的样子,抬起小脚丫,欢快的向燕末然靠近了一小步。
因为和男神拉近了一步的距离,陈紫儿兴奋极了,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兴奋得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然而,陈紫儿万万没想到,她一步跨过去之后,还没来得及站稳,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猛地向她袭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击飞了!
而她飞出的方向,正是耀王府的方向!
只见她的身体,竟然直接从耀王府的围墙上方越过,朝着耀王府府里飞去了,守门卫想拦都拦不住。
燕末然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就恢复一脸冷漠,向着耀王府走去。
“陈家的人不小心飞进耀王府了,本王去捡回去。”燕末然对着耀王府的守卫如是说道,然后不管对方说要先去通报意图阻止,直接大步向里面走去了。
守门卫:“……”什么叫不小心飞进耀王府了?分明是他故意踢进去的嘛!
陈紫儿的身体飞入耀王府之后,竟然好巧不巧的直接砸到凤语宁和轩辕耀面前!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轩辕耀亦是怔了一下。
待到看清地上人之后,凤语宁和轩辕耀默默无言的对视一眼,然后才又看向地上的人。
天启大陆的人体质天生强悍,即使是飞了这么远砸到地上,陈紫儿也没有昏迷,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
她吐了一口血,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神情悲痛万分的哽咽道:“少主,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凤语宁听到陈紫儿的低语后,眼睛一亮,心里的郁闷顿时消了一大半。
燕末然虽然对她冷淡了些,但是至少没踢她呀?!
看到刚才得意洋洋的人比自己惨,凤语宁心里顿时平衡了。
“呵呵,不愧是我的男人,脚劲真大,这么一大坨人,居然一脚踹得这么远!”凤语宁痴痴的笑了起来,嘴上说着仰慕,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看着陈紫儿。
陈紫儿原本垂着眼眸暗自伤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更没想到身边会有人,而且那个人居然还是被她嘲笑过的丑八怪!
此刻,听到声音之后,陈紫儿立刻抬起头来。
当看到凤语宁眼中的幸灾乐祸时,陈紫儿的脸像是被人扇了几个个巴掌似的,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她咬着牙,狠声道:“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少主是找不到暗器,所以才把我当成暗器踢进来想用我砸死你,只是踢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出现了些许的偏差,才不是因为我靠近他,他生气才把我踢飞的呢!”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了然的道:“……我明白了,你试图靠近他,结果被他踢飞了。”
“我都说了不是,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陈紫儿恼羞成怒的大吼道。
凤语宁:“……”没脑子是她吧?
本来她还没想到原因的,但经陈紫儿自己这么一说,她已经知道了。
此刻,燕末然已经走到了凤语宁和轩辕耀的身后。
当看到凤语宁的身影时,他烦躁的心情突然愉悦了不少。
不过,当他看到凤语宁和轩辕耀还是离得很近,脸立刻又黑了起来,身上顿时又不要钱似的释放冰冷的寒气了。
凤语宁浑身打了一个抖,她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从后背盯着自己,她凝眉转头。
当看清身后不远处冷着脸走来的人时,凤语宁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
几乎是处于躲避危险的潜意识,她快速的向燕末然的反方向跳开十几丈远。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避瘟疫一样的举动,脸更黑了,他有那么可怕吗?<!--章节内容结束-->
如果凤语宁知道燕末然的想法,一定会挥舞手绢大声回答:太可怕了,孩子都快吓没了好吗?!
此刻,凤语宁快速的跳出一段安全距离之后,微笑着看着燕末然,好似在告诉他,她已经离得够远了,也不会再主动靠近他,请他不要再针对她肆无忌惮的放冷气了!
燕末然的脸色黑得如墨盆,眼神阴霾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女人,轩辕耀离她那么近都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可是,他才靠近一点就避如蛇蝎的跳那么远!
她刚才还嚷嚷着他是她的男人,有这么对自己男人的吗?
某人似乎忘了,刚才人家想靠近他的时候,都被他身上骇人的寒意给吓退了。
还有一点他也没注意,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那个丑女人的那些话,反而听到她大声宣称他是她的男人,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就这样认可了她的话……
“陈家少主亲临寒舍,请问有何指教?”轩辕耀很合时宜的打破沉默,一脸微笑的看向燕末然,只是眼底在不经意间露出几抹饶有兴致的趣味露在燕末然和凤语宁身上。
燕末然把目光从凤语宁身上收回,沉着脸道:“陈府的人不小心掉到贵府,本王来捡回去。”
“少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陈紫儿听罢燕末然的话,感动得眼含热泪,情意绵绵的仰望着燕末然,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消失殆尽。
然而,就在这时,燕末然突然抬起脚,一脚踢向陈紫儿。
他的脚并未接触到陈紫儿,只是隔空把力气打出去,但是陈紫儿的身体却突然飞起,朝着隔壁的陈府飞射而去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燕末然也真是够狠的,直接这样把人踢过去,要是砸坏了地板那多不好呀……
燕末然再次转头看向凤语宁,他很想上去抓住她盘问一番,他对她的奇怪反应是怎么回事。
但看她对自己逼如蛇蝎的样子,他握了握拳头,最终是没有贸然上去。
“陈家少主还有事吗?”轩辕耀戏谑的问道,看向燕末然的眼神,好似洞悉一切似的。
燕末然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然后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开。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远去的背影,表情十分忧伤。
轩辕耀走到她身边,挡住她的视线,笑道:“告诉我你和陈家少主是什么关系,我带你一起去参加调查,如何?”
“真的?!”凤语宁眼睛一亮,要是能一起去调查的话,她就可以想办法接近燕末然了!
燕末然曾经和她说过,只要一接触她,身体就会产生一种刻入灵魂般的熟悉感。
所以,哪怕是燕末然记不得她了,但只要他们两人接触了,燕末然肯定会重新爱上她的!
虽然她现在还没能力救燕末然,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但是,等到生了孩子,她也未必会变得更强,而且她现在还是轩辕耀的阶下囚呢。
所以,她想尽快和燕末然接触,让他信任她,然后把实情告诉他,让他也努力自救!
“真的。”轩辕耀认真的点头,道:“不过,我要听实话,要是你说谎骗我,那就算了。”
凤语宁笑眯眯的道:“他是我男人,这是实话。”
这话她已经在外面说过了,她也没有说谎,至于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你还真敢说。”轩辕耀嘴角抽了抽,显然他对凤语宁的话是不信的。
虽然燕末然看凤语宁的眼神偶尔有些不一样,但态度却同样冷漠,甚至是比一般人更冷漠,所以轩辕耀完全不相信凤语宁的说法。
他只当,凤语宁是看上了燕末然而已。
“我说的是事实呀,为什么不敢说?”凤语宁一脸自信,完全忘了刚才还被燕末然吓得不敢靠近。
轩辕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眸色闪了闪,道:“咱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让燕末然爱上你,让他对外宣布爱你就算你赢,你赢了的话,我就放你走。”
“可是我不想走,我觉得你家挺好的。”凤语宁一脸烦恼的说道。
轩辕耀:“……”为什么囚犯会爱上囚所?难道是他对她太好了?
“如果你赢了的话,燕末然肯定会接你回陈家的,你住在我这里,不是为了接近燕末然吗?”轩辕耀好心的提醒。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是想借刀杀人害死燕末然吗?你现在带我入宫,对皇上说我是你的人,还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若是转头我就投入燕末然的怀抱,百姓会怎么评论燕末然?抢夺耀王殿下的女人,皇室会放过他吗?”
“啧啧啧,太聪明的女人一点也不可爱。”轩辕耀失望的摇头,停顿片刻又道:“那你刚才在门口,大声嚷嚷燕末然是你的男人,就不怕传出去造成影响吗?”
轩辕耀不提还好,一提凤语宁就忍不住一肚子气,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被你匡的!”
而且,还被燕末然兜了个正着,她都没脸见人了。
凤语宁压下胸口的怨气,继续解释道:“刚才我虽然对燕末然说了他是我男人,但他却没理我,就算传出去也只是我的名声败坏而已。
反正经过昨日你的‘帮助’,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轩辕耀嘴角抽了抽,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果然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孩。
凤语宁眯起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轩辕耀,“我现在已经说了,该你履行承诺了,至于打赌的事,我会让他爱上我,但不会用来和你打赌!”
脱困的方法,她会另外想办法!
“……明天吧,我要入宫和父皇请示。”虽然他可以直接去,但贸然前去,天启帝肯定会生气,那些人可是领了皇命去办事的。
凤语宁意兴阑珊的点点头,不再搭理轩辕耀,转身向着施工的院子走去,去监督他们施工。
看着一点点建起的阁楼,凤语宁嘴角悄悄翘了起来,以后就可以通过阁楼观察陈府了,只是不知道燕末然住的地方离她这里远不远……
凤语宁一直想着第二天一起去参加调查就能见到燕末然,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凤语宁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床顶,心里办事忧虑办事欢喜。
虽然她有机会见到燕末然,但万一他还是像今日一样冷漠又带着敌意怎么办?
她现在怀着身孕,又不能太作死的死凑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窗户开启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即使是武功不俗的她,都差点以为是幻听而已。
她倏地坐起来,朝窗户的位置看去。
房间里已经熄灯,此时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可却清楚的感觉到,房间里进了人!
“什么人?”凤语宁冷声厉喝,顺势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全身紧绷,戒备的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
她完全看不清那个方向的事物,但强烈的感知能力,却让她确定,那里有人!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履衣履裤,单薄柔顺的布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体线条。
她头上的假发已经取下,此刻一头长及臀部的白发披散而下,这一身纤白,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散发着淡淡的莹莹之光。
因为下床下得匆忙,她没来得及穿鞋子,一双白嫩纤巧是小脚直接踩在地板上。
初冬的天气不算太冷,却也处处透着凉意,皮肤和冰冷的地面直接接触,凤语宁立刻感觉道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心钻入身体。
她的脚趾,不自觉的缩了缩,但身上的戒备却一点也没放松,凤眸依然冷厉的盯着窗户的方向看。
“回床上。”一道低沉黯哑的声音,突然在那一团黑暗中响起。
平静冷冽的声音,却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愤怒与关心。
凤语宁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戒备与冷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惊喜。
凤语宁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竟是变得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明亮。
她没有立刻返回床上,而是欣喜的朝那片黑暗中跑去。
“燕末然,是你吗?”凤语宁脸上绽开一朵比花还鲜艳的笑容,激动的向燕末然的方向跑去。
然而,因为房间里太黑看不清,加上她又被喜悦冲昏了头,一个不小心绊倒房间里的凳子,身体一个不稳立刻倾斜着向地面倒去。
“啊……”凤语宁大惊失色,这一摔下去非得动胎气不可!
凤语宁立刻调转身体,想要站稳是不可能了的,她只能做好摔倒后的防范措施,别伤到肚子就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突然向她快速的刮来,而后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倒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拉。
凤语宁娇软的身子,立刻撞入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
凤语宁激动得眼里都储满了泪水,心脏也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般。
她没有立刻放开他,而是像怕他跑掉或是推开她死的,快速的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精瘦的腰。
“燕末然……燕末然……真的是你……你没有把我忘记,真是太好了!”凤语宁激动得语无伦次,即使是用力抱着他,仍然觉得无法平复身体的激动。
虽然她和燕末然才一日不见而已,可她却觉得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更主要的还是,原本她以为燕末然把她忘记了,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冷漠。
但是,现在他主动找来了,而且还出手救她,让她免于摔倒。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燕末然没有忘记她,所以才会依然这么关心她?
白天的冷漠,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凤语宁简直激动坏了,不断的加重拥抱的力度,恨不得把自己的柔软的身子塞进燕末然的身体里,可她却没注意到此刻燕末然有些微妙的表情……
凤语宁此刻只穿着一身如皮肤般丝滑单薄的里衣里裤,就连肚兜都没穿。
所以,她这一抱,她的身体,就像是没穿衣服直接贴到他身上一样!
尤其是她胸前的柔软,一直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在强烈的熟悉感加上这销魂的舒适感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起了反应,脑海中不自觉的起了旖旎的想法。
他全身紧绷,身体僵硬,不敢动弹,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直接把她给办了。
虽然这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的身体和心里都极度想要。
但是,在没搞清楚这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之前,他若是直接和这个女人发生关系,岂不是和嫖没区别吗?
白天的时候,他只是怀疑这个女人和他有关系,但是现在,他已经肯定了,这个女人绝对和他有关系!
从她发现是自己之后的情绪转变,以及抱着自己后的碎碎念就可以看得出。
还有,在她的身体触碰过来之后,那种灵魂的悸动,身体的喜悦,更是明确的告诉了他这一点!
燕末然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身体的悸动,伸手将怀中的小女人横抱起来,把她带到床上。
这么冷的天,她还光着脚踩到地上,也不怕生病,真不会照顾自己……
原本他完全可以不暴露自己,但在看到她光着脚直接踩到地上之后,他终是忍不住出声了。
燕末然很快就把凤语宁抱到床边了,可是凤语宁却依然死死的抱住他,怎么掰都掰不开。
燕末然急着把凤语宁抱到床上,一来是担心她受凉,二来是想尽快拉开两人的距离,再接触这具柔软诱人的身体久一些,他真的会坚持不住,直接把她给办了!
“快放开!”燕末然声息混乱的低吼,他就郁闷了,这个女人明明武功没他高,他怎么就推不开她了呢?
凤语宁死死的抱着他,脸蛋埋在他结实的胸前,翘着小嘴,倔强的道:“不放,我好想你了,你就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的声音,让燕末然半边身体都酥了,更加没有力气去推开这个粘人的小女人了。
温香软玉在怀,可他却还要忍着不能吃,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感觉他的身体都要烧起来了,体内的一把火,在小腹处熊熊燃烧,将他的理智都快烧没了。
身下的某处,早就如烧红的热铁般,坚硬而又炙热!
燕末然简直快要哭了,他忍得这么难受,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还一直在撩拨他!
“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燕末然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低声威胁道。
低沉黯哑的声音,因染上晴欲,带着一丝撩人心魄的性感与魅惑,让人听了耳朵都要怀孕!
凤语宁只觉得一股痒麻的奇妙感觉在耳边蔓延,身体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不过,她的双手依然坚守岗位,坚决不放开他,嘴角轻轻翘起,娇声说道:“不放不放,你别吓我了,你才舍不得伤害我呢~”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燕末然低吼一声,突然抱着凤语宁一个翻身滚上床。
他自己躺在身下,把凤语宁抱在身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际!
此刻,他坚硬如铁的某个部位,正好抵在凤语宁臀部!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虽然忘记很多事了,但一些常识却是不会忘的。
所以,在碰到那炙热的东西时,她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你别乱来,我……我现在就放开你……”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身体僵硬着不敢乱动,手慢慢松开了他,生怕动作大点就让他兽性大发。
虽然在感受到那炙热的东西抵着自己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很兴奋,身上的火焰似乎也被他的炙热点燃了,此刻小腹处一股暖流在流窜,又有一种无言的空虚感在徘徊,极度渴望被填充。
但是,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做激烈的运动。
脑子里一种深刻的常识告诉她,怀孕了除前三后二两个月都是可行房事的,只要不要太激烈了就行。
但,燕末然此刻的样子,她真的很担心!
所以,他们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凤语宁慢慢的松开抱住燕末然的双手,但是在她想从燕末然身上跨开的时候,燕末然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他用的力气不大,可却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的固定在那里,让她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半分。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腰间轻轻抚摸,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从腰际探入衣服内,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紧致细嫩的腰部肌肤。
“唔……”
燕末然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般,随着他的手指流动,凤语宁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他指尖流入她的体内,她的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本来想开口阻止的声音,顷刻间转化成一声婉转诱人的嘤咛之声。
这柔软诱人的声音,像一桶油浇在燕末然的身上,将他体内的火焰点燃得更高。
他的身体,兴奋得都颤抖了起来,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热烈的熔浆般沸腾了起来。
他的手,像是受到鼓舞般的顺着她紧致的腰向上攀爬。
当他的手覆盖上那处柔软时,情动中的两人都忍不住颤了颤。
那销魂的舒适感,真是该死的让人沉迷!
同时,一直未消的熟悉感也变得愈加的强烈!
燕末然不再满足于这样的轻揉慢碰,他将凤语宁拉向自己,让她柔软的身子趴在自己身上。
他吻住她差点柔唇,掠夺她口中的甘甜,另一只手快速的褪去两人身上碍人的衣物。
他动作有些急切,身体的胀热,让他急切的想要占有身下的女人。
但是,当他的炙热道。
看来,他和这个女人的确有故事!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这震惊的语气,不似在装傻开玩笑,她也一僵,惊道:“你不会真的又把我忘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燕末然沉默片刻,突然沉声问道。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已经相当于直接告诉凤语宁,他真的不记得凤语宁了!
凤语宁嘴角一抽,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怒容,“你既然不记得我了,三更半夜的跑来找我做什么?爬我的床做什么?”
亏她还以为他是为了不让他家那个老巫婆发现,所以白天故意装作不认识她,晚上才来找她呢!
原来,都是她想多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燕末然诚实的道:“白天在你靠近我时,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至于爬床……是你自己惹的火。”
他已经告诫过让她放手了,可她却一直用她软软的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是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身体还对这个女人的身体格外熟悉和感兴趣,控制不住很正常。
凤语宁:“……”合着是她自找的是吧?
凤语宁郁闷极了,冷冷的哼一声,准备从他身上下来。
但是,燕末然却依然按住她不让她动,他某处的炙热,依然尽忠职守的坚挺着!
凤语宁又羞又恼,脸上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热烈。
“你快放开我,既然你都不记得我了,我们现在相当于陌生人,哪有陌生人直接就滚床上的!”凤语宁不满的去拍打燕末然的手。
由于凤语宁的起身动作扭动了一下,将燕末然的炙热直接扭到她湿润的入口,一阵强烈的悸动瞬间席卷他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该死的舒适感,差点将他直接冲晕过去!
此刻,他极度的想狠狠的贯穿她,将她彻底的占有!
他感觉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能进入那块更加销魂蚀骨的禁地。
但是,他却不敢动!
因为,她说……她怀孕了!
而且,还是他的孩子!
虽然只是她的一句话,但他却觉得一种微妙的感应在他心田蔓延,让他有种无法言说的喜悦感。
他不敢乱动,怕自己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他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水,手背上和额头上的青筋,全都高高的凸了起来,呼吸也粗重得像是得了哮喘。
借助着外面透光窗纸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凤语宁勉强能看见燕末然的样子。
她看着燕末然痛苦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憋死?
可是,一想到要和一个不记得自己的男人发生关系,她心里就是不能释怀。
虽然,她也很想要!
怀孕后女性的身体会出现一些变化,某方面的欲望会强很多,所以被燕末然撩拨之后,她现在心里仍然痒痒的……
“快告诉我,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燕末然沉声,执着的问道。
凤语宁本来不想说的,但看着燕末然痛苦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认。
她咬了咬唇,把左手举起来,晃了晃手上的指环,道:“我手上的这个,是你亲手帮我戴上的,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恋人?”燕末然试探性的问道。
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却知道,以自己的性子,绝不会随便和女人戴相同的东西。
一男一女带相同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等于是定情信物了!
凤语宁点点头,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夫妻!
想到空间里的那张婚书,凤语宁心里就像裹了蜜似的。
可是想到身下这个男人居然又失忆了,她又忍不住苦涩连连。
燕末然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抑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可是,想到自己失忆的事,他又充满了疑惑,忍不住问道:“我是怎么失忆的?为什么我不记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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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我的话啦?相信我们是恋人?也相信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凤语宁眨眨眼,一脸好奇的看着燕末然。
他只是直接的问他为何失忆,为何忘记她,却没有质疑她说的话。
也就是说,她随便这么一说,他就彻底信了她!
凤语宁纠结的看着他,要是她是骗子,岂不是轻易的就能把他骗得倾家荡产,人财两失?
燕末然完全不知道凤语宁复杂的心思,他轻轻点头,沉声道:“嗯,直觉告诉我,你不会骗我,我的身体也告诉我,我们以前经常做这样亲密的事,容不得我不信你。”
“鬼才和你经常做亲密的事!”凤语宁脸一红,忿忿的嗔了他一眼。
凤语宁心中纠结极了,她和燕末然以前到底是做了多少这种没羞没躁的事,让脑子把彼此望了,身体却还那么深刻的记住彼此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只要接触,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摆脱他们的思想束缚,自己友好的欢舞起来了,并且不知羞耻的蛊惑他们的大脑做出更亲密的行为来。
真是……羞死人了!
燕末然嘴角轻轻弯起,他发现自己爱极了凤语宁又羞又恼的样子。
不过,这种时候看到她这么诱人犯罪的表情,可是苦了他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玉火难消了,此刻看她娇艳无比的样子,身体更加难受了。
凤语宁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某处跳动了几下,碰着她敏感的位置,引得她小腹又是一股暖流涌动。
凤语宁羞得脸色涨得通红,脸颊火辣辣的,她觉得若是磕一个鸡蛋上去,绝对能把鸡蛋煎熟!
“你……你快放开我,你膈得我很不舒服……”凤语宁僵着身子,紧张的说道。
可是,她身体却无情的出卖了她!
天知道此刻她多想这个男人填满她,但是心里的那点膈应却让她保留尚存的一点矜持。
燕末然没放开凤语宁,他的一只手依然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探到了不该探的地方。
“唔……你快住手,别乱碰!”凤语宁全身颤抖,心里羞得不行。
这个混蛋男人,居然去摸她那里,实在太色了!
燕末然呼吸沉重了几分,他压低声音道:“心口不一的女人,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明明也很想要……”
“可是……我怀着身孕!”凤语宁想否认,但她这不争气的身体早就把她出卖得一干二净了,只能羞红着脸找其它借口拒绝。
“刚才你不是说,轻一点可以的吗?我会轻轻的,不会伤了你,也不会伤了孩子……”燕末然的手在她的身体某处游移,手上沾到的湿润,让他知道身上的女人和他有着相同的感受,这个认知让他更加兴奋了。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的敏感地带,惹得她的娇躯颤栗连连。
他带着情玉的声音低沉黯哑,干涩中又有几分性感暧昧,极具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不断的诱惑着凤语宁,只要她一个点头,他一定会立刻将她贯穿!
凤语宁颤声道:“不行不行,刚才可以,但现在不可以了,我肚子现在有点不舒服……”
燕末然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缕幽暗的光芒,像漆黑的宇宙中神秘莫测的黑洞,准确的锁定凤语宁的双眼。
他看得出凤语宁是随便找的推脱之词,而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即使她不愿,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占有她。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愿勉强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体内的玉火,轻轻的将她从身上挪开,放到床里侧让她躺下。
燕末然和凤语宁隔着一段距离躺着,皆是沉默不语的平复体内的躁动。
片刻之后,她体内的燥热终于消退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悄悄的侧头看向燕末然,恰好这时燕末然也侧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燕末然眨了眨眼,委屈的道:“还是很难受怎么办?”
凤语宁嘴角一抽,他这是在向她撒娇吗?
“咳咳……把手给我。”凤语宁轻咳一声,认真的说道。
燕末然不知道凤语宁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的把手递过去了。
凤语宁坐起来,严肃的抓着他的手,郑重的送到他的胯下,扳着他的手,让他的大掌包裹住自己那硕大的炙热。
“站起来,自己撸!”凤语宁认真的说完,然后收回自己的手,卷起被子,躺会温暖的被窝了。
燕末然:“……”他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似乎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呢?
燕末然黑着脸瞪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的背影,心里郁闷极了,今晚他可真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气死了。
把他的火点燃,又不负责灭掉!
最终,燕末然没有站起来自己撸,而是站起来穿好衣服,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寒气狼狈的走了。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离开的背影,气得差点把被子咬烂,“混蛋混蛋混蛋,大半夜跑来找人家,就是为了偷香窃玉的吗?现在坏事没干成,就直接这样走了,你最好永远别来了!”
怀孕的女人本来就会变得有点神经质,脾气也会变差,凤语宁此刻已经忘了,燕末然本来是问了她好几个问题的,但都被她无形中带歪楼了……
凤语宁气闷的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一个人默默生着闷气。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力量把盖住她脑袋的被子一把扯开。
凤语宁正想骂人,但忽的一股寒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那冰冷的寒意,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燕末然!
凤语宁怔了怔,立刻伸手去抓住燕末然的手,入手的凉意,与之前离去之时的滚烫截然相反,凤语宁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涌上一股怒意,骂道:“这么冷的天还去冲冷水,你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刚才那样更伤身……”燕末然幽幽的说道,人前冷峻不苟言笑的燕王殿下,在凤语宁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若是被世人知晓,肯定会笑得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凤语宁嘴角一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心里又有些心疼。
她赶忙掀开被子,扯着她的手往床上来,“快点上来,到被子里暖暖。”
轻缓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可是,燕末然却不为所动。
他紧绷着脸,道:“万一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再烧起来我对你负责!”凤语宁拍胸脯保证,总比看着他冷出病好。
只是,随着她的话落,她突然听到“噗”的一声衣料响声,她垂眸一看,某人的某个部位,又高高的支了起来。
随后,他脚一甩,把鞋甩掉,快速的爬上床,钻进被子……<!--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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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句话而已,他就立刻起了反应,他到底有多饥渴?
“还不是因为你,要是别人,再如何挑逗,我都不会有感觉。”燕末然抱着凤语宁,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明明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女人,可是身体一旦接触之后,曝出那种熟悉感,让他在面对她时,完全没有生疏感。
凤语宁嘴角翘起,燕末然这句话让她很高兴!
燕末然身体虽然又起了反应,但却只是抱着凤语宁,没有妄动。
她身上的馨香,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放松宁和。
“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我们的过去,我为什么会忘记你?”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些答案。
他确定自己一定是爱极了这个女人,身体才会留住对她的印象,所以他急切的想知道他们曾经的事,更想快点想起来。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本来很生气他忘了自己,但想到他是被陈静害的,她的气也就全部转移到陈静了身上。
她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叫凤语宁,不过我最近才知道,在天启大陆,姓凤是犯了灭九族的大罪,所以我现在对外的名字是风小宁。
至于我们的过去,太远的我也不记得了,我三个月前也失过忆忘记了,我本来是青青大陆的人,但三个月前我眼睛失明了,就来天启大陆治疗。
后来,在鬼森林遇到你,当时你也是失过忆了的,我们彼此都不认识,但当我们接触后,身体就不可抑止的出现熟悉感,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确定了关系……”
凤语宁把在鬼森林的逍遥峰上的事尽数说给了燕末然听,自己也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时的时光,真的很美好!
顿了顿,凤语宁又接着说道:“后来,你说要带我回陈家,要娶我为妻,我们经过一个月的路程,就在昨日清晨回到了陈府。
但是,在陈府,陈静看到我之后,就叫你杀了我,说你曾经失忆都是我害的,你胸口的那道直击心脏的刀痕,也是我刺的!
刚开始你誓死保护我,说决不让任何人杀我,但陈静突然念了一段奇怪的咒语之后,你突然就不认识我了,变得像是一具被人控制的傀儡似的开始攻击我。
后来我差点被你杀死,但在关键时刻你突然清醒了,而且还恢复了记忆,我们手上的指环,本来是挂在各自的脖子上的,但你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们带上,你还滴了一滴血到我的指环上,却不让我滴到你的指环上。
本来我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告诉我是你的,还说当初不是我杀了你,然后我就被你用自杀逼走了……”
凤语宁说完之后,还着重说了他当时被控制,以及恢复记忆之后痛苦的样子。
“你信不信我说的?”凤语宁睁大眼睛,努力在微弱的光线中看清他的表情。
此刻,燕末然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
他……居然不是第一次失忆了?!
而且,竟然还被人像傀儡一样控制了?!而那个人居然还是他的母亲?!
这怎么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差点杀了凤语宁?!
他的身体对凤语宁保持着那么深刻的熟悉度,怎么可能会下得了手伤她呢?
燕末然心中充满了震惊,也充满了疑惑。
他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却又觉得凤语宁不会欺骗他,可是凤语宁说的那些,实在让他太震撼了。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样子,以为他是不相信,立刻坐起来,从空间取出一颗夜明珠,黑暗的房间立刻亮了起来。
然后,她又把婚书取出来,打开递到他面前,道:“你自己看,这是我们以前的成亲时的婚书,刻印是青青大陆的大楚国,这字迹看着有一些时日了,绝对不是我伪造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骗他!
燕末然转动眸子,目光落到婚书上,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他和凤语宁,曾经不止是恋人,而是已经是夫妻了!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遭受打击的心得到了抚慰。
那上面的字迹,他也看出来,绝不是刚写的!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会被人当成傀儡控制,居然还差点被控制着杀了凤语宁!
虽然不记得了,但此刻听凤语宁云淡风轻的提起,他却忍不住一阵后怕,也忍不住愤怒。
陈静……
他的母亲,为何要这样对他?
此刻,燕末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立刻爬起来,想去找陈静算账,问问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凤语宁一看燕末然的样子,立刻猜到他想干什么去,立刻将他死死抱住,“你先别激动,既然她上次能控制你,这次一定也行!
你这样贸然的去找她算账,万一她又搞什么鬼,让你失忆忘记我了呢?
而且,若是你多次脱离她的掌控,她使出更恶毒的方法对付你呢?”
燕末然的身体猛然顿住,是呀,陈静能控制他一次,绝对能再控制他第二次!
万一,她真的让他再次忘记凤语宁呢?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一阵后怕。
他紧紧把凤语宁抱住,只有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他的心情才稍微平缓了一些。
凤语宁见燕末然终于冷静下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回报住燕末然,轻声道:“你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调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你回去后别露出破绽,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别让陈静怀疑,然后你再慢慢调查。
等调查出她对你做了什么,又如何解除控制,咱们再和她撕破脸不迟。”
“嗯。”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眼里露出一抹杀意。
难怪,他看见陈静时,并未半点亲近之意,也没有母子之情,却对她的话不由自主的服从。
在他眼里,她除了比别人多了一个母亲身份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有时候她亲近之时,他的身体会由内而外的感到反感和排斥。
那种深刻的厌恶,是和对凤语宁的喜欢一样,深入骨髓了的!
今日,原本长老们让他去参加调查他是拒绝的,但在陈静开口之后,他却直接答应了。
当时他没有多想原因,但此刻听凤语宁说了这些之后,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他,被陈静动了手脚!
凤语宁拍了拍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他。
要是她发现自己的至亲这样对待自己,绝对会非常伤心!
燕末然不表露出来,可却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停顿片刻,凤语宁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也需要暂时注意一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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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末然用鼻音发出了一个询问,情绪仍然有点不稳定。
凤语宁轻声道:“在外人面前时,你继续对我和对别人一样,总之别让别人看出你对我的不同。
还有,轩辕耀你也注意一下,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像个老狐狸一样,看着他的笑我就瘆的慌。”
燕末然有些不满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干嘛要假装不认识她?干嘛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现在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而且,在经过今晚之后,让他再对她冷淡,实在有点为难他了。
“如果陈静发现你对我与众不同,肯定会调查我的,虽然我易容了,但还是有可能被查出来,到时候她要对付我,我可就无法安心养胎了。”凤语宁察觉到燕末然的情绪变化,立刻出声解释。
停顿片刻,她又道:“而且,昨日里轩辕耀带着我四下一闹,如今京城都知道我和他关系匪浅,今日清晨他还把我带入皇宫,和皇上说我怀了他的孩子,若是这期间我与你有纠葛,于我于你都不利。”
燕末然的脸色,顿时一黑,“他冒充我孩子的父亲?”
凤语宁:“……”为什么他这种时候还关注这种问题?
“这个暂且别管,主要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多接触多有不利,所以我们在人前还是装陌生人,私下里悄悄见面就好了。”凤语宁急忙劝说,就怕燕末然想不开去找轩辕耀拼命。
然而,即便她已经解释了,燕末然还是打算去找轩辕耀拼命。
“本王去杀了他!”燕末然欲起身,眼里带着浓烈的杀意。
凤语宁死死的抱住他,“冷静冷静,要是轩辕耀死了,我就得离开耀王府,而我现在有事通缉犯,离开耀王府东躲西藏不利于安胎,为了我你就忍忍好吗?”
燕末然现在肯定是离不开陈府的,陈静能控制燕末然,谁知道她有没有在燕末然身上弄个抹杀咒什么的。
所以,在没有弄清楚燕末然被动了什么手脚之前,不能带着他离开。
而若是燕末然没离开,留在陈府,但要是杀了轩辕耀被发现,他就算是得了皇帝赏识的异姓王,但他杀了人家儿子,为了面子也要杀回去啊!
她倒是不怕离开耀王府流离失所,反正她易容那么厉害,肯定能平安躲过追铺的,只是不想让燕末然为她惹麻烦上身而已。
燕末然沉着脸,却是没有要去杀轩辕耀了,但心里却一阵自责。
都是他没用,才需要顾及那么多,无法护凤语宁平安。
“别自责,你也是被小人陷害了。”凤语宁轻声安慰,昨日燕末然拼死护她离开的场景,让她无条件的爱这个男人。
燕末然紧抿着唇,气焰微笑,却又问道:“你怎会和轩辕耀扯上关系?”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立刻解释道:“……昨日离开陈府之后,我发现你给我戴上的指环上有储存空间,里面装着很多东西,但我不认识,就都拿出来看了一边,谁想其中有两件是神器,不小心引来了杀生之祸。
后来我那些去抢神器的人都杀了,我怕被十大家族追杀,又被朝廷通缉,当时正好看到轩辕耀,曾经我去治眼睛的路上遇见过她,有点小交情,他就带我回来帮我隐瞒,谁想到他竟然为了避婚,居然拿我当幌子!”
凤语宁可不敢说自己被轩辕耀威胁了,若是说了,燕末然绝对会去找轩辕耀的!
等燕末然恢复之后,她再想办法逃走。
而且,就算她自己逃不走,燕末然也还能来看她,到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现在告诉燕末然,只会让他心里难受罢了。
燕末然没说话,不知是信了没。
凤语宁眼珠转了转,突然转移话题,好奇的问道:“对了,你的指环上有没有空间?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燕末然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没查看过。”
“那你快看看!”凤语宁催促,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没有探索精神呢?
她都已经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一遍,并且成功的引来一场大灾难了,他居然还不知道是否有空间?!
不用凤语宁提醒,燕末然就已经探出精神力去查看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
随后,一大堆画卷出现在床上,显然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全在这里了。”
凤语宁心中好奇,立刻摊开来看。
只见那些画卷中,有三十六幅居然都是她的画像!
画像上的她,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有,被画师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好似画上的人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蹦出来似的。
凤语宁兴奋的指着其中一幅画像给燕末然看,“你快看快看,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是不是很漂亮?”
燕末然无奈的笑了笑,这姑娘夸气自己来还真不脸红。
不过,的确很好看……
画像上的女子倾国倾城,美不胜收,可燕末然却丝毫不怀疑画上之人就是凤语宁!
因为,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画上女子的五官和凤语宁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块黑斑而已。
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都不知,凤语宁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黑斑遮脸的,看着画像他们还以为她以前都是美丽动人的模样。
当初在凤语宁还未恢复之前,燕末然就悄悄的画过凤语宁的画像,只是没把黑斑画上去罢了。
所以,燕末然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凤语宁的真颜有多美!
此刻,燕末然看着手边的画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笔迹!
凤语宁又去翻其它画卷,发现其中有一张是燕末然的画像。
燕末然看着那张画卷的笔迹,也认出了那是自己画的,他嘴角抽了抽,以前的他有那么臭美吗?居然还画自画像带在身上!
他已经忘了,这张画像是当初刚开始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自己画来打算给凤语宁回忆他的。
结果后来没死成,画像自然没送出去了。
“没收没收,这幅画我没收了!”凤语宁一把抓住燕末然的自画像,生怕燕末然不给似的,直接把画像收进空间。
燕末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揉了两下手却突然一僵。
他看着凤语宁一头白发,眼睛眯了起来。
画像上,她分明全部都是黑色长发!
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捧起她的几缕发丝,沉声问道:“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当初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头发是什么颜色,等到看得见之后,知道的人又不见了,所以也无从得知。”凤语宁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她的手,还一直在画卷里翻看。
突然,她在一堆画卷当众看到一本厚厚的书籍。
她翻开一看,那书籍竟然是一本日记本!<!--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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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末然空间拿出来的日记本,那就是燕末然些的了?
凤语宁眼里闪起一丝欣喜,立刻来了兴致,激动的去看日记上面的内容。
“想不到你以前还有些日记的习惯呀?或许看看上面的内容,就能知道咱们的过去了呢~”凤语宁揶揄的瞥了一眼燕末然,手上已经拿着笔记本向着夜明珠移近了一些。
燕末然嘴角抖了抖,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竟然会写日记!
不过,当凤语宁翻开第一页时,看到上面小巧却不失苍劲的字迹,他就确定那是自己的写的无疑了。
可是,当看清上面写的内容时,方才看了一句,他立刻面色一骇,急忙把本子从凤语宁手上夺了过来,然后快速的收入空间。
“哎?!我还没看呢,你怎么就收起来啦……”凤语宁不悦的皱起小脸,趴到他身上抱着他,撒娇的道:“燕末然,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嘛~”
她真的很想知道,上面是不是记载着他们过去的事,他们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没什么好看的。”燕末然绷着脸,坚决不拿出来。
开玩笑,那么肉麻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凤语宁看!
他都怀疑,以前的自己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居然写出那么肉麻的话来!
他得自己拿回去研究研究才行!
不过,从刚才的匆匆一睹来看,那上面的内容,的确有关于凤语宁的内容。
想起日记本上的内容,燕末然的心像被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极度的想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拿出来看。
可是,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亦是不舍得离开。
“没什么好看我也喜欢,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凤语宁不遗余力的撒娇。
她娇软的身体趴在燕末然身上,配合着软糯的话语,身体还窝在他怀里一扭一扭的。
毫无悬念,燕末然的身体在她的挑逗下,立刻又起了反应,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她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凤语宁,不要玩火!”
天知道他有多想占有了,可是她若不是心甘情愿的,他却不会勉强她。
虽然她说过若是又烧起来她会负责,但那是她担心他受凉生病做的妥协,他怎么能利用她的关心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呢?
所以,尽管忍得非常难受,但他也不会贸然亵渎了她。
他想要她,但一定是在她自愿给的情况下才要!
此刻,凤语宁身体一僵,她有些惊讶的抬眸,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忍得住!
她都已经感觉得到,他的某个部位已经炙烫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柱一样了,此刻抵在她身下,即使隔着两层衣物,她都觉得皮肤被烫得热热的,他居然还能忍!
那种事,虽然憋不死人,但憋得久了却伤身。
她眼里露出一抹担忧,轻声道:“你如果难受,我可以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悄悄的羞红了脸。
“你不想我难受,就别乱动!”燕末然声音僵硬的低吼,惩罚的掐了掐她的小****。
“啊……”凤语宁轻呼一声,身体一颤,眼里含着两泡泪水,眼里充满了怨念,“你这坏人,干嘛掐我?”
燕末然嘴角一抽,还不是因为她乱动!
最终两人还是没做成,燕末然抱着凤语宁,等她安睡之后,他才又把日记本从空间里取出来,小心翼翼的翻看着。
原本很反感上面肉麻连连的句子很抗拒,但当逐渐看完那些内容时,他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眷恋的微笑。
这本本子上,记载着他和凤语宁从相识到二次成亲前的点点滴滴。
从日记本上,燕末然自己曾经也失过忆,他就郁闷了,他怎么老失忆?
这本本子上,日记形式的记载是从他失忆恢复后开始的,上面写着,因怕再次失忆,顾而降他和凤语宁之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写到本子上。
在此之前的事,他也以叙述的方式,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开始全部记录了下来。
燕末然嘴角上扬,他觉得自己曾经真有先见之明,还好写了这本日记,否则他还不知道,他和凤语宁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凤语宁为了付出了那么多!
看完日记之后,即使没有恢复记忆,可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日他恢复记忆之后,会第一件事就是把彼此的指环戴上,并且自己还在凤语宁的指环上滴了血,却不让凤语宁在他的指环上滴血。
因为,这指环上被布了咒语,相爱的两个人相互为对方戴上后,指环就会彼此有感应,其中一方出现生命危险,另一方会第一时间知晓,并且还能知道位置在哪里。
但是,若是将血滴到对方的指环上,就会启动上面的锁情咒。
双方都滴的话,则是双方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危险,并且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
但是,若只是一方滴的话,锁情咒就会变成单项锁定的咒语。
没滴血的那个人,不能再感应到滴了血那个人的安危,并且滴血的那个人死了,她不会受牵连,但她若死了,滴血的那个人也会一起死!
燕末然知道,当时的他,一定是怕自己受控制错杀了凤语宁,又不想自己连累凤语宁,所以才会选择单项锁定。
不过,燕末然有些奇怪,日记上记载着,上一次是他们正要办羞羞的事,凤语宁突然来葵水,血不小心沾到他的指环上,因此才阴差阳错的双向锁定了。
也是从指环吸收了凤语宁的葵水之后,他的指环上的空间才打开的。
可是,这次并没有双向锁定,指环没有吸收凤语宁的血,怎么会也打开空间了呢?
难道是因为,曾经和同一个人打开过一次,再次戴上后不用滴血也能打开了?
还有,日记上分明记着,指环只要戴上后,只有一方死亡才能摘下来!
凤语宁说昨日之前,这指环还挂在他们各自的脖子上。
而记载中,他们曾经戴着指环时,是双向所锁定了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为何会双方都活着,但指环却取下来了呢?
因为当初记载时,燕末然只想单纯的记载和凤语宁的事,不想将其它杂事参到这里面。
所以,陈静的事,燕无笙的事,以及能解除锁情咒的断情匕首的事,这些都没有记载,因而哪怕他再聪明,也解不开这个谜团。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着:明日就要成亲了,终于又要光明正大的把凤语宁娶回来,告诉全天下凤语宁是燕末然的女人了!
字迹中,几乎都能看到书写者的喜悦与激动。
在这句下方,隔了几行,笔风突变,写道:我终究是自私的人,明知道给不了她未来,也自私的要她的名一世都冠上我的姓,只希望我能尽快让她怀上子嗣,只希望那个人不要来得那么快……<!--章节内容结束-->
燕末然怔怔的看着最后一行字,眼睛骤然睁大,眼里露出一丝震惊。
明知给不了她未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时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会死吗?
也就是说,他当初的确是真的死过,死亡的原因,则是他胸口那道直指心脏的疤痕?
他和凤语宁手上的指环,也是因为他的死亡才会脱落的?
可是,锁情咒呢?
他现在又为什么还活着?
燕末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他用力拍打脑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此刻,他心里懊恼极了,自己当初怎么不多记一点其它的东西呢!
写过日记都留悬念,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倒是写出来啊!
真是的,讨厌得他都想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了!
燕末然无奈,只能把日记收回空间,手指轻轻描绘着凤语宁熟睡中的容颜,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珍贵小心。
“不管如何,我都会摆脱陈静的控制,我们也都会恢复记忆的。”就算恢复不了也没关系,他们就算失去记忆了,但那种烙入血肉、灵魂的熟悉和痴恋,让他们无论忘记多少次,都会再次爱上彼此!
并且,那种爱,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减少!
燕末然温柔的看着凤语宁,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凤语宁。”
天色破晓,燕末然悄然离去,凤语宁还在安睡中,即使是睡梦中,她的嘴角都轻轻向上扬起,可以看出她即使是在梦中,心情也十分愉悦。
因为晚上已经和燕末然说明了,所以凤语宁不打算再去跟着一起调查。
一来是怕见面后两人控制不住,被人抓住破绽。
二来则是因为,那些人乃是凤语宁所杀,那群人在追查线索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骂杀人凶手的,她才不去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可是,当凤语宁以肚子为由,委婉的说明自己的决定之后,轩辕耀笑得一脸和煦,直接去请了太医给她诊脉。
凤语宁自身会医术,且实力还不俗,想要使些即不伤身又能骗人的手段还是不难的。
在轩辕耀派人去请太医的时候,她正想自己悄悄的改变一下脉象,以便等会儿混淆视听。
然而,轩辕耀却突然笑得如沐春风的道:“我先去叫人准备一燕末然是她的男人,若是现在直接不搭理他,那才引人起疑呢!
所以,凤语宁缅着脸,昂头挺胸,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燕末然,自信傲然的说道:“你,洗干净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老娘的裙下之臣!”
众人:“……”姑娘,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教坏小朋友多不好呀!
轩辕耀在凤语宁身后,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大受打击的踉跄后退两步,一手捂着心脏,心痛至极的说道:“小宝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难道我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要投入别人的怀抱吗?小宝贝不要离开我,我这就叫人回去准备补品!张三,快去买多一点鹿血虎鞭,本王回去要吃!”
轩辕耀一边说着,一边焦急的转头去吩咐身后的随从。
随从不疑有他,立刻转身走了……
凤语宁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脸朝地趴到地上。
“轩、辕、耀!”凤语宁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那凶悍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给剥皮了。
这老狐狸,他一天不演戏,一天不往她身上抹黑就不舒服吗?
轩辕耀一脸讨好的笑道:“小宝贝别心急,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表现,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你先忍一忍~”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踢爆你的蛋蛋!”凤语宁气得脸红脖子粗,怒不可遏的喝道。
众人:“……”这彪悍的性子,难怪能把尊贵无比的耀王殿下训得服服帖帖。
轩辕耀嘴角微微一抽,脸上的笑容却更深邃了,他装作委屈的低下头,低声道:“好,我不说了,你消消气,千万别动了胎气。”
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一眼轩辕耀,冷哼一声住了口。
轩辕耀这只不要脸的老狐狸,若是继续和他争下去,指不定他还会说出什么震惊的话呢,所以尽管还有气,但还是暂且咽下吧。
此刻,除了燕末然之外,其余人都上前给轩辕耀见礼,“见过耀王殿下!”
“都免礼吧。”轩辕耀做了个起的手势。
随后,他将目光落到人群后方,一个温文如玉的俊美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此时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相较于其他的人,那男子一身的儒雅风范,一看就知此人与那些武夫不同,乃是以为气质浑厚的读书之人。
轩辕耀看到那个人,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神采,面上却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指着那个人道:“哎呀,这不是我的小宝贝以前的相好吗?怎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来和我抢小宝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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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耀的话,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人群之后,那一位气质温文尔雅的俊颜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子一身素雅的锦绣青服,站在一群习武之人中间,尤其是他身边跟着一位身材告状的随从,显得他有几分纤瘦,像一根青竹立于灌木群中一样,虽显突兀,却更为亮眼。
他容貌俊美,气质温润独特,像一抹温风,虽及不上燕末然的俊美,但那温和的气质,却比燕末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更舒服。
此刻,那人被轩辕耀点名,才把目光从凤语宁身上收回,目光轻敛,遮去眼里的异样。
再抬眸,眼里一片平静淡然,轻轻一笑,道:“耀王殿下真会开玩笑,在下从未见过你身边的姑娘,是在下哪里惹了耀王殿下吗?耀王殿下要如此诬蔑在下的声誉?还是那位姑娘有让耀王殿下不如意的地方,耀王殿下是想侮辱她,在下只是无辜的道具?”
这话,明显是在告诉别人,轩辕耀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乎凤语宁,实际上是在故意抹黑凤语宁。
可惜,天启大陆的人读书少,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东西……
凤语宁原本是不知道那文弱的美男子是谁的,但他一开口,她立刻知道了。
此人,可不就是花君尧吗?!
当初她虽然记得花君尧这号人,但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在她视线恢复之后,他又已经被燕末然送走了,所以她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此时看到他的样子,凤语宁觉得,他的长相和给她的感觉很相符,似微风般温暖,似流水般清和。
不过,花君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可是十大家族中受令参与调查的人,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凤语宁想不明白,也没有多想。
此刻,她心中有更好奇的事情!
花君尧是陪她从青青大陆一起来的,而且当初在鬼森林遇到燕末然时,他的反应足矣证明,他是知道她和燕末然的过去的!
想起花君尧可能知晓她和燕末然的过去,她心思一动,按捺不住的想去找他追问。
但是,最后却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现在他们的身份,不适合接触!
在经过轩辕耀的那番话之后,若是她和花君尧再来个泪水现场的久别重逢,他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彻底坐实了。
而且,她如今易容了,花君尧都没认出她来,她若是直接跑上去硬拉关系,会被当成花痴的!
凤语宁不知道,在青青大陆的时候,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现在这副样子的,花君尧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来?
在看到凤语宁以那副熟悉的样子出现时,花君尧第一个感觉就是,凤语宁恢复记忆了!
若不然,她怎会弄成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样子?
想到凤语宁已经恢复,知道了他欺骗她的事,他心里就一阵忐忑,凤语宁会不会怪他?生他的气?再也不理他了?
此刻,凤语宁也插起腰,一脸凶悍的瞪着轩辕耀,怒喝道:“你这老狐狸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当老娘是个男人就要啊?那个小子弱不禁风的,我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要来拿回去当菩萨供着啊?”
随即,凤语宁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羞涩的看向燕末然,温柔的说道:“也只有燕末然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人家~”
凤语宁完全展示了什么叫厚颜无耻,什么叫没有自知之明。
众人嘴角抽了抽,又默默的对比了一下花君尧和燕末然,他们由衷的觉得,燕末然请回去,更需要当菩萨供着!
此刻,燕末然依然一脸生人勿进的冷着脸,身上肆虐的寒意与杀气,让他周围十丈之内都不敢有人靠近。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花君尧,眼里浮现一丝敌意。
那个男人,刚才他看向凤语宁的眼神,绝非是对不认识之人该有的!
所以,他敢断定,那个人和凤语宁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会清疏。
即使凤语宁那开玩笑中的表白,也没能让他心中敌意消退。
要是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凤语宁在一起,公布他们的关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赶走她身边的苍蝇了!
天知道刚才听到轩辕耀叫凤语宁叫得那么亲热,他多想去把那不要脸的男人掐死!
他的脸色瞬间更冷了,冷漠的脸上,像是能凝结出一层冰霜似的。
周围的气温,因他的变脸徒然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抖,默默的又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宝贝你真狠心,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轩辕耀痛心疾首的捂住心脏,像是被抛弃的可怜男人。
“天你个头,你还胡说八道,我踹死你!”凤语宁终于忍不住,抬起一脚直接踹向他的屁骨。
反正轩辕耀在人前要装长疼爱她的样子,就算她骂他打他,他也不会反手。
轩辕耀没料到凤语宁会突然踹他,在他看来,凤语宁如今还受他的危险,骂他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凤语宁的行为,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毫无防范,所以凤语宁那一脚,快准狠的踹到轩辕耀的屁骨上。
轩辕耀一个不稳,竟是直接被凤语宁一脚给踹趴下了!
而且,还是脸扑到地上,双膝跪地,屁骨高高撅起……
总之,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人敢笑,轩辕耀是何许身份?那可是堂堂的天启帝国身份尊贵的大皇子啊!他们若是不想要脑袋了,那就肆无忌惮的笑吧!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北风瑟瑟而过的声音,所有人看着轩辕耀狼狈的样子,脸色相当复杂。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凤语宁。
此刻,他们是由衷的佩服凤语宁的胆气了!
连耀王殿下都敢踹,她可真是有胆量!
其实,此时凤语宁的内心也是十分震惊的,她是想惩罚一下轩辕耀,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会一脚把轩辕耀踹成这个姿势。
她倒不是觉得这个惩罚对轩辕耀重了,而是担心自己这样落轩辕耀的面子,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不和她玩了,直接把她给咔嚓了?
凤语宁僵硬了许久,才从扯了扯嘴角,打破了这诧异的沉默,“喂,你还不起来?一直翘着屁骨不放,是想等人来曝你吗?”
轩辕耀的身体抖了抖,他把脸从地面移开,却没有起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把脸露出了,看向凤语宁而已。
此时,他的脸上额头和挺翘的鼻梁都被擦伤了,脸上还染了不少泥,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凤语宁,凤语宁被他看得一阵发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燕末然眸光微凝,冷冷的看着轩辕耀,只要他敢对凤语宁出手,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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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都以为轩辕耀会动怒,就连凤语宁也这样以为。
花君尧本想为了凤语宁的声誉不和她相认的,但此刻他害怕凤语宁被轩辕耀伤害,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想去帮凤语宁。
虽然也不一定帮得上忙,但他总不能坐视不理!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动时,轩辕耀翘起的屁骨突然晃了晃。
然后,他一个挺身,直接从地上翻越而起,一脸委屈的看着凤语宁,“我父皇母后都没这样踹过我,你可真狠心……”
在轩辕耀爬起来后,他的随从立刻跑来帮他清理身上的狼狈,可他的眼睛却至始至终都放在凤语宁身上那个,漆黑的眼眸中,似乎闪烁出几缕异样的光芒。
不过,那光芒,凤语宁却看出来了,并非是生气。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抖,她怎么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呢?
难道,她一脚把轩辕耀的受虐倾向给开发出来了?
凤语宁抿着唇,默默的离他远了一些。
轩辕耀虽然没生气,但凤语宁却不敢再轻举妄动,接连落他的面子,就算是包子也会发飙的,更何况轩辕耀还不是包子呢!
他给面子不和她计较,她也很识趣的见好就收。
闹剧结束,众人开始围在一起了讨论自己的发现。
自然,讨论的人燕末然和凤语宁、轩辕耀排排除在外。
因为,燕末然那样子,没人敢靠近他,轩辕耀直接表明了自己是来凑热闹的,凤语宁刚才教训轩辕耀的样子,给众人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没人敢找她。
此时,现场还有被火烧后的人体残骸。
因为基本都只剩下被烧得碳化的森森白骨而已,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来,所以十大家族的人想把自己的族人另回去都不知道捡哪一具。
所以,大家干脆都不捡了,打算等证据收集完毕之后,再将这些残骨来个大合葬。
毕竟,谁都怕捡错骸骨,将别人家的人葬入自家的陵墓里。
那些人死了却无法回归家族,想想也是够可怜的。
此刻,众人查看一圈之后聚在一起交流,但都是一无所获。
现场都被烧毁了,任何证据随火化为灰烬,更何况凤语宁还没留下证据呢!
一群人找不到证据,心中沮丧极了,忍不住开始诅咒那个罪恶深重的杀人凶手。
“那个凶手太残忍了,把人杀了就算了,居然还把尸体烧了,他死后绝对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最好祈祷别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挫骨扬灰!”
……
于是,众人欢快的贡献了自己知道的最残忍的刑罚,誓要将其通通用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在一边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她就说了不想来嘛,如今预料成真了吧?
听着一群人咒骂自己,自己又不能反驳,她表示很忧伤!
轩辕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就不打算贡献几条线索?”
“我又不是活腻了。”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轩辕耀是知道那些人是被她杀的,所以凤语宁也懒得在他面前装。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轩辕耀归途中和她说了,他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被神器的感应器引去的。
可是,因为他速度慢了些,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把一半的人毒倒了。
于是,他就躲在暗处观察,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所有人放倒杀死,然后毁尸灭迹再逃走。
可是,既然他也是为了神器而去的,但为何等抓到她之后,他没有问她要神器呢?
虽然问了她也不一定给,但他不问这明显不正常!
当然,凤语宁不会傻乎乎的去问他。
万一他是忘记了,她这一问不是提醒了他吗?
“只要一想到你以一人之力杀死那么多厉害的大人物,我就忍不住说佩服你。”轩辕耀压低声音,在凤语宁耳边小声说道。
虽然她凭的不是真正的武学实力,但俗话不是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都是好猫吗?不管她用什么手段杀死那些人,都足矣证明她的本事!
凤语宁沉默,没搭理他。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我更佩服我自己,能把杀死那么多大人物的你抓了,我真是太厉害了!”
凤语宁:“……”最近是不是爆发了一种名为“自恋”的病毒?为什么她遇到的人一个个都自恋到不忍直视的地步呢?
突然,燕末然的新随从,原本是在和大部队一起讨论,这时却离开大部队,小跑着向凤语宁跑了过来。
“姐姐,你叫陈巧玲,我可以站在你旁边吗?”小姑娘一路欢快的跑到凤语宁面前,眨着黑幽幽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凤语宁皱了皱眉,她现在对陈家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好印象,尽管以前的这个陈巧玲一没害她,二也看起来和友善,但请原谅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不迁怒的优良品德。
若是别的事或许她还能忍,但关系到燕末然,她绝对忍不了!
所以,她对陈巧玲从一开始就没好感。
她可不愿一边和陈家的其他人撕得面目全非,又和陈家的人想谈甚欢。
至于燕末然?
从一开始她就没把燕末然当陈家人!
陈静那样害燕末然,就算她不说,燕末然也早晚有一天要和陈家撕破脸的!
好吧,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在她昨日去陈府看热闹后,身为陈家的人,陈巧玲还一脸很想和她交朋友似的跑过来,她觉得这姑娘要么是二百五,要么是没安好心!
像其它人那样,虽然因为轩辕耀的原因不敢太明目张胆的骂她,但飘向她的眼神,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
“这地又不是我的,你问我干什么?还有,我可不记得我妹妹遗落到陈家,你可别乱攀亲。还是说你看上了轩辕耀,想要入府和我姐妹相称啊?”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斜斜的靠在一棵树上,把不欢迎直接表现在脸上。
凤语宁觉得,她现在肯定像足了恶毒的坏女人。
陈巧玲脸色一僵,眼里露出慌乱失措的深情,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你比我大……所以尊称你一声姐姐……”
“呦呵?你这是说我老咯?你给我说说看,老娘到底哪里老了?!你要是说得让我不满意,我就划花你这张脸!”凤语宁叉腰,双目喷火的瞪着陈巧玲。
反正她的形象已经被轩辕耀被塑造成了,仗着轩辕耀的宠张扬跋扈无法无天蛮不讲理,索性她就顺了他的意,真正的跋扈一个给他看!
陈巧玲脸色一白,慌乱的摇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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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你是想说我脑子有问题,理解不了正确的意思吗?”凤语宁双目一瞪,清澈明亮的眼睛,用力的瞪着陈巧玲。
陈巧玲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凤语宁截断,憋得小脸和眼眶都红红的,看起来我见犹怜,和凤语宁的泼妇形象比起来,善恶立见。
陈巧玲生长在陈家那样的大家庭里,平日里免不了有姐妹间的明争暗斗,但她凭借着自己讨巧的外表,和一张会说话的甜嘴,这些年来她和府上的各个姐妹都相处得很融洽。
哪怕是再泼蛮的人,凭着她讨巧且容忍的性子,也能感化对方,让对方把她当成朋友。
但是,凤语宁简直是她见过的人中的奇葩,她才说了一句,就被她强硬的扯出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而且还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真的快憋屈死了!
陈巧玲本来是听陈紫儿说了昨日之事,从陈紫儿的描述中,她觉得燕末然对凤语宁的态度不正常,所以才会想接近她试探一下。
虽然陈紫儿说燕末然对凤语宁比对任何姑娘都冷淡,甚至还生出过杀意。
但是,陈巧玲心中却仍然疑惑。
燕末然对其它女人,不管是刻意靠近他的还是意图勾引的,都是一样的冷漠。
所以,他突然对一个姑娘比对其它姑娘更加冷漠,也能说明他对那个姑娘与众不同。
而且,以燕末然的性格,他把陈紫儿踢飞就踢飞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把她捡回去?!
以上种种,让她觉得,燕末然的这些改变,都是和凤语宁有关!
因为心中怀疑,所以在凤语宁来了之后,她特别注意观察燕末然的反应。
虽然在此期间燕末然都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她却发现了,在凤语宁出现后,燕末然转眼去看凤语宁了!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这根本不可能嘛!
而且,在凤语宁踹倒轩辕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轩辕耀会生气,会找凤语宁算账时,他发现燕末然身上的气息变了……
因为以上种种,所以她才想着去接近凤语宁,从她身上找答案。
可谁想,凤语宁会蛮不讲理到这种程度,根本就无法和她交流!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姑娘原谅我。”陈巧玲放弃了和凤语宁攀谈,握紧双拳,垂着脑袋,低声道歉。
说完,她便打算退后,离开凤语宁面前。
“呵呵……道了歉还没得到原谅也没命令就想独自离开,巧玲姑娘好教养。”陈巧玲想要就此作罢,凤语宁却不肯放过她。
是陈巧玲要自己凑上来的,可怪不得她不留情面。
她对陈家的仇,可是深得很呢!
陈巧玲本来想转身跑回燕末然身边的,但转到一半,却又因凤语宁这句话生生的僵住了。
她咬着牙转回身,一脸忍气吞声的道:“姑娘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凤语宁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我现在看见你就不舒服,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要让我看到你!”
主要是,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围着燕末然转。
陈家到底在搞什么嘛,难道他们没有男人吗?干嘛老是派女的来跟着燕末然?而且一个两个都还长得不赖,他们是想让这个女的勾引燕末然不成?
可以说,凤语宁无意中真相了!
陈静之所以找女的跟着燕末然,就算希望他们在工作中擦出火花,然后成就好事。
这个陈巧玲,陈静也找她谈过话,所谈的内容和陈紫儿没区别。
也就是说,只要燕末然不排斥陈巧玲靠近,陈巧玲就可以抱得美男归了!
所以,现在她若是被凤语宁赶走的话,她就没机会在燕末然面前晃悠,没机会用自己纯真美丽的一面打破燕末然的冷漠了!
陈巧玲顿时急了,她泫然欲泣的看着凤语宁,凄凄苦苦的求道:“姑娘,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我是被家族任命跟着少主协助捉拿凶手的,不能就这样走了呀!
若是我半途回去了,家族肯定会处罚我的,而且少主身边也没人伺候,你就大发慈悲别赶我走!”
“呵呵,果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原谅你就是小人是吗?”凤语宁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她,将一个小心眼的恶毒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双手环胸,靠在树上,“你家少主是三岁小孩,还是缺胳膊少腿了,还需要你伺候?你是想伺候到床上去吧?还有,你被不被处罚关我什么事?大发慈悲那是菩萨要做的事,我可不敢抢菩萨的活!”
陈巧玲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可怜无助的小白兔。
“你不要太过分了,巧玲姑娘姑娘本身就没错,却还和你道歉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仗势欺人也要有个度!”此时,终于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为陈巧玲讨公道了。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皮肤黝黑却健康的男子快步走到陈巧玲身边,一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
这是要替陈巧玲出头?
凤语宁一点也不意外,陈巧玲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而她的样子也的确很惹人厌,若是没人出面她才觉得意外呢。
不过,凤语宁可一点都不怕。
她眼睛闪亮的看着黝黑汉子,笑眯眯的道:“嗯,按照你的意思,陈巧玲没错却道歉,你是想说她虚伪、道貌岸然吗?”
黝黑汉子:“……”他哪里说了?他分明是在骂那丑女人,为何她却能理解成他骂陈巧玲了呢?
“你说陈巧玲没错,但是她却道歉了,若是没错干嘛要道歉?所以,要么说明她真的错了,要么证明她虚伪、表里不一,明明觉得自己没错,却还要道歉,这不是故意蒙蔽大家吗?”凤语宁好心的解释。
黝黑汉子脸一抽,人家道歉还不是被她给吓的,到她嘴里就成了人家表里不一、道貌岸然,她可真会颠倒是非!
凤语宁笑得淡然从容,继续道:“让这样人品欠佳的人留下来一起调查,到时候她故意混淆视听,肯定会影响案情调查的,我赶她走也是为了大家啊!”
看看,她为了大家不惜自毁名声做恶人,多么的深明大义啊!
“她分明是被你吓的!你身后有耀王殿下做靠山,若是她不认错,继续和你纠缠,把你惹急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仗着耀王殿下对你的宠爱,连耀王殿下都敢踹,要是巧玲姑娘不道歉,你会放过她吗?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黝黑汉子大声吼道。
此时,不少人被凤语宁的蛮不讲理给激怒了,纷纷站到黝黑汉子身后一起支持陈巧玲。
十大家族私底下是竞争关系,但表面上却维持着友好的面纱,陈巧玲和这些人以前见过面,关系也都不错。<!--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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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适可而止吧,巧玲姑娘乃是陈家派来协助调查的,她没理由离开。”
“就是,要走也是你该走!”
“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啊?昨天我们家族死了人,你跑去看笑话,今天还来这里捣乱,我们十大家族是杀了你全家吗?你这么看不惯我们?”
……
有人黝黑汉子带头,众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了。
虽然他们怕轩辕耀怪罪,但法不责众,这么多人一起,轩辕耀就算再宠那个女人,也不可能帮着那个女人处罚他们的!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摇头道:“哎,我又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这就被吓到了?这么没胆识的人,若是等到查到线索,杀人凶手跑出来威胁她,让她倒戈相向一起对付大家,岂不是很容易就威胁了她?这种人要不得!”
众人:“……”为什么他们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他们都无法反驳了!
陈巧玲原本看见这么多人为自己出头,心中还很高兴。
但是,凤语宁三两句话,不仅把这些人堵得哑口无言,还把她强行抹黑了,她气得几乎吐血。
这个丑女人,不仅脚上的战斗力强悍,嘴上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脸皮,能把黑说出白的女人。
明明自己不讲理,非要在鸡蛋里挑刺,却硬要说自己是为了大家好!
陈巧玲用力咬着嘴唇,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这个丑女人这么难对付,她就不主动凑上来了,直接在燕末然身边晃悠,让他先对自己感兴趣再说。
若是燕末然心悦她了,情敌什么的不是不攻自败了吗?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陈巧玲只能将满腹愤怒憋屈往肚子里压。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凤语宁面前,低垂着脑袋,泪珠大颗大颗的掉到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道:“姑娘教训的是,我以后不会参与调查,只希望能够留下来照顾少主,求姑娘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
看着陈巧玲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抽抽搭搭的样子,为她出头的男士们,只觉得心里一阵疼惜,更加的痛恨凤语宁了,同仇敌忾的瞪向她。
那么善良单纯可爱的姑娘都要欺负,这个丑女人,一定是嫉妒陈巧玲的美貌,所以才会想赶她走!
此刻,再次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这个想法,因为之前凤语宁说过要划花陈巧玲的脸那种话,不得不让他们怀疑。
他们就郁闷了,这个丑女人到底凭什么让不近女色的轩辕耀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轩辕耀到底看上这个丑女人那一点?居然如此纵容她!
长得不漂亮就算了,还不温柔,而且心肠还如此恶毒,真是缺点一说一大堆,优点一个也挑不出来,这种女人也有人爱,当真是奇迹!
他们只希望,轩辕耀对这个丑女人的新鲜感早点退去,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光明正大的对付她以解心头只恨了!
“你要是要赶巧玲姑娘走,我也一起走!”
“我也是,巧玲姑娘若是被赶走了,我也不会留下来!”
“加我一个。”
“我和大家一起走……”
“哼,大家都走了,让她一个人留下来吧!”
……
虽然大家口才不佳,无力反驳凤语宁的说辞,但大家心里却还是支持陈巧玲的,在陈巧玲开口求情之后,他们也纷纷的表态,若是陈巧玲走了,也跟着一起走。
这个结果,也在凤语宁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凤语宁意外的是,除了燕末然和花君尧之外,居然还有两个人及他们的随从都没替陈巧玲出头的。
她看那两个人的样子,不像是怕生事。
凤语宁觉得奇怪,却也没多关注。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陈巧玲,又看看支持陈巧玲的众人,挑眉笑道:“你们也真是够傻,轩辕耀都没开口帮我,我又没权利管谁走不走,她要不想走,我还能拿刀赶她走不成?那么粗暴的事,可不是我这种斯文人会做的事。”
众人:“……”她要是算得上斯文,这世上都没粗鲁的人了!
“呵呵,女人间的事,我一个男人,怎好意思插手?”被点名的轩辕耀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听到轩辕耀的话顿时大喜过望,这是不是表示着,轩辕耀不会帮凤语宁赶陈巧玲?
既如此,他们还怕什么?还求什么?
顿时,众人立刻褪去内心的那一丝担忧,厌恶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七手八脚的把陈巧玲从地上扶起来。
“巧玲姑娘快起来吧,耀王殿下已经说了不会帮那个女人,她没资格赶你走,你不必求她了!”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别学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些人一边扶陈巧玲,一边还不忘诋毁凤语宁。
陈巧玲一脸伤心的垂着头,眼泪一直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虽然失了面子,但却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凤语宁的名声也更臭了,陈巧玲表示着也算因祸得福。
凤语宁看着他们,忍不住摇头叹气,“哎,大家家里都死了不少人,如今这里还有各位家中成员的骨骸,可是面对这么多尸骨未寒的死者,陈巧玲姑娘刚才却还笑得如沐春风,像花蝴蝶一样在大家之间蹦来蹦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完全没有对死者的尊敬,我这是在帮你们把居心叵测的人赶走啊!”
凤语宁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浑身僵住,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因为,仔细一想,可不正如凤语宁所说的这样吗?!
刚才陈巧玲一直笑得像花儿一样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完全没有一点悲伤的样子……
顿时,众人看向陈巧玲的眼神有些微妙了,扶住她的那几个人,也把她放开了。
陈巧玲身形晃了晃,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那个该死的丑女人,到底有玩没玩啊!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出更多的眼泪,委屈的看向那些对她生出芥蒂之心的人,哽咽道:“我并非是不伤心难过,只是看到大家都愁眉苦脸的,不忍心看着大家伤心,所以忍着内心的苦痛,活跃气氛让大家脱离悲伤,没想到这会冒犯死者,请大家原谅我……”
陈巧玲一直以来在大家眼里就是开心果,并且单纯善良,所以她这么一说,众人基本都信了,脸色瞬间柔和了不少。
陈巧玲年纪小,就那么单纯,考虑不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陈巧玲强忍悲伤开导他们,而他们居然还怀疑她,众人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巧玲姑娘也是一番好意,你不必自责。”
“是啊,我们不怪你,你宁愿自己难过也要逗我们开心,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喜欢挑拨离间,你别放在心上,就当那是狗吠!”<!--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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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拥护者陈巧玲,一边劝慰她,一边还不忘指桑骂槐的骂凤语宁几句。
凤语宁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她对陈巧玲没好感,不想和她走得近是真的。
但是,她也没真的想把陈巧玲赶走,如今这情形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若是把陈巧玲赶走了,陈家肯定还会再安排其它女子跟着燕末然,她岂不是要折腾得没完没了?
换了其他人,可能就没有陈巧玲这么好对付了。
不管陈巧玲是真的柔弱可怜,还是装的,对她来说都是好事,陈巧玲若是敢接近燕末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问候”她了,反正陈巧玲要扮演善良单纯的小姑娘,无论她怎么说,她都只能咬着唇含着泪委屈了。
不过,她刚才那一番折腾也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而是想把自己的性格塑造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毕竟陈静以前认识她,就算她易容了,但若是其它方面像,也很容易认出来。
现在她的外貌和性格都与以前大不一样,若非是脑袋有坑的人,否则觉不会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联系到一起。
“啧啧啧,想不到你不仅手段够阴,心够黑,嘴也够贱,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轩辕耀突然一脸兴奋的说道,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充满了溢于言表的崇拜。
凤语宁:“……”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他这是在夸她吧?可是她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凤语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认真的道:“都说同类相吸,看来你也是个手段狠辣,心黑嘴贱的人,能遇到个同类不容易,以后请前辈多多关照。”
轩辕耀:“……”果然够贱!
有一大半的人忙着去安慰心灵受伤的陈巧玲,就还只剩下燕末然、花君尧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闲着。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人群,突然似笑非笑的道:“大家都忙着安慰美人,看来今日是无法调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年轻男子带着随从启步往回走,在经过燕末然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看向燕末然。
“陈家果然了不起,陈家少主的随便一个下人就能轻易得到十大家族的七家少主的维护,竟然让他们连身份和正事都忘了,陈家若是不崛起,老天都看不下去啊!”
年轻男子看着是和燕末然说话,实际则是嘲讽那些去维护陈巧玲的人。
这次十大家族派人来调查,因为得知陈家派的是燕末然亲自出阵,所以其它家族也纷纷派出自己的接班人,让他们跟着燕末然学习学习。
陈巧玲在陈家虽然也称得上一声小姐,但却不是嫡系一脉,而且听说其母还是一个妾室。
天启大陆不像青青大陆那么注重嫡庶之分,但一些大家族里却还是要注意的。
庶出身份,相当于半个下人。
那七个人,乃是家族的接班人,却跑去维护一个下人,那个下人还是别人家的,这绝对是一个大笑话!
而且,人家自己的主人家都没开口,他们倒是连成一线,把她当成宝的护着了,为此还不惜和耀王的女人作对,更甚是还把正事给抛在一边了,他们可真是给家族长脸,够有出息!
那年轻男子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些人也都听见了。
顿时,众人面如猪肝,愤怒的瞪向那年轻男子。
“林宣,你这是什么意思?巧玲姑娘被欺负,我们只是看不惯无辜的善良之人被欺负出手相助而已,你袖手旁观就罢了,如今还敢辱骂我们,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有人咬牙切齿的厉声骂道。
年轻男子乃十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少主林宣!
林宣挑眉看向那人,嗤笑道:“我有没有良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你们没脑子。”
若说刚才还说暗讽,现在已经成了明骂了。
“林宣你找死了!”众人怒火中烧,愤怒的瞪向林宣,气势汹汹的向他靠近。
面对气势汹汹逼近自己,一副要将他拆了的众人,林宣依然十分镇定。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不疾不徐的道:“欺负?我可没看到有人欺负她,我只看到她不自量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自作自受而已。
身为是一个下人,不好好跟在主子身边,到处乱窜乱拉关系,毫无下人的本分,若是一个下人不守本分的跑来和你们称兄道弟,指不定你们做得会比那位姑娘还过分呢!
而且,那位姑娘也没说错,在死者尸骨面前,她还笑得那么开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罪恶深重。
还有,她一个下人,却心安理得享受你们七位少主的拥护,一点惶恐之意都没有,我是该说她不懂规矩呢,还是说她心机深沉呢?”
林宣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被噎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煞是好看。
他们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了,因为林宣说的他们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身边跟来的随从,基本也都是他们家族的子弟,而不是纯粹的下人,有一些身份还不低,但他们被赋予随从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恪守本分的跟在主子身边,没有主子的命令不会离开主子身边太远,更不会主动去和其它的人攀关系,没有一个像陈巧玲一样跑来跑去,和所有人都搞关系的。
如此一想,好像还的确是陈巧玲的不对!
众人眼神复杂的看向陈巧玲,对她的维护之心荡然无存,眼里只余下冷漠和失望。
他们没想到,看起来单纯善良的陈巧玲,竟然心思如此深沉。
就算他们主动帮她,可以她的身份,她应该惶恐拒绝才对,可她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陈巧玲脸色一白,身体不稳的晃了晃。
才刚搞定一个嘴贱的丑八怪,又来一个林宣,老天这是要弄死她吗?
她身为一个庶女,资质又一般,爬到这一步她容易吗?!
都怪那个女人太会说了,害得她整个人紧张兮兮,考虑不周全,竟然露出这么大的漏洞!
如今这些人对她心生芥蒂,她这些年慢慢培养的形象,也彻底倒塌了,她真是恨不得将那丑女人碎尸万段。
“我……我刚才被吓傻了,所以才会失了礼数,请大家原谅我!”陈巧玲扑通一下跪倒地上,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祈求。
众人的心情相当复杂,看着陈巧玲的样子他们心中不忍,但想到林宣的话,他们又心塞得很。
就算陈巧玲真的是被吓傻了,但她一直积极的和所有人搭关系,这一点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
不管是她不懂规矩,还是另有心思,都证明她人品有问题!<!--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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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想不到这里除了燕末然和花君尧,居然还有如此能说会道且脑子正常之人!”凤语宁看着林宣一脸惊讶的说道,心里却在祈祷,这突然跑出来的帮手,可千万别把陈巧玲赶走了。
轩辕耀嘴角抽了抽,这偏心的维护也太明显了吧?
能说会道?
花君尧倒是说了几句话,可燕末然从昨日相遇到今日再见,他都没憋出一个字来,她是从哪里看出燕末然能说会道的?
等等,她怎么把他排除在外了?他哪里不正常,哪里不能说会道了?
轩辕耀幽怨的瞥了一眼凤语宁,闷闷的道:“那是十大家族林家少主林宣,曾经是我的伴读。”
“原来如此,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凤语宁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些日子她也听说过了天启大陆的读书制,只有皇室成员被要求蒙学十年,并在蒙学期间选一伴读一起学习。
其余的人没有强制要求,自愿读书的人没有多少。
天启大陆的人体质天生适合习武,可以说是一日不练武他们就满身力气憋着难受,但如果读书和练武一起进行的话,那会很累,所以教育这一块一直提不起来。
即使是花家那样的书香世家,大概除了花君尧这个外放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一些武力值。
“我也读过书!”轩辕耀提声强调,一脸巴巴的瞪着凤语宁夸奖他。
凤语宁转眸,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心理变态读书也救不了。”
轩辕耀:“……”他到底哪里得罪凤语宁?
若说之前抓凤语宁,是因为某些目的,但现在他则是真正的对凤语宁提了几分兴趣。
他觉得,和一个毒嘴的姑娘相处挺有意思的,痛并快乐着……
轩辕耀猛然一顿,他摸了摸脑袋,没发烧啊?可为什么他会喜欢被人吗呢?
难道他被开发了奇怪的属性?
陈巧玲还在自责不已的道歉,看到众人没多大反应,她急得用力磕起了头。
“对不起,我知错了,对不起……”
陈巧玲对自己很狠,磕得相当用力,没多久额头上就被磕破了,可她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任由血水从额头留下脸颊。
眼泪、鼻涕加血水,原本一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蛋,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那些人原本对陈巧玲有着好感,又岂是别人一两句话就能彻底改变的?
此前虽然心里有些膈应,但现在看到陈巧玲如此狼狈可怜的样子,他们的心顿时就软了。
此刻,他们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陈巧玲一定是不知道才会做出失礼的事的!
“巧玲姑娘快起来吧,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嗯,我也相信,陈家这些人都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规矩松散也是正常的。”
“下次注意就好了,你别再磕了,再磕下去就破相了……”
……
众人口中劝着,可这次却没有亲自去扶陈巧玲,而是安排身边的随从去扶,终于保持住了一个少主该有的样子。
头部失血,陈巧玲这次是真的头晕了。
她顺势站起来,一脸感动的看着众人,诚心道谢:“谢谢给位少主,你们真是好人。”
最终,林宣一番口舌,仍然是没起多大作用。
其实有些人心里不是没动容,可是他们和林宣一样,同样身为十大家族之一的少主,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可他们却被林宣指着鼻子骂。
若是他们从此疏离陈巧玲了,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不如林宣,还得他来指正他们吗?
因为叛逆之心,他们即使心中赞成了林宣的说法,但还是选择了支持陈巧玲。
众人没再围着陈巧玲,林宣也没再说要走。
一群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又开始新一轮的寻找证据。
几个少主的随从受了他们少主的指示,在一边帮陈巧玲处理伤口。
陈巧玲忍着疼痛,转眸看向对面的凤语宁,眼里露出一抹阴暗。
凤语宁嫣然一笑,没太放在心上,抬头望天。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呢!
咦?
树上那一抹青色是什么?
凤语宁蹙起眉头,将注意力移到那抹有些奇怪的青色上面,因为是逆着光,她眯起眼睛努力去看,可还是很难看清。
凤语宁看了一会儿,树叶突然晃动了几下,天上的太阳,刚好被挡住,凤语宁也终于看清那抹异于树叶的青色是什么了。
可是,当凤语宁看清之后,却像是白日见鬼一样惊恐的瞪大眼睛,头皮一阵发麻,身上的寒毛也瞬间竖了起来。
此时,就在她头顶的树上,一抹身穿青色长袍长相平庸的少年郎静静的立于树上,他的脸平平的下附,面无表情的和凤语宁对视。
若只是一般的偷窥者,凤语宁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那个人的脸,居然和那****杀人时假扮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仅脸像,就连发型、穿着、打扮和身高体型等等,都一模一样!
当时那个长相是她用空间的易容工具胡乱假扮的,怎么可能会出现一格一模一样的人?
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巧合到这种地步啊!
撞脸可以理解,可是其他东西也撞得一模一样,那就太诧异了!
这大白天的,难道还能撞鬼了不成?
她的眼睛死死睁着,一眨不眨的与那人对视,手却快速的去扯身边的轩辕耀。
“干嘛?”轩辕耀转头看向凤语宁,刚询问一声,就见她姿势诧异神情惊悚的仰着头。
他皱了皱眉,也顺着她的方向,仰起头向上看去。
“操!”当看清上面那抹青色身影的脸时,轩辕耀忍不住爆了一句脏口。
轩辕耀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立刻转头看过来,当看到轩辕耀和凤语宁的姿势时,他们也抬起头往他们看的位置看去。
“凶手在上面!”
众人大喜,立刻飞起来冲上去准备缉拿凶手。
然而,在他们冲到半空的时候,一直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青衣男,突然一个俯冲,直接快速的向下冲了下来。
他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凤语宁,目标很明确的想着凤语宁冲下去。
凤语宁眸色一凝,反应迅速的向后向后一撤,瞬间退出几十丈远之外。
青衣男面无表情,角度瞬间跟着一改,又快速的向凤语宁冲去!
凤语宁咬着牙,脚下提速,又一个转弯,快速的向左边逃走。
青衣男也急速转弯,紧追不舍。
青衣男身后,一群人提着武器也一边叫骂着一边拼命的追赶着。
凤语宁听到身后的猎猎风声,心里忍不住问候他全家,这货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和她易容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且,他现在一脸不善的追着她是想干嘛?<!--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可依然能感觉到身后的追赶越来越近,那群公子哥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凤语宁忍不住想骂娘,刚才不是牛逼哄哄的吗?现在怎么连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孕了的女人都追不上?
身后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强大,让她第一反应就放弃了挣扎,选择直接逃跑。
此刻,她已经听不到那群公子哥们的追赶声了。
不是她自寻死路的往没人的地方跑,而是她觉得即使在当时的地方,那群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她才决定跑出来,好让燕末然可以放心的出手。
不过那群人这么快就被甩开了,这让她很是鄙夷。
凤语宁拼命的跑着,青衣男拼命的追着。
突然,凤语宁只听身后响起轰隆的一声撞击声,一直紧逼着她的紧迫追击气瞬间消失了。
凤语宁缓下速度,停下,转身。
此时,身后青色身影和黑色身影已经剧烈的交战在一起,战况十分惨烈!
两人身形快如闪电,拳头在空中碰撞,又急速分开,浩浩荡荡的气流在他们身边涌动,气流急速涌动,如江河般奔腾狂啸,震耳欲聋!
一种可怕的浩瀚之力,随着他们的交战不断扩散,他们周围数十丈的参天大树都在剧烈的震动,像是随时可能拔地而起似的。
“轰!”
两人拳头再次碰撞,竟是爆发出一声犹如炸弹爆炸般的空气碰撞声!
随着碰撞声响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从他们碰撞的拳头周围迅速的向周围扩开。
凤语宁站在离他们有五百丈之外的地方,居然也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能量带来的冲击!
凤语宁心中凛然,不敢靠得太近,急忙又向后退了一百丈。
她很担心燕末然的安危,但她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战斗,她近身观战都会受殃及,更别提帮忙了!
如今,她只要管好自己,确保自己不会受殃及,也不会被抓住当成威胁,就是对燕末然最大的帮助!
凤语宁全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的看着场内快如闪电的两条人影。
即使是她这样武力不孰的人,竟然也会看得有些头晕眼花!
凤语宁知道,观看实力差距太大的人战斗,会出现头晕目眩,眼中的还会昏迷!
可是,她的实力不低,却也还会头晕眼花,几乎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恐怖,有多变态!
凤语宁一边诅咒青衣男突然中风半身不遂,一边祈祷燕末然平安无事杀掉青衣男。
此时,在他们的战斗下,方圆百丈之内的树木,树上的树叶像下雨一样掉落下来。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空中也飘着无数树叶,眼中的影响观看。
到了最后,凤语宁紧紧睁大眼睛,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了,只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战斗声。
那些不断震动的参天大树,没有直接倒塌,却从躯干上开始出现裂缝,最后化成一点点的碎末,被劲风吹散在空气中!
凤语宁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得以又向后退了一百丈。
凤语宁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中,即使看不清也一直看着,她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战斗造成天上云涌翻动,早就惊动了方圆百里内的强者。
那些强者一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波动,就知道是有绝世强者在战斗,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快速的向此处赶了过来。
一些近的人,早就已经到了,驻足在周围激动的观看着现场的战况。
在来之前,他们原本以为能产生如此大的战斗波动的人,一定是年纪不轻的前辈。
可是,当看清战斗中的两个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那两个人如此之年轻!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作为,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其中有些人也发现了凤语宁,他们眼里也露出了一些惊讶。
中间那两人交战引起那么大的波动,那个小姑娘居然能离那么近,可见也是少年尤为之才啊!
凤语宁有所不知,一起来调查的那些人,早就被这强悍的战斗波动给震晕了!
天空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少是来者京城的人,京城的人基本都提说了十大家族的事,所以在看到交战中的两人时,瞬间就认出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陈家的少主,另一个则是杀死诸多高手的凶手!
那些人愤怒难当,本来想上去帮忙的,奈何他们虽然在帝国里实力算顶尖的,但和燕末然和青衣男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根本就插不进去!
这个发现,让诸多年纪不小的强者的脸上一片骇色。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比不上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是每脸见人了!
战圈中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燕末然一掌祭出,赋予了十层的力量,直接朝着对面的青衣男的胸口冲去。
“嘭!”
燕末然一掌,直接打到青衣男的胸口上!
青衣男的身体急速倒飞,瞬间飞出五百丈之远,接连撞断了五六棵双人才能环抱那么大的古树才停下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口中,他的胸口凹下一个巴掌印,若非他及时护住心脉,燕末然这一掌已经将他的身体直接洞穿!
青衣男看向燕末然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似是没料到这个男子武功如此高强。
燕末然一击得手,并未松懈,他又快速的祭起一掌,向着青衣男急速追去。
青衣男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右手一转,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
当那个东西出现时,只见四面八方跑来围观的强者们,脸上露出震撼不已的神色!
只见,此时那青衣男手上出现一把朱红色的弓,那弓看起来平凡无奇。
青衣男子拿出弓箭后,没有上弓,立刻就直接拉开弓弦。
随着弓弦的不断拉升,只见周围空间扭曲,风卷云涌,天色骤变!
一支赤色的箭逐渐形成,一股骇人的力量从箭上爆发,不断的向四面八方冲击。
林中树木,一片一片的倒塌,化为齑粉!
天上的强者,全部脸色剧变,飞快远离,生怕被殃及!
燕末然急速前冲的身体,也在顷刻间停下来,面色冷凝的堤防着他手上的奇怪弓箭。
凤语宁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受到那力量的波及。
在青衣男拿出弓箭之后,她发现放在空间的星痕剑和至纯镜竟然颤抖了起来。
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指环涌入她的退内,原本刚感受到一点压迫力的碾压,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尽管身边狂风席卷,可她身边一丈之内却风平浪静,像是有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在保护着她!
凤语宁心中惊诧,默然道:“难不成,那把弓箭也是神器吗?所以才会出现神器感应?”
凤语宁收敛心神,紧紧的盯着燕末然。
虽然她感受不到压迫感,但自从青衣男子拉起弓箭弓,整片树林的树木都开始急速的以内侧向外迅速化为齑粉。
如今一眼望去,起码方圆一里地之内的地方都已经变成光秃秃的一片了!
天上风卷云涌,空中狂风肆虐,狂暴的空气在不断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而因为被神器的神秘能量保护之后,她不再受外界波动影响,此时她能清楚的看清七百丈之外的情形了!
她看到,在青衣男拉开箭之后,燕末然依然面色平静,可是却停住了脚步,身上的防备也明显加强了很多。
凤语宁心中一凛,光是拉箭而已燕末然就若此重视,若是对方把箭射出,岂不是更危险了?
凤语宁担忧的同时,心里忍不住赞叹,神器果然厉害!难怪那么多人豁出性命都想争夺!
凤语宁收敛心神,在转瞬之间她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青年男子手中的赤红弓箭越拉越开,空气中的暴动越来越强烈,天地间粉尘漫天,除了他们这一圈方圆之外,外围全被沙尘隆重,像是一个巨型的鸡蛋把他们笼罩在其中。
凤语宁看到,青年男子拉开弓箭的速度越来越难,他手背上的青筋越隆越高,赤红色的箭也越聚越大,颜色越来越深,周围似乎还冒出火焰来了一样。
空气的碰撞声像放鞭炮般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地面上早已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缝,随着弓箭扩开的弧度越大,地面的裂缝也越大。
隐隐的,凤语宁似乎还听见了远处山体崩塌的声音!
神器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眼看着青衣男就要把弓拉到极限了,拉到极限代表着就会射出箭!
凤语宁不敢再耽误,她脚尖一点,身形如蜻蜓般轻盈的一跃而起,快速的向燕末然冲去。
因为有神器的保护,连风都吹不到她,身上更是感受不到任何威力的碾压,身姿轻盈的向燕末然飞去,若是忽略她的那张有碍观瞻的脸的话,还真像是乱世中的仙女临世。
燕末然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一回头,就看到凤语宁义无反顾的向她冲来,他脸色一白,急喝道:“快走,不要过来!”
这个笨女人,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太过于专注交战,他竟是忘了观察,这个笨女人居然还没逃走,而且还傻巴巴的跑过来,她是急着送死吗?
凤语宁紧抿着唇,没有因为燕末然的愤怒而回头,继续坚定的向前冲。
她猜神器应该能抵挡神器之间的攻击,她身上有两件神器,刚好她和燕末然一人一件,只要把神器交给燕末然,那个人的攻击就对燕末然无效了!
若是她就这么走了,燕末然若是出意外,她即使逃过一难也会生不如死!
因为神器卸去了她周围的阻力,她的速度很快,七百丈的距离,所需的时间不长。
然而,青衣男在早就注意到凤语宁了,在看到凤语宁在他神器出手之后竟然还可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他立刻猜到了她身上有神器!
正如凤语宁所猜想的那样,神器之间是可以抵消神器的伤害的。
但是,十大神器也有强弱之分,排位高的神器,可以完全抵消排位低的神器的伤害,但排位低的只能抵消排位高的部分伤害。
所以,在看到凤语宁没有受到一点点波及,青衣男就知道她身上不但有神器,而且神器还比他手上的要好!
若是让她赶到那个男人面前,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于是,原本想着蓄满力再发射,把那个打伤他的家伙直接化成齑粉的打算瞬间打消,在看到女孩飞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手上的箭已经发射出去!
赤红的箭,如一团妖冶的火焰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的向着燕末然射去!
箭脱离弓弦的那一霎那,那红得妖娆的箭只,竟然将他们所在的那一片天地都染红了,温度骤升高,恍若天地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强大的箭气排山倒海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那一方天地都给覆盖住了,空间极度的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似的,想要逃根本不可能!
凤语宁心中大急,来不及多想,直接将空间里的至纯镜取出来,手上卯足了劲,使劲的朝燕末然砸去。
“燕末然,接住!”
她不知道神器怎么用,她根本发掘不了镜子的作战可能性,那把刀又钝得豆腐都切不开,她根本没想过那能用来作战!
所以,她只是本能的把神器丢出去,让燕末然以此来抵消青衣男手上的神器的伤害而已。
然而,尽管她的速度很快了,但箭射出的速度比她更快!
至纯镜还没飞到燕末然手里,箭已经射向燕末然了,位置直指燕末然的心脏!
凤语宁的心咯噔一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大拍。
此时,天地间铺天盖地的红遮住了视线,只有凤语宁那方圆一丈之内正常无碍。
在视线消失的最后关头,至纯镜离燕末然还有一百丈,箭离燕末然还有十丈不到!
“不!!!”凤语宁失声尖叫,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恐惧。
尽管燕末然很厉害,但面对这种强势的攻击下,箭还未射出就引起山崩地裂,他能躲得过吗?
凤语宁心急之下,慌乱的把空间里可攻击的东西就尽数取出来,疯狂的朝着燕末然的方向砸去,只希望能挡住那凶猛的攻击。
她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那些东西飞不到燕末然跟前就会化为齑粉,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她会更加不安。
突然,天地间红得能滴出学的空气,颜色突然快速的变淡!
凤语宁一怔,急忙朝燕末然的方向看去,当看到燕末然还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时,凤语宁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不过,当看清燕末然前方的情景时,她头皮顿时一麻,后背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把空间里的男尸扔出去了?
为什么其它东西都被辗压成齑粉了,那具男干尸居然还完好无损?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它会正好飞到燕末然面前?
而且,凤语宁还发现了更惊悚的一点,天地间的血色,竟然是全部被那具干尸吸收了!
那只红得尤为妖艳的箭,插在干尸的胸口,然后一寸寸的没入干尸体内,随后完全被干尸吸收,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随着红箭的消失,以及空气中红色的吸收,凤语宁发现那具干尸,此刻竟然恢复了不少生机!
原本干皱皱的皮肤,像是被注射了胶原蛋白一样,瞬间饱满了许多。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很多皱皱,但比她第一次清理空间拿出来时好太多了!
仔细看,还能看出点小英俊了。
只是,干尸恢复生机,凤语宁只觉得毛骨悚然……
此时,身穿大红袍的干尸挡在燕末然面前,帮他裆下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击,而至纯镜也已经落到燕末然手上了。
在凤语宁丢出的众多东西中,只有至纯镜和干尸是还完好无损的。
而那干尸,居然还能吸收红箭的攻击,是不是说明那干尸比神器还厉害?
凤语宁若有所思,以后打架的时候,或许可以用干尸当武器,神器拿出来会引来人,干尸总不会也引人吧?
只是……
看着那恢复不少生机的干尸,她忍不住抖了抖。
虽然干尸很厉害,但她一点也不希望看着它复活,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谁知道它复活之后,会不会变成僵尸,逮人就咬呢?
凤语宁原本是因为怕燕末然抵挡不住神器的威力才赶着过来送神器的,现在至纯镜成功的落入燕末然手中,干尸兄也挡在他前面当挡箭牌,神器的攻击若对燕末然造不成伤害,那这场仗燕末然就十拿九稳了。
不过,凤语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过去。
谁知道青衣男会不会因为打不过,就卑鄙的抓她这个武力值弱的人来当人质呢?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吧!
凤语宁原本就已经冲出一段距离了,此时几个喘息间就飞到了燕末然身边。
“燕末然,你没事吧?”凤语宁紧张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
燕末然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假发揉起来不太舒服,燕末然皱了皱眉,把手放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别担心,我没事。”
“刚才你怎么不离开?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直接把她的脸颊都捏出红印了,语气中仍可听出几分心有余悸。
天知道,刚才在听到凤语宁的叫声之后,他的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当时那狂暴的力量,压制得他几乎都无法动弹了,凤语宁若是没有神器在身,早就被碾压成一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了!
尽管知道她是因为担心自己,他也非常生气她居然以身犯险!
虽然同样是拥有神器,但从刚凤语宁的举动来看,很显然她不知道如何用。
而她的武力值又比不上对方,若不是她阴差阳错的丢出一具干尸,这具干尸又恰巧可以破解神器的攻击,他们现在都已经是青衣男的刀下亡魂了!
燕末然越是想越是后怕,忍不住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已视惩罚。
此刻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安然无恙的凤语宁,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兴奋,很想把她狠狠的揉进怀里感受她的存在,但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沉着脸,把凤语宁拉到身后,“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了知道吗?”
“嗯嗯,你小心。”凤语宁点头如捣蒜,看起来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燕末然轻叹一口气,转身看向青衣男,面色瞬间冷凝,眼中杀气乍现!
青衣男原本就被燕末然一掌打成重伤,使用神器之后又消耗过多,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是燕末然的对手了。
凤语宁的心已经彻底放下了,完全不担心,乖乖的站在干尸的身后,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干尸。
干尸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漂浮在空中,可等那些红色完全吸收之后,那干尸好像立刻失去支撑了一样,笔直的向后倒去!
而此时,凤语宁正站在干尸身后,干尸直接压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只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压到自己身上,干尸的重量并不重,但却把凤语宁吓得不轻。
她原本就一直想着干尸会不会复活,在她想象之间,干尸却突然迎面压来,她以为干尸复活了,魂都吓飞了一半了!
“啊!!!”凤语宁条件反射的一声尖叫。
飞到一半的燕末然,听到凤语宁凄厉的叫声,心中一凛,立刻停住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凤语宁飞回来,“语宁!”
青衣男眼睛一亮,急忙捂着胸口站起来,强撑着身体的疼痛,趁着燕末然没注意他,立刻转身逃离。
“快滚开!”凤语宁闭着眼睛,条件反射的尖叫,又条件反射的抬起脚,用尽全力的一脚踹向干尸。
身体骤然一轻,压着她的干尸被她一脚踹飞。
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她就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别怕,我在。”
低沉温和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凤语宁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她反手紧紧抱住燕末然的劲腰,嗅着他阳刚的男性气息,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着。
“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突兀的响起!
凤语宁一怔,立刻从燕末然怀里探出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嘴角猛地一抽。
此处现在就只有三个人,除去凤语宁和燕末然,对象可想而出。
凤语宁没想到,自己这一脚竟然这么威猛,居然把干尸踢得那么远,
而且竟然还那么巧的,直接把干尸踢得砸到刚起飞不久的青衣男!
青衣男的身体在空中猛然一晃,差点从半空掉下来。
青衣男用力稳住身体,最后虽然没掉下来,但手上的赤焰弓却掉下来了!
他想去捡,但干尸也随之掉下去,把赤焰弓直接压在身下。
青衣男还想去捡,但看到燕末然和凤语宁已经看过去了,最后只能哀嚎一声,放弃神器,逃命要紧。
凤语宁和燕末然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两人携手走向干尸和赤焰弓,燕末然把赤焰弓捡起来,和至纯镜一起交给凤语宁,“赶快收好吧。”
“嗯。”凤语宁不疑有他,立刻把至纯镜和赤焰弓收进空间,一刻都不敢耽误,就怕晚了又招来横祸。
凤语宁皱起眉头,看着地上的干尸,有些不想收回空间,刚才她可是差点被这家伙吓破胆了。
燕末然也看着地上的干尸,神色有些微妙。
昨晚看过日记后,他大概知道这干尸的身份了,想到凤语宁像丢垃圾一样把它丢出来,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燕末然,这干尸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要不我送给你吧?”凤语宁侧首看向燕末然,诚恳的说道。
燕末然嘴角抽了抽,把干尸当礼物送出,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她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了。
失声笑了笑,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不需要,你好生收着吧,说不定危及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用。”请祖宗原谅他的大逆不道!
凤语宁咧嘴一笑,手上一转,另一具干尸凭空出现。
她像抱木桩一样抱住那具女干尸,对着燕末然笑道:“我还有一具,你就收下那具吧,这具是女的我不放心给你,怕你把持不住!”
燕末然:“……”他有那么丧心病狂吗?对着干尸也会持不住?!
凤语宁掩嘴偷笑,看着燕末然纠结的脸色,她表示很愉悦!
咦,这种奇怪的嗜好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燕末然看到凤语宁揶揄的笑,脸色瞬间一黑,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似笑非笑的道:“把持不住,那就不把持了。”
“嗯?”凤语宁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燕末然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接着,燕末然堪称妖孽级别的脸瞬间突然逼近,凤语宁的心跳突然加快。
两片柔软的薄唇,带着些许凉意,触碰到她红润的双唇上。
一股无形的电流,顺着触碰的嘴唇流转全身,麻麻痒痒的让她酥了半边身子。
他含着她的嘴唇,吸吮啃咬,双唇在摩擦间升温发热,点燃了她体内的血液。
他温热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她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胸前,手上抱着的干尸早已失手滑落到地上,倒到了地上的男干尸身上。
凤语宁有些情动,她暗骂了一声,怀孕后身体发生变化,就是经不起挑逗!
她抬眸看向燕末然,亦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翻江倒海般的情玉。
凤语宁嘴角轻扬,知道难受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她心里瞬间平衡了!
她推开燕末然站直身,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两具干尸,虽然它们此刻都是面朝下的趴着,而且都是没有生命的,但她心里还是一阵变扭。
狠狠的嗔了一眼燕末然,怒道:“当着两具干尸的面,你也不怕亵渎死者!”
“……你把他们丢来踢去都不怕,我怕什么。”燕末然僵了僵,而后轻笑着说道。
按照他日记上的记载,这两具可是他的祖宗啊!
日记上记载着,本是打算带回去葬入燕家祖坟,没想到两人都把这事给忘了,一直让他们呆在凤语宁的指环里,还带到了天启大陆!
燕末然觉得,看着刚才凤语宁被祖宗的尸体给吓到,想要去把那尸体碎尸万段的他太大逆不道了!
此刻,凤语宁停了燕末然的话,嘴角猛地一僵。
她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当时还不是急得没办法,抓住什么东西就丢什么,还好把它丢出去了,不然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还能亲我吗?”
咦,她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
凤语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懊恼的跺了跺脚,她怎么像个玉求不满的饥渴少妇似的?
“嗯,多亏了你,你先把他们收起来,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燕末然已经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波动了,那些人来了之后势必会拦住他们问东问西,他可没心情回答那些人的问题,更不想让他们去烦凤语宁。
燕末然的那句“晚上我去找你”,瞬间让不纯洁的凤语宁往微妙的方向想去了,她狠狠的嗔了燕末然一眼,却什么也不说,听话的收起了两具干尸。
只是,心中那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想清楚,燕末然已经揽腰将她抱起,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先前那些离去的帝国强者,全部都前后不一的赶回来了。
当看到前面的一片荒芜景色,心中唏嘘不已。
此时,小树林里,至少方圆五里地的树木都夷为平地,地面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布满地面,左边一座隔得近一些,三里地之外的小山,山体居然也出现裂缝,整个山顶都崩塌了下来!
神器的威力,当真是让人惊骇不已啊!
“赤焰弓乃是十大神器中排名第七的神器,没想威力就有如此之大!”
“刚才赤焰箭似乎被拦截了,若是射出去,恐怕方圆十里地都会被夷为平地啊!”
“刚才和那神器的人交战的是陈家新接回来的那小子吧?难道他已经强大到有能够拦截神器的能力了?”
“那个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说上次出现的至纯镜和星痕剑,是不是那个青衣男拿走的?如今又看他拿出赤焰弓,如此一来他身上岂不是有三件神器了?!”
“天呐,难道他想收集十大神器,是为了那个传说?”
……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久久无法平静,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神器出世,是福也是祸啊!
到了城门之后,凤语宁就和燕末然分开了,毕竟他们如今的身份不适合明面上走在一起。
不过,燕末然虽然没有明着陪她走,却在暗中跟着护送她,这让她心情非常愉悦!
凤语宁翘着嘴角,高高兴兴的入了城。
天启帝国的帝京很繁盛,凤语宁却没有要闲逛的意思,入城后她就直接朝着耀王府的方向走去了。
当时燕末然和青衣男打斗时发生那么重的波动,也不知道轩辕耀有没有受波及,若是他不小心挂了,那她可就不能住在耀王府了。
她对轩辕耀没好好感,但现在却不希望他死掉。
若是轩辕耀死在燕末然和别人决斗的余波中,燕末然绝对会被天启帝怨恨的!
凤语宁回到耀王府时,却发现耀王府的气氛格外城中,仔细一打听,天启帝和皇后居然都在!
府上的下人,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凤语宁心中虽有些好奇,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多去打听,只让下人告诉轩辕耀她平安回来,便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转去了。
然而,她方才走到一半,突然一队穿着宫廷侍卫服侍的人来将她团团围住,板着脸道:“姑娘,皇上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
凤语宁心中一凛,皇上这种时候叫她做什么?
心中虽疑惑,却也如实跟着走了……
此时,帝京郊外百公里之外的一处深山奇岩石洞内,漆黑的如墨的地下岩洞内。
一个青衣男子跪在地上,对着黑暗中的方向跪下,道:“回禀左护法,属下已经按照指令,把赤焰弓送到她手里,只是……那个男人没能杀死。”
“怎么回事?”男人的浑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沉,恍若阎王般让人压迫十足。
青衣男道:“她最后丢出一具干尸,把赤焰箭的威力都吸收了。”
男人停顿了片刻,道:“再想其它办法,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杀了!”
“是!”青衣男颔首,恭敬的退下。
山洞中,顿时陷入沉寂的安静中,静得像是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突然,男人倏地睁开眼睛,幽暗阴冷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妖冶的光芒。
“当年那个男人毁我凤氏一族的大业,屠尽我凤氏一族的血脉,将我凤氏一族的‘凤女’斩杀,绝不能让他的后代,继续辱我凤氏一族的后人!我要用他后代的鲜血,祭奠我凤氏一族的上万亡灵!”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仿若恶魔吟唱出的夺命曲!
耀王府。
凤语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认命的跟着侍卫去见天启帝了。
第一次见面,凤语宁就看得出天启帝不喜欢她,甚至有点像杀了她的样子。
如今天启帝跑来耀王府找她,是专门为她来的,还是其它原因?
凤语宁心事重重,却也没有太紧张。
天启帝是叫人来请她,而不是直接抓她,应该不是要杀她……
“民女参见皇上、皇后,皇上吉祥,皇后吉祥。”轩辕耀的院子会客厅中,凤语宁见到了天启帝和皇后,没有跪下,只是微微福身行礼。
怎知,等待她的却是迎面而来的一盏茶杯。
凤语宁侧身一躲,稳稳的躲过去。
“嘭!”
茶杯砸到身后的门板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凤语宁本是低着头,此时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震惊的问道:“请问陛下,民女做错什么了吗?皇上为何要对民女下杀手?”
天启帝嘴角抽了抽,她当自己是豆腐吗?砸一个茶杯就叫下杀手?
而且,她不是躲过去了吗?
不对,这丑丫头,居然敢质问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做错了什么?除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轩辕帝怒火圆瞪,身上的王者之气,压抑得会客厅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这对凤语宁来说,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凤语宁耸了耸肩,无辜的道:“民女刚从外面回来,皇上不说,民女怎么会知道?”
“好,朕现在就告诉你,你错在不该引诱耀儿,错在不该缠着耀儿不放,错在不该让耀儿带你去调查!”轩辕帝怒不可遏的喝道,胸口剧烈起伏。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喝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利用耀儿对你的关心,让耀儿带你去一起调查,耀儿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生死未卜的样子了!
朕告诉你,耀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让你去给他陪葬!”
“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御医陪葬的吗?”凤语宁条件反射的喃喃道。
刚说完,凤语宁就后悔了。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腹诽,真是蠢死了!
还好,她说的声音不大,处在盛怒中的天启帝并没有听到。
凤语宁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天启帝的话上,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轩辕耀出什么事了吗?”
按理说,以轩辕耀的身手,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逃走并不难,不可能受到波及。
若是离开了,还会有谁敢伤帝国的皇子?
“哼,你还好意思问?”天启帝愤怒的瞪着凤语宁,怒喝道:“凶手出现后,追着你离群而去,耀儿担心你的安慰,一直跟在身后去要去救你。
直到后来赤焰弓出现,危险加剧,但他担心你更危险,为了救你,继续向前进,若不是荣亲王把他强行带走,他现在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可尽管如此,耀儿还是因为太过接近赤焰弓,被震得心脉俱损,如今仍然昏迷不醒!
若不是你吵着耀儿带你去调查,若不是耀儿为了去救你,他怎么可能会变成这幅生死不明的样子?
可现在你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回来还不来看望耀儿,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天启帝越说越气,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立刻四分五裂,化成一滩碎木倒在地上。
皇后在一旁红了眼眶,看向凤语宁的眼神,也有藏不尽的怨恨。
十大家族出调查的人,除了一同追去的燕末然,其他人都被带出来了。
当轩辕耀半死不活的被荣亲王带回来时,天启帝立刻派人去找那些人来,问了他们是怎么回事。
于是,凤语宁在小树林里的那番作为,全部一五一十、甚至是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天启帝和皇后耳朵里。
当听到他们身份尊贵的大儿子被凤语宁那个丑女人踢倒地时,他们狠不得去把凤语宁撕了!
当听到凤语宁被凶手追着跑,轩辕耀也叫着她的名字紧随而去后,他们更是想把凤语宁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他们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要貌没貌,要才没才,要德没德的女人呢?
刚开始若他们以为轩辕耀是为了逃婚,所以才故意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欺骗他们的,那么现在听到轩辕耀为了这个女人连面子和命都可以不要,他们终于相信那是真的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杀了凤语宁,但想到万一自己儿子被救醒了,发现凤语宁死了,一个想不开殉情了怎么办?
于是,尽管很生气,他们也只能骂一骂凤语宁出气而已。
而且,凤语宁肚子里还怀着疑似轩辕耀的孩子呢,他们虽然讨厌凤语宁,却不影响他们对那个孩子的期待!
若是轩辕耀惨遭不测,这个孩子就是轩辕耀唯一的血脉了呀!
想到凤语宁肚子里有轩辕耀的孩子,天启帝的气消了一些,但想到自己的孩子,他又满腹怨念。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凤语宁,冷声道:“你,现在就去耀儿的床边跪着,耀儿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来!”
“陛下……”皇后拉了一下天启帝,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天启帝的脸色一黑,女人就是虚弱,只不过跪一跪而已,哪有那么容易流产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听从皇后的提示,改口道:“算了,你在那里跪着还影响空气,你还是去佛堂抄写经书,为耀儿祈福吧!”
其实天启帝此时的心情略微复杂,他一来生气轩辕耀因为凤语宁的原因受伤而生气,二来又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不注重表象,又重情重义。
这么丑一个女人都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真不愧是他的儿子,人品真好!
“我想见见他。”凤语宁皱了皱眉,她要去看看能不能救,要是能救就努力一下,要是不行就不行了。
虽然轩辕耀威胁过她,也不知道轩辕耀受伤是不是真的因为她,但不得不说在小树林里那一脚,她踹得还是挺爽的,为了那一脚若是能帮就帮帮他也可以的。
“不……”天启帝怒目一瞪,张口就想拒绝。
但,才刚吐出一个字,皇后就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道:“陛下,或许让她去看看,耀儿感受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会好一些呢?”
天启帝一听,的确是这个道理,耀儿那么在意那个女人,说不定看到她就舍不得死了呢?
若是他死了,这么丑的女人留下来,万一还生出个丑儿子,这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于是,天启帝立刻大手一挥,改口道:“不就是去看看吗,准了,去吧!”
凤语宁颔首,立刻跟着太监一起去轩辕耀的房间。
可是,到了轩辕耀的床边,她还来不及看看轩辕耀怎么样了,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耳光打懵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响起。
凤语宁的脸向右歪去,左脸火辣辣的痛,耳朵有些嗡嗡作响,身体踉跄了几下。
她眸色一凝,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也就是打她的人!
那是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年龄约有二十岁左右,五官艳丽,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整体看上去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此时,那女子眼眶红肿如核桃,眼睫毛上还挂满了泪珠。
她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充满了怨恨狠毒。
她打了凤语宁,却丝毫没有认错或者觉得不对之处,她伸手,指着凤语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厉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嫌把耀哥哥害得不够惨吗?我告诉你,耀哥哥要是醒不过来,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因为说得太激动,她的唾沫甚至都喷到了凤语宁脸上了。
凤语宁眯起眼睛,清亮的眼眸里浮出一丝寒意。
“呸!”
凤语宁歪头,吐出一口血沫。
天启大陆的人体质和力量天生强大,且无论男人女人,基本都习武,所以这女子这一巴掌打得还真不轻,凤语宁直接被打得口腔出血了!
凤语宁刚才也是因为太过关注轩辕耀,加上觉得皇帝都不找她麻烦,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找她麻烦,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被误认为是轩辕耀的孩子,所以她觉得不会有人对自己不利,因而而疏忽了,才会让这个女子得手了。
此时,她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扬起右手,毫不留力的朝对方左脸甩去!
“啪!”
又是一声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但显而易见,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要大上很多。
“咚!”
巴掌声音刚落下不久,突然又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
随后,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盖过所有声音。
刚才凤语宁那一巴掌,竟是直接把那蓝衣女子打飞到十几丈之远的门外!
蓝衣女子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脸上瞬间红肿了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山端端正正的印在上面!
女子只觉得口中一阵铁锈味在蔓延,她歪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蓝衣女子看着自己吐出的鲜血,曼妙的身体猛地颤了一颤,怒火在她心中瞬间汹涌上涨!
因为,她看到那滩血水中,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三颗大白牙!
蓝衣女子颤抖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左侧脸颊,手上传来的凹陷感,更是让她快要崩溃了!
左边没了三颗牙,以后她的脸会不会看起来两边不平衡?
蓝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满目阴鸷的瞪向房中的女子,“贱人,你居然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蓝郡……郡主你没事吧?”蓝衣女子的随身丫鬟,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从房间跑出去。
蓝郡主?
这个名字好像听过,似乎是轩辕耀带她入宫面见皇上,皇上说要安排轩辕耀和蓝郡主成亲来着?
凤语宁没有理会蓝郡主的质问,她现在没时间和她浪费,先查看轩辕耀的情况更要紧。
但是,她现在不和她吵,不代表她不计较了!
虽然她已经打回去了,并且要打得重得多。
但是,她无缘无故的被打,可不是打回去就能能抵消的!
凤语宁快速的走到床前,此刻她终于看到了轩辕耀的样子。
第一感觉,轩辕耀的样子很不好!
此刻,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若是不仔细看,看着就像一具尸体!
凤语宁有些恍然,她认识轩辕耀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安静,这么虚弱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伸手搭住他的脉搏。
“贱人,你还嫌他被你害得不够惨吗?你难道非要把他害死才满意吗?你快放开他,不要碰他!”蓝郡主双目赤红的瞪着凤语宁。
看到凤语宁居然去碰轩辕耀,她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向着房间里冲去。
蓝郡主从小爱慕轩辕耀,为他蹉跎了岁月,如今已然二十二虽的她,却依然未曾改变要嫁给轩辕耀的决心。
虽然这么多年来都没成功,但因为轩辕耀也一直没有成亲,更没有亲近的女子,所以她甘之如饴的一直等下去,哪怕此生男不婚,女不嫁的等一辈子,她都愿意!
但是,两天前却突然传出轩辕耀带了一女子回府,更是传闻轩辕耀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宠爱有加。
当听到这个传闻时,她立刻派人去调查,等听到调查结果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她立刻又说服自己的父王荣亲王进宫和天启帝说,这才有了天启帝第二日对轩辕耀逼婚的一幕。
可惜,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毫无作用!
蓝郡主有多爱轩辕耀,就有多恨凤语宁。
随着今日轩辕耀被奄奄一息的送回来,且这奄奄一息还是因凤语宁而遭成的,她对凤语宁的恨意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在看到凤语宁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就直接一巴掌呼上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贱人居然还了一掌更重的给她!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打过!
她堂堂荣亲王府的嫡女,堂堂帝国的郡主,居然被一个丑八怪给打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耻辱!
她一定要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方能洗刷心中的耻辱!
此刻,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嫉妒,蓝郡主脚步生风,如一头冲向猎物的狮子般,向着凤语宁冲去!
凤语宁像是没看到蓝郡主冲过来,一动不动的弯腰站在床前,为了更精准的听息,她还闭上了眼睛!
敌人来势汹汹,她却闭上眼睛毫无防备,这是明知打不过,所以放弃反抗了吗?
轩辕耀的身份,不可能没有人保护,此时看起来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其实在暗中隐藏着不少暗卫保护。
即使是皇帝的亲兄弟荣亲王的女儿,皇帝也不放心让她单独留在自己宝贝儿子房间里!
不止是暗卫,门口也有不少侍卫把守,他们都看出了蓝郡主要杀凤语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要出手帮忙的。
因为,其一他们没收到保护凤语宁的命令,其二则是凤语宁的人品太差了,她的恶名已经声名远播,加上他们的主子可是被这个女人害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的,这些人看到她被打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嘛!
此刻,所有人都以为凤语宁必死无疑。
但是,就在蓝郡主靠近凤语宁不足三步之遥时,她的身体却猛然停了下来。
接着,只听扑通的一声,蓝郡主竟然直接跪在凤语宁面前了!
众人全部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凤语宁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蓝郡主会突然跪下?
难道蓝郡主那么凶的冲过去,就是为了给凤语宁来一个出乎意料的一跪,想把凤语宁吓个半身不遂?
“你……你这贱人对我做了什么?”蓝郡主跪在地上,满脸惊愕。
她刚才马力全开的冲过来,本想着直接按住凤语宁把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最好是趁这个机会把她肚子里的孽种也揍死!
但是,就在她即将碰到凤语宁时,她突然感觉双膝膝盖像是被蚂蚁叮了一下。
接着,她双腿一软,急速前进的身体猛地向地上跪去。
在急速中突然停下跪下,她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裂开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冒冷汗,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但这时她却发现,身上的力气竟然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丁点也使不上来!
刚开始她本以为是自己没注意摔倒了,但此刻她终于明白,她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这里敢对她动手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她眼中怒火燃烧,阴狠毒戾的瞪着凤语宁,恨不得把她吃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让她出这么大的丑,她绝对和她没完!
可是,她心里又纳闷,她根本没看到凤语宁如何出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凤语宁没有理她,依然是闭目凝神听息,那认真的模样,好似任何人任何事都打扰不了她。
蓝郡主气得脸色扭曲,“本郡主在问你话,你听到了没有?你这贱人居然敢对本郡主动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这是蔑视皇室,本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把脉的手势还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但蓝郡主却觉得,这个丑女人,一定是在装模作样!
大夫这个职业,在天启大陆可是属于很高大上的。
同时,也是很紧缺的资源。
所以,蓝郡主压根没想到凤语宁会医术,只当她是在装模作样,故意不理她。
“来人啊,快来人!这个贱人要谋害本郡主和耀王殿下,你们还不快来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蓝郡主见自己爬不起来,凤语宁又不理她,她顿时气得大喊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与怒火,刺得人耳膜生痛。
“闭嘴!”凤语宁倏地睁开眼睛,冷冷的瞟向蓝郡主。
随后,她快步的向前几步,抬起一脚,猛地一踹。
“咻”的一声,蓝郡主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竟是直接被一脚踢飞出门外了。
那些听到叫喊声想冲进去的侍卫,看到凤语宁这么强的战斗力,沉默的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然后默默的退回自己的岗位,假装四处看风景。
从蓝郡主被凤语宁一巴掌拍出门外,还拍掉三颗牙之后,蓝郡主的丫鬟就跑去给陪着皇上一起在会客厅的荣亲王报信了。
然后,皇上就和荣亲王一起来了。
原本只是荣亲王一个人来的,但皇上怕荣亲王一怒之下,把凤语宁给弄死了。
凤语宁死不死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他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所以,他才跟着一起来!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蓝郡主又被凤语宁一脚踢出门外,而且刚好滚到他们的脚边!
荣亲王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眼里怒气冲天,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暴走似的。
他转眸,眼睛通红的看着天启帝,高声喝道:“皇上,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把蓝儿打成这样,你绝不能包庇她啊!
蓝儿是您的亲侄女,身上也留着皇室血统,那个女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殴打蓝儿,她这是藐视皇室啊!”
天启帝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恨不得去掐死凤语宁那女人。
现在耀儿都还生死不明,她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早知道,就直接让她去抄写经书了!
轩辕耀是被荣亲王救回来的,虽然现在轩辕耀生死不明,但也算是荣亲王救了他一命。
可是,凤语宁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刻殴打荣亲王的女儿,还把人家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你说这叫他怎么处理嘛?
若是他帮着凤语宁,不处置她,岂不是被说成忘恩负义?
可若死处置凤语宁,她肚子里的疑是轩辕耀的孩子可怎么办?
“呜呜……父王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就见不到女儿了!”蓝郡主一看到荣亲王和天启帝,脸上狠戾之色立即收起,换上一副被欺负的柔弱可怜之相。
荣亲王心疼不已,连忙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的怒火却更甚了。
“呜呜呜……父王,蓝儿好痛啊……你看蓝儿的脸,都被那个女人打肿了,还掉了三颗牙……蓝儿以后不能见人了……呜呜……蓝儿的脚也好痛,现在都站不起来了,蓝儿以后会不会变成残废啊?呜呜……”蓝郡主一哭不可收拾,抱着亲爹不断的告状。
荣亲王怒不可遏,怒喝道:“皇上,你难道真的想包庇那个毒打蓝儿的女人吗?”
“荣亲王且稍安勿躁,此事还未查清,待到查清原委之后,再行定夺。”天启帝沉声说道。
虽然他心中也气凤语宁的惹祸本事,但更气荣亲王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盛怒中的荣亲王和一心想弄死凤语宁的蓝郡主并未注意到,反而因为他这句话对天启帝的态度更加不满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事情还不够明了吗?蓝儿如今这副模样,难道还是自己打的不成?!”荣亲王双拳捏得咯咯作响,面红耳赤的瞪着天启帝。
蓝郡主被凤语宁殴打已是不争的事实,可天启帝居然还说要调查,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天启帝还想说,是蓝郡主自作自受,包庇那个丑女人不成?
荣亲王越想越气,他帮忙把轩辕耀带回来,结果自己的女儿却被害成这样,而天启帝居然还有包庇凶手的打算!
早知如此,他就把轩辕耀的尸体丢在小树林里,让他和那些草木一样化成齑粉滋养大地算了!
蓝郡主也抽泣着,一脸幽怨的道:“皇伯伯,耀哥哥可是被那个女人害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您就算不心疼蓝儿,也要为耀哥哥报仇啊!”
天启帝比荣亲王大,但从外貌上看,荣亲王身材魁梧壮硕,满脸络腮胡,看起来要比天启帝老上许多,两人站在一起不像兄弟,反而更像父子。
当然,父是荣亲王,子是天启帝!
而荣亲王有时候和天启帝说起话来,也总是一副教育天启帝的长者模样,这让天启帝不爽很久了。
此时,面对荣亲王和蓝郡主的逼迫,天启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阴沉着脸,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就在此时,一个白色的物体突然从房中飞出来,直接砸到荣亲王脚边。
“嘭!”的一声,那白色物品在荣亲王脚边碎开,瓷片和茶叶热水散了一地,众人才看清,那是一个茶壶!
荣亲王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一只手托着蓝郡主,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凤语宁,“你……”
“闭嘴!”
毫无温度的喝声,冷如寒冰般从房间中传出来,直接打断了荣亲王的话。
荣亲王才刚开口就被打断,满腔怒火藏在胸腹发布出来时,涨得脸红脖子粗,双目布满血丝。
配上他凶悍的长相,此时的他看起来如一头盛怒的狮子,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
此时,凤语宁已经冷着脸走到门口,冷冷的对上荣亲王怒火燃烧的双眸,冷斥道:“要吵到别的地方去吵,别在这里吵!小的不懂事,你这个老的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病人不能被吵到吗?你们这是希望轩辕耀早点死吗?若是如此,你们就尽管继续吵好了!”
凤语宁毫不客气的对着荣亲王劈头盖脑的一顿斥骂,完全无视他猪肝色的脸,以及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们怎么可能希望耀儿早死?分明是你先动手伤人,在耀儿的床前胡闹!”荣亲王怒不可遏的喝道,要不是天启帝在这里,他早就直接冲上去动手了。
刚才凤语宁砸出来那茶壶,碎在他脚边,茶水和茶叶溅了他一裤腿,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
“你这贱人,分明是你对耀哥哥心怀不轨,自己把他害成这样,还诬陷到我们是身上,你也太不要脸了!”蓝郡主也厉声喝道。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荣亲王和蓝郡主父女,戏谑的道:“从始至终,我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倒是你们,恨不得把嗓子吼破,把别人的耳膜震碎,你们是想把轩辕耀吵醒还是把他吵死?”
“我……”蓝郡主脸色一僵,心虚的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接近耀哥哥,想要把他害死,我怎么会出声阻止你?”
对,没错,所有的错都是这个丑八怪的错!
如果不是那丑八怪不要脸的跑来轩辕耀房间里,她才会生气的想赶她出去,才会吵得那么大声的!
“真正要害他的,恐怕是你吧?”凤语宁目光如炬的看着蓝郡主,冷笑道:“刚才我要帮轩辕耀治疗,你却多次阻拦,你是觉得轩辕耀不喜欢你,所以不希望他获救,让他就这么死了是吗?”
“哈?”蓝郡主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你说你刚才要帮耀哥哥治疗?”
“是啊,你又不瞎,没看到刚才我给他把脉吗?”凤语宁点头。
蓝郡主轻蔑的看着凤语宁,就像在看一个吹牛逼打草稿的人。
大夫在天启大陆本身就难求,天启大陆的人崇尚武学,血性都是比较活跃的那种,而学医则是需要非常有耐心,能静下心来学,光是这一点就筛掉了很多人。
在天启帝国,哪怕是皇宫中的御医都是有限的,这么大的一个帝都里,大夫也才不到十个而已,其它的一些小城市更是少得可怜,和青青大陆完全没有可比性。
好在天启大陆的人身体强壮很少生病,即使大夫数量有限,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即便如此,大夫在天启大陆的整体地位都很高。
天启大陆的所有大夫,在天启大陆上有着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便利的。
这个丑八怪若是真的会医术的话,以她那狂傲无边的性格,早就找个地方证明自己会医术,变得更加无法无天了!
所以,蓝郡主根本不信凤语宁会医术,只当她在吹牛而已!
“呵呵,你别吹牛了,你根本就不会医术,只不过是为了给陷害耀哥哥找一个借口而已!”蓝郡主冷笑道。
随即,她转身对天启帝道:“皇伯伯,你最好赶快御医给耀哥哥看看,他是不是被这个丑八怪给下黑手了!
之前皇伯伯也听十大家族的那些人说了,在小树林里时,这个女人当众殴打耀哥哥,还当众对陈家少主表白,她一定是想害死耀哥哥,好重新去巴结陈家少主!”
那些人添油加醋的结果就是,凤语宁一脚把轩辕耀踹翻,变成了她仗着轩辕耀对她的宠爱,把轩辕耀揍得脸着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此刻,经蓝郡主这一提,天启帝才想起这一回事。
顿时,他脸色黑如锅底,一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
这个女人,可真会惹祸!
即使是念在她肚子里有疑是轩辕耀的孩子,他也很想掐死她怎么办?
“风小宁,你怎么说!”天启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自己闯的货,她最好自己找出理由解释,否则他想保都保不住她。
虽然他的儿子的确是间接的因为凤语宁受重伤,但他却觉得,凤语宁不会有意害轩辕耀!
他相信他帝王的目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所以,尽管蓝郡主说凤语宁要害轩辕耀,他心里其实不怎么信的。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道:“我没有害轩辕耀,刚才我真的是要救他,可能是蓝郡主得不到就要毁了吧,所以才会阻止我帮轩辕耀救治,还故意污蔑我的清白,想把我和轩辕耀都弄死。”
“你……你含血喷人!”蓝郡主气得肝胆欲裂,她没想到凤语宁那贱人居然如此卑鄙无耻,睁眼说瞎话也不知道脸红。
“蓝郡主,含血喷人的是你呀,你看你这血都喷到我这里来了。”凤语宁伸手摸了一把脸,手上沾着点点血渍。
她非常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赶紧掏出一块手绢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脸,擦完脸的手绢直接丢弃。
随后,她一脸真诚的看着蓝郡主,由衷的道:“蓝郡主,你知道轩辕耀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为什么?”蓝郡主一愣,条件反射的就配合着问出来了。
这么多年来,她的确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长得又不丑,轩辕耀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凤语宁抿着唇,在蓝郡主掩不住的期待中,终于缓缓开口,“我想不止是轩辕耀,任何男人都是一样,不会喜欢一个说话时不时喷口水就是口水和血一起喷的女人。”
“你……你这贱人居然敢嘲笑我,我要杀了你!”蓝郡主气得肝胆欲裂,她这样还不是被这贱女人气的?平时她说话,根本不会喷口水好吗?!
凤语宁眨了眨眼,笑眯眯的道:“蓝郡主好大的威风,当着皇上的面就喊打喊杀的,果然是有其父就有其女,若不是事先见过皇上,我还以为蓝郡主和荣亲王才是皇上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声,刚才我是得了皇上允许来看耀王殿下的,可蓝郡主却一见我来就要赶我走,蓝郡主是觉得自己的权威比皇上更大吗?
还有,蓝郡主还一口咬定我是来害耀王殿下,蓝郡主是觉得皇上容不下耀王殿下,所以派我来谋杀亲儿子?还是说蓝郡主觉得皇上不知情,老眼昏花昏庸无能,比不上蓝郡主你的慧眼如珠?”
凤语宁此番话,可谓字字诛心,蓝郡主和荣亲王脸色骤然一变。
蓝郡主连忙否认,“皇伯伯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得了皇伯伯的令去看耀哥哥的,我不是不把皇伯伯放在眼里,更没有质疑皇伯伯啊!我相信以皇伯伯英明睿智的判断力,一定不会被那心怀不轨的女人蒙蔽的!”
“是啊,皇兄,臣弟和蓝儿绝对没有不敬皇兄的意思,皇兄千万别被那居心叵测的女人蒙骗啊!”荣亲王也赶紧解释,此时他的态度也放软了很多,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帝王向来多疑,不管他们是真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是假的,在经过凤语宁这么一提之后,天启帝绝对会心里有疙瘩。
这种时候,若是他们再表现得强硬,不是自寻死路吗?
荣亲王和蓝郡主解释的同时,不忘狠狠的瞪凤语宁,都是那贱人胡乱嚼舌根,若是从此天启帝对他们起芥蒂,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天启帝脸色阴沉,身体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阴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相较于其他人,凤语宁此刻的心情却不错,至少看上去如此。
即使蓝郡主和荣亲王父女迅速的反咬了她一口,但她却一点也不生气,依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蓝郡主说不知道我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来看耀王殿下的?”凤语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蓝郡主警惕的皱起眉头,短暂的交锋,她对凤语宁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戒备。
这个女人那张嘴那么能颠倒是非黑白,这次又搞什么鬼?
蓝郡主心中警惕,半天不敢答。
凤语宁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讽刺。
蓝郡主看到凤语宁嘴角的讽刺,心中一怒,喝道:“我一直在这里照看耀哥哥,又没人来通知,我怎么会知道?!”
反正只是一个回答而已,她已经仔细想过了,就算那女人再如何能说,也搞不出幺蛾子来!
“蓝郡主的脑子是摆设吗?非得要人来通知才知道?”凤语宁嘲弄的问道,嘲讽意味十分明了。
蓝郡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你敢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凤语宁耸耸肩,一脸无辜,“如今耀王殿下身受重伤,四处重兵把守,没有皇上的准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还需要人说吗?还是说蓝郡主觉得外面把守的这些士兵都眼瞎了,或者心怀不轨,看到我来故意不阻拦放我进来?”
“我……”蓝郡主一噎,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
凤语宁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还有,蓝郡主刚才最后那句话,是想说皇上认同你的看法,承认我心怀不轨才英明睿智呢?不承认就不英明睿智了?
蓝郡主真是好胆色,竟然明目张胆的威胁起皇上了,我的胆子可比蓝郡主小多了,顶多只敢打一打郡主而已~”
“不……我没有……”蓝郡主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好吗?!
可是,为什么从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成那么意思了呢?
而且,听那女人一句句的刨开解释,她竟然也觉得好有道理!
蓝郡主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的靠在自己老爹身上,一脸的呆若木鸡。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她觉得自己再如何解释,那个女人也会继续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颠覆她要表达的意思。
蓝郡主捂脸,她好想回去认真读几年书,然后再来和这个女人吵……
“皇兄你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啊!蓝儿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嘴笨不会说话,但她绝无不敬皇兄的意思啊!”荣亲王急忙帮自己女儿解释。
可是,天启帝的脸色已经黑得像墨盆了,挤一挤就能滴出墨水来的那种!
他的心里,简直气得快炸开了。
“闭嘴,你们真的想闹死耀儿才甘心吗?!”天启帝怒喝一声,却没有说相不相信蓝郡主。
荣亲王和蓝郡主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但却仍然不甘心的祈求的看着他。
蓝郡主非常不甘心,她幽怨的瞥了眼天启帝,又满脸怨恨的瞪向凤语宁,声音压低了些,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风姑娘,你的嘴可真厉害,比你的手厉害多了!”
“其实我的手可以更厉害,蓝郡主要不要试试?”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正好可以帮你把两边打对称。”
“你……”蓝郡主几欲昏厥,在荣亲王用力掐了她一下会,终于硬生生的把怒骂的话咽回口中。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刚才说你是在帮耀哥哥治疗?意思是你会医术?”
“是啊,而且还不低呢,东方神医看过我的药方都说好呢~”凤语宁笑得眼睛弯弯,一脸骄傲的说道。
实际上,凤语宁还真没说谎,当初她那个药方,在东方神医回去之后,他唯一的奴隶孙华老头,就把那张药方拿去给东方神医过目了,东方神医的确说了她的药方比他的好!
不过,凤语宁这会儿说出来,却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引鱼儿上钩!
她看向蓝郡主,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怒意,道:“蓝郡主这是在质疑我吗?我的医术可是连东方神医都佩服着呢,你居然质疑我?”
“呵呵……”蓝郡主冷笑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凤语宁。
原本她还有点怀疑凤语宁是不是真的会医术,但现在却完全的肯定了,那个丑八怪绝对是在吹牛!
东方神医是何许人也?就连天启帝都难见上一面,她有什么资格见到东方神医?
而且,东方神医的医术可是整个天启大陆最厉害的,她居然说她的药方比东方神医的好?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不止是蓝郡主,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凤语宁是在吹牛。
就连勉强支持凤语宁的天启帝,在听到凤语宁说出这种大话后,都有种想把她掐死的冲动。
吹牛可以,但咱可以别吹这么大的吗?
若是换一个人吹,或许还能骗过一二,但那是东方神医啊……这让别人想相信她都不好意思信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医术比东方神医更厉害是吗?”蓝郡主讥讽的问道。
凤语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能这么说啦,就是有些方面东方神医不如我而已,各有所长。”
“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蓝郡主眯着眼睛,凤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她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得罪了她,就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吧!
“这……听说帝京颁了禁赌令,公然当着皇上的面赌博不太好吧?”凤语宁眨眨眼,露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其实这禁赌令也不是全年执行的,而是每年的年前两个月,为了防止赌徒把家当输完,过不好年,所以年前两个月,和年后一个月,这三个月中都是禁止赌博的。
当然,这只能防止明面上的赌博,私底下的黑赌场是无法避免的!
蓝郡主脸色一黑,她能杀了这个女人吗?
在蓝郡主的怒目之下,凤语宁又说道:“我身份低微,不像蓝郡主一样有藐视皇权的高贵身份,所以赌博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蓝郡主的脸更黑了,气得浑身颤抖,像得了羊癫疯似的。
天启帝原本就对她有意见了,这个丑八怪还一直在这里添油加醋,她不坑死她不甘心是吧?
这个心狠手辣的贱女人,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
蓝郡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劝说自己别太生气,为这种只会耍嘴皮子吹牛的女人生气不值得。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揭开这个丑八怪的谎言,让她无地自容,让她冠上欺君之罪,死无葬身之地!
“好。那就不赌,换成交换条件!”蓝郡主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接着,不等凤语宁开口,她立刻又快速的接着说道:“你既然说你的医术比东方神医还厉害,那你就去帮耀哥哥医治,如果你能治好耀哥哥的伤,我任凭你处置,如果你治不好,你就自行了断,为耀哥哥陪葬!你敢不敢应?”
蓝郡主已经怕让凤语宁开口了,生怕凤语宁一开口,又说出什么让她心肝痛的话,只能抢着把话说完,然后一脸傲气的仰着下巴睥睨她。
“不敢。”凤语宁摇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蓝郡主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讥讽道:“呵呵,你不是说你的医术比东方神医还厉害吗?怎么不敢应了?”
“我没说我的医术比东方神医厉害,只是有些方面他没我方面而已,都说术有专攻嘛。”凤语宁很严肃的纠正蓝郡主的话。
可是,蓝郡主却没当一回事。
她摆摆手,继续嘲弄的道:“这都无所谓,总之……你刚才吹嘘自己的医术很厉害,却不敢应下我的话为耀哥哥治疗,是不是你根本不会医术,怕被揭穿,所以不敢应?或者是你不想帮耀哥哥治疗?
丑八怪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不会医术,却在皇伯伯面前吹嘘自己会医术,欺骗皇伯伯你刚才在为耀哥哥治疗,这可是欺君之罪!
如果你会医术,却不肯帮耀哥哥治疗,那也是死罪一条!天下百姓要效忠皇室,在皇上需要时,有为皇上分忧的衣物,而你却见皇上为耀哥哥的伤烦忧,自己有能力却不帮忙,你这是不忠敬的大罪!”
蓝郡主说完,顿时神清气爽。
她一直被凤语宁压着话都说不出来,现在一口气说出一长串,而且还是打击凤语宁的话,她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她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无论那女人怎么回答,都是死罪一条!
回想起自己的那一段话,蓝郡主忍不住暗暗的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她真是太聪明了!
看来,她不用回去重新读书,也能说倒那个丑女人了。
只是,为什么她都说得那么严重了,那个贱女人居然还一脸傻笑着,像是一点没放在心上一样?
难道……她被吓傻了?
在蓝郡主的疑惑中,凤语宁终于缓缓的开口了,她面带微笑,异常诚恳的说道:“我没有欺骗皇上,我真的会医术,刚才也的确是在帮轩辕耀检查,我也没有不想帮轩辕耀治疗的意思。
我之所以不敢答应蓝郡主的提议,并非是不想帮轩辕耀治疗,而是轩辕耀乃是皇上之子,身份尊贵,虽然我和轩辕耀关系好,但也没资格当着皇上的面,越过皇上直接拿人家的儿子来当打赌要用的东西啊!”
天启帝脸一黑,身上怒气蹭蹭蹭往上涨。
他就说怎么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原来是自己的威严被忽视了。
蓝郡主这个人,到底是真蠢还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蓝郡主脸色一僵,心里涌上一股惧意,委屈的看向天启帝,凝噎道:“皇伯伯,蓝儿不是有心的,蓝儿只是急于揭穿那个女人的谎言,所以一时欠考虑,请皇伯伯恕罪,不要怪罪蓝儿啊!”
蓝郡主简直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那丑八怪想到的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同时,她心里对凤语宁的怨恨更深了,那丑八怪能不能每句话都挑她的毛病?
吓得她都不敢说话了都!
天启帝冷哼一声,他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出凤语宁在有意为难蓝郡主,有意让蓝郡主吃瘪?
他要是因此而顺了凤语宁的意处罚蓝郡主,那他也太容易被利用了吧?
不过,蓝郡主的每一句话被凤语宁剖析后,明明知道是凤语宁挑拨离间,可他还是很生气。
他甚至有点觉得,凤语宁是不是故意给他找不自在来的?
天启帝眯着眼睛,狐疑的看了凤语宁一眼。
凤语宁回以他一个炫目的微笑,轻声道:“不过,若是皇上能准许我为轩辕耀治疗,那我倒是可以顺便答应蓝郡主的提议。不知皇上可否能答应,让我给轩辕耀治疗呢?”
“你真的会医术?”天启帝眼睛迷得更深了,幽深的目光深深的打量着她。
凤语宁轻笑道:“皇上,我都搭上自己的命来做失败的赔偿了,皇上觉得我是那种活得不耐烦的人吗?
而且,轩辕耀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更糟了,反正没人能治好他,不如让我试试,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还能多一个陪葬,怎么着都是你们赚了吧?”
天启帝凝眸看着凤语宁,这个女人……她不畏生死,但却也不是活得不耐烦之辈!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实际上,在御医宣布无能为力之后,他就派了高手去鬼森林寻找东方神医,希望能请来东方神医帮轩辕耀治疗。
但是,那也是没有希望的期盼而已,东方神医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但是,万一请来了呢?
万一东方神医请来了,而他却让凤语宁试了,凤语宁却把人弄死了,那自己儿子岂不是白死了?
凤语宁见天启帝犹豫那么久都没答应,沉默片刻,突然严肃的说道:“皇上,轩辕耀的筋脉具断,若是在三日之内不能接好,就算他活过来了,也会变成废人一个。
我说的废人,不仅仅是失去武功,而是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废人,请皇上尽快考虑!”
蓝郡主嘴角一抽,她哪里是急着给那贱人下跪了?分明是等着那贱人给她跪好吗!
等等……
那贱人说得那么自信,难道她真的能把燕末然请来?
怎么可能!
这个想法一出现,立刻就被蓝郡主给否定了。
燕末然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连明月公主都一脚踹飞的人,他怎么可能卖这个丑八怪的面子!
所以,蓝郡主只是担忧了一瞬间,转眼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凤语宁,冷笑连连,“呵呵,你的嘴这么能说,希望你能用这张嘴说服陈家少主,大话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已经开始计时了,你抓紧时间吧!”
她等着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丑八怪,被燕末然一脚踹飞,然后再爬到她面前给她下跪!
有可能那丑八怪倒霉,直接被一脚踹死,那就更好了!
光是想想,她就兴奋不已。
凤语宁勾唇一笑,立刻向外跑了去。
“皇伯伯您可要派人去跟着她,免得某些人牛吹远了拉不回来,害怕被皇伯伯处罚,直接畏罪潜逃了。”蓝郡主讥讽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却笑着对天启帝好心提醒。
天启帝冷冷的瞥了蓝郡主一眼,却还是派两个人跟着去了。
现场只剩下天启帝和荣亲王、蓝郡主三人,他们没在说话,一言不发的站在院子里。
顿了顿,天启帝启步走入轩辕耀的房间,蓝郡主想让荣亲王扶她也进去,却被天启帝冷冷的瞪了一眼,两人缩了缩脖子,只能乖乖的站在门外了。
天启帝走到轩辕耀床前,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脏一阵阵紧缩。
许多年前的一幅画面,和现在何其相似。
那一日,那个人也是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却无能无力,纵然身为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也救不了她。
平时倒是不觉得,可此刻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的轩辕耀,却和那个人很像很像……
“蓝郡主久等了,我现在把人请来了,蓝郡主尽情的跪吧!”
轻灵的声音把天启帝从回忆中拉回来,他身体颤了颤,发现自己竟然伸手摸住轩辕耀的脸颊,身体还微微前倾,似乎是想去吻他!
天启帝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然后黑着脸走出房间。
院子里,原本只有荣亲王和蓝郡主,此刻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凤语宁,另一个则是……
“你真的把人请来了?”天启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凤语宁,很不和身份的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看,人还在,也没变成其他人!
天启帝完全惊呆了,他虽然希望凤语宁能把燕末然请来,但却从来没想过,她真的能把人请来!
燕末然只静静的站在凤语宁身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一站,就似迸射出万丈光芒般耀眼夺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芒。
就连天启帝一国至尊,在他身边都只能沦为陪衬。
天启帝是个心性豁达之人,见此也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并未表现出厌恶或是排斥。
这份气性,倒是让凤语宁刮目相看了。
虽然从一开始天启帝对她的态度就不算好,但刚才面对荣亲王和蓝郡主,天启帝能偏向她,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若是天启帝不支持她,哪怕她再能说,天启帝只要一声令下,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天启帝偏向她是因为轩辕耀的关系,但她最终都是受益了,所以她就帮他治好轩辕耀,以此来报答他的这一点点偏向之恩。
荣亲王和蓝郡主两个人都完全懵住了,他们和天启帝一样,没想到凤语宁真的把人找来了!
蓝郡主简直想吐血了,难道长得帅的男人都眼瞎吗?
震惊过后,天启帝是高兴和激动,可荣亲王和蓝郡主却是惶恐害怕。
同时,他们都很好奇,凤语宁是怎么把燕末然请来的?今天早上燕末然不是还一副想杀了凤语宁的样子吗?
“蓝郡主怎么还不跪呢?难道是想像刚才一样,酝酿出乎意料的下跪方式吗?”凤语宁捏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蓝郡主。
蓝郡主猛地回神,可是听到凤语宁讥讽的话语,她立刻响起之前自己被凤语宁算计,现在膝盖都还用不上力气,顿时气得肝胆欲裂。
她全身颤抖,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她向来心高气傲,怎么甘心给这个丑八怪贱人下跪?
可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甘不甘心,天启帝可是见证人!
“蓝郡主,愿赌服输,别丢了皇室的脸!”天启帝冷着脸冷喝道,一边说一边走出去。
蓝郡主脸色扭曲,她跪了才是丢皇室的脸好吗?
蓝郡主祈求的看着天启帝,希望他能看在她是他的侄女的份上,帮帮她。
可是,天启帝一脸大公无私的样子,道:“蓝郡主是身体不方便吗?要不要朕派人帮帮你?”
蓝郡主心中一沉,看来这个皇帝大伯是指望不上了,她这个亲王爹更是不用说了。
咬了咬牙,蓝郡主推开荣亲王,“扑通”一声朝着凤语宁跪下。
阴鸷的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冷的射向凤语宁,然后一言不发的磕下三个响头。
她磕得很用力,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荣亲王心疼的把女儿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她满脸是血的狼狈样子,心里涌上无尽的怒意,看向天启帝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
他们是一家人,可天启帝却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给他的面子,这个仇他记在心里了!
还有这个丑八怪,把他的宝贝女儿害得这么惨,让他跟着一起丢这么大的脸,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她的!
荣亲王和蓝郡主,齐刷刷的将阴暗的目光射到凤语宁身上,那毒戾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寒光点点,让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可是,凤语宁却笑语嫣然的应上他们的目光,淡笑道:“蓝郡主这是没跪够吗?连荣亲王也跟着一起打抱不平,想让蓝郡主多跪跪吗?你们别着急,咱们不是还有另一个赌约嘛,只要我赢了那个赌约,蓝郡主就又可以尽情的跪了,蓝郡主是不是很激动呢?”
蓝郡主郁淬,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贱女人气吐血了,她激动个鬼啊!
她现在,恨不得把那丑女人撕了!
她只不过是打了那个丑女人一巴掌而已,却被那丑女人整得那么惨,她都快憋屈死了。
“想让我跪,先把耀哥哥治好再说吧!光说不练假把戏,希望你的能力和你的嘴一样厉害!”蓝郡主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凤语宁淡淡一笑,道:“蓝郡主说的是,其实我这个人不怎么擅长口舌之争,比较喜欢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看样子蓝郡主还是怀疑我会医术的事,那我就用实际证明好了~”
众人嘴角一抽,不擅长口舌之争都能把人给气得半死不活,要是擅闯岂不是能直接把人气死了?
蓝郡主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的瞪着凤语宁。
她真的很看不惯凤语宁装模作样的样子,让她恨不得直接把那贱人的脑袋按到地上喂泥!
不过,此刻她的心情却不由得有些忐忑了。
那贱人既然能叫动燕末然,又没叫燕末然带她逃跑,而是真的打算去给轩辕耀治病,难道那贱人真的能治好轩辕耀的伤?真的会医术?
要是那贱人会医术,真的治好了轩辕耀的伤,她就要任凭那贱人处置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蓝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心里涌上一股惧意。
在凤语宁与燕末然和天启帝打过招呼,准备进房间时,蓝郡主急声吼道:“等一下,你是怎么请陈家少主来的?
你肯定是借用皇伯伯的名号,这不算,刚才是你输了,你要给我下跪赔礼,并且把我跪的双倍跪还给我!
还有,你既然已经输了,却又欺骗大家,这证明你人品有问题,不能让你这样的人帮耀哥哥治病!”
凤语宁停下来,转头,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蓝郡主。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蓝郡主,直到把蓝郡主看得心里发毛,才淡笑着看向燕末然,“你是不是我用皇上名号骗来的?”
“不是。”燕末然沉着脸,淡声回答。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的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燕末然。
这不能怪他们这么惊讶,而是这燕末然惜字如金的程度,到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哑巴的程度!
当初的十大家族排位赛时,全程他都没说过一个字。
即使是面对天启帝的慰问,在天启帝赐他异姓王的封号时,他也没说一个字。
要不是当时陈静在旁边和他说了什么,他应了一个“嗯”字,估计现在全帝都都在穿燕末然是哑巴了呢。
但是,即便是天启帝,也只听了燕末然从鼻孔里“嗯”了一声而已,可是凤语宁一下子就让他说出两个字,他们能不震惊吗?!
他心里好奇死了,凤语宁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燕末然骗……哦不对,是请过来,并且让早上还要杀了她的燕末然,不仅不杀她了,还好像很听她的话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跟我来这里?”凤语宁扬起嘴角,淡声问道。
燕末然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凤语宁,视线落在她略微红肿的左脸颊上,星眸凝聚,如浩瀚宇宙中的黑洞,深邃不见底,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因为……”
丝丝杀气,从他的眼中溢出,眼睛虽落在凤语宁脸上,可蓝郡主却感到一股致命的威慑力迎面而来!
一股渗人的寒意,快速的从脚底心钻入她的身体,瞬间将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蓝郡主全身紧绷,脸色苍白,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想看别人倒霉。”燕末然淡淡的说完。
凤语宁脸上的巴掌印,因为黑斑的原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但于他而言,凤语宁的一丁点个变化,他都能发现!
当看到凤语宁脸上的巴掌印之后,他立刻想去杀了那个敢打凤语宁的人!
但,凤语宁却不肯告诉他是谁动的手,只说跟来就知道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跟来了。
虽然来了之后,凤语宁还是没说,可他却从观察中,猜出了这是谁的杰作!
敢到他的女人,就算是郡主,他也不会放过!
在燕末然说出这句话之后,蓝郡主身体一颤,吓得差点滑到地上。
燕末然这平静的一句话,听在她耳里却比催魂曲还恐怖!
尽管燕末然没有点名道姓,可她却知道,燕末然指的那个人,是她!
荣亲王也一脸紧绷,脸上不受控制的露出惊恐之色。
天启帝掰着手指在数燕末然说了几个字……
“蓝郡主,你要不要再怀疑一下,他是被我威胁了,或是因为其他原因说谎了?”凤语宁笑容满面,好心的提醒道。
蓝郡主赶紧摇头,她就算有疑问也不敢怀疑了,赶紧把这煞神带走吧,光是看着她就觉得比凌迟还痛苦,她不想再看到他了!
凤语宁耸耸肩了,转身,进房。
燕末然也举步跟上,进房,抬头,看向房里几个藏人的地方,眼中浮现一丝冷意。
“滚!”淡淡的一个字,带着无尽的威慑,暗中的暗卫只觉得浑身一僵,接着咕噜噜的一个接一个的从房梁上掉下来。
他们惊恐的看了一眼燕末然,然后快速的爬起来,逃命似的逃出房屋。
紧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脚跨出房间,燕末然大手一挥,一股劲风刮过,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屋外,天启帝看着灰头土脸跑出来的暗卫,嘴角抽了抽。
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据探子回报,燕末然能在神器下活下来,其实力可想而知,人家就是想夺位他都只能乖乖的让位,更别提管束他了,所以狂妄一点就狂妄一点吧!
房间里。
凤语宁也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她回头,皱着眉头看向燕末然,“你吃火药了?脾气这么大,别吓坏孩子了。”
燕末然沉着脸,长腿轻迈,快速向前,三两步就到了凤语宁面前。
他长臂一捞,把凤语宁带入怀中。
“我想杀人。”他紧紧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他在极力隐忍着杀意。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我的仇,我自己来报,杀人只会让她一瞬痛苦,我不想让她死得那么轻松。”
燕末然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对,不能让她死得太太轻松,她敢打你,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燕末然松开凤语宁,轻轻触碰她的左脸,眼里露出一丝心疼,“痛不痛?”
“你说呢?都留印子了,能不痛吗?”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燕末然手指轻轻一动,一股暖流凝聚在指尖,轻轻帮她按摩。
温暖的按摩,驱散了脸颊的疼痛,凤语宁舒服的眯起眼睛。
不过凤语宁也没敢享受太久,只按了一会儿,凤语宁就让他停下来。
现在房里还有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在等着救呢,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凤语宁推开燕末然,走到桌前用前面的御医用下的笔和纸写下两副药方,拿出房间交给外面的人,吩咐道:“下面这副是用来做药浴的,三大桶水大火熬两个时辰,记得期间不要开盖,一定要密封!
上面这副十碗水中火煎成一碗,熬好用小火温着,药浴汤也是一样,我什么时候出来要,你们什么时候再抬来,期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打扰,否则轩辕耀出事,我概不负责!”
凤语宁的话说得很重,完全不顾天启帝也在场。
话落,凤语宁闪身进房,“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顺道还上了门闩。
随后,凤语宁拉着燕末然走到床边,认真的看着燕末然说道:“待会儿我帮他封住心脉,你负责灌输内力给他,我再利用金针引导内力,帮他重塑经脉。
内力不在多,而是要够稳够精,并且要和我配合得当,在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增或减,但增多少减多少,你要根据我的要求自行调节。”
内力够精,说的不是精纯度,而是指运用得精通。
内力运用得精通,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是可以内力外放,并且化形为武器使用的。
在青青大陆时,燕末然就已经运用过了。
不过,内力外放化形当武器,是相当耗费内力的,除非是内力多得没地方放,不然一般人是不会随便弄出来得瑟的。
好吧……当初燕末然也不是为了得瑟,而是他不喜欢带武器,而遇到的对手又比他差太多,就算一边外放一边内用,打完一架都还有剩余。
不过,在这一方面,她凤语宁却是个大写的反面例子。
按照一般情况,内力达到她这个程度,早就可以内力化形了,可凤语宁到现在还没摸到内力外放的窍门。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凤语宁从没打过一天的基础,内力就直接灌入身体,她根本不懂怎么运用。
直到现在,凤语宁都还没搞清楚,以至于不能完全发挥真正的实力。
至于另一部分原因嘛,燕末然表示,这和智商有很大关系!
现在的凤语宁没了以前的记忆,忘了以前燕末然的内力运用得有多娴熟。
但是,当初在鬼森林,燕末然帮她正脚腕,又帮她用内力蕴养伤处时,她就知道他内力运用得有多娴熟了。
所以,凤语宁指明要燕末然帮忙,真的不完全是为了私心!
此刻,凤语宁交待完毕,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取出所需的工具放到床边的方木桌上。
然后,伸手准备拔掉轩辕耀的上衣。
但是,她的手才刚抓住轩辕耀的衣襟,手背就被燕末然快速的拍了两下。
“啊……好痛!你干嘛呀?!”凤语宁两只手相互搓来搓去,小脸皱成一团,气愤的瞪向燕末然。
这个可恶的男人,好好的打她干嘛?抽风了吗?
“你刚才想干嘛?”燕末然沉着脸,不答反问。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好好的燕末然为什么生气,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脱他衣服啊,有什么问题?”
“脱、他、的、衣、服?有、什、么、问、题?”燕末然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重复凤语宁的话。
凤语宁清楚的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唰的一下降了好几度,她缩了缩脖子,委屈的看着燕末然,“你吓到咱们的孩子了……”
燕末然身体一僵,酝酿的怒意,因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而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情。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燕末然捏了捏凤语宁的鼻子,洋怒道:“除了我的衣服,你不许脱别的男人的衣服,记住了吗?”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原来是醋坛子翻了,她还以为他是抽风了呢,吓死她了!
“别说得我好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我是在救人!”这种醋他也吃,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也不行,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行!”燕末然板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问道:“那等孩子出生了,是个儿子呢,帮他换衣服洗澡也不行?”
燕末然脸色一僵,眉头深锁,陷入了天人交战。
过了许久,他才黑着脸,一副做了重大决定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道:“他身体里留着我的血,允许你在他周岁之前脱他的衣服!”
“那我可要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儿子的醋都吃,他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
“嗯。”燕末然煞有介事的应了一声,眼神幽暗的落在凤语宁的肚子上。
凤语宁赶紧捂住肚子,一脸警惕的防备着燕末然。
她刚才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怨念,他该不会是想谋害亲子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燕末然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瞎想什么?我再狠也不会杀自己的孩子!”
“唔……轻点!”凤语宁捂着脑袋,抗议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凤语宁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了在逍遥峰上,她误会燕末然害她失去孩子,她对他说狠话的事,心里顿时一痛。
当时明明错在她,可是最后道歉的却是燕末然,只要一想起,她就觉得很对不起燕末然。
当时……燕末然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凤语宁轻咬着嘴唇,清亮的眼眸深深的看着燕末然。
“怎么了?该不会打傻了吧?”燕末然一脸担忧的看着凤语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好像没怎么用力啊?
凤语宁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本来酝酿好的要道个歉的,但情绪一下子被他打坏了。
算了,道歉的事还是等他想起来再说吧,他现在不记得当初的事了,莫名其妙的和他道歉,还要和他解释原因,需要浪费很多时间。
现在还是救轩辕耀要紧,每多耽误一点时间,救治的难度就会加大几分。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乱情绪,指了指轩辕耀的衣服,道:“既然你不让我脱,那你帮他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脱别的男人的衣服的!”
燕末然脸色一黑,没好气的瞪了凤语宁一眼,然后把手伸向轩辕耀,却没有碰到他,直接释放出内力,把轩辕耀的衣服直接震碎。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还真是简单粗暴,她很庆幸燕末然脱她衣服时不是用这种方法,否则多浪费衣服呀!
没了衣服的阻碍,凤语宁立刻用银针在他心脏周围扎了几针,护住他的心脉。
凤语宁一旦开始救人,就变得十分认真。
她目光清冷,表情严肃,眼神认真严肃的进行手上的动作。
当扎下第十根银针后,她才对燕末然说道:“现在开始灌入内力,从百会穴,轻缓的灌输,就像小溪流水一样,不要太急促,然后运转内力从任脉行走……”
随着凤语宁的话语落下,燕末然已经按照凤语宁的指示开始给轩辕耀灌输内力。
两人心有灵犀,凤语宁只是一个描述,燕末然就知道她要的力度是多少。
凤语宁头也不抬,一边指挥着燕末然如何做,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轻灵的手指,捏着银针,快速的在轩辕耀身上游动,像是在洁白的领地上翩然起舞,美不胜收。
凤语宁一直在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注意到,燕末然的脸色突然一变……
燕末然虽然不喜欢轩辕耀,更希望他直接死了算了。
但是,只要凤语宁想救,哪怕是讨厌他也认真配合。
开始时一切顺利,他一直按照着凤语宁的指示输送内力,凤语宁拿着银针在轩辕耀不断施针,引导着内力流入相应的经脉进行修复。
可是,突然间,一股红色的气流,从轩辕耀的体内,通过百会穴,快速的钻到燕末然体内!
燕末然心中一骇,脸色骤变,他立刻运功抵挡,想把那红色气流逼出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抵抗,那气流都畅通无阻的钻入他的体内,如灵蛇般流入他的心脏,而后盘旋在他的心脏周围。
燕末然暂时没感觉到异样,但却觉得那东西不祥,可却无法逼退出来!
燕末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感觉到了,那红色的气流,和他在小树林里和那青衣男交战时,那青衣男拿出赤焰弓射出的红色气流一模一样!
燕末然盯着轩辕耀的脸,眼里浮现一丝杀意。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
轩辕耀和青衣男,到底是什么关系?
“认真点,气息别乱!”凤语宁清冷的声音,突然严肃的喝道。
燕末然在抵挡红色气流时,气息难免会乱,气息一乱就影响治疗,凤语宁很快就发现了,立刻厉声提醒。
燕末然回神,只犹豫了一息,就稳住心神,开始从新平缓的输送内力。
治疗,继续进行。
凤语宁拿着银针不断施针,时不时的出声指使几句,让燕末然加力或减力。
时间如梭,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治疗也终于接近尾声了。
“收!”
凤语宁一声令下,燕末然立刻收功。
凤语宁快速的施了几针,然后也停了手。
她长呼了一口气,一直高度集中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放松。
两个时辰,而她又是怀着身孕,简直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累!
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凤语宁直接倒到燕末然怀里,撒娇道:“好累……”
“现在知道累了?你就不该救他。”燕末然嘴上虽在责备,可手上却蕴含着内力,轻轻的帮她按摩。
凤语宁微闭着眼睛,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按了一刻钟,凤语宁身上的疲惫就消了大半,她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弯身,对着他的唇吧唧了一口。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亲他一口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但在她亲完离开后,燕末然却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重新把她带入怀中。
她柔软的身体,和他结实健硕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紧密想贴。
两人的唇,也紧紧想贴,他的舌如灵蛇一般钻入她的口中,温润湿滑,摄取她的甘甜,带领她的丁香小舌翩然起舞。
强烈的男性气息,像猛浪一样冲击着凤语宁的大脑,将她的理智彻底冲垮!
她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原本软绵的身体,变得更加柔软的攀附在他身上,像是要与他融合一样。
她柔软的胸前,与他结实的胸膛贴合,摩擦出一阵阵涟漪,蔓延全身。
凤语宁感觉自己要融化在燕末然的火热中了,可是,凤语宁的却还强行保持着一丝理智。
她微闭的眼中,划过一丝幽暗,热情的回应燕末然的吻,手却悄然的搭上燕末然的脉搏。
那日在陈府,从陈静的话中,似乎是说燕末然身体很不好。
当时燕末然被陈静控制之后,她也一直想帮燕末然查看身体,但燕末然清醒时却一直不给她机会给他把脉,她只能耍点小心计,趁着他情迷的时候悄悄的动手。
因为凤语宁的回应,燕末然更加兴奋了,所以没注意到凤语宁的小动作。
因为怀孕后身体变得很敏感,一个吻就让凤语宁差点把持不住!
她一边沉溺在燕末然的热情中,一边还要强行保持理智去窥探他的脉搏。
而且,因为激吻心跳加快,脉搏也不是很准确,她不能按照一般的方法来探测,所以会更加麻烦。
燕末然一直没发现凤语宁的小动作,更是因为凤语宁的热情回应,让他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吻来当奖励,更忘了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躺尸的轩辕耀。
他抱着凤语宁坐到他的大腿上,一只手不知何时悄然探入她的衣服内,轻柔着那的摄魂柔软。
凤语宁浑身颤抖,忍住要把燕末然推开的冲动。
这个混蛋,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躺着啊!他难道想当着外人的面把她办了吗?
虽然那个男人昏迷不醒,但她心里还是很膈应好不好!
要不是不想放弃好不容易窥到一半的脉搏规律,她早就忍不住把他推开了!
而因为凤语宁的不阻止,甚至还可以说是配合,燕末然的行为更加大胆肆虐了。
凤语宁的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了,燕末然的唇,也转移到阵地,埋首在她的胸前。
凤语宁全身颤栗连连,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冷静清醒。
在燕末然的手打算继续往下探时,她终于探息完毕,立刻用力把他推开了。
可是,此刻燕末然正埋首在她胸前,含着她浑圆上点缀的小羞涩,并且连啃带咬,凤语宁这一推,直接一扯,一阵钻心的痛顿时从胸前传来。
凤语宁脸色一阵扭曲,身体里的悸动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用力锤了燕末然一击,怒道:“你是属狗的呀?痛死我了!”
燕末然垂眸看向凤语宁,情玉未消的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好像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似的。
等语宁骂完,他才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凤语宁的胸。
凤语宁脸一热,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急忙拉起衣服,挡住自己的春光,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再敢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凤语宁又羞又恼,恶狠狠的威胁道。
燕末然宠溺的笑了笑,此刻他已经找回理智,看清了身在何处。
他看了一眼床上死猪一样的轩辕耀,道:“要不要杀人灭口?”
那随意的语气,就像在谈论路边的小草的生命一样。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要是杀了,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而且,刚才是他们不合时宜的在这里乱来,别人躺在这里根本一点都不知道,这也要杀人灭口,也太霸道不讲理了吧?
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他身上下来,整理好衣服,把轩辕耀身上的针收了。
随后,她转眸看向燕末然,想起刚才探到的结果,她心中一痛,鼻子一算,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她深深的看着燕末然,咬了咬牙,逼退眼泪,沉声道:“晚上去找我,我们好好谈一谈!”
在小树林里时,燕末然就说过晚上会去找凤语宁,但现在凤语宁又强调了一次,而且语气严肃又认真,让燕末然的心也微微一凝。
“好。”怔楞了片刻,燕末然也认真的点头。
调整好气息,凤语宁才去开门。
房门一开,凤语宁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一抽。
此时,天启帝还在院子里守着,就连皇后也移驾过来了。
然后,他们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两只椅子,两人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中间还摆着一个棋谱。
儿子生死未卜,他们却在这里喝茶下棋,他们是有多宽心?
旁边,荣亲王扶着一脸血的蓝郡主站在旁边,时而幽怨的瞥一眼天启帝。
在凤语宁开门之前,荣亲王不知第几次开口,想请求天启帝,让他大发慈悲,找个太医给蓝郡主看看,可却一如既往的遭到拒绝。
此刻,凤语宁一开房门,众人立刻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射过来。
天启帝立刻丢掉手上的棋子,站起来,快步走向凤语宁,忐忑的问道:“怎么样了,耀儿醒了吗?”
皇后也跟过来,也期待的看着凤语宁。
相较于皇后和天启帝的期盼,荣亲王和蓝郡主的心情却是相当复杂。
蓝郡主当然希望轩辕耀好起来了,可现在,她和凤语宁有个赌注摆在那里,要是轩辕耀好了,就代表她输了!
凤语宁那心肠恶毒的女人,若是她落到凤语宁的手上,还能有命活着吗?
自从凤语宁拿出两张药方出来,有模有样的让人去熬药之后,蓝郡主就已经相信凤语宁会医术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紧张。
此刻,看到凤语宁出来,蓝郡主已经轩辕耀已经被她就好了,立刻焦急的去拉扯荣亲王的衣袖。
荣亲王黑着一张脸,他也着急,可是现在他有什么办法?
“还早着呢,让人把药都抬上来!”凤语宁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天启帝也不生气,反正凤语宁的脾气他也习惯了,而且她现在还有个燕末然当靠山,他更是觉得她再狂妄都是理所当然。
药很快就被送来了,凤语宁又是哐当一声,直接把房门给关上。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手上还传来蓝郡主因紧张而抓紧他的力度,荣亲王眼珠子转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他掩盖在眼底,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人看到。
他突然捂住肚子,尴尬的对天启帝道:“皇兄……臣弟突然肚子痛,想出恭,您看……”
“……去吧。”天启帝皱了皱眉,但还是挥手让他去了。
荣亲王得了令,把蓝郡主扶到一边,直接把她放在地上,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房间里。
凤语宁先是用漏斗给轩辕耀灌了一碗药,然后让燕末然把他彻底扒光,丢进浴桶的药汤里。
燕末然不许外人进来,又不许凤语宁碰轩辕耀,所以只能他亲自上马了。
轩辕耀被丢进药汤里之后,不到一刻钟,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泛红,最红红到发淤发紫,看起来像是所有的血液都聚集到皮肤下面,随时都要撑破皮肤一样。
总之,看起来异常恐怖!
凤语宁凝这脸,手里拿着银针,在他的头上快速的落下几针。
顿时,他的脑袋像是烧着了一样,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随着这些青烟的冒出,他皮肤下方的红色,竟然褪色了不少!
凤语宁没有停下来,她又拿着银针,在轩辕耀的后颈顺着脊椎的一条脉络旁的穴位,快速的扎下数十针。
然后,手指像弹琴一样,拨动着一排排银针!
那些银针,在凤语宁的手指拨动下,像跳舞一样规律的颤抖震动。
而后,一些淤黑色的鲜血,顺着银针流出,一滴滴的滴到浴汤里。
要是东方神医看到凤语宁的这套娴熟专业的刺针手法,绝对会甘拜下风!
凤语宁的脸上,不断的渗出汗水,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根本顾不上去擦拭。
银针拨穴,不管是插针还是拨动银针,都需要掌握好力量和速度,稍有一点差池就会有不同的效果。
尤其,轩辕耀这还是重塑经脉,更加不能有偏差!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如此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但他也不敢打断凤语宁,若是他打断了,凤语宁肯定会生气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的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时间飞逝,转眼间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原本绿色的药汤,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了。
凤语宁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直接靠到燕末然怀里。
“为了别的男人这么费力,下次不许这样了。”燕末然心疼的抱着她,轻声说道。
凤语宁含糊的点了点头,“好。”
这么累的活,真不是人干的,以后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自找苦吃。
休息片刻,凤语宁和燕末然一起出了房间,让天启帝去把轩辕耀从浴桶里捞出来。
天启帝安排了轩辕耀的两个手下进去,等到把轩辕耀抬到床上,其他人才可进去看望。
凤语宁有自信,在轩辕耀手下进去时他应该就能醒了,所以一点也不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耀王殿下,您怎么了?!”
一声尖叫,一声惊呼,先后的从房间里传出来。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从他们的尖叫声中可以听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凤语宁面上一愕,按理说轩辕耀醒来后只会虚弱一点而已,休息一段时日就能好起来,不会出现什么恐怖的现象呀,那两个人叫得那么惨干嘛?
其他人也是愣住了,他们在看到凤语宁把燕末然叫来,凤语宁拿出药方之后,都相信了凤语宁会医术的事,都以为凤语宁能救好轩辕耀。
就连天启帝,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宽心的和皇后在门口下棋!
但是,此刻听到里面的叫声,天启帝立刻心中瞬间一紧,扒开众人,立刻冲了进去。
“耀儿……耀儿怎么了?”天启帝一边跑一边叫。
凤语宁皱了皱眉,和燕末然相视一眼,也跟着进了房间。
随后,皇后、荣亲王和蓝郡主,也紧随其后进去了。
可是,当进到里面,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除了燕末然这个在外人面前的面瘫之外,其它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就连凤语宁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原本在她的计划中,本该醒过来的轩辕耀,此刻非但没醒过来,还在不断的疯狂吐血,脸色青紫,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咽气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离开房间之前,明明她才确定过,轩辕耀的情况并没有出差错,一切都是按照预计进行,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意外?
“皇上……皇上您救救耀王殿下吧!”
“耀王殿下吐了好多血,皇上您一定要救救耀王殿下啊!”
轩辕耀的两个手下,哭得眼睛通红,在天启帝面前一边哭求一边磕头。
天启帝瞪大双目,眼中怒火中烧,身侧拳头紧我,怒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王的威压,瞬间释放,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威压袭身。
“奴才不知道啊,奴才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耀王殿下泡在浴桶里,本打算过来把耀王殿下扶出来,却看到浴桶里全是血……”
“奴才们以为那是凤姑娘治疗后的正常现象,就打算去扶耀王殿下出来。”
“可是,奴才们才刚靠近浴桶,还没碰到耀王殿下,耀王殿下就突然吐血了!”
“奴才们吓坏了,这才大叫的……”
轩辕耀的两个手下,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经过说完。
天启帝听后,脸一黑,双目赤红的瞪向凤语宁,“凤小宁,耀儿吐血也是正常的现象吗?”
天启帝气得恨不得直接让人把凤语宁抓入天牢,但看到凤语宁身边的燕末然之后,他只能压下这个冲动了。
或许,这只是把淤血吐出来而已,天启帝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因为轩辕耀那样子,真的很像快要死了!
凤语宁双拳紧握,眼睛通红。
怎么可能正常!
按照她的预计,这个似乎轩辕耀应该睁开眼睛了,而不是张开嘴巴吐血,这怎么会正常?
凤语宁没有回答,她绷着脸,直接冲向轩辕耀,想要去查看一下看看轩辕耀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还没走到轩辕耀面前,身穿红色宫装的皇后,突然挡到凤语宁面前。
“你站住,耀儿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想干什么?”皇后目眦欲裂,满脸愤怒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看了看吐血不止了轩辕耀,又看了看拦住她的皇后,眉头皱了皱。
皇后对着她吼完之后,又对着天启帝哭道:“皇上,耀儿都被这个女人害成这样了,你不能再让她接近耀儿了啊!
皇上,你快让人拦住她吧,找御医来看看,说不定还能保住耀儿的命啊!”
天启帝一听,如梦初醒,立刻大声喝道:“快传御医!凤小宁,耀儿现在不需要你治,等御医看过之后,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耀儿为什么会被你救成这样?!”
轩辕耀此刻还泡在浴桶里,浴桶里的药汤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上去轩辕耀就像泡在血水里一样,口中还在不停的吐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虽然忌讳燕末然,但皇室的脸面他也不能不要!
燕末然是厉害,但天启帝国也不是没有能与之匹敌的人,只是那些人不在帝都,要请起来也麻烦而已。
不到万不得已,天启帝真的一点也不想动用那些人,因为那些人比燕末然还让他头疼。
燕末然只是冷淡不理人而已,但那些人一出现,不仅不把他当皇帝,还总把他呼来喝去,在那些人面前,他这个皇帝比孙子都不如,完全没有帝王之威啊!
但是,现在关系到他儿子的性命,关系到皇室的脸面,即使是要去请那些人回来让自己受苦,他也在所不辞。
要是别的儿子还好,但轩辕耀那么像她……
此刻,那两个轩辕耀的手下,也满脸怒容的瞪着凤语宁,拦在她前面不给她靠近。
“他现在很危险,先让我去看看。”凤语宁皱眉,她没时间解释,现在先救轩辕耀要紧。
此刻,蓝郡主突然厉声大喝:“耀哥哥就是被你这个女人害成这样的,耀哥哥本来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却变成这样了,你还想去祸害耀哥哥,让他快点咽气吗?”
“我没害他,刚才我一直在救他,在我出去之前他还好好的,差不多醒了,燕末然可以作证!”凤语宁皱了皱眉,沉声解释道。
燕末然沉默的点点头,一直站在凤语宁身后,默默的守护她。
可是,蓝郡主却突然嗤笑一声,讥讽的道:“他是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勾搭上的新靠山,当然会帮你说话了!
说不定你就是为了跟他走,才会想把耀哥哥害死的!”
凤语宁眉头皱得更深了,燕末然目露寒光。
蓝郡主被燕末然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昂着头,一脸讥笑的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想杀人灭口?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你是不是都想杀了灭口啊?是不是连皇上也想杀了啊?!”
“凤小宁,想不到你人长得丑,居然还如此水性杨花,居然也有男人肯上勾,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术让他们对你如此着迷!”蓝郡主此刻终于有了底气,毫不畏惧的讥讽凤语宁。
现在连天启帝都不帮着凤语宁了,她没什么可怕的了!
虽然还有个燕末然站在凤语宁身边,燕末然的武功也很高强,但再高他敢得罪皇上吗?
听完这话,凤语宁还没反应,燕末然就已经沉下脸,准备对蓝郡主动手了。
凤语宁连忙拦住他,劝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救活轩辕耀再说。”
燕末然点了点头,冷冷的瞥了一眼蓝郡主,就收回目光。
不用凤语宁吩咐,燕末然就已经出手把挡在凤语宁前面的两个手下踢飞了。
凤语宁没有犹豫,立刻走向轩辕耀。
此刻,轩辕耀还在不断的吐血,血的颜色由红色变成了黑色,很显然是中了毒!
凤语宁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掏出银针,快速的封住他的心脉,不让毒入侵到心脉。
只要毒如不了心脉,她就有机会把人救活!
在凤语宁快速的扎下几针之后,轩辕耀的吐血状况渐渐的停下来了。
但脸色还很难看!
凤语宁没有停下来,继续查看,先是帮他把脉,又捏了一点毒血闻,再查看一遍他的眼睛眼睛等部位的变化。
查看完后,她快速的逃出一颗解毒丹,直接塞入轩辕耀的口中。
轩辕耀原本还又黑又紫的脸色,渐渐的消退了一些,看起来好装了许多。
可是,凤语宁的脸色却依然紧绷,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虽然她第一时间封住了轩辕耀的心脉,但还是迟了一步,已经有一小部分毒素渗入心脉了!
现在她封住他的心脉,只不过是阻止更多的毒侵入而已。
轩辕耀的身体本就受了重创,在这种情况下再中毒,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危险啊!
而此时,天启帝见她当众违抗他的命令,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让人带了一对御林军过来捉拿她和燕末然……
天启帝自然知道御林军不是燕末然的对手,但这种时候,即使知道不是对手也只能让他们硬着头皮上了。
总不能别人都在他头上拔毛了,他还无动于衷吧?
“风小宁,你快把耀儿放下!”天启帝怒不可遏的指着凤语宁大喝,“你赶紧把耀儿放开,要是御医救活了耀儿,朕还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留一具全尸!”
因为轩辕耀的特殊情况,御医一直候在门外,所以天启帝一吼十几个御医就都进来了。
此刻,所有的御医都提心吊胆的站在天启帝的身后。
“刚才的轩辕耀他们都救不了,现在他们更救不了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你如果想让他活命,就应该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赶出去!”凤语宁急得不行,轩辕耀的情况多耽搁一下就离鬼门关近一步,所以她急得语气也不怎么好。
“呵呵,风小宁,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你不肯让御医帮耀哥哥治疗,是怕耀哥哥被治好之后指出是你毒害他的吧?”天启帝还没开口,蓝郡主就再次率先开口,嘴角上扬,满满的讽刺意味。
之前在门外一直被凤语宁说得没有还口之力,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将一军,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蓝郡主心里得意极了,看到凤语宁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这一刻紧绷得没有一丝表情,她恨不得仰天大笑。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太大快人心了!
蓝郡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继续讥讽的说道:“我怀疑在小树林里的时候,耀哥哥是不是被你的新靠山打伤的呢?
听说当时耀哥哥是追着你俩身后去的,可是如今你们两个都完好无损,耀哥哥却伤得这么重。耀哥哥的武功可比你这个丑八怪强多了,可你一点事都没有,耀哥哥却伤得九死一生,要说没人打伤他都没人信!
肯定是耀哥哥发现你们的尖情,被你们杀人灭口,可因为意外耀哥哥没死,你们怕耀哥哥醒来后尖情曝光,所以要对耀哥哥赶尽杀绝!”
“皇伯伯,这个女人已经把耀哥哥害成这样了,您一定要替耀哥哥报仇啊!”蓝郡主一转头,一脸愤慨的大声说道。
天启帝的怒火成功的被蓝郡主加了一把油,烧得他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
凤语宁抬眸看向蓝郡主,冷笑道:“说你是白痴简直是侮辱白痴了,燕末然想杀一个人,有可能失手吗?而且,以他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人灭口易如反掌,有必要这么笨的把把柄送到你们手上?说话之前好好想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没脑!”
“你……你……”蓝郡主气结,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还有……”凤语宁冷冷的看着蓝郡主,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看到轩辕耀吐血,看起来要死了的样子貌似很高兴?而且,之前你要和我打赌的时候,为什么要赌轩辕耀死呢?你是知道什么,认定轩辕耀必死无疑,所以才那么有自信的和我打赌吗?”
凤语宁虽然没有直接说蓝郡主害轩辕耀,但是结合一直以来蓝郡主的表现,貌似凤语宁说的挺有道理的……
天启帝阴蛰的目光,冷冷的看向蓝郡主。
蓝郡主脸一白,急忙辩解道:“皇伯伯,你不要听那个女人挑拨离间啊!蓝儿对耀哥哥的感情皇伯伯你是知道的,蓝儿怎么可能会害耀哥哥呢!”
天启帝倒是不觉得蓝郡主会害轩辕耀,但她一看到轩辕耀非但没被治好还生命垂危,不但不伤心,还幸灾乐祸的嘲讽凤语宁,这种作风,让他很不满!
不过,天启帝还没气糊涂,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过错的时候,赶紧救轩辕耀才是最要紧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沉着脸看向凤语宁,冷声道:“你现在把耀儿交出来,朕承诺,如果耀儿能醒过来,他如果想放过你,朕不计较你的责任!”
为了救轩辕耀,他已经做了很大的退步了!
现实上他也不得不让步,因为对方有个燕末然护着,他就是想杀人也杀不了啊!
“我说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你要是还想让他活命就立刻让这些闲杂人等退下,否则耽误了治疗时间,你也成了害死轩辕耀的其中一员!”凤语宁没接受天启帝的好意,反而给他扣了一顶道德帽子。
那些御林军的确不是燕末然的对手,但是耐不住人家数量多啊!
这么多人一起上,她肯定会受影响,无法治疗的。
更要命的是,轩辕耀中的毒不能移动,移动会加剧毒素的毒性,所以她也不能让燕末然带着他们飞走,只能说服天启帝,在这里治疗!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朕!”天启帝气得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暴起。
凤语宁撇撇嘴,淡声道:“既然你觉得是威胁,那就当是威胁好了。”
随即,凤语宁直接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架在轩辕耀的脖子上,似笑非笑的道:“现在,我再说一遍,立刻让那些人退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说她威胁是她?她干脆把这个罪名给作实了!
反正现在天启帝已经恨上她了,她不在乎让天启帝多恨一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过轩辕耀,只要轩辕耀没事了,她的罪名才能洗脱,否则现在说再多都是惘然的。
“你居然敢威胁皇室血脉,你好大的胆子!”天启帝手指发抖的指着凤语宁,肝胆欲裂。
蓝郡主咬牙切齿,满目憎恨,“贱人,我早就说了你意图谋害耀哥哥,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来了吧?”
“皇兄,耀侄儿这样已经是没救了的,那个女人是想拖延时间逃跑,皇兄千万不能放过她,一定要将这个狼心狗肺的恶毒女人碎尸万段替耀侄儿报仇啊!”荣亲王也义愤填膺的怒声喝道。
凤语宁转眸看向荣亲王,似笑非笑的道:“荣亲王,这可是您的侄子呢,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呢,你竟然不想救他?
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劝皇上别救,你这么急着让轩辕耀死,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什么呢?”
凤语宁只是条件反射的顶一句,却没想到荣亲王听后脸色一变,眼里露出一丝惶恐,扶住蓝郡主的手也紧了几分,全身更是紧张的绷得紧紧的。
蓝郡主被荣亲王扶着,别人看不出来,她自然能感受到荣亲王的变化,她先是疑惑自己的父王为何会突然这么紧张。
可是很快,想到凤语宁那句话,她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荣亲王的眼睛。
此刻,凤语宁也发现了荣亲王的异样,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荣亲王的变化虽然很细微,但凤语宁一直看着荣亲王,却一点也没错过他眼中的变化。
尤其是,蓝郡主不怎么懂得隐藏情绪!
凤语宁看着蓝郡主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冷冷的看着荣亲王,但现在她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就算说出来也没办法证实,反而如了他的意拖延时间,把轩辕耀拖死了,到时候就什么都没得说了。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别忘怎么会想让耀侄儿死呢,分明是你自己要杀耀侄儿!”荣亲王一瞬的慌神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满脸怒容的反驳。
他转眸看向天启帝,义愤填膺的道:“皇兄,刚才在外面你也已经领教过那个女人的伶牙俐齿了,她的话不可信啊!你千万别被她挑拨离间了,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天启帝没说话,他不是没思考能力的人,凤语宁有些话他辨不出真伪,但荣亲王之前的那番话却真的惹恼了他。
虽然有可能是实话,轩辕耀就算不被凤语宁杀死,也可能没救了。
但荣亲王让他在人还没死的情况下就把人逼死,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皇上,您真的要如了某些人的意,把耀王殿下拖死吗?”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说道。
天启帝脸上阴云密布,原本他还犹豫,但荣亲王那话,却彻底的激怒他了。
所以……
“好,朕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治好耀儿了,朕就相信毒害之人另有他人,如果耀儿死了,你们两个……将成为帝国的死囚犯!”天启帝双手背在身后,大声喝道。
“皇兄?!”
“皇伯伯?!”
“皇上?!”
荣亲王、蓝郡主和皇后同时惊呼,震惊的看着天启帝。
轩辕耀都成这样了,不管真相如何,但至少目前看来凤语宁是最大的嫌疑人,天启帝居然还打算放过她,他难道也中邪了吗?
天启帝冷冷的瞥了那几人一眼,“怎么,你们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妾不敢,只是……”皇后凝眉想解释,但却被天启帝直接打断了。
天启帝一挥手,道:“她说的对,他们想杀耀儿有千百种方法不留下任何证据,不会选这种方法,把自己置于众矢之的,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凡事多动动脑筋想想,不要轻信别人的片面之言!”
“……是。”皇后脸色脸色涨得通红,皇上这是在嫌弃她笨吗?
凤语宁深深的看了天启帝一眼,明明是挺明事理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定下姓“凤”就要灭九族那种白痴的历法呢?
荣亲王和蓝郡主还想阻拦,却被天启帝的威严镇住了。
天启帝带着众人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燕末然和凤语宁,以及一个昏迷不信的轩辕耀。
燕末然负责把轩辕耀从浴桶里提出来,凤语宁也不闲着,她又去写了一张药房,拿出门外让人去煎熬。
房门紧闭,隔着里面忙碌的情景,隔着门外翘首以盼的众人。
此刻,外面除了原先的几人之外,轩辕耀的兄弟姐妹们,天启帝的兄弟姐妹们,都跑来探望了。
毕竟天启帝都亲自来这里守着了,他们就算不是自愿的,做做样子也要来啊!
一大群人黑压压的站在院子里,却没有一人开口,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天启帝拳头紧握,全身笼罩在一层阴霾中。
他已经从早上等到了晚上,皇后等人也劝过他,让他先回宫休息,但他却执意要留下来,等着那扇门打开。
荣亲王原本还不怎么担心,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那个丑八怪,该不会真的能治好轩辕耀吧?
要是轩辕耀没死,凤语宁毒害的罪名就不成立了,毕竟没人会那么无聊先给人下毒搞臭自己的名声,又费力的去解毒之位挽救自己的名声。
凤语宁原本就有着轩辕耀的宠爱了,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只要轩辕耀一好,她的罪名就洗脱了。
甚至是现在,在天启帝说出那句话之后,凤语宁的嫌疑就去了大半了。
要是凤语宁被洗刷冤屈,天启帝肯定会派人去查真凶,万一查到他身上怎么办?
还有,凤语宁若是赢了,她和自己宝贝女儿的赌约生效,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要交给那个女人处置。
自己的宝贝女儿若是落到那个恶毒的女人手上,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荣亲王此刻,内心可谓是煎熬极了。
后者他现在已经无力改变了,但前者他还可以改变一下。
他趁着无人注意之时,悄悄的看向之前率先冲进去的轩辕耀的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也恰好看过来,荣亲王眯着眼睛,眼里露出一丝杀意,嘴巴无声开启,说了一个“死”字。
两个手下脸色一白,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祈求的看着荣亲王,可是却收到荣亲王警告的目光。
两个手下赶紧收回目光,心如死灰的垂下头。
他们的家人还在对方手中,若是荣亲王被揪出来,他们的家人绝对没命可活,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此刻,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两个手下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遁走了。
房间里。
轩辕耀躺在床上,上身不着片缕,上面已经被凤语宁扎了不少针。
他的两只手崔在身侧,十根手指的指腹都被扎破,随着凤语宁变幻莫测的针法变幻,不时会有一滴黑血从指腹上低落下来!
毒素入侵心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逼出来的,可再难凤语宁也不会放弃。
从重新关上房门到现在,已经又过去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凤语宁都在高度集中精神,全身专注的进行施救,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早已疲惫不堪。
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施救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加上这三个时辰,就是连续六个时辰了!
六个时辰无休止,滴水未进,她还怀着身孕,她能够不倒下,真的只是靠一个执念支撑着而已。
可是,六个时辰过去了,她却还不能停止,施救才进行一半而已!
轩辕耀体内的部分毒素可以用银针刺穴,引导毒液流出身体,但却不能完全解除,也就是说,还是需要解药才行!
所以,在派了部分毒之后,凤语宁又唰唰的写下上百种中药材,那去外面让人备好送来。
轩辕耀中的毒,凤语宁并不知道解药的配方,所以才会用银针逼毒那么麻烦又费力的方法。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配置解药了!
她虽然没了以前身为毒师的记忆,但是在查看到轩辕耀的毒之后,脑子里却自动的蹦出了个大概的方向。
凤语宁那道药材之后,立刻从空间拿出工具,在房间里紧密的研究了起来……
燕末然看着一直忙忙碌碌的凤语宁,心疼不已。
他多想自己去代替凤语宁,可是武功再厉害,却对医毒方面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忙。
他更想拦住凤语宁,让她别救那个人了,但凤语宁不愿放弃,不愿背负莫须有的罪名,他也只能顺着她去了。
凤语宁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学一学医毒之术呢……
此时,凤语宁坐在圆桌前,桌子上摆着各种工具和药材,她将药材放到特殊的液体里溶解,又放到火上加热淬取。
程序繁复,凤语宁却做得很细致,一个时辰后,凤语宁成功提炼出一罐红色的药液。
她将药液滴入从轩辕耀身上收集来的毒血里面,顿时间,安静的毒血像是被烧开了一样沸腾了起来!
一刻钟后,沸腾停止,本就漆黑的毒血几乎变成墨汁了!
凤语宁:“……”
不行,重新研究!
又是一个时辰,凤语宁再次成功提炼出一罐药液,按照之前的程序,继续实验。
不行……
这个也不行……
还是不行……
凤语宁一次次实验,却一次次失败,而此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在此期间,凤语宁都没合过眼,眼眶下方已经起了一层乌青,身体和精神力都透支得十分严重,可她却像魔障了一样,失败一次又重新接着研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连决心一直守到结果出来的天启帝,期间也去休息了几次,可凤语宁却是眼睛都没合过,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在再一次失败之后,燕末然终于忍不住,去按住凤语宁的手,厉声低喝:“够了,先休息一下,你已经两天两夜没休息,也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他没有救活,你就先倒下了!”
燕末然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压抑的怒火。
这两天,凤语宁不眠不休,他一直在一旁陪着,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样子,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期间他不止一次让凤语宁停下来休息,但凤语宁都不听,甚至还说,要是他敢阻止她,她会一辈子怨他的,因为这句话他不敢把她打晕带走。
可是,现在看到她抬手时手都在抖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冲上去,直接制止了她的动作。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又不吃东西的不间断工作,别说是女人了,就算他这么强健的男人,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受得了?
“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你和孩子都需要休息……”燕末然抱着凤语宁,低声祈求。
他的强势霸道,在凤语宁的坚持面前,却变得那么的无力。
“孩子?”凤语宁微微一怔,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摸了摸肚子,“原来我怀着孕啊……一直没反应,我都给忘了。”
燕末然:“……”到底粗心到什么程度,才会把自己怀孕的事都给忘了?
燕末然幽幽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的肚子,他觉得这个孩子一点也不乖,这么长时间不休息不进食,他也不知道闹一闹提醒凤语宁,真是个不孝子!
未出世的孩子:“……”他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
此时,经燕末然提醒后,凤语宁不敢在折腾。
虽然肚子没什么反应,但她身为一个医者,也知道长时间不把休息不进食,不仅对胎儿影响不好,对自己本身的身体也很不好。
于是,她大手一挥,一个老母鸡药汤煲的单子横空出世,她把单子丢出去,让人按照上面的步骤去熬。
然后,她跑回房间,查看了一下轩辕耀的情况,确定他情况在自己的预料中之后,才放心的揉了揉太阳穴,窝到燕末然怀里闭目休酣。
“我先眯一下眼睛,等鸡汤送来了,你再叫醒我。他的毒药在三天内解除,否则就没办法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你一定要叫醒我。”凤语宁交代一句,就沉沉的睡去了。
前一瞬才说着话,后一瞬就睡着了,可见她有多疲惫。
两天两夜的高度精神紧绷,过度的脑力运动,可比单纯的熬两天两夜要累很多,凤语宁这反应一点也不奇怪。
燕末然心疼的看着凤语宁,他轻轻抱着她,手敷在她的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她蕴养过度疲劳的身体。
熟睡中的凤语宁,发生一声舒服的嘤咛。
一个时辰后,鸡汤送来了。
燕末然让人把鸡汤送进来,那人进来后眼睛溜溜的快速观察了一圈,门外的人也全部翘首使劲的往里看。
燕末然冷哼一声,那人浑身一哆嗦,立刻退了出去。
“里面什么情况?”那人才一出去,天启帝就急忙追问。
那个人乃是天启帝身边的公公,因为担心轩辕耀是否还活着,所以天启帝才让他送鸡汤进去,顺便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
魏公公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恭敬的道:“启禀皇上,刚才奴才往床上看了一会儿,看到耀王殿下的胸口还有起伏。”
“真的吗?太好了,耀儿还没死!”天启帝高兴坏了,一直沉着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希望。
房间里。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安静的睡颜,不忍心把她叫醒。
但是,还在他犹豫期间,凤语宁就自己睁开眼睛了。
因为心里有着记挂,所以凤语宁即使睡着也不是完全放松,那鸡汤就像是一个特定的信息,一闻到鸡汤味她就醒来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休息,凤语宁的精神好了很多。
她伸了个揽腰,从燕末然怀里站起来,沿着口水走向那一罐鸡汤,拿起一只碗就自己盛了起来。
之前因为一直没注意,所以她也没觉得饿,但现在闻着鸡汤的味道,她顿时觉得肚子空荡荡的,饿得不行。
“让我来吧。”燕末然不知何时已经跟着凤语宁走到她身后,结果她手上的汤勺和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燕末然帮凤语宁盛了一碗鸡汤,就坐在她的对面,温柔又心疼的看着她。
凤语宁用汤勺舀了一勺吃凉放到嘴边,却突然愣了愣,抬眸看向燕末然,皱眉道:“你看着我干嘛,你也喝呀!”
她特地让人熬双份的,送了两只碗勺来,他怎么光顾着看她了?
燕末然温柔的摇摇头,“我看着你喝就行了。”
凤语宁也不说什么,她放下勺子直接对着碗口灌了一大口鸡汤。
然后,站起来,俯身擒住燕末然的唇,直接把口中的鸡汤渡给他。
燕末然浑身一僵,凤语宁在这时脑中也灵光一闪。
她急忙放开燕末然,兴奋的道:“燕末然,你太棒了!我知道为什么总是失败了!”
说完,她直接豪气的灌下一碗鸡汤,然后又跑到临时研究台去研究了。
棒棒哒燕末然,贴了贴薄唇,一脸迷茫的看着凤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来了灵感……
凤语宁终于找到了一直失败的原因,兴奋得立刻丢下燕末然跑去研究。
在药方中,有一味紫夜草,这味草药是解毒的关键。
但是,紫夜草乃是烈性药,轩辕耀中的毒也是性猛之药,所以两则相冲,才会出现血液沸腾的症状。
凤语宁一直只想着用其它药性温和的药来调和紫夜草的冲劲,但在降低它的副作用之前,药效也被压制,所以一直没有好的进展。
紫夜草又是解毒必不可少的药材,所以也不能用其它药材替代,只能不断的调和。
就在刚才,凤语宁终于想到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凤语宁娴熟的按照之前的方法,把所有需要的药材率先提炼出来。
然后,又按照之前的顺序,逐渐的将药一点点融合起来。
但是,在到家紫夜草药液的时候,凤语宁取出一棵地阴白骨草,放到到火上去烤,然后用罐子接住进过家加热流出的汁液。
这株地阴白骨草是凤语宁在逍遥峰时,看到上面种了一些,就问孙华要了几株。
地阴白骨草,乃是用魔兽的头颅,放到极阴之地生长而成,有毒,性寒。
地阴白骨草无花无叶,只有一根笔直的白色躯干,但当经过热火的烘烤之后,却流出了黝黑的汁液。
从这汁液的颜色就可以看得出,这地阴白骨草的毒性有多强!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接着,不浪费一滴,也不让药汁滴到手上。
因为地阴白骨草乃是一味剧毒之药,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过用它来调和紫夜草的烈性。
至于为什么她在喂了燕末然一口鸡汤之后就想到了?
凤语宁表示,这个她也不知道,只是当时脑子一抽,就有了这个想法……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收集好地阴白骨草的毒液,然后滴了一滴进入一家融合了一半的解药里。
地阴白骨草的毒性很强,只是滴了一小滴进去,里面的药物瞬间被感染,起了变化,一层白色的碎末凝结在药液表面。
凤语宁看准时机,把紫夜草的汁液加了进去。
顿时,紫夜草的烈性,瞬间把里面的白色碎末吞噬溶解,药液也在紫夜草的作用下,开始沸腾起来。
然而这时,地阴白骨草的效用也发挥出来了,立刻压制了紫夜草的药效。
紫夜草和地阴白骨草,就像两个人在交战似的,罐子里不断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药物不能融合,而是发生激烈的竞争反应,这说明药物的比例不对!
凤语宁眼睛死死的盯着药罐的反应,根据那深入脑髓的经验,她立刻又加了一点紫夜草的药汁进去!
地阴白骨草的毒性太过强大,哪怕只滴了一小滴而已,而紫夜草却是它的十倍之多,可紫夜草却差点被地阴白骨草给吞噬。
凤语宁精神高度集中,不断的进行调和,不断的加入药材。
原来只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次竟是两个时辰都没完成。
等到将最后一味药放进去,药液沸腾数息,然后归于平静,原先的红色药液,这次却是紫黑色的,让人看着都不感相信这会是解毒剂!
凤语宁累得差点直接瘫坐到地上,她强撑着身体的疲惫,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解药的效果。
他取了几滴轩辕耀的毒血,放到新的容器里,然后倒入一滴解毒剂。
很快,血液出现变化了!
之间紫黑色的药剂,快速的和黑色的毒血融合,变得更加的黝黑慎人了,可却没有之前的烧开一样的沸腾。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黝黝的血,竟然开始褪色,渐渐的露出一点红来!
一刻钟后,那黑得流油的毒血,竟然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这解毒剂成功了!
凤语宁激动坏了,一向很能控制情绪的她,竟然都有些失控了。
此刻,将近三天的连续疲惫,都被这胜利的喜悦给冲走了!
她觉得,能研制出解药,之前的那些苦与累,都是值得的!
此刻,凤语宁终于想起了给了她灵感,又被她完全抛诸脑后数小时候的燕末然。
凤语宁心里有些歉意,是她自己多管闲事要救轩辕耀,却拉着燕末然一起成为众矢之的,还让他陪着自己熬了这么久没休息,而自己又一直忽略他,她觉得很对不起燕末然。
也正是因为有燕末然陪在身边,她才能这么安心的陷入研究。
凤语宁转身,看到燕末然就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眼袋乌青,眼睛却温柔似水的看着她。
看到她回眸,他温柔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成功了?”
“嗯。”凤语宁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把自己埋在他怀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这解药就研究不出来了。”
燕末然温柔的抱着她,没有拒绝她硬塞的功劳,轻声道:“快点去把他救醒吧,你需要休息了。”
“嗯。”凤语宁听话的点头。
她松开燕末然,抬眸看着燕末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耳根微红,她急忙回身,拿起解毒剂快速的跑到床边。
燕末然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馨香,失笑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溢满了暖暖的柔情。
他走到床边,接过凤语宁手上的解毒剂,按照凤语宁说的分量,把解毒剂倒入轩辕耀的口中。
解毒剂不是仙药,不可能一味下去人就能醒来,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左右的解毒时间。
这次凤语宁不敢再抛下轩辕耀,让其他人来看,要是再来一次意外,她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凤语宁和燕末然决定一起在房间里等着,等到轩辕耀醒了,在一起出去。
凤语宁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然后就由燕末然抱着,坐在房间里的软榻上一边闲聊一边等轩辕耀醒来。
燕末然的手臂轻轻环着凤语宁,宽厚的大掌轻轻的放在凤语宁的肚子上。
已经三个多月了,凤语宁的肚子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妊娠反应更是没有出现,他都有点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小生命?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燕末然轻声问道。
三天劳累,正常孕妇绝对会有不舒服!
然而,凤语宁却坚定的摇摇头。
凤语宁把玩着燕末然垂下来的发丝,突然说道:“要不,你给咱们的孩子先起个小名吧~”
燕末然凝眉思索,凤语宁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燕末然垂眸,在凤语宁期待的目光中,绷着脸,沉重的吐出三个字:“胎坚强。”
凤语宁一怒,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腰,怒嗔道:“你可真是亲爹啊!取这么个破名,小心胎坚强以后不认你这个爹!”
于是,胎坚强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胎坚强:“……”他可以抗议吗?
三天三夜,守在门口的人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院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这些人,还都是身份不低的人,要是有******的来这里刺杀,收获肯定不小!
天启帝依然守在外面,虽然期间有去院子里的偏房休息过,但都没离开院子过。
也正因为天启帝没离开,其它象征性来看的人,才不好意思离开。
刚开始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着,可是这都三天过去了,里面还是没传出任何消息,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烦躁了。
“皇上,这都三天了都还没结果,又不让人进去看,又不告诉我们里面的情况,他们到底要把耀儿怎么样啊!”皇后最先忍不住,烦躁的开口催问。
天启帝抿着唇,不语。
“皇兄,依臣弟看,那个女人就是想玩弄大家,故意说她能治,让大家都在这里耗着,指不定耀侄儿现在都已经僵硬了呢!”荣亲王也讥讽道。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荣亲王心中的恐惧已经消失了。
因为,轩辕耀中的毒,最多二十四个时辰都会死,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六个时辰了,他觉得轩辕耀一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两个人之所以不出来,大概还没想好说辞吧!
天启帝瞥了一眼难掩兴奋的荣亲王,眼神幽深,依然没说话。
“皇伯伯,你还是快点叫人冲进去看看吧,完了说不定连耀哥哥的全尸都没有了!”蓝郡主也出声附和荣亲王的话。
只是,蓝郡主的话太过直白,明明知道是她蠢,但天启帝还是忍不住投去一击带着杀意的眼神。
蓝郡主弱弱的缩了缩脖子。
蓝郡主在得知自家亲爹给自己心上人下毒之后,在无声的交流中,得知轩辕要必死无疑,原本还伤心又愤怒,但想到轩辕耀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她和凤语宁的赌约,她很快就释怀了,觉得轩辕耀死了反而对她更好,所以现在她已经接受了轩辕耀死亡的事实!
轩辕耀活着,不会和她在一起,还会和别的女人一起气她。
所以,她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轩辕耀不被治好的。
众人又无声的等了半个时辰,皇后等人再次开口劝,且劝的人越来越多。
“皇上,那个女人一定是害死耀王殿下,不敢出来,您快派人去把她杀了替耀王殿下报仇吧!”
“是啊皇兄,臣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医术,一看就知道是骗子,皇兄怎的如此糊涂,拿耀儿去冒险呢!”
“皇兄,不能让一个野丫头践踏皇室的尊严!玩弄皇室的威望啊!”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指不定和她的尖夫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昨天还让人熬了鸡汤去补,啧啧……”
“我觉得也是,那两个人肯定是为了追求刺激,想在耀王面前行苟且之事!”
“皇上快下令吧,别让他们如此侮辱耀侄儿了,快点派人去杀了他们为耀侄儿报仇吧!”
“皇上……”
“皇兄……”
“父皇……”
此起彼伏的声音,全部都是不相信凤语宁能治好轩辕耀的。
此刻,在这些人心中,都觉得轩辕耀已经死了。
喊着捉拿凤语宁的声音越来越多,天启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终,在众人的呼喊中,他终于也熬不住了!
“来人,去把门撞开!”天启帝黑着脸,冷声喝道。
令下,立刻有两个御林军走到门前,他们抬起脚,刚想去把门踹开。
然而,还没等他们踹开,房门率先从里面打开了!
但出现的不是凤语宁,也不是燕末然,而是被众人已经认定死亡了的轩辕耀!
轩辕耀……
竟然是轩辕耀!
轩辕耀不是死了吗?御医都诊断没救了,后来又中毒吐血,应该死得更快才是呀?怎么现在却好好的站在那里?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懂医术?
真的是那个女人救活轩辕耀的?
当轩辕耀出现之后,众人不是惊喜,而是不可置信,全部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轩辕耀,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些说过轩辕耀已经死了的人,说凤语宁和燕末然在里面寻欢作乐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
所有人中,唯一表现不同的,就只有天启帝了!
天启帝不像其他人,他心中一直带着一丝期盼,所以当看到轩辕耀活着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脸喜意。
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他一直看着轩辕耀,却忘了说些什么。
昏迷三天三夜,又是大病初愈,轩辕耀的身体还很弱,脸色苍白,脸颊消瘦了不少。
一件长袍披在身上,看上去竟有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咳咳……”轩辕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诧异的宁静,而后冷声说道:“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风小宁没有把本王医死,也没有在本王床前做你们相信中的事,这三天她只是在不眠不休的为本王医治而已。”
因为大病初愈,他身体还很弱很弱,说话的声音也很无力,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仪。
好似在告诫众人,若是有人再敢非议凤语宁,他不会放过哪个人!
在场的人中,身份都不低,可是竟然都被轩辕耀的话给威慑住了!
或许是因为心虚,没有人敢反驳……
“耀儿,你……你真的没事了?”此时,天启帝才回神,连忙上前几步,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轩辕耀点头,“儿臣已无大碍,让父皇操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天启帝十分高兴,笑道:“这次多亏了风小宁,她现在对你有救命之恩,又怀有你的孩子,你们的婚事不用等到孩子出生了,朕回宫后就给你们赐婚!”
天启帝原本对凤语宁有些意见,但现在凤语宁救了轩辕耀,所有的意见顿时都没了,相反还非常喜欢她。
蓝郡主气得肝胆欲裂,指甲用力的掐住扶着她的荣亲王的手臂。
荣亲王皱了皱眉,眼里露出一丝愤怒。
那个丑八怪,竟然真的把轩辕耀救活了!
他之所以毒害轩辕耀,一来是因为自己女儿和凤语宁的赌约,二来是想让自己女儿对轩辕耀断了念想。
可是,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到头来宝贝女儿的赌约输了,轩辕耀活着女儿对他的念想也不可能断,他这真是白忙活了!
轩辕耀嘴角一抽,想到他醒来后看到软榻上抱着的那一对,他就忍不住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道:“这个先不急,还是先把害儿臣的人找出来吧。”
轩辕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自然的落到荣亲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皇叔,在小树林里,您和侄儿打招呼可真是热情呢,把侄儿的全身经脉都打断了,侄儿还没好好的谢您呢……”
“咝——”
轩辕耀此言,成功的让现场响起一阵吸气声。
轩辕耀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耀不是因为追那个丑女人,然后被赤焰箭的煞气震得全身经脉断裂,被路过去看热闹的荣亲王捡回来的吗?
可是,轩辕耀现在这句话,却是直指是荣亲王把他打伤的!
这庞大的信息量,真是……太劲爆了!
众人的眼睛顿时发出了比太阳还闪亮的煜煜光芒,不断的在轩辕耀和荣亲王的身上徘徊。
荣亲王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轩辕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是我把你打得全身经脉断裂的?!”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颤音,听起来不知道是难以置信,还是因为害怕。
“耀儿,怎么回事?”天启帝原本兴奋的心情,因为轩辕耀这句话,顿时一沉,面冷如霜的看向荣亲王,眼里浮现一丝杀意。
荣亲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快速的钻入身体里,他的身体瞬间冰冷僵硬。
一种死到临头的恐惧感,顷刻间蔓延全身。
轩辕耀对天启帝点了点头,道:“父皇,当时儿臣的确是去追风小宁了,但追到半途发现前方有危险,又没看到风小宁的身影,本想转身返回的,但是……”
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样,轩辕耀突然垂下眼睑,停住了讲述。
“但是什么?”几乎所有人一起齐声问道。
八卦,乃是人类无法抹灭的劣根性,即使是身份不凡的人一样!
此刻,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轩辕耀,瞪着他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天启帝也紧握着拳头,沉声催促。
但是,天启帝的心情,却和其他人不同。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去杀自己的亲儿子,他就觉得胸口被人刺了一刀一样痛苦!
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但当真正被亲情背叛,他还是忍不住心寒愤怒!
轩辕耀颔首,继续说道:“在返回的时候,儿臣看到三皇叔,就想去和他打招呼,谁想三皇叔竟然直接向儿臣动手,儿臣不敌三皇叔,被他打倒了,在昏迷之际,听到他说……”
说到这里,轩辕耀又停下来了。
“他说了什么?”众人又是集体一起追问。
众人心里简直想把轩辕耀打一顿,将话停来停去的,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啊!
“不……不,这不是真的!皇兄,臣弟没有伤害耀侄儿啊!臣弟发现耀侄儿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啊!”荣亲王焦急的解释,他目眦欲裂的瞪着轩辕耀,眼中燃着熊熊怒火,怒吼道:“我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轩辕耀垂眸,一脸悲痛,更加不想说了。
众人被轩辕耀吊起胃口,心跟被猫爪挠了似的,痒痒的,非常想知道他接下来的话!
天启帝脸色阴晴不定,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瞥了一眼荣亲王,冷声道:“你先闭嘴,先听耀儿说完!”
其实,天启帝心里的衡量杆,已经偏向轩辕耀了。
两个都是他的至亲,但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亲儿子,肯定是血浓于水的亲儿子跟亲近一些。
而且,之前荣亲王多次说轩辕耀没救了,说他死了,偶尔露出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他对荣亲王早就起了疑心。
此刻,轩辕耀再这么一说,他根本就不怀疑自己的儿子会说谎!
轩辕耀也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三皇叔当说,儿臣辜负了蓝郡主,要杀了儿臣让蓝郡主断了念想,但却不会直接打死儿臣,而是要把儿臣打成无法治愈的重伤,让儿臣留一口气,把儿臣捡回来,却无法治愈,好让父皇欠他一个人情,他说这是儿臣欠他们的……”
轩辕耀说完,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受伤。
天启帝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涌现熊熊火焰,他怒目圆瞪的瞪向荣亲王,咬牙切齿的喝道:“难怪……难怪看到耀儿伤情加重,你要让朕放弃耀儿,还幸灾乐祸说耀儿治不好了!
你让你的女儿和风小宁赌,却赌风小宁治不好耀儿,你们那么笃定风小宁必输无疑,是因为耀儿是被你打伤的,你知道他的伤情有多重,所以才那么笃定的吧?!”
“不是这样的,皇兄,臣弟没有啊!臣弟真的没有害耀侄儿啊!”荣亲王脸色煞白,吓蓝郡主都被他丢到地上了。
蓝郡主傻愣愣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不知是暴怒还是害怕的父王,心中一阵茫然。
难道……父王在小树林里就已经开始对轩辕耀动手了?
荣亲王双目赤红的看向轩辕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愤怒的问道:“耀侄儿,你心里清楚得很,我根本没有打伤过你,你为何要如此诬蔑我?
我好心把你救回来,要是我没把你救回来,你现在已经和小树林里的树木一样,被赤焰箭的煞气辗压成齑粉了,可你现在却在这里诬陷我这个救命恩人,你的良心何在啊!”
荣亲王气得全身发抖,双拳握得咯咯作响,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仇恨等等情绪,狠狠的射向轩辕耀,就像在看待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父皇,儿臣说的话句句属实,请父皇明鉴。”轩辕耀垂着脑袋,虚弱的样子,看着随时都要倒似的。
荣亲王气得肝胆欲裂,他的双眼像是喷火一样瞪着轩辕耀,“轩辕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的伤根本不是我打伤的,我也没说那些话,我真后悔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
轩辕耀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话。
荣亲王冷笑一声,突然气急反笑,指着轩辕耀讥讽的咆哮道:“呵呵……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贱人让你这么说的,那个贱人之前和蓝儿起了冲突,她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唆使你这么说,想以此来抱负我和蓝儿!
在此之前你就为了那个贱女人做了那么多有违世俗的事,你现在再为了那个女人,做出忘恩负义的行当,为了给那个女人出气,害死自己的亲叔叔也不是不可能!”
荣亲王真的是被气大了,各种污言秽语都毫不忌口的爆出来。
骂完一通之后是,荣亲王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冷笑着看着轩辕耀。
虽然他的话难听了一点,但他身为长辈,有这个资格不对后辈那么客气!
一番吼完之后,荣亲王心中的恐惧已经没那么深了,虽让轩辕耀之前为了凤语宁那个贱人,在十大家族死了人之后,带着她一家一家的去看热闹呢?
所以,他的这个说法很站得住脚!
果然,在荣亲王这番话说完之后,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看向轩辕耀的眼神也有些怀疑了。
这两个人说得都好有道理的样子,到底该相信谁呢?
此时,轩辕耀和荣亲王各执一词。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且两人那神情都表演得十分到位,一时之间众人竟分辨不出真假!
轩辕耀以前的人品为人没话说,可近段时间,因为凤语宁的原因,让大家对他颇有微词。
所以,众人觉得,荣亲王说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是,刚才荣亲王的表现,也有些不妥,而轩辕耀此刻表现出的样子,又那么真,所以荣亲王的嫌疑也很大。
不过,众人的判断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看天启帝选择相信谁。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天启帝,等着他决断!
天启帝脸色十分阴霾,他心中的天平早已经倒向轩辕耀了,但此刻荣亲王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当做没听见。
“耀儿,此时事关人命,不可儿戏,你可有证据?”天启帝看着轩辕耀,沉声问道。
轩辕耀苦笑道:“父皇,三皇叔敢把儿臣带回来,自然是不会留下证据的,但儿臣以人格保证,儿臣没有说谎,真的是三皇叔害的儿臣!”
天启帝头疼不已,要是以前轩辕耀的人格还能担保。
但是,现在他的人格,已经因为凤语宁荡然无存了!
人家家里死人,还逐个去看人家伤心难过来让自己高兴,这样的人格,能担保什么?
“哼,耀侄儿的人格,就是在别人家里死人时,带着相好去人家家里看热闹?耀侄儿的人格,就是不顾皇家颜面,就是还未成亲就在外面养女人,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耀侄儿这样的‘好’人格,可是让人不敢恭维呢!”荣亲王拿着这一点,毫不留情的攻击轩辕耀。
轩辕耀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荣亲王,抿唇不语。
荣亲王被轩辕耀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
因为,他一点也不无辜!
只是现在轩辕耀没有证据,他才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而已。
不管怎么说,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天启帝手上。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天启帝。
“朕……”天启帝缓缓开口,只是吐出一个字而已,他就觉得无比沉重。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天启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就连荣亲王,此刻也不免紧张了起来,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水。
现场中,恐怕就只有轩辕耀一脸淡然,仿佛一点也不担心结果一样。
众人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又看看荣亲王难掩紧张的样子,心里开始偏向轩辕耀了。
他们觉得,荣亲王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害怕的。
而轩辕耀,因为心里坦荡荡,所以还不在意!
天启帝也默默的观察了两人好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道:“朕相信耀儿不会拿这等事开玩笑!”
也就是说,他相信轩辕耀的话,相信荣亲王谋害轩辕耀,却贼喊捉贼!
天启帝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转眸看向荣亲王。
荣亲王震惊的瞪大眼睛,他全身颤抖,伸手指着天启帝,手指也是颤抖得像是筛糠。
“你……你居然相信他的胡言乱语?”荣亲王大受刺激,满脸惨白,颤声道:“我是冤枉的,皇兄你不能听信他的片面之言就认定我是凶手啊!他拿不出证据我不服!”
“这还需要证据吗?耀儿身为受害者亲手指认凶手,有什么比这更有力的证据?难道你觉得耀儿为了害你,故意诬陷你,从而放了真正的凶手?”天启帝怒喝。
他满脸怒容的瞪着荣亲王,继续道:“之前朕也已经说过了,你和蓝郡主之前的表现,分明是笃定了耀儿必死无疑,所以才那么自信的逼着风小宁和你们打赌,并且还毫不犹豫的赌了耀儿必死无疑,想要把风小宁一并害死!”
“皇伯伯冤枉啊,蓝儿之所以赌耀哥哥死,是因为那么多御医都说耀哥哥救不好了呀,不是因为他是被我父王害的啊!”蓝郡主瘫坐在地上,急声解释。
蓝郡主的腿还没有好,还不能站起来,坐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怜。
蓝郡主的腿已经叫御医看过了,但不知道凤语宁是怎么做的,他们在蓝郡主的双膝上发现了两个小小的针孔,却没查出有银针留在蓝郡主的腿里。
而且,蓝郡主也没有中毒的现象,看起来处处正常,却奇怪的站不起来!
“是啊皇兄,臣弟真的没害耀侄儿啊,你要相信臣弟啊,臣弟再如何狼心狗肺,也做不出这等谗害亲侄儿的事啊!”荣亲王老脸憋得通红,一副受了天大的冤屈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要是直接把人杀了,必定会引来非议。
尤其是,这里多数都是皇亲国戚,要是荣亲王不认罪,却执意杀了他,肯定会让大家寒心,担心哪天自己也会莫名其妙被杀。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了的天启帝,此刻又犹豫了起来。
轩辕耀抬眸,突然淡淡的道:“父皇,不久就是十年一度的高手排位赛了,儿臣记得其中一位拓跋前辈会摄魂术,在他的摄魂术之下,任何话都能问出来……
正好十年前拓跋前辈欠儿臣一个人情,等到拓跋前辈入京之后,儿臣可以请他帮忙问问三皇叔,如此一来就可以知道三皇叔有没有被冤枉了,父皇也不必烦恼了。”
天启帝一听,紧皱的眉头顿时一松,笑道:“如此甚好,拓跋家的摄魂术名扬四海,有他想助,肯定能保证公平公正,如此一来既可以让荣亲王心服口服,耀儿也不必遭人怀疑了。”
天启帝高兴了,可荣亲王却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身形晃了晃,然后直接跪下。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荣亲王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却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低下头,颤声道:“皇兄,臣弟……认罪!”
顿时,众人一片哗然。
刚才荣亲王气势汹汹的喊冤枉,吼得底气十足,他们还以为他真的是冤枉的呢。
可是,如今一听说要请拓跋前辈来帮忙,他立刻就认罪了,他这是怕在拓跋前辈的摄魂术下无所遁形啊!
“哎,想不到荣亲王居然连亲侄儿都下得了手,真是狼心狗肺啊!”
“刚才还一脸被冤枉的样子,一听说要请拓跋前辈帮忙,他就底气不足的认罪了,真是够丢脸的!”
“呵呵,可能是他做过的坏事,不止谗害耀侄儿一件呢?他怕真的被拓跋前辈动手了,招出以前做过的坏事,所以只能认罪了。”
“他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心地竟如此狠毒,连亲侄儿都不放过,他还好意思骂耀侄儿,简直不要脸!”
“这种人,真丢我们轩辕家的脸,死有余辜!”
荣亲王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却只能闭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无辜,他的确害过轩辕耀,所以他不敢接受拓跋前辈的审问,只能认罪了!
若是现在不主动认罪,等到被拓跋前辈问出来,他的罪只会更大。
“你太让朕失望了,朕对你不薄,你竟把毒手伸向了朕的儿子!”天启帝气得面红耳赤,怒人满脸的瞪着荣亲王,“就因为耀儿不喜欢你的女儿,你就要杀了耀儿,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荣亲王垂着脑袋,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是臣弟对不起皇兄的仁德,臣弟愿意以死谢罪,只是……”
荣亲王听了下来,抬头看向天启帝,祈求的道:“这件事乃是臣弟一人所为,与蓝儿和家人无关,臣弟求皇兄放过他们!”
说完,荣亲王对着天启帝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天启帝满脸沉痛的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沉声道:“好,朕答应你。”
“多谢皇兄!”荣亲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又对天启帝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快速站起来,跑去夺过一个御林军的剑,刀刃架到脖子上,闭上眼一划!
“铿锵!”
剑离手,掉到地上。
荣亲王的身体晃了几晃,也跟着“扑通”一声倒地,脖子上鲜血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下蔓延了一滩血污。
“父王!!!”
蓝郡主从惊恐中回过神,撕心裂肺的吼叫,双手支撑着地面,哭喊着爬向荣亲王。
蓝郡主双腿用不上里,废了很大的劲才爬到荣亲王身边,可是荣亲王已经断气了,眼睛却死不瞑目的睁着。
他的脖子被一刀切开,喉管断裂,因为是窒息而死的,脸色很是狰狞,看起来恐怖至极!
蓝郡主哭得撕心裂肺,用力摇着荣亲王,试图将他摇醒,可却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轩辕耀已醒,凶手也已经揪出来死了,众人对轩辕耀慰问一番,就相继离开了。
天启帝是历来帝王中少有的注重亲戚的帝王,尽管荣亲王做出这等让他寒心的事,但如今人已死,债已偿,念在亲情上,他不愿自己的弟弟死后背负骂名,这也会让他的家人活得步步艰辛。
于是,他对在场的人下了禁口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今日之事,更不许将荣亲王谋害亲侄子的事说出去。
天启帝命人把荣亲王的遗体和蓝郡主送回荣亲王府之后,也起驾回宫了。
至于凤语宁和蓝郡主的赌约,出了这种事,自然是没人再提起。
而凤语宁和燕末然,早就已经悄悄的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了。
熬了三天三夜,凤语宁前所未有的疲惫,她竟是直接睡了三天两夜才醒来。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了。
凤语宁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呆滞,眼里迷茫迷离,像是远山之景,充满诱惑之力,引人深入。
“终于醒了?”
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轻轻的传入耳中。
凤语宁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此刻她似乎有种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自己是谁了的样子。
“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浑厚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紧张。
一只温厚的大掌,突然覆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疑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担忧的情绪更为明显了。
“你等着,我去叫御医给你看看。”
留下一句,身边突然刮起一阵风,随即传来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直到脚步声消失许久,凤语宁才回过神来。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全身软绵无力,根本就支撑不起身体。
此刻,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什么都抓不住一样,心里莫名的感到恐慌茫然无措。
她用手背盖住眼睛,叹了一口气,她到底睡了多久?
此时,那先前离去的脚步声,又快速的靠近了。
凤语宁侧头看向门口,就见轩辕耀一脸激动的跑回来,肩上还扛着一个人,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
“御医来了,先让御医给你看看!”轩辕耀一边把肩上的人放下来,一边激动的对凤语宁说道。
他肩上扛着的人,正是住在他府上的御医!
因为嫌御医走得太慢,所以他才不顾形象的扛着他跑过来。
凤语宁没有拒绝,伸出手让御医把脉。
“风姑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久未进食,身体有些虚弱而已,日后好生补补即可,胎儿也无碍。”御医认真的说道。
轩辕耀松了一口气,送走御医之后,他立刻让人去把一直熬着的鸡汤送来。
凤语宁也是真的乏力得很,没有拒绝,直接喝了两大碗!
暖暖的鸡汤下肚,凤语宁感觉身体也变暖了,身上的无力敢也渐渐消失。
凤语宁靠在床头,轩辕耀坐在床边,满脸微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总觉得轩辕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她很不喜欢就是了!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凤语宁终于忍不住,满脸不悦的出声提醒。
轩辕耀笑呵呵的问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凤语宁直截了当的回答。
轩辕耀眨眨眼,“可是我喜欢啊?你先适应一下,慢慢的就会习惯了的。”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要习惯啊?你再看,小心我揍你啊!”
“好啊好啊,你想揍哪里?”轩辕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凤语宁,一脸期待的样子。
“你脑子没问题吧?”凤语宁皱起眉头,难道是她治疗时出现问题,把他的脑子给治坏了?
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变成神经病,凤语宁表示很忧伤!
轩辕耀笑着摇头,“没问题~”
凤语宁微微一怔,突然想起在小树林里,她踹轩辕耀之后他的反应,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她已经确定了,轩辕耀绝对有受虐倾向!
轩辕耀完全不知道凤语宁的想法,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道:“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一点之后,咱们可以准备成亲~”
“成什么亲?”凤语宁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轩辕耀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笑道:“自然咱俩的亲事了,我已经让父皇给咱们赐婚了~”
凤语宁心中一突,随即一怒,一掀被子直接从床上站起来,然后一脚狠狠的踹向轩辕耀,叉腰怒吼:“你去死,我才不要嫁给你,你赶快去把那破婚退了!”
轩辕耀被凤语宁一脚踢到床下,他慢悠悠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凤语宁,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还想着燕末然?我劝你还是忘了他吧,因为……在你昏睡期间,他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凤语宁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轩辕耀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说谎的影子。
然而,轩辕耀坦荡荡的让她打量,不见任何慌张之色。
可以看得出,他……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轩辕耀说的是真的,燕末然真的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怎么可能!”凤语宁大声怒吼。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燕末然会和其它女人订婚!
明明就在她昏睡之前,还是燕末然把她抱回房的,怎么会睡一觉起来,燕末然就和别人订婚了?
轩辕耀看着凤语宁大受打击的样子心疼不已,但他还是残酷的让她面对现实,“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现在整个帝京都传遍了,你只要出去走一趟,不用刻意打听都能听到别人议论这件事!”
凤语宁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上,心中一片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燕末然会和别人订婚?
突然,凤语宁猛然一怔。
她想起了燕末然受陈静控制,记忆被陈静抹除的事,该不会是燕末然的记忆又被抹除了吧?
这订婚之事,也是陈静一手操办的?!
凤语宁的手悄悄握紧,眼里迸射出愤怒和仇恨的光芒。
一想到陈静,她就想起当日在帮轩辕耀修复好经脉之后,两人拥吻期间,她悄悄探测到的燕末然的身体状况。
只要一想起,她就恨不得跑去把陈静杀了!
因为,她探测出了,燕末然的身体衰败速度,竟是正常人的十数倍之多!
而且,那种损耗像是自然衰老一样,把身体各项功能提前耗尽一样,根本无从挽救!
纵然凤语宁医术了得,但却也做不到逆天改命。
燕末然的身体无病无灾,就像是顺从自然规律的衰老,根本无从医治。
明明很不正常,却找不到解决之策。
按照燕末然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最多活不过两年,且药石无医!
而他的这种消损,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通过目前她掌控的信息,她猜测这绝对和陈静有关!
凤语宁的心一钝钝的痛,她捂住心脏,顺了许久才稳住呼吸。
凤语宁抬眸,看向轩辕耀,淡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两夜。”轩辕耀愣了下,随即如实回答。
他意外的看着凤语宁,他以为凤语宁会激动的吵闹,没想都她竟然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凤语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轩辕耀好奇的问道:“你和燕末然以前认识?”
原本他是没想过凤语宁和燕末然以前可能认识,但三天前醒来时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抱在一起,他们之间流露出自然的温馨甜蜜,不像是刚陷入情网的小情侣,反而有点老夫老妻的自然和谐。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表面上却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而他醒来时,刚好听见凤语宁让燕末然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他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凤语宁肚子里怀着的,竟是燕末然的种!
想起凤语宁的本来容颜,他又觉得他们很配……
可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既然他们两人认识又相爱,为什么燕末然会和别人订婚呢?
而凤语宁昏睡的这三天,燕末然也没来看过,自那日走后,就再没出现过。
轩辕耀心中很是气愤,为凤语宁感到不值。
于是,他一气之下就跑进宫让天启帝赐婚,想以此来气燕末然。
经过凤语宁救治轩辕耀一事,天启帝对凤语宁的印象好得不得了,轩辕耀一提,他二话不说就挥手写下一道赐婚圣旨,那圣旨上还被他写了很多赞美之词。
可是,赐婚圣旨已经颁下来两天了,京城里大街小巷也已经传遍了,可燕末然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轩辕耀原本就对凤语宁有了些兴趣,在听闻她救治自己的事之后,心里对她的好感猛然上涨。
这请天启帝赐婚,一来是想帮凤语宁气燕末然,二来他其实也是真心想娶凤语宁。
哪怕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也愿意娶她为妻!
所以,当燕末然不出现,他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小窃喜……
此时,凤语宁听到轩辕耀的问题,转眸看向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有办法让我和燕末然见一面吗?”凤语宁看着轩辕耀,淡声询问道。
轩辕耀眼里露出一抹怒意,愤怒的喝道:“你还去找他做什么?在你昏睡的这三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你,更过分的是还在这期间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还跑去找他自取其辱做什么?”
“你会帮我吗?”凤语宁没理会轩辕耀的话,只是执着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若是不知道燕末然的情况,或许她会和轩辕耀一样气愤,因为面子不去找他。
但是,她知道燕末然受陈静控制,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相信燕末然的为人,若非是身不由己,他不可能会背着她和其他女人订婚!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去看看,燕末然是不是又被陈静动手脚了!
轩辕耀看着凤语宁那双清澈的眼中迸射出的坚定目光,心中一阵气闷。
燕末然都已经和别人订婚了,凤语宁居然还想去找他,她到底有多爱那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吗?
轩辕耀虽然很生气,但还是闷闷的道:“五天后,张家老爷子一百岁大寿,届时会大办寿宴,张家邀请了燕末然,据不可靠的消息称,燕末然会出席。”
凤语宁问道:“你也会去吗?”
“我不去谁带你去?”轩辕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凤语宁淡淡一笑,感激的道:“谢谢你,轩辕耀。”
轩辕耀满肚子的气,因为她那轻柔的嗓音叫出的“轩辕耀”三个字而烟消云散。
他竟不知,自己的名字从凤语宁口中叫出来会这么好听,让他坚硬的心一柔。
须臾,他苦涩一笑,若是其中不带着那一层不容忽视的生疏,就再好不过了!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看什么都讨厌,就连那个人呼吸都是错的。
但当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无论什么,在自己眼里都是完美的,哪怕缺点也觉得很可爱。
此刻,轩辕耀对凤语宁,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眨眼间就到了张家老爷子大寿的日子,以轩辕耀的身份,不需要去得太早。
不过,凤语宁为了想早一点见到燕末然,早早的就催着轩辕耀去了。
轩辕耀无奈,他都告诉了凤语宁,以燕末然的身份,他肯定也不会去太早的,但凤语宁却激动得停不下来。
所以,轩辕耀只能无奈的,带着早已备好的礼物,一大清早就带着凤语宁去张府了。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就衍生了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什么宴会,身份越是高的人,到场的时间就会越晚。
轩辕耀身为天启帝的大儿子,他的身份自然不会低。
按照一般规律,他到场的时间应该会很晚才是。
可是,轩辕耀却赶了一个大早!
当轩辕耀的马车从耀王府出发时,天色还没亮全,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就连包子摊都还没摆出来,可以见得早到什么程度!
轩辕耀头疼的扶额,他都有点担心,去这么早,不知道人家开门了没有。
要是人家门都还没开,要去敲门,那可就丢大脸了。
看了一眼身边满脸期待的女子,轩辕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这个女人,丢脸就丢脸吧!
好在,等他们到陈府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轩辕耀的马车上有耀王府的标志,张府的人远远看到了立刻迎上去帮拉马车。
此时时间尚早,府门虽开了,但迎客的主人家却还没出来,只有几个守门的守门卫。
此刻看到轩辕耀的马车到了,立刻有人帮拉马车,有人快速的跑进府去通知家主。
当张家的主人家接到消息后,忙不矢地跑出来,心中却郁闷不已,现在的大人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来得这么早?
就在刚才,他们主人家都还没起床,府门都还没开,就有人来敲门说来贺寿了。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来捣乱的,可是当打开大门一看,张家人顿时傻眼了!
额滴妈呀,那不是现在帝京中风头正盛的异姓王燕王大人燕末然吗?!
原本在家族排位赛中,燕末然的名声就已经很响亮了。
但是,在八天前,在小树林里的那一战,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了!
现在,帝京之中几乎都把他传成神话一样了。
普通人能在神器之下活下来,也的确是神话了!
原本张家递出邀请函之后,还担心燕末然不来,他们张家没面子。
可是,如今燕末然来这么早,他们更加心惊胆战了。
按照正常情况,这样的大人物,不是应该最后才出场的吗?
为什么他们现在门都还没开,这位大神就跑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家的人心里又惊又怕,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把这尊大神请进府了。
可是,张家的家主才刚恭恭敬敬的把燕末然请进去安排好,打算去梳洗一番。
可才梳洗到一半,下人却又来报,耀王殿下来了!
张家家主赶紧丢下东西,立刻又跑出去迎接了,他心中却是更加胆战心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大人物,都来得这么早了呢?
张家家主心中有千百个问题,但面上却笑容满面,抱拳向前,道:“耀王殿下路上辛苦了,快请进请进,这个时辰想必耀王殿下还没用早膳吧?
正好燕王大人也在府上,现在正在西苑的锦鱼池边,耀王殿下就先去和燕王大人小坐片刻,等会儿我便命人将早膳送过去,耀王殿下意下如何?”
“好!”轩辕耀还没开口,凤语宁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她难掩兴奋的道:“张家主快带我们去吧!”
凤语宁心中简直高兴极了,她没想到燕末然竟然来得比他们还早!
早知道燕末然早到了,她应该早一些催轩辕耀来才是。
轩辕耀无奈的苦笑,对张家家主点点头,便跟着一起去了,他准备的寿礼,则由手下拿去登记。
张家不愧为十大家族之一,拥有千年的传承,其府邸之大、之宏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此时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只是缺少盈门道贺的宾客而已。
张家家主带着凤语宁和轩辕耀上了府内专用的小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也用了一刻钟才到了张家家主所说的西苑鲤鱼池边。
才刚下马车,隔着一个大大的鲤鱼池,凤语宁就看到了远处亭中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一身墨色锦衣,看起来神秘而高贵。
他的一头如瀑般的青丝,用一根同色发带随性的束着,发带夹着发尾在风中飞扬,邪性而魅惑。
他的五官完美精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但他身上最为突出的,还是他那孑然独立间,散发出的傲视天地的气势,那强势的霸气,仿佛与生俱来般,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让人忍不住仰望、臣服!
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祗降临凡尘,让人不敢靠近。
然而,凤语宁在看到那个人时,却顾不得那么多,脸上立刻露出喜悦的表情。
若不是轩辕耀死拉着,她早已经失控的一边欢喜的叫着一边跑过去了。
“张家主先去忙吧,本王自己过去和陈家少主打招呼即可。”轩辕耀淡笑着对陈家家主说道。
陈家家主巴不得轩辕耀自己过去,面对燕末然时压力实在太大了,这大冷的天,之前他就出了一身的汗,此刻只是远远的看着,就感觉压迫得喘不过气,他实在不想跑到燕末然身前去找罪受。
“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张家家主简单的客气了一下,然后就立刻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好像怕轩辕耀返回又抓他回去带路似的。
轩辕耀嘴角抽了抽,才又拉着凤语宁继续向前。
虽然陈家家主走了,带四周都还有陈家的下人守着,轩辕耀怕放开凤语宁,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奔过去,到时候传出闲言碎语就不好了。
虽然现在外面凤语宁的名声还是很不好,但总不能破罐子破摔吧?
凤语宁救轩辕耀的事,因为出了荣亲王的意外,那段事被禁口了,所以现在除了当日去看望轩辕耀的人之外,外人并不知道凤语宁救了轩辕耀。
现在外人对凤语宁的印象,还是刁蛮跋扈,蛮不讲理,蛇蝎心肠,心狠手辣,因为小树林里她对燕末然说的话,还多了一个朝三暮四的标签!
“你别抓着我!”凤语宁一边走一边不满的抗议,虽然她很想甩开轩辕耀自己走,却奈何武力值不如人,怎么也甩不开,只能被他拉着了。
轩辕耀无奈的道:“门口有人看着,要是看到你兴奋的扑向燕末然,传出去对你们不好。”
“那你走快点行不行?”凤语宁撅起嘴,满脸的不悦。
“已经很快了,再快就成跑的了。”轩辕耀苦笑,这个女人为什么只看得见燕末然呢?
明明燕末然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定了亲,可她看到燕末然时,却还兴奋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难道她就一点不在意吗?
对于这件事凤语宁自然是在意的,但她更在意的还是,燕末然有没有被陈静再次抹除记忆!
她现在,极度的想证明这一点!
此刻,她和轩辕耀,终于走到了亭子里……
来时的路上凤语宁一直在催,可是现在走到亭子边了,看着亭子中间,老神在在的坐着的燕末然,她却不敢再向前。
她的心里十分忐忑,万一燕末然又不记得她了怎么办?
难道,要直接上去抱着他强吻,让他找回那熟悉感,然后又和他解释一遍他们之间的事,以及陈静搞的鬼?
就在凤语宁犹豫的时候,燕末然突然转头看过来。
他那双如宇宙般神秘幽深的眼眸,毫无预兆的撞入凤语宁眼中!
凤语宁的心突然一紧,燕末然的眼神太过深奥,她很少能看清他的情绪。
此刻,她竟看不出他是否还认识她!
凤语宁紧抿着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燕末然,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轩辕耀原本在靠近亭子时就已经放开凤语宁的手了,此刻却看到凤语宁僵硬的呆愣在原地,立刻心疼的过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小宁儿别愣着了,快到亭子里歇歇吧……”
燕末然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眼里迸射出一束寒芒,冷冷的向轩辕耀射去。
小宁儿?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而且,他们,离得太近了!
突然间,一道气波攻击,猛然向轩辕耀袭去。
轩辕耀武功不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来临,他迫不得已放开凤语宁,身体猛然后滑。
然而,燕末然有快速的爆射出接二连三的攻击,那些攻击并未达到轩辕耀身上,却把唯一通向亭子的平桥给轰塌了!
轩辕耀被迫飞到半空,长长的水波临空而起,竟然蹿飞了十几丈之高,把整个亭子都笼罩在水布之后了。
在桥断裂的时候,凤语宁还站在外面的,但燕末然一只手攻击,另一只手直接把凤语宁吸入亭子中。
凤语宁的身体,直接被燕末然吸入怀中!
此刻,燕末然眼中终于露出了激动和喜悦的情绪,他抱着凤语宁,直接攫住了凤语宁的唇。
思念、渴望,全部混在这一个吻之中,将他的情绪传达给她。
凤语宁心中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放心了。
燕末然没有忘记她,他没有被陈静抹除记忆,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很快凤语宁心中又有了疑问。
既然燕末然没被抹除记忆,为什么他会和别人订婚呢?
燕末然像是察觉到了凤语宁的心思似的,他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快速的在她耳边低声道:“那****跟你去救轩辕耀,回去后引起陈静的怀疑,亲事是她要求的,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只能先顺从她的意思,她这几天都派人暗中跟踪我,所以我没办法去看你,你放心,我不会娶别人的,你和轩辕耀的亲事,你也尽快解决掉。”
说完,燕末然就把凤语宁推开,脸上又恢复了之前冷漠疏离的样子。
而此时,周围的水幕也落了下来。
轩辕耀飞回亭子中,看着凤语宁红艳欲滴的嘴唇,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阴沉的瞪向燕末然,燕末然似笑非笑的回视。
“陈家少主,不要做得太过分了!”轩辕耀冷声低喝,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警告。
尽管燕末然也救过他,但因为凤语宁的原因,他却感激不起来!
其实轩辕耀有时候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即不希望燕末然辜负凤语宁,又想能娶到凤语宁,然而这两个希望是相互矛盾的……
燕末然冷笑的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嘲弄,却并未说话。
轩辕耀气急,握起拳头就想向燕末然那张讨厌的脸上砸去。
然而,拳头还没挥出去,凤语宁不悦的声音率先传来了,“要打到外面去打,别吓到我的孩子了!”
轩辕耀一怔,手立刻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凤语宁,此刻她的语气中虽然带着不悦,可他却听得出来,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轩辕耀苦涩的笑了笑,黯然的垂下眼帘,走向亭子边缘,闻着河面清晰的空气,可心中的烦闷却半点也消不掉。
凤语宁听到燕末然的解释后,缠绕心头多日的愁绪瞬间消失。
她嘴角挂着笑,心情愉悦的拿起亭子里的鱼食,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在亭边喂鱼。
燕末然脸上不敢露出太多的情绪,因为在远处,还有陈家的人看着!
但是,他心里却被一股暖洋洋的幸福围绕着,几日来的心情,终于好转了!
须臾,他又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和凤语宁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到光的日子要持续到几时,明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实在是让人郁闷。
也不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否实现心中的愿望,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向所有人宣布,她凤语宁,是他燕末然的女人!
想到自己的身体,燕末然的心沉了沉……
他如今的身体,就算摆脱了陈静的控制,就算宣布了凤语宁和他的关系,可他又能陪凤语宁走多久?
光是想想,他心中就一阵窒息的痛!
两个男士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凤语宁却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没有发现。
早膳很块就送来了,凤语宁欢欢喜喜的吃,燕末然和轩辕耀则一点胃口也没有。
因为燕末然和轩辕耀这两个大人物来得太早,把那些身份比他们低的人都给吓尿了,在收到燕末然和轩辕耀早已经到了张家的消息之后,那些人一边火急火燎的带着礼物赶去张家,一边心里暗骂,那两位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去得那么早!
同时,他们还很担心,那两位不会因为他们去得比他们晚,从而怪罪他们吧?
因为燕末然和轩辕耀的关系,前去贺寿的宾客,竟然辰时未过就已经到期了。
而燕末然和轩辕耀在鲤鱼池上的短暂交手,也被扭曲的传开了。
宾客都是因为燕末然和轩辕耀的关系才来那么早的,所以到了之后,他们就围在一起讨论,那两位为什么来得那么早?
众人讨论了半天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然而这时,他们听到燕末然和轩辕耀在亭子上打架。
所以,机智的众人便想到了,那两位可能是私下通了信,约在了张府决斗!
至于决斗的原因嘛,肯定就是因为那个跟着轩辕耀,却嚷嚷着燕末然是她的男人的丑丫头了!
轩辕耀那么宠爱那个丑丫头,可那个丑丫头却惦记着别的男人,轩辕耀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约了燕末然决斗,想要把情敌杀死!
此刻,张家的人想杀了凤语宁的心都有了,好好的一个寿宴,都被那个丑八怪搞得乱七八糟的!
而此时,两个女子跑到张老夫人面前一番哭诉,更是让张老夫人对凤语宁痛恨到了极点,与那两女子一起密谋着陷害凤语宁……
找上张老夫人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蓝郡主,一个是蓝郡主的母亲,荣亲王妃!
荣亲王妃乃是出自张家,张老夫人的小女儿。
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所以张老夫人很疼爱这个小女儿,即使是小女儿出嫁后,也依然不减对她的疼爱。
前几日听说小女婿暴病身亡,想到自己的小女人下半守寡的生活,她就心疼不已,还因此病倒了呢。
因为生病了,她一直没去看望女儿,所以今日她特意交代门房,等小女儿来之后,带她来见她,她也好安慰安慰小女儿。
然而,没想到,小女儿和外甥女见到她之后,竟是直接跪到地上,哭着求她帮她们做主。
张老夫人一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于是立刻把下人遣退了。
下人退下把门关上后,张老夫人立刻去把她们拉起来,焦急又气愤的问道:“好好说,是谁欺负你们了?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甥女,我绝对饶不了他!
如今女婿才刚去就有人敢来欺负你们,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他肯定会得寸进尺的,快告诉我是谁这么大的够胆!”
张老夫人说得义愤填膺,即使还不知道坏人是谁,就已经想好了要把对方打几成死。
要是对方有点身份的,她就偷偷的叫人去把人打得半死!
要是身份不如张家的,就直接把他碎尸万段!
敢欺负她张家的女儿和外甥女,绝对不可饶恕!
“呜呜……外祖母,我父王死得好惨啊,您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啊!”蓝郡主哭得撕心裂肺。
蓝郡主的腿已经好了,可是她心里对凤语宁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增加了不少。
蓝郡主觉得,她的父王之所以会死,全都是凤语宁害的!
在蓝郡主心中,依然觉得,那日一定是凤语宁那贱人唆使轩辕耀诬陷她的父王的!
她的父王虽然的确害过轩辕耀,但却只是威胁轩辕耀身边的手下下毒而已,根本没有打伤过轩辕耀。
荣亲王在小树林里发现轩辕耀时,的的确确是想救轩辕耀的。
只是,后来蓝郡主和凤语宁打赌,因为害怕自己的女儿输掉落入凤语宁手中被害死,所以才想到了给轩辕耀下毒,帮蓝郡主赢得比赛。
可是,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荣亲王竟是将把自己的命赔了进去!
所以,蓝郡主觉得,这都是凤语宁那贱人害的,是那贱人害死了她的父王,她一定要让那贱人偿命!
可是,那贱人有轩辕耀护着,以她的力量根本对抗不了那贱人,所以只能求助障老夫人了。
“怎么回事?女婿不是暴病而亡的吗?难道还有隐情?快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张老夫人心中大骇,急声追问。
女婿乃是亲王,天启帝的亲弟弟,什么人敢害他?
而且,既然是被别人害死的,为何要对外称是暴病而亡的呢?
张老夫人尽管还不知道原因,却也猜到了此时肯定不简单,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蓝郡主,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蓝郡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道:“外祖母,我父王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是病死的呢?他是被人残忍的害死的啊!
八天前父王在小树林里发现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耀哥哥,就好心把他救回来,但所有的御医看过之后都说救不了了。
后来,最近被耀哥哥带回家那丑八怪,她突然出现说能救耀哥哥,我父王就质疑了一句,谁想那贱人居然怀恨在心!
在耀哥哥醒来后,唆使耀哥哥污指我父王打伤了他,我父王被逼得含冤而死,死不瞑目啊!”
那日的事被天启帝下了禁口令,张老夫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但是,荣亲王带昏迷不醒的轩辕耀回去的事,却有不少人看到了。
加上是自己亲外甥女说的,张老夫人立刻就相信了蓝郡主的话。
当即,张老夫人气得面目扭曲,眼中怒火冲天,咬牙喝道:“那个可恶的贱人,居然害死我的女婿,害我的女儿守寡,我一定要她以命偿命!”
加上当初张家死人之后,凤语宁让轩辕耀带她来看他们伤心来寻开心的事,张老夫人对凤语宁更是恨得欲将她碎尸万段!
也正是因为凤语宁那臭哄哄的名声,才让张老夫人深信,以她的恶劣人品,做出那种事一点也不意外!
当即,张老夫人就拉着自己可怜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甥女坐下来,商量着要如何对付那个十恶不赦的丑八怪了。
那贱人身后有轩辕耀做靠山,还有一个燕末然也疑是她的靠山。
无论是燕末然还是轩辕耀,都不是她们得罪得起的。
所以,想对付那个贱人,必须要在暗中下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总之把自己摘清楚,绝不能把自己也拖进去。
否则,到时候若是轩辕耀和燕末然报复起来,整个张家都要玩完!
“那个贱人的靠山太大了,咱们不能鲁莽行事,否则会秧及自身,更严重的还会连累家族,所以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张老夫人一脸沉重的开口。
蓝郡主满脸不甘,双手紧紧握成拳,咬牙道:“可是,那个贱人很少离开耀王府,今日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不知道等到几时才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这几日蓝郡主一直派人盯着耀王府,想摸清楚凤语宁那贱人平日里都会去什么地方,好寻找报仇的契机。
可是,几日下来,探子回报,那贱人竟然小半个月都呆在耀王府,没踏出过耀王府半步!
那贱人不出府,她根本笑不到机会报仇!
可是,今天那贱人终于出府了,还到了张家的地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呢?
错过了这次,天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了。
“不行,那贱人若是在张府出了事,张府也脱不了关系,会连累张府的,总之这件事且放着,待我好好想想之后,再决定如何报仇。”张老夫人不容置喙的说道,严肃的看着她们,“总之这件事先放着,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许做,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蓝郡主和荣亲王妃垂着头应是。
可是,蓝郡主心中却气得肝胆欲裂!
这个胆小怕事的老太婆,平是总说疼她爱她,可是为了自己不被牵连,竟然都不帮她父亲报仇!
什么疼她爱她,根本就是假的!
老太婆不让她在张家动手,她就偏偏在张家动手!
老太婆为了张家不帮她,如果她出事了,绝对会把张家一起拖入地狱,让张家为她陪葬!
来张府贺寿的宾客逐渐多起来,到西苑的人也陆续增加。
凤语宁等三人所在的亭子里,也闯入了不少人。
虽然通向亭子的走道已经被轰没了,但是天启大陆的人崇尚武学,几乎人人习武。
所以,即使没有走道,他们也能踏水而行,直接飞过去。
亭子很大,像一个小型的操场,起码能容纳一百人!
不过,亭子虽大,但看到亭子中的那两位,却不是谁都有勇气凑上去的。
轩辕耀还好说,他虽是身为帝国的大皇子,平时还算亲和,别人虽敬他,却不怕他。
但燕末然,他虽然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而已,却让人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别人因他的强大想靠近他,却又因惧怕他的强大,而不敢离得太近。
最后,也就只有十多个十大家族和皇室的人,为了面子硬撑着头皮过去。
仿佛到那个亭子里,就进入了高级圈子似的。
还有一些仰慕那两位惊才绝艳的少年的姑娘们,最终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又忐忑的跑了过去。
虽然轩辕耀和燕末然如今都已经定了婚,但俗话说得好啊,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所以,姑娘们目光熠熠的看着那两位少年,心潮澎湃得难以平静。
于是,以明月公主为首的十来个姑娘,也一溜烟的飞进了亭子!
明月公主对燕末然可谓是一见误终生,虽然当初她因为靠近燕末然,被燕末然无情的一脚踢飞了,并且还卧床半月才好起来。
但是,她对燕末然的钦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剧烈了!
她觉得像燕末然那样的如九天神祗般完美高贵的人物,就应该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
要是燕末然看到她也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恭维讨好,那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是那种人,也如不了她的眼了!
所以,明月公主非但没有因为被燕末然踢飞而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至少,燕末然踢她了!
放眼整个天启帝国,能被燕末然踢飞的女人,还没几个呢!
明月公主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自豪。
要是凤语宁知道明月公主的想法,肯定会更加深刻的觉得,皇室的人脑子都不正常,都有被虐倾向!
此时,明月公主看到燕末然的身影之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她娇羞的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发型,然后优雅的施展轻功向鱼池中间的亭子飞去。
飞在水面上时,为了表现自己,她还做了几个高难度的翻转动作,华丽无比。
几个跟着明月公主一起来的小姐们,也都跟在明月公主身后一起过去。
那些人中,有心悦轩辕耀的,也有被燕末然折服的。
轩辕耀霸居帝都黄金单身汉的名头多年,身份高贵,容貌出众,才学武力都不俗。
曾经的他,蝉联帝都闺阁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榜榜首多年。
虽然自从燕末然来之后,他的各项排名都跌出了第一名,但还是有不少姑娘,始终如一的爱慕着轩辕耀!
此刻,十数个姑娘先后飞入亭子里,一个个含羞带怯,有些娇羞的偷瞄燕末然,有些含情脉脉的对轩辕耀大方秋波。
亭中的其他男子见此情况,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内心气闷不已。
他们觉得,他们就是来自取其辱的,好端端的没事凑到这两个男人面前干嘛?这不是存心突出自己的劣势给别人看吗!
凤语宁也相当郁闷,因为那些姑娘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燕末然和轩辕耀,但时不时的还不忘赏她一记飞刀,她别提多郁闷了。
“燕公子,好巧呀,咱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三个月前你踢过我的!”明月公主兴奋的走到燕末然面前,双手在胸前纠结,又兴奋又忐忑的和燕末然打招呼。
凤语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听着怎么觉得这姑娘很高兴被踢似的呢?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轩辕耀,挑了挑眉:你们皇家的人都很喜欢被踢吗?
从明月公主的话中,凤语宁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轩辕耀:“……”
燕末然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明月公主,明月公主却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兴奋的道:“燕公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轩辕明月,是天启帝国的五公主,今年十六岁,身高……”
“明月!”轩辕耀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喝止她。
要是不叫停她,说不定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呢!
平时那么高傲的一个姑娘,怎么见到燕末然,就变得像个傻妞一样了呢?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被人听了惹人笑话。
“呀!大皇兄,你也在这里呀!”明月公主一转头,看到轩辕耀时立刻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轩辕耀:“……”感情她之前都没看到他是吧?
明月公主完全没注意到轩辕耀难看的脸色,她高兴的跑过去,弯腰在轩辕耀耳边小声问道:“大皇兄,据不可靠的消息称,燕少主前几日进过你的府里,你……”
“想都别想,我和他不熟。”轩辕耀没等明月公主说完,立刻就打断了她的话。
即使不听完明月公主的话,轩辕耀也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他帮忙拉线之类了。
明月公主顿时垮下脸,一脸幽怨,“大皇兄你真没用,和燕少主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居然还没和他混熟,还想让你帮帮我呢,看来我还是只能自己努力了。”
轩辕耀嘴角抽了抽,他敲了敲明月公主的脑袋,严厉的警告道:“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了,还是趁早断了心里的念头吧,他不会看上你的,而且他现在还有未婚妻了,你别丢了皇室的脸!”
明月公主不以为然的翻了个大白眼,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大皇兄,这一点你没资格教训我吧?说起丢皇室的脸,我可丢不过你啊!”
轩辕耀:“……”他竟无法反驳!
就在明月公主和轩辕耀低声相互挖苦时,一个身穿白衣,纤尘不染,如仙子临世般的美丽女子踏水而来,又如白莲般圣洁清冷,像一道清风般刮进了亭子里。
亭子里的男人,除了燕末然和轩辕耀,其他的都被她吸引了,一双眼睛冒着惊艳的光忙,像粘了胶水一样粘在那个女子身上。
美!
实在是太美了!
他们这一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
这个姑娘,纠结是谁?
他们生活在帝都多年,竟是从来没见过这位姑娘!
诸位男子们目光灼灼生热的看着白衣女子,不少人都在想着上前搭讪。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急开口,那女子就莲步轻移,直接走向了燕末然。
白衣女子看着神情淡漠的燕末然,朱唇轻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末然……”
白衣女子此言一出,亭子内瞬间静若寒蝉。
唰唰唰……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末然?!
这姑娘居然叫燕末然叫得那么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
凤语宁原本好笑的看着轩辕耀和明月公主斗嘴,但听到女子的声音,轻柔的叫出“末然”这两个字之后,她浑身一震,也转头看了过去。
女子一身白衣白裙纤尘不染,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样圣洁高贵。
她气质清冷,给人一种很难相处的感觉。
即使是在面对燕末然时,她的表情也是冷冷的,语气淡然,好似只是叫一个关系一般的人而已。
但是,她注视着燕末然时,眼中流露出的期盼却逃不过凤语宁的眼睛!
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外表,实际上也只是俗人一个而已。
这种人,还不如明月公主可爱。
凤语宁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燕末然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生气了呢!
此时,跟随明月公主一起来的那几个女子中,有人开始轻声议论了起来。
那些议论,似乎是与那白衣女子有关的,凤语宁急忙竖起耳朵去听。
其他的人,也都闭着嘴巴,竖着耳朵,好奇的听着。
“那个女子,该不会是燕少主的那个刚订婚的未婚妻吧?”
“听说她是冷药师的女儿冷如雪,一直眼高预定,看谁都不上眼,如今都二十五了,还没成亲呢。”
“二十五?比燕少主还大呢,燕少主怎么会和她订婚?”
“她看起来不像啊……”
“谁知道呢,听说几天前冷药师带着她一起去陈家,转天就传出她和燕少主订婚的消息了,如今他们父女两都住在陈家呢。”
“还没成亲就住到人家家里,真是不要脸!”
“嘘,你不要命了?你旁边还有一个没成亲住到人家家里还挺着个肚子的呢,小心脑袋不保!”
凤语宁:“……”她躺着也中枪。
不过,凤语宁却没有生气,她转头看向轩辕耀,问道:“冷药师是什么人?”
轩辕耀道:“冷药师是天启帝国仅次于东方神医的大夫,但是他的脾气没有东方神医古怪,比较好请,在天启帝国的名声,和东方神医不相上下。”
凤语宁点点头,眉头却依然紧蹙着。
此刻,众人依然在小声的议论着,但是却离凤语宁远了一些。
毕竟,她们要骂冷如雪,凤语宁如今的情况,不可避免的会躺枪。
凤语宁斤斤计较蛇蝎心肠的名声早已经传开,她们可不想被她惦记上!
她们不是怕凤语宁这个行为不检又朝三暮四的女人,而是怕她背后的头号脑残粉——轩辕耀!
轩辕耀为了讨凤语宁开心,做出那么多有违世俗的事。
若是她们说了什么让那个女人不高兴,那个女人让轩辕耀对付她们就不好了。
猜出女子的身份后,女子们对她同仇敌忾,男子们扼腕又不甘,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名花有主了呢?
而且,这个姑娘可是冷药师唯一的女儿呀!
冷药师本身的势力不大,但他多年行医治病,欠下他人情的人数不胜数,那些助力加起来不比大家族弱啊!
而且,冷药师只有冷如雪一个后人,将来那些阻力肯定会落到她身上的!
冷药师的女儿,多年来一直有人想方设法的向捕获,但正如前面那姑娘所言,冷如雪性子冷傲,眼高于顶,看谁都不上眼,才会到了二十五岁还没个对象。
但是,人家老爹是大夫,各种美容丹服下,也不怕显老,她有资本慢慢挑选!
只是没想到,最终冷如雪这朵娇花,竟落到燕末然手里了。
众人既觉得意外,又觉得理当如此!
燕末然和冷如雪同样是气质冷漠,容貌出众,站在一起还是蛮配的。
不过,明月公主却看不出那两人哪里般配了,只觉得碍眼得很。
明明她和燕末然才般配嘛!
明月公主看着冷如雪像看自己男人一样看着燕末然,离燕末然的距离,她算了一下,竟然只有八步之远!
顿时,明月公主怒了!
她满脸怒容,气呼呼的冲到冷如雪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向冷如雪洁白如雪的脸蛋上呼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亭子里响起,议论的众人顿时又住了口,惊愕的看向明月公主。
所有人都惊呆了,完全没料到明月公主竟然会去打冷如雪!
姑娘们表示看得很过瘾,但是心里却又为这位不长脑的公主殿下担心。
她当着燕末然的面打他的未婚妻,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她们已经开始想象了,这次燕末然踢飞明月公主,会用什么姿势……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末然’也是你能叫的?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被本公主听见你嘴巴不老实,本公主就打烂你的嘴巴!”明月公主插着腰,愤怒的喝道。
冷如雪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敢打自己,还骂她!
因为冷药师的关系,她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就算是那些世家公子小姐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从来没人骂过她,更别说打了。
所以,在被打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敢打她,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燕末然身上,一点也没有防备!
此刻,她彻底的懵住了,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
顿时,她脸上隆上一沉寒霜,眼里露出一丝杀气射向明月公主。
冷如雪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温怒,左脸颊上印着一个红红肿肿的巴掌印,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明月公主,眼中寒光乍现,扬起手就对着明月公主的脸招呼过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触碰到明月公主的脸,轩辕耀突然快速的冲过去,拉着明月公主快速的后退,成功的躲开了冷如雪挥下来的一巴掌。
“冷姑娘,殴打皇室公主的罪名可不轻。”轩辕耀冷冷的看着冷如雪,语气中带着警告。
冷如雪一巴掌打空,又被轩辕耀警告,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但是还没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她压下胸口的怒意,冷声道:“那她无缘无故的打我,就这么算了吗?”
“怎么?难道你还想打回来不成?”明月公主躲在轩辕耀背后,露出脑袋恶狠狠的瞪向冷如雪。
刚才冷如雪释放出的威压,让明月公主深切的知道,自己不是那娘们的对手!
所以,她现在只能拉着轩辕耀当靠山了。
冷如雪冷冷的道:“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
冷如雪没有多说,只冷冷的说了一句,意思就是认可了明月公主的话。
她,要打回那一巴掌!
“嘻嘻……对呀,俗话的确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我不是天子,我只是一个公主呀,我可没听说过公主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明月公主一脸得意的说道。
她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理解上出了错误。
冷如雪脸色微僵,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喜不自禁的明月公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意思是说,像天子身份那么高的人犯法都要和普通人一样治罪,更别提其他人了!
这句话是告诫世人,就算是位高权重者,在犯错方面,也不能享受特权啊!
为什么到了明月公主嘴里就成了另一层意思了呢?
其余人都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想笑而又不敢笑。
轩辕耀扶额,他不想认这个妹妹了怎么办?
整个皇室的智商,都被她拉低了啊!
轩辕耀警告的瞪了一眼明月公主,然后才转头看向冷如雪,有些头疼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虽然冷药师的地位比不上东方神医,但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哪怕是皇室,能不与药师交恶就尽量不交恶。
天启帝国的医师大夫十分紧缺,并非是学的人少,而是能学有所成的人如凤毛麟角,少得让人心疼。
医者在天启帝国是很受百姓维护的,要是传出皇室公主无缘无故殴打冷药师的后人,百姓绝对会为了冷药师而声讨皇室!
可是,让冷如雪打明月公主一巴掌,这不是把皇室的脸拉出去给人家打吗?
正在轩辕耀犯愁之际,凤语宁突然笑吟吟的走过来,道:“平民百姓见到皇室之人,需行礼问安,冷姑娘入了亭子之后,却无视耀王殿下和明月公主,这是藐视皇室的行为。
若是计较起来,可判一个大不敬之罪,虽然罪不至死,但藐视一位皇族打个一把大板是免不了的。你藐视皇室在先,明月公主为维护皇室威信,打你一巴掌而已,又有何错之有呢?”
凤语宁清雅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轩辕耀怔了怔,而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温柔的看着凤语宁。
“大嫂说的对,你看到我和皇兄不行礼,这是蔑视皇族威信,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明月公主眼睛一亮,立刻底气十足的吼回去,对凤语宁的好感直线上升,直接就叫上大嫂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本来想让明月公主别乱叫,但想到燕末然默认了冷如雪对他的称呼,她顿时也没解释的心情了。
轩辕耀嘴角轻扬,心情十分愉悦。
没人注意到,燕末然的脸色瞬间冷了好几度……
冷如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凤语宁说的一点都没错,平民百姓见了皇室的确要行礼问安!
但是,因为冷药师的关系,这项规定她向来不用遵从!
以前她也不是没跟着冷药师来过帝京,不是没跟着冷药师见过皇室成员。
哪怕是见到天启帝,他们都不用行礼,更别提一个王爷和公主了!
但是,因为没有明文规定说药师及其家属不用给皇室成员行礼,所以若是有心人想以此来找麻烦,她也不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药师的女儿不用行礼。
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被人白白打了一巴掌,结果还成了自己的过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打过呢!
冷如雪轻咬嘴唇,委屈的看向燕末然,“末然……”
轻绵婉转的声音,带着无限委屈和控诉。
她如今身为燕末然的未婚妻,她被人打脸,丢的也是燕末然的面子,可燕末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完全没有帮她出头的意思,这让她心中颇为怨怪。
三个月前的十大家族排位赛期间,冷如雪和冷药师刚好在帝京。
当时,冷如雪就目睹了燕末然的绝代风采。
在看到燕末然的第一眼,她就怦然心动了,而在他以一人之力,轻松打败其余九大家族的人时,她便决定此生非君不嫁了!
她原本想着以自己的姿容样貌,绝对能引起燕末然的注意的,于是那之后就故意偷偷跑出去,在陈府附近转悠。
可谁想,燕末然回府之后就开始闭关,她根本没机会与他偶遇,她都快气吐血了!
后来,冷药师接到别人的请求,去别的地方给人看病,她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燕末然再无可能,但就在不久前,陈家突然写信给冷药师,请求他入陈府。
在冷药师还在犹豫之际,她就代为答应了。
也因为她的反常,冷药师看出了端倪,在冷药师的逼问下,她就把自己对燕末然的心意说出来了。
所以,在入陈家之后,在陈静要冷药师帮忙时,冷药师提出了要求,要燕末然娶冷如雪为妻!
冷如雪以为陈静不会答应,谁想到她竟爽快的答应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简直高兴坏了!
因为心中爱慕着燕末然,所以,如今看到心上人对自己如此冷漠,她的心里非常不好受。
“女人之间的事,女人来解决,你叫燕末然干什么?”凤语宁不悦的走到冷如雪面前,挡住她看燕末然的视线。
冷如雪脸色一黑,指着轩辕耀冷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他不是出手了,难道他不是男人?”
“对呀对呀,他其实不是我大皇兄,是我大皇姐~”明月公主幸灾乐祸的开口。
轩辕耀脸色一沉,用力捏了捏明月公主的脸,“欠收拾是不是?”
“哎呦哎呦,皇兄我错了,你快放开我……”明月公主怂怂的求饶,她不过是图一时嘴快嘛。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的战意都被这两兄妹给搞没了。
清了清嗓子,凤语宁看着冷如雪,认真的道:“冷姑娘,耀王殿下刚才出手只是阻止你犯下错误而已,若是耀王殿下没有及时拦下你,你藐视皇室在先,殴打公主在后,可不是一百大板就能了事了的,他那是在帮你,而不是帮明月公主。”
冷如雪气得肝胆欲裂,她性子一向冷清,平时与人说话都是极少的,更别提与人辩驳了。
此时,她已经被凤语宁堵得毫无反口之力了!
冷如雪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己红肿的左脸,狠声道:“我告诉你,要是我这不对称的脸被我爹看见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冷如雪的话语中,已经带了威胁之意。
凤语宁沉默的看着冷如雪的脸,突然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原来冷姑娘想要对称,早说嘛,这个好办!”
凤语宁说完,抬起手朝冷如雪的右脸挥去。
“啪!”的一声,声音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语宁看着冷如雪快速红肿起来的右脸颊,笑道:“冷姑娘,现在对称了,要不要找镜子给你看看?”
此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冷如雪那话,张脑子的人帝听得出来,那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人家明明是委婉的告诉她,如果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解决方针,她就跑回去给她家牛逼的老爹告状,到时候让她那牛逼的老爹来收拾他们。
收拾不了公主王爷,但收拾那个丑女人还是绰绰有余了的!
但是,那个丑女人,居然直接又呼了一巴掌上去!
那丑女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以为有耀王殿下在,就无法无天了?
想到她方才那清晰明了的发言,众人觉得,脑子有问题的可能很小。
再结合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无法无天的可能比较大!
冷如雪也彻底傻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
这个丑八怪,居然打了她?
她被身份尊贵的公主打了就算了,居然还被一个身份低贱又行为不捡的丑八怪打?!
这简直……是耻辱!
“你……你居然打我?!”冷如雪全身颤抖,清冷的面容,出现了裂缝,愤怒和恨意,在脸上浮现。
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不是你说两边脸不对称你爹会不高兴的吗?为了让你爹高兴,我好心帮你把脸打得对称,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冷如雪气得想吐血,她是有病才会高兴啊!
此时,凤语宁又笑得无比和善的说道:“不过,生为儿女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孝心,为了让你父亲高兴,你不高兴就忍一忍吧。”
冷如雪的脸已经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了,眼神阴霾狠戾的瞪着凤语宁。
冷如雪面容扭曲,目光阴鸷,全身颤抖,一副快要失控了的样子。
凤语宁以为她会忍不住失控的扑上来和她拼命,但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冷如雪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凤语宁,然后直接转头飞走了。
凤语宁看着冷如雪的背影,眉头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
这个冷如雪,不好对付啊……
燕末然在借着水布遮挡和她说话时,说了他不会娶那所谓的未婚妻,但在放开她时,还顺道对她说了一句:未婚妻交给你搞定!
燕末然现在被陈静监视,做不了小动作,所以冷如雪只能她去对付。
若不是想当众逼着冷如雪失控,让她形象尽毁,进不了张家的门,她才不会淌这趟浑水呢。
明月公主虽然是轩辕耀的妹妹,但是她也觊觎着燕末然,若不是迫不得已,她很乐意坐山观虎斗。
如今废了这么大的力,也只是让冷如雪丢脸而已,没有让她出什么错,事情有点难办啊!
凤语宁郁闷不已,趁人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燕末然一眼: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老是招蜂引蝶,像我这样多好啊!
燕末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轩辕耀:你那样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不是有男人缠着。
凤语宁:这个又不是看上我的!
燕末然:你不懂男人。
凤语宁:……
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很快就被打断了。
“大嫂你太厉害了,那一巴掌简直大块人心,打了她还把她说得毫无还口之力,我太崇拜你了!”在冷如雪跑后,明月公主立刻从轩辕耀身后钻出来,跑去拉住凤语宁的手,满脸崇拜的看着她。
明月公主激动的拉着凤语宁,兴高采烈的道:“大嫂,要不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我怎么气死人不偿命好不好?”
凤语宁:“……”这姑娘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不要叫我大嫂,而且我也不会气人,没什么可教你的,你还是去拜别人为师吧。”凤语宁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
明月公主立刻又颤了上去,双手抱住凤语宁的手臂,一脸疑惑的道:“你刚才不是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气得不轻,让她憋屈的跑了吗?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会气人的人呢,大嫂你是不是不想教我呀?”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这姑娘什么不学好,为什么非要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凤语宁淡淡的道:“那种教不会的,你回去多喝水,慢慢领悟,还有……不要叫我大嫂。”
顺势,又抽回了自己的手。
“多喝水就能领悟得到吗?大嫂你是不是骗我的呀?”明月公主满脸怀疑,发现凤语宁的手又收回去了,赶紧又去抱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姑娘是属粘皮糖的吗?怎么拔都拔不掉,真是烦死人了。
“是真的,你赶紧去学吧,还有,别再叫我大嫂了!”凤语宁无奈的叹口气。
明月公主立刻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喜悦的道:“等我回去我就开始多多的喝水,多谢大嫂!”
凤语宁:“都说了别叫她大嫂了!”
“好的大嫂,没问题大嫂!”明月公主应得欢快,可嘴上却一点也不改。
凤语宁已经不想去板正了,反正说在多明月公主也不会改。
凤语宁头疼不已,这位公主还真是奇葩,果然皇叔的人都不正常!
轩辕耀看着相处融洽的凤语宁和自家皇妹,脸上的笑容温暖的像六月的阳光。
相反,另一边的燕末然,身上却不断释放冰冷的寒气,脸色更是变得比锅底还黑。
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没听见凤语宁叫她不要叫大嫂了吗?还一直在这里叫,他真想再去踢飞她!
轩辕耀突然转头看向燕末然,发现他阴沉的脸色,以及周身阴霾的气息,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哼,他敢辜负凤语宁,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订婚,他就敢撬墙角!
那个负心汉,气死活该!
燕末然看着轩辕耀得意的笑脸,脸色瞬间更阴霾了,身上的寒意也更加的阴森了。
他的双眼,迸射出两束犹如千年玄冰般寒冷的寒芒,如利刃一般向轩辕耀射去。
轩辕耀身上的压力骤然增加,像是又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几乎压得他跪到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维持不住了,脸色因强劲的威压而憋得通红,额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狠狠的瞪向燕末然,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敢对他暗中施压!
不就是仗着武功高强嘛?有什么了不起!
轩辕耀要紧牙关,调整自身内力,拼尽全力的去抵抗那欺压而来的强力威慑。
然而,燕末然的实力太过强大,比他高太多了。
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的去抵抗了,但身上的重压还是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沉。
他的双腿,因为承受不住压力,也渐渐的向下弯曲!
轩辕耀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瞪,狠狠的瞪着燕末然。
燕末然那王八蛋,难道想逼他在众人面前跪下吗?
轩辕耀的双腿弯曲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跪下了,他心中一急,直接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腿部。
然后,用力一蹬。
顿时,亭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然后,地面出现裂缝,亭子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顷刻间开始倒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亭子上的众人毫无准备,根本来不及反应!
头了吗?
凤语宁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呢!
这重爹轻娘的小兔崽子,居然把宝贵的第一次胎动给了他爹,太伤她的心了!
她摸的时候不动,燕末然去摸的时候就动,白怀了他这么久了!
“对对,是我说错了,我想说的是,刚才……刚才他动了!你感觉到了吗?!”燕末然激动得语无伦次,和他展现在人前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若是被人看到矜贵如神祗的燕末然这个样子,一定会觉得他被鬼附身了!
凤语宁撇撇嘴,闷闷的道:“废话,我又不是木头,当然感觉到了。”
燕末然处在激动中,也没觉得凤语宁的情绪有什么不对。
他激动得紧紧抱着凤语宁,另一只手还不舍得从凤语宁的小腹上移开,还想着等下一次孩子向他打招呼。
他埋首在她脖颈间,吃吃的笑着,那低沉又轻快的笑声,无不说明他心情很好。
听着这高兴的消失,凤语宁的心一暖,嘴角不由得也扬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心里的那点小变扭,因为他的笑声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虽然没得到胎坚强的第一次,但能换来燕末然这么轻快悦耳的笑声,已经值得了!
从鬼森林遇见到现在,燕末然在她面前虽然时常面露微笑,但却从来没发出过笑声。
这一刻,她很满足,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燕末然静静的抱着凤语宁,手上却没再传来任何动静,他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不动了?”
“现在才四个月,动的频率比较低,等月份大一点才会多起来,你已经很幸运了,第一次胎动就让你遇上了。”凤语宁耐心解释,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没得到胎坚强第一次的遗憾。
“呵呵……”燕末然忍不住又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凤语宁的脖子上,“这说明,他喜欢我这个父亲,急着要先和我打招呼!”
那语气中满满的得意,让凤语宁忍不住想揍他。
不过,凤语宁觉得胎坚强和燕末然之间有种很神奇的牵绊,以前她偶尔还会感觉到有些不适的肚子,在那日燕末然清醒之后摸着她的肚子对孩子说了那段话之后,自那之后孩子就再也没闹过了。
即使是前几日连续熬了三天,也没有任何闹腾!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么小的胎儿怎么可能听得进人话,但凤语宁却忍不住想,这真的和燕末然那日的话无关吗?
还有这次,燕末然一摸他就动了,简直巧合到让她想哭!
凤语宁和燕末然很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但现实却不为他们停留。
亭子倒塌已经引起轰动,落水的人也陆续上岸了,他们不得不分开,然后各自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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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倒塌,台上的人,除了燕末然和凤语宁,其余的人几乎都掉到了水里。
轩辕耀倒是在关键时刻飞起来了,但燕末然把鱼池里的水弄飞起来,他最终还是没能幸免于难,全身都被池水溅湿了,头上还插着一只鱼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游上岸了,他们身上不是插着鱼就是挂着水草,全身从头湿到脚,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们站在岸边,看着一身湿衣服,愤怒的骂着哪个缺德的人把亭子轰塌了。
凤语宁就在混乱中悄悄的走到人群中,找到了轩辕耀。
轩辕耀看到凤语宁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动手时,就猜到燕末然会去救凤语宁,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燕末然失手或是慢了。
若是凤语宁因此出个差池,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还好,还好,凤语宁安然无恙……
张家的人闻声赶来,看到自家的亭子变成一堆碎片浮在水面上,水里的鲤鱼也有不少落到岸上,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张家的人心里诅咒着搞破坏的人,面上却赔着笑带那些人去换衣服。
凤语宁一身干爽,原本是不用去换的,但明月公主一看到她出现,立刻惊喜的跑过去抱住她,“大嫂你没事太好了,刚才不小心松开你的手,上岸后又找不到你,我还以为比沉湖底了呢!”
凤语宁:“……”
于是,她一身干爽的衣服,就这样被明月公主给抱湿了,只能无奈的跟着去换衣服了。
在场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自然是不能男的塞一个房,女的塞一个房就了事,而是每个人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他们换!
所有人加起来三十多人,分布的房间隔得也远。
凤语宁被一个眉目清秀的丫鬟带着走,可是走了半天也没走到换衣服的房间,反而走到了厨房门口。
“姑娘对不起,奴婢是新来的,对府上的路不太熟,不小心走错了……”小丫鬟小脸涨得通红,一脸窘迫的说道。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淡声道:“那你现在知道怎么走吗?”
“姑娘能等等吗?奴婢去问问路……”小丫鬟一脸忐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点点头。
小丫鬟立刻欢欢喜喜的跑进厨房,拉着一个在炒菜的大叔说话,距离太远凤语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却看到那大叔在那小丫鬟面前,脸上还带着恭维的笑。
厨房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和她打招呼,就算不打招呼,也微笑点头,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不正常!
凤语宁的脑海里,立刻蹦出这三个字!
如果那小丫鬟真的是新来的,新到连路都会走错的程度,有可能和厨房的人这么熟吗?
可是,凤语宁想不明白,这小丫鬟既然不是新来的,为何要说谎?
而且,故意把她带来厨房又有什么目的?
在她身后指使她的又是什么人?
凤语宁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丫鬟,背后没人指使敢戏弄她这个轩辕耀带来的人!
此时,小丫鬟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凤语宁收敛心神,若有所思的看向小丫鬟。
“姑娘,奴婢已经问清楚了,现在带您去换衣服吧。”小丫鬟一脸开心的说道,立刻就跑到前面带路了。
凤语宁沉默的跟在小丫鬟身后,走了一刻钟之后,终于走到一间房间面前。
小丫鬟打开房门,微笑着对凤语宁说道:“姑娘快点去换衣服吧,现在天气冷,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着凉,您进去换,奴婢在外面等您。”
凤语宁淡淡的点头,却在跨入房间之后,反手拉住小丫鬟,把她也拽进房间。
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单手掐住小丫鬟的脖子,把她按在门上。
小丫鬟眼睛瞪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张嘴想叫却叫不出来!
小丫鬟用力挣扎,但用尽了全力也挣不开凤语宁的控制。
她双目含泪,露出求饶的眼神,怯怯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从空间取出一粒黑色药丸,掐开小丫鬟的嘴巴,直接把药丸丢入她的喉咙。
药丸入口既化,倾刻间就化成水流进了小丫鬟的胃里。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叫。”凤语宁淡淡的威胁了一句,便放开了小丫鬟。
小丫鬟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她捂着喉咙,全身瑟瑟发抖,惊恐的抬头看着凤语宁,“姑……姑娘,你……你这是何意?奴婢没有得罪姑娘,姑娘为何要对奴婢出手?姑娘给奴婢吃的又是什么?”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身上原本的毒我可以解,我给你服下的毒一刻钟会将你的五脏六腑化为血水,让你七窍出血而亡,你最好考虑清楚,是老老实实将幕后主使和他的目的说出来,还是把时间浪费在否认上面。”
“姑……姑娘,奴婢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小丫鬟脸色惨白,一脸紧张害怕。
她心中不解,她明明一直很小心,为什么凤语宁会发现?到底是她不小心露了破绽,还是只是她怀疑,想诈她而已?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她身上中了毒了的?她说会解是真的吗?
不……
那个人说了,解药只有她身上有,凤语宁怎么可能有解药呢?
她不想死,所以不能说!
凤语宁现在应该是想诈她,只要她咬死不说,最后她肯定会放弃,然后把解药给她的,到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完成那个人交待的事,回去问她要解药。
凤语宁基本能猜到小丫鬟的想法,但却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
这小丫鬟是个胆小怕死的人,等她受点苦之后,自然会说的。
毒药一刻钟后要人命,但不代表在一刻钟之前,就会相安无事!
凤语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微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小丫鬟。
小丫鬟被她看得全身发毛,带还是紧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然而,数息之后,小丫鬟突然脸色大变。
此刻,她的肚子痛得像是有一把刀在她肚子里搅动,五脏六腑像是被搅得稀巴烂,痛不欲生。
她这一辈子,都没承受过这样的痛苦!
瞬间,小丫鬟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上落下来,后背上也出了一层厚厚的汗水,衣服瞬间被湿透。
她痛得全身发抖,甚至连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丢上,好半响才艰难的抬起头,一脸痛苦的看向凤语宁,声音颤抖:“姑娘,你……你给我吃的什么?求你给我解药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我什么都说……”<!--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满意的勾起唇角,在小丫鬟身边蹲下,柔声问道:“你是受谁的指使?”
小丫鬟脸上有些犹豫,但就在这时,肚子又传来一阵头侧心扉的绞痛,把那丝犹豫彻底的痛没了。
她白着脸,颤声道:“是……是冷姑娘……”
“冷如雪?”一听到冷姑娘,凤语宁立刻想到了冷如雪。
“对……姑娘,您快给奴婢解药吧,奴婢也是逼不得已才听从冷姑娘的指令陷害您的呀,冷姑娘突然抓住奴婢就喂奴婢毒药吃,奴婢不想死才答应她的,奴婢知错了,姑娘饶了奴婢吧……”小姑娘说完之后,立刻对着凤语宁又磕又拜的开始求饶了。
凤语宁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垂眸看着地上的小丫鬟,问道:“她要你怎么做?”
小丫鬟在毒药的作用下,毫不保留的道:“冷姑娘让奴婢去厨房在饭菜里下药,带姑娘过去是为了制造在场证据。
然后让奴婢想办法把部分毒药抹到姑娘身上,等到宴席上大家都中毒发作之后,再让奴婢跑出来指认姑娘故意让奴婢带您去厨房附近,而整个厨房的人都是证人。
冷姑娘原本是想让奴婢不小心泼茶水到姑娘身上,再故意带姑娘绕到厨房周围的,没想到亭台倒塌,奴婢就借此机会先下手了……
对了,冷姑娘还让奴婢找机会给姑娘上茶,在茶里放下解药,如此一来等到宴席之上就只有姑娘一个人没中毒,又查出姑娘服过解药,还有奴婢指证,姑娘就洗脱不了罪名了!”
小丫鬟很怕死,若不然也不会被冷如雪威胁了。
所以,在腹痛难忍之下,她毫无保留的倒豆子一样把冷如雪交代她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
虽然冷如雪给她吃下的毒药还没解,但是现在凤语宁给她的毒药却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想活久一点,自然会选择出卖冷如雪!
更何况,她莫名其妙的被冷如雪抓去威胁,心里对冷如雪也有怨恨,巴不得凤语宁知道后,能把那个坏女人灭掉!
只希望,凤语宁说对她之前中的毒有办法,不是骗她的……
“姑娘,奴婢已经全部都说了,您快给奴婢解药吧,奴婢好痛啊……”小丫鬟拉着凤语宁的裙摆,楚楚可怜的祈求。
凤语宁眼眸深邃,深深的盯着小丫鬟的眼睛看。
这小丫鬟,陈府不深,很容易就能看出她有没有说谎。
此刻,凤语宁看得出来,小丫鬟没有骗她!
那冷如雪,为了陷害她,竟然不惜拉所有宾客下水,可真是够狠的……
凤语宁当即掏出一粒解药,给小丫鬟服下。
服下解药后,小丫鬟肚子立刻就不痛了,小丫鬟如释重负的嘘了一口气。
然而,小丫鬟才刚松了一口气,凤语宁轻飘飘的声音又传来了,“这粒解药能保你两个时辰内毒性不会发作,但两个时辰后没有解药的话,你会承受比刚才痛苦十倍的折磨,然后在痛苦中死掉。”
小丫鬟浑身一颤,小脸吓得煞白。
刚才她就已经痛不欲生了,比刚才痛苦十倍,要痛到什么程度?!
顷刻间,小丫鬟吓得全身发抖,眼泪哗啦啦的就涌出来了,对着凤语宁又磕又拜,哭泣着求饶道:“姑娘,奴婢不是有心害您的,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
凤语宁笑得纯良无害,伸手把小丫鬟从地上扶起来,柔声道:“别担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喜欢杀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冷如雪给你下的毒,我也能帮你解。”
小丫鬟一脸惊喜的看着凤语宁,声音难掩激动,“故……姑娘真的能帮我?”
凤语宁笑容可掬的道:“我骗你做什么?冷如雪给你服下毒药之后,你的心脏十寸处,是不是出现了一根黑线?她是不是告诉你,那根黑线每半个时辰会向前延伸一寸,等黑线延伸到心脏,你就会心脏爆裂而死?”
“对对对,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小丫鬟点头如捣蒜,激动的拉着凤语宁的袖子,“姑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只要您能救奴婢,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凤语宁满意的点点头,轻笑道:“冷如雪给你下的毒,我已经帮你解了,你自己拉开衣服看看,黑线是不是还在。”
小丫鬟闻言,立刻拉开衣服,她和凤语宁都是女子,她也没什么忌讳,半个****直接露出来。
此时,她左胸口白白嫩嫩,哪里还有什么黑线?!
凤语宁没有骗她,真的已经帮她把毒解了!
小丫鬟高兴坏了,对凤语宁又是崇拜又是敬畏,凤语宁都没给她把脉,居然就知道她中了毒,还知道中了什么毒,并且还不知不觉的给她解毒了,实在太厉害了!
虽然凤语宁也给她下毒了,但小丫鬟对凤语宁的印象却比冷如雪好多了。
毕竟,是自己先帮着别人陷害凤语宁,凤语宁才对她下手的。
而冷如雪,无缘无故的抓她,喂她毒药威胁她去害人,面上还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背后却做出这等龌龊阴毒的事来,实在太讨厌了!
凤语宁看着小丫鬟激动的样子,轻轻勾起唇角,道:“你应该庆幸我及时阻止了你,否则就算你完成了冷如雪的交代,也难逃一死。”
这小丫鬟意志太不坚定了,若是不敲打敲打,她还真不敢用。
万一冷如雪又来威胁一下,这小丫鬟又墙头草了怎么办?
“为什么?”小丫鬟一脸不解。
凤语宁好心的解释道:“先不说冷如雪允不允许你这个知道内情,随时都可能把她抖出来的人活着,但我若在张府出事,以轩辕耀对我没有下限的宠爱,你觉得他会放过张府吗?张府若遭殃了,最先遭殃的,就是你们这些下人!”
小丫鬟小脸一僵,显然没想过冷如雪会杀人灭口,更没想过轩辕耀会因凤语宁出事而报复张府!
“之前只为了我高兴,他可以为了我做出尤为俗礼的事,若是我被人冤枉了,一怒之下谴责张府有什么不可能呢?说不定连你们这些下人的亲属,他都不会放过呢……”凤语宁似笑非笑的解释。
小丫鬟脸更白了,惊恐的瞪大眼睛。
她之所以这么怕死,是因为她死不起啊!
她家里还有重病的父亲,年幼的弟妹,这些都靠她来养活,她若是死了,全家都活不下去!
此刻,她已经成功的被凤语宁吓到了,她心中已经决定,非但不会再陷害凤语宁,还要保护她。
只有凤语宁好好活着,她和家人才能活!
小丫鬟立刻跪下,一脸恭敬的道:“姑娘有什么事要奴婢做,奴婢一定在所不辞,只求姑娘饶了奴婢一条命,放过奴婢的家人。”
凤语宁轻轻勾起唇角,附在小丫鬟耳边,轻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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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在张老夫人那里碰壁的蓝郡主,并没有放弃报复凤语宁的打算。
因轩辕耀的关系,蓝郡主厌恶凤语宁。
因为荣亲王的关系,她憎恨凤语宁。
这两项罪证加起来,让她对凤语宁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心理。
这段时日一来,她每日都夜不能寐,无论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浮现凤语宁得意的嘴脸,她都快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了!
若是不除掉那个贱女人,她永远无法从噩梦中解脱!
如今她和轩辕耀算是交恶了,她去耀王府轩辕耀也不会放她进去的。
而凤语宁平时又都呆在耀王府,轻易不出门。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报仇的机会就遥遥无期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错过今日这个报仇的机会!
可是,张老夫人不肯帮她,她一个人要怎么报仇?
那日在耀王府轩辕耀的床前,那贱人能一巴掌把她打飞,出其不意的让她双腿失力,让她毫无反手之力,足矣证明那贱人的武功在她之上。
所以,虽然不想承认,但凭她自己的能力,是无法报复成功的!
想起自己的腿,蓝郡主就气得肝胆欲裂。
那丑八怪贱人,居然敢给她下毒!
要不是冷药师来京城,而冷药师曾经和荣亲王有些交情,母亲去求冷药师帮她治疗,否则她就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她发誓,等到把那贱人杀死之后,一定要把她的狗腿砍下来剁个稀巴烂拿去喂狗!
可是,整个张府张老夫人最疼她,可如今张老夫人都不帮她,她还能去找谁?
“哟,这不是蓝儿表妹吗?怎么不在祖母身边,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突然,一道痞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沉思的蓝郡主。
蓝郡主回过神来,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立刻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在她面前。
白衣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长得风流倜傥,只是那轻浮的眼神,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
蓝郡主不悦的皱起眉头,快速的向后退了几步,冷声道:“我随便走走,宏晟表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此人名叫张宏晟,乃是蓝郡主大舅如今的张家家主的庶子,从小爱慕蓝郡主,以前一直缠着蓝郡主,直到十年前,蓝郡主说了一番狠话,从那之后张宏晟就没再去找过蓝郡主。
当年,蓝郡主直接和他说,像他这种小妾生的身份卑贱的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让他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
总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即使是蓝郡主回张家拜年,张宏晟也一直没再出现过。
听说他是出去拜师学艺了,蓝郡主不喜欢他,自然不会在意。
距今两人已有十年没见面了,蓝郡主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来,还是几日前荣亲王去世,在荣亲王刚出殡的当天夜晚,他就悄悄的潜进她的房间,还趁她双腿不便占了她不少便宜!
所以,即使隔了十年不见,她依然很讨厌这个男人。
这个人,相隔十年变得更加的不要脸了!
蓝郡主说完,就冷着脸准备绕过张宏晟。
然而,在经过张宏波身边时,张宏晟突然伸出手拦住蓝郡主。
张宏晟转了个身,直接勾住蓝郡主的肩膀,像是把她拥在怀里一样。
张宏晟本身长得也很不错,身长健硕,面容俊朗,只是那痞痞的气质,看起来像足了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蓝表妹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给表哥听听,说不定表哥能帮上忙哦~”张宏晟慵懒随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
他故意离蓝郡主很近,鼻息喷在蓝郡主耳垂上,搭在蓝郡主肩膀上的手,也故意轻轻向下揉动……
蓝郡主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变态,居然敢大白天明目张胆的占她便宜,简直是色胆包天!
这个色胚子死变态,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可恨的是,她挣扎了半天,竟是一点也挣扎不开,这变态的手反而滑得更下去了,谁都握住她半个浑圆了!
“张宏晟,你快放开我,小心我告诉外祖母和大舅舅,到时候有你好看!”蓝郡主气呼呼的怒骂。
张宏晟毫不在意,嘴角以及挂着痞气十足的笑,“那感情好啊,要是别人知道了,蓝表妹就只能嫁给我了,我求之不得。”
“你……你无耻!”蓝郡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怒不可遏,她才不好嫁给这个无耻的男人!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宏晟,怒喝道:“张宏晟,隔了十年你还是一样的没有自知之明,你一个卑贱的小妾生的儿子,根本配不上我!你要是还有点脸,就像十年前一样滚得远远的,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张宏晟似笑非笑的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笑道:“蓝表妹的脾气还是像十年一样呢,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
张宏晟轻笑一声,放开蓝郡主,慵懒的向前走去。
在他转身之后,一个穿着暴露的红衣女子,莺莺袅袅的走到张宏晟身边,柔软的身子贴在张宏晟的身上,****更是肆无忌惮的磨蹭着张宏晟的手臂。
张宏晟张手把红衣女子带入怀中,用力在她胸前捏了一把,引来女子的阵阵娇笑。
那女子长相美艳,身姿婀娜,样样都不必蓝郡主差。
蓝郡主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更气了!
她的手紧紧的拽紧,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张宏晟这混蛋,是想告诉她,他现在对她不屑一顾了吗?
突然,蓝郡主猛然一震,她想起张宏晟的武功,凭她的感觉,她觉得张宏晟的武功绝对在那个丑八怪贱人之上!
她眼睛猛然一亮,她可以让张宏晟帮忙啊!
“宏晟表哥,等一等!”蓝郡主急忙忍住心里的一点小变扭,急声叫住张宏晟。
张宏晟停了下来,拥着美人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蓝郡主。
蓝郡主勉强挤出一点微笑,走到张宏晟的面前,道:“宏晟表哥刚才说,我有什么烦心事,表哥会帮忙,可当真?”
她很讨厌这个男人,但为了报仇,她只能忍着心里的厌恶叫他帮忙。
否则,除了这个从小爱慕她的贱男人,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了。
这个贱男人以前对她都是有求必应,既然他自己送上来给她利用,她若是不用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张宏晟看着蓝郡主僵硬的笑容,眼里露出一抹嘲弄,不过他脸上的笑却更深邃了,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要看看是什么事了,若是为表妹排解寂寞,表哥肯定决不推辞,若是其它事,就要看表妹的诚意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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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郡主心里涌上一股怒意,这个可恶的贱男,居然敢对她如此轻浮,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态度对她?!
这个贱男,果然也是个看重她父亲权势的人,如今看到她父亲不在了,对她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还好,她以前没被他迷惑,没看上这个势利眼的贱男人。
蓝郡主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两黄金作为报酬。”
在说出一百万两黄金之后,蓝郡主难掩心中的得意。
张宏晟这个低贱的小妾生的庶子,绝对没见过一百万两黄金!
有了一百万两黄金作为报酬,他绝对会屁颠屁颠的答应的!
蓝郡主得意极了,下巴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轻蔑的瞥了一眼张宏晟。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张宏晟在听到她说出一百万两黄金的报酬之后,居然一脸平静,一点也不激动,好似她说的不是一百万两黄金,而是只给出一堆石头一样!
这……怎么可能?!
荣亲王府不是没有庶子庶女,她知道庶子庶女在府上生活有多艰辛,所以才会如此自信,张宏晟会因为一百万两黄金对她言听计从。
然而,为何张宏晟会无动于衷?
难道他没有听清楚?
蓝郡主觉得极有可能是没听清楚,或是被吓傻了。
于是,她仰着下巴,提声又说了一遍:“我说,只要宏晟表哥帮我杀一个人,我就给宏晟表哥一百万两黄金,宏晟表哥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张宏晟点头,依然嘲弄的看着她。
蓝郡主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阵不自在,她恼怒的道:“既然宏晟表哥听清楚了,那就赶紧去办事吧,等事成之后,我会让人把报酬送来给表哥。我要你杀的那个人,如今就在这府上,她脸上长了一大块黑斑,很好人的,你快去吧。”
张宏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动,张宏晟身边的女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蓝郡主气得直跺脚,怒不可遏的喝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还不快去帮我杀了那贱人!”
张宏晟失望的摇了摇头,拥着红衣女子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道:“看来蓝表妹不是真心想要我帮忙,一点诚意都没有呢……”
“你先别走!”蓝郡主一看张宏晟走瞬间急了,立刻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咬牙道:“那你说,要怎样才算有诚意?”
尽管蓝郡主此刻心中气得恨不得杀了张宏晟,但现在她只能找得到他帮忙,所以尽管生气,她也只能忍着了。
张宏晟侧首望向她,一双魅气十足的丹凤眼,放肆的在蓝郡主身上游移,目光大胆的落在她身体的某些部位。
蓝郡主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颤抖。
张宏晟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道:“懒蛤蟆想吃一次天鹅肉,也不知道天鹅能不能满足懒蛤蟆小小的心愿……”
张宏晟这话的暗示性已经很明显了,蓝郡主想不明白都难,她气得肝胆欲裂,狠狠的瞪向张宏晟,“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个贱男人,果然还是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张宏晟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既然蓝表妹不愿意那就算了,蓝表妹还是去找其他人帮忙吧。”
张宏晟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向前走。
蓝郡主一急,立刻又去拉住他,一脸扭曲的说道:“我……我答应你,但你要先帮我把那贱人杀了!”
她已经想清楚了,先哄着张宏晟,等到张宏晟成功杀死凤语宁那贱人之后,她就去和外祖母和大舅舅说,到时候外祖母和大舅舅肯定会把张宏晟赶出去,她就不用受他的侮辱了!
“那可不行,没吃肉,懒蛤蟆没力气干活呢~”张宏晟似笑非笑的道。
蓝郡主狠狠的瞪着他,气得咬牙切齿。
蓝郡主很想转身就走,去找其他人帮忙,但是……她承诺的一百万两黄金也是假的,她根本找不到其他人帮忙!
“蓝表妹考虑清楚了吗?要是不愿意,就请放开我,我好去吃瘪的天鹅肉。”张宏晟笑得放荡不羁,另一只手在红衣女子身上肆虐而为。
很显然,那红衣女子就是他口中的另一只天鹅。
蓝郡主目眦欲裂的瞪着张宏晟,这个下贱的男人,居然把她和那种不正经的女人相提并论,他绝对是在故意羞辱她!
张宏晟看着蓝郡主气恼的样子,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轻巧的抽回自己的手,搂着红衣女子继续向前走。
蓝郡主眼神阴鸷的瞪着张宏晟的背影,嘴唇被咬得渗出点点血迹,蔓延在口腔中。
她死死的看着张宏晟的背影,她觉得张宏晟一定是做样子,他一定会回过头来了!
可是,直到张宏晟走到了拐弯处,还是没有回头,反而一直和红衣女子调情。
眼看着张宏晟就要走远了,蓝郡主终于急切的叫道:“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走!”
如今,只有张宏晟能帮她报仇,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若是不能报仇,她生不如死,所以……哪怕牺牲自己的清白,她也在所不惜!
“跟上来吧~”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张宏晟一点也不意外,他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眼里露出一抹轻蔑。
蓝郡主跟着张宏晟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进入房间后,又从书柜后面进入一间密室。
那密室也是一件房间的样子,有床有书桌。
进入密室后,张宏晟就直接半倚着躺到床上,眼睛轻浮的落在蓝郡主身上,“蓝表妹请开始脱吧,拖太久了,到时候寿宴结束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在这里怎么脱?”蓝郡主咬着牙,愤怒的瞪着张宏晟。
张宏晟对红衣女子招了招手,红衣女子立刻扭着胯部走过去,柔弱无骨的身体直接倒入张宏晟的身上。
张宏晟抱着红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向蓝郡主,道:“媚儿是留下来教你的,自然要留下来~”
蓝郡主全身颤抖,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这张宏晟现在是吃定了她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得寸进尺!
可是……她却不能反抗!
现在都已经跟来这里了,她绝对不能退缩!
因为,错过了这次,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蓝郡主闭上眼睛,手颤抖的一件件的脱掉衣服。
可是,等她忍受着屈辱,一件件的脱完衣服之后,张开眼睛,却看到床上张宏晟和叫媚儿的女子已经脱光光滚成一团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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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郡主虽然已经年满二十二岁,但至今还是处子一枚。
此时看到床上滚在一起的肉体,被吓得目瞪口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宏晟,身体还是微微颤抖,最后都如筛糠。
此刻,她胸口气血翻涌,一股铁锈的味道涌上喉头。
她用力闭着嘴巴,将那腥甜的液体强行咽下去。
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陵还大,死死的瞪着张宏晟。
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入藏心的肉中,可她却毫无知觉。
张宏晟叫她来献身给他,却又留另一个女人下来,还当着她的面和那个女人滚成一团,这绝对是在羞辱她!
曾经那个她视若草芥的人,那个她认为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卑贱庶子,此刻居然如此羞辱她……
蓝郡主越想越气,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淬了毒一样阴狠愤怒。
此时,床上的两人终于停下来了。
张宏晟转头看向蓝郡主,勾魂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像审视货物一样审视着蓝郡主的身体。
蓝郡主羞得满脸通红,急忙用手去挡住身体。
此刻,她真的有种想死掉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自己大仇未报,就这么死了实在不甘心。
她绝对不允许那个抢了她的男人,还害死她的父亲的丑八怪贱人幸福快乐的活着,而自己却憋屈的死去!
如今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反正都已经被羞辱了,再多羞辱一些也没什么,所以她绝对不会回头的!
“过来。”张宏晟突然开口叫道,他的声音已经染上明显的黯哑的晴欲了。
蓝郡主深吸一口气,绷着脸,僵硬的抬起腿,一步一步的向床靠近。
才刚走到床边,张宏晟就直接伸手拉住蓝郡主的手臂,用力一拉把她拽到床上。
“嘭!”
蓝郡主狠狠的撞到床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可见张宏晟有多粗鲁。
蓝郡主痛得脸色扭曲成一团,可她还缓过劲来,张宏晟就直接撞开她的腿,毫不犹豫的侵占了她。
“啊……好痛……”
蓝郡主痛得脸色苍白,她想伸手去把张宏晟推开,但媚儿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后,把她上半身扶起来,让她靠在她的怀里,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张宏晟粗鲁的冲撞,蓝郡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痛得眼泪横流,哭求道:“呜呜……表哥你放过我吧,好痛……不要了……呜呜……”
“呵呵,我的好表妹,我早就想这样上你了,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要是不吃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张宏晟一边冲刺一边讥讽的笑道。
越是看到蓝郡主痛苦的脸色,他就越兴奋!
自从当年蓝郡主当众羞辱他之后,他就发誓有遭一日一定要把这个看不起他的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
今日,他的这个心愿终于实现了!
“蓝表妹,被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上是什么感觉?”张宏晟一边动,一便恶劣的问道。
蓝郡主哭着求饶:“表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呜呜……”
张宏晟冷笑一声,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反而动作愈加激烈了。
整个密室里,顿时间全部弥漫着交合的暧昧声,以及蓝郡主的哭声。
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抱住蓝郡主的媚儿姑娘,突然伸手在蓝郡主身上抚摸,同样身为女人,媚儿姑娘很清楚女人的敏感点在哪里,才一会儿工夫,蓝郡主就从疼痛中,感受到了另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的哭泣声,渐渐转换成迷失涣散的伸吟声……
从那种美妙的快感中回过神来,蓝郡主脸色娇红的看着身侧的男人,娇声道:“表哥,现在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帮我去杀了那个贱人?”
张宏晟看着此刻态度大转换的蓝郡主,眼里滑过一丝讥讽。
他伸手捏了捏蓝郡主饱满,轻笑道:“蓝儿表妹放心,我向来是个守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会完成,你就等着好消息传来吧。”
蓝郡主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那个小贱人,终于要死了!
蓝郡主和张宏晟以及媚儿三人穿好衣服一起出了密室,而后就媚儿根据蓝郡主的描述去打听凤语宁的下落。
凤语宁的长相太过特殊,随便一打听就得到了她的下落。
当媚儿回报亭台倒塌,所有人掉入水中,众人分开去换衣服,而凤语宁和轩辕耀也被分别分开了之后,兴奋得都快跳起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表哥,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贱人,否则等那贱人和轩辕耀会和就难办了!”蓝郡主激动的抓住张宏晟的手臂受到。
张宏晟虽然对蓝郡主还是有着怨恨,但自己答应过的事却不会抵账。
而且,在他看来,蓝郡主要杀的人,武功应该也不高,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
所以,张宏晟点了点头,立刻让媚儿带路,一行三人朝着凤语宁的方向去了。
此刻,凤语宁刚敲打完那个被冷如雪威胁的小丫鬟,并且交代了她去帮自己办一些事,然后独自一人从房间出来。
凤语宁怕时间来不及,让小丫鬟告诉自己路线,便让她赶紧去办事了。
由于小丫鬟之前受冷如雪的威胁,要对付凤语宁,所以带她去的房间很是偏僻,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程都没遇到一个人,甚至都听不到前院传来的声音。
从地板的痕迹来看,也可以看得出这里平时极少有人会走过来。
凤语宁倒是没想太多,悠闲的一边欣赏周围的风景,一边按照小丫鬟给出的路线往前面走。
然而就在这时,三条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凤语宁面前。
凤语宁抬眸,向前看去。
那三个人中,两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她不认识,但其中一个女的,凤语宁却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穿着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不正是前几日在耀王府和她发生过冲突的蓝郡主吗?!
虽然凤语宁不知道蓝郡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却知道,蓝郡主绝对来者不善!
果然,她想法刚落,蓝郡主就轻蔑的看着凤语宁,冷笑着道:“呵呵,风小宁,你终于敢出门了,怎么不继续躲在耀哥哥的府上了?现在耀哥哥和燕末然都不在你身边,你又撞到我手里了,你说你这个靠男人张扬跋扈的贱人现在该怎么办?”
凤语宁皱了皱眉,却没理会蓝郡主的冷嘲热讽,而是目光轻挑的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的看了一圈。
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声道:“恭喜蓝郡主啊,这么多年了,终于把自己献出去了,看蓝郡主这明艳得意的样子,想必很满意吧?蓝郡主不会是为了找人报复我,把自己卖了吧?”
蓝郡主脸色一变,那贱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失身的?<!--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蓝郡主脸颊火辣辣的痛。
凤语宁讽刺的话语,更是让她肝胆欲裂。
她一直鄙视凤语宁未婚先孕,用身体勾引轩辕耀,然后借助轩辕耀嚣张,可是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和那贱人有什么区别?
不……
她和那贱人是不一样的!
她是被那贱人逼得走投无路,又被张宏晟逼迫,每有办法才会和张宏晟发生关系,而不是像那贱人一样下贱的利用自己的身体勾引男人!
自我安慰一番之后,蓝郡主心情好了许多,对凤语宁的仇恨和厌恶,也上升了一个新高度。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也就这张嘴能说而已,但你的这张嘴,今天救不了你了!”蓝郡主讥讽的看了瞥了一眼凤语宁,而后温柔的看向张宏晟,“表哥,就是这个贱人,你快帮我把她杀了吧!”
蓝郡主没发现,自己在看向张宏晟时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张宏晟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才睡了一次这女人的心就变了,他当年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凤语宁挑了挑眉,嘲弄的看着蓝郡主。
蓝郡主没发现张宏晟的表情,但她一直看着凤语宁,把凤语宁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是想看凤语宁被吓得惊慌失措,从而卑微的向她求饶的。
可是,谁想到,都死到临头了,那贱人居然不慌不乱,还有心思嘲笑她!
果然,那个贱人还是直接杀死了最好!
张宏晟虽然鄙夷蓝郡主,但也不会忘记和蓝郡主的约定。
他玩味的看了一圈凤语宁,嘴角勾起一道痞气十足的邪笑,懒洋洋的道:“我还以为我的眼光已经够差了,没想到轩辕耀的眼光比我的还差,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放弃我当初看上的蓝儿表妹……”
凤语宁从容不迫的对上张宏晟的眼睛,淡笑道:“轩辕耀要是没眼光,就不会混到今天这地步了。不过你的眼光是真的差,蓝郡主那样的女人都能看上,应该可以算是没眼光了吧?”
“你……你这贱人居然敢羞辱我?!”蓝郡主脸色涨红,暴怒的瞪着凤语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自己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耀哥哥看上你已经不是没眼光的问题了,而是瞎了眼!”
蓝郡主恨凤语宁,更怪张宏晟不直接动手,还和凤语宁啰啰嗦嗦说个没完。
而且,他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看不起她吗?他说的曾经看上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他对她已经没有爱慕之情了吗?
若是没有,他为何要逼着她和他发生关系?
蓝郡主心里乱糟糟的,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凤语宁的过错!
都是那贱人害的,若不是那贱人,她也不用求张宏晟,更不用受他的羞辱了!
蓝郡主咬着牙,压下心底的一丝怨恨,吊着眼睛,像是撒娇一样看向张宏晟,柔声道:“表哥不要和那个女人废话了,快点杀了她好不好?”
张宏晟似笑非笑的看着蓝郡主,他伸手到她脸颊前,蓝郡主以为他是想捏她的脸,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但是,张宏晟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就直接下移,落到她的胸前,用力捏了一下。
“啊……”蓝郡主淬不及防,全身一颤,娇声尖叫了一声。
张宏晟恶劣的笑道:“还是这里手感好~”
蓝郡主曾经对他的羞辱,让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要羞辱她,尤其是在她讨厌的人面前!
当初,他可是被蓝郡主当众无数人的面羞辱,让他抬不起头来,只能离家外出了!
现在他做的这些,还远远不足以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表哥你……你快去杀了她呀,你杀了她之后,我……我随便你捏……”蓝郡主红着脸,娇声说道。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凤语宁很快就要死了,让她看到自己被男人轻薄也没关系,反正死人泄露不了秘密。
张宏晟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蓝郡主,而后看向凤语宁,道:“丑丫头,你想不想活命?”
“废话,没事谁想死啊?”凤语宁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张宏晟皱了皱眉,这女人淡定得有些不正常,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的实力比她强吗?
张宏晟收敛心神,轻挑的笑道:“你如果能取悦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这还是看在你是轩辕耀的女人的份上才有的特权,你觉得如何呢?”
小时候因为他喜欢蓝郡主,而蓝郡主又喜欢轩辕耀,虽然轩辕耀不喜欢蓝郡主,但他却还是因蓝郡主的喜欢而讨厌轩辕耀,所以轩辕耀的东西,他都想破坏!
“呵呵,你这样,就不怕你的蓝表妹伤心生气?”凤语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蓝郡主。
张宏晟道:“她伤不伤心生不生气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是自己是否高兴。”
凤语宁:“……”真是没品的男人。
虽然他羞辱蓝郡主让她看得很爽,但也不可否认,此乃大渣男一枚!
不过,看到他们窝里反,她表示看得很开心!
蓝郡主听到张宏晟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怔怔的看着张宏晟,怒道:“表……表哥你说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帮我杀她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她都已经委曲求全的屈身于他了,她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屈身于一个小小的庶子,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可他呢?在得手之后,居然出尔反尔,非但不帮她报仇,还当着她的仇人的面羞辱她,这简直……
蓝郡主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快要被气昏了!
张宏晟轻蔑的看向蓝郡主,嘴角挂着一丝讽刺,“蓝表妹,我本来是要你用身体当报酬的,可是我要完报酬之后,你又缠着我再来了一次,那是你主动索取的,这一来二去的,咱们算是扯平了,表妹堂堂一个郡主,总不能逼着别人做亏本的买卖吧?”
蓝郡主又羞又恼,被当着自己的仇人的面解开蒙羞布,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气得全身颤抖,狠狠的瞪着张宏晟,“张宏晟,你太卑鄙无耻了,你出尔反尔,根本不配做男人!”
“表妹这么激动干什么?报酬抵消了,表妹再重新给报酬就是了,这又不难~”张宏晟笑得如沐春风。
蓝郡主狠狠的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最终忍着屈辱,咬牙道:“好,只要你能杀了那个贱人!”
如今凤语宁这贱人已经知道她和张宏晟之间的事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活着,否则那贱人出去外面乱说,她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反正已经睡过了,再多睡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那档子事还不赖。
只是,蓝郡主没发现,张宏晟眼里诧谲的异色……
张宏晟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语宁,道:“丑丫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会率先考虑你哦~”
其实,张宏晟并没有看上凤语宁,只是因为她和轩辕耀的关系而已。
曾经,轩辕耀不屑一顾的女人,他苦苦追求而不得。
如今,他要让轩辕耀在乎的女人,在他身下承欢,如此方能让他解疑口恶气!
“表哥,你……”蓝郡主不可置信的瞪向张宏晟,大手打击的一步步后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张宏晟在让她给出再用身体作为报酬的承诺之后,居然又劝凤语宁屈身于他,并且还说会先考虑那个贱人!
蓝郡主整个人懵了,她找张宏晟来,是想让张宏晟杀死凤语宁。
可是,为何最后竟是她在那贱人面前屡屡受辱?
她把张宏晟请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蓝郡主气得肝胆欲裂,胸口气血翻涌。
“噗……”
蓝郡主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竟直接喷口而出!
凤语宁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蓝郡主居然气吐血了,这气性也太小了吧?
不过,凤语宁却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她是个记仇的人,蓝郡主在轩辕耀床前那无缘无故的一巴掌,即使是看到蓝郡主受到惩罚了,也依然介怀。
别人打她一巴掌,她再打对方十巴掌这种事,虽然听起来她很划算,但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挨那一巴掌?
张宏晟也意外的看向蓝郡主,他也没想到蓝郡主会被气吐血。
不过,他心里也一点愧疚都没有,同情就更没有了,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感!
蓝郡主当年对他的伤害远高于次,她虽然只是当众辱骂了他,让他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遭受耻笑。
但是,虽都想不到,一个郡主的愤怒指责,对一个庶子来说影响有多大!
尤其是,张老夫人还那么疼爱蓝郡主那个外甥女,而荣亲王也让人带话,让张家好好管教庶子。
他还记得,当时回家后,他被家法处置,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他身上的伤势一点都没有处理,就被送离本家了。
张家对外宣称他是外出拜师学艺去了,实际上他被送到张家的秘营里,和一群小孩关在一起,小孩们相互战斗,以对方的血肉为食,上千个孩子关在一起,直到剩下最后十个才会开门放他们出去。
他当时的年龄在那些几岁的孩子中算是大的了,但他当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好几次差点死在里面。
即使是从那个黑暗的密室出来,他还继续遭受了无数的羞辱和苦楚,才活到了今日。
在这十年间,他无数次频临死亡之际,都是靠着心中报复的决心撑下去。
他这十年来所受的罪,都是蓝郡主造成的!
所以,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蓝郡主而来的。
他不会杀了她,但却不会放过羞辱她的机会!
年少时的爱慕,早就已经被她无情的打击磨得烟消云散,如今他对蓝郡主,唯有恨而已!
所以,看到蓝郡主气得吐血,他比谁都开心。
“张宏晟,你太过分了!你不是男人!”蓝郡主指着张宏晟,愤怒的吼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刚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张宏晟嘲弄的瞥了蓝郡主一眼。
“噗……”
蓝郡主又一口鲜血喷出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张宏晟,嘴唇抖动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张宏晟不再理会吐血的蓝郡主,而是笑呵呵的对凤语宁道:“丑丫头,我说的话,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凤语宁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张宏晟眉毛一挑,自认潇洒的拨了拨耳前的刘海,慵懒的道:“所以,你做好取悦我的准备了吗?”
他顿了顿,一脸兴致盎然的又道:“听说你还怀了轩辕耀的孩子?我还没试过孕妇呢,不知道把孩子做出来的感觉如何?真是期待呢~”
凤语宁心里一阵厌恶,张宏晟轻浮的眼神,听着他口中低俗的话语,成功的让她有了怀孕一来第一次想吐的冲动。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宏晟,冷声道:“我也没试过亲手阉男人的感觉,想来肯定很爽快,我也期待得很呢。”
说完,凤语宁冰冷的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到张宏晟的胯间。
这种不尊重女人的男人,从他的语气中完全可以听出来,他完全把女人当成玩物,这种男人就应该阉了,让他再也做不了肮脏事!
张宏晟脸色一僵,只觉得被凤语宁看过的位置凉飕飕的。
“所以,你是想死了?”张宏晟阴沉着脸,胸口涌上一丝怒意。
凤语宁淡笑道:“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想死?我可是还有阉掉张公子的大任没完成呢,怎能轻易的死呢?”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知道你的决定有多愚蠢吗?”张宏晟被凤语宁气笑了,眼神阴阴的看着凤语宁,“你既然那么想阉,那你动手试试看好了。”
张宏晟很有自信,他的武功绝对在那丑丫头之上。
所以,凤语宁虽然说得自信满满,却根本没有能力动他一根汗毛!
“好呀~”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起来纯良无害。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她手上就出现一把匕首。
她的脚尖一定,身体猛地向张宏晟爆射而去!
手中的匕首,直接指向张宏晟的心脏!
凌厉的杀气迎面袭来,张宏晟立刻全身戒备,他把媚儿向前一推,自己的身形快速向后滑退。
猛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凤语宁的攻击,凤语宁直接伸脚一踢,把媚儿踢开,又迅速的向张宏晟冲去。
此时,张宏晟已经缓过劲来了,手上出现了一把长剑,主动迎了上来。
他一剑向凤语宁刺去,凤语宁反握匕首,直接把刺来的长剑挑开!
长剑与匕首相撞,凤语宁握着匕首的右手,虎口震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痛得钻心刺骨。
一连过了十几招,凤语宁的整条右手都被震麻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凤语宁迅速后腿,拉开两人的距离。
张宏晟乘胜追击,一边轻轻松松的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边轻蔑的笑道:“呵呵,丑丫头跑什么跑呀?不是说要阉了我的吗?快来呀,我等着你来阉~”
“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让你实现当太监的美梦,那东西就让你再挂上片刻!”凤语宁虽然一直在后退,但嘴上却不饶人。
“呵呵,贫嘴的小丫头……”张宏晟此刻心里正得意,他一边追着凤语宁,嘴上的荤话却片刻不闲,“丑丫头,那东西哥哥挂着也无聊,要不咱们别打了,坐下来让它去你那儿玩玩?”
凤语宁脸色一黑,这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她终于受不了,直接掏出暗器,猛地向张宏晟射去……
凤语宁突然拿出暗器,且发射的速度又快又准又狠,即使张宏晟的武功在凤语宁之上,也没躲过凤语宁书发射出的暗器。
银针“嗖嗖嗖”的射出,虽然张宏晟已经反应极快的躲闪,但还是被射中了十几根。
银针本身的杀伤力不大,怎奈凤语宁习惯在银针上淬毒。
所以,当银射到张宏晟身上之后,银针上的毒药快速的渗透入张宏晟的血液内。
并且,药效发作的时间也极其快速。
几乎是银针射入的下一秒,药效就发作了!
顿时,张宏晟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像凭空抽空了一样,身体一软,直接从十几丈高的半空摔到地面上。
天启大陆的人,体质都和变态,足矣摔死青青大陆的人的高度,张宏晟摔下去轻伤都没受,只是痛了一下而已。
但是,因为药效的缘故,即使没受伤,他也站不起来。
张宏晟心中大骇,想不到自己竟然折在一个武功不如自己的小丫头手里!
这些年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警惕性变得很高,没想到竟然还被暗器伤到了!
“主子!”
“表哥!”
媚儿和蓝郡主先后开口,媚儿快速的跑过去,蓝郡主却是叫完之后就后悔了。
她懊恼的用力一跺脚,暗骂自己没用,明明张宏晟那样羞辱自己,看到他倒地,她居然还担心!
一定是因为他倒了就没人给自己报仇,所以才担心的!
蓝郡主安慰自己一番,便不再纠结了。
张宏晟此刻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随性了,他沉着脸,恼怒的瞪着凤语宁,咬牙道:“居然用毒,卑鄙!”
“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都是好猫,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打倒敌人都是好方法。”凤语宁一点也不觉得用毒有什么不对,笑语嫣然的回答张宏晟。
张宏晟被堵,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
凤语宁淡淡一笑。
张宏晟气闷,脸上像是隆上一层阴云,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但很快他脸上又挂上一抹微笑,似笑非笑的道:“你最好乖乖把解药给我,我,你杀不起!”
张宏晟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只是因为被女人暗算,眼里始终有一团阴霾。
“杀不起?有轩辕耀做靠山,杀一个小小的张家人有什么杀不起?”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宏晟自信的道:“呵呵,轩辕耀算什么,就算是皇上亲自来了,知道我的身份后,他也不敢杀我!”
凤语宁眯起眼睛,认认真真的盯着张宏晟的眼睛看,他虽然充满了自得,但却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说谎。
凤语宁若有所思,这个人难道还有什么可怕的身份不成?
她虽然想杀了这个渣男,但若是因此而遭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犹豫,张宏晟更加得意了,他靠在媚儿怀里,脑袋枕着媚儿丰满的胸部,别提有多舒服自在了,完全没有失败者的样子。
凤语宁看着他那模样,以及偶尔抛过来的挑衅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去掐死他!
她还没遇到过,世上竟然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凤语宁垂眸,心中思索了一番,决定探探他的靠山是什么人,要是实在惹不起就算了,要是一般的就直接把他杀了。
反正十大家族的人她都杀过了,她还怕什么?
凤语宁抬起头,讥讽的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告诉我,我不是吓大的,被以为随便装腔作势就能吓到我!你不就是十大家族的张家的人吗?我杀了你,轩辕耀还会搞不定?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拖延时间,等有人发现来救你!不和你啰嗦了,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夜长梦多!”
凤语宁拿着刀,似笑非笑的向张宏晟靠近。
可是,张宏晟却依然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就连他身后的媚儿,也一脸娇笑,完全不把凤语宁的威胁放在眼里。
就在凤语宁走到离张宏晟十步之遥时,原本无力瘫在地上的张宏晟,突然快速的从地上蹿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凤语宁面前。
凤语宁心中大惊,张宏晟不是中了她的暗器,中毒了吗?怎么会还跑得起来?
就在凤语宁愣神的一瞬间,张宏晟已经抓住她的手腕。
凤语宁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上一松,匕首就被张宏晟夺走了。
凤语宁心中大骇,立刻想反击。
然而,正常情况下,张宏晟的武功比凤语宁高太多,她根本不是张宏晟的对手。
刚才之所以成功,只是因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已!
此时,她甚至连反手的余地,就被张宏晟封住了内力,完全动不了了!
凤语宁狠狠的瞪向张宏晟。
张宏晟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他直接伸手勾住凤语宁的肩膀,把凤语宁半拥在怀里,伸手勾起凤语宁的下巴,戏谑的道:“丑丫头,你说现在怎么办才好呢?你落到我手里了呢~”
凤语宁的脸当场就黑了,被张宏晟碰到的肌肤,像是被针扎着一样难受!
他刚才一直和媚儿姑娘搂搂抱抱,身上还有浓郁的胭脂香味。
想到他这具身体不知道抱过多少女人,凤语宁心里就一阵恶心。
然后,凤语宁华丽丽的吐了……
“呕……”
凤语宁对着张宏晟,直接张嘴就吐,这还是她自怀孕之后,第一次吐!
张宏晟吃了一次亏,所以这次即使封了凤语宁的内力,但也不敢太松懈。
所以,在凤语宁吐之前,他就快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成功的避免了污物的侵害。
可是,想到自己才碰到她她就吐,他整个人顿时不好了,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这个丑女人,被他碰一下就吐,在她心里他到底是有多恶心?
凤语宁吐完之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又看了一眼几步之遥之外的张宏晟,惋惜的摇头道:“哎,白吐了……”
居然没吐到那渣男的身上,真是浪费!
张宏晟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更黑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额上青筋凸凸直跳。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因为他才吐的!她还想吐到他身上!
张宏晟此刻有种想掐死凤语宁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伸手用力一拉,把凤语宁拉离那滩秽物的范围。
“丑女人,你觉得我很恶心吗?不喜欢我碰你吗?”张宏晟危险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张宏晟眼里多了一层阴霾,不过脸上却突然扬起一抹恶意的笑,“你恶心我就好,我会让你更恶心!”
说完,他扣住凤语宁的后脑勺,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脸缓缓压下,性感的薄唇向凤语宁的唇靠近……
张宏晟这架势,凤语宁如何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心中的小人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恨不得把张宏晟先杀了再鞭尸。
可是,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异色,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在看戏子在卖弄。
张宏晟原本是想恶心凤语宁的,所以故意把动作放慢,眼睛睁着看她的反应。
可是,他却没看到语气中的大惊失色和害怕!
他心里郁闷极了,难不成这丑丫头看他长相英俊,所以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吧?
或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力,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他主动去亲她?
张公子的脑洞开得相当的大,但最后却又都被自己全部否决。
他觉得,以他多年的看人经验来判断,凤语宁之前被他恶心吐是真的,现在不怕他也是真的!
他觉得这丑丫头现在如此淡定,肯定是以为他是做样子而已,不会真的亲她,所以她才不害怕。
既然如此,那他就真的做了,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张宏晟也勾起嘴角,像是看穿一切似的嘲弄的看着她,脑袋继续向她压下去。
然而,凤语宁依然不慌不忙,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邃。
就在张宏晟的脸越来越近时,凤语宁突然微张嘴巴,喉咙一动……
“咳咳!”
清了清嗓子,做出吐痰的样子。
他身体一僵,脸色一黑,再也不敢向前继续靠近。
“刚好清了口痰没地方吐,张公子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刚吐完嗓子肯定还有残留物,竟然主动帮我当盛痰~”凤语宁看着张宏晟难看的脸色,笑得无比感激。
张宏晟:“……”他突然也想吐了怎么办?
张宏晟脸色青白交加,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最终只能放弃恶心她的打算。
因为,还没恶心到她,他自己就先被恶心到了!
“你还是不是女人?!”张宏晟心中憋屈极了,忍不住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凤语宁笑得眼睛弯弯,“张公子若不是男人,那我便不是女人。”
张宏晟诧异了,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如今你在我手里,还对我这么不客气,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怕你就不杀了吗?”凤语宁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公子,我很怕你!”
张宏晟:“……”你倒是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来呀,那敷衍的态度,是真的活腻了吗?
蓝郡主在一边看了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上前,“表哥,别和这个贱人废话了,她刚才敢暗算表哥,快点杀了她吧!”
此刻蓝郡主仍然很好奇,张宏晟的底牌是什么,他明明中了凤语宁的暗器,为何又会相安无事?
不过,好奇归好奇,但她可没忘记要杀凤语宁的头等大事!
现在趁着凤语宁刚得罪完张宏晟,先让张宏晟把那贱人杀了,否则拖久了张宏晟又反悔就麻烦了!
然而,即使是她想趁热打铁,但打铁匠早就没了打铁的心思了!
“今天是爷爷的寿辰,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呀~”张宏晟吸血的瞥了一眼蓝郡主,而后又饶有兴致的看向凤语宁。
更何况,他现在觉得这丑丫头挺有意思的,已经不想再杀她了,留她活着更有意思!
张宏晟笑眯眯的看着凤语宁,伸手在她布着黑斑的脸上摸了摸。
随后,他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真想看看你真面目是怎么样的~”
凤语宁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张宏晟看出她脸上的黑斑是可以去掉的吗?
可是……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知道的?!
凤语宁收敛笑意,冷冷的盯着张宏晟。
张宏晟见她骤变的脸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可是手触碰到她的头发之后又顿了一顿,随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深邃了,“呵呵~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呢~”
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可不想和这个变态渣男有过多了交集。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张宏晟,此刻她也看出张宏晟不想杀她了,而她又没办法杀张宏晟,只得转身离开了。
张宏晟快速的伸手拉住凤语宁,皱着没有不悦的提醒道:“丑丫头,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有点阶下囚的意识好不?”
凤语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虽然她现在这样是丑了点,但能不能说张嘴一个丑丫头,闭嘴一个丑丫头?
张宏晟完全没看出凤语宁的腹诽,他笑眯眯的问道:“丑丫头,你难道你好奇我中了你的毒,为什么没事吗?”
“可能是应了那句古话‘人至贱则无敌’,连免疫毒药的体制都激发出来了。”凤语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宏晟:“……”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蓝郡主看着张宏晟对凤语宁那不敬的态度,非但不生气,反而隐隐的还有纵容和迁就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她就想不明白了,那贱人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男人见了她都一个两个的变得奇奇怪怪的?
轩辕耀和燕末然也就算了,毕竟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对她没意思,但张宏晟这个曾经爱慕她的人,居然放着她不管,反而去围着那个贱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风云骤变,似乎是有一团乌云从天边急速的向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那强大的强者威压,即使是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也让人遍体沉重。
飓风吹得人,摇摇欲坠!
凤语宁因为内力被封,此刻只觉得像是有巨山向自己压来,身体似乎随时都会被飓风吹走!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因为压力骤增,她身上被挤压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心中忍不住惊恐了起来,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这么强大的威压,她自己都承受不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
继续这样下去,她会一尸两命吧?
就在凤语宁快要承受不住时,一只手突然搭到她的肩膀上,随后,她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不见。
她心中微诧,抬头一看,就见张宏晟一脸戏谑的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右肩上,神情轻松自得,完全不受那威压的影响。
凤语宁心中大骇,这变态渣男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居然连那么强的威压都能抵抗得住?
张宏晟笑眯眯的看着凤语宁,抓住她的肩膀的手一用力,轻轻的把她往怀里一带,笑道:“丑丫头到我怀里来,离我近一点就不会难受了~”
凤语宁脸色一黑,在即将撞到他怀里之前,速度飙升得比全盛时期更快。
手上扬起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向它的脸!
膝盖往上一顶,直接顶向他的胯部!
张宏晟或许是没料到会有女人如此彪悍的攻击男人的那个位置,所以只接住了凤语宁的手,没挡住胯下的攻击……
世界,顿时安静了!
张宏晟双手捂住胯下,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直接跪到了地上。
“主子!”
媚儿惊呼,急忙跑到张宏晟身边蹲下,却不敢碰他。
凤语宁那一脚,即使是女的,她看着都觉得痛。
“表哥!”
蓝郡主下意识的也叫了一句,等反应过来又懊恼的跺了跺脚。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张宏晟那样羞辱自己,自己竟然还担心他会不会被踢废了!
唯有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他。
明明知道她恶心他,他还想抱她,这完全是条件反射……
而此时,天上的那团乌云,已经在落了下来,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也终于消失了。
凤语宁望去,原来竟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身材瘦高瘦高的,看起来像黑白无常似的。
那两个人看起来也十分年轻,长相也颇为英俊,只是五官要比她所见过的人要深刻许多,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那两人靠近时威压强大,可落下来之后,却像是普通人一样。
所谓的返璞归真,大概就是如此吧!
凤语宁正想着这两人的身份,可否向他们求助时,那两个人就皱着眉头走到了张宏晟的面前,道:“晟儿啊,都说见到我们不用行这么大礼了,快起来吧!”
凤语宁:“……”好吧,求助的事还是算了。
看着两个年级和张宏晟差不多大,却以长辈的样子喊他“晟儿”,凤语宁只觉得满满的违和感。
不过,凤语宁有些担心,他们要是知道张宏晟被她踢了,会不会杀了她?
此时,张宏晟颤抖的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汗水,额上青筋涌动,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米,眼里满是怒火与痛苦。
“师傅……”张宏晟艰难的叫了一声,声音颤抖,听起来既委屈又痛苦。
黑白两人一阵,黑衣男人沉声道:“晟儿怎么了?谁打了你?”
白衣男人也问道:“你给我们发了紧急求救信号,遇到什么危险了吗?现在伤害你的人去哪里了?”
两个人身上那个煞时间释放出阴冷的杀气,恐怖骇人。
他们来时就观察到这里的人武功都不在张宏晟之上,所以完全没想过凶手就在这里,只以为凶手打伤张宏晟就跑走了。
张宏晟淡淡的瞥了看起来平静,实则全身紧绷的凤语宁,心里觉得好笑。
他还以为那个丑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见到他师傅这样的强者,也会害怕。
张宏晟收回目光,闷声道:“师傅,徒儿……”
可是,还不待张宏晟把话说完,蓝郡主就指着凤语宁,激动的急声说道:“两位前辈,打伤表哥的人就是那个贱人!”
蓝郡主自从看到黑白两人之后,就激动得无以复加。
她没想到,张宏晟竟然拜了黑白尊者为师!
她终于明白张宏晟为什么说凤语宁杀不起他了,有着两位小心眼的师傅,要是凤语宁杀了他们的徒儿,哪怕是皇室也保不住她啊!
天启大陆虽然只有天启帝国一个国家,但大陆上却并非全部受天启帝国统治的。
在天启大陆上,还有很多宗门、部落等独立的势力存在,那些势力的实力不比天启帝国差,而且每一个势力所侵占的地理面积也比青青大陆的随便一个国家还大!
可以说那些势力就相当于一个国家,只是不知何时起,天启大陆就有规定,天启大陆上只允许建立一个国家。
虽然不知道建立多个国家会怎么样,但却从来没人试过。
所以,那些势力只有首领,而没有皇帝之称。
因此,天启大陆上虽然只有一个国家,但也有战争,而且还不少!
那些势力中,也不乏有实力比天启帝国还强的存在。
这黑白尊者二人,乃是来自独立势力比天启帝国更强的双塔城的段黑段白两位前辈!
段黑前辈乃是蝉联五届大陆高手角逐赛的第一名,段白前辈稍次一些,但也是第三名,不过听说段白前辈乃是一名毒师,若是用上毒药的话,段黑前辈都不是段白前辈的对手,只可惜排名赛上不允许用暗器不允许用毒药。
段黑段白来自双塔城也就罢了,可他们两人的身份在双塔陈也不低。
据说,双塔城城主,乃是他们的徒弟!
所以,这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蓝郡主也是在上一届的排名赛时看见过他们,因此才会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来了。
此时,听到蓝郡主的声音之后,段黑段白立刻朝凤语宁看去。
段黑段白看了一眼凤语宁,皱了皱眉,又看向张宏晟,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宏晟的实力比那姑娘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却还打不过人家,这是活该啊!
不过,自己的徒弟被欺负了,他们也很丢脸,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顿时不好了。
蓝郡主心中得意,挑衅的看向凤语宁。
这贱人不是得意吗?现在看她还怎么得意!
“你是怎么搞的?你个实力这么差的下丫头都搞不定,你是存心给我们丢脸的吗?你还好意思求救,真是……”段黑一脸怒容的瞪着张宏晟,这徒弟简直把他们的脸都丢光了。
张宏晟委屈的道:“她用暗器,暗器上还抹了毒……”
“我不是给你喂了几年毒药,如今你的身体已经百毒不侵了吗?”段白诧异的问道。
张宏晟道:“她的毒药很特别,我中毒之后突然不能动了,所以就捏碎了求救珠,但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毒性就被化解了……”
段黑和段白互视一样,然后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到凤语宁身上,心中惊骇不已。
张宏晟如今的体制他们是知道的,就算直接吃一斤砒霜,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段白研制出来的所有毒药,在张宏晟身上也起不了作用了。
可是,这个女人的毒药,却让张宏晟中毒了一刻钟!
一刻钟时间,足矣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了!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的毒药肯定不简单,甚至还在段白之上。
对于同领域的人,大多数人都有个一分高下的心里,所以段白前辈立刻急切的喝道:“丑丫头,你用什么毒伤了我们的徒弟,快交出来让我看看!”
凤语宁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她看得出这两个人不是好惹的,所以很识时务的把暗器拿出来,取了几根银针递给段白。
段白接过银针又是看又是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
他发现,凤语宁给他的那十根银针,每一根上面的毒都不一样,而且有些他用肉眼看都分辨不出来有什么成分。
他可是天启大陆有名的毒医,可是居然有人的毒药比他练出来的厉害!
他把银针收好,眯起眼睛打量凤语宁。
凤语宁心中一紧,这家伙不会觉得她威胁到他的地位,想杀人灭口吧?
段白双目熠熠生辉,精光闪闪的看着凤语宁,就像在看一头奇珍异兽。
凤语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这眼神……他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张宏晟此时已经站起来了,胯下虽然还很痛,但却没有影响功能,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张宏晟咬牙切齿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却又不想她就此死去。
他见的女人多了,却从来没见过像凤语宁这样的女人,竟让他有种想和她深入交流的冲动。
而且,他对她的脸,也让他产生了好奇。
所以,即使她刚才那一脚让他很想杀了她,但最终好奇心还是大过了杀意。
张宏晟微扒着腿,僵硬的向凤语宁走去。
张宏晟走到凤语宁身边,很自然的伸手勾住凤语宁的肩膀,虽然已经对她没了杀意,但却不想那么轻易的饶过她。
张宏晟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危险的眯起眼睛,“丑丫头,你刚才那一脚可真狠啊!”
凤语宁想退开他,她真的很不喜欢和他有肢体接触,然而如今她一点内力用不上,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想起方才那一脚,凤语宁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强硬的道:“废了就废了,反正你用了那么多年也用得差不多了,是男人就别计较这些小细节!”
刚才这两个人过来时,如果没有张宏晟帮她抵抗威压,只怕她现在都已经被震得流产了,她那样做的确有点恩将仇报。
可是,她那是条件反射,她有什么办法嘛!
而且,还不是因为张宏晟来拦住她,否则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所以,她没错!
如此想罢凤语宁底气足了一些,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小、细、节?”张宏晟咬牙切齿,额上的血管鼓得像是随时都要炸开一样。
这个丑丫头,真的是女人吗?
凤语宁一脸严肃的道:“对呀,那么小的一个零件,不是小细节是什么?”
众人:“……”
“小、零、件?!”张宏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释放出危险的气压。
他觉得他的男性尊严被严重的侮辱了!
凤语宁抖了抖,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张宏晟看着凤语宁茫然的表情,气得快吐血了,他拉着凤语宁语宁就往前走,“你跟我来,我让比看看是不是小、零、件!”
张宏晟特意在“小零件”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可见他有多在意。
凤语宁:“……”
凤语宁原本还想着如何阻止张宏晟,她一点也不想看他的零件!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张宏晟就因为走得太急牵动伤处,立刻放开她,脸色苍白的再次捂住胯部跪下了。
“这次不关我的事啊!”凤语宁赶紧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张宏晟白着脸,狠狠的瞪眼,“你闭嘴!”
虽然这次是他自己鲁莽牵动伤处,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弄伤了他!
凤语宁悻悻的闭嘴,而这时段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那些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自己做的呀。”凤语宁如实回答。
段白又问:“那你师傅是谁?”这世上,还有人比他的毒术更精妙吗?突然好想和那个人比试比试啊!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她突然想起花君尧说过燕末然是她的师傅。
但是,燕末然貌似也不懂毒术,所以不可能教她毒术。
想了想,凤语宁答道:“我没有师傅。”
“怎么可能?!没有师傅你的毒术是谁教你的?”段白显然不信。
凤语宁无奈的耸耸肩,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是真的没有师傅,那些毒药都是我突发奇想乱配的。”
段白嘴角抽搐,乱配就能配得比他厉害,他怎么可能相信!
段白还想追问,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吵杂的声响向这边靠近。
很快,无数人的人先后赶到此处。
刚才段黑段白出场方式那么轰烈,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此时,那些人也都看到段黑段白两人了,天启大陆的第一高手和第三高手,他们怎么能不认识?
于是,眨眼的功夫段黑和段白就被众人围上了。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刚想独自离开,就看到轩辕耀皱着眉头向她走来。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轩辕耀走到凤语宁面前,上上下下的把她看了一遍,语气虽然是在责怪,但却难掩关怀。
凤语宁摸了摸脑袋,淡声道:“不小心迷路了,对了,我内力被封了,你能帮我解开封印吗?”
轩辕耀皱了皱眉,伸手放到她背上,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流入丹田。
很快,凤语宁就感觉到力量重新回归。
“谢谢你,轩辕耀。”内力回归让凤语宁安心了不少,她由衷的向轩辕耀道谢。
轩辕耀笑笑不说话,他看了看被众人围着的段黑和段白,原本作为皇子他有必要去打个招呼的,但看了眼凤语宁,他最终是放弃了。
此时,张家的老寿星张老爷子也来了,看到段黑段白两人,脸上难掩激动。
“不知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两位前辈还请移驾前厅,我让人上好菜好酒招待两位前辈!”张老爷子发须皆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却对两个看起来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人叫前辈。
众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有凤语宁满脸愕然。
轩辕耀看出了凤语宁的疑惑,低声解释道:“那两位段黑段白前辈,看起来虽年轻,但实际年龄要比张老太爷年长许多,尊他们一声前辈也是理所当然。”
凤语宁了然的点头,她想起东方神医,东方神医的实际年龄应该也不低,可是却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模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保养的。
段黑和段白被众人围着,颇有些不悦,段白本来想继续问凤语宁的,但见此时人多不方便,便作罢了,听从张老爷子的安排,移驾前厅。
此刻张宏晟还跪在地上,张家人看见了也不甚在意,在他们眼里张宏晟一个庶子,无法继承家业,根本不必浪费时间去关心。
然而,段黑段白两人临走时,却一左一右的去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关心的问道:“晟儿,可还好?”
段白也从空间取出一粒药喂张宏晟服下。
服下药后,张宏晟的脸色好了许多,疼痛也渐渐消减,他从段黑段白笑了笑道:“多谢两位师傅关心,徒儿没事了。”
段黑段白的举动,以及张宏晟的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张宏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是张家家主的庶长子吧?”
“我也认得,他不是因为惹了蓝郡主的厌烦,被送离帝京十年了吗?”
“对呀,两位前辈又为什么会收一个庶子为徒?我记得当初张宏晟的资质也不算好啊……”
“晟儿,你何时拜了两位前辈为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张家老爷子一脸震惊的看向张宏晟,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和家里人说,他心里不由得对张宏晟有些不满。
张宏晟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好像和父亲提过我拜了两位师傅,不过父亲似乎不怎么想听,所以就没说。”
此时张家家主也在,张宏晟此言一出,他脸上有些尴尬。
他当时怎么知道张宏晟拜的两位师傅回事黑白尊者啊!
这个不孝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是想告诉大家,张家亏待他吗?
张老爷子瞪了一眼张家家主,然后笑得一脸和善的去拉住张宏晟的手,道:“可能是最近在忙爷爷的寿宴的事,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忽略了你,你别怪你父亲。”
家里的事,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尽管心里有些不满张宏晟,但张老爷子也没表现出来。
张宏晟讥讽的嗤笑一声,没有反驳,心里却极为不屑。
张家就是看不起他,就算没有寿宴的事,他所谓的父亲也不会关心他的事。
不过,张宏晟却没有说穿,当着众人的面把遮羞布揭开,谁都不好看!
张宏晟陪着段黑段白跟着张老爷子前往前厅,走了几步,段白和张宏晟似乎想到什么,同时回头,在人群之后找到凤语宁的身影。
“丑丫头,跟上来。”
“小姑娘,一起去。”
张宏晟和段白同时开口,这两人此时对凤语宁都充满了兴趣。
众人顺着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和轩辕耀站在一起的凤语宁。
凤语宁最近的名声太盛,长相又独特,所以尽管她很少露面,但众人却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
“那不是耀王殿下的女人吗?”
“对呀,耀王殿下就在她身边呢,她怎么还勾搭上了白尊者和张大少爷?”
“想不到她人长得那么丑,却挺会勾搭的嘛。”
“嘘,小声点,你们不要命了?有一个耀王殿下撑腰她就够嚣张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白尊者,要是被她听到你们说她坏话,你们就死定了!”
“这哪里是坏话,分明是实话嘛……”
……
众人又是一顿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但却都是一面倒的贬低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轩辕耀。
都是这个混蛋,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坏道做什么都是错的地步了!
轩辕耀无辜的眨眨眼,当时还不是她吵着要去陈家,要是不每一家都逛一遍,会引起怀疑的。
此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她也在和轩辕耀闲谈中知道了天启大陆的局势,也知道了黑白尊重的身份,所以她现在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会引起公愤的。
做人有时候要硬气,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需要识时务。
当下,凤语宁轻轻一笑,拉着轩辕耀一起,道:“好,不过我要他陪着我。”
段白没意见,张宏晟皱了皱眉头,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道贺的宾客来得早,此时虽还未到正常的午饭时间,但张府的厨房却已经把饭菜做好了,便也就直接摆饭了。
凤语宁因为被白尊者点名,被安排到和他一座,同桌的还有张老爷子、张家家主、张宏晟、轩辕耀、黑尊者、燕末然,以及冷如雪父女。
这一桌,除了凤语宁之外,其余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凤语宁感觉压力很大!
她本来是想溜到燕末然身边的,但又怕引起怀疑,只能坐到他对面,至少可以看得到他。
不过,让她郁闷的是,轩辕耀和张宏晟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边,而冷如雪则一脸高冷的坐在燕末然身边。
也不知道冷如雪用了什么法子,她脸上的巴掌印竟然这么快就消下去了。
凤语宁疑惑的盯着冷如雪的脸看,冷如雪也讥讽的看着她。
上菜之前,张老爷子和张家家主一直找话题试图活跃气氛,但这一桌的人貌似都不怎么喜欢说话,只有轩辕耀和张宏晟偶尔搭一句话,其余的人都一直在相互打量不说话。
黑白尊者自从一落座之后,就一直在打量燕末然,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势,就连他们都感到有些不适!
冷药师和冷如雪父女两,则是一脸不善的盯着凤语宁看。
凤语宁看了一会儿冷如雪,就支着下巴,毫不避嫌的笑得像花痴一样看着燕末然。
反正外面已经传遍了,她找朝三暮四,霸着轩辕耀这么好的男人,还去惦念着燕末然,所以她根本不需要避嫌!
只有燕末然,自从落座之后就像一尊佛像一样,除了刚开始看到凤语宁坐的位置之后皱了一下眉头,之后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风小姐,你这样盯着别人的未婚夫看,恐怕不合适吧?”冷如雪突然凉凉的开口,讥谑的看着凤语宁。
闻言,桌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凤语宁身上。
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凤语宁依然笑吟吟的看着燕末然,轻笑道:“冷姑娘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也盯着我的未婚夫看就好了~”
燕末然的眸色一冷,抬头瞥了一眼凤语宁。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承认轩辕耀是她的未婚夫!
冷如雪讽刺的道:“那就不必了,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朝三暮四,自己有了未婚夫还盯着别人的未婚夫看,我只希望风小姐自重一点,不要惦记别人的男人!”
“盯着别人看就是朝三暮四不自重了?那冷姑娘干脆自戳双目算了,刚才我还看见你盯着两位前辈看了挺久的呢,你岂不是也是朝三暮四?
对了,两位前辈也盯着燕末然看了那么久,你是不是想指桑骂槐,明着说我,实则暗地里骂两位前辈不要脸,觊觎燕末然呢?”凤语宁好整以暇的换了一只手,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冷如雪。
“你……你不要强词夺理!”冷如雪气得脸蛋通红,美眸喷火的瞪着凤语宁。
她本来是想让凤语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没想到那丑女人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竟然不要脸的拖别人下水!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们这是光明磊落的看,不像你,是抱着不纯的目的在看!你对我未婚夫的心思,可是人尽皆知的!”
“那又如何?”凤语宁干脆双手一起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道:“就算我对他有什么心思,就算我盯着他看又如何?他自己都没意见,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冷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只是他的未婚妻而已,都还没过门呢,你没那么大的权利去管他的事,他还不是你的男人,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了!”
冷如雪脸上火辣辣的痛,竟有种比之前挨了两个耳光还难堪的感觉。
是,她是管得太宽了,可是那个丑八怪呢?她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说她?
冷如雪心中气愤极了,可是因为平时很少开口,一时组织不了语言,不知道该如何说。
冷如雪忿忿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又不满的看向轩辕耀,冷声道:“耀王殿下,请管好自己的女人,不要让她总盯着别人的男人看!”
对于冷如雪三番两次的把燕末然归纳于“她的男人”,凤语宁表示很不满。
她皱了皱眉头,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轩辕耀,道:“轩辕耀,我被她吓得动胎气了,她这算不算谋害皇家子嗣呀?”
众人:“……”菇娘,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那么严重的话题。
说是动胎气,你倒是装装样子啊!
“风小宁,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自己理亏就想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别人,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以为你的奸记会得逞吗?不是每个人都像耀王殿下一样,对你言听计从!”冷如雪怒不可遏的喝道。
她简直要被这个丑贱人气疯了,活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轩辕耀脸色一寒,冷冷的看向冷如雪,讥讽的道:“冷姑娘请自重,本王想冷姑娘并没有资格对小宁说道,小宁只是盯着燕少主看而已,并未对他造成伤害。
而冷姑娘却多番对小宁进行语言攻击和侮辱,在这一点上冷姑娘可比小宁恶毒多了!
冷姑娘还没嫁给燕少主,就已经把善妒和心胸狭隘给表现出来了,燕少主要娶你这样的女人,本王还真是同情燕少主呢!”
“你……我……”冷如雪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堵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了。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明明她是被那丑贱人打了,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当着这些前辈的面,揭开那贱人丑恶的一面,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是,为何最后竟成了她没教养,妇德有失了呢?
冷如雪双手紧紧拽成拳头,气得全身发抖。
她看着轩辕耀既生气,又有些伤心。
轩辕耀作为凤语宁的未婚夫,在凤语宁被欺负的时候出声相护。
可她的未婚夫呢?
燕末然自始至终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那里,无论是之前她被打耳光,还是现在被人骂,他都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她悲剧的发现,燕末然对她一点也不在意!
若是在意,怎么可能看到别人欺负她,还能无动于衷呢?
燕末然素来不喜欢女人近身,刚才她能坐到燕末然身边,心中还十分窃喜。
然而,尽管如愿以偿的坐到燕末然身边了,她却觉得隔得更远了,也更清楚的感觉到了,燕末然对她的排斥!
冷如雪憋着一张涨红的脸,难堪的垂下头,心头尽是苦涩。
也正是因为在燕末然身上得到的失落,让她心里对凤语宁更加痛恨了!
都是那个丑八怪的错,肯定是因为她几次出丑,丢了燕末然的脸,燕末然才会不喜欢她的!
冷如雪冷冷的瞥了一眼凤语宁,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现在没让那贱人丢丑不要紧,等一下就让她丢命!
刚才那个被她威胁的小丫鬟已经回报,凤语宁已经上钩了,并且一点也没有怀疑,只要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到时候她谋害那么多人,即使是轩辕耀也保不住她!
想到自己的计划,冷如雪心中的气焰终于消下了一些。
她看着对面的凤语宁,心中冷笑说,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真是蠢货!
冷如雪没再开口,冷医师却见自己女儿被人欺负很是气愤,他冷冷的看着轩辕耀,冷声道:“耀王殿下不要太过分了,这件事分明是那丑姑娘的错,你却为了维护她而侮辱雪儿,不要以为雪儿的未婚夫不帮雪儿说话,雪儿就没人撑腰了!”
冷药师的话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轩辕耀脸色一黑,心中涌上一股怒意,冷药师这么明目张胆的警告他,这是完全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啊!
可是,冷药师这个人皇室虽然不是得罪不起,但真若得罪了,会很麻烦。
所以,他即使心中不满,也不能真的把他惹急了。
轩辕耀脸色难看的闭了嘴,没再说话。
冷药师一脸高冷的绷着脸,冷如雪却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讥笑,挑衅的睥睨着凤语宁。
凤语宁本想说些什么,但轩辕耀拉了拉她,她最终是把到口的话咽下去了。
如今她算是和轩辕耀绑住一起了,她做什么事,只是背负一个骂名而已,但对轩辕耀甚至是皇室,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如今轩辕耀对她还算不错,她不能坑了轩辕耀。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饭菜就送上来了,众人开始用餐。
古代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众人都在默默的吃东西,没人开口。
当一道补汤被送上来时,冷如雪眼里忍不住露出一抹兴奋,她忍住心中的激动,悄悄地瞟了一眼对面吃掉正欢的凤语宁,心中冷笑连连。
反正是最后一餐了,就让她吃个痛快吧!
两刻钟后……
“哐当!”一声,凤语宁手上的筷子掉到地上,她双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小宁,你怎么了?!”轩辕耀心中一急,立刻丢掉筷子,焦急的扶住她。
凤语宁白着脸,一脸痛苦的道:“别……别吃,菜里有毒……我的肚子好痛……”
对面的燕末然心中一抽,立刻放下筷子,想跑到凤语宁身边,却见凤语宁悄悄给他递了一个眼色,他只能满心忐忑的坐下。
很快,张老爷子、张家家主和轩辕耀也脸色一变,肚子开始抽痛起来。
而此时,十几个下人慌乱的相继来报,说是外面全部的宾客,都出现中毒的现象了!
张老爷子心中大骇,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好生照顾所有宾客,并且查看中毒源头。
张老爷子和张家家主心中郁闷急了,今天燕末然大清早跑来敲门时他们就预感会出事,没想到还真的出事了!
此刻,凤语宁这一桌,除了凤语宁、轩辕耀、张老爷子和张家家主之外,其余的六人都没有中毒。
冷如雪看着痛苦呼叫的凤语宁,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交代下去的,要在那贱人碗里放解药,不让那贱人中毒。
而她自己的碗里和冷药师的碗里,必须都放下毒药,以此来洗脱嫌疑。
可是,如今她和冷药师都没事,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完全脱离自己的计划,冷如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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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雪的计划并没有告诉冷药师,冷药师虽然护短,但也不会做这种犯险的事。
如今张府几乎聚集了整个皇城的权贵,要是被查出来下毒的是他们,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冷如雪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完全没和冷药师说过。
此时,看到众人中毒倒下,冷药师作为一个医者,立刻跑去帮张老爷子查看。
张老爷子虽然是长者,但如今凤语宁这孕妇也中毒了,按理说应该先去帮她治疗,但因为之前凤语宁和冷如雪的事,冷药师心中还恨着凤语宁呢,怎么可能去帮她先治疗!
轩辕耀瞪着冷药师,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模样恨不得把冷药师生吞活剥了。
冷药师冷哼一声,拿起张老爷子的手帮他把脉。
可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纵然是医术如他,竟然都查不出张老爷子中了什么毒!
冷药师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又去看了张家家主,结果也是一样。
“此毒太过玄妙,我查不出是何毒,更不知该如何解,能配出这种毒药的人,想必在制毒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我的专攻不是毒药,所以无能为力。”冷药师摇头叹息。
冷药师发誓,他这么说只是想把那毒托大,以此来证明不是自己医术不行,而是下毒的人太强,完全没有暗指白尊者的意思。
但是,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白尊者!
因为,在整个天启大陆上,白尊者可是有着毒医之称的呀,这世上还有谁比他在制毒方面更有造诣的吗?
至少,在世人所知中,那个人还没出现!
“冷药师觉得是我下的毒?”白尊者冷冷的看向冷药师,嘴角带着一丝阴森的弧度。
冷药师浑身一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急忙摇头,赔笑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前辈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下毒的人毒术很厉害而已,但是肯定利害不过白前辈!白前辈肯定也不屑给人下毒的!”
冷药师这恭维狗腿的样子,让凤语宁忍俊不禁。
然而,冷药师的恭维讨好,并没有让白尊者消气,他冷笑道:“哼,不屑给别人下毒?那你觉得我研制毒药,是为了给自己吃吗?你看不起毒,还是想骂我卑鄙?”
冷药师的话语,无不有着贬低毒术的意思,这让白尊者很是不高兴。
下毒怎么了?下毒就卑鄙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冷药师惊出一头冷汗,他真的只是为了不显得自己太无能而已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白尊者冷笑道:“这毒该不会是冷药师下的吧?然后故意暗指是我下的毒,以此来混淆视听?毕竟这里只有我们几个没中毒,而我和我大哥还有我们的徒弟是因为长年以毒淬体,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制,所以才没中毒,可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呢?”
“天地可鉴,我真的没下毒,也没理由下毒啊,我没事毒倒这么多人做什么?”冷药师欲哭无泪,他只是随便说一句话,怎么就反被认作凶手了呢?
此刻,其余人也都把目光放到冷药师身上。
毕竟,在这里除了白尊者,就只有冷药师有可能拿得出厉害的毒药了。
而白尊者,自从来了之后,就直接被带来这里了,相较而言,冷药师更有机会下毒。
至于原因,谁在乎呢,反正目前为止他的嫌疑最大!
“冷药师,你不会是因为你的宝贝女儿在张府受了委屈,所以心生怨恨,觉得是因为来参加张府的寿宴你女儿才会受委屈,所以想要破坏张老太爷的寿宴为女儿报仇吧?如今因为黑白前辈来了,所以你不敢承认……”凤语宁突然开口道,一脸的痛心疾首。
冷药师的面皮抖了抖,愤怒的瞪向凤语宁,厉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说了,毒不是我下的!”
“风小宁,这毒该不会是你下的吧?所以故意指责我父亲!”冷如雪突然也厉声吼道。
虽然事情出现了偏移,但她觉得应该不影响事情的进展,可能是因为黑白尊者的出现,吓到了那个小丫鬟,才会把解药放错了人,但之后的指认,那丑贱人绝对逃不了!
凤语宁捂着肚子,虚弱的道:“冷姑娘,我现在也中毒了,如果我给大家下毒,为什么也给自己下毒呢?你不要为了给冷药师开脱,又因为与我有仇,就故意诬陷我呀!”
冷如雪微仰着下巴,一脸讥诮的道:“哼,你肯定是怕被怀疑,所以给自己也下了毒,但却不给我和父亲下毒,然后好诬陷我和父亲!”
“冷姑娘貌似搞错了一点,最先说冷药师下毒的是白前辈呀,难道冷姑娘觉得,我能收买白尊者让他帮我诬蔑你们吗?”凤语宁眨眨眼,一脸无辜。
虽然凤语宁长得丑,但她此刻虚弱的模样,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冷如雪脸色一僵,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冷哼道:“哼,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也就是说,她是认同了凤语宁的怀疑。
在外面时,张老太爷请黑白尊者到前厅时,白尊者可是主动开口要求这丑八怪一起来的,若他们没交情,谁信啊!
所以,说他们联合起来诬陷她和冷药师,也不是不可能!
冷如雪此言一出,饭桌上的气愤顿时变得更加凝重了,白尊者危险的眯起眼睛,看向冷如雪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冷如雪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躲到冷药师伸手。
冷药师满脸紧张的看着冷药师,虚声道:“白前辈请息怒,小女不是有意冒犯白前辈的,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白前辈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雪儿,还不快向白前辈道歉!”冷药师侧头催促冷如雪,他心中暗叹,这女儿真的被自己宠坏了,居然连白尊者也敢得罪,她没看到他在白尊者面前都卑躬屈膝的吗?
冷如雪心中不服气,但在冷药师的眼神威胁下,还是不情不愿的低下高傲的头颅,“白前辈请见谅,我无意冒犯前辈,只是一时口无遮拦,请前辈别见怪。”
白尊者没回答,但脸上的寒意却分毫未消。
而此时,张府的管家已经按照张老爷子的仿佛,把整个帝京的大夫都找来了,那些大夫对众人中的毒也束手无策,但却在一道补汤中查到了毒药。
随后,管家又去厨房把做那道汤的大厨找到,那大厨矢口否认自己下毒,慌乱中指出了一个丫鬟曾经到过厨房,厨房的所有人都能做证。
管家根据大厨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那小丫鬟。
刚开始那小丫鬟也是矢口否认,但经过审问,她终于吐出了事实……<!--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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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被侍卫架着,由管家带领一起到了张老爷子等人用餐的桌前。
才一进厅里,小丫鬟看到在场的气势凛人的众人,就吓得直接跪到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可怜兮兮的求饶:“老太爷、老爷饶命啊,奴婢是被人威胁的,求老太爷饶了奴婢一命吧!”
“快老实交代,是什么人威胁你,那个人又要你做了什么?”张老太爷怒目圆瞪,厉声喝道。
即使是中了毒,可张老爷子却依然气势十足。
张老爷子心中简直快气炸了,他活到一百岁半个寿辰容易嘛?结果寿辰上继而连三的出状况,真是倒霉透道:“奴婢虽然是被坏人威胁的,但毒的确是奴婢投出去的,奴婢说了,老太爷和老爷肯定会杀了奴婢的……”
张老太爷嘴角一抽,这该死的贱婢,居然想要挟他们!
张老太爷本想先哄着小丫鬟不会杀她,等她说出来之后,再找人秘密解决了她。
但是,张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开口,白尊者又率先开口了,“你尽管说好了,我保你一命,保证不会有人杀你,若是有人敢杀你,就是与我为敌。”
白尊者说完,手上凭空出现一颗白色的珠子,他把珠子丢给小丫鬟,说道:“把它吞下去,它会盘旋在你体内,只要你一死,我就能感应得到,并且能将你死前所见所闻传达给我,我便可帮你报仇。”
小丫鬟喜上眉梢,如获至宝的捧着那粒白珠子,然后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多谢白尊者,奴婢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小丫鬟的生命得到了保证,终于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张老爷子和冷如雪这两个打算时候杀死小丫鬟的人,脸上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张老爷子只是有些气闷而已,但冷如雪心中却忍不住有些恐惧。
这小丫鬟知道她下毒的秘密,要是不能除掉她,有朝一日不小心泄露她的秘密,那可如何是好?
那个可恶的白尊者,难道知道她是幕后主谋,所以才故意帮那小丫鬟?
不,这不可能!
她交代小丫鬟去下毒的时候,白尊者还没来呢,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冷如雪心中乱成一团,但面上却强行镇定。
先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先把那丑八怪小贱人弄死再说!
“现在你已无性命之忧,还不快说!”张家家主代替张老爷子开口催促。
“是。”小丫鬟恭恭敬敬的点头,虽然生命已无威胁,但脸上仍然有些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喂垂着脑袋,轻声说道:“回禀老爷老太爷,让奴婢去下毒的是……”
小丫鬟突然停下来,悄悄的瞥了一眼冷如雪,像是看到什么可怕之物一样,全身抖了抖。
冷如雪心中一怒,差点没被气吐血,这个蠢货,直接说出那个贱人就行了,看她干什么啊!
众人一直看着小丫鬟,自然注意到了小丫鬟的小动作。
顿时,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冷如雪,见她难看的脸色,众人心中若有所思。
冷如雪脸色僵硬,双手紧紧握成拳。
这种时候万万不能解释,否则就成了欲盖弥彰了!
“你看冷姑娘干什么,快点说是谁指使你的!”张家家主愤怒的喝道。
小丫鬟咬着嘴唇,一脸害怕的样子,但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豁出去般的提声说道:“是……是冷姑娘让奴婢去下毒的,毒药也是冷姑娘给奴婢的!”
冷如雪心中大惊,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丫鬟。
不是说好了要她指证那个丑八怪的吗?为什么她会临时倒戈,把她指证出来?
难道是因为白尊者说要帮她解毒,又保她性命,所以她才豁出去,直接把她供出来了?
不管如何,这个罪名她都不能担下!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没叫你去下过什么毒,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诬陷我的?!”冷如雪怒不可遏的瞪着小丫鬟,愤怒的喝道。
“真的是冷姑娘命令你去做的吗?”张老爷子威严的质问。
小丫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低下头怯怯的道:“奴婢没有说谎,真的是冷姑娘,她给奴婢下毒威胁奴婢,要奴婢去宾客的菜里下毒,并且想办法把风姑娘带到厨房那边去,等到事发之后要奴婢指证是风姑娘下的毒。
奴婢本来是想按照冷姑娘的交待说的,但现在白尊者出面保奴婢一命,又答应帮奴婢解毒,所以奴婢不想冤枉无辜,才会实话实说,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请老爷老太爷明辨!”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见过你,更没让你去下毒,你说,是不是那个贱人让你诬蔑我的?”冷如雪愤怒的指着凤语宁,厉声质问道。
此刻,她的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愤怒,事情完全超乎她的预料,让她措手不及。
冷如雪愤怒的瞪着小丫鬟,喝道:“既然你说我让你下毒污蔑那丑八怪,那为何会连她也中毒,而我和我父亲却没中毒?我会把这么明显的把柄露出来,让别人怀疑我吗?”
“奴婢有没有说谎,冷姑娘心知肚明,毒药的事,应该是分布碗筷的人搞错了。”小丫鬟垂着脑袋,低声说道,“冷姑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您还是别再狡辩了吧,奴婢有办法证明奴婢所言属实……”
冷如雪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怒喝道:“你这贱蹄子,你一定是被那丑八怪收买了,故意诬陷我,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满口胡言的贱婢!”
说完,冷如雪突然向小丫鬟进行攻击……<!--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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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雪五指聚成鹰爪状,快准狠的向着小丫鬟脆弱的脖子袭去!
“啊……冷姑娘饶命啊!”小丫鬟大惊失色,吓得瘫坐在地,大声求饶。
小丫鬟也会一些武功,但因为家庭原因,没有师傅教导,没有好的练武资源,所以并不算厉害,冷如雪这一招她看得见,但却躲不过。
眼看着冷如雪杀气腾腾的爪子越来越近,小丫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张宏晟突然出手,在冷如雪的爪子即将抓住小丫鬟的脖子之前,稳稳的抓住冷如雪的手腕。
“咔嚓!”
张宏晟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接折断冷如雪的手腕,然后伸脚一踹,直接将她踢飞出去。
冷如雪的身体像烂抹布一样撞到一边的山水屏风上,巨大的屏风被撞倒,冷如雪的身体也滚落地上。
张宏晟那一脚直接踹到冷如雪的肚子上,也许是太用力,震伤了内脏,冷如雪落地后,立刻捂住肚子,歪头吐了一大口鲜血。
如天山雪莲般高贵冷艳的冷如雪,此刻狼狈如跌入泥泞里的狗尾巴花。
“雪儿!”冷药师素来爱女如命,此刻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得如此狼狈,顿时脸色大变,焦急的跑过去心疼的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
冷如雪虽然吐了血,但是有着天启大陆人的强悍体制,实际上她只是受轻伤而已,都不用吃药歇一歇就能好。
但是,冷药师却心疼得要命。
他抱着冷如雪,狠狠的转头瞪向张宏晟,怒喝道:“张公子,你如此残暴的对一个女子出手,未免也太没君子风范了!你把我的女儿打成这样,你们张家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张宏晟冷笑一声,讥讽的道:“我对你女儿出手就叫残暴?那你女儿还对一个小丫鬟出手呢,她那又叫什么?你自己的女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被指望别人对她宽容,君子风范这种东西,只留给值得以君子风范对待的人!”
“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么能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一个胡言乱语的****,杀了就杀了,那又如何?”冷药师脸色青红交加,但却依然气势十足的大吼回去。
“呵呵……冷药师不要太看得起自己的女儿了,你的女儿的命还比不上这小丫鬟的命呢!”张宏晟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如雪,又看向小丫鬟,继续道:“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的白师傅才刚说了要保这小丫鬟一命,有人想杀她就是像白师傅宣战,冷药师和冷姑娘这是看白师傅不顺眼,想和他为敌是吗?”
“我……我们没有与白前辈为敌的意思!”冷药师心中大骇,急忙否认。
黑白尊者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冷药师虽然因为帮人治病,让很多人欠下他的人情,但也不敢明着与黑白尊者为敌。
他刚才看到女儿被打一时激动,竟然把白尊者保小丫鬟一命的事给忘了。
冷药师脸色很是难看,他硬着头皮说道:“这****受人收买诬蔑别人,雪儿一定是怕她污了白前辈的名声,所以才想把这****给杀了的,绝对不是要与白前辈为敌的意思!”
张宏晟冷笑道:“呵呵,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师傅的事?依我看,她分明是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
“冤枉啊,我女儿绝对不会做出下毒这种事的,这件事绝对是有人陷害我女儿的!”冷药师一脸笃定的说道,即使是自己女儿刚才的举动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儿。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轩辕耀突然开口说道:“既然冷姑娘咬定自己没威胁小丫鬟下毒,小丫鬟也咬定自己没说谎,不如这样,本王认识会摄魂术的拓跋前辈,刚好前几****入了京,本王派人去请他来帮个忙,让他帮忙问一问两位如何?”
轩辕耀所说的拓跋前辈,也是排行榜内的高手,他身后的拓跋家族,其中的摄魂之术最是有名,但能练成的却少之又少,轩辕耀所认识的那位,据说是拓跋家族五百年内唯一一个练成的。
凡是中了摄魂术,对方问什么,就会答什么,根本做不了假。
白尊者一听,眼睛一亮,笑道:“拓跋渊那家伙也到了?呵呵,说起来也有十年不见了,去把他叫来也好,刚好可以叙叙旧。”
黑尊者也点头,赞成白尊者的话。
轩辕耀看向小丫鬟,问道:“你可怕摄魂术的审问?”
“奴婢不怕!”小丫鬟坚定的摇头,虽然她后来和凤语宁重新达成了协议,但冷如雪的确威胁过她,让她去下毒并且陷害凤语宁。
轩辕耀淡淡一笑,立刻打算派人去请拓跋渊前辈前来。
然而,冷如雪一听说要用摄魂术审问,原本柔弱可怜的呆在冷药师怀里的她,心中顿时大惊,慌乱的大叫:“不……我不要摄魂术审问,我没有下毒,你们没资格审问我!”
冷如雪一边叫着,一边推开冷药师,想要向外跑去。
然而,张宏晟一直注意着她,又怎会让她跑得了?
在冷如雪飞出去之前,他身形一闪,立刻闪到冷如雪面前,伸脚一踹,又把她给踹回去了。
“冷姑娘这是心虚了,想畏罪潜逃吗?”张宏晟嘲弄的俯视着她,讥讽的说道。
冷如雪的举动,已经成功的告诉了大家答案。
冷药师大受打击,他脚下踉跄,差点就摔倒到地上,睁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如雪,“雪儿,你……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单纯善良,从来没想过她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他怀疑过所有人,就是没怀疑过自己的女儿,刚才才敢那么理直气壮的支持自己的女儿。
可是,事实却打了他一个大耳光!
她的女儿,居然真的为了陷害一个丑女人,做出这等阴险之事!
“爹,救救女儿,女儿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丑八怪逼的,爹你救救女儿啊!”冷如雪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哭得梨花带泪的向冷药师伸出手。
她的父亲一向很疼爱她,这次的祸虽然闯得有点大,但是有她爹在,一定能保她平安的!
然而,冷药师又一个趔趄,满脸的心如死灰。
若是黑白尊者不出现,或许他还能救下冷如雪,但现在……黑白尊者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啊!
冷药师痛心疾首的闭上眼睛,“雪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冷如雪看着冷药师的样子,心中一沉,“爹……雪儿知错了,雪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救救女儿吧!”
冷药师含泪摇头,他也想救,可是他救不了啊!
冷如雪无措的看着冷药师,身体因为害怕瑟瑟发抖。
突然,她看向燕末然,眼里立刻燃起一丝希望,她激动的哭道:“末然,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一定要救我呀……”<!--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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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药师听到冷如雪的话,才想起他们还有一个燕末然!
他立刻激动的看向燕末然,急切的道:“末然啊,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救雪儿呀,雪儿是你的未婚妻,雪儿若是被侮辱了,你的面子也受损,就算你不为雪儿着想,为了陈家和你的名声,你也必须得救雪儿啊!”
燕末然的深浅就连冷药师都看不出,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黑白尊者厉害。
但是,这些人当中,若是有人能对抗黑白尊者的话,那个人一定是燕末然!
被当场点名了,燕末然还想继续当木雕那是不可能的。
他眼睑微抬,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药师。
冷药师一脸希益,目光炯炯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目光轻转,淡淡的落到冷如雪的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根杂草。
可是,冷如雪却美目含波,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般激动无比。
在一老一少期待的注目下,燕末然淡淡的摆正脑袋,淡淡的道:“为了陈家上下的安危着想,我想冷药师的爱女陈家要不起,回去之后我会和陈家长老们商量,把亲事推掉,我想陈家上下也不会放心一个随时可能往他们饭菜里下毒的女人当主母。”
燕末然难得开口,还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冷药师和冷如雪先是惊讶,但当听清楚话里的内容后,立刻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燕末然居然不帮忙!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想把亲事退了!
而且,理由居然还是那么让他们羞耻的理由,冷药师和冷如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末然,我是掉进了奸人的陷阱,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我以前从来没给别人下过毒,以后也不会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冷如雪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楚楚可怜的祈求道。
她从见到燕末然第一眼就爱上燕末然了,并且暗暗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好不容易她才成为他的未婚妻,可如今这未婚妻的帽子还没带热就要被收回去,她怎么可能甘心!
“能被人算计一次就能被算计第二次,我想陈家也不需要一个这么蠢的未来主母。”答话的不是燕末然,而是张宏晟,他毫不掩饰言语中的讥讽。
燕末然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宏晟,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了。
冷如雪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
她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燕末然不保她,她甚至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此时,张家家主终于忍不住,急声开口:“现在先什么都别说了,快把解药交出来!”
现在主人家和那么多宾客都还中着毒,解毒应该是最紧要的事。
冷如雪大受打击的瘫坐在地上,满心走在想着燕末然不要她了,她不能嫁给燕末然了,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张家家主气急,怒喝道:“直接去搜,搜不到就送去邢堂动刑逼问!”
管家得令,立刻安排两个丫鬟去搜冷如雪的身。
不过,结果并没有搜出解药,只搜出了一张药方!
那药方一念出来,众人的脸色集体变了,看向冷如雪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她凌迟处死。
那药方上的药,竟是想把人弄成傀儡的方子!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上面的确这样写着,用自己的头发溶入药中,然后给人服下,只要对方腹痛十二个时辰之后,服下药的人就会听她的命令。
上面所说的服下药后的症状,不正是他们此时的症状吗?
“冷药师真是好志向啊,居然想把整个帝京的达官贵人都变成自己的傀儡,冷药师这是准备造反了吗?”张宏晟嘲弄的说道。
冷药师早就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了,他根本不知道冷如雪会给众人下毒,更不知道那张单子是怎么回事啊!
那张单子,他连见都没见过!
冷药师急忙否认道:“诸位明鉴啊,这张单子一定是假的,说不定雪儿给人下毒都是被人陷害的,若是雪儿真的给人下毒,还会傻傻的把毒方留在身上给人抓把柄吗?
而且按照这张单子上的方法,根本无法把人弄成傀儡,傀儡哪是那么容易弄的啊,就连我都不知道方法,雪儿更不可能知道了!白前辈对毒药深有见解,您一定能证明我所言不假对不对?”
冷药师说的很有道理,但白尊者完全没有帮他证明的意思,所以根本没人相信他。
“是不是真的,按照上面提示的执着解药看看就知道了!”张家家主冷声喝道。
原本在黑白尊者来之前,除却燕末然之外,冷药师是他们最看重的贵客,但如今和他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冷药师脸色一白,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毒方上不仅记载着毒药的一部药方,还记载着解毒的方法。
解毒的方法,乃是用制毒之人的血加上雄黄,以热酒冲服,即可解除药效。
但是,中毒的人那么多,冷如雪会被抽干血的!
“白前辈,求求您大发慈悲帮说句话吧,那药方一定是假的,那解毒方法更不可能是真的啊!”冷药师对着白尊者苦苦哀求。
作为一个父亲,他绝对是合格了。
白尊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便知。”
白尊者说完,状是不经意的瞥了凤语宁一眼,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神秘莫测的笑。
凤语宁心中一凛,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她嘴角抽了抽,继续卖力的装着中毒的样子,就算白尊者看穿了,可他不是不说嘛?那她就继续装下去好了。
没错,凤语宁中毒是装的。
她现在怀着身孕,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的!
她虽然平时还是玩弄毒药,但是她却能保证不让毒药侵入体内伤害身体和胎儿,但服下去就不一样了,即使能解毒,也会对胎儿造成影响的。
此时,在白尊者的话说完之后,张家家主已经让管家按照药方上的方法,取来雄黄和热酒,然后滴入冷如雪的血,抓了一个偷喝补汤中毒的下人来实验。
在服下解药之后,不到一刻钟,那人就完全恢复了。
解药被证实有效,自然大量的配置解药给中毒的人解毒了。
冷如雪已经被张宏晟封住了内力,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任人取血。
冷药师看着自己女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简直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他更加确定了,他的女儿就算真的为了陷害凤语宁让人去下毒,但也绝不会下这种毒,她肯定是被人将计就计的算计了!
而算计冷如雪的人,冷药师第一个就想到了凤语宁。
因为,和冷如雪有仇的人,就那么一个!
冷药师冷冷的看向凤语宁,心中涌上一股无法泯灭的恨意,这个丑八怪把他女儿害成这样,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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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躺在床上,无语的看着搬个凳子坐在床边,执意要与她谈人生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丰神俊逸,朗月星眸,看起来年约二十五左右,只可惜他的内心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老。
此人,正是白尊者是也!
距离张家老爷子的百岁寿辰已经过去三天了,那日的事,以冷如雪被抽血将近抽干但还留着最后一口气结束。
冷药师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平息了所有宾客的怒火,才得以带着剩下一口气的冷如雪离开。
冷药师离去时的眼神,让凤语宁明白,冷药师可能猜到了是她算计了冷如雪,也明白冷药师不会让冷如雪吃这个哑巴亏。
不过,冷药师和冷如雪那都是以后的事。
如今让她烦恼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要怎么打发走!
自从那日宴会结束后,黑白尊者就跟着她一起搬到了耀王府居住。
黑尊者也就罢了,他平时都窝在院子里练功。
但是,这个白尊者,自从搬进来之后,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她身上怎么都甩不开,执意要和她谈人生,非要逼问出她身后那神秘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师傅不可。
她失忆的事,不可能见谁都说,所以她发扬自己的文艺细胞,已经编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但都被白尊者一眼识破,她也是无奈了。
“白前辈,我要睡觉了。”凤语宁躺在床上,无奈的看着床边的看似年轻实则老得不知几何的男子说道。
白尊者点头,淡声道:“嗯,你睡吧。”
听说睡着后的人警惕性都会放低,说不定在她睡着后能问出她的师傅,或者她自己说出来也不一定。
凤语宁嘴角一抽,一脸郁闷的道:“你在这里看着,我怎么睡得着?”
白尊者认真的道:“你放心,我活了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会对你有不轨之心,更不会趁你睡着占你便宜。”
凤语宁:“……”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黝黑明亮的眼睛看着白尊者,一脸委屈的道:“可是我活得没几年,见的男人也少,我怕我把持不住,忍不住把您扑倒呀……”
凤语宁这是豁出去了,劝不住他,也要把他吓走!
反正她花痴的名声已经在外面传得很广了,她正好利用这一点。
寿宴结束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传出了她和张宏晟的谣言!
具体的她不知道,但大概意思就是,她和轩辕耀在一起,却看上了燕末然,但被燕末然无情的拒绝,心灰意冷之下移情张宏晟……
于是,她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名声,又响亮了不少。
不过最让凤语宁郁闷的,却是那日下毒的人分明已经查出是冷如雪下的毒,但居然还有不少人把罪名安到她的头上!
至于理由嘛,大概就是因为她和冷如雪争风吃醋,最终高贵圣洁的冷如雪姑娘,被她这个恶毒阴险的小人刺激得精神失常,才会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
加上亭台里她扇了冷如雪耳光的事传出去,别人就更相信这个理由了。
所以,很多人都不去怪下毒之人,反而骂她骂得起劲。
凤语宁知道后很是无奈,长得漂亮的人即使做坏事也很容易得到原谅,而长得丑的人随便做点什么,就会被认为十恶不赦……
此时,白尊者被凤语宁一句话噎得僵在当场。
他脸色复杂的看着凤语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调戏太祖辈的人真的好吗?”
凤语宁:“……”居然被看出来了!
不过,太祖辈的人……他到底有多老?!
“您一个太祖辈的人,这样缠着一个后辈,您好意思吗?”凤语宁幽幽的看着他。
白尊者:“你一个后辈,不老实回答太祖辈的问题,你都好意思,我怎么会不好意思?”
“我已经回答了,我真的没有师傅,我天资聪慧,神童转世,自学成才的,你又不信。”凤语宁一点也不脸红的自夸。
白尊者嘴角抽了抽,“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脸皮厚的。你的话我不信,就算再聪明的人,没有师傅领进门,也不可能学得会。”
凤语宁无奈了,她咬了咬牙,道:“好,我悄悄的告诉你,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黑前辈也不行!”
白尊者眼睛一亮,忙不矢的点头:“好。”
等了这么多天,她终于肯说了!
凤语宁爬起来,凑近白尊者,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我的师傅其实您也认识,就是隔壁的燕末然,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我如今告诉了您,您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白尊者:“……”这种话谁信啊!
那日饭桌上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叫燕末然的后辈,对凤语宁可是至始至终都如陌生人一样。
而凤语宁看燕末然,完全就只有女子对男子的爱慕,完全没有徒弟对师傅的敬仰。
而且,因为觉得燕末然那少年实力不错,他略微打听了一下,得知那小子根本不会毒术。
所以,凤语宁的毒术绝对不可能是燕末然教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白尊者没好气的说道。
凤语宁眨眨眼:“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呀,燕末然真的是我的师傅,只有他那么厉害的师傅,才教得出我这么厉害的徒弟~”
凤语宁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毫不吝啬的又自夸了起来。
白尊者扶额,这女娃儿完全不知道谦虚为何物,更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明明看起来挺聪明的,可为什么就是一个花痴呢?
白尊者实在看不习惯她两眼冒精光犯花痴的样子,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现在天色已黑,就暂时先放过她,等明日再继续问她好了。
能把年纪轻轻的徒弟的毒术就教得这么厉害,她的师傅肯定更加厉害!
那么厉害的人,不找他交流交流,他怎么甘心呢!
凤语宁看到白尊者终于肯走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说实话也没人信,还真是让人头疼呢,燕末然的确是她的师傅呀!
一夜无梦,第二日凤语宁起得稍微有些晚了,大约到了巳时才起(北京时间9点-11点)。
“奇怪了,以往这个时候白前辈早就来叫门了,今天怎么没来?”凤语宁一边洗漱一边喃喃自语。
等到她洗漱完毕,轩辕耀和白尊者一起出现,当看到她时,两人的眼神都有点复杂。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被他们看得有点发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轩辕耀欲言又止,最后直接递给她一张黑色的帖子,叹声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凤语宁疑惑的接过帖子一看,当看清上面的字后,右眼皮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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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柳眉微蹙,看了一眼轩辕耀,轩辕耀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转开脑袋。
凤语宁绷着脸,把视线收回放到帖子上。
贴子的封面上,赤金大字明晃晃的写着“参赛帖”三个簪花小篆字体。
凤凝着眉,纤纤玉指捏着贴子一角,慢慢将其打开。
当里面的内容暴露在眼前时,凤语宁的嘴角和眼皮同时欢快的抖了一抖。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凤语宁努力压着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所谓的参赛帖,竟然是天启大陆上第一百届十年一度的高手排位赛的参赛帖!
而帖子上的参赛者名字,居然明晃晃的写着“风小宁”三个大字!
也这就是说,这个参赛帖,乃是她参加高手排位赛的资格证。
可是,她根本没去报过名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而且,她居然还进了前五十名的特定名单!
在此之前,因为好奇,凤语宁已经问过轩辕耀关于高手排位赛的事。
所以,她很清楚高手排位赛的规则。
高手排位赛每十年举办一次,届时天启大陆上的所有势力上的高手,都将聚集到天启帝国的帝京进行比赛。
获得好的名次,会有相应的奖励,据说每一样都很诱人,因此很多人都会来参加。
所谓的前五十特定名单,据说是从第五十届时才出现的。
前五十名特定名单上的选手,不用参加海选式的比赛,只需要等到海选出另外五十名晋级者一起成为前一百名,然后再一起抽签进行淘汰赛。
特定五十名的选手,一般都是往届的前十名和一些表现优秀的选手,或是近十年来名动大陆的新起之秀能获得。
凤语宁暗暗咬牙,她即不是往届的优秀选手,又不是新起之秀,为什么会发给她特定名单?
她根本不想参加所谓的高手排位赛好吗!
就连轩辕耀那样的身手,他都说进前一百名都悬,她这样的直接被秒杀好吗!
轩辕耀的眉头也一直紧紧蹙着,他闷声道:“帖子上不是写着嘛。”
凤语宁额角血管微吐,咬牙道:“帖子上是写着,可我想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发到我手上?”
“我也不知道,刚才协会的人突然送帖子来,两份黑白前辈的,一份给你的。”轩辕耀如实回答,其实他心里更郁闷,明明他比凤语宁厉害,可却没得到特邀名单,他表示很不开心。
不过,不开心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他又觉得庆幸,并且为凤语宁默哀。
虽然得到特定名单很有面子,但等到参赛的时候,那苦就只能自己吃了。
能进入前一百的人,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是凤语宁能对付得了的。
“我可弃权,帮我把这帖子给他们送回去。”凤语宁也不打算追问,直接把帖子丢给轩辕耀,转身走向刚送来的早餐补品。
自从救了轩辕耀之后,轩辕耀就特别上道,每天五次补品,她都感觉自己长肉了。
她有点怀疑,近来肚子微凸是吃胖了,还是孩子真的长个了。
轩辕耀接过帖子,有些为难,“这个……恐怕不行,帖子发出来,你的名字就已经公布了,你要是退帖子,是博了协会的面子,会惹恼协会的人,会被协会的人追杀的。”
这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和喜事,可对凤语宁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凤语宁怒了,咬着一根鸡腿,怒骂道:“这什么鬼规定?什么狗屁协会?未经允许就擅定名单,还不许退赛,他们是土匪吗?”
“……这话你在家里说说就好了,可别到外面去说。”轩辕耀看着凤语宁的样子,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记得第一次出这项规定的时候,第四十九届的第一名拒绝参加,结果被追杀了十五年,他易容并且隐居在深山里,但最后还是被杀死了,脑袋被砍下来悬首示众。”
凤语宁浑身一僵,易容隐居还能被抓出来,而且还是曾经的第一高手,那她岂不是更危险?
似乎是嫌凤语宁的打击还不够,白尊者也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哎,听说第四十九届的那位第一高手,至今还保留着自大赛开办以来最厉害的一名的名号呢。”
凤语宁嘴角一抖,他是想告诉她,她死定了吗?
凤语宁咽下嘴里的鸡肉,满嘴油质的问道:“难道每一届的第一高手还相互比试过不成?怎么知道他是历届以来最厉害的?”
白尊者道:“每届的第一名都要在特定的地方留下刻纹,那一届的第一名的刻纹是迄今为止刻得最深的。”
所以,这就证明那个人是最厉害的,因为武功越高,刻得就越深!
凤语宁:“所以,你们是想告诉我,我死都跑不掉,必须得参加排名赛,然后被打死吗?”
反正,结局都是逃不过一死。
轩辕耀和白尊者递给她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
凤语宁:“……”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怀孕了,用这个理由也无法退赛?”
“不能。”轩辕耀和白尊者异口同声的回答,语气之坚定,让凤语宁听出来,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凤语宁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无精打采的坐到桌前,继续默默的啃鸡腿。
结局无法改变,但肚子还得填饱。
虽然死到临头了,但好歹还不是没死吗?所以生活还得继续!
凤语宁一边吃一边自我安慰,可是安慰了半响,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她的心情还是很不美妙。
“燕末然在不在特定名单内?”凤语宁想了想,突然问道。
听到从凤语宁口中熟稔的吐出燕末然的名字,轩辕耀的脸色僵了僵。
顿了片刻,才轻声道:“在。”
凤语宁点了点头,对于燕末然,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以燕末然的实力,应该不会让自己受伤。
她现在发愁的,是她自己……
最近燕末然又不能来找她,否则她就可以让燕末然帮她想办法了。
“哎……”凤语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还是走一步算算一步吧。
白尊者看着凤语宁一脸低落的样子,突然神秘的笑了笑,道:“你如果肯把你的师傅找出来和我讨论讨论人生,我就帮你想想办法~”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是有多想见她所谓的师傅?
“我真的没有师傅,去哪里找给你?”虽然白尊者的条件让她很心动,但她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和他讨论人生。
这种高难度的角色扮演,根本没人能假扮得了吗!
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白尊者,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道:“白前辈,要不我和你讨论讨论人生吧,其实我懂的挺多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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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尊者无语的瞥了凤语宁一眼,毫不客气的拍开她的手,“别对太祖辈的人撒娇,没用。”
“看到太仍孙辈的孩子遇难,您就忍心袖手旁观吗?见死不救是会折寿的,尤其是对后辈见死不救!”凤语宁楚楚可怜的看着白前辈。
白尊者:“……”这样光明正大的诅咒他折寿真的好吗?
正在凤语宁视图以强大的缠人功夫说服白尊者帮自己时,耀王府的下人突然来报:“王爷,有一个自称是东方神医的奴隶的老先生来拜访,说是有事求见风姑娘。”
轩辕耀愣了愣,转头看向凤语宁。
白尊者也转头看向凤语宁,惊讶的问道:“你认识东方哲那老不死的?”
凤语宁:“……”为什么听这语气,她想到多年的老夫老妻,妻子都喜欢叫老头老不死的呢?
凤语宁摇了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想法,然后淡淡的点头,“见过,但应该不算熟。”
东方神医乃是上一届的第十名,这一届的特定名单,自然是会来帝京的。
只是,凤语宁却不知道他为何会叫孙华来找她。
也不知道是孙华自己要找她,还是东方神医要找她。
此时,轩辕已经派人去把孙华请去客厅了,凤语宁和轩辕耀还有白尊者也移步去客厅。
才刚到客厅门口,凤语宁就看到背对门口而立的孙华。
孙华和印象中并无两样,一袭白衣,白发白须,看起来老态龙钟的样子,可背脊却挺得笔直,看起来还很硬朗的样子。
“咳咳……”凤语宁轻轻咳了一声,在孙华转身之际抬脚步入客厅。
凤语宁没有和他打招呼,因为当初她在逍遥峰时的模样,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她不知道孙华是来叙旧的,还是慕名来找她看热闹的。
所以,还是静观其变了。
“我是风小宁,找我有何事?”凤语宁淡淡的看着孙华,率先开口。
孙华转过身,看到凤语宁时怔了怔,随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丑?”
凤语宁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道:“难道是我伪装得太差了?所以你一眼就认出是我了?”
“嘿嘿,是我家主子听到张府的事迹之后,猜出你的身份的,所以今天他看到特定名单之后,就叫我来找你去见他,他有办法帮你。”一提到自己主子,孙华就掩不住自豪,他还是以能身为东方神医唯一的奴隶而自豪。
凤语宁脸上一喜,立刻兴奋的跑去拉住孙华,一边把他往外拖一边说道:“还墨迹什么,别让东方前辈等久了,让人等可不是好事,快走快走~”
虽然不知道东方神医为何会帮她,但这总归是好事,在没有办法之前,她只能寄希望在东方神医身上了。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许久没见东方老头了,去和他叙叙旧。”白尊者脸上带着笑,高高兴兴的跟在两人身后。
孙华停下来,有些为难的看向白尊者,“白前辈,我家主子说了,他说比赛前夕不想影响胃口导致比赛失利,所以请您在比赛结束之前,都不要去找他。”
意思已经很明了,东方神医不想见白尊者,还很委婉的说明了原因——见到白尊者会倒胃口!
“那老不死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这么说我,我要去找他算账!”白尊者气呼呼的往前走。
白尊者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不知道东方神医在哪里,又回头抓住孙华,掐住他的脖子逼着他带路。
孙华无奈的被掐着脖子走,其实东方神医早就猜到白尊者不会听劝告去找他,但每一次东方神医都会说几句话恶心白尊者。
所以,孙华只能老老实实的指路了。
东方神医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而且不止一处,白尊者知道他的住处,但却不知在哪一处,所以才只能让孙华带路。
因为要照顾凤语宁这个孕妇,所以只能乘马车慢慢行走了。
走了一小段路,白尊者就知道东方神医在什么地方了,自己先一步前去了。
等到凤语宁跟着孙华姗姗来迟时,东方神医和白尊者已经打完一家了。
结果……应该是白尊者完败!
因为,在他们到的时候,发现白尊者被五花大绑倒吊在东方神医府邸的门前。
凤语宁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白尊者,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她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看向孙华,问道:“白尊者排名第三,据说用起毒和暗器,连黑尊者都打得过,东方神医排名第十,为什么白尊者会败给东方神医?”
孙华撇了撇嘴,淡淡的道:“大概是智商问题吧。”
说完,拉着凤语宁绕过白尊者直接往里面走。
白尊者看着凤语宁和白尊者的背影,急忙大喊:“喂,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把我放下来!”
凤语宁顿了顿,就被孙华拉着继续走了,“别管闲事,快点走吧,主子该等不及了。”
在他们走进去之后,一身黑衣的黑尊者也出现了,看着被倒挂在门口的白尊者,摇了摇头,无奈的把他放下来。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白尊者一边丢掉身上的绳索一边问道。
黑尊者淡声道:“这么多年不见,来找老朋友叙叙旧。”
“哼,什么老朋友,分明是老仇家!”白尊者冷哼一声,丢下黑尊者,又气呼呼的跑进去了。
但是,才刚跨进去,就听到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闷响声一起传来。
黑尊者抬眼望去,就见白尊者已经落到里面的陷阱坑里了。
黑尊者:“……”明明知道东方哲喜欢在房子里设下各种陷阱暗器,白尊者还每次都那么鲁莽的擅闯,这么多年了一点记性都不长,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黑尊者抬头望天,突然想到当年他也经常和白尊者一起没少吃东方神医的亏,明明回忆中的画面已经布上尘埃,但却还记忆犹新,一点也没忘记。
黑尊者站在门前停顿片刻,才用夹着内力提声喊道:“阿哲,老朋友来访,不请进去坐坐吗?”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但过了片刻,孙华又走了出来,对黑尊者拱了拱身,“黑尊者里面请,我家主子正在忙,请到客厅稍等片刻。”
黑尊者点点头,顺手把白尊者从坑里提了出来,然后跟在孙华面前,顺着他走过的步伐,跟着他一起走去客厅。
东方神医的府邸,到处布满了神秘的阵法和陷阱,一旦走错就会就会触发机关,没有专人带路,是无法走进去的,也无法四处乱走。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被孙华带到了东方神医的炼药房。
然后,东方神医一点也不客气的吩咐起凤语宁,让她帮他打下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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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他的内芯,和黑白尊者一样,恐怕都是她太祖辈的人了。
而且,他看起来年岁虽小,但身上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感,让凤语宁不敢像对白尊者一样看待他,自然而然的就多了几分敬重。
自从凤语宁进到房间时之后,东方神医就一直在配药,凤语宁则被他当成免费苦力,不遗余力的使唤她做这做那,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也没停下来。
若是被使唤做其它的,凤语宁或许有意见。
但是,凤语宁本身对药学方面有不可泯灭的喜爱,而且看东方神医这样的前辈研究,也是一项不错的体验,所以她和自得其乐。
能给东方神医这样的医者打下手,只怕说出去,会引来无数医者的羡慕嫉妒恨吧?
凤语宁的毒术或许能独占鳌头,但医术却不算太出众,完全没办法和东方神医比较。
除了一些固定出现在脑中的药方,实际经验少得可怜。
又过了半个时辰,东方神医才停下来。
东方神医把配制好的药粉,全部倒入一罐绿色药液之中,摇匀之后交给凤语宁,“出门左转三百四十步再左转一百六十步,右边是熬药房,用左边第五个最大的陶瓷锅在左边第三号灶台,用最里面紫色的木材大火干锅烧半个时辰,然后把这罐药液倒进去,持续大火烧半个时辰,然后加入一粒这种药丸,之后每一个时辰加一粒,加完之后再烧一个时辰即可。”
东方神医说完,把一个小瓷瓶递给凤语宁,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他说的药丸。
“前辈,这药……您确定不会烧干嘛?”凤语宁拿着手里的药罐,满脸纠结。
她手里的药罐里的药物,倒出来最多也说才三小碗而已,东方神医让她烧那么久,确定不是恶意消遣她?
东方神医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道:“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凤语宁:“……”她只是觉得疑惑问问也不行吗?
凤语宁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东方神医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只能悻悻的住了口,拿着药罐出了门,按照东方神医的指示,数着步子找到了熬药房。
凤语宁不敢随便乱走,在进来时孙华就已经告诉过她,这里面四处布满了奇形怪阵,还有机关陷阱,随便乱走小则被困,大则丧命,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虽然在来之前东方神医说了五号大陶瓷锅,但她以为只是比一般的熬药锅大一点点而已。
可是,当她看到摆在第五个位置的锅时,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是一,凤语宁比起白尊者,已经好很多了!
此时,熬药房里的凤语宁,闻着紫木材的香味已经完全好了起来。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她抬眼望去,透过被烧得透明的陶瓷锅看到,里面的药液已经被蒸发到只剩下一层黑乎乎的焦炭似的东西粘在锅底。
凤语宁:“……”她就说了,这东西绝对会被熬干的!
而且,陶瓷锅漂亮的透粉色,也变成乌乌的颜色了,眼中影响观赏性!
“绝对是在玩我的吧?”凤语宁内心再次生出疑问。
但是,想起东方神医的交代,凤语宁撇撇嘴,只能继续坐在灶台边认命的烧火。
半个时辰后,凤语宁打开东方神医给她的小瓷瓶,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
那是一粒无色透明拇指大小的药丸,凤语宁吻了吻,一点味道都没有,完全不知道是由什么药材,怎样做成的。
药丸一共有三粒,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时辰放一粒,也就是说总共还要三个时辰才能好!
凤语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的把药丸丢入陶瓷锅里,然后继续烧大火。
凤语宁已经认定了,一定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东方神医,或者是燕末然得罪了东方神医,东方神医要她这么做是在报仇。
然而,当药丸放入陶瓷锅内后,锅内立刻出现了神奇的一幕,让凤语宁惊得嘴巴都合不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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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透明的小药丸加入之后,原本干涸的陶瓷锅内,居然突然出现一股红色的液体!
足足增长至小半锅之多,才终于停止增加。
锅底的黑色沉淀物,也融化至红色液体之中,把红色液体综合成深褐色的液体。
虽然外观上看起来还是不太好看,但飘出的味道却挺好闻的。
凤语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陶瓷锅,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原本干涸了的锅,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液体来?
难道是那小药丸的作用?
凤语宁赶紧掏了一粒瓷瓶中的小药丸来,可左看右看,她也无法想象这拇指一样大小的小药丸,居然能分泌那么多液体!
“太神奇了!”凤语宁感叹一声,把药丸收好,然后继续烧火。
经过这神奇的一幕,凤语宁的心态改变了许多,不再怀疑东方神医是在消遣她了。
一个时辰后,药汁被熬没了一半,香味却更浓郁了几分,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
凤语宁赶紧又加入一粒药丸,锅内立刻又多了两倍的液体。
凤语宁继续大火熬制,很快又过了一个时辰,药汁又蒸发了许多,她赶紧加入最后一粒药丸。
最后一粒药丸加入后,锅内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药汁变成像是岩浆一样的深红色,在里面翻滚沸腾,充满了活力!
此时的陶瓷锅,也变成了红色。
凤语宁继续加入紫色木材,大火熬制。
一个时辰后,火灭,锅内的药汁却还在沸腾着。
只是,让凤语宁惊奇的是,那汁液竟然变成了浓浓的绿色液体!
而且,此时整个熬药房中都弥漫着浓郁的清香怡人的药香味。
光是闻着这些问道,凤语宁就觉得全身舒畅轻松,完全没有忙碌数个时辰的疲惫感。
也不知道东方神医要她熬制这药用来做什么,纵然她会医术,也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
凤语宁站起身,刚想去找东方神医告诉他已经熬好了,东方神医就已经出现在了熬药房里。
凤语宁怔了怔,刚想打招呼,然而不待她开口,东方神医就率先开口了,“用那边的紫色木桶把药汤盛出来。”
“好的。”凤语宁立刻顺着东方神医所指的方向看去,去把那紫色的木桶拿过来,把陶瓷锅里的药液全部倒入木桶。
“跟我来。”东方神医转身,向外走去。
凤语宁急忙提起药桶,跟在东方神医身后。
那药桶很大,像个小型水缸似的,不过凤语宁也不是弱女子,提着一点也不费力。
凤语宁走出去后,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熬药房里面的墙壁不知是什么弄的,一到天黑能发出光来,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天黑了。
此刻,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
大半天没吃东西,她早就已经饿了,只是之前因为熬药没注意而已,此刻一有时间分神,饥饿感立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看了眼酷到没朋友的东方神医,凤语宁默默的闭着嘴,没敢多说话。
她想,东方神医让她做些,应该是在考验她,等过了考验,他就会傲视她怎么帮她了!
带着这样的小心思,凤语宁一点抱怨也没有。
走了一刻钟左右,东方神医进了一间房间,凤语宁也跟着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除了中间有一个浴桶,四周摆着一些木架之外,再没有其它东西。
“把药汤倒进去。”东方神医站到一边,淡淡的瞥了一眼凤语宁,而后吩咐道。
“……哦。”
凤语宁听话的把绿色的药汤倒入浴桶中,药汤刚好到达浴桶五分之四的位置,浓郁清香,热气袅袅。
泡进这里面,应该很舒服吧?
“东方前辈,已经好了,您慢慢享受,我先出去了。”凤语宁淡淡说了句,就要转身向外走去。
凤语宁以为东方神医是想沐浴,还暗想一个沐浴用的药汤需要熬一天,他还真会享受。
然而,凤语宁还没走出去,东方神医就叫住了她,“站住,让你走了吗?”
东方神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凤语宁心中一突,难不成东方神医还想留她下来伺候他沐浴,帮他搓背不成?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如毒药一样迅速在心中蔓延,凤语宁看东方神医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她虽然为了得到东方神医的帮助,可以任劳任怨听他差遣,但搓背这种事也太过分了一点,这已经上升到侮辱层面了,她绝不可能答应!
“东方前辈,我去帮您把孙前辈叫来服侍您吧,我是女子又怀着身孕,不方便伺候您沐浴。”凤语宁沉声说完,就欲再次转身向外走。
东方神医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谁要你服侍我沐浴了!”
那嫌弃的语气,想听不出来都难。
“那这个是……?”凤语宁指着浴桶,一脸疑问。
那不是用来沐浴的,难道还是留着用来喝的不成?
东方神医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掏出一粒丹药丢给凤语宁,转身向外走去,道:“把药吃了脱光泡进去,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记得腿别合太拢,把腿张开点,不然药进不去。”
话音刚落,东方神医已经走出门外了,房门“哐当”的一声关上。
凤语宁:“……”她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想起东方神医的那句话,凤语宁的脸有点热,懊恼的跺了跺脚,忿忿的把药丸丢入口中,确定门窗都关上后,她才脱衣服泡进浴桶里。
虽然很不喜欢东方神医最后那句话,但这药对孩子有好处,她忍了!
虽然她和东方神医不熟,但东方神医此人看起来很正直,加上外界对他的风评也很好,所以凤语宁不困的东方神医是在骗自己。
泡进热热的药汤中,凤语宁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但疲惫感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那疲惫感来得太猛烈,根本无法抵挡。
凤语宁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卖弄,重到一点都抬不起来。
渐渐的,她无力的慢慢合上眼睛,意识也渐渐的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或许是刚刚醒来的原因,凤语宁的眼睛还有些迷离,眼神呆滞了片刻,才渐渐找回焦距。
凤语宁动了动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物才彻底的清晰起来。
凤语宁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是泡在浴桶里的,可是刚才她动的时候,似乎没感觉到水的波动,身上也凉凉的,这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疑惑的蹙起眉头,立刻低头一看……
“啊!!!”
一道尖锐又惊恐的女子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整个府邸的屋顶都震动了几下,有的屋顶还掉下了几块瓦砾。<!--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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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凤语宁一身白衣,素雅出尘,安安静静的坐在首位上,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她的前面,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放出去随便一个都是名动江湖的大人物。
黑白尊者,以及东方神医!
他们脸上肌肉不规则的抖动,看着面如菜色的凤语宁,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一般情况下,面如菜色用在人的身上是形容词。
然而,此时用在凤语宁身上,却只是一个陈述词!
此时的凤语宁的脸,真的和菜叶的颜色一样,绿得发光。
不止是脸,此刻她身上除了牙齿,其它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绿的!
就连眉毛睫毛眼珠,以及她那一头未老先白的白发,都变成绿色的了。
“噗……”
白尊者终于忍不住,看着凤语宁这滑稽的形象笑了出来。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来没见过全身绿的人。
他拍了拍东方神医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笑道:“东方哲啊,你看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你弄成这样,你可真厉害呢!”
东方神医冷冷的瞥了他一言是,没说话。
“喂,你说的办法,该不会就是把她变成绿人,让协会的人认不出来吧?”尽管东方神医不搭理他,白尊者也依然兴致盎然的围在东方神医身边嚷嚷个不停。
此刻,凤语宁的眼神动了动,她突然抬起头来,大家这才看到,她脸上都挂满了泪水,悲剧的是,泪水都是绿色的!
任谁一觉醒来全身变成绿色,像怪物一样,都会伤心难过。
凤语宁没有大吵大闹已经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白尊者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一脸同情的看着凤语宁,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凤语宁已经伸手紧紧抓住东方神医的手臂,抽抽搭搭的道:“东方神医,你告诉我,我的孩子以后生下来之后,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全身都是绿的?”
她可没忘记,东方神医让她去泡药浴的时候,说这药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用,还让她张开腿让药流入身体。
昨天她泡进浴桶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期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醒来之后,那一大桶的绿色药汁都不见了,而她从头到脚都绿了。
不止是外表变绿了,就连唾液、眼泪和鲜血都变成绿油油的了。
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个菜人!
从头绿到脚,从外绿到内!
她都变成这样了,她的孩子是不是也变成绿人了?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也变成和自己一样,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巴拉巴拉的掉个不停。
她拉着东方神医不断哭求:“呜呜……东方神医,你一定要把我的孩子变正常啊,要是他一生出来就是绿的,像个妖怪一样,一定会被嘲笑,交不到朋友,郁郁寡欢,英年早逝……”
东方神医嘴角抖了抖,孩子还没生出来就想到英年早逝了,她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不过,他没想到她伤心成这样,居然是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异于常人,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变成这般不可入目的样子。
东方神医有些失神,恍惚间似乎有一个画面在脑中浮现。
那段陈旧的画面中,一个已经看不清面貌的年轻少妇,身上衣服碎成一条条的,身上依稀可见斑斑点点的淤青。
少妇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肝肠寸断,一个小男孩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少妇才受惊的停止哭声,她把小男孩推出房屋,哽咽的声音,似乎对小男孩说了:“你快出去,无论如何都别把刚才看到的说出去,不然你会被看不起、会被嘲笑的,听清楚了吗?”
小男孩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没有任何反应,却已经被少妇推着走出去了。
小男孩呆滞的往前走,直到一大群人向他走来,他才机械的回头,身后的房子已经被大火弥漫了,那个少妇已经在房屋中化成火人,在他转头的瞬间,房屋倒塌,把少妇压在下面……
“喂,东方哲你怎么了?”白尊者突然退了一下东方神医,刚才他似乎从东方神医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哀伤的情绪,他出现错觉吗?
东方神医怔了一下,终于是回神了,把脑海中不好的记忆压下去,淡淡的看着凤语宁,道:“你的身体太弱了,吸收不了那么多药力,药力才会浮于虚表,等过几日药力彻底吸收就会恢复正常。”
“真的吗?我的孩子不会变成小绿人?”凤语宁眼睛一亮,眼泪立刻就止住了,但仍然有些不放心。
东方神医难得的好耐心,淡声道:“恩,不会有事,等药效彻底吸收后,母子体质都会变得强健,但胎儿吸收会比母体多一点,你死了孩子都死不了,放心吧。”
虽然东方神医的比喻不太好听,但凤语宁却彻底放心了。
她放开东方神医的手,刚想道谢,突然脸色又是一僵,立刻又抓住东方神医的手臂,一脸纠结的问道:“你说胎儿会变得很强健,到时候会不会孩子一生出来,就满身肌肉呀?”
凤语宁越想心中越凉,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一出生就八块腹肌的小壮士,在她面前举起手,一脸健气笑的看着她,手臂上的肌肉突突突的跳动,“娘,你看,这是儿的肱二头肌。”
然后转了一个身,背部线条也充满了肌肉感,两瓣小小的臀部圆润结实,很有规律的抖了抖,小壮士身体不动,脑袋转向身后看着她,依然是一脸健气笑,“娘,你看儿的臀,翘不翘?”
凤语宁被那魔性的画面震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瞬间变得更绿了。
想到她的胎坚强变成胎强壮,她有种想把他掐死在腹中的冲动。
万一生出来了,燕末然怀疑不是亲生的怎么办?
凤语宁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想象的画面描述出来了,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听完,脸部肌肉不约而同的抖动了起来。
“……姑娘,你的想象力太好了。”白尊者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他也被凤语宁描述出的画面吓到了。
东方神医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猪脑袋都在想什么啊?我说的是体质变强健,不是身体变强壮!”
“所以,我不会生下肌肉男了?”凤语宁一点也不在意东方神医对她的称呼,她只想知道胎坚强会不会成为小肌肉男。
看着凤语宁闪闪发光的眼睛,东方神医无语的扶额,她也是医者,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无论如何胎儿也不可能变成肌肉男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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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身上的绿色,一直过了三天才完全消失。
东方神医一点也没骗凤语宁,当药力全部被吸收之后,凤语宁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感觉身上的内力都深厚了几分,像是又无尽的力气从丹田涌出来!
凤语宁一醒来就发现这一点,兴奋得不得了,她立刻想去找东方神医好好感谢一番。
凤语宁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只是在开门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门框给掰下来了……
凤语宁看着手上的门板久久没回过神,她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东方神医果然厉害,一锅药就让我变得这么厉害,多泡几锅的话,我就能扛到可以认输的时间了!”凤语宁兴奋的丢下门框,继续向东方神医的药房跑去。
说起这个比赛的规定凤语宁就胃疼,不能退赛也就罢了,居然认输也有条件,至少要坚持一刻钟才能认输!
所以,凤语宁之前才会一种死到临头的样子。
因为凭她当时的实力,连轩辕耀都打不过,而轩辕耀可能还进不了前一百名,她绝对趁不了一刻钟!
不过,如今才短短几天,她感觉自己就厉害了一倍,再多泡泡药浴,肯定会更加厉害的!
神医不愧是神医,这么神奇的事居然也能做得到。
此刻,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正在大厅用早膳。
凤语宁因为是孕妇,吃的东西要注意很多,所以平时都不和他们一起用膳。
这次,她一大早就跑过去,倒是让三位都惊讶了不少。
“东方前辈……”还没进入大厅,凤语宁就看到了东方神医,远远的就挥手和他打招呼,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小跑着过去。
凤语宁因为太过高兴,一时没注意看路,在进入大厅的时候,一脚直接踢到门栏上……
“小心!”在吃早餐的三个前辈,都吓了一条,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然而,他们预料到的凤语宁摔倒的画面没出现,而是看到了门栏被凤语宁一脚踢拦了!
而后者,竟然一点都没发现,继续欢喜的跑到东方神医面前。
三位前辈:“……”
“丫头,才三天没见,你怎么就变成大力士了?”白尊者率先回过神,一脸惊奇的问道。
他放出内力测探了一番,发现凤语宁身上的气息,竟然比三日前强大了许多。
他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
才短短三日,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其他的两位前辈也探测完了,他们也和白尊者一样惊讶不已,只是他们的情绪没有白尊者那么外露而已。
白尊者激动得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按住凤语宁的肩膀,急声问道:“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才短短三日,你的内力会增长这么多?”
“这多亏了东方前辈的那绿油油的药,那药力吸收之后,今早一早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变强了很多,东方前辈不愧是神医,真是太厉害了!”凤语宁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她推开白尊者,走到东方神医面前,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东方神医,小心翼翼的道:“东方前辈,谢谢你的帮忙,不过你能不能再帮我弄一桶那种药呀?强一点保证也多一点……”
东方神医嘴角抽了抽,淡声道:“我的药能让体质变强,但不能争强功力。”
“咦?那我是怎么回事?”凤语宁凝眉,一脸疑惑不解。
东方神医摇头,眉头紧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过了半响,东方神医突然问道:“你是说药力吸收完之后,你就自动变强了,你没有做过其它的事,其它人也没对你做过什么?”
“没有呀。”凤语宁摇摇头。
“体质变强内力就跟着变强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东方神医垂着眼睑,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到东方神医的样子,黑白尊者两人也是一顿,突然也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凤语宁,上上下下的把她看了一遍。
凤语宁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打了个抖,小心翼翼的问道:“三位前辈,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胆子小,会被吓到了。”
凤语宁看向东方神医,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东方前辈,您说除非,是除非什么呀?”
东方神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回位置上,闭上眼睛,淡声说道:“我曾经听说过,武功高到一动程度的人,在把内力传给别人时,可以给内力设下命令,让内力只发挥到承接之人的体质能承受的状态,否则若是不加以控制,承接人的体质跟不上内力,会被内力撑爆身体的,在承接之人的体质变强之后,实力才会逐渐的发挥出来。”
凤语宁震惊不已,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奇的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快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看着东方神医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我的武功是高人传授给我的,而且很厉害很厉害,只是我的身体太差劲,被压制了,发挥不出来,三天前你给我泡的药是增强体质的,我体质变强了,内力才会释放一点出来?”
“嗯,看你的手和身体骨骼都可以看得出来,你是没练过武的,只是没想到传你功力的人武功那么高。”东方神医一脸感慨,凤语宁的运气到底有多好,居然被她遇到这种好事。
凤语宁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前辈怎么知道那个人的武功很高呢?万一只是我的身体太弱了呢?”
东方神医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下巴指了指黑尊者,道:“像他那样的人,都无法在传送内力时设下命令,你说高不高?”
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也就是说,她体内的内力,比黑尊者还厉害?!
黑尊者可是上一届的大陆第一高手呀,她居然比黑尊者还厉害!
凤语宁激动不已,如此一来,她就不用担心比赛了!
凤语宁紧紧抓住东方神医,“东方前辈,您再给我来几桶药吧,您要什么报酬,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我都给你!”
“别想了,那药至少半个月才能用一次,半个月后比赛已经开始了。”东方神医无情的打破了凤语宁的希望。
凤语宁飞起来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这种有内力却用不出来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东方神医明确的说了没办法帮凤语宁继续变强体质,凤语宁当天晚上就回耀王府了,因为无法继续开发内力,她心情有点低落,完全忘了问东方神医为何要帮她。
凤语宁已经搬到让轩辕耀特地建的靠近陈府的院子了,当天晚上她就跑到二楼的阁楼上,开始静悄悄的偷窥隔壁的陈府。
凤语宁的运气不错,第一天就看到了燕末然。
可是,情况似乎不太妙……<!--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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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亥时中,凤语宁依然没有入睡。
自从张老爷子的比赛之后,已经过去六天了,她都没再见过燕末然,心中实在想念得紧。
尤其是遇到今日这样的喜事,更想和他分享!
可惜,两人比邻而居,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这实在是一件让人不得不忧伤的事。
凤语宁无法和燕末然会面,只想着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远远的看上燕末然一眼。
所以,她刚从东方神医那边回来,她就跑到新建成的阁楼上,偷偷的偷窥……额不,是友好的观看隔壁邻居的夜间生活。
没想到,她的运气不错,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就看见了那一抹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她内力增强之后,各项感官能力也增强了不少。
其中的视力,自然也得到了增强。
所以即使隔得有点远,她也能清楚的看清那里的人。
可是,情况却不太妙!
因为,燕末然是被人抬着进某个房间了!
凤语宁紧紧拽紧拳头,心亦紧紧的揪了起来。
燕末然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人抬着进房间?他们抬燕末然进去又想做什么?
很快,凤语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因为,那些人把燕末然抬进房间后立刻就出来了,而后一个她同样熟悉的女人,带着一个含羞带怯的貌美姑娘走到门前!
那女人对那姑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把羞答答的姑娘推进房间,把房门关上,她又交代了那几个抬燕末然进去的人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凤语宁不是白痴,看到那姑娘进房之前那羞涩又喜悦的小女人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把燕末然办了的节奏啊!
“陈静!”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么远去的身影,恨不得扎个小人诅咒她。
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用卑鄙的手段让燕末然忘记她,还想继续用卑鄙的手段把别的女人送到燕末然床上,她真想去杀了那个女人!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现在不是想着杀人的时候,先去阻止燕末然被那女人“办了”才是要紧事。
凤语宁来不及多想,立刻从空间取出一套夜行衣,迅速的换上。
然后,打开窗户,悄悄的蹿进陈府。
凤语宁不敢有丝毫大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前行。
虽然她心中急得不得了,怕迟了里面已经开始了,但她却不敢鲁莽行事。
陈府四处都有暗卫,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她的内力虽然提升了不少,但还没到所向无敌的程度,不到万不得已,她一点也不希望和陈府的人正面冲突。
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避开陈府的暗卫,悄悄的向燕末然被抬进的那间房间潜去。
进度很慢,凤语宁心中急得不行,万一迟了,过去之后,里面的人已经在办事了怎么办?
带着焦急不已的心情,凤语宁总算有惊无险的慢慢摸索到了那个房间门前。
门口有四个人守着,凤语宁悄悄的从空间拿出吹针筒,“嗖嗖嗖嗖”四下,把四根银针分别吹入那四人的体内。
银针没入体内,那四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但凤语宁却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走出,直接打开房门走进去,再关上房门。
从始至终,那四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没看到凤语宁似的。
凤语宁刚才吹入他们体内的银针,上面都抹了迷药,会让那些人在三个时辰内无知无觉,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但却不会昏迷昏倒之类的。
等到三个时辰一过,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觉,完全不会察觉到。
而那些银针,也是特制的银针,在进入体内之后,半个时辰就会融化得无影无踪。
虽然厉害点的医师和毒师要查的话能查得出来,但在身体毫无异样的情况下,谁会去看大夫?
而且,像这种下人,也不可能请厉害的医师大夫看病,所以完全无需担心。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到那时凤语宁也早就已经离开了,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此时,凤语宁进入房间中,立刻就看到之前进入房间的那个女子,正满脸通红的站在床边,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落到地上,身上光溜溜的没有一丝遮挡物,婀娜有致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沣乳肥臋,细腰长腿,肤白如玉,貌美如花,含羞带怯的脸上,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兴奋与喜悦。
此刻,凤语宁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那竟是冷如雪!
凤语宁心中涌上一股怒意,这该死的冷如雪,才六天而已,居然就恢复了!
不对,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陈静那老女人,冷如雪的名声都被毁得差不多了,她居然还没取消冷如雪和燕末然的婚约,居然还帮着冷如雪爬上燕末然的床!
凤语宁只觉得熊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异常沉闷,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床上的燕末然,并非是完全昏迷,只能说是意识不清而已。
此时,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眉头紧锁,脸色看起来很痛苦,脑袋不时的左右摆动。
胸口起伏的弧度有点大,呼吸粗重,凤语宁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那粗重的喘息声,带着某种压制玉望的********。
或许是觉得太热了,他无意识的伸手去拉扯身上的衣服。
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十分凌乱,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紧实健硕的胸口直接暴露在外,莹白如玉的肌肤,完美无瑕,充满了诱惑力,像是在邀请人去尝一口似的。
冷若雪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双目冒光的盯着燕末然上下起伏的胸口,几乎都要做出垂涎三尺那种不雅的举动来了。
因为头脑完全被燕末然的肉体所占据,又觉得在陈府有陈静帮忙,不会有人来打扰她和燕末然的好事,所以她一点防备也没有,甚至连凤语宁闯进房间都没注意到。
此时,冷如雪已经忍不住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在跳动着,叫嚣着快点扑倒燕末然,成为燕末然的女人!
只要成为燕末然的女人,并且成功怀上他的子嗣,就算燕末然不喜欢她越没关系,她可以母凭子贵的成为燕末然的妻子,然后再慢慢攻陷他的心!
机会就在眼前,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无须再继续忍耐了!
只是,这个男人即使到了这种程度,明明身体热得不行,身上却还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让她有点害怕。
而且,随着她的靠近,她似乎还感觉到了有杀气溢出……
冷如雪咽了口口水,伸手到燕末然的腰际,打算把他的腰带扯掉。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燕末然,突然一块布捂住她的口鼻,她还来不及反应,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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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我男人的主意,老娘打死你!”凤语宁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对着昏迷冷如雪拳打脚踢,直到把冷如雪揍成猪头都还不解气。想了想,凤语宁从空间里取出一盆特制的颜料,在冷如雪脸上,一边写上“我很寂寞”,另一边写上“我要男人”。犹豫了一下,她拿着剩下的颜料,在她白花花的身子上,从上到下一路发挥艺术细胞,画上各种抽象画像。总之,最后冷如雪全身看起来就像一块被丢弃的肮脏的颜料版!凤语宁这才满意,心中的气稍稍消了些许。这种颜料是凤语宁在逍遥峰上无聊时用上面的药材炼制的,需要用特质的药水才能洗掉。虽然冷如雪的父亲冷药师医术不错,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配不出洗涤剂。冷如雪顶着这样的脸,看她还敢不敢到处乱晃!“哼!”凤语宁冷哼一声,又用力踢了一脚死猪一样的冷如雪,把她一脚踢到房间左侧的屏风后面,然后才收好东西,去查看燕末然的状况。可是,这一看,凤语宁的脸瞬间就囧了。“你这脱得也太快了吧……”凤语宁无语的看着床上已经只剩一条履裤的燕末然,又是囧又是气。她只是搞了一会儿艺术创作,他竟然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差点将自己脱光了!此刻他下半身虽然还穿着一条履裤,但某个雄伟客观的部位,早已经高高的耸立起来了,和没穿没什么区别。要是她没有赶来,这家伙是不是就打算屈服于冷如雪了?虽然知道他被下药了,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语宁……语宁……”半昏半醒被药物影响的某人,眼睛依旧紧紧闭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但嘴里却下意识的叫着凤语宁的名字。凤语宁心中一软,心中所有的怒气,都因这缠绵的低声呼叫而烟消云散。凤语宁咬了咬唇,轻轻跺了跺脚,终究不忍心看他太难受,伸手按住他的脉门,想帮他查清楚中了什么毒,再帮他解毒。虽然这种毒来一发是最快速有效的解毒方法,但被下药后的他意识不清,肯定控制不了自己,而她又怀着孕,太过激烈会伤到孩子的!虽然东方神医说现在胎儿稳固到即使她死也不会掉,但她还是不敢轻易尝试。凤语宁心疼的看着燕末然,缓缓的向燕末然伸出手。只是,此刻,燕末然都变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排斥的气息,这让她惊奇的同时,又有一点窃喜。即使是中了媚毒,可他也不是想着找女人发泄,这还算个让人高兴的发现。随着手离他越来越近,她感觉到的排斥感越来越强烈,她都有点害怕燕末然会不会一巴掌把她拍飞了。那股排斥忽现忽无,她的心也忽高忽低。好在,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在她的手碰到燕末然之后,她感觉燕末然的身体颤了颤,然后那层冷漠与排斥就瞬间彻底的消失了。但是,她的手才刚碰到燕末然,就被他那像被火烧红的热铁一样烫的热度给炙得缩回了手。“陈静那女人,到底给燕末然下了多少媚药啊!”凤语宁胸口涌上一股怒意,忍不住又骂了陈静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平息下怒火,重新伸手去给燕末然把脉。然而,这次手才刚碰到燕末然,燕末然却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凤语宁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拉。“啊……”凤语宁身体失衡,失声惊叫,身体已经倒到燕末然的身上。她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撞入他结实火热的身上。顷刻间,他炙热的温度,就迅速的穿透她身上的衣服,直接传至她全身。燕末然本就粗重的喘息声,瞬间就变得更加的急促了。凤语宁柔软的浑圆,软软的落在燕末然结实的胸堂之上,纤细的脖颈,刚好落在燕末然鼻翼左侧,他喘息时喷出的粗热气息,直接碰到她的脖颈上。她纤细白嫩的脖颈,瞬间染上一层粉嫩的红晕。凤语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即将被他的热情点燃,她心中有些慌了,立刻想从他身上爬下来。然而,早在这温香软玉跌入怀中时,燕末然就已经像捡到至宝一样,紧紧的抱紧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贴合着。她柔软的身体带着沁人的凉意,贴在他的身上,把他体内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熄灭了不少。但是,火焰虽小了,但那渴望得到某种释放的冲动,却一点也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熟悉的馨香……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躯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他体内的血液跳跃得更加疯狂。想要!脑海中响起这样一道声音。想要占有她!那道声音在脑海中叫嚣着。她是他的,他可以做心里想做的事!那道声音不断的催促着,不断的叫嚣着,不断的诱惑着他,将他心里邪恶的种子不断的催根发芽。“滋拉!”他的身体,已经屈服于那道声音,做出了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举动,直接伸手把凤语宁后背的衣服撕碎。细嫩柔滑的肌肤,终于毫无阻隔的落入手中,他的大掌贪婪的在上面抚摸游走。“滋拉!”他抬手又是一扯,她身前的布料也彻底沦为碎步,散落在床上,又被震落到地上。她柔软的身体,终于毫无阻隔的与他相拥。可是,不够……这还不够!身体叫嚣着,还想要更多!“燕末然,你快住手!”凤语宁急了,急忙伸手去按住燕末然不老实的手。燕末然已经有些失控了,她真的很怕他伤到孩子。然而,燕末然却嫌凤语宁的手太碍事了,一个反身把她压到身下,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的头顶。凤语宁用力挣扎,但可悲的是,即便她的内力增强了不少,但依然完全不是燕末然的对手。燕末然的手就像一个牢不可摧的铁钳,紧紧的夹住她的手腕,让她完全没办法动弹分毫。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胸前的山丘跟着一颤一颤的,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她身上的肌肤,也因为他的体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在莹润的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色泽。此刻,燕末然已经暂时性的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睛如神秘的黑洞般深邃,眼中燃烧着难以忽视的暗示性火焰,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语宁的眼睛。凤语宁努力压住急促的呼吸,因为她呼吸太大,胸前的柔软就会撞到燕末然的胸膛上。而每一次撞击,她都会发现燕末然的眼神深邃几分,眼里的火焰也雄壮几分,他的呼吸也粗重不少。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燕末然,你知道我是谁吗?”<!--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燕末然的双眼,就像和猛兽对视,不敢有丝毫松懈。燕末然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语宁,在凤语宁的注目下,他喉头滚动,哑声道:“凤语宁。”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还认得就好。“你如果能控制得了,保证不伤到孩子就继续,如果控制不了,就放开我。”凤语宁清澈的双眸,认真的看着燕末然的眼睛。“……”燕末然沉默的看着凤语宁,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痛苦难受的神色。他正是因为知道,才会突然停下来,没有顺从心意的直接占有她。他们现在的姿势,只要他想,他一个挺身就能占有她。可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始了,肯定会不受控制,会伤到他们的孩子。所以,尽管难受得身体快要炸开了,他也强迫自己停下来!只是,他没想到一向自制力很强的他,此刻只是想放开身下的这个女人,竟是那么难!凤语宁有些于心不忍,燕末然身上的温度让她知道他有多难受。但是,就算知道她也不能心软,她不能对他们的孩子不负责。她不敢乱动,静静的看着他,等他自己调整好放开她。过了许久,燕末然抓住凤语宁手腕的手,终于缓缓的放松了。然后,他一个翻身,从凤语宁身上离开,仰躺在凤语宁身侧,大口大口的喘息,双手紧紧扣着床头的木头,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力与体内的药力做斗争的痛苦。凤语宁心疼不已,她急忙爬起来,也顾不得先找衣服穿上,直接抓起燕末然的手,按住他的脉门,轻声道:“你先忍忍,很快就会好了的……”燕末然的额上早已经渗满了汗水,他转头看了一眼凤语宁,瞳孔蓦地一缩,体内的火焰瞬间又汹涌了几分。他咬着牙,瞪了一眼这一点自觉都没有的笨女人,另一只手抓起被丢在一边的毯子,盖住她那满身诱人犯罪的春色。凤语宁很快帮燕末然把完脉,好在这种媚毒不是那种不合体就会死的特级媚药。她迅速的取出一粒药丸喂燕末然服下,然后又掏出银针,熟练的在他身上扎了十几针。一刻钟后,燕末然吐出一口鲜血,媚毒随着血一起排出体外,燕末然身上的毒算是彻底的解了,燕末然身上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温度。“呼……”凤语宁长出了一口气,取了针,满身疲惫的翻身,躺在燕末然身边。一直提着的心,这一刻才终于彻底的放松,她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燕末然伸手一捞,把凤语宁捞入怀中。此刻他体内因药物激起的玉望已经消了,但当凤语宁柔软的身体搂入怀中时,他的体内还是不免又起了一阵涟漪。他暗叹一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劫数,还是跨不过去的那种!“你怎么来了?”燕末然的手轻轻放在凤语宁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微微凸起的弧度,内心的躁动才彻底的平复。凤语宁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又伸手掐了掐他的腰,恶狠狠的道:“你是不是很遗憾,我来打扰了你和你的小美人的好事呀?”虽然当时燕末然是逼着眼睛的,没有看到冷如雪光溜溜的样子,但她想起一个女人在燕末然床前脱衣服,她就是忍不住生气。燕末然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是挺遗憾的,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嗯?”凤语宁柳眉倒竖,狠狠的瞪向燕末然。燕末然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轻轻咬了一口凤语宁的耳垂,忍着笑意低声说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点,我就能杀了那个人了。”虽然当时他的确有些意识不清,也很想发泄,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排斥着靠近他的人。即使在凤语宁接近他时,他也因为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人而对她产生排斥,但又因为有些许熟悉感,怕误伤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才会时而抗拒她的靠近,时而又放松让她靠近。还好还好,他的犹豫是对的,若不然伤了她,他都不知道怎么后悔去。凤语宁微微一愣,抬头看着他,发现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低下头。想起自己竟然当着他的面吃醋,她的脸突然有点热。“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燕末然坚持不懈的问道。她只身一人闯入陈府,她难道不知道会很危险吗?凤语宁撇撇嘴,闷闷的道:“还不是你都不去找我,我就想碰碰运气从阁楼上看看能不能看到你,结果就看到你被人抬进这间房间,身后还跟着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女人,为了保住你的清白,我就跑来了,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了?”即使没有她,燕末然也能抱住清白,她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还可能给她带来麻烦,心情顿时不美妙了。“……没有,不过下次别冒这种险了,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燕末然抱着凤语宁的手紧了紧,他很感动,却不想她冒一点点险。凤语宁脸颊一红,嗔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他的话。静默片刻,凤语宁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爬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燕末然,眼里还带着明显的怒火。燕末然想把凤语宁拉回怀中,却被凤语宁躲开了,他只能也爬起来,皱眉看向她,“怎么了?”凤语宁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才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早在救治轩辕耀时,她就探测到了,燕末然的身体器官的衰竭速度是正常人的十数倍之多,而且最多只能活两年而已,她完全没办法医治!当时她就叫燕末然时候的晚上去找她,可是后来因为燕末然被陈静监视,一直都没去找她,这件事就一直没问。“我的身体?之前被陈静下了药,现在已经好了,还是你的功劳呢。”燕末然隐约猜到凤语宁问的是什么,但却想赌凤语宁不知道,不想告诉她实情,不想让她担忧。凤语宁满脸愤怒,“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你的身体器官会衰竭到这种程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活不过两年了?”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她果然知道了。他嘴角僵了僵,垂下眼眸,云淡风轻的道:“那可真是糟糕呢……”“是很糟糕。”凤语宁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从燕末然的反应来看,风声语宁看得出来,他绝对早就知道了,可他居然一直不说,之前还一直想方设法的避开她帮他把脉,他是想瞒着她直到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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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很愤怒燕末然的隐瞒,但更多的是心痛。为什么……为什么燕末然的身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只有两年可活而已?为什么她一身医术,却救不了他?他若是死了,他们的孩子怎么办?两年后他们的孩子才一岁多,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失去父亲吗?凤语宁悲从心来,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掉。燕末然轻叹一口气,急忙抱住凤语宁,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你怀着孕,我怕你知道后伤心,影响身体。”“如果我没有怀孕,你就会说吗?”凤语宁明显不信燕末然的说辞。尽管想不起从前的记忆,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前科累累,自己的麻烦从来不会主动和她说!燕末然嘴角僵了僵,笑了笑,道:“当然。”不会!凤语宁明显不信,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不敢不老实,但又舍不得打他。他的身体本来就衰竭得那么厉害了,再打下去,只会让他更快的死。“对了!”凤语宁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满脸兴奋的道:“东方神医也在京城,我去找他给你看,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你的!”“……好。”燕末然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也不想死,他想陪在凤语宁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的长大,不忍心留他们孤儿寡母。只是,他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凤语宁轻叹一口气,她自己也知道希望可能不大,心里隐隐的有些钝痛。她靠回燕末然怀里,闷声道:“是不是因为我对冷如雪动手,所以陈静才急着帮着冷如雪爬你的床?”“不是。”燕末然肯定的回答,拥着凤语宁重新躺了回去,“因为我快死了,陈静急着想为我留下血脉。”燕末然没有隐瞒,告诉了凤语宁他知道的事情。见凤语宁有些愣住,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轻笑道:“你放心,我的血脉只会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凤语宁脸一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先想办法好好的活下去再说吧,要是孩子生出来你不在了,我就带着孩子去找你。”燕末然:“……”她这是在威胁他吗?“别任性。”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无奈。凤语宁鼻子一酸,心中却悄悄做了一个决定……燕末然没发现凤语宁的异样,沉默片刻,又突然说道:“比赛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等到抽签结果出来,我再去找你,你别来找我了,太危险了,等我有时间我会尽量去找你。”“好。”凤语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终究是没告诉他她突然厉害了许多的事。虽然厉害了不少,但也还是要他帮忙。而且,才刚谈论了那么伤心的话题,突然说出来,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继续难过。凤语宁和燕末然相拥着聊了许久,直到自己给外面的人下的药差不多过效,才依依不舍的起来,从空间取出衣服穿上。凤语宁本想自己离开的,但燕末然执意要亲自送她回去,她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今日因为陈静对燕末然下药,她知道自己下的药的分量有多重,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所以把监视的人都派去做其它事了。所以,如今陈府的那些暗卫,根本就发现不了燕末然。燕末然轻轻松松的就把凤语宁送回阁楼了,看了一眼凤语宁的新房间,燕末然轻笑着在凤语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错,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以后私会的地方了。”凤语宁:“……”能不能别说得像偷晴一样,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燕末然没有呆太久,陈府的事还没完,他还要回去处理。只是在离去时,他一步三回头,显得十分不舍。凤语宁看着燕末然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低声道:“燕末然,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现在还不知道东方神医能不能治好燕末然的身体,但不管如何,她都想每天都能见到燕末然。若是能治好固然是好事,若是治不好,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能每天都在一起,让他陪伴孩子一起长大!只希望……他不要被吓到。一夜无梦,因为睡得晚,第二天凤语宁又是快到中午才醒过来。洗漱完毕,用过膳食,凤语宁就立刻去找了轩辕耀。“轩辕耀,我们的婚事请你以最快的速度退掉,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也不想再担着你的未婚妻的名号。”凤语宁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这婚是轩辕耀善做主张去求的,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这要求有什么过分。从张家回来之后,她就要求过轩辕耀去把亲事退了,可是他却一直推脱,现在她有了新的决定,必须要把这婚事退掉。轩辕耀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眼神有些暗淡,“这是圣旨赐婚,退婚就是抗旨,抗旨的下场你应该知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之内你必须退掉这门亲事,不然我会很讨厌你!”凤语宁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等轩辕耀回答,就转身离开了。轩辕耀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眼神更加黯淡了。他全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屋顶,过了许久才垂下头,苦涩的笑了笑。他当初威胁她把她带回来,明明是有目地的,但渐渐的他都忘了目地,而陷入她无意识挖的陷阱中。“哎……”轩辕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备马车,本王要入宫。”最终,他还是为她屈服了。而凤语宁,在从轩辕耀那里离开之后,就去找东方神医了。她说要找东方神医去替燕末然看病,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要去请。她也想到了,冷药师去陈府,估计也是为了燕末然的身体。而冷如需和燕末然的亲事,和这个估计也有关联,毕竟像冷药师那样的人物,想把他长期留在府中是不太可能的,陈府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而那代价凤语宁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凤语宁去找东方神医时,还想着可能会很难请动东方神医,可结果却简单得让她有点觉得不太现实。东方神医对她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好,但在她提出请求之后,东方神医居然满口答应了!凤语宁欣喜不已,但却没有立刻带东方神医去陈府,东方神医的势她还有用处。而等她回去之后,轩辕耀也已经从皇宫回来了,可是,带回的却是一个称得上坏消息的消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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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凤语宁阴着脸,从牙缝里寄出四个字,眼神阴蛰的瞪着轩辕耀。
轩辕耀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和父皇说请求他收回成命,让我们退婚,但是父皇不同意,还说如果我实在不想娶你,等我们退了婚后,就把你收入后宫。”
凤语宁:“……”天启帝真的不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她现在可是轩辕耀的未婚妻啊!
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外界都认为是轩辕耀的孩子!
可是,那皇帝大叔居然说要收她入后宫这种话,他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凤语宁有些怀疑轩辕耀是不是故意找借口骗她的,一双清澈的凤眸狐疑的盯着轩辕耀的双眼看。
可是,结果让她很失望,她悲剧的发现,轩辕耀说的可能是真的!
凤语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也就是说她无法摆脱轩辕耀未婚妻的身份了……
她有些无力的坐到椅子上,一脸失落的看向外面的天空。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轩辕耀突然开口道歉,愧疚的垂着头。
都是他一时冲动,善做主张的请天启帝赐了婚,现在却退不了这婚事,给她带去了困扰。
虽然他当时的确是抱着“凤语宁因为燕末然和别的女人订婚一怒之下答应嫁给他”的期待心里,在听到天启帝不同意他们取消婚约之后,他也有些侥幸,觉得凤语宁或许会因为没有办法而只能嫁给他。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凤语宁一脸死气的样子,他果然还是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就好。
哪怕……她的开心不是因为他!
此时,凤语宁突然转头看向轩辕耀,“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如果我现在和你以外的男人关系过密,皇上知道了,会不会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下令杀了我?”
“现在不会,你现在是高手排位赛的特定选手,是受协会保护的对象,若是有人敢伤害选手,就是挑衅协会的威严,后果很严重,哪怕是一个国家,也不愿和协会为敌。”轩辕耀如实说道。
停顿了片刻,轩辕耀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获得高手排位赛的第一名,可以获得向协会提一个要求的权利,哪怕是让协会帮忙向大陆上各个势力的首领提要求都可以,只要别太过分即可。”
也就是说,获得大赛的第一名,就可以提要求解除婚约了。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要是有成为第一名的实力,早就直接到皇宫里,直接把你父皇揍到答应退婚为止了。”
轩辕耀:“……”
“对了,你们一直说的协会是什么协会呀?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前几天听说时她就好奇了,只是忘了问而已。
从他们的话中,她有种那什么协会在天启大陆,似乎是超乎一切势力的存在。
“你居然不知道?!”轩辕耀障看怪物一样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挑挑眉,“不知道很奇怪?”
“当然奇怪了!”轩辕耀不假思索的回答,“武者协会的名号在天启大陆的名字比天启帝国还响亮,你居然不知道?!”
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她不是天启大陆的人,不知道很正常吧?
轩辕耀轻叹了一口气,终是收拾起惊讶的神情,淡声说道:“武者协会的人具体是什么人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很厉害很厉害,天启大陆上的各大势力都不敢不给他们面子,更不敢与之为敌。
听说曾经有一个势力,其实力不比如今的天启帝国低,因为得罪了武者协会,结果整个部落的三十多万人都被杀得一个不剩。”
从那之后,武者协会的威名才正式的响亮起来,没人再敢与之作对。
凤语宁心中骇然,三十多万人……那些人是杀人魔头吗?
得罪武者协会的人或许只是那个部落的头领而已,可是武者协会的人居然把整个部落的人都杀了,这也太残忍了!
凤语宁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凉,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美妙了。
不过,凤语宁没有分太多心思去想武者协会的事,她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关于燕末然的事!
凤语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立刻又打起精神,向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轩辕耀急忙追上去。
凤语宁头也不回,淡声道:“陈府,你别跟上来了。”
轩辕耀心中一揪,脸色有些僵硬,但最后还是强打着精神跟上去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陈府的人未必让你进去。”
毕竟张老爷子寿辰那日,凤语宁当众打燕末然的未婚妻冷如雪的耳光,让陈府也跟着颜面受损,陈家人应该恨透了凤语宁吧?
“随便。”凤语宁本人到是无所谓,不让她进,她可以用武力解决。
有了轩辕耀的帮助,凤语宁很顺利的进了陈府,并且很轻松的见到了陈静。
陈静规规矩矩的给轩辕耀行礼,看到凤语宁时却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凤语宁所做的事,对他们陈家造成的影响可不小,尤其是张老爷子寿辰那一日,她当众打冷如雪的耳光,让他们陈家丢了那么大的脸。
而冷如雪给宾客下毒,他们陈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牵连。
冷如雪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给别人下毒?
所以,陈静也想到了,这背后肯定是因为这个丑女人的原因!
若不是凤语宁背后有轩辕耀当靠山,陈静早就让人去杀凤语宁泄愤了。
所以,此时看到凤语宁居然还有脸亲自上门来,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尤其是想起前段时间,这个女人还让轩辕耀带她来府上看热闹,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这一次她该不会又心情不好,想来看他们的笑话寻开心了吧?
“请问耀王殿下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当着轩辕耀的面陈静不敢发货,只能压下火气,沉声询问。
轩辕耀还未开口,凤语宁率先开口道:“他没事找你,是我找你有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陈静皱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与姑娘并不熟悉,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陈静的眼里露出一抹讽刺,如今外面都传疯了,这个丑女人对她的儿子爱慕如痴,她想这女人要谈的事,肯定和她儿子有关。
且不说这女人相貌丑陋,但她如今和轩辕耀有婚约,还怀有身孕,居然还肖想着燕末然,当真是半点廉耻之心都没有!
这轩辕耀也真是的,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老想着别的男人,他不管教也就罢了,居然还帮忙,他是有多想戴绿帽子?<!--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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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和你闲聊,而是要和你谈关于燕末然的事。”凤语宁看出了陈静的轻蔑,却不在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陈静眼里的讥讽更甚,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很抱歉,我没兴趣和外人讨论我儿子的事。”陈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挑了挑眉,道:“两位若是没有其它事,就请回吧,我家小然和我的准儿媳昨晚‘操劳过度’,我还要亲自为他们熬补汤好好补补呢~”
陈静笑容满面的看着凤语宁,面容和蔼,语气温柔,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讥讽与挑衅。
她还特地加重了“操劳过度”四个字的音,像是怕别人听不出她想说什么似的。
陈静原本不想如此针对一个丑姑娘的。
毕竟,爱慕燕末然的人那么多,就算这丑姑娘是不是搞得人竟皆知,燕末然也不可能看上她。
她并不是看不起这姑娘的丑,而是这丑姑娘的人品她实在不敢恭维。
别人家里死人,她还去看热闹寻开心,这是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而且,她还是轩辕耀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了轩辕耀的孩子,却还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对别的男人的爱慕。
这种不仅毫无妇德又没脑子的女人,要是不说得明白一点,她可能听不明白。
她刚开始并没有把这个丑姑娘放在心上,不觉得她会对燕末然有什么影响。
但是,那日轩辕耀重伤,这个丑女人亲自来府上叫燕末然去帮忙,一向不太理人的燕末然居然跟去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儿子,不会是看上那个丑姑娘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就像魔咒一样盘旋在她脑中消散不去。
所以,她才会在燕末然回来后,她立刻找燕末然长谈了一番。
燕末然并没有承认对那丑女人有特别的想法,只说觉得轩辕耀比人不错,便去帮忙了。
但是,她却不太放心,立刻安排人暗中监视他。
她并不认为自己派去的人能瞒得过燕末然,但若是那些人出了意外,或是突然更丢燕末然,她就可以判断燕末然的确不正常,考虑再给他洗一次脑了。
此时,凤语宁听了陈静的话后并未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静。
“准儿媳?就是那个把缺男人直接写到脸上了的女人?”凤语宁挑眉,一脸嘲弄的看着陈静。
陈静瞳孔一缩,脸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冷如雪脸上的字,即使是在府上,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已,这个丑女人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她在陈府安插了眼线?!
想到这个可能,陈静身上寒气四溢,冷冷的审视着凤语宁,偶尔还瞟一眼轩辕耀。
陈静不认为凤语宁有本事在陈府安插眼线,所以几乎是转瞬间,她便想到了,安插眼线的可能是轩辕耀!
凤语宁大大方方的任由陈静审视,脸色丝毫未变,淡笑道:“我想,这种事或许私下讨论比较合适,给儿子下药送女人上儿子床那种事,我想你可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陈静既惊又怒,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
都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了,她还说出来做什么?
而且,这种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的事,她是交给自己的亲信去做的,若是没有叛徒,不可能传得出去。
看来,陈府果然有轩辕耀的眼线,而且那眼线的地位或许还不低,否则不可能知道这种私密事!
等到送走这两人之后,她有必要清理一下身边的人了!
陈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站起来,勉强对凤语宁露出一个微笑,“风姑娘请随我来,我们到书房谈谈。”
随后,转头看向轩辕耀,恭敬的道:“还请耀王爷在此小坐片刻,耀王有何需要,直接吩咐下人即可。”
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
轩辕耀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他本来就是陪着凤语宁来的而已,只是刚才凤语宁那句话,让他吃惊不少。
凤语宁淡淡一笑,站起身从容的跟在陈静身后。
有轩辕耀在这里等着,她一点也不怕陈静会对她暗下杀手。
很快,凤语宁就跟着陈静来到陈家的书房。
房门关上,陈静脸上虚假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
她沉下脸,冷冷的看向凤语宁,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退了燕末然的亲事,并且以后别再想着操纵他的亲事,更不准再送女人到他的床上,就这么简单。”凤语宁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顿了顿,凤语宁又想起一件事,立刻又说道:“对了,你把挨着耀王府新建的二层阁楼的那个院子收拾一下,让燕末然搬过去住。”
陈静讥讽的看着凤语宁,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白痴,冷笑着道:“姑娘,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就算耀王爷位高权重,还听你使唤,你就可以把手伸进别人的府里,去管别人府里的事了!”
“陈小姐很希望燕末然有子嗣吧?”凤语宁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笑得云淡风轻的看着陈静。
陈静一愣,随即不悦的蹙起眉头,冷声道:“这是陈府的私事,用不着和你一个外人说。”
“你那么急着送女人到燕末然床上,想必是了。”凤语宁完全不理会陈静的话,自顾自的接着说:“只可惜,哪怕你下药,燕末然也没碰你送去的女人,反而把他本就所剩不多的性命硬生生的又耗损了不少,陈小姐是不是很享受一点点把自己儿子折腾死的乐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这一刻,陈静终于冷静不了了,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看着凤语宁。
陈静手脚冰凉,心里有些慌乱,不知是因为被一个外人知道了秘密,还是因为燕末然被她害得身体不断枯竭的事被揭穿。
凤语宁似笑非笑的瞥了陈静一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
哒……
哒哒……
哒哒哒……
有节奏的敲打声缓慢却清晰的传来,每一下都像一个重锤在她的心上。
陈静双拳跩紧,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自己以为头脑简单又蠢笨的女人,竟然让她看不清她的底蕴。
陈静微微垂下眼睑,眼里露出一抹杀意,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不能让她活着!
否则,若是被外人知道燕末然只有不到两年可活,到那时陈家的地位就再无挽回的机会了!
凤语宁一眼就看出了陈静眼里的杀意,可她却浑不在意,嘴角的弧度愈加深邃了几分,嘲弄的看着陈静,淡声问道:“陈小姐是在想如何把我杀人灭口吗?”<!--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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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凤语宁看出来。
她正了正脸色,立刻冷声辩解道:“风姑娘请慎言,没有证据请不要血口喷人。”
凤语宁本来就有轩辕耀做靠山,不能光明正大的杀她。
现在更是排位赛的特定选手,她更不敢在这种时候杀这个女人了,否则绝对是自取灭亡!
想到排位赛,陈静顿了一下,而后心里忍不住狂喜。
凤语宁的实力放在她那个年龄算是不弱,但放到大赛上,却根本不够看!
她去参加比赛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根本没必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坐享其成的等着那丑八怪自己死在赛场上即可。
在此期间,她只要先安抚住那丑八怪,别让她把燕末然的秘密泄露出去即可!
凤语宁不会读心术,但此刻却大概能猜到陈静的想法。
她淡淡一笑,柔声道:“没有最好,有的话我也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的我,你杀不起。”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想掐死她。
“是,有耀王殿下护着你,现在又有武者协会做保障,我怎么敢杀你呢。”陈静讥讽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凤语宁,心中冷笑连连。
再过五天大赛就开始了,这个丑八怪也嚣张不了几天了,她就暂且忍耐她几天!
凤语宁笑得无比纯真的看着陈静,轻轻站了起来,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半响,凤语宁转眸看向陈静,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轻笑道:“我怀孕了。”
“啊?”陈静一脸茫然,她表示凤语宁的思维跳跃有点大,她有点跟不上。
本来讨论那么严肃的话题,她突然提她怀孕了干嘛?
而且,她怀孕的事貌似很久就传出来了,她还特地告诉她干嘛?难道还要她祝福她不成?
凤语宁笑得眉眼弯弯,在陈静还没回过神来之前,身体微微前倾,又道:“是燕末然的。”
“咚!”
陈静跌坐回凳子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道:“怎么可能?!”
燕末然自从被她带回来之后,除了去鬼森林的那一个月,基本就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和这个女人有孩子?
而且,这女人传出来肚子里孩子的月份,也和这对不上啊!
所以,很快陈静就觉得,这个女人是肖想燕末然到了魔障的地步,想以此来要挟她,成全她和燕末然。
陈静的脸上,不由得又露出些许的讽刺。
“我是凤语宁。”凤语宁轻笑着说道,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成功的看到陈静表情彻底龟裂。
陈静的再次瞪大双眼,像见鬼一样看着凤语宁,“怎么可能?!”
虽然不敢置信,但陈静心里却有几分信了。
因为,在天启大陆知道凤语宁这个名字的人没几个,若她不是凤语宁的话,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凤语宁这个名字?还会特地对她说?
如果她是凤语宁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可能是燕末然的了!
陈静紧紧盯着凤语宁,身体突然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不过,这不是激动,而是气的。
直到此时此刻,她仍然觉得燕末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凤语宁害得!
若不是因为凤语宁,燕末然就不会反抗她,就不会损害他的身体,他们如今也不会面临这样的难题了。
陈静眼神阴鸷的瞪着凤语宁,凌厉的眼神,恨不得把凤语宁千刀万剐!
“你以为你怀了小然的孩子,我就不敢动你了吗?能为小然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陈静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注视着凤语宁。
看着凤语宁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突然冷笑道:“你现在可是帝国的通缉犯,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身份公开了会怎样?”
在知道凤语宁的身份之后,陈静心中的一点担忧都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她心中有些轻蔑,这个笨女人,以为她怀了个孩子,就可以来威胁她了吗?
虽然昨晚的事没成,但她还可以继续安排!
凤语宁轻轻摸了摸肚子,柔声笑道:“呵呵……你不会那么做的,你那么急着送女人上燕末然的床,就是想让人生下燕末然的孩子,不想燕末然绝后不是吗?”
“是又如何?”陈静眯起眼睛,她恨极了凤语宁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着的样子,而别人在她眼睛里就像是傻子一样!
凤语宁脸上的笑越发温柔,轻声道:“忘了告诉你,昨晚燕末然不小心吃了一粒药,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将会是他唯一的血脉。你若不信,尽可让住在你府上的冷药师去看看我是否骗你。”
陈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即眼里迅速涌上一股怒焰。
她猛地又站起来,颤抖的怒指着凤语宁,厉声喝道:“你……你这歹毒的女人,你居然……居然……”
陈静气得肝胆欲裂,本来就因为第一次祭法失败就受损的身体,此刻突然发作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像是随时都可能断气似的。
看着陈静气呼呼的样子,凤语宁笑得愈加的温柔,“对,我给他下药了,他自己也不想别人为他生孩子。”
“你这恶毒的女人!”陈静气得肝胆欲裂,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凤语宁千刀万剐,可却不敢上前。
她虽然怀疑凤语宁的话,但在没有确定之前,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凤语宁说的是真的,她岂不是害死燕末然唯一的血脉了吗?
“你若是想要孩子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考虑好之后让燕末然去找我,若是在日落之前我得不到答案……”凤语宁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静,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静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你这是在威胁我?”
“现在才听出来,真是迟钝。”凤语宁挑了挑眉,很淡定的承认了。
陈静气得几欲吐血,可口中除了怒骂的词语,再找不出其它话来。
“话我已经说完了,好好考虑吧,是要赌一口气,还是要孩子,希望你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龄。”凤语宁淡淡一笑,然后轻轻转身,翩然离开。
走到门口时,凤语宁又回头,温笑道:“对了,我劝你不要再对燕末然做什么,要是我再发现他又忘了我什么的,我一怒之下只能迁怒你的孙儿了~”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在凤语宁走出房门之后,陈静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口而出……<!--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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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陈静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
“啊!!!”陈静气得仰天大叫,面目狰狞的怒骂:“贱人,贱人!”
那个贱人害了她原本的计划,如今居然还敢来威胁她,实在太过分了!
她不喜欢凤语宁,甚至可以说得上恨。
但是,若是燕末然真的无法再有后代,她也只能让她讨厌的女人生下燕末然的孩子了!
“贱人,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等你生下小然的孩子之后,我一定会让你为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陈静目光阴狠的瞪着门外已经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喝道。
燕末然的孩子她要,凤语宁的狗命她也要!
凤语宁离开书房后直接和轩辕耀一起回了耀王府,她一点也不担心陈静会供出她的身份,更不担心她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因为,陈静若是不在意的话,当时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果然,当天下午,还不到日落时分,燕末然就到耀王府找凤语宁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当看到燕末然出现在眼前时,凤语宁还是非常高兴,也不管客厅里还有轩辕耀,直接跑去抱住燕末然的手臂。
以后,他们就不能想见而不能见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燕末然无奈的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心里不知是欢喜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很显然,凤语宁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是早早的就等在了客厅。
今日陈静去找他时,情绪也不太对劲,而他也听说了,今日凤语宁去过陈府。
是不是因为凤语宁去陈府找陈静说了什么,陈静的情绪才会变得不对劲?才会让他来找凤语宁?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陈静绝对不会让他来找凤语宁的,而且还什么都没交代,一定是凤语宁和陈静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和陈静的关系不算好,所以尽管觉得奇怪,也没有问陈静原因,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不知道,所以心里忍不住担忧,他不愿凤语宁因为他而对陈静做出妥协。
此时,凤语宁直接拉着燕末然往外走,直接奔向自己的小阁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院子里再说。”
轩辕耀看着凤语宁和燕末然消失的方向,发呆了许久都没回神。
凤语宁拉着燕末然回到院子之后,带他上了二楼的小阁楼,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把自己去找陈静,以及威胁陈静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燕末然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把这些告诉她,就不怕她以后和你抢孩子吗?”
“那也要看她抢不抢得过。”凤语宁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你太冲动了,这件事被她知道,以后会多很多麻烦。”而到那时他可能已经不在了,根本帮不上她。
而且,凤语宁威胁陈静的事,肯定会惹怒陈静的,等他不在之后,陈静肯定不会放过凤语宁。
越想,燕末然就越担心,眉头皱得更紧了。
凤语宁实在是太冲动了!
凤语宁撇撇嘴,伸手抱住燕末然,把脸埋在燕末然胸前,闷闷的道:“就算再麻烦都无所谓,总好过最后的时光,还不能好好的和你见面。”
若她不这么做,燕末然被陈静监视着,他们想见面都难,她实在受不了那种明明尽在眼前,却连见一面都难的日子!
而且,燕末然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治得好,若是治不好了,她也希望最后的两年里,她能好好陪着燕末然,增加多一点的回忆。
比起这些,带来的那一点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
燕末然抿唇,看着凤语宁委屈的样子,心钝钝的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抱着凤语宁,最终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有太多的奢求,又有太多的无奈……
“你会不会怪我善做主张,拿我们孩子当筹码?”凤语宁突然抬起头,有些忐忑的看着燕末然。
她去找陈静谈判的时候没有和燕末然善良,就直接拿孩子做了筹码来威胁陈静。
孩子虽然在她肚子里,但毕竟燕末然也有份,她这样有点自私,不知道燕末然会不会生她的气?
燕末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的道:“不怪你,都是我太没用。”
若是他能早点摆脱陈静,凤语宁也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冒险了,他怎么会怪他?
“不,是敌人太奸诈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凤语宁最不想看到燕末然自责的样子,急忙打断他的话。
燕末然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但眼里的黯淡却挥之不去。
“对了!”凤语宁突然突兀的惊声一叫,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立刻站起来拉着燕末然往外走,“我已经和东方神医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帮你治疗,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好。”燕末然看着凤语宁激动的样子,也不忍让她失望,温柔的点了点头。
于是,凤语宁直接拉着燕末然往外走。
她本来是想去叫人准备马车的,但燕末然却阻止了她,直接抱起她,让她指路,一路以轻功代步,很快就到了东方神医的府邸。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饭店,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正在用饭,凤语宁也不好叫他别吃,只能和燕末然一起坐下用餐了。
黑白尊者自从来了东方神医这里之后,就没有离开,死皮白赖的赖在这里了,东方神医怎么赶都赶不走。
此时,白尊者看到凤语宁和燕末然一起出现之后,眼睛一直看在他们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小丫头,本事不错啊,才短短几日,就把这么优秀的男人骗到手了。”白尊者对着凤语宁挤眉弄眼,自认为很小声其实很大声的说道。
凤语宁:“……”他刚出场时的高冷范到底到哪里去了?
看着白尊者的样子,凤语宁真的无法把他当一个老人家来看待。
“我和她本来就是夫妻。”燕末然突然淡淡的道。
凤语宁咧嘴一笑,点了点头,附和道:“嗯,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相认而已。”
白尊者一愣,眼神更加好奇了。
不过,凤语宁和燕末然都不打算解释,两人开始相互夹菜,毫无限制的秀恩爱,不断的释放粉红泡泡,桌上的三位前辈表示压力好大。
饭后,东方神医立刻就把燕末然带到药房,凤语宁也跟着去。
路上,东方神医突然问出一个疑问:“他好像不记得我了?我长得很容易让人忘记吗?”
上一次见面,他们还私下谈了挺长时间,可这次再见面,燕末然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很奇怪。<!--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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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默默的看向燕末然,这件事是燕末然的事,她就算相信东方神医,也不能善做主张的告诉东方神医。
燕末然也看向凤语宁,柔声道:“你想说就说,我的事你都能做主。”
凤语宁甜甜的一笑,挽着他的手,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东方神医:“……”秀恩爱什么的,能不能考虑一下他这个单身的老人家的感受?
凤语宁觉得东方神医这人挺可靠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使是把燕末然失忆的事告诉他,他也不会乱说的。
而且,说不定东方神医见多识广,知道燕末然被控制是怎么回事呢?
在去见陈静时,凤语宁不是没想过顺便威胁让陈静解开对燕末然的控制。
但是,控制燕末然是陈静最大的底牌,而燕末然的武功又太强。
若是燕末然不受控制了,陈静肯定怕燕末然带着她直接消失。
所以,若是她直接提那个要求,很可能什么都谈不成。
因此,她才退而求其次,让陈静别干涉她和燕末然会面就行了。
至于解除陈静对燕末然控制的事,只能他们慢慢调查了。
凤语宁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说道:“上次我们从你那里离开后没多久他就失忆了,在他失忆之前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当时本来好好的,可是有个人突然咬破手指念了一串奇怪的咒语,然后他就像变成那人的傀儡了一样,开始攻击我,东方前辈见多识广,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东方神医的药房。
东方神医回过头,微微蹙起了眉头,“念了咒语就失去意识?”
“嗯,后来他自己冲破控制恢复了一段时间的清醒,再后来我就逃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天见到他时,发现他又失忆了。”凤语宁一脸郁闷的说道。
东方神医眉头越皱越紧,他盯着燕末然看了一会儿,又抓起他的手腕,片刻后放开。
“怎么样了?看出什么没有?”东方神医才一放开手,凤语宁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东方神医摇了摇头,“脉象和你之前说的一样,除了器官衰竭过度,没有其它异样。”
凤语宁有些失望,那种咒术应该不是施加在血肉上的,以看病的方式根本看不出来。
明明一早就知道,但当结果出来,她还是难免失望。
凤语宁打起精神,就算不能解除控制,但能治好他的身体也是好的。
凤语宁抬起头,刚想问东方神医能不能治好燕末然的衰竭症,可以抬头却见东方神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桌前坐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大堆书籍开始翻看。
凤语宁嘴巴嗡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出声打扰,拉着燕末然到一边安安静静的坐下等候。
东方神医这一看就看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凤语宁都差点靠着燕末然睡着了,被东方神医一句激动的“找到了”给吓醒了!
凤语宁迷迷糊糊的看向东方神医,“东方前辈找到什么了?”
东方神医也不多说,直接把一本已经十分破损的书籍递给凤语宁。
凤语宁蹙了蹙眉,疑惑的接过书籍。
书籍上的字有些古老,和现在大陆上通行的字略有些不同,但勉强还能认出大概的意思。
当看清上面的记载之后,凤语宁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因为,这上面记载的,居然是她所描述的燕末然被控制时的症状!
上面说,那乃是上古巫族的邪巫一派的邪巫术。
邪巫术可以把人彻底的做成傀儡,也就是说只有主人发布命令才会行动的那种,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以后再无恢复的可能。
还有一种是控心术,这种咒术,那个人平时有自己的思维和情绪,但一旦施咒人念咒语,同样可以控制那个人,让那个人变成傀儡。
两种咒术都可以把人变成傀儡,但后一种对施咒人的伤害很大,而且有时候可能还会出一些意外,例如像燕末然那样,短暂的不受控制。
凤语宁仔仔细细的看完,上面除了傀儡咒和控心咒之外,还记载了一些其它的邪巫术,还有巫族的发展史,但却没有记载该如何解除咒术。
凤语宁关上书籍,看向东方神医,疑惑的问道:“东方前辈,怎么没有解除的方法呀?”
“巫族已经在大陆上消失几百年了,能找到是什么已经不错了。”所以,解除的方法什么的,想都别想了。
凤语宁:“……”所以说,这一个时辰只为了知道一个名字?
巫族的巫术,不管是正统的巫术,还是邪巫术,都被世人所忌讳。
因为,巫术可以召唤出神秘且逆天的力量,不管是正是邪,都被称为邪术。
因此,巫族在天启大陆上很不受待见,受各方势力的排挤,最后甚至是被各大势力一起下了追杀令,导致全族皆灭。
自那之后,巫族带着巫术一起消失在天启大陆上了。
东方神医看着燕末然,突然感慨道:“想不到巫族居然还有后代活着,只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的公布身份……”
“为什么不能?”凤疑惑的问道。
东方神医道:“天启大陆的人很忌讳巫族的人,当初就对巫族赶尽杀绝了,若是巫族后人的身份被曝光,绝对会再遭到各方势力的追杀的!”
“巫族后代比姓凤还严重?”凤语宁眨眨眼,突然很想哭,没想到她和燕末然都是身份一旦曝光就成通缉犯的人。
真是……太可悲了!
东方神医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凤语宁一眼,“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凤语宁嘴角一抽,原本她还想着,若是陈静再拿她的身份威胁她,她也可以同样拿陈静的身份去威胁陈静。
但现在,她却不太敢了,她怕连累燕末然。
东方神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凤氏后代出现那是全大陆的人都会追杀,而巫族后代出现,只是有一些势力会追杀而已。”
凤语宁:“……”感情她都白担心了,最该担心的还是她自己呀!
她突然很好奇,那传说中的凤氏一族,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这么遭恨?
东方神医又道:“凤氏一族是真正的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而巫族的能力,据说是当初凤氏一族在开启某扇域门时他们意外获得的。
天启大陆的人寿命之所以比其它大陆的人长,体质之所以比别的大陆的人强,都是因为那次域门开启,涌入了神秘力量所致的。
还有现在很多门派以及大家族的绝世功法秘籍,还有我手上的一些丹方,据说都是那次域门开启流失在四方的,那几个森林里的魔兽,也都是因为那次域门开启之后变异而来的。”<!--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传说中的凤氏一族,也太牛了吧?
“不对呀,既然凤氏一族开启域门,给天启大陆带来这么多好处,为什么会遭到全大陆的追杀呢?”凤语宁突然不解的问道。.xshuo.
东方神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虽然得到了好处,但是天启大陆当时收到的伤害更大。”
“嗯?”凤语宁眨了眨眼,表示好奇。
东方神医也不卖关子,继续解释道:“你知道开启域门的条件是什么吗?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据说是要用十万童男、十万童女的血为引,还附加一些其它的条件。
域门开启后,造成的伤害更大,很多人经受不住能量的冲击而死亡,当时处处尸横遍野,据说当时死了上百亿的人,只剩下不到五千万的人活着!”
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上百亿人是什么概念?
光是听着,她就觉得心底发凉。
害死那么多人,的确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迁罪上所有姓凤的人,她躺着也中枪,没有什么比这更郁闷的了。
“还好那五千万人比较能生,才有现在的天启大陆。”东方神医又突然感叹了一句。
凤语宁:“……”这么沉重的气氛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凤语宁轻咳一声,有些疑惑的问道:“凤氏一族既然这么厉害,当时又只剩下那么点人,最后那些人是怎么杀死凤氏一族那么多人的?”
“咦,我没说吗?”东方神医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
东方神医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的接着说道:“据说当时域门只开启了一点点,还没完全开启,然后来了一个神秘的男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阻止了域门开启,还带领一帮人把凤氏一族上万人全部杀灭。”
“神秘的男人?”凤氏一族那么逆天,那个神秘男人却把凤氏一族消灭了,那个男人岂不是比凤氏一族还厉害?
凤语宁突然对那个神秘男人充满了兴起,眼睛闪亮亮的注视着东方神医,追问道:“那个神秘男人是什么人呀?”
“不知道,据说当时他没露面,事后别人问起,他只说他叫雷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和他一起去斩杀凤氏一族的那些人,就组成了武者协会。”东方神医一脸感概。
即使没经历那个年代,可一提起来他心中却感慨万千。
凤语宁:“……”为什么她觉得雷锋这个名字好熟悉的样子?
凤语宁想了想,突然又问道:“对了,凤氏一族不惜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也要开启那什么域门,究竟有什么目的呀?”
总不能是因为无聊,所以去开着玩吧?
“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东方神医忍不住白了凤语宁一眼,这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传说,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她失忆了,有什么办法?
而且,就算不失忆,她也不是天启大陆的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呀!
东方神医摇了摇头,终于还是继续当起了解说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是为了长生不老。”
凤语宁默然,为了长生不老就不惜害死那么多人,还好被消灭了,否则还有更多的人要被迫害。
说了大半天,凤语宁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被带跑题了。
原本是为了燕末然的身体来的,可是说了半天,居然说了半天的故事,正事半点没提。
凤语宁一想到燕末然的身体,就没心情想其它事情了,立刻拉回正事,“东方前辈,先别说那么多了,咒术的事也先不管了,他的身体衰竭你能治吗?”
“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但要等试过之后才知道效果。”东方神医如实的说道。
虽然他医治过很多疑难杂症,但燕末然的症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也没有把握能治好。
“好,那你给他试试吧。”凤语宁忙不矢的点头,反正她是没有任何办法,不管东方神医的方法管不管用,都必须试一试才行。
“恩。”东方神医点点头,他转身去书桌上,写下一张药方给凤语宁,“去那边抓药,然后拿去熬药房,按照上面的方法熬。”
“好。”凤语宁结果药方,转身去药柜那边去抓药。
这间房间里的左边是一大排药柜,里面数百个格子装着数百中药材。
凤语宁拿着单子,一个个的寻找,仔细的称出相应的重量。
而东方神医也没闲着,他也到了配药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些稀有的药材,在精心的提炼。
凤语宁抓好药之后,就转身离开房间,往熬药房去了。
这次熬制的依然是药浴,但是却没有前几日熬给她自己泡的那个那么麻烦。
这次的只需要把药材加进去,放入适量的水,用普通木材大火熬制一个时辰即可。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凤语宁把汤药用木桶盛出来,然后提着走回药房。
凤语宁返回去的时候,东方神医已经在帮燕末然治疗了。
此时,燕末然上身光裸,盘腿闭目坐在一张黑色的石板床上。
东方神医坐在燕末然身后,手上拿着几个类似罐子的东西弄到燕末然背上,像是火罐一样。
而燕末然的头顶,正在冒着袅袅白烟……
凤语宁把药桶放到浴桶旁,便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半个时辰后,东方神医取下罐子,燕末然背上没有留下任何印子,头上的雾气也慢慢的消失了。
“把药汤倒进浴桶,再去拿实验台上的那碗红色的液体倒进去。”东方神医转身对凤语宁吩咐。
凤语宁点了点头,立刻按照东方神医的仿佛,把药汤倒进浴桶。
即使过了半个时辰,但药汤还冒着热气。
随后,她又立刻跑去实验台的位置,拿了放在上面装着红色液体的碗,直接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浴桶里。
在红色液体倒进汤药之后,浴桶里的水,立刻发生了强烈的反应,竟是像被烧沸了一样翻滚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浴桶中的水,竟是变成了黑黝黝的颜色,还散发一种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不能算得上好闻。
水里的热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顷刻间热水就变凉了一样。
水停止波动,东方神医立刻一挥手,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竟然直接把燕末然挥进了浴桶里,并且还没捡起一滴水花!
凤语宁眨眨眼,心中惊骇不已,心道这东方神医果然是高手,反正换做是她她肯定做不到。
随后,东方神医也走到了浴桶边,拿出一套银针,开始在燕末然身上施针。
凤语宁也把目光放到燕末然身上,心中却忍不住想,燕末然泡了这黑乎乎的药汤之后,会不会全身被染成黑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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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担忧的事没有成真,就连她期待的事也没成真!
东方神医用了许多奇珍妙药,也用了许多独特的治疗方法,忙忙碌碌了一晚上,可是却依然无法改善燕末然的身体。
也就是说,就连东方神医也救不了燕末然!
凤语宁心里很失望,只能和燕末然一起离开了。
一夜未眠,可是凤语宁却一点也不想睡,只觉得胸口钝钝的,闷闷的。
她和东方神医对燕末然的症状都束手无策,难道就要这样看着他直至死亡吗?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闷闷不乐的样子,还安慰了她几句,凤语宁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
把凤语宁送回阁楼,燕末然就暂时回了陈家。
凤语宁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面具男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就像在调戏良家妇女的采花贼。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在烦恼怎样把你赶出去,你能帮我吗?”
面具男:“……”能不能好好配合一下!
面具男深吸一口气,按压住满是槽点的杂乱心情,沉声道:“你是不是想救你的小情人?”
凤语宁眼睛一眯,冷冷的看向他。
她表面没有任何异样,心里却充满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燕末然的事的?
面具男淡淡一笑,虽然他带着面具,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出笑意。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面具男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已经勾起凤语宁的心了,她绝对不会再对他视而不见。
果然,他才刚转身,一步都还没走出去,凤语宁就坐了起来,一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他的事?你知道怎么救他?”凤语宁一连问出三个问题,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厉的盯着他。
面具男淡淡一笑,伸手轻轻一佛就把凤语宁的手佛开,淡声道:“我是谁你无需过问,我是如何知道他的事的你也不用知道,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救他?”
凤语宁紧咬着牙齿,冷冷的瞪着他,却不回答。
她当然想救燕末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
她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却突然出现给她出主意,只要动脑子一想,就知道绝对有阴谋。
所以,她不敢应!
但是,好不容易听到一个人说有办法,她又不敢放弃。
哪怕那个办法或许是假的,她也想尝试一下才甘心。
“既然不想,那就算了,我先走了。”面具男做势转身,悠闲的向外走去。
凤语宁心中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走,你有什么办法?”
面具男眼里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悠闲的转过身,挑了挑眉,叹声道:“凤姑娘,你那么在意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姓燕的,你真是太对不起你的姓了。”
面具男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慵懒,可凤语宁却听出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凤语宁皱了皱眉,完全不明白他的怒意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凤语宁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如今她最在意的是,他有什么办法救燕末然。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他不仅知道自己从未对外透露过的姓氏,还知道燕末然的身体,同时知道这些的人,在整个大陆上都屈指可数。
陈静那边她不知道有谁知道,但她这边,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东方神医是两者皆知的!
难道……这个人是陈静派来的?
凤语宁心中,不由得抱了一丝戒心。
“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废话,请尽快说正题,若是不想说请立刻离开。”凤语宁绷着脸,冷冷的说道。
面具男耸耸肩,摇了摇头:“哎,你这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算了,我告诉你吧,免得你一直在着急。”
“想要救他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面具男故作神秘的摇头晃脑,突然凑近凤语宁,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只需要收集十大神器,就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你现在手上已经有三件神器了,收集神器对你来说想必不会太困难。”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三件神器的?”凤语宁瞳孔一缩,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冰冷,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般无法平静。
她拥有神器的事只告诉过燕末然,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收集神器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这个人突然跑来告诉她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纠结想干什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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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越来越猜不透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知道她姓凤,也知道燕末然身体的问题,还知道她身上有神器!
同时知道这三点的人,现如今就只有她和燕末然而已。
她自己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总不成是燕末然说出去的吧?
刚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就立刻否定了。
神器对她来说绝对是引仇恨的东西,燕末然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那么,即不是她说出去的,也不是燕末然说出去的,这个人是如何知道的?
凤语宁越想心中越疑惑,盯着面具男的眼神愈加的冷冽刺骨,隐隐的还迸射出几缕杀意。
这个人知道这个多秘密,他活着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燕末然都是一个威胁!
所以,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面具男突然笑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你是想杀我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你杀不了我,就算是你的小情人也杀不了我。”
凤语宁抿着唇,沉默不语,可眼里的敌意却丝毫未见。
“你别紧张,我不会把你和你的小情人的秘密说出去的。”面具男轻笑着说道,仅露在外的眼睛,对她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
随后,他又淡声说道:“至于我是如何知道你姓凤,如何知道你的小情人命不久矣,如何知道你身上有三件神器的事……”
面具男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眨了眨眼睛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一脸冷漠,冷冷的看着他,完全没表现出半点好奇的样子。
“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感兴趣一点吗?”面具男本来想让凤语宁求她,所以故意停下来装神秘,可结果……真是让人尴尬!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凤语宁白了他一眼,虽然她的确感兴趣,但绝对不会露出破绽来。
面具男郁闷不已,明明他是为了她送主意来,应该是她求着他说来着,可现在怎么好像成了他求着她听了呢?
随即,面具男又愉悦的笑了起来。
虽然凤语宁让他吃瘪了,但不愧是凤氏一族的后人,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向恶势力屈服。
就如同当年,面临全族被灭的局面,当时明明只需要屈膝俯首,可凤氏全族却义无反顾的投降那无尽的地狱……
面具男轻轻咳了一声,正了正声音,重新开口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等小事我只需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没什么好稀奇的,我告诉你的方法绝对是真的,神器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了,十大神器加在一起逆天改命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凤语宁眯起眼睛,心中隐隐有些动摇。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凤语宁冷声问道。
或许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别人,但却不觉得会有人像做贼一样跑到别人家里,主动去帮别人出主意。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面具男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在你收集完神器之后,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放心,不会是关于你和你的小情人的事。”
凤语宁垂眸,只要不是破坏她和燕末然之间的事,倒还可以答应。
可是……
“神器不是那么好收集的,你就那么确定我能收集到神器?”凤语宁凝眉,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面具男淡淡一笑,自信的道:“别人或许收集不到,但是你不一样,因为你是……”凤女!
凤女,乃是天命之女,神器的守护使者,无论她走到哪里,哪怕是不刻意的去寻找,神器也会自动到她的手里,只是若不主动寻找的话,所需等的时间要久一点而已。
等到神器全部收集完,她就会知道她的使命,就不会再想着那个姓燕的男人了!
说不定,她还会为了凤氏一族的上万亡灵亲手报仇!
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会!
他还记得,当年凤女跳下祭台时,那个人拉住她的手,她却一刀斩断自己的手,随着凤氏族人一起堕入那无边的地狱。
他还记得,她在掉落的时候吼出的那句充满恨意的话:“我凤族圣女,绝不与你这背信弃义之人同活于世,不过,终有一****必将卷土重来,杀尽你燕姓后裔,以报我凤族今日灭族之仇!”
“我是什么?”凤语宁不解的看着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什么的最讨厌了。
面具男猛然回过神来,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总之,你只要收集到神器就好了。”
凤语宁沉默不语,如果找不到其它办法,她也只能尝试这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办法了。
面具男想了想,突然道:“对了,有一个神器在武者协会刻印纹印的那块石头里,你要想想办法取出来。”
“就是那块每次高手排位赛获得第一名去刻下纹印的那块坚硬无比的石头?”凤语宁嘴角微抽,脸色难看的问道。
面具男点了点头。
凤语宁幽幽的看着他,冷冷的问道:“你觉得我有能力获得第一名吗?有能力劈开那块石头吗?”
她现在光是想在一百名中活下来就困难了,还要她获得第一名去劈开那块石头,简直是异想天开!
凤语宁突然觉得,希望好渺茫。
“单凭你本身的实力肯定不行。”面具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很诚实的下了评论。
凤语宁冷哼一声,知道了还和她说这些,不是故意打击她吗!
面具男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道:“不过,你手上不是有神器吗?那星痕剑随便一劈就能劈开了,你拿着三件神器,如果还得不了第一名,我看你干脆自行了断算了,活在这世上也是丢脸。”
“神器固然厉害,可是拿出来之后,我估计全场的人都会跑来围杀我,难道我要拿着星痕剑把那些人全部劈了?”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该不会不知道神器都是拉仇恨的利器吧?
那种东西只要一拿出来就引来一大群人争夺,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现在她连拿出来观摩都不敢。
她不是杀人狂魔,上次杀那一群人都给她留下了很不美好的回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而且,她现在怀着孕,也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积德。
面具男神秘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手上突然出现一个瓶子,他把瓶子丢给凤语宁,自信的道:“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每一个神器上面挂上一粒,就能掩盖神器的气息,罗盘就不会探测到了,然后你再把神器的外貌改装一下,使用的时候别露出太大的威力,就不会被人发现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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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拿着那个小瓶子,倒了一颗珠子出来,那珠子看起来就像用石头磨圆的一样,看起来很平常。
凤语宁狐疑的看向面具男,问道:“你该不会是想骗我把神器拿出来,然后把神器抢走吧?”
不是凤语宁多疑,而是这个人虽然没对她露出敌意,但身上却流露着一种阴邪之气,一看就不是善类,让她不得不防。
“…………你想太多了,我要是真想要那东西,直接去绑架你的小情人就好了,用得着骗你这么麻烦嘛?”面具男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他都主动告诉她那么多事了,她还老是怀疑他,真是够了!
“我觉得绑架他比骗我难多了。”这个人的实力虽然很高,但燕末然的实力也不低,想要绑架燕末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面具男撇撇嘴,“也是,你要是不好骗,也不会被那个人骗走了。”
凤语宁:“……”为何她听着他的语气感觉酸溜溜的?
面具男抓了抓头发,烦躁的道:“总之,你把珠子挂上后自己慢慢研究,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凤语宁答话,就已经从窗户飞走了。
凤语宁拿着珠子坐在床上,犹豫了半响,终于做了决定,把神器拿出来试试!
凤语宁发现自己的空间里也有一个罗盘,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刚才那人的话,这应该是感应神器的东西。
凤语宁率先把罗盘拿出来,放到自己的正前方。
然后,凤语宁左手拿着珠子,神识一动,那把赤焰弓就出现在手上。
在神器从空间出来的一瞬间,凤语宁就快速的把左手上的珠子拍上去,她发现罗盘发出一点微弱的光,然后转瞬就消失了!
甚至是还没感应出是什么神器出世,出现在什么方位,那光就不见了。
凤语宁眨眨眼,再眨眨眼,心里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原来那家伙没骗我,这东西真的能屏蔽神器的气息……”凤语宁轻声呢喃,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那个男人连神器都不要,他的要求肯定不简单。
可是,现在她没有其它办法,只能明知是陷阱,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了。
只希望那个人不要骗她,神器真的能救得了燕末然!
凤语宁迅速的把三件神器都挂上珠子,然后就把神器收进空间了。
她不懂得运用神器,不敢在这里轻易尝试,万一一不小心把耀王府轰平了就不好了。
收好神器之后,凤语宁立刻跑去找轩辕耀。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轩辕耀也正好起床洗漱完毕,刚整备用早膳。
凤语宁赶过去时,早膳刚端上来,凤语宁正好坐下一起用。
吃完早膳,用茶水漱完口,凤语宁就迫不及待的问轩辕耀:“轩辕耀,我想问你一件事……”
轩辕耀微微一怔,轻笑着看向凤语宁,问道:“难得看你犹豫,什么事?”
凤语宁皱了皱鼻子,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开口问道:“听说收集到十大神器,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你对神器感兴趣?”轩辕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凤语宁。
须臾,他才想到,当初他追出去,就是因为神器出现。
而当时他遇到凤语宁的时候,虽然没看到她拿出神器,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神器显然是在她身上。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在收集神器了……
只是,既然她身上有神器了,为何还会不知道神器的传说呢?
那种传说,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居然不知道,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到底有多与世隔绝?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吧!”凤语宁很不习惯轩辕耀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珍奇物种一样。
轩辕耀失笑的摇了摇头,不再打岔,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传说是这样的没错,只是上千年来都没人成功收集到十个神器,所以真实性无从验证。
但神器的威力很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上一次你也见识过了,一个神器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十个神器加在一起能实现任何愿望这一传说,说不定是真的也不一定呢。”
凤语宁凝眉,陷入了沉思。
轩辕耀的回答和那个面具男差不多,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心里终究有点不甘心。
但是,她心里其实也偏向了轩辕耀的回答。
神器的威力不容小觑,而且十分神秘,说不定真的可以……
总之,不管如何,在没有找到其它方法之前,目前也只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
凤语宁从轩辕耀那里离开,回到阁楼去休息。
等到燕末然找上她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决定收集神器的事告诉了燕末然。
当然,那个面具男的事她自定的忽略了,她怕燕末然知道后,会因为和她一样怀疑是陷阱,从而不许她去收集神器。
此时燕末然和凤语宁相拥躺在床上,燕末然一手搂着凤语宁,一手轻轻的放在凤语宁微凸的腹部,这个姿势已经成了他的固定姿势。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收集神器?”燕末然听完凤语宁的话后,突然疑惑的问道。
凤语宁轻声回答:“听说收集完十大神器,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我想试一试……”
燕末然微微一顿,这个传说他也听说过,只是却不太相信。
“收集神器太危险了,一旦被别人知道你身上有神器,会招来杀身之祸,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别冒这个险。”燕末然很快就回过神,并且不容置喙的否决了凤语宁的决定。
他很感动凤语宁为了他而收集神器,但却不愿看到她冒险。
如今她怀着身孕,应该安心养胎,但却因为他的事总是不得安宁,这一点已经让他很愧疚了,他怎么还忍心让她辛苦又冒险的收集神器呢?
凤语宁微微转个身,趴在燕末然身上,一脸坚定的看着燕末然,“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我只是顺其自然的去找,不会特意去寻找,而且我现在有办法掩藏神器的气息,就算神器拿在手上,也不会有神器的气息,不会被人知道我手上有神器的。”
凤语宁深怕燕末然不信,立刻坐起来,把至纯镜从空间拿出来,还把那个感应神器的罗盘拿出来了。
凤语宁把那两样东西献宝一样拿到燕末然面前,笑嘻嘻的道:“你看,没有任何反应吧~”
燕末然皱眉,感应神器的罗盘他见过,一眼就看得出凤语宁那个罗盘是真的,也没被动过手脚。
而那个至纯镜,就是上次在小树林里,凤语宁说丢给他的那个。
虽然当时没来得及用上,但能在赤焰箭的神威下毫发无损,足矣证明它的身份了。
罗盘是真的,神器也是真的,但却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凤语宁真的能掩盖神器的气息。
可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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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掩藏神器的方法的?”燕末然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凤语宁,似乎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不敢和燕末然对视,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她不敢把面具男的事告诉燕末然,现在燕末然就已经反对了,若是被他知道面具男,他肯定更加不会同意她去收集神器。
“如果你知道掩盖神器气息的话,早就那么做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才去做?”燕末然的眼睛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紧紧的注视着凤语宁的眼睛,似乎要窥紧她的灵魂。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告诉我,是谁让你去收集神器来救我的?”
如果是凤语宁自己想到的办法的话,她早就说出来了,绝不会现在才说。
所以,即使什么都不知道,燕末然也猜到了可能有人找了凤语宁说了什么。
就连她手上的那个掩盖神器气息的东西,只怕也是那个人给凤语宁的!
神器的威力那么大,在这天启大陆上,几乎人人想要。
上次小树林死的那些人,就足矣证明神器的魅力了。
可是,找上凤语宁那个人,肯定是知道凤语宁手上有神器的,否则他也不会给凤语宁暗中掩盖神器气息的东西了。
但是,那个人知道凤语宁身上那个有神器,却夺走她的神器,还帮她想办法掩盖住神器的气息,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的所求,比神器更可怕!
燕末然想好起来,却不愿凤语宁为了救他,而被人利用了还不知。
也或许凤语宁是知道的,但却依然坚持上当。
对于他来说,凤语宁的命比他还重要,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她为了他而涉险!
“快回答我!”燕末然见凤语宁半天不回答,不由得焦急的询问。
凤语宁咬了咬嘴唇,垂着眼眸,低声说道:“我……我是听说了收集神器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传说,现在又没有其它办法,就想着试一试,没有人要我去收集。”
燕末然紧抿着嘴唇,眼睛深沉的看着凤语宁。
半响,他才沉声开口:“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很明显,他不相信凤语宁的话。
说来也怪,有时候他看不懂凤语宁,有时候又能一眼就把她的心思看穿。
比如现在,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凤语宁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一双水润剔透的眼睛,略带紧张的看向燕末然深邃的眼睛。
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仿佛看上一眼灵魂就被吸入其中。
此刻,他脸色平静,无波无澜,可凤语宁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生气。
他身上无形中释放的冰冷气息,让她心中猛地一窒。
一股无形的压迫里,让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已经有多久了,燕末然没有再这样对待过她?
她的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委屈,她只是不想失去他,只是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知道的救他的方法,所以才骗了他,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最后的希望也掐灭呢?!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哑声说道:“我不想你死,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没有人验证过的传说,我也要试一试。”
燕末然静静的看着她,可是胸口却因她的话微微一痛。
“我保证,我一定会在不危及自己和孩子的前提下去收集的,而且你也可以跟我一起收集,有你在一边看着,我不会有危险的,你就答应我吧……”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燕末然,一脸祈求。
燕末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凤语宁的脑袋,“哎……算我怕了你了。”
“你这是答应了?!”凤语宁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无奈的道:“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会放弃吗?”
凤语宁坚定的摇头,无论燕末然再如何反对,她都不可能放弃这唯一一个可以救燕末然的机会。
如果燕末然态度太强硬的话,她或许会考虑表面答应他放弃,背后偷偷的去收集。
像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燕末然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给不了妻子和孩子安定的生活就算了,还总要他们为他冒险,他亏欠他们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得到燕末然的同意,凤语宁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
凤语宁不敢告诉燕末然她要获得第一名去劈开那块刻纹印的石头,她怕说了就彻底的露陷了,燕末然肯定会继续反对的。
所以,她只能在燕末然走后,一个人默默的跑到郊外去练习如何使用神器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就到高手排位赛的开赛时间,开始三天是一百名的晋级赛。
已经有内定的五十名特定名单了,也就是说再通过逐步的海选,选出五十名就行了。
前三天凤语宁和燕末然都不需要参加,但第一天清楚的开幕式,特定的五十名却要去亮个相。
凤语宁和燕末然对外的关系还不能宣布,否则对谁都是麻烦。
所以,开幕式当天一大清早,凤语宁只能无奈的坐着轩辕耀的马车一起去了。
开幕式乃是在帝京的一个露天广场举行,这个广场是从第一届高手排位赛时就建筑而成了,多年以来经过无数次的扩建装修,却没有更换地点。
广场中央有一个十丈高的舞台,轩辕耀用凤语宁能听懂的话介绍说,那台子有三十亩地那么大,人站上去看起来都只有小小的一个,但天启大陆的人都练武,眼神好,一点也不影响观看。
舞台之所建这么大,并非是土地多得没地方用,而是为了避免选手在比赛的过程中,打得太激烈,伤到台下的观众。
凤语宁看过天启大陆的人打架,觉得三十亩地这个范围一点也不夸张。
而台下的广场,左边是坐席区,统共有一万个座位,站立区至少能容纳十万人众多,可以见得那广场有多大。
可是,尽管广场能容纳这么多人,但每次还是有很多人没能挤进去观看。
凤语宁光是听轩辕耀这么说,心里就震惊不已。
十万人挤在那里,后面的人能看得到吗?
而且,一下子那么多人寄进帝京,帝京的客栈能接纳那么多人吗?
那些住不到客栈的人,最后要住到哪里?
现在可是冬季了,露宿街头的话岂不是冷死?
凤语宁默默扶额,她发现她为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可真是操碎了馨。
凤语宁因为是特定名单,出示参赛帖就可以通过特殊通道,畅通无阻的往后台去。
轩辕耀不能进去,凤语宁只能自己进去。
才一进去,凤语宁就感觉到一束不善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只觉得像是被毒蛇顶上了一样,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xshuo.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去,立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那个人,居然是冷药师!
在张府的时候,凤语宁把冷如雪整得那么惨,当时冷药师就怀疑到她的身上了,冷药师顾忌恨不得想掐死她吧?
突然,凤语宁浑身一僵,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的看向冷药师。
她成为特定选手的事,是不是冷药师搞的鬼?
都说大夫的人脉很广,尤其是有一点名气的大夫的人脉,其人脉比一般的大夫更加广。
冷药师的医术虽然比不上东方神医,但他愿意给人治病啊!
帮人治病治得越多,结交的人脉就越光。
所以,冷药师会不会在武者协会中也有人脉,然后让武者协会的人给她发帖子?
否则,她一个刚来帝京没多久,名声又那么差,又是怀着身孕的女流之辈,更重要的是,从来没传出去过她武功高强,武者协会怎么可能给她发帖子?
从一开始受到帖子,凤语宁心中就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只是一只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已。
此时,看到冷药师看她的眼神,她终于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冷药师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眼神冷如寒冰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转身,迈开脚步,皮笑肉不笑的走向冷药师。
“冷药师,好久不见。”凤语宁走到冷药师面前站定,淡淡的和他打招呼,“冷药师对我出现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冷药师嗤笑一声,阴阴的道:“风姑娘莫不成是脑子出现问题了还是怎的?不知道特定名单会提前对外公布的吗?”
“是吗?是我疏忽了。”凤语宁淡淡一笑,对冷药师阴阳怪气的语气丝毫不在意。
停顿片刻,凤语宁又道:“不过,我怎么觉得冷药师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呢……”
冷药师冷笑一声,讥诮的道:“不对?哪里不对了?难不成不是为你痴迷的眼神就是不对吗?”
凤语宁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冷药师似乎对我的敌意非常大呢,难道是因为冷姑娘爬床失败,又被退了婚,所以冷药师迁怒到我身上来了?”
“果然是你!”冷药师的脸色瞬间一边,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凤语宁,眼里怒火燃烧,那凶恶的眼神,像猎兽一样凶狠。
原本他只是有些怀疑,冷如雪身上被画的那些东西,已经上次在张府那些人中的毒,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他原本只是怀疑那个人是凤语宁,现在凤语宁这么一说,他终于确定了,那个人绝对就是凤语宁!
这个贱人,把他的宝贝女儿害得那么惨,还敢在这里冷嘲热讽,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他费劲心思把这贱人弄成特定选手,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贱人给杀了!
冷药师想到再过不久就可以亲手报仇了,心里的愤怒才消下一点点。
他讥讽的看着凤语宁,冷笑道:“哼,就让你再得意几天吧,等到上了比赛舞台,我会亲自杀了你,还会把你肚子里的孽种踢出来!你就好好享受最后几天的日子吧!”
“果然是你搞的鬼。”凤语宁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一刻她也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须臾,凤语宁脸色恢复如常,脸上又挂起一抹浅笑,“冷药师,大话不要说得太早,谁杀谁还不一定呢,你的那些话,我回赠给你,还附带一句,你还是抓紧时间给你的宝贝女儿安排好后路吧,否则等你不在了,依她那性子,只怕会沦为别人的女奴呢。”
“呵呵……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比试过程中不能使用武器毒药,你以为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我?”冷药师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
凤语宁无辜的耸耸肩,“还没开始打,谁知道呢?”
凤语宁说完,不再和冷药师废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恰好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也来了,凤语宁原本想去打招呼的,但他们一来就有很多人去围着他们打招呼,她只能悻悻的摸摸鼻子默默的闪到一边去了。
等了片刻,燕末然来了,凤语宁悄悄的对他抛了个媚眼,燕末然无奈的苦笑。
冷药师一直关注着凤语宁,看到她和燕末然眉来眼去的样子,气得肝胆欲裂。
本来燕末然是他的准女婿的,可却被这贱人给勾引走了!
如今,居然还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他恨不得把他们两个人都杀了!
冷药师双手紧紧拽成拳,眼神阴蛰的瞪向燕末然。
虽然陷害他的宝贝女儿的是凤语宁,但当时若是燕末然肯出声为冷如雪说一句话的话,冷如雪也不会受那么大的罪了。
所以,他也很恨燕末然的见死不救!
而且,他觉得燕末然和凤语宁早就有一腿了,可他却不说出来,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住进陈府帮他治疗,居然瞒着他,故意答应了和冷如雪的婚事,背地里却让凤语宁陷害冷如雪,让冷如雪如今成为笑话。
为了怕他把燕末然命不久矣的事说出去,陈家现在都还扣着冷如雪作人质,他每每想起来,就气得快要疯了,对凤语宁和燕末然的恨更是如燎原之火越烧越盛!
这两个狗男女,他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
现在他先亲手杀了凤语宁那个贱人,然后再想办法除掉燕末然,为她的女儿报仇雪恨!
外面,大会主持人先在台上说了一大串台词,然后又有几个大人物分别上场发言。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五十个特定选手上场亮相。
在上台之前,五十个特定选手先拿号码,凤语宁毫不意外的拿了五十最末的号。
然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默默的上台,在上面站着像木桩一样供人观赏了一刻钟,然后就下场了。
下场之后,凤语宁迫不及待的离开后台,找到轩辕耀,和他一起去座位区坐下,观看海选比赛。
海选比赛是十组十组的进行的,否者那么多参赛选手,三天根本比不完。
舞台够宽够大,十组一起比也不觉得拥挤。
凤语宁看了一个多时辰就没什么兴趣了,告别轩辕耀,自己独自离开。
轩辕耀本来也想和她一起走的,但他作为天启帝国的大皇子,是作为特邀嘉宾来的,不能中途退场,只能看着凤语宁自己离开了。
凤语宁走出广场,便打算直接回耀王府。
然而,一个人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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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美如墨画的男子,在这满是豪迈之气的天启大陆,他一身儒雅的书卷气息,显得格外突出。
尤其是他本身还长得不错,俊秀的容颜,配上一身青色长袍,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的气质。
“语宁,好久不见。”他薄唇轻启,声音轻轻杨杨,有种五月阳光的温暖感觉。
他一双温润的眼睛轻轻的落在她身上,可凤语宁却感觉到他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凤语宁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扯起一个微笑,惊喜的问道:“君尧,你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也会来这里凑热闹?”
拦住凤语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君尧!
花君尧是和凤语宁一起从青青大陆来的,也是唯一一个她失忆之后记得的人。
虽然中间可能有些误会,但当她看到他时,她却感到一种无言的亲切感,让她心里暖暖的。
花君尧看到凤语宁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担心凤语宁恢复记忆了,从而埋怨他欺骗她的事,所以才会在小树林里见到他时也不认他,时候更是都没想过去找他。
现在看到她没有厌恶自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轻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好,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凤语宁没有任何意见,立刻和花君尧一边闲聊着一边走。
最后,他们找了一间茶楼,要了一间包厢。
茶点一上来,凤语宁就吩咐店小二没事别来打扰,然后迫不及待的询问花君尧,“君尧,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成了花家的少主呀?还有蛇女和高手兄呢?你找到他们了吗?对了,我和你不是夫妻吧?可我的记忆力,为什么和觉得我和你是夫妻呢?还有还有……”
凤语宁心中无数的问题想问花君尧,像倒豆子一样一口气全部问出来。
花君尧听到一大串问题,顿时一阵脑胀,他急忙制止凤语宁,轻声道:“语宁,你先别急,我在这里跑不掉,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的问,你一次性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也对,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凤语宁不好意思的默默脑袋,安奈住激动的心情。
想了想,她轻声问道:“蛇女和高手兄呢?有他们的消息了吗?”
虽然心中的疑问很多,但蛇女和高手兄的下落最重要。
毕竟,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当初失散之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逃过轩辕耀的手下的追杀。
一想到当初被轩辕耀派去的人追杀,凤语宁的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她烦躁的扶额,她可是曾经被轩辕耀那混蛋派人追杀过呀,现在居然还住在他家里,而且还和他有婚约,还救了他一命,她到底在做什么?
当初要不是出现海底风暴,把他们全部卷到燕末然身边,她和花君尧现在也都死在那两个人的手下了!
最后虽然他们侥幸的获救了,但蛇女和高手兄却生死不明啊!
她和轩辕耀仍然是有仇在身!
万一蛇女和高手兄真的死了,而她却和杀他们的仇人相处融洽,他们绝对会死不瞑目的吧?
当初,蛇女和高手兄之所以留下来阻挡那两个人,都是为了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呀!
再往前一点追寻,他们之所以从青青大陆来天启大陆,都是因为她啊!
花君尧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派人去他们出事的地方去找了,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不过也没发现尸体,或许他们被人救了吧……”
“……”凤语宁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海里猛兽那么多,可能他们的尸体被海底生物吃,或者被海浪卷到别的地方去了,找不到很正常。
可是,尽管想到了这种可能,她也宁愿抱着找不到尸体或许已经被救了这种心情期待着。
说是懦弱也好,接受不了现实也罢,至少那样想,她心里会好受一点,不会觉得自己害死了那两个人。
“刚才那么急,现在怎么不问了?”花君尧见凤语宁突然沉默下来,忍不住轻笑着打趣道。
凤语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她的确是太急躁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她才又问道:“这段时间你还好吧?还有,你是怎么会成为花家的少主的?”
花君尧怔了一下,没想到凤语宁没有先问燕末然的问题,他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我很好,至于花家的事,此事说来话长……”花君尧感叹了一句,然后开始了长篇解说。
凤语宁虽然心中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还是静下心来默默的听着。
大概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花家有一脉被送去青青大陆了,然后就一直生活在那边,出了优秀人才就接回天启大陆本家。
然后,花君尧就是那所谓的优秀人才,本家得知花君尧之后,很久之前就派人去保护他了。
但是,本家这边却没有想着那么早把花君尧接回来,想着再等上几年。
但因为凤语宁的事,花君尧偷偷的回来了,但最后还是被花家发现了,于是就把他接回去,对他狠狠的教育一番之后,就宣布了他的身份,并且因为他足够优秀,直接成了花家少主。
“额……”凤语宁听得一愣一愣的,想不到花君尧居然还有一段传奇经历。
花君尧笑了笑,“还有什么问题,继续问吧。”
凤语宁想了想,脸色突然认真了起来,严肃的看着花君尧,问道:“我和你不是夫妻吧?但为什么我醒来之后,脑子里却觉得我们是夫妻呢?为什么我会独独的只记得你?”
这件事凤语宁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花君尧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看着凤语宁问起他们不是夫妻的时候,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有几分期待,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酸楚。
看来,不管过了多久,凤语宁对他都没有半点情谊。
从凤语宁这个问题,他也看出来了,凤语宁还没有恢复记忆。
他不禁在想,凤语宁之所以还搭理他,没有责怪他,是不是因为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他欺骗她的事,所以才会搭理他呢?
若是又遭一次恢复记忆了,她还会不会搭理他?会不会怪他的欺骗。
花君尧静静的看着凤语宁,身侧的双手蓦地收紧,心里突然有股冲动。
现在,蛇女下落不明,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人能解除凤语宁的催眠。
而燕末然也失忆了,对从前的事完全不记得。
所以,他若是不说的话,她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他欺骗她的事?
更甚至,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自私又卑微的继续欺骗她……<!--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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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尧,你倒是快点回答我呀!”见花君尧半天不说话,凤语宁忍不住开口催促。
虽然她在空间看到了她和燕末然的婚书,也得到了清醒时的燕末然的肯定,但她却想听花君尧的回答。
毕竟,花君尧不像她和燕末然一样失忆了,他知道的会更详细。
她想知道她和燕末然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和燕末然会分开?
为什么她和燕末然都失忆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花君尧和她是夫妻?而花君尧和蛇女等人,当时也说他们是夫妻,是他们联合起来欺骗她,还是有其它隐情?
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凤语宁急切的看着花君尧,双手放在桌下的双膝上,手掌紧紧的握紧。
她目光熠熠的看着花君尧,等着他的回答。
花君尧亦是深深的看着凤语宁,复杂的目光中有着凤语宁看不懂的情绪在滋生。
须臾,他垂下眼睑,有些黯然的目光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手指轻动,无声的敲击着桌面上,却像是谱出了一曲蜿蜒惆怅的曲调,那忧愁的旋律环绕在他心间,让他的心中亦染上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触。
“君尧……”凤语宁忍不住再次出声催促。
她不是急性子的人,但在燕末然的事上,她向来很难冷静。
花君尧对她来说不是外人,所以她更不用压抑自己的心情了。
花君尧抬头,对上凤语宁焦急的双目,眼神微沉,轻飘飘的道:“如果我说……我们是夫妻呢?”
他的语气清清淡淡,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凤语宁蓦地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反驳,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她双眼瞪得浑圆,紧紧咬着嘴唇,双目赤红的瞪着花君尧,“君尧,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花君尧抬眸,对上凤语宁愤怒中不难看出紧张的双眸,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道:“语宁,不要因为听到不合自己心意的回答,就觉得别人在开玩笑。”
凤语宁紧紧的瞪着花君尧,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点欺骗她的影子。
然而,现在的花君尧陌生得不再是那个在她失明期间对她温柔呵护的花君尧,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陌生得她仿佛不认识他!
凤语宁的心一寸寸的变冷,她紧紧的盯着他晦暗不明的双眼。
身侧的双手越握越紧,关节翻着可怕的白,掌心传来钻心的痛,她的心也紧促得像是窒息一般。
突然,凤语宁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突然一喜,手指一转,一张红色的绢帛出现在手上。
“你说我和你是夫妻,那这个是什么?”凤语宁把手上的绢帛摊开给花君尧看。
这张绢帛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和燕末然的婚书!
拿出这张婚书,凤语宁紧张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一些。
她目光微冷,看着花君尧,沉声道:“这是我和燕末然的婚书,一直放在我的空间里。你说我和你是夫妻,那我们的婚书呢?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花君尧看着那张婚书,眸色一沉。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诚恳的看着花君尧,“君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醒来就只记得你,并且觉得我们是夫妻。
但是,我和你相处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夫妻的感觉,反而是和燕末然接触,像是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不断的涌现出来。所以,比起相信你是我的夫君,我更相信我和燕末然才是真正的夫妻!
而且……曾经有一小段时间燕末然暂时恢复了记忆,他亲自承认了我们的身份,还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也相信他的话!”
凤语宁一口气说完,认真的看着花君尧,等着他的解释。
“既然你那么相信你自己的直觉,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何必还要我回答?”花君尧垂下眼睑,语气淡淡,可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不已。
果然,哪怕是作弊,她也得不到凤语宁的心。
哪怕是让她觉得他们是夫妻,他也同样会失去她。
他痛恨自己卑鄙无耻的行为,厌恶自己对凤语宁的欺骗隐瞒,明明想告诉她一切,却又阴暗的不想把她让给燕末然。
说到底,他心里终究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一个只会给凤语宁带去伤害的男人!
那个男人……
明明对凤语宁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让凤语宁冒那么多险,而他却只是欺骗了凤语宁而已,没有伤害过她,为何她还是要回到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
凤语宁的眼睛治好了,可她那一头白掉的头发,却再也黑不了了!
为什么……
为什么凤语宁即使失忆了,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要选那个只会让她受伤让她流泪的男人?
花君尧心里不甘,同时也为凤语宁感到不值得。
燕末然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个麻烦制造机,凤语宁只要和他扯上关系,就会引来一堆的麻烦。
所以,哪怕是昧着良心继续欺骗凤语宁,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继续为他受苦伤心!
此时,凤语宁因花君尧的话,被堵得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她脸色乍红乍青,好半响才顺好气,气呼呼的道:“我之所以质疑你,是因为你回答不上我的问题,我和燕末然的婚书是怎么回事?我和你的婚书在哪里?
还有,既然你说我们是夫妻,可当初在鬼森林,我的衣服湿透了,你为什么不亲自帮我换衣服,而是让燕末然帮我换?他当时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你为何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初在鬼森林换衣服那一段,她虽然昏迷了,但事后在逍遥峰时,燕末然曾和她提过,所以她对此也算知情。
也正因为燕末然和她说了那件事,她才能没什么心理障碍的和燕末然超乎常情的相处。
尤其是当初小兔王钻到她的衣服里,燕末然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她身上乱摸。
可是,花君尧却不阻止,也不生气,这明显不正常,完全不应该是正常丈夫该有的反应!
诸多小细节,让她更加坚信她和花君尧可能不是夫妻,和燕末然才是夫妻!
花君尧紧抿着唇,绯色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眼神有些沉,身体微僵。
凤语宁目光如炬,冷冽的看着花君尧,幽深的双眸,直击他的眼眸深处。
她不想和花君尧闹得不愉快,但很显然若是不闹,花君尧就会让她不愉快。
所以,她宁愿让花君尧不愉快,也不要自己不愉快!
她微叹一口气,无奈的道:“君尧,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连你也骗我。”<!--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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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尧的心,猛地一紧。
好朋友?
可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好朋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吐出,淡声道:“好,我告诉你。”
凤语宁眼睛一亮,心情瞬间激动了起来。
她赶紧坐下来,静静的等着花君尧开口。
花君尧没有让凤语宁等太久,他依然闭着眼睛,缓声说道:“你和燕末然曾经的确是夫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把你休了,你伤心之下找我喝酒,我们酒后乱性,你怀了孕,你答应嫁给我,但后来你受伤失明失忆,把所有事都忘了,可能是因为答应过和我成亲,所以才只记得我是你的相公吧。”
凤语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蹭的一下站起来,把凳子都带倒了。
她全身颤抖,紧紧的看着花君尧,嘴唇颤抖,好半响才哑声开口:“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燕末然说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花君尧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不忍去看凤语宁的样子。
“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何必特意去提?而不趁那点时间告诉你一些其它的事?”花君尧沉声说道。
“不……不会的……不会的……”凤语宁大受打击,脸色煞白,无法接受的摇着脑袋。
她不想相信花君尧的话,可是为何她心里那么害怕呢?
万一花君尧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花君尧直直的看着凤语宁,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轻声道:“语宁,我们的婚约还有效,你搬到花府来吧,只要证明我们事先有婚约,你和轩辕耀的婚事,应该能退去的,皇室不会干夺人妻子的事的。”
凤语宁的身体踉跄往后退,像是没听见花君尧的话似的,摇着脑袋,慌慌张张的转身往外跑去。
直到凤语宁的身影消失,花君尧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
他看着一开一合咿咿呀呀开合着的房门,眼神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他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弧度,双手抱住脑袋,发出阵阵沉闷的笑声,可那笑声,听起来却比哭更难听。
“花君尧,你到底在做什么!”花君尧用力拍打着脑袋,对如此卑鄙的自己痛恨到了极点。
他说燕末然配不上凤语宁,可是他又有什么配得上凤语宁的?
燕末然让凤语宁受伤,可他却欺骗凤语宁,又何尝不是在伤害凤语宁?
他,同样配不上凤语宁……
凤语宁跑出茶楼,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心里沉甸甸的,脑子里全是花君尧说的那些话。
花君尧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凤语宁不知道,但却忍不住去试想那或许是真的。
毕竟,当初蛇女和高手兄还在身边时,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得出,高手兄和蛇女对她都很尊敬,对她的命令也很听从,但对花君尧却带着淡淡的敌意与不喜。
由此可见,蛇女和高手兄肯定都是她的人。
而当时蛇女和高手兄作为她的人,却也认同她和花君尧是夫妻的事,也就是说,花君尧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个想法,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瞬间从头冷到脚。
凤语宁突然停了下来,作为人来人往,热闹喧哗,可她却听不进任何声音,像是被世界排除在外,在喧闹之中却感到无比的孤寂。
她垂下头,看着依然不太明显的腹部,左手颤抖的抬起,轻轻的搭到小腹上。
在她的手覆盖上去的时候,胎儿突然动了一下,手心传来一记轻微的撞击。
凤语宁浑身一僵,她终于碰到孩子动的时候了,可是……
为何她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万一,这孩子真的是她和花君尧酒后乱性的产物怎么办?
尽管从一开始她就认为这孩子是花君尧的,但在激发和燕末然的感情之后,她却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孩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亲究竟是谁……”凤语宁看着肚子,低声呢喃。
须臾,她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还在还是一团血肉而已,怎么可能会回答她的问题?
她真是疯了!
“让开让开快让开,前面那个丑八怪不要命了吗?还不快滚开!”
就在凤语宁走神时,突然一道焦急又凶恶的声音惊雷一样响起,吓得凤语宁猛然回神。
她猛地抬头向前看去,立刻看到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驮着一个一身惹眼的大红袍的男子,发了疯似的向前跑。
即使看到马路上有人,马上之人也丝毫没有勒马的意思,嘴上怒骂着,手上的鞭子却依然狠狠的抽打着马屁股。
眨眼的功夫,马匹就到了凤语宁面前!
此时,马依然没有丝毫停懈,甚至是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马的前蹄高高的扬起,直接对着凤语宁瘦小的身体踏去。
凤语宁清楚的看到,马蹄上还沾着一些血迹,可见在她之前,已经有人在它的马蹄下遭殃了!
而马匹的眼里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可见它跟随者主人横行霸道,肆意践踏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此时,跃起的马蹄,离凤语宁已经不到三十公分。
周围的人,都摇头叹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忍,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看她被踏成肉泥的样子。
凤语宁凤眸微眯,眸色一冷,说时迟那时快,凤语宁快速的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身形一矮,侧身钻过马匹的双脚,栖身滑向马腹下方,手上的匕首猛地扎进马匹的腹部!
然后,凤语宁的身体又是一侧身,从马匹的后腿之间钻过去,手上的匕首刀刃依然没在马匹的腹腔内,随着凤语宁身体的后移,刀刃也将马匹的腹部整个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哗啦啦!”
马匹体内的器官和肠子,夹着大量的鲜血,一股脑儿的流到了地上。
黑马受到重创,双腿一软,身体猛地倒地。
但因为还在急速奔跑中,黑马倒地后依然向前冲出十数丈之远。
马背上的男子,没料到居然有人会伤他的马,一个不查,竟是直接被摔到了地上。
火红的身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在应下来,一身华服沾满了灰尘,脸上和身上也有多处擦伤,看起来狼狈不堪。
红衣男子落地之后却无暇顾及自己当街丢丑或是摔伤的事,而是惊慌的拉开外袍,看向自己的胸前。
此时,红衣男子外袍拉开,只见他的胸前,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被绑在他身上,此刻看起来已经意识模糊,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红衣男子急忙解开小男孩身上的束缚,紧张的把他抱在怀里,抱着他的双手都在颤抖,脸上更是带着惊恐慌张的神色,“炎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炎弟!”<!--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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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红衣男子如何呼叫,怀中的小男孩都没有任何反应,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眉头紧锁,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突然,只见小男孩脸上的血管突然高高的鼓了起来,而那血管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一样,看起来十分骇人。
小男孩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脸色变得更加痛苦了,口中白沫和乌黑的血同时涌出,把红衣男子身上的衣服弄得更脏了。
“炎弟你怎么了?”红衣男子吓坏了,手足无措的抱着小男孩,却不知道要如何减轻他的痛苦。
小男孩像发羊癫疯一样,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身上的血管也鼓得像是要爆开了一样。
血管里钻来钻去的生物,不断的撞击着血管,不时的凸起一个头来,像是要冲破血管跑出来。
周围的群众都这骇人的一幕吓得不轻,全部远远的躲开,生怕那血管中的可怕生物突然跑出来,钻到他们身上。
可是,他们却又掩盖不住好奇心,又是惊恐又是好奇的躲得远远看着。
此时,红衣男子身上那个突然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怒意,抱着小男孩猛地站了起来,目眦欲裂的瞪向凤语宁:“你这贱人,你胆敢杀我的马,让我从马背上摔下来,害我弟弟发病,我要杀了你!”
红衣男子眼里充满了恨意,话音落下,手上的鞭子扬起,狠狠的朝凤语宁身上甩去。
凤语宁侧身一闪,轻轻松松的躲过迎面而来的马鞭。
然而,红衣男子一鞭不中,又重新扬起一鞭,怒火架在鞭子中,更加凶猛的甩向凤语宁。
鞭子甩动带起强烈的罡风,若不是凤语宁身体得到强化,释放出更多的力量,绝对躲不过这来势汹汹的鞭子,今日非得丧命于此不可!
凤语宁心里涌起一股怒意,这个人当街纵马,险些害得她被马蹄踩死不说,居然还敢对她动手,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她原本只是闪躲,但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不把她打死是不罢休了的。
于是,凤语宁快速的拿出暗器,出其不意的向男子四肢,再迅速的往后一个滑行。
站定,冷冷的看着红衣男子。
凤语宁出其不意的出招,并且动作十分快速且准,知道暗器射进身体里红衣男子才反应过来。
红衣男子脸色一变,立刻想运功逼出银针。
然而,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凤语宁的暗器,全部都是抹了毒药的,而且是那种沾血就立即奇效的那种。
所以,在银针没入体内的那一瞬间,药效立刻发挥了。
此时红衣男子想运功逼退毒针,却发现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不过,尽管是无力倒地了,他也不忘用自己的身体为怀里的小男孩垫底,可见他有多关心怀里的小男孩。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先杀了我的马又出手伤我,你死定了!”红衣男子突然抬头,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眸中燃烧着磅礴的怒火与毒辣的戾光,若是他可以动的话,凤语宁一点也不怀疑,他会立刻上来把她千刀万剐!
凤语宁冷冷一笑,冷嗤道:“你是毛没长齐的小孩子吗?当街纵马险些伤人,被人拦下之后技不如人就搬出身份压人,你也不觉得害臊!”
“你……”红衣男子气结,脸色青一阵红衣阵,“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样骂过我,你这个丑女人真是好得很!”
红衣男子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模样恨不得要把凤语宁生吞活剥了一样。
凤语宁冷笑:“呵呵,被家长惯坏的小屁孩也好意思嘚瑟,你还要不要脸呢?”
凤语宁现在是一点也不怕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她现在不止有轩辕耀做靠山,还有黑白尊者以及东方神医帮忙,并且她还是高手排位赛特定选手,受到武者协会保护,根本没人敢动她,她当然有恃无恐了。
这个人身份再高,顶多也只是一个皇亲国戚而已,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红衣男子脸色一阵扭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情景高高的冒起。
但很快,红衣男子的怒气突然一消,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把目光从凤语宁身上收回,抬起无力的左手,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然后,随便往眼前的地上一丢。
转头看向围观的群众,杨生道:“你们谁帮我拿着这块令牌去武者协会会堂,把会长找来,我承诺给那个人一百万两黄金作为报酬,并且武者协会会成为那个人的保护势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那是武者协会的核心令牌啊!”有人认出地上那块令牌,突然大叫起来。
此时,也有人认出那红衣男子来了,惊讶的大叫:“我认出来了,那个公子是武者学会会长的苏三少爷啊!”
“我也想起来了,三年前三少爷离京时我有幸见过三少爷一面,虽然和现在有些差别,但是他没错!”
“天呐,真的是三少爷,三少爷居然回京了!”
“那么说,三少爷说的承诺是真的了?”
“有武者协会当靠山,以后在帝京连皇帝都不用怕了!”
……
众人议论纷纷,然后疯了一样的冲向那块令牌,都想第一个拿到令牌去完成任务,然后得到一百万两黄金以及武者协会当靠山。
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坏了,可是凤语宁却如遭雷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直接给跪了。
她的运气到底是有多差?居然得罪了唯一得罪不起的武者协会的人!
而且,居然还是会长的儿子!
难怪难怪,在这帝京之中,连轩辕耀都不敢在闹事纵马而行,这男子却把马赶得飞快。
凤语宁想死的心都有了,武者协会可是整个大陆上势力最高的一个组织,就连天启帝国的皇室都不敢与之对抗,就连历届高手大赛中的最高的一个第一名都被武者协会杀了,她如今得罪了武者协会的人,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或许不光是她自己要遭殃,和她有关联的人,比如说轩辕耀之类的,肯定也会被牵连的……
凤语宁越想越头疼,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一脸讨好的笑着走向红衣男子。
从红衣男子的身份曝出来之后,凤语宁压根就没想过逃跑。
不是她不想逃,而是逃也不一定逃得掉!
曾经的第四十九届的那个第一高手,人家都改变样貌并且躲到深山里了,结果还是被抓到,她连那个第一高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又如何逃得掉?
所以,她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想办法说服这个人,让他放过她一命!
只是,这何其难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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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步三挪的向红衣男子走去,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心都冒出一层冷汗了。
细想一下,她已经多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红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俊雅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轻蔑的目光落在凤语宁脸上。
“刚才不是很硬气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苏三少嘲弄的说道,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
苏三少长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轻佻中又带着一丝多情的媚态,即使是讥讽的眼神,也像是在放电一样。
周围一些女子,默默的红了脸,看向苏三少的眼神煜煜发光。
苏三少人长得帅,地位又高,如今二十有三却依然没有成亲,只是因为性情阴晴不定,生性残暴冷情,被他凌虐而死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受追捧的程度才会没轩辕耀高。
三年前,据说他是打死了武者协会大长老的一个孙子,所以才会被送离京城!
现在,凤语宁得罪了苏三少,绝对会死得很惨!
周围的人看凤语宁的眼神,瞬间像是看死人一样,有些不由得露出几分同情。
不过,很快也有人认出了凤语宁的身份,那份同情瞬间消失不见,改为一脸幸灾乐祸或是大快人心的表情。
“哟,你们看那个女人,不就是这段时间,仗着耀王殿下撑腰为非作歹的那个丑八怪吗?”
“还真的是那个丑八怪,难怪敢哪儿嚣张,连苏三少都敢打,她该不会以为这一次耀王殿下还能保得了她吧?”
“呵呵,无知愚昧的女人,苏三少可不是十大家族那种人,这次天皇老子都保不了她,她就等着死吧!”
“死了也好,这样的下贱女人活着,只会给女人丢丑,她要是死了我绝对放鞭炮庆祝!”
“你们说,那个丑八怪该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看上冷三少了,所以故意对冷三少动手,想以此来引起冷三少的注意,然后趁机勾引冷三少吧?”
“有这个可能,她追求燕少主不得,转移目标也有可能。”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已经染指了耀王殿下,肖想着燕少主大人,居然还想勾引苏三少,死了也是活该!”
……
周围的群众,对着凤语宁指指点点,难听的辱骂声此起彼伏,仿佛凤语宁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凤语宁脸一黑,脸上的假笑瞬间维持不住了。
她凤眸微沉,身上瞬间释放出一股冷冽蚀骨的寒意,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她冷冽的目光冷冷的扫视一圈,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颤,一股钻心的凉意冲脚底心迅速的钻到身上,直接袭向心脏,让他们有种死亡临近的恐惧感。
他们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居然可以恐怖到这种程度。
只是随意的往他们身上一扫而已,居然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了。
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得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所有人眼神闪烁,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多看上一眼,灵魂就会被凝结冰冻一样。
但是,也有一些硬气的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丑八怪给吓到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屈辱,立刻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贱人,看什么看?难道我们说错了吗?”
“就是,和耀王殿下订了婚,还公开对燕少主表白,真是不要脸!”
“对了,刚才我还看到她和花家少主一起去茶楼,在包厢里关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呢,也不知道他们躲在里面做什么……”
“真是世风日下啊!”
……
有人开头,附议的人越来越多,转瞬间现场又变得喧哗无比了。
凤语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现在不是管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
她现在性命都还没得到保障,哪里有时间去管名声的事?
眨眼间,凤语宁收敛身上的气势,把目光重新放到苏三少身上。
苏三少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轻轻吐了一口气,忽略他的眼神,走到苏三少面前,快速的运起内力,把射进苏三少体内的银针吸出来。
“苏三少,刚才那都是误会,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凤语宁脸上很自然的露出讨好的笑,眼睛弯弯,语气柔柔,一副谄媚的样子。
说着的同时,凤语宁拿出一粒解药喂苏三少服下。
凤语宁可不敢拿解药的事来威胁苏三少,他身后可是让诸多强者闻风丧胆的武者协会啊!
要是真的把苏三少得罪得彻底了,到时候他只要随便一句话,整个大陆的人都会去追杀她。
哪怕他没有开口,但也不能避免有人想讨好他,主动去追杀她。
所以,威胁什么的,有时候也要看人的。
凤语宁的毒药发作快,解药也见效快,解药才刚下肚几息时间,苏三少就彻底恢复了。
他目光如刃,阴冷的射向凤语宁。
然后,一只手快准狠的掐住凤语宁的脖子,嘴角勾起一道嗜血阴寒的弧度,“现在知道怕了,嗯?”
他掐得很用力,凤语宁喉管一痛,像是要爆裂开一样,空气被阻隔,胸口顿时传来一阵窒息感。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凤语宁脸色扭曲,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因痛苦蒙上一层水雾,祈求的看向苏三少。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苏三少竟然看懂了她的眼神。
“想让我放过你?”苏三少勾着唇角,冷冰冰的问道。
凤语宁急切才眨眨眼,像是认可苏三少的话。
因为缺氧,她的大脑有些眩晕,她双手紧紧的抓紧自己的衣袖,强忍着不让自己出手。
要是出手的话,她有把握从他手上逃脱。
但是,那只是暂时的而已!
若是她现在逃了,等待她的绝对是更严重的后果,而且她的身份已经曝光,与她有关的人也会受到报复。
虚或许他更变态一点,把那些和她有绯闻关系的人也抓起来虐待也不一定呢。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能剑走偏锋!
现在他没有立刻掐死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也说不定。
像是为了应证凤语宁的话一般,苏三少突然送开了掐住凤语宁脖子的手。
凤语宁立刻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的脖子是上,此时郝然出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红痕。
“多谢苏三少手下留情,苏三少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凤语宁赶紧道谢,然后立刻爬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苏三少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会让你彻彻底底的体会到后悔这两个字的含义……”<!--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的心猛地一紧,迈出去还没沾地的脚,硬生生的停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一般,再也落不下去。*xshuo/
她身体僵硬,心中怒火焚烧,却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转身,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弯弯的眼睛看着苏三少,柔声问道:“苏三少爷,请问还有什么指教吗?”
骨气固然重要,但有时候生命更重要。
而且,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了,她可不想为了争一口气,闹个一尸两命。
此时,苏三少已经抱着小孩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很高,一身似火燃烧般的衣服衬得他风流倜傥,尤其是一双轻佻的桃花眼,更加显得相得益彰。
可是,此时凤语宁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袭向自己,让她小心肝忍不住乱颤。
苏三少似乎很满意凤语宁紧张胆怯的样子,他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修长笔直的腿,缓缓迈开,向着凤语宁靠近。
随着苏三少的靠近,凤语宁身上的压迫力愈加的强盛。
苏三少虽然在笑,可她却看到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嗜血阴森的光芒,如同猛兽在审视猎物,让她很不舒服。
那么多人中,苏三少还是除了燕末然,唯一一个让她光是通过气势就让她觉得害怕的人!
而这个人的气场又和燕末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
燕末然是那种尊贵强势到让人想要拜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感。
而这个人,则是阴暗得让人感到恐惧惊悚,让人有一种死亡临近的危机感,如同索命阎罗般,让人忌讳莫深。
这个人的实力不算的话,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居然被人打得从马上摔下来!
苏澈身体强壮也就罢了,摔一下也死不了,但苏炎的情况本来就只剩下一口气了,现在这么一摔,顿时就少了半口气。
会长大人一怒,愤怒的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在来时的路上,那个人已经把罪魁祸首的样子描述给他看了,那么明显的特征,他无需特意寻找,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苏澈面前那个女人。
“就是你把澈儿和炎儿从马上打下来,意图谋害他们的?”会长大人毕竟还是要点名声的,即使是强大的武者协会,也不能背上滥杀无辜的名号。
否则惹来众怒,引来个集体反抗什么的,他们再强大也会寡不敌众。
所以,他不能一上来就杀人,在杀之前至少先问罪,等她承认之后再杀也不迟。
反正那么多人看着,她想抵赖也赖不掉。
凤语宁明显的感觉到了会长大人身上的杀气,她心中一紧,连忙摆手。
脸上挂上微笑,额角挂着一滴冷汗,道:“会长大人请息怒,这是一个误会,我并没有想要谋害他们的意思,我当时只是……”
“误会?难道不是你把杀了他们的马,把他们害得跌下马背,差点把他们摔死的吗?!”会长大人怒目一瞪,大声打断凤语宁的话。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但还是极力的解释:“我是杀了马没错,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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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依然没有等凤语宁说完,会长大人就又怒声打断她的话了:
“既然是你杀了他们乘坐的马,害他们摔下马背,那就是谋害他们了,你还敢狡辩?!”
“像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不杀不足以服人心,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会长大人一声怒喝,抬手就向凤语宁出手。
这个丑女人害得他的儿子当众出丑,还耽误他的小儿子的治疗,决不能饶了她!
“爹,不要……”苏澈惊叫,想阻止,但手上抱着苏炎,根本没办法出手。
凤语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力袭向自己,还隔着一段距离,她就感觉脸上的肌肤被刺得火辣辣的痛。
脸颊被气浪冲击得都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足矣见得,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
会长大人这一拳是冲着她的脑门来的,要是被打中,绝对会脑浆迸裂!
凤语宁不想和武者协会为敌,但在生死关头,根本容不得她想太多。
现在如果不反抗的话,她立刻就会死。
反抗的话,虽然可能也难逃一死,但至少可以多活一些时间。
所以,在会长大人出手的瞬间,凤语宁急速运转内力,快速向后撤,然后再就势往旁边一翻。
可是,尽管凤语宁已经反应很快了,但奈何对手的实力太强,她的左肩还是被一部分的气浪给击中了。
虽然只是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她却依然感觉到一股骨骼碎裂般的疼痛传来。
凤语宁脸色一白,冷汗瞬间飚出,身体晃了晃,差点支撑不住直接倒地。
这武者协会会长的实力太可怕了!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凤语宁的深浅,所以他出手并没有用全力,也没有太认真,因此凤语宁才逃过了一击。
但是,凤语宁这一躲,却是已经拼尽了全力。
若是会长大人再继续攻击,她一定躲不过去了!
“能躲过我一掌,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实力,还是个女娃子,也算难得了。”会长大人难得的夸赞一个人,可是脸上却带着惋惜的表情。
就算她实力不错又如何?
她害得他的儿子受伤,就必须死!
凤语宁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开口:“会长大人请先手下留情,刚才是令公子当街闹市纵马,我差点被马蹄践踏而死,当时事出紧急,我又没认出那是会长大人的公子,所以才会鲁莽出手自保。若是知道那是会长大人的两位公子的话,我就是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丧身马蹄之下也不会反抗啊!”
停顿片刻,凤语宁突然叹气道:“哎……虽然我被马踩中就会一尸两命,而两位公子摔下马只会一点点伤而已,但谁让我命贱不比两位公子高贵呢,即使是死也不该让他们受伤啊!会长大人,是我错了,您想杀就杀吧,我不会再反抗了的。”
凤语宁说完,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中,饱含了无尽的无奈和忍辱负重的无力。
然后,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会长大人:“……”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大段,明显把过错推到苏澈身上了,他还怎么动手?
如果他还是执意杀了她,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他就是仗势欺人,有权有势就不用讲理了吗?
会长大人脸色憋得青一阵红一阵,狠狠瞪着凤语宁,却不好再动手了。
而此时,围观的众人都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这姑娘……胆子可真大!
居然敢这样和会长大人说话!
这事就算真的是苏三少爷的错,但是她居然妄想和他们讲理,简直是痴人说梦!
以前苏三少爷在京城没少主动惹过事,会长大人虽然碍于面子不出手,但最后苏三少爷还不是我行我素的把他看不顺眼的人弄死,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相安无事?
所以说,说理什么的对苏三少爷来说根本没用,可能最后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此刻,众人都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凤语宁,等着她被苏三少爷恼羞成怒的收拾掉。
然而,苏三少爷却没有如他们预期中的那样去杀了那个丑女人,反而还帮她说话!
“爹,她说得没错,的确是我的马差点把她踩死她才出手的,落马时炎弟被我护着没被摔着,你放心吧。”苏澈淡淡的瞥了一眼凤语宁,然后认真的对会长大人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苏澈。
苏澈以前主动惹事后,可都是不遗余力的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啊!
哪怕是他主动去打人,他也会说成是他在练武,那个人主动跑过去撞到他的拳头上,还责怪那人打扰他练武,要那个人给她道歉呢!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
像今天这种事,他不是应该说凤语宁主动钻到他的马蹄下,想讹他吗?
难不成出去三年,苏大魔王改性子了?
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苏澈的老爹会长大人了。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他清楚得很,从前他简直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因为苏澈以前的所作所为,他没少被长老会的人教育,甚至有长老提议,要他把苏澈赶出家门,他都顶着压力压下来了。
虽然武者协会在天启大陆威望很大,但内部斗争也很激烈,所有人都不遗余力的找麻烦给别人使绊子。
他以前大部分麻烦,都是因为苏澈而招来的!
如今看到这个不听教化的儿子终于明事理了,会长大人满心欢喜。
因为高兴,他连对凤语宁的杀意也没了。
现在苏澈改性子了,那些反对他回来的长老们,和总是嚷嚷着把他赶出家族的人,这下总该没话说了吧?
“好好好,既然澈儿都说了不是她的错,那就放了她吧!”会长大人高兴的说道,转身就想带着苏澈和苏炎离开。
然而,他似乎高兴得有点早了。
苏澈看到松了一口气的凤语宁,嘴角扬起一道戏谑的弧度。
随后,似笑非笑的道:“不过,虽然是我的马差点踩死她,但能被我的马踩死是她的荣幸,她居然敢出手杀了我的马,这个罪可不能轻易饶恕,我要把她带回去慢慢玩!”
会长大人:“……”果然是他太天真了,这小祖宗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嘛!
非但没转性,反而疯得更严重了。
以前还会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可现在这完全成土匪恶霸了!
会长大人虽然身为武者协会的会长,但却对这个儿子一点辙都没有。
他有心想劝劝,但是苏澈已经把苏炎塞到会长大人手里,然后带着恶魔般的阴笑,走到了凤语宁面前。
凤语宁看着苏澈,欲哭无泪,这简直就是个土匪!
就在苏澈向凤语宁伸出魔爪时,凤语宁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飞来,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她眼睛火热的看向那个人,比看到自己的情人还热情!<!--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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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大人接到通知时,那人说了大的受了点皮外伤,但小的情况却很严重。
所以,会长大人先急匆匆的一个人赶来,却没忘派人去找大夫带来。
而当时,东方神医正好在会场,所以那人就直接去找东方神医了。
别人去请东方神医或许不出面,但武者协会的会长大人的人去请,东方神医却老老实实的跟来了。
东方神医来时,正好是苏澈想伸手去拎凤语宁的时候。
凤语宁看到东方神医,简直感动得快哭了!
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东方神医,就像饿了三天没吃饭的人看到鸡腿一样激动。
东方神医打了一个冷战,嘴角微微抽了抽,凤语宁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就纳闷了,这小丫头怎么那么会惹麻烦?
居然短短的功夫,她就招惹上了这大魔王!
此刻,会长大人也看到了东方神医,他立刻把心思放到了苏炎身上,不再去管苏澈了。
“东方神医,你快看看,炎儿这是怎么了?”会长大人把苏炎抱到东方神医面前,一脸忐忑的看着他。
东方神医对谁都是一脸冷淡的样子,即使是会长大人也不例外。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会长大人怀中的苏炎,没有立刻诊治,而是抬头看向凤语宁。
皱了皱眉头,终究是开口叫道:“风小宁,你过来。”
凤语宁心中一喜,满脸感动,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像个听话的小孩一样站在东方神医身后。
苏澈看到是东方神医,想到自己的弟弟还要人家治疗,不好现在得罪,也就没阻拦凤语宁走过去。
随后,他也转身走了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
而此时,八卦的群众们又开始两眼放光,兴致盎然的发扬八卦精神,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天呐,那个丑八怪居然认识东方神医?!”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东方神医那么神秘的人物,居然也被她拐到手了!”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耀王殿下、花家少主,如今又来一个东方神医,全部都是传奇一样的人物啊,居然都被她迷惑了!”
“不止呢,听说陈家的陈大少和她也有一腿,那陈大少可是黑白尊者的徒弟呢。”
“看不出来啊,长着那样一张丑脸,居然还能到处勾引男人,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嘿嘿,说不定她那方面很厉害呢……”
“哪方面呀?”
“就是那方面嘛……”
……
议论越来越偏,众人脸上都带着隐晦的笑,看向凤语宁的目光更加的轻蔑厌恶了。
凤语宁的脸色十分难看,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就纳闷了,和个男人说句话就说她和那个男人有一腿,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简直太污了!
会长大人诧异的看了凤语宁一眼,又看看东方神医风姿卓越的样子,惋惜的摇了摇头。
凤语宁:“……”会长大人,您那种好猪都被烂白菜毒害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苏澈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
东方神医始终一脸冷漠,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有与他无关似的。
少年的面孔,却有着与外貌不符的沉稳。
“把孩子给她抱。”东方神医突然淡淡的开口,眼睛看着会长大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凤语宁。
很显然,东方神医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就是凤语宁。
会长大人有些犹豫,很显然,他有点介意凤语宁的名声。
他实在不愿把自己的儿子交给这样的女人抱!
“东方神医,我抱着不累,就由我继续抱着吧,你赶快帮炎儿看看他如何了吧!”会长大人对东方神医还算客气。
此时,苏炎处在昏迷中,气息弱得几不可闻,脸色痛苦,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偶尔还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东方神医瞥了会长大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我才没心情管你抱得累不累,你要是不想他太痛苦,就把他交给她抱。”
会长大人不解的皱眉,但看东方神医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听从东方神医的话,把苏炎交给凤语宁。
“你小心点,别摔着炎儿了!”会长大人沉着脸警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知道了,我自己摔着也不会摔着他的。”
凤语宁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看到孩子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所以也不排斥帮抱孩子。
而且,让她奇怪的是,她记忆里明明没抱过孩子,可把孩子接到手上之后,却十分熟练的调整了一个标准的姿势。
凤语宁凝了凝眉,难道是因为怀孕,所以自动激活了带孩子技能?
会长大人看到凤语宁抱孩子比自己还抱得好,顿时放心了。
更神奇的是,一直痛苦的皱着小脸的苏炎,在到了凤语宁怀里之后,紧皱的小脸居然慢慢的放松了,痛苦的神色慢慢的消失了。
就连因为痛苦而轻颤的小身体,居然也放松了下来!
他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会长大人和苏澈都震惊不已,为什么他们抱着苏炎的时候他那么痛苦,而这个女人一抱苏炎就很舒服的样子?
难道是他们抱的姿势不对?
此时,苏炎脸上的痛苦之色完全消失,小小的身子还主动往凤语宁怀里拱了拱,像是很喜欢这个怀抱似的。
“东方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会长大人一脸疑惑,不解的出声问道。
然而,东方神医却不打算在这里为他讲解。
周围喧哗的人群,让他很反感。
“这里不适合治疗,先回去再说。”东方神医完全没有征求他们意思的意思,说完之后立刻就转身走了。
凤语宁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
会长大人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也和苏澈一起跟上了。
因为今日乃是大赛的开幕式,生为武者协会的会长大人,他还有很多事,所以他没有带人回苏府,而是把人带去武者协会,他的私人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凤语宁想把苏炎放到床上,却发现苏炎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扯都扯不开,她只能无奈的继续抱着他了。
此时,会长大人终于忍不住又问道:“东方神医,为什么她一抱炎儿,炎儿就好像不痛苦了的样子,而我和澈儿抱着炎儿,他却像要死了一样呢?”
东方神医淡声解释道:“他身体里的蛊虫,很惧怕怀孕的女人,被她抱着蛊虫不敢活动,他自然就不痛苦了。
而你们不仅是男人,还是他的血亲,你们抱着他的时候,蛊虫不仅活跃得更加凶猛,还会破体钻入你们的身体里,他自然会更痛苦。”
会长大人一惊,急忙质问:“东方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钻到我们的身体里?”<!--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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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医这话实在太吓人了,会长大人听后只觉得心里一阵悚然。
只是抱一下而已,怎么可能就钻进他们的身体了?
而且,他都没感觉到痛,完全不可能钻进身体里啊!
东方神医连脉都没把,就说苏炎是中了蛊术,这完全就是猜的嘛。
巫蛊那种东西,在天启大陆上已经消失无数年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嘛!
这一定是东方神医瞎猜的而已!
可是,为何他心里那么不安呢?
随着东方神医的话音落下后,他为何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管里蠕动?
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
东方神医解释道:“这种蛊叫玄阴蛊,蛊虫一旦进入人体之后,前七天除了饭量变大没什么异样,再七天身体会出现乏力嗜睡现象。
再七天会明显的感觉有东西在身体里爬,再七天蛊虫逐步成型,吸食血肉,繁衍生息,在血管内蹿走,从外表都能看得到蛊虫的形状。
总之,蛊虫从中蛊之日起,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逐渐成长,最后将中蛊者的身体吸食得只剩一具躯壳。”
会长大人和苏澈听后都是脸色大变,因为,苏炎的情况恰好符合这些情况!
饭量变大,乏力嗜睡,有虫在血管里爬动,这些都已经出现了……
也就是说,苏炎现在处在第四个七天阶段,再有三个七天,他将变成一具躯壳!
会长大人和苏澈都感觉一种手脚冰凉的感觉,看着安安静静呆在凤语宁怀里的苏炎,心脏微微抽痛。
“这种蛊虫,在血脉至亲之间,可以只通过皮肤接触,就能传播蛊虫到对方身体里,当有血缘关系的人接触中蛊者,中蛊者体内的蛊虫,会产出幼虫,通过毛孔转出中蛊者体外,然后再钻进血脉至亲的体内。”东方神医很尽职的当着解说员。
会长大人和苏澈脸色更加难看了,浑身施法出一股冰冷的寒气。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狠心!”会长大人气得目眦欲裂,怒声大骂。
东方神医的为人会长大人是知道的,刚开始他之所以怀疑,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如今东方神医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他丝毫不怀疑,他和苏澈的体内,也被传播了玄阴蛊的蛊虫!
会长大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东方神医,急声说道:“东方神医,请你帮帮我们,只要你治好我们爷仨,你要什么报酬我都给你!”
会长大人这个承诺代价不可谓不大,可惜,东方神医却摇了摇头。
“很抱歉,恕我无能为力,巫蛊之术失传已久,我也是偶然在古籍上看到相关的记载,但却没有解蛊的方法。”东方神医叹了一口气。
东方神医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
会长大人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是人都怕死,哪怕强大如会长大人,他也很怕死。
所以,如今听到自己中了那无解的巫蛊,只有七七四十九天可活了,他怎么能不气不怕?
苏澈脸上没什么反应,可心里却波涛汹涌。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会长大人和苏澈脸上都是一脸死气。
东方神医依然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情绪。
凤语宁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咳了两声,打破这压抑的沉默,“咳咳……我能说两句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走之前送你上路的,不用你提醒。”苏澈似笑非笑的说道。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提醒他杀她!
会长大人真满心烦躁,想着既然治不好,就趁着最后这段时间把和他有仇的人先弄下去,正想得出声,却被凤语宁打断,他表示很不满意,狠狠瞪了凤语宁一眼。
相较于前两则的敌意,东方神医眼里却有了些兴致,挑眉问道:“你有办法?”
“嗯。”凤语宁点了点头,但有些不太确定,犹豫的说道:“我记得好像曾经看到过一个方子,说是能解玄阴蛊,但是我没试验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其实,是在东方神医说出玄阴蛊这个名称之后,脑子里突然自动蹦出一串信息,就如同上次的那个安胎方子一样,一不留神就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信息中,不但有破解玄阴蛊的方法,还有培养玄阴蛊的方法。
当然,这些凤语宁自然不会说出来,所以只能说是很久之前看到过的。
东方神医微微一怔,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问,没想到凤语宁真的有办法!
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呢!
会长大人和苏澈听了凤语宁的话,也是一愣。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心里立刻涌上一阵狂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会长大人更是激动的去抓住凤语宁的肩膀,急声问道:“小丫头,你真的知道怎么治吗?如果你能治好我们,我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
凤语宁撇撇嘴,东方神医能治好就什么报酬都可以答应,她却只有三个要求,这明显的区别对待,还真让人心塞。
不过,凤语宁对他们也没什么企图,所以三个要求的承诺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这个方法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那个方子里的一些药名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凤语宁没有一口答应,她虽然对脑子里蹦出的药方莫名的信任,但却也怕偶尔出个意外。
其实会长大人也怀疑,东方神医都没办法,这个小女娃懂些什么?
或许她是有所图,故意这么说也不一定!
但是,现在没有其它办法,他尽管怀疑,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相信她了。
此时,东方神医淡淡的开口道:“你把所需的药材写下来,让我看看。”
“好。”凤语宁没有犹豫的点头。
除了一些毒药之外,对于治病救人的方子,凤语宁完全没有藏私的想法,所以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会长大人很快就派人送来笔墨纸砚,凤语宁一手抱着苏炎,一手拿着毛笔,快速的在纸张上写下几十个药名。
凤语宁写完之后,东方神医立刻把纸张转了一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越往下看,东方神医的眉头皱得越紧。
会长大人一直紧张的看着对方神医,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危,他不得不紧张啊!
过了一刻钟左右,东方神医才缓缓开口道:“其中三十六种草药比较常见,不难找,还有十种虽然稀有,但我也有收藏,只是还有三种却不太好找……”
“这么说,这上面的药材都是有的了?”凤语宁心中一喜,看来这方子有可能是真的了。
东方神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凤语宁的问题。
会长大人见凤语宁真的写出药方来,其中有些药材名连他都没听过,但东方神医却说有那种药材,可见凤语宁不是随便乱写的。
他心中的希望,顿时又多了几分!<!--章节内容结束-->
“药材的事东方神医别担心,你只需告诉我药材的样子,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派人去寻来即可。.xshuo.”会长大人拍着胸口保证。
此刻,他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想起来东方神医刚才说的话,顿时想到这是玄阴蛊的初步症状,他心中更加急切的想要解掉这要人命的蛊了。
尤其是他的小儿子苏炎,此时已经发作到了中末期了,要是再不赶快解掉,恐怕就凶多极少了!
虽说玄阴蛊要四十九天才能把人弄死,但他可不认为,在第四十九天才把蛊虫拔除就能恢复。
蛊虫是逐步侵蚀人体的,而不是第四十九天一口把人吃掉。
所以,在此之前,如果身体被啃噬得厉害,到时候即使有办法消灭蛊虫,但人也可能活不下来。
果然,下一刻东方神医的话就应证了会长大人的猜测。
东方神医伸手翻了翻苏炎的眼睛,淡淡的道:“小公子的症状已经到了中后期第四个七天,一旦进入第七个七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所以必须在二十天之内帮他把蛊虫清除掉。”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当听到东方神医下的死亡通知之后,会长大人的心还是猛然的紧缩了一下。
东方神医收回手,双手背到身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那三种草药,别说是二十天了,哪怕是二十年也未必找得到啊!”
会长大人和苏澈心一沉,东方神医这么说,是直接判了他们的死刑了吗?
凤语宁亦是一惊,二十年都找不到?那是什么草药?
“东方神医,那种草药到底是什么草药?怎么会二十年都找不到?”会长大人不死心,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希望,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
东方神医也不拐弯抹角,指着纸上末角下的一个药名,说道:“七叶云雾草,生长在迷雾沼泽之中,传说中迷雾沼泽里终年不散迷雾,就是云雾草产生的。而七叶云雾草的药性比一般的云雾草强上百倍,生长在迷雾沼泽中央,你能找得到吗?”
东方神医的手往下移,指尖放到另一个名字上面,道:“火孩儿,生长在火域中。”
指尖再以转,落到最下面一个名字上,“冰魄,在雪域之中的千年玄冰中才有可能凝成。”
会长大人心一沉,脸上浮现一丝绝望。
这三种药材,无论哪一种他都不可能找得到啊!
那三个地方,可是被大陆人们称为死亡领域,又去无回的三个升天宝地啊!
七叶云雾草生长的迷雾沼泽,位于极南的大陆边缘。
别说去找七叶云雾草了,就是想进去迷雾沼泽都进不去啊!
迷雾沼泽,终年云雾萦绕,人在里面连一丈远的事物都看不见。
而且,那些云雾中还有毒,人进入其中,会产生幻觉,被困在里面,再难出来。
里面的地面也全是能吞噬人的沼泽,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一旦踩进去,就会被淤泥所吞噬。
迄今为止,凡是进去迷雾沼泽的人,还没人能活着从迷雾沼泽活着出来过!
火孩儿生在的火域,位于东边大陆边缘的一片地域。
那片地方火山横生,寸草不生,面积宽达上万公顷,全是一片烧之不灭的火海。
别说是进去了,就是靠近一点,也会被化成灰烬。
冰魄生长的雪域,位于极北的大陆边缘。
那里终年飘雪,寒冷刺骨,里面四处白茫茫一片,天上看不进太阳,分不清方向,也是一个又去无回之地。
会长大人越想越绝望,这种有了希望又破灭的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
退一步讲,就算他有本事进去找到草药,但是那么远的距离,二十天别说一个来回了,就是到都到不了!
会长大人垂头丧气,一脸绝望。
看来,解蛊什么的还是别想了,他还是继续想想他还有那些仇人,要怎么把他们弄死比较实际一点。
苏澈脸上也有些失望,他眯着眼睛看向凤语宁,“女人,你是不是胡乱写一个单子,故意让我们看到希望,又因为找不到事药材而失望,以此来戏弄我们?”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恶劣。”凤语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虽然和苏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凤语宁却是真的想救他们。
她看到一般人受苦无动于衷,但对孩子却特别容易心软。
尤其,怀中这孩子看起来还那么可爱,像瓷娃娃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得紧。
所以,若是可以,她肯定会救他们的。
只可惜,她说出了方法,他们却找不到药材,这也怪不得她了。
东方神医起身告辞,凤语宁本想跟着一起走,但苏澈却把她拦下了,说是他弟弟喜欢她抱,让她留下来帮抱他弟弟,如果她的表现让他满意了,他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凤语宁欲哭无泪,但面对苏澈背后的武者协会,她只能含泪隐忍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在这四十九天之内别惹这位小祖宗生气,别激怒他把她咔嚓了就行。
会长大人虽然心里绝望,但还没是之前生活总得继续,也收拾好心情出去忙了。
顿时,休息室里只剩下凤语宁和苏澈,以及一个昏迷不醒的苏炎。
凤语宁对苏澈有一种下意识的恐惧感,此时这里只剩下她和苏澈,她顿时紧张了起来。
“苏……苏三少爷,您若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不会伤害小少爷的。”凤语宁硬着头皮,干笑着说道。
苏澈突然转身,缓缓的走向凤语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凤语宁感觉到危险的靠近,忍不住后退。
苏澈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可是,退了几步,苏澈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俊逸潇洒的脸猛地向她压来。
凤语宁屏住呼吸,努力忍着淬他一脸的冲动。
在两人的脸的距离只有两个拳头远时,苏澈突然停下来,邪魅的声音,轻声说道:“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如果你能找到药材,并且解了我和我弟弟还有父亲身上的玄阴蛊,我就饶了你一命。”
“那三种药材你们都找不到,要我怎么去找?太卑鄙了,你这分明就不想放过我!”凤语宁心中一怒,顿时怒不可遏的骂了出来。
这个人压根就没想过要放过她,而是故意玩弄她而已,简直太恶劣了!
苏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嘴角轻扬,桃花眼似笑非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阴邪的说道:“女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也别想着逃跑,就算我死了,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要是敢逃,我会把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杀了,而你……也将继续受到追杀,至死方休!”
凤语宁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澈,狠声道:“不就是投胎技术好而已嘛,嚣张什么啊!”
居然仗着有武者协会做靠山来威胁她,实在太可恶了!
要是光明正大的动手,虽然单论实力她可能比不上他。.xshuo.
但是加上她出其不意的暗器和毒药,苏澈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在大街上动手时,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轻敌,加上不知她的底细,所以才那么容易中招。
但是,就算他现在知道她的底细了,对她也有防范了,但是真若动起手来,他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凤语宁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上次在小树林里,她以一己之力杀死那么多高手就是很好的证明。
只可惜,有时候一个人的实力,远远比不过独霸的势力。
此时,苏三少看着凤语宁忿忿不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了。
他伸手挑起凤语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里张扬的得意,“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上路,让你先一步去投胎,看看你的投胎技术如何,下辈子能否有实力压迫我,如何?”
凤语宁:“……”不如何!
她一点也不想去投胎,更不想下辈子还遇到这个祸害!
不要轻易就许下下辈的承诺啊混蛋,这样很吓人的,她都不敢死了!
“呵呵。”凤语宁皮笑肉不笑的哼唧了一声。
脑袋一歪,下巴从他的手中逃离。
然后,继续向后退,想拉开和苏澈的距离。
然而,她才向后退了一步,脚后窝突然撞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腿一软,一弯,“咚”的一声就坐下了。
凤语宁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退到了床边,刚才撞到的东西乃是床辕。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澈,“苏三少,麻烦您找个人来带孩子,我要先回去准备。”
不管是预谋逃跑,还是妥协,都必须先离开这里。
苏澈也不多言,立刻派人去找了十个孕妇来。
只是,苏炎一直紧紧抓着凤语宁的衣服,她想交到别人手里都拔不开。
凤语宁轻声叹了一口气,只得把被苏炎抓着的袖子给割了。
可是,成功的把苏炎交给一个孕妇之后,苏炎的眉头却又蹙了起来,哼哼唧唧的像是要哭了一样,一直伸手往凤语宁的方向抓。
凤语宁见状赶紧退后,深怕又被抓住走不了了。
然而,同样是孕妇,苏炎却似乎格外喜欢被凤语宁抱。
凤语宁抱着他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可刚交到另一个孕妇怀里时,他立刻闹了起来。
手脚蹿动,表情纠结,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看着似乎很不舒服。
此时抱着苏炎的是一个穿着绿衣的孕妇,看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还是很粉嫩的姑娘,肚子已经很大了,起码已经有多个月的身孕了。
从被带来时绿衣孕妇就一直很紧张,抱住苏炎之后,她更是全身僵硬又颤抖,这样抱着孩子肯定不舒服。
然后,看到苏炎快要哭的样子,她更加紧张了,眼里比苏炎更快的蕴出一层泪水。
苏三少看见苏炎痛苦的样子,脸色一沉,身上无形中释放出冰冷蚀骨的阴森寒意,以及清晰可见的怒意和杀意。
原本就紧张得全身颤抖快要哭的绿衣孕妇,此时感受到苏三少的怒意和杀意,吓得双手一软,竟直接松开了苏炎!
“啊……”
看到苏炎那小小的身子往地上摔,众人吓得惊叫。
凤语宁心中一紧,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直接冲过去。
然而,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等她冲过去伸手一抱的时候,苏炎已经被苏三少稳稳的抱在怀中了。
但是,凤语宁因为冲得太急,却是已经停不下来了,她刚才冲过去矮身一抱,竟是直接抱住苏三少的一条大腿!
此时,凤语宁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苏三少的一条腿。
凤语宁:“……”
苏澈:“……”
苏三少抱住苏炎,低看了一眼抱住自己大腿的凤语宁。
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已经被吓得瘫在地上的绿衣孕妇,眼神一冷,杀意迸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三少爷饶了我一次吧,求求您饶了我吧……”
绿衣孕妇立刻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全身颤抖的求饶。
苏三少在帝京的名声一直很响亮,他性情阴晴不定,残忍无情,滥杀无辜,各种不好的名声都占尽了。
所以,当看到苏三少时,她就已经被吓得全身虚软了,哪里还抱得住孩子啊!
苏澈冷冷的看着绿衣孕妇,完全没把她的求饶放在眼里,另一只没被抱住的脚,毫不留情的踹向绿衣孕妇!
绿衣孕妇被一脚踹飞数丈之远,直到狠狠的撞到对面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可是,当绿衣孕妇从墙上滚下来后,却见被她撞到的墙竟起了一个坑,而那坑的墙壁上,还沾满了鲜血,清晰可见的还有些许碎肉黏在上面!
苏澈这一脚,竟是直接把绿衣孕妇的身体给踢穿了,但鞋上却一点污渍都没沾上。
绿衣孕妇滚到地上时,还没有断气,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
手,下意识的抚上肚子,眼泪狂涌,“孩子……我的孩子……”
刚才苏三少那一脚没踢到她的肚子上,可是如今她成了这样,注定不能把孩子生下来了。
自己怀了九个多月的孩子,如今却无缘睁眼瞧一瞧这世界就要死掉。
早知如此,就该听家人的话,呆在家里,不出来凑热闹,如此也就不会被抓来这里了,更加不会迎来这无妄之灾了……
绿衣孕妇越想越难受,眼里露出了绝望之色,气息越来越弱,可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身下,快速蔓延开一圈红艳欲滴的血渍。
另外九个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紧紧的缩成一团,挤在角落里,脸上无不是惊恐的表情。
她们很怕,怕绿衣孕妇的下场会成为她们的下场。
其中有几个胆小的,忍不住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闭嘴,再敢哭我就让你们去和她作伴!”苏澈阴着脸,警告的瞪了一眼那九个孕妇。
本来想找几个孕妇来抱苏炎,让苏炎别那么难受的,可那孕妇却差点把苏炎摔死,他此刻真想直接把所有人都杀了!
那九个孕妇,被苏澈这么一威胁,顿时死死的咬住嘴唇,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苏澈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怀里的苏炎。
此刻的苏炎,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或许是之前凤语宁一直抱着他,他体内的蛊虫被压制得太久,此刻一得到自由立刻就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苏澈脸色一变,立刻垂首看向凤语宁,冷声命令道:“快起来抱他!”
然而,凤语宁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直接放开他的腿,快速的朝那已经断气了的绿衣少妇跑去……
凤语宁冲到绿衣孕妇的尸体前,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割破绿衣孕妇腹部的衣服。.xshuo.
然后,绷着脸,忍受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小心翼翼的划开绿衣孕妇的肚皮。
肚皮划破,还未凝结的鲜血疯狂涌出,内脏浮现,看起来触目惊心,又恶心至极。
其他九个孕妇,都被凤语宁的举动惊住了。
看到那恶心的一幕,再闻着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她们只觉得胃里一顿翻涌,异物涌上喉咙,却因为苏三少的警告不敢出声,更不敢吐。
她们隔着这么远都觉得害怕,觉得难受,凤语宁离得那么近如何受得了?
而且,她脸色平静,手上的动作稳健,有条不紊,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这个女人,若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就是冷血无情,或是本身就残暴,见惯了这种血腥恐怖的场面!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此举得来了怎样的评价,此时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绿衣孕妇的肚子,不敢有丝毫分神。
她轻抿着唇,扒开内脏,找到子宫,轻轻的划开子宫壁,里面一个缩成一团红彤彤的胎儿乍然出现。
凤语宁看到孩子微微起伏的身体,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
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取出来,剥开胎衣,剪短脐带,从空间取出纱布擦干净自己的手。
然后,抓起孩子的一条腿倒提起来,轻轻拍了一下婴儿的小屁屁。
“哇”的一声,原本安静的婴儿,突然张嘴哭了出来。
凤语宁把孩子抱正,从绿衣孕妇身上割下一块干净的布,把婴儿包起来。
凤语宁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绿衣孕妇,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是个男孩儿,虽然有些弱,但不难存活。”
凤语宁说完,只见绿衣孕妇的眼睛竟缓缓闭上了。
凤语宁吐了一口浊气,抱着婴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孩子虽然成功的取出来了,但还需要温水净身,找奶娘喂奶,这些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只能离开。
或许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原因,又或许是天生对孩子抵抗力微弱,所以她才会多管闲事的去把孩子刨出来。
至于安置这孩子,她觉得把他交给轩辕耀,轩辕耀一定会安顿好他的子民的。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苏三少看到凤语宁离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不满的叫住了凤语宁。
可是,凤语宁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脚步片刻不停顿,反而在开门之后,直接运起轻功向外飞。
苏三少脸一黑,心中怒火焚烧。
这个女人,居然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看着怀里痛苦不堪的苏炎,苏三少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甚了。
这里虽然还有九个孕妇,但看那些人的样子,他却是不敢把弟弟交给他们抱了。
若是下次再出意外,直接把他的弟弟摔没了怎么办?
虽然弟弟身上的玄阴蛊没办法解,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关心苏炎了。
哪怕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他也要让弟弟最后的这些日子好过一些!
如今只有那个丑女人抱着弟弟弟弟不反感,所以他一定要留下她!
可谁想,那女人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难道她以为,他不敢杀她吗?
苏三少怒火中烧,手里稳稳的抱着苏炎,脚下已经迈开,同样运起功力,阴着脸向凤语宁追了去。
凤语宁的武功毕竟不如苏澈,虽然她选走了一步,但在走出武者协会的大门之后,还是被苏澈拦住了。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苏澈紧紧抓着凤语宁的手臂,用力的程度,几乎要把凤语宁的手臂直接捏碎一样!
他脸色阴沉得像是乌云密布,身上肆无忌惮的释放森冷阴寒的杀意。
凤语宁手臂发抖,差点失力的把怀里的婴儿摔到地上。
她气愤的瞪向苏澈,怒喝道:“放手!”
“我留你的命,是要你抱我弟弟的,而不是让你抱这狗杂种的!”苏澈寒着脸,咬牙切齿的低喝。
此刻,苏炎已经越来越痛苦了,身上那个的血管又凸了起来,清晰可见里面有东西在钻来钻去。
“哥哥,我好痛……”苏炎瓷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嘴里虚弱的呻吟着,看起来可怜不已。
苏澈心中一痛,脸色更是黑得几乎都能滴出墨来了。
他愤怒的瞪向凤语宁,冷嗤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你手上的杂种丢掉,你没看到我的炎弟喊痛了吗?”
凤语宁抿着唇,突然冷笑了一声,“苏三少爷,你的弟弟是人,别人也是人!而且,我不是你家的佣人,没义务帮你家抱孩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立刻放开我!”
凤语宁原本为了活命一直容忍苏澈,在他面前做小伏低。
但是,苏澈为了苏炎,让人去大街上抓孕妇,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就直接带走。
结果对人家态度还那么差,把人吓得神魂不宁,如何能放松得了?
之前那绿衣孕妇,之所以会失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苏澈!
可是,结果却是,苏澈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人家踢死了。
若不是她在那里,及时的把孩子取了取来,这个已经九个多月的胎儿也将胎死腹中!
那孕妇没得罪苏澈,却遭此无妄之灾,而苏澈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此残暴毒辣又我行我素的作风,终于是激怒了凤语宁。
她对苏澈已经忍无可忍了,所以也无需再忍了!
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别人当人看,对别人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指使别人,他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吗?
“你活腻了吗?”苏澈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凤语宁冷笑一声,“我没活腻,可是你注定不会放过我,反正都是死,我为何还要讨好你?”
苏澈狠狠瞪着凤语宁,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
凤语宁讥讽的看着他,突然用力挣开他的手。
然后,扬起手,直接朝他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澈脑袋一歪,左脸颊上立刻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苏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耳边嗡鸣声阵阵,脑中一片空白。
他,竟然被打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连,就连他的爹娘都不曾打过他。
可是,如今他去也被一个丑女人当街打脸!
一时之间,他竟震惊得忘了反应,忘了愤怒,就这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甩了甩发痛的手掌,看着震住的苏澈,冷笑道:“我想这样打你已经很久了,被人打的感觉如何?”
高手大会的广场离武者协会的会堂很近,所以此时会堂门口有不少人,在看到苏三少追着凤语宁出来时就驻足围观了。/xshuo/
当看到凤语宁不仅用那么不敬的语气和苏三少说话,居然还敢动手打苏三少,众人顿时惊呆了!
乖乖,那可是武者协会会长的三公子啊!
这女人居然敢打他,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女人真是大胆,居然连苏三少都敢打,她是闲活着太无聊了吗?”
“胆子虽大,但却太无脑了一点,她这一巴掌,不仅断送了自己的命,连她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说过话的人,都将因她的这一巴掌而遭殃啊!”
“咦?你们看那女人,那不是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啊?”
“就是那个引诱了耀王殿下,又觊觎燕少主,还和陈家大少有一腿,听说又勾搭上花家少主的那个娼女风小宁啊!”
“天呐,还真的是她,难怪这么嚣张,可惜这次耀王殿下也护不了她了!”
“得罪了苏三少,她就等着死吧!”
……
众人原本还惋惜又有一个人要遭苏三少毒手了,但当认出凤语宁的身份后,惋惜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
在所有人眼中,凤语宁就是个祸害优秀男子的女人,败坏天启民风的妖女,死了简直大块人心!
明明两个都是名声不好的人,而凤语宁只是和几个男人有牵扯而已,苏三少却干过无数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谁让凤语宁长了一张那么惹人嫌的脸呢?别人自然会潜意思的支持长得漂亮的那一方!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苏澈终于回过身来。
他的眼里,顿时涌起狂风暴雨,目光阴鸷的看着凤语宁,身上释放的杀气,放围观的众人心惊胆战,猛地又向外退了十数步。
“女人,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苏澈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让他全身的怒火都燃烧起来了。
凤语宁沉声道:“我的胆子不大,只是被逼急了而已,不过在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仗着父亲的身份为非作歹,把世上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当成你的下人的人眼里,想必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的。”
苏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女人好得很,这种时候居然还不忘讽刺他!
“反正你早就已经判了我的死刑了,我又何必讨好你,为一个早晚要杀我的人做事呢?”凤语宁嘲弄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对生死的无谓。
看着此刻的凤语宁,苏澈仿佛觉得之前被自己吓得大气不敢喘的人是他的幻觉!
此时他们所站的位置,只是在武者协会会堂的门口而已,门口的守卫看到苏三少被打,也和所有人一样震住了。
此时,他们已经反应过来,立刻跑过来站到苏澈身后,等着他下命令。
苏澈看着凤语宁,冷笑一声,道:“你们,去把那个女人抓起来。”
“是!”
四个守卫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向凤语宁出掌。
能在武者协会守门的人,实力都不会差,而凤语宁手上又抱着小孩,施展不开来。
所以,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凤语宁就被那四个人抓住了。
四把刀,脖子上一把,后项一把,肚子上一把,小腿弯一把,真正的把她所有逃跑的可能都封死了。
“把她手上的小孩抱过来。”苏澈冷冷的开口。
身后又一个守卫上前,轻轻松松的就把婴儿从凤语宁怀里提出来,抱到苏澈面前。
凤语宁脸色一变,她居然忘了手上还抱着个娃!
现在她把苏澈得罪得这么彻底,她自己是活不了了,那个孩子肯定也活不了了!
凤语宁心中酸涩,她到底还是没能救下那个孩子。
他只来得及呼吸一口这个世界的空气,却来不及看上一眼,就要命了于此了……
苏澈冷笑着看着凤语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正想说些什么,可他话还没来得急说,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啊!”
一声尖叫,像是看到什么意外的东西似的。
紧接着,两个中年男女冲破人群,焦急的跑到苏三少面前,却不敢离得太近,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孩子上的绿色衣服。
“这……这不是小绿的衣服吗?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小绿去哪里了?”中年女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孩子,手却拉着身边的中年男子,焦急的追问。
这两人乃是绿衣孕妇的公公婆婆,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但儿子在不久前却被人打死了。
好在儿媳妇已经怀孕了,他们才有了一个盼头,小心的呵护着儿媳妇,只盼望她能平安的生下孙子,让他们有个生活的寄托,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因为小绿肚子里怀着他们家唯一的后代,他们对小绿百般呵护,她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所以,今日这十年一次的高手大会开幕式,小绿想来,他们虽然反对,但怕拒绝之后小绿心情郁结对他们的孙儿不利,所以他们最终还是答应了,两老也跟着一起来保护她。
只是,现场人太多,他们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他们一路找,后来听说苏三少派人抓了好几个孕妇去武者协会会堂,他们就急忙忙找来了。
如今他们也才刚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着或许小绿在这里,就挤了进来。
谁想,他们没看到小绿,倒是看到了一个用小绿的衣服包着的孩子!
两老即担心小绿的安危,又怀疑这孩子的身份。
苏澈看到这两个中年男女,眸色闪了闪,随即回身对身后的一个守卫低声说了些什么。
那守卫点点头,立刻转身,招呼了另一个守卫一起走回会堂。
片刻之后,那两个守卫抬着一具鲜血淋淋的女尸出来,直接丢到两个中年男女面前。
只见那女尸肚子被跑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身上染满了鲜血,却不难看出穿着的那身绿色衣服,和孩子身上裹着的出自同一件!
那两中年男女看向那女尸的脸,顿时一个趔趄,双双瘫倒在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尸。
“小绿,你怎么了小绿?孩子呢,你的孩子呢!浩儿已经没有了,那孩子是咱家唯一的血脉啊,没了他你要我们怎么活啊!”中年女人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着一边跪着走到小绿的尸体前,使劲摇着她,质问她。
中年男人也流了满脸的泪,他死死的看着苏澈身边的侍卫抱着的一直在哭的明显是新出生的婴儿,心中有个猜测,却碍于苏澈的身份,不敢去质问。
不过,苏澈很快就主动解了他心中的猜测。
苏澈看向那两个中年男女,道:“这个小孩,是那个女人从这个女人肚子里刨出来的。”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凤语宁。
凤语宁抿唇不语,冷冷的看着苏澈。.xshuo.
苏澈这话虽不假,那孩子的确是凤语宁剖开绿意孕妇的肚子取出来的。
但是,当时绿意孕妇已死,若是不剖腹取出胎儿的话,胎儿绝对必死无疑!
可是,苏澈却故意不解释这些,故意把话说得引人误会。
此时,那两个中年男女,听到苏澈的话后,倏地转头,目光阴戾愤怒的瞪向凤语宁。
那模样,恨不得把凤语宁生吞活剥了!
“你这歹毒的女人,你怎么狠得下心?小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残忍的杀害她?”中年女人指着凤语宁,手指颤抖,双目赤红,可见愤怒到了极点。
那中年男人相对含蓄一点,但此时也同中年女人一样,同仇敌忾的瞪着凤语宁,怒斥道:“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你还我儿媳妇的命来!”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没了,如今儿媳也没了,这要我以后怎么活啊……”中年女人那哭得那叫一个惨烈,简直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你杀了我儿媳妇,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我要杀了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
中年女人吼完,突然从小绿头上取下一个发簪,面目狰狞的朝凤语宁冲去。
手上的发簪,直直的对着凤语宁心脏的位置刺去!
可是,中年女人还没碰到凤语宁,就被苏澈的手下一脚踢飞了。
苏澈的手下面无表情,冷声道:“她是三少爷的俘虏,没有三少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可动。”
也就是说,苏三少看中的人,除了他之外,没人能取之性命!
中年女人满脸不甘愤怒,但碍于苏三少的恶名,她却不敢再鲁莽行事,只能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心中祈求苏三少最好把那个狠毒的女人狠狠的折磨死。
中年女人收回神,随后和中年男人一起朝苏三少跪下,祈求道:“多谢苏三少爷出手相助护民妇孙儿一命,现下民妇夫妻已至,不敢再劳烦苏三少爷,请苏三少爷把孙儿交于民妇夫妻吧!民妇夫妻俩对三少爷的大恩大德必当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中年男人也附和了几句,说了无数好话,和中年妇女一起对着苏三少殷勤的磕头。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那由守卫抱着的婴儿。
如今这孩子成了他们老夫妻两生活的全部希望,他们一定要把孩子带回去啊!
可是,苏三少却看都不看他们,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凤语宁,“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不好受呢?”
凤语宁沉默不语,这对中年夫妇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不知道实情,又被苏澈恶意引导,认为她害了他们的媳妇,从而对她怀恨在心怒目而视也属正常。
她不气这对夫妇,只恨苏澈的卑鄙无耻和残暴狠戾!
在他心中,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她所杀的人,都是一些主动找她麻烦的人。
可是,苏澈却是无论别人有没有得罪他,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就会残暴的把人杀害。
这样的人,让她愤怒的同时又有点害怕。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他的弟弟呵护到极致,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中年夫妻还在求着,苏澈和凤语宁对视了片刻,突然收回目光,看向中年夫妻,似笑非笑的道:“我想,你们误会了,你们的孙儿不是我救的,而是她。”
苏澈淡淡的指了一下凤语宁,凤语宁凝眉,不知道苏澈要搞什么鬼。
“这……”中年夫妻也是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还说是那个女人剖开他们儿媳的肚子取出孩子的吗?怎么现在又说是她救的?
两夫妻表示,他们的脑细胞有限,想不清楚那么复杂的事情!
不过,苏三少也没过多的为难他们有限的脑细胞。
很快,他就戏谑的解释道:“我看这个女人不爽,把她杀了,那个女人去把这个女人的肚子剖开,取出孩子,避免了她一尸两命。”
那对中年夫妻听后浑身一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想到刚才他们对凤语宁的态度,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
刚才误会凤语宁杀了他们的儿媳妇时他们敢怒骂,但此时苏三少主动承认杀了人,他们却一声都不敢吱!
“女人,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只要你做出选择了,我就饶了你对我不敬之罪。”苏澈看着凤语宁,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凤语宁眸色微凝,直觉告诉她苏澈给的机会绝对不简单!
但是,如今她别无选择!
虽然在不久之前她才决定豁出去,但现在冷静下来自己终究是太鲁莽了。
就算苏澈不打算放过她,她也要争取机会逃一逃啊!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货,不管前路再如何渺茫,她都要尽力把他生下来。
凤语宁闭上眼睛,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再睁开眼睛,眼里清冷一片,面无表情的看着苏三少,问道:“什么选择?”
苏三少勾起唇角,眼里露出一抹嘲弄,“很简单的选择,你肚子里的孩子和这个孩子,只能活一个,只要你把舍弃的那一个亲手杀死,我就不计较你刚才那一巴掌。”
苏澈说完,伸手摸了摸有了红肿的左脸颊,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是不甚在意。
凤语宁眼睛危险的眯起,她就知道苏澈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震惊的看向苏三少,又看向凤语宁。
他们的耳朵不是出问题了吧?
苏三少居然要饶了一个打了他的女人!太阳没把西边出来吧?!
而且,那个选择根本不难嘛,那个小孩的爷爷奶奶才刚怒骂凤语宁,杀起来完全没压力啊!
众人都觉得,苏三少肯定是不想杀凤语宁,故意给她这么容易的选择,想饶她一命。
“哎,想不到这丑女人本事这么大,居然连苏三少都攻陷了。”
“打了苏三少还能被原谅,这世上也只有她一人了!”
“真不知道她哪里出色了,竟然让那么多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你们说那个女人会怎么选择?”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杀那小孩啊,那个女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只可惜了那小孩,才刚出生就要被杀,真是可怜呢。”
……
众人唏嘘不已,为那孩子惋惜,又感叹凤语宁的本事够大。
苏三少才刚回帝京,凤语宁就把人勾搭上了,这种本事也是无人能及了。
只是,他们越来越好奇了,这个长得又丑,又水性杨花心肠狠毒的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勾搭上那么多出色的男人的呢?
此时,在听到苏澈给凤语宁的选择之后,那对中年夫妻也和围观群众一样,都认为凤语宁绝对会杀他们的孙儿。.xshuo.
夫妻两人心里同时闪过惊恐、慌张、焦急,急得手足无措。
他们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而他们又已经生不出来了,孙儿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断断不能就这样没了啊!
于是,夫妻两人相视一眼,立刻朝凤语宁跪下,又磕又拜,哭得眼泪鼻涕满脸流。
“姑娘,求求您发发善心放过我们的孙儿吧!”
“对啊姑娘,您既然救了我们的孙儿一次,就请您好人做到底,再救他一次吧!”
“我们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我们两老又这把年纪了,想生也生不出来了,孙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不能失去他呀!”
“要是孙儿没了,我们两老也活不下去了,姑娘您忍心害死三条人命吗?”
“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孙儿吧,我们一定永远记住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
夫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哭嚎着,说出凄惨的现状,又以死来威胁,还意图把他们的死算到凤语宁头上。
凤语宁看着他们,眸色越发冷冽。
这两个人,居然为了他们的孙儿,就如此不讲理的以道德来绑架她!
如今他们这话,明着是在求她给他们一条活路,实则却是在威胁她,她若是杀了他们的孙儿,他们就去死,而他们的死则是被凤语宁逼死的!
他们难道忘了,若不是她剖腹取出他们的孙儿,他们的孙儿此刻已经死了吗?
他们现在的做法,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孙儿是命,她腹中的胎儿就不是命了吗?
凤语宁胸口一阵沉闷,这两人的做法她虽能理解,毕竟人都是有护短心理的,在亲人和陌生人之间,自然会选择护着亲人,但她却无法原谅这两人的做法!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牺牲自己的孩子,让你们的孙儿活命?”凤语宁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眼神却冷若寒冰。
可惜,那对夫妻却看不出。
那中年女人急切的说道:“姑娘,这怎么能相互比较呢?我们的孙儿已经出生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而你腹中的胎儿如今还未成型,就算流失了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任何知觉五感,还称不上人。
姑娘,在一团没有任何知觉的血肉和一个会哭会笑的小生命之间,自然是选择后者更划算!”
凤语宁面色不便,但心却彻底的失望,彻底的心凉了。
若说之前他们的反应能理解,那是因为护短心切,但此刻中年女人的说法,她却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
她腹中的胎儿现在虽然还只是一团血肉,但不出几月,他就会变成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降生,那个女人怎能把她的孩子说得如此一文不值?
他们的孙儿,曾经也是这么来的啊!
“姑娘,你还年轻,这个孩子没了还能再有孩子,可我们两老就只有这一个孙儿,求您大发慈悲,别灭了我们两老的最后生存的希望啊!”中年男人也开口。
凤语宁面色如常,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气得不行。
她此刻终于明白了,苏澈分明是故意给她选择,看这两个中年男女来恶心她的!
“决定好了吗?决定好了就赶快动手吧,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苏澈戏谑的看着凤语宁,幸灾乐祸的开口。
凤语宁看向苏澈,冷笑道:“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苏澈挑了挑眉,“如若不选,那我就理解为,你舍不得杀这个小孩,做不出选择,愿意用自己的命与之交换。”
凤语宁咬牙,该死的恶势力!
“看来苏三少的脑子不太灵活,理解不了被人的意思。”凤语宁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苏澈也不恼,似笑非笑的道:“我的脑子灵不灵活我不知道,但我的手倒是挺灵活的。”
话落,苏澈身形一闪,迅速的向凤语宁逼近。
架在凤语宁身上的刀突然撤去,然而同一时间苏澈的手如鹰爪般狠狠的掐住凤语宁的脖子。
手指收紧,空气断绝,凤语宁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两次出手掐住脖子,她也是够有出息了的。
“怎么样?我的手很灵活吧~”苏澈像是邀功一样,笑得温柔善良的在凤语宁耳边轻声说道。
苏澈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凤语宁喉咙吸进空气,好受了一些,也勉强能开口。
“苏三少,您不想要您弟弟的命了吗?”声音沙哑,虚弱。
苏澈眼睛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别拿这个威胁我,你根本救不了他,就算你知道方法,也不会发生奇迹,药材不会自动飞来给你。”
凤语宁冷笑,似笑非笑的道:“可是现如今你没有别的办法,你只能相信我,相信我就是奇迹,相信能创造奇迹,我是救他的唯一希望,苏三少难道想把这唯一的希望给消灭掉吗?”
凤语宁的声音很低很弱,可是她痛苦的眉宇间却储满了冷傲自信,好似笃定了苏澈会因此而妥协,不敢杀她。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天凤语宁又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她不仅打了苏三少,如今还威胁苏三少,多次违逆苏三少却还活着,她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奇迹?”苏澈眯起眼睛,桃花眼中波光煜煜,透露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此刻,他心中同样惊讶,这个女人害他摔下马,杀了他的马,打了他一巴掌,违背他的命令,如今还威胁他,可他却还不想杀她,真是见鬼了!
而凤语宁的那番话,他听了竟一点也不觉得反感,更加不觉得她在说大话。
反而,他觉得,这个女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也不一定呢?
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可就是这么觉得了。
“你现在只能这么想,因为你没有选择。”凤语宁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是的,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她,相信她所谓的奇迹会发生。
可是,相信奇迹,七叶云雾草、冰魄和火孩儿就能自己飞到他们面前吗?
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做梦都不可能的事!
奇迹……
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苏澈深吸一口气,手缓缓松开,手指从她的脖子上滑到下巴,掐住她的下颌,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看着她的双眼,警告道:“女人,你给我听清楚了,二十天之内你所谓的奇迹若是没出现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如果敢逃,我就让和你有关的人,为你的愚蠢偿命!”
威胁的话,凤语宁不是第一次听,她对此已经没多大感觉了。/xshuo/
“苏三少不必重复的警告我,我没有健忘症,也听得懂人话。”她冷冷一笑,拍开苏澈的手,转身就走。
苏澈眼神莫测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眸色沉沉暗暗。
怀中的苏炎愈加的痛苦了,已经发出弟弟的抽泣声,拉回了苏澈的思绪。
苏澈看到苏炎,这才想起自己追出来是为了什么。
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苏澈暗骂一声自己健忘,居然被那女人激怒得把弟弟都忘到一边了。
看着已经走远的凤语宁,想起他们刚发生的不愉快,苏澈硬生生的忍住去把人抓回来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苏炎转身往苏府的方向走去,并且还不忘吩咐手下把那九个孕妇带上。
“苏三少爷,现在可以把孙儿还给我们了吗?”中年夫妇见苏澈要走,立刻急匆匆的询问道。
苏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两个人,眸色沉了沉。
“自私自利,恩将仇报,此等人养大的人必然也是如此,为了天启少一个人渣与我竞争,张三,毁了他的脑子,断了他的后根,再把人交给他们。”苏澈淡淡的交代,而后转身离开。
名叫张三的人立刻动手,手掌覆在婴孩脑门上,气波涌动,婴孩瞬间大哭。
而后,张三扯掉婴孩身上的布料,手起刀落,一小块肉快自婴孩两腿间掉落。
随后,张三才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孩丢给那对中年夫妇。
那对中年夫妇在听到苏三少的话之后已经被吓傻了,而当残缺的婴孩到了他们手中,他们更是被打击得一声长啸,哭得悲痛欲绝,却不敢谩骂,只是那模样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十岁一样。
他们唯一的希望,如今脑子被毁,长大了就是一傻子。
命根被切,就算把他养大了,他也无法传后,他们要这样一个人有何用?
夫妻两人哭着哭着,心里就涌上一股怒意与滔天的恨意。
他们动不了苏三少,却主动的把仇算到了凤语宁头上!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叹息,看着那小小的婴孩不免露出怜悯之色。
虽然这对中年夫妇方才的做法是过分了一点,但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苏三少却下令把人弄成傻子,还毁了他的子孙根,他是存心用这个孩子逼疯这两个中年男女的吗?
苏三少的狠心绝情,还是一点都没改啊!
如今这对中年夫妻就只有这一个孙儿,可却是一个傻子和废物,养大了养不了他们,更无法留后,养这样一个人只会给他们添加压力啊!
在人在惋惜的同时,还不免猜测,苏三少这么做,是为了帮凤语宁出气吗?
凤语宁果然是又勾搭上了一个新靠山!
另一边,凤语宁独自一人,心情沉重的回到了耀王府。
轩辕耀还没回来,凤语宁直接回了阁楼。
只是,当打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小身影时,凤语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时,在她的床上,一个浑身光溜溜的一两岁只有的小男婴正躺在上面。
小男婴皮肤比豆腐还白还嫩,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有点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向藕节一样,让人很想冲上去咬一口。
脸颊头发雪白,长至角落,此时睡在身下,像一张毯子一样。
他的脸颊有些肉嘟嘟的,长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两瓣小小的嘴唇粉粉嫩嫩。
“这是……谁家的小妖孽?”凤语宁咽了口口水,看着床上的小孩,许久才回过神。
此刻,各种疑问闪过她心里,这个小男娃是什么人?是谁带他来她房间的?带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他那么小头发怎么长那么长的?他的头发又为什么是白色的?
凤语宁怎么也想不清楚,最终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向床边靠近。
或许是见小男孩睡得香甜,凤语宁的动作下意识的放轻了许多。
到了床边,凤语宁才发现,这小男娃嘴里吸吮着左手大拇指,嘴边留下一束晶莹的口水,身上什么都没盖,小豆丁都直接露在外面。
凤语宁失笑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不知道送这孩子来的目的是什么,但看着瓷娃娃一样白嫩可爱的小男孩,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眉眼间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轻轻的抱起小男娃,把他放到被子里,再轻轻的把他的手指从口中取出,用手绢擦去他嘴边的口水。
安置好小男孩,凤语宁轻轻的放下床帐,想去看看燕末然回来了没有,和他说一说苏三少的事。
可是,她才走到门口,突然听到窗户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她转头一看,一个一身白衣,带着面具的男人轻飘飘的闯入房间。
看到凤语宁,他轻笑一声,“出门呢?”
“你又来做什么?”凤语宁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问道。
这个人对她虽然没有敌意,但她却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邪气,让她很不喜欢,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面具男丝毫也不在意凤语宁的态度,他倚在窗户边,自顾自的说道:“迷雾沼泽、雪域、火域都分别有一样神器,答应苏三少的要求,你亲自去这三个地方走一趟。”
“……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那三个地方分别在大陆的三个边际之地,以我的速度随便去一个地方,没有半年都到不了,而且那三个地方危险重重,我到了也进不去啊!”凤语宁感觉到了面具男的深深恶意,这货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吧?故意想骗她去送死的吧?
武者协会的人都去不了的地方,她怎么去?
面具男淡笑一声,道:“你先和苏三少提要求,取得武者协会里的那块石头里的神器,就可以进迷雾沼泽,迷雾沼泽里的神器,可以进火域,火域的神器,可以进雪域,我之前之所以没告诉你那三个地方的神器,是想等你先得到石头里的神器之后再说。”
“可是路途那么远,苏三少只给我二十天的时间……”凤语宁有点心动,但却也很无力。
而且,苏三少也不一定会答应她去斩那块石头啊!
面具男无语的看着凤语宁,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开口:“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当你手里的神器是干什么用的?星痕剑可以斩破虚空,你只要控制得好,用星痕剑一斩,穿越虚空,只需眨眼的功夫,你就能到达目的地,二十天足矣。”
“星痕剑这么厉害?!”凤语宁震惊了,她完全不知道星痕剑还有着个功效。
她一直以为星痕剑只是中看不中用呢,原来还能斩破虚空,如此一来以后她想去什么地方就方便了!
面具男看着凤语宁那震惊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xshuo/
神器在她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一直放在空间里当摆设,神器都该被她放废了。
面具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先别光顾着高兴了,如今神器已经被封印气息,你也别老是把神器藏在空间里了,趁着没人的时候把神器拿出来,让它们吸收吸收灵气,不然发挥不了功力的。”
“好,我知道了。”凤语宁郑重的点头。
片刻,她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的问道:“虽然我有办法穿越虚空,可是我要怎么和苏三少解释?如何让他相信我能在二十天的时间内去到大陆的三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他要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会让我先去砍石头?”
神器的存在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解释起来就难了。
“姑娘,这是你的事,我相信你能说服苏三少的,你慢慢想办法吧,我先走了。”面具男笑着说完,转身从跳出窗户,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凤语宁:“……”不带这么不负责任的!
凤语宁本想出门,这会儿已经没了心情,便又转身回房。
原本她没想过要去那三个地方,但如今知道了那三个地方有神器,她就非去不可了。
可是,在不泄露神器的前提下,她要如何说服苏三少相信她能找到草药呢?
而且,她无缘无故的要求去劈那块石头,要如何解释?
万一她去劈的时候有人跟着看着怎么办?
就算没人看着,但等她劈开取出神器,那裂开的石头又该如何解释?
凤语宁越想越头大,心情也变得极为郁闷。
“哎……”凤语宁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走回床边,和衣躺到小男孩身边,顺便取出三个神器放到床尾。
三个神器已经被凤语宁改装过了,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星痕剑被她伪装成一把大砍刀,原本的剑身全部被一层薄铝遮挡在里面。
至纯镜原本是圆的,却被凤语宁弄了一个正方形的框框放进去,前后再各夹进一块铜镜,把至纯镜夹在中间。
赤焰弓则被凤语宁弄成了一个衣挂的样子,颜色也改变了。
这三个东西就算光明正大的拿出去,也没人认得出来它们是三件神器。
凤语宁把神器放好之后,就躺在床上想说服苏三少的问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语宁逐渐转醒,半睡半醒间,只觉得胸口重重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得她都喘不过去来了。
凤语宁呼吸沉重,在急促的喘息中猛地睁开眼睛。
可是,她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坐在自己的胸前,两只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又黑又亮。
看到凤语宁醒来,他的眼中顿时闪过惊喜,高兴的叫道:“小宁小宁,你终于醒了!”
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肝都融化了。
可是,凤语宁却皱起眉头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人带你来这里的?你父母呢?”凤语宁看这小孩声音虽稚嫩,但吐字清晰,不像一般小孩,所以毫不客气的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
小孩皱起眉头,可爱的包子脸成了皱包子,凤语宁看着都忍不住想去捏一捏,感觉一捏就会有馅露出来一样。
小孩看着凤语宁,一脸伤感,“小宁不认识我了吗?半个月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你好坏……”
小孩一脸幽怨,像看负心汉一样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一抽,把小孩抱开,自己也做了起来。
扶额,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们好像没见过吧?我怎么可能记得你!”
小孩一脸委屈的对着手指,软软的声音,糯糯的说道:“我是闪电兔兔王呀,跟着你这么久了,你还抱过人家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没见过?是你狼心狗肺的把人家忘记了……”
那幽怨的语气,越来越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了。
凤语宁听了这话,却是彻底的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自称是小兔王的小男孩,久久回不了神。
凤语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来帝京的路上,小兔王就一直没精打采的样子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到了耀王府之后,凤语宁貌似就没见过它了。
凤语宁想过它或许自己走了,或许是被抓去炖来吃了,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奶娃突然出现在她的床上,说她是小兔王!
小兔王分明是一只兔子,虽然不正常了一点,但怎么着也不可能变成人啊?!
动物修炼成人,她只在神话本本里看到过而已,现实中恩吗可能出现?
所以,凤语宁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小兔王是兔子,你是人,你怎么可能是它?”凤语宁脸色沉了起来,看着小男孩,语重心长的道:“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不管是什么人送你来,是什么人让你这么说的,以后都不要骗人了知道吗?”
“我……我真的是兔王,我们没骗你啊!”小男娃记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急着解释道:“我去闭关修炼的时候,还到你面前和你说了呢,我告诉你我有一阵子不会出现,等我再出现就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类,可以保护你了,比还摸了我的脑袋呢!”
凤语宁仔细回想,貌似每一天一直恹恹的小兔王,的确突然跑到她面前像老鼠一样吱吱吱的叫了半天,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听得懂它说什么啊?
她是人,不是兔,和它完全语言不通啊!
当时她还以为它是生病了呢……
小男孩突然站起来,想爬到凤语宁身上,但可能是不熟悉像人类一样走路的原因,他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直接滚下了床。
“小心!”
凤语宁一惊,急忙想去抓住他,却只抓住他一缕长发,直接拽下了好几根。
“哎呀,好痛!”小男孩痛苦哀嚎。
凤语宁:“……”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去接住他,只可惜失败了。
凤语宁愣了片刻,立刻翻身下床,想去抱起小男孩,看他有没有摔伤。
这床虽然不高,但小男孩那么小,一不小心摔死都有可能。
不过刚才他才叫了一声,摔死是不可能的了。
凤语宁冲冲的爬下床,但当看到小男孩时,她伸出去扶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脸色也瞬间僵硬,眼睛睁得又大出了一个新境界。
此时,只见小男孩的脑袋上,慢慢的长出了两个长长的兔耳朵,眼珠子也变成了红色的,屁股后面还冒出一小坨毛茸茸的短尾巴。
“不好,要摔回原形了!”小男孩翠翠的声音带着一抹慌张。
凤语宁:“……”
336;
看着一跤摔出耳朵和尾巴的小孩,凤语宁终于相信他是小兔王变的了。.xshuo.
可是,心中却震惊得无法平静。
兔子真的修炼成精了,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即使是亲眼看见了,她也仍然有种恍如做梦的感觉。
“小宁,没有毛了,好冷……”小兔王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凤语宁,两只毛茸茸白毛毛的兔耳朵垂下来,圆溜溜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肉嘟嘟的脸蛋水嫩嫩的,看着可爱极了。
凤语宁被他委屈的眼睛看着,感觉心都快化开了。
她赶紧回神,把小兔王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帮他卷上被子。
小兔王被卷得只露出一个脑袋,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坐下,沉默的看着小兔王。
半响,才接受现实的叹了一口气,问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变成小孩?”
“闪电兔兔王修炼千年之后会结出本命药果,吸收药果之后就可以化为人形了,我因为给了你一颗药果,所以只能变成小孩,还不太稳定……”小兔王糯糯的声音轻声解释,稚嫩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惋惜。
凤语宁:“……”想不到这小兔王那么小,竟然已经有一千虽了!
“如果两颗药果都吸收的话,会变成人类多少岁的样子?”凤语宁好奇的问道。
小兔王小小的样子就这么可爱,不知道变成大人之后是何等妖孽。
小兔王微仰着小脸蛋,一脸自豪的道:“起码能变到五岁的形态!”
凤语宁:“……”那也和现在没多大差别啊!他自豪个什么劲?!
好吧,现在一两岁走路都走不稳,说话的奶音都没退,偶尔还说得含含糊糊,不自觉就吸吮手指头流口水,五岁确实是强不少了。
不过,一千年才能化形成五岁的小孩,这修炼速度也是让人操碎了心。
“对了,刚才你说你修炼出来就可以保护我了,你现在这样……”凤语宁一脸怀疑的看着小兔王,他这样子走路都走不稳,怎么保护她?
小兔王嘿嘿一笑,凤语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瞬间小兔王就变成了兔子的形态。
不过,这次的形态和以前兔王的形态不同,已经变成了普通兔子的样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凤语宁还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子呢。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
据说绝世高手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会看不出高手的样子,看起来反而和普通人一样,气息内敛,光华暗藏,这就是所谓的习武者的返璞归真。
小兔王或许就是这个状况,隐藏真实形态,也保证了自身的安全。
此刻,小兔王抖了抖身体,从被子里钻出来,跳到凤语宁的肩上。
“小宁小宁,快带我出去,我露一手给你看~”小兔王虽然变回兔子了,但声音还维持着人类的声音。
凤语宁闲着也没其他事,便带着小兔王出去了。
凤语宁带着小兔王到了东郊的一片树林里,小兔王看了看,道:“这里不行,找个有山的地方。”
于是,凤语宁又带着小兔王一阵飞行,很快就来到一处山脚下。
这里群山环绕,要多少山有多少山。
凤语宁不知道小兔王要做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等着它大展雄风。
小兔王没让凤语宁等太久,很快转眸扫视了一圈,最后眼睛定个在某个高高的山峰上。
然后,两只耳朵突然触碰在一起,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突然从它的两只耳朵上发出,直直的向那个山头上射去。
“轰隆隆!”
一声剧烈的声音响起,天地间一阵动荡。
随后,只见那座山上突然出现一条条的裂缝,裂缝快速的蔓延,片刻时间就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整个山体了。
然后,整座山像堆积木一样,稀里哗啦的倾塌。
眨眼的功夫,一座雄伟魏延的高山,就变成了一大堆碎石。
凤语宁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小兔王看起来小小的一只,没想到实力这么强!
“小兔,你太厉害了!”凤语宁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一口小兔王,有了它在,以后她又多了一个保障。
“唔……好累,能量耗光了,我要休息了。”小兔王立刻又变得恹恹的样子,窝在凤语宁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凤语宁:“……”感情它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而且,用完之后就陷入沉睡,这招看来也不是那么好了。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抱着小兔王往回走了,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一整座山瞬间消失,肯定会引起注意的,她可不想被发现,被人围着问来问去。
凤语宁回到耀王府的阁楼,把小兔王放到床上,然后找了耀王府的管家,让他帮找人做几件两岁小孩穿的衣服,以便小兔王变成人形时穿。
随后,凤语宁又躺到床上,开始想要如何说服苏三少的事。
要是说服不了,她只能等获得第一名之后再去劈开那块石头了,然后再去收集那三件神器。
至于苏三少他们的命,她只能选择放弃了,他们还不值得她暴露神器的秘密。
虽然苏三少说过,他若死了,也不会放过她,但她手上已经有三件神器了,用这三件神器肯定够保命了的。
如此想着,凤语宁也不那么着急了,心情放松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陈静突然派人来找她,让她到陈府去一趟。
凤语宁皱了皱眉,但还是决定去一趟,看看陈静要搞什么鬼。
不过,在临去之前,凤语宁郑重的交代耀王府的管家:“要是我太晚没回来,你一定要告诉轩辕耀去陈府找我,要是找不到,无论陈府的人怎么说,多少人说看到我离开了,你也要告诉他,一定要相信我是被陈府害了,不管找不找得到我的尸体,都要让他抄了陈府!”
管家面皮抖了抖:“……好,属下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转达。”
陈家的人嘴角更是狂抽,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煞是精彩。
交代完管家,凤语宁就跟着陈府的下人一起去陈府了。
陈府的下人没有把凤语宁带去客厅,也没带去书房,而是把她带到了一间房间里。
“风姑娘,里面请,静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下人打开房门,对凤语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房间内对着房门的正前方不远处摆着几扇屏风,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何情况。
凤语宁皱了皱眉,但还是跨步进去了。
陈静光明正大的让人去叫她,应该不会害她,只是不知道叫她来所为何事?
凤语宁刚走近房间,房门就关上了。
凤语宁侧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越过屏风,往房间里走去。
只是,当越过屏风,看清里面的情形之后,凤语宁冷静的表情瞬间一变……
336;
“你又把燕末然怎么了?”凤语宁眸色一凝,冷冷的射向陈静,脚下亦是加快步伐,快速的走到床边。.xshuo.
此时,燕末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陈静则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燕末然亦是一动不动。
凤语宁走过去后,才发现燕末然通体上下,都变得像是被染料染红了一样,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变得红红的了。
凤语宁心中一紧,立刻伸手去帮他把脉,却只看出他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环绕在他的心脏附近,其余的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凤语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冷的瞪着陈静,怒喝道:“你到底又对他做了什么?”
陈静终于把目光移到凤语宁身上了,看了她片刻,才开口道:“我什么也没做,他回来之后,我本想找他问问你比赛的事怎么处理,谁想他却突然晕倒了。”
虽然陈静讨厌凤语宁,但如今凤语宁怀着燕末然的孩子,也是可能是燕末然唯一的孩子,所以虽讨厌却不得不关心。
以凤语宁的实力去参加高手排位赛绝对是被虐的下场,她倒是不关心凤语宁的死活,但她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安慰啊!
原本陈静以为凤语宁和燕末然会处理好,所以一直没问。
但今日开幕式,凤语宁居然也出现了!
这代表着,凤语宁参加比赛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所以,在燕末然回来之后,她才迫不及待的找燕末然来询问一番,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她也好安心。
可是,谁想到,她问题还没问出来,燕末然却先晕倒了。
凤语宁沉着脸,双手紧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
她深深的看了燕末然一眼,然后突然转身,沉着脸往外走去。
凤语宁出了陈府,直接去武者协会找苏澈,到了才发现苏澈已经离开会堂回苏府去了。
于是,凤语宁又立刻转身,往苏府的方向找去。
原本她还想着不急着寻找神器,但现在燕末然昏迷,却让她不得不急了。
现在燕末然只是昏迷,不知道下次还会出什么事呢!
一路疾行,一路问人,总算是到了苏府门前。
但是,在门口凤语宁却被守门人拦住了!
“站住,武者学会会长的府邸也敢闯,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守门卫看住凤语宁,一脸凶狠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因为太着急,想都没想就直接往里冲,被拦下来也属正常。
凤语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不安,她看向守门卫,严肃的道:“麻烦帮忙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见苏三少,你就说我姓风,他一定会知道我是谁的。”
“去去去去,苏三少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劝你还是把脑袋放聪明点吧,苏三少不是耀王和陈大少那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守门卫一脸讥讽的说道。
凤语宁的长相太特别,他们想认不出来都难。
会堂门口的事还没有传到他们耳里,所以他们不知道这位姑娘已经和他们苏三少有过交集了,只当她是色心不改,想来府上勾引他们的苏三少,对她的态度自然就不好了。
凤语宁眉头紧蹙,急声道:“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急着找苏三少,我和苏三少也认识,他若是知道我来找他,一定会见我的,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
“呵呵,像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我是不会上当的,我劝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逼我们动手!”守门卫毫不退让,手上的刀微微出鞘。
凤语宁郁闷极了,早知道见苏澈那么难,在离开之前应该问他要一件信物的!
现在好了,连苏府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去说服他了。
难道真的要动手硬闯吗?
凤语宁默默的掂量了一下十二个守门卫的实力,发现他们的实力都高得吓人。
门卫是一个府的脸,又要防止心怀不轨者闯入,自然会派能力高的人来守门。
这些人单个单个的上可能她有胜算,但显然这些人不会配合她。
若是所有人一起上,她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凤语宁放弃硬闯的冲动,却仍然不死心的说道:“请你们去通报一声吧,我找苏三少是要谈关于你们小少爷的事,事关小少爷的安危,时间很紧迫,请你们去通报一声吧!”
凤语宁故意把事情说得十分严重,想吓吓他们,让他们好去通报。
然而,守门卫却一点不的当一回事。
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凤语宁是来勾引苏三少的了!
谁让凤语宁的名声那么差呢?
而且,苏三少今日才刚回帝京,完全不可能认识这个刚到帝京没多久就闹得满城风雨的女人。
还有,这个只懂得勾引男人的丑八怪,哪里来的能力去顾及他们小少爷的安危?
这分明就是在说谎!
“快滚快滚,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们就送你去见阎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就比这德性也想勾引我们三少爷,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要是还要点脸就立刻滚蛋!”守门卫被凤语宁激得完全没了耐心,冲着她毫不客气的大吼。
有一个守门卫还伸手去推她,推得她一个趔趄,差点就被推得摔倒了。
凤语宁凝眉,这样子怕是进不去了,看来只能先离开,另作打算了!
轻叹一口气,凤语宁转身离开。
守门卫看着凤语宁的背影,毫不客气的露出轻蔑讥诮的笑声。
“呵呵,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三少爷才刚回来就勾引,真不知道她的脸是什么做的,厚到这种程度!”
“哼,长得那么丑还这么不安分,咱们三少爷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绝对不会被这种女人迷惑的!”
“已经和耀王殿下订婚了还出来勾引男人,耀王殿下可真可怜呢,还没成亲就被带绿帽了。”
……
守门卫的声音不小,凤语宁又还没走远,全部将这些话一一听在耳里。
不过,她却没有太在意,现在她只想着燕末然的事,完全没心情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反正她的名声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已经开始麻木了。
然而,就在守门卫议论得兴起的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三……三少爷……”守门卫看到苏澈,讥笑声戛然而止,拘谨的看着苏三少。
苏三少冷冷的瞟了他们一圈,冷声问道:“刚才你们在议论什么?”
在苏三少的强力威压下,守门卫不敢撒谎,如实的告诉了苏三少事情。
“三少爷,那个女人肯定是看上了三少爷的美貌,所以故意撒谎想混进府中好对三少爷欲行不轨,不过属下们都已经把人赶走了,三少爷请放心!”
守门卫昂首挺胸,一副等着被表扬的样子。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苏澈眉头蹙起,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脸。/xshuo/
来找他的,会是那个女人吗?
不知为何,他竟隐隐有些期待是那个女人。
才刚被她打完,现在却期待她来找自己,他是不是病了?
苏澈甩了甩头,而此时守门卫已经描述完那个找事的女人的长相了,苏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身材瘦小,脸上长了一大块黑斑,这不就是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吗?
想到这几个人刚才议论的话,苏澈眼里涌现出一股磅礴的怒意,以及冰冷的杀意,冷冷的射向那些人。
“三……三少爷?”守门卫被苏澈看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的看着苏澈。
三少爷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他不会突然又发疯,想杀人了吧?
“看门期间闲聊,你们当苏府门口是菜市场吗?”苏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了,缓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
苏澈此言一出,十个守门卫立刻齐刷刷的跪下,身体瑟瑟发抖,“请三公子恕罪,属下们是因为……”
“还敢解释?你们是觉得本少爷的判断错了吗?”守门卫还没说完,苏澈就出声打断他们的话了。
“不……不是……”守门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不敢再解释。
这苏三少的脾气可不好,要是惹恼了他,不仅是自己脑袋不保,祖宗十八代的坟都可能被挖出来啊!
他们心里郁闷极了,自己怎么就倒霉的撞到苏三少的枪口上了呢?
同时,他们心里把凤语宁骂了个遍,都是因为那贱女人来找事,他们才会议论,才会被苏三少借机发难。
“自己去管家那里领死,要是敢搞什么花样,后果你们懂的。”苏澈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举步向凤语宁离开的方向追去。
十个守门卫面面相窥,苦笑一声,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走近府,去让管家派新人来守门,他们才能走。
尽管苏三少只是一句话而已,可他们却不敢违逆,哪怕没人监督,他们也只能按照苏三少的命令去做。
否则,到时候不仅是他们会死,连家人也将被拖累!
另一边,凤语宁心事重重的走得并不快,苏三少很快就追上她了。
凤语宁无论正面还是背面都很容易认,远远的苏三少就看到凤语宁的背影了。
他自己都未曾发现,脸上不经意见露出的一丝喜色。
加快脚步,快速的跑到凤语宁面前,挡住凤语宁的去路,脸色又成了苦大仇深的嫌弃脸,“听说你找我,有事?”
凤语宁愣了一下,待到看清挡路之人是苏三少之后,心中顿时一喜。
她也不管苏三少为何会追过来了,此刻她只想快点和苏三少谈好条件,得到刻纹石里的神器,然后再去收集其它的神器。
“有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谈吧。”凤语宁语气中带着惊喜,却不难听出些许急切。
凤语宁立刻四下张望,寻找合适的茶楼,“我们去茶楼谈吧,我请你。”
苏三少淡淡的看了一眼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会稀罕她请客吗?
就在凤语宁的目光锁定一个就进的茶楼时,苏三少突然抓住凤语宁的手腕,二话不说拉着她往苏府的方向走去。
凤语宁正想发问,苏澈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率先开口道:“去苏府谈,我不放心炎弟。”
“哦。”凤语宁对于在什么地方谈倒是不介意,只要安静一点就行了。
不过……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很不喜欢被人拖着走,尤其还是一个男人!
要是那个男人是燕末然还好说,但眼前这个人不是燕末然,还可以说是她讨厌的人。
所以,被他拖着,她顿时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了!
苏三少对凤语宁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紧紧抓着凤语宁的手腕往苏府的方向走。
凤语宁郁闷极了,这个苏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还一副想杀了她的样子,怎么现在却拉着她的手不放呢?
难道是怕她逃跑吗?
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苏府的门口。
此时,管家才刚领了新的守门卫来和之前拦着凤语宁不让她进的那批交接。
一大群人站在门口,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看到苏三少回来,包括管家在内的二十一个人齐刷刷的躬身低头行礼:“见过三少爷!”
苏三少哼都没哼一声,继续拉着凤语宁往里走。
当两人走进去之后,之前侮辱凤语宁的那十个守门卫,脸色变得相当的复杂。
他们看着苏三少拉着凤语宁的手腕的手,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丑女人和他们三少爷居然真的认识!
而且看他们那姿势,关系还不一般呢!
此刻他们心里后悔极了,恨不得时间倒流,让他们重新来一次,再来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嘲笑凤语宁,绝对会恭恭敬敬的把她请进去。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他们狗眼看人低的下场已经无力更改。
凤语宁只当那些人是到了换班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之前那十个人因为骂她被苏三少处死了。
此刻,凤语宁已经被苏三少拉着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院子里。
然后,开门进房,豁然看见房间里的软榻上,苏炎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此刻没有人抱着他,可他却也睡得很安详,完全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不解,苏澈解释道:“后来又请东方神医来看过了,东方神医开了一副药给炎弟,可以让他暂时感受不到痛苦。”
凤语宁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苏澈在房中的圆桌前坐下,一边说一边把倒放的茶杯翻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放到旁边的位置,然后挑眉看了一眼凤语宁。
凤语宁沉默片刻,走到那杯茶的位置前坐下,伸手握住茶杯,却只暖手不喝茶。
“我有办法在半个月内找到治疗你们所需的药材,并且帮你们治疗,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先答应我一个要求。”凤语宁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而后,清亮透彻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苏澈。
苏澈的手抖了抖,滚烫的茶水慌出茶杯,落到修长的手指上,瞬间把白皙的手指烫得红肿,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她说,她可以半个月内找到药材?
怎么可能!
那三种药材,可是在天南地北的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别说三个地方都去了,光是任意一个地方,半个月她连一半都走不到,怎么可能得得到药材?!
336;
第一时间,苏澈就觉得凤语宁一定是为了什么目的,所以来骗他的。*xshuo/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异常。
原本对凤语宁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兴致,瞬间化为满腔怒火。
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还是这么丑的一个女人,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忽悠他,简直不可饶恕!
“女人,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苏澈努力压下胸口的怒火,双目赤红的瞪着凤语宁。
凤语宁表情不变,眸色微沉,依然认真十足,“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那三件药材,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只能选择信我,除非你不希望你和你父亲以及弟弟能治好!”
“从这里到那三个地方,任意一个地方半个月时间都不可能到得了,更别提进去那三个地方了,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苏澈沉声说道,眼神隐含着熊熊怒火。
虽然凤语宁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他几乎都要相信她了。
但是,现实却不允许他去相信!
别说是凤语宁这样的小人物了,就是换做黑白尊者那样的强者,要他们半个月时间到达那三个地方的任意一个地方,他们都到不了。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有特殊的办法能到达也能进去,只是那办法我不方便告诉你。”凤语宁沉声解释。
只是这苍白的解释,听起来完全没有信服力。
凤语宁心里郁闷极了,神器的事不能泄露,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换位思考,若是苏澈和她这么说,她都不一定会相信!
所以,她很能理解苏澈的怀疑,但却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燕末然昏迷原因不明,生命性征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她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尽快的找到神器,让燕末然的身体彻底的好起来,如此她才可以放心!
苏澈冷冷的看着凤语宁,突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淡淡的看着凤语宁,冷声道:“好,你不方便说,我也不追问你,但我要跟着你,看着你如何做,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先答应你的要求。”
若是换做其他人,敢在他面前忽悠他,早就已经被他弄死了,这个女人却还活着,而且他居然还想陪她玩,他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不行,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半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把药材找回来。”凤语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若是苏澈跟着她,她使用神器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
神器若是被发现,难保苏澈不会动了贪念,从而杀人夺宝!
“你不肯说又不肯让我跟着,你让我怎么信你?”苏澈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眼中的怒火更加的汹涌了。
凤语宁心里急得不行,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她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让苏澈相信她。
可是,正如苏澈所言,她什么都不说,又不让人跟着,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她这样看起来,还真的挺像是骗子的。
凤语宁急得眉头深深的皱着,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真的不肯相信我吗?”凤语宁幽幽的看着苏澈,声音低落,好似苏澈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苏澈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力,“是你的解释无法让我相信。”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不再强求。
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苏澈,道:“我知道我这样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真的没骗你,你也说了我逃不出武者协会的手掌心,你大可以等到半个月后,发现我是骗你的,你立刻对我展开追杀。
我也不强求你了,但我还是想重复一次,如果你想救你弟弟和你父亲还有你自己,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试着相信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相信,那只能等死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如果答应的要求,就去耀王府找我。”
说完,凤语宁不再停留,立刻转身向外走去,心里却沉甸甸的。
虽然没有说动苏澈很不甘心,但她也知道过犹不及,如今她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答不答应只能看苏澈的了。
如果苏澈不答应,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去赢得比赛,再去劈那块石头了。
反正燕末然现在只是昏迷而已,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等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的。
其实她这么急着去找神器,一方面是为了燕末然,另一方面也是想顺便去找那三样药材。
虽然她挺不喜欢苏澈的,但对苏炎她却充满了同情。
她对孩子莫名的容易心软,打心底里不希望那么小的孩子早亡。
只可惜,苏澈不肯答应,她也不能解释太多。
虽然她对孩子不忍心,但和自己的命比起来,那点不忍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神器一旦暴露,对她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神器在她身上的秘密!
不过,就算她成功的获得大赛的第一名,但是等到去劈石头的时候,到时候有人跟着怎么办?
要是当着别人的面劈出神器,神器还能到她手里吗?
凤语宁越想越头疼,一个问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回到耀王府,管家已经把她之前让他做的小孩衣服做好了。
凤语宁那种衣服回到阁楼,床上的小兔又已经化成人形了,此时正全身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吸吮着大拇指。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摇了摇头,边向床边走边说道:“小兔,虽然你现在的样子是两岁小孩的样子,但你实际年龄已经上千岁了,可不可别像一个真小孩一样吸手指呀?”
虽然看着很可爱,但手指脏啊!
小兔王无辜的看着凤语宁,一边吸着手指,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我控制不住,这是身体的本能需求,不吸着就浑身难受。”
凤语宁:“……”这是什么奇怪的需求?
失笑的摇了摇头,凤语宁不再纠结小兔王吸手指的事,拿着衣服丢给他,“把衣服穿上,在女孩子面前光着身子你也不害臊。”
小兔王肉嘟嘟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肆无忌惮的张开的双腿弱弱的合拢,挡住双腿间嫩嫩的小芽儿,然后抓住凤语宁丢过去的衣服放在身前比划。
可是,比划了半天,他也找不到穿衣服的窍门,急得眼里都冒出眼泪了。
“小宁小宁,我不会穿……”小兔王委屈的看着凤语宁。
“活了一千多年连衣服都不会穿,你丢不丢人?”凤语宁嘴上虽在埋汰,但却已经坐下动手帮他穿了。
小兔王老老实实的任由凤语宁摆布,嘴上却无故的道:“人家以前又不用穿衣服。”
凤语宁很快就帮小兔王穿好衣服,可还没来得及欣赏一番,房间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336;
凤语宁转头看向窗户,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xshuo.
此时,在窗户边,一个身体硕长,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窗户边。
他那面具的款式和之前见过的白衣面具男完全是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他的身材和身上衣服的款式也和那个白衣男子差不多,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那白衣男子突然迷上黑色,换了一身衣服来见她呢。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却不难发现,这个人的气质和白衣面具男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白衣面具男是那种不正经,有点痞气的样子,他每次不是靠在窗户边,就是坐在窗户上,总之没个正经的样子。
而这个黑衣面具男,他给人的感觉,却是那种严谨,做事认真,也可以称为古板的类型,他身姿站得笔直,比耀王府的侍卫站得还端正!
气质这种东西,是很难伪装的。
所以,凤语宁确定这个人和白衣面具男完全是两个人!
凤语宁眸色微敛,凝眉看着黑衣面具男,等着他开口说明来意。
可是,这男子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一样。
凤语宁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一双眼睛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凤语宁,好像面临很重要的人,要说很严肃的事似的。
可他也仅仅只是看起来如此而已,实际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身体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显而易见,这是一位不懂如何开始打开话题的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室内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凤语宁受不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壮士,请问您偷偷摸摸的爬窗户,就是为了来看我如花的美貌的吗?”凤语宁柔柔的说道,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抹娇羞。
小兔王:“……”这厚脸皮的程度还真是让人望城莫及。
“不是。”黑衣面具男沉着脸,很认真的回答。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小幽默了一下,用得着这么严肃的回答嘛?
搞得好像她很希望他是来看她的美貌顺便再做点其他事的一样!
虽然这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闯进她的房间,还像一尊佛一样杠在那儿,但凤语宁却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敌意。
所以,凤语宁已经没了起初那么警惕了。
她看着黑衣面具男,凉凉的问道:“那请问壮士私闯小女子的闺房所为何事呢?”
虽然这人对她没有敌意,但这不代表她就能安然的接受被陌生人闯入闺房这件事。
所以,她对这男子的态度有些阴阳怪气的。
不过,很显然,这个人是个很不会看脸色的人。
他完全看不出凤语宁的不悦,继续严肃而认真的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别收集神器,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收集神器的?”凤语宁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黑衣面具男。
她只和燕末然说过要收集神器,没和其他人说过,这个人是如何知道她要收集神器的?
难道是白衣面具男告诉他的?
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看起来如此相像,简直就像一个人一样,说他们没关系她都不相信。
但是,白衣面具男怂恿她收集神器,黑衣面具男却叫她别收集,显然不是一拨的人,那个人会告诉他,让他来破坏吗?
“我偷听小左和属下谈话听到的。”黑衣面具男认真的道。
凤语宁:“……”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自己做的偷鸡摸狗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小左?是指那个白衣面具男吗?
“小左是那个和你差不多的一身白?”凤语宁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
“是。”古板而严谨的回答。
凤语宁歪了歪脑袋,好笑的道:“你们看起来那么像,他叫小左,你该不会叫小右吧?”
黑小右认真的点头。
“噗……真逗,哪个没良心的给你们起的这么敷衍的名字?”凤语宁忍不住笑出了声,好笑的问道:“有两个小左小右,该不会还有两个小上小下吧?”
“的确有。”还有小东、小西、小南、小北等等通俗亦记的名字,只是以前某人只记得住名字,人却很少记得住,想想他还挺为那些人忧伤的。
“噗哈哈……给你们起名字的人肯定没读过什么书,起的名字都这么没内涵又浅显。”凤语宁忍不住笑翻了,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明明看起来这么酷的人,叫的名字却那么好笑。
黑小右深深的看着凤语宁,“别这么说自己。”虽然的确是挺没良心又挺没内涵的。
“哈?”凤语宁一愣,她说自己什么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凤语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而黑小右却不想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又返回刚才的那个话题:“总之,希望你慎重考虑,不要去收集神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怂恿我收集神器,一个又提醒我不要收集?你所谓的后悔又是指什么?”凤语宁沉眸,声音突然变得冷冽冰冷。
这两个人都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好像又都没敌意,却让她觉得很奇怪,亦是很不安!
黑小右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他的语气一贯的认真而严肃,但这次却多了一丝难以忽视的沉重。
凤语宁垂眸,不知所思。
半响,她抬眸,神情淡淡的看着黑小右,“如果我非要去收集,非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呢?”
“那么,我会帮你。”黑小右顿了顿,便坚定的说道。
语气中的无奈,清晰可见。
凤语宁凤眸微眯,不得不说黑小右的这个回答让她很意外。
她以为她不接受黑小右的提议,黑小右会想方设法的阻挡她,却没想到他会说帮她!
可是,她完全不明白黑小右这么回答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她?
凤语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越来越不解,仿佛像是在充满迷雾的空间里,什么都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又什么都看不清,偶尔有个东西出来触碰她一下,她警惕起来,可那东西却不会伤害她,反而似乎是想把她赶到某个方向去似的。
虽然没有危险,但这种什么都看不透的感觉,让她十分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明明不想我去收集神器,还说会帮我?”凤语宁眸色深沉,警惕的看着黑小右仅露在外面的一双黑玛瑙一样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看清他的心境。
然而,他的眼神和他的人一样,严肃古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不同。
336;
黑小右平静的看着她,眼神严肃,语气认真:“如果你非要收集神器,这些问题等到十大神器收集完毕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并且会帮助你,听你的命令即可。/xshuo/”
“突然来个连真面目都没露的陌生人说要帮我,你要我如何信?”凤语宁淡淡的看着他,眼里的探究却丝毫未减。
她心里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先是故意表现出让她误以为他对神器不感兴趣,然后再表忠心的说会帮她,听她的命令。
可那些都是表面而已!
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取得她的信任,留在她身边,等她收集完神器之后,他再一次性的争夺!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心中的警惕瞬间更强了,看向黑小右的眼神瞬间变味了。
虽然他一直没表现出敌意的样子,但这很可能是伪装的。
像白小左那样问她索要要求她还相信一些,黑小右什么都不要就说要帮她,听她的命令,尽管他看起来比白小左诚实多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主动送给人当手下的人啊?!
“我不会骗你,更不会害你。”黑小右死板的说道,解释什么的,他真的很不在行。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呀?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黑小右紧绷着脸,依旧平平板板的回答。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咬牙道:“骗子从来不会主动承认自己骗人。”
“我不是骗子。”黑小右严肃的解释。
凤语宁:“骗子也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所以你的话完全可以反着来理解。”他的解释还能再苍白一点吗?
黑小右凝眉,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反着理解吗?
“我是骗子,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黑小右一脸严肃的说道,眼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凤语宁:“……”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自己是骗子真的好吗?
还有,他眼里的期待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凤语宁觉得这个人的理解能力一定有问题,他一定是觉得她说的反着理解,是反着理解他所有的话。
凤语宁已经有点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交流。
深吸了一口气,凤语宁压下乱七八糟的心情,淡淡的看着黑小右,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你说会听我的命令,那我现在命令你摘掉面具,脱光衣服,到大街上果奔,一边跑一边大叫‘我的菊花好痒’,把帝京的所有街道都跑一遍,你只要照做了,我就相信你。”
“小宁好坏~”小兔王捂脸,糯糯的声音软得人心肝痒痒的。
凤语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见他捂着脸,仍然看得到他肉呼呼的脸上染上两朵红晕,怎么看怎么都像很激动的样子。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这只不正经的兔子!
凤语宁用力揉了揉小兔王的脑袋,本以为黑小右绝对不会答应这种刻意的刁难的,正想抬头把人赶走。
然而,她抬头看去,脸色瞬间扭曲,嘴角疯狂抽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里五味杂谈,总之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黑小右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不算太美,但也称得上俊逸的严肃的脸。
但是,凤语宁震惊的不是他取下了面具,而是因为……
那货居然在脱衣服!
而且速度极快的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履裤了!
凤语宁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那家伙是不是疯了?他真的要脱光了去果奔吗?
不过,他的身材可真是好啊!
宽肩窄腰长腿,身上肌肉紧实,看着很有力量的样子,但却不是那种大块大块的肌肉,而是十分匀称健美。
看上去充满了诱惑,简直像是在召唤别人去把他扑倒似的!
尽管凤语宁全身心都向着燕末然,但此时都难免看得有些眼直了。
虽然燕末然的身材也很好,但却并不耽误她欣赏。
此时,在凤语宁愣神期间,黑小右的手已经抓着最后一条的苦头,准备把最后一条裤子脱掉。
然而,就在此时,房门突然“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凤语宁被开门的声音拉回神,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门口,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她脸上瞬间一喜。
“燕末然?!”凤语宁简直怀疑自己看花眼了,赶紧揉了揉眼睛。
揉完眼睛再看过去,发现门口的人还是燕末然,凤语宁既是惊又是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昏迷的燕末然会突然醒过来,但能醒过来总归是好事!
凤语宁激动过后,才发现燕末然脸色不太对劲,而且眼睛所看的方向也不是她这边,而是……
凤语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看到燕末然视线之下的景物时,凤语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你能否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燕末然眼睛从黑小右几近光裸的身上移开,放到凤语宁身上。
当看到凤语宁怀里的孩子后,他的眸色又是一沉。
那个孩子一头白发,让他不由得想到凤语宁假发之下的那一头白发,难道他们……
越想,燕末然心中越堵得慌,脸色阴郁得像是被怨鬼缠身似的,身上释放出的森林寒气,让人胆战心惊。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干笑着说道:“这个……其实是误会……”这种被捉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正想解释,但却发现黑小右那厮在燕末然进来时停顿了一下,此刻又开始脱最后一条裤子了!
凤语宁一口老血哽在喉间,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实诚?!
“快停下,我命令你不许脱了!”凤语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吼道,再不叫停他,他真的会当着燕末然的面脱光的。
黑小右的手停下来,但自然如此,还是已经露出了半片黑黝黝的森林,而凤语宁好死不死的看到了!
而黑小右那混蛋,虽然停了下来,却没把裤子拉上去,任由那半片森林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维持着脱裤子的姿势,抬头看向凤语宁,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燕末然的脸色更难看的,身上的寒气几乎都能把人冻死,可黑小右那厮像是丝毫也感觉不到的样子,凤语宁和小兔王已经被冻得抱在一起怂怂的发抖了。
“你……你立刻穿上衣服,出去。”凤语宁脸色乍红乍紫,移开眼睛,声音颤抖的命令。
黑小右很听话,凤语宁令下,他立刻有条不紊的穿戴完毕,然后从窗户搜的就出去了。
随后,凤语宁又交代了小兔王一声,让它变成兔子先自己找个地方玩。
小兔王虽然舍不得离开凤语宁,但看到燕末然那危险的样子它又害怕,于是很听话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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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凤语宁和燕末然两人。
一个坐在床上,一脸忐忑。
一个站在门边,一脸阴沉。
即使是看到小兔王由人身变成兔子,燕末然也只是内心惊讶了一下,脸上依然绷着一张脸。
“你……你不是昏迷了吗?”凤语宁咽了口口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她却不由自主的紧张,这样一看反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凤语宁知道应该坦荡荡的,但看着燕末然这个样子,她就忍不住紧张。
燕末然凉凉的说道:“是不是我醒得不是时候,打扰你的好事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空气中充斥着一种酸溜溜的微妙味道。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早点醒过来,刚才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凤语宁讨好的笑道。
凤语宁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燕末然,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最后还不忘关上房门。
燕末然本来是想甩开凤语宁的手的,但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生生的给忍住了。
凤语宁拉着燕末然到床边坐下,不等燕末然问,她就主动解释了刚才的乌龙事件,顺便还把小兔王的事也说了一下。
解释清楚之后,燕末然的脸色好了许多,但想到她居然盯着别的男人的身体看得眼睛都直了,连那种地方都看到了,心情仍然不美妙。
尽管没看到关键部位,但他心里还是膈应得很。
所以,他依然绷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看都不看凤语宁一眼。
“燕末然,你还在生气啊?我都说了那都是意外嘛……”凤语宁委屈的抱着燕末然的手臂,胸前的柔软紧紧的贴在他的手臂上,撒娇似的轻轻的摇晃。
燕末然全身紧绷,一股微妙的涟漪从手臂流窜到身体里,舒服过后又引发更大的难受。
不过,他却依然面无表情,继续生着气。
凤语宁小脸垮了下来,委屈的道:“人家被迫看了那么污的画面,你不安慰就算了,还给人家摆脸色……”
“还想要我安慰你?”燕末然终于转头看向凤语宁,只是眼里的火气却不小。
这个该死的女人,刚才看得那么兴奋,现在说委屈谁信啊?
“嗯嗯!”凤语宁点头如捣蒜。
燕末然被气笑了,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安慰你?”
“嘿嘿……”凤语宁突然狡黠的笑了,她抱着燕末然手臂的手突然松开,像水蛇一样爬到燕末然的胸前,小手直接从他的衣襟钻了进去,“人家被污了眼睛,相公用自己的身体给我洗洗眼睛吧~”
说着的同时,凤语宁的小手已经灵巧的突破燕末然的里衣,直接摸进了燕末然的胸膛。
健硕紧实的胸肌,让凤语宁一阵心猿意马。
燕末然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微凉的小手摸在身上,没让他觉得冷,反而让他变得更热了!
凤语宁从身后抱住他,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那奇异的酥麻,该死的销魂!
他身体的某处,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响应了凤语宁的号召!
“该死!”燕末然低咒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凤语宁的手,把它从衣服里抽出来。
然后,猛地转身,狠狠的瞪向凤语宁。
凤语宁咧嘴,对他嫣然一笑,精光闪闪的眼中,清晰可见的带着邀请的光芒。
燕末然喉头一紧,不再犹豫的把凤语宁扑倒,封住她才唇,疯狂的摄取她的甘甜。
尽管是情动之时,他也没太过鲁莽,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碰到她的肚子。
衣服一件件脱离,吻点点的落在身上。
燕末然喘着粗气,凤语宁亦是呼吸急促,紧紧抱着燕末然。
当两人的身体真正结合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紧致的舒适,那充实的满足,让他们抱紧彼此,在一次次的出入中获得更大的快感,然后共登巅峰……
一次缠绵,燕末然显然不能满足,凤语宁的美味,让他一旦品尝了就想要更多。
但是,考虑到凤语宁的身体,适量对身体有好处,但过量会对胎儿造成影响,所以他只能忍着了!
不过,哪怕紧紧只是一次不能随欲的发泄,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尽管从日记中得知他们以前也有过亲密之事,但在他现在的记忆中却没有。
如今,终于再次由内而外的得到了她,感觉真好!
燕末然轻轻抱着凤语宁,凤语宁枕着燕末然的手臂,脸上带着点点红晕。
想到刚才自己的挑逗,这会儿她终于觉得害羞了。
刚才她竟然因为看到黑小右的身体,然后在看到燕末然之后就起了色心,继而主动勾引燕末然,真是羞死人了!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燕末然知道!
休息片刻,凤语宁抬头看着燕末然,眨眨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你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了?”
燕末然轻声笑道:“我醒来听说你去看过我,我就立刻来找你了,我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凤语宁立刻记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身体里那股红色的能量是什么东西?你这次昏迷和那有什么关系?”
燕末然眼神闪烁了一下,继而故作惊讶的说道:“你竟然能发现那红色的能量?那是把脉把不到的吧?看来是你功力见长了,真是可喜可贺。”
“那是……你少转移话题!”凤语宁刚想得意的自夸一番,瞬间发现燕末然想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立刻回过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燕末然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以凤语宁对他的身体的关心程度,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追问的。
于是,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凤语宁:“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日帮轩辕耀治疗的时候那股红气突然钻到身体里,无论怎么驱逐都雷打不动的盘旋在心脏周围。”
凤语宁心中一紧,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因为她自己多管闲事救轩辕耀,从而害了燕末然吗?
当初是她自动要求帮轩辕耀治疗,也是她自己要求要找燕末然帮忙的。
这么说来,真的是她害了燕末然……
顿时,凤语宁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满脸的阴郁自责。
“不关你的事,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害处,只是每日要强制睡足五个时辰,若是睡不足,就会像今日一样自己昏倒昏睡,等到睡够时间了才会自己醒过来。”燕末然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轻声宽慰她。
虽然燕末然这么说了,但凤语宁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但终归是一个威胁!<!--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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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关心燕末然,对他的事比自己的事都上心,就如同燕末然对凤语宁一样。
所以,燕末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凤语宁。
哪怕他说了没事,凤语宁还是会在意。
沉默片刻,燕末然突然问道:“对了,刚才那个黑衣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已经从凤语宁口中得知了,那个黑小右对凤语宁说的话,以及凤语宁命令的执行程度。
在他进来之后,他看到那个黑小右看凤语宁的眼神,严肃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忠诚。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忠诚,这很不现实,但却真是的发生了。
燕末然肯定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若非那个人太能装了,那那个人对凤语宁就是真的忠诚!
那个人的实力看起来不低,如果那个人对凤语宁无害,把他留在身边保护凤语宁也是不错的。
“虽然感觉不到他对我的敌意,但他莫名其妙的说会听命于我,这太奇怪了,我不得不防。”凤语宁如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燕末然了然,沉默片刻,方又说道:“我看那个人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但你做得很对,防人之心不可无,但目前你身边正缺人,你可以喂他毒药,然后把他留在身边先用着。”
只希望他的眼光不会错,不要把一直狼留在凤语宁身边。
尽管他还是很介意那个人在凤语宁面前脱光衣服的事,但为了凤语宁多一分保障,他只能忍了。
“好,我听你的。”原本心里还有些迷茫,此刻燕末然一说,她立刻按照他的话去做。
燕末然笑着揉了揉凤语宁的脑袋。
凤语宁的假发已经在运动的过程中掉落,此刻一头雪白的银发披散而下,燕末然看着她的头发,心中不知为何一钝钝的痛。
她的头发,原本因是黑色的,为何会变成白色的?
在他们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末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的记忆究竟何时才能恢复。
尽管现在他和凤语宁相处得很好,从日记里也知道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但他还是想记起从前的事,极度的想!
收敛心神,他的手从她胸前的柔软,移至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突然他身体一顿,继而沉沉的笑了起来,“凤语宁,胎坚强看样子很喜欢我这个父亲呢,他又和我打招呼了~”
语气中,不难听出喜出望外的愉悦与洋洋得意的自豪。
放在凤语宁腹部的手,愈加温柔的轻轻抚摸了起来,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道:“刚才爹爹进去看你了,胎坚强高不高兴?以后爹爹经常进去看你好不好?”
凤语宁嘴角抖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你这混蛋,去看孩子还吐口水,也好意思和孩子说!”凤语宁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末然。
说荤话,她也会说!
燕末然嘴角一抽,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被他看得心虚,像被电击中一样赶紧低下头,脸上瞬间变得更加热了,心跳亦是加快了许多。
燕末然嘴角上扬,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突然,凤语宁猛然想到什么,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想起来早上在茶楼和花君尧见面,花君尧说的那些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花君尧的!
她脸上的热度,瞬间降了下来,胸口阵阵紧缩,钝钝抽痛,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花君尧的,她要如何面对燕末然?燕末然又会如何看待她?
如果花君尧说的是真的,当初燕末然真的休了她,她伤心之下和花君尧酒后乱性怀了孕,她现在又和燕末然滚到床上发生亲密关系,又还是在怀中可能是花君尧的孩子的时候发生的,她又是在做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等到燕末然恢复记忆之后,会如何看待她?她又该如何自处?
凤语宁火热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凤语宁的变化太过明显,燕末然又是抱着凤语宁的,立刻就发现她的异样了,顿时心中一急,急忙担忧的询问。
凤语宁抬头看着燕末然,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伤痛,心口不住的抽痛,身体轻轻颤抖,变得又冰又凉。
燕末然看凤语宁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以为是自己刚才伤到孩子了,立刻伸手去她双腿间摸了一下,没摸到血水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看着凤语宁的样子,他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他赶紧扶着凤语宁坐起来,担忧的看着她,急声询问:“语宁,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我刚才伤到你了?你先等等,我立刻去找大夫来帮你看看……”
说完,燕末然立刻就想起身去找大夫。
但是,凤语宁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凤语宁看着燕末然,过了许久,才哑声说道:“今天我遇到花君尧了,他告诉我,我和你以前的确是夫妻,但是……你已经把我休了。”
燕末然眸色一凝,他的日记本里,的确记着这一回事。
“你的那本日记本里,有没有记着这件事?”凤语宁定定的看着燕末然,认真的问道。
燕末然的那本日记本,她只看了第一页而已,她知道上面记着她和燕末然曾经的点点滴滴。
凤语宁虽然对那本日记很好奇,但却从来没问燕末然索要来看过。
那毕竟是燕末然的隐私,哪怕他们是夫妻,是恋人,彼此都爱着彼此,但他们也有彼此的隐私,不一定什么东西给对方知道。
日记那种东西,虽然她没有记的习惯,但也知道会夹着一些内心的想法一起写出来。
翻看别人的日记,就像是翻看别人的内心世界一样。
若是有一个人能看到自己的内心想法,哪怕那个人是燕末然,她也会很不自在。
所以,她虽然好奇,但燕末然若是不拿出来,她是不会强求去索要的。
燕末然脸色沉沉暗暗,他凝眸看着凤语宁,幽深的眼眸带着深沉的光芒。
半响,他才轻轻点头,道:“有。”
“原来竟是真的!”凤语宁的心猛地一抽,声音嘶哑,身体颓然的往下一沉,身体变得更加冰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手颤抖的想放到肚子上,但却停在半空再也进不了前。
所以,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和花君尧酒后乱性的产物吗?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伤心的样子心疼不已,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语宁,虽然我曾经的确休……”
“别说了,你现在立刻离开,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燕末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语宁打断了。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满面泪水,她祈求的看着燕末然,哑声道:“求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立刻离开,好吗?”<!--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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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虽然不想离开,但凤语宁摆出一副“你不离开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让他不得不离开。
不过,他却只是出了房门而已,并没有走太远。
房间里,燕末然走后,凤语宁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
“竟然是真的……花君尧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她的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和凄凉。
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了。
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这个孩子。
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燕末然,如何告诉他这个事实……
“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却没人告诉她答案。
过了许久,凤语宁哭累了,也哭够了。
她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起身走出门外,天色已经暗下来,燕末然却依然守在外面,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语宁,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你竟然敢休了我,而我居然还爱着你,心里是不平衡,委屈得想哭。”凤语宁洋怒的嗔了燕末然一眼,还不忘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精瘦的腰,故作凶狠的威胁道:“你最好保证不是因为看上别的******才休了我,否则我剪了你的******!”
燕末然哭笑不得,宠溺的刮了刮凤语宁的脖子,柔声道:“你放心,我已经有你这个******,别的******怎么还能入我的眼?”
凤语宁瞪了燕末然一眼,率先转身下了阁楼,“饿死了,快下楼吃饭了!”
燕末然笑着摇摇头,举步跟上她。
心中的一点猜疑,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也彻底的消除了。
看来,她是真的是因为曾经被休的事而生气而已!
下人送来饭菜,凤语宁屏退下人,才叫燕末然出来一起吃。
吃晚饭,赏了会儿月,天色渐晚,燕末然才回了陈府。
而凤语宁脸上的笑容,也在燕末然走后就消失不见,心情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燕末然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凤语宁不想再让他烦心,从而影响心情。
所以,她决定暂时先不把那些事告诉燕末然。
等到收集完神器,等他的身体变好,承受力也变强之后,她再向他坦白。
不管燕末然知道实情后的反应如何,会如何待她,她都会接受!
燕末然走后不久,小兔王就跑出来了,跳到凤语宁身上,立刻又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对了,你要吃东西吗?”凤语宁看着小兔王,突然才想起一直没喂他东西吃,也不知道他饿坏了没有。
小兔王摇了摇脑袋,奶声奶气的道:“不用,我吸收日月精华即可。”
“还真好养呢……”凤语宁由衷的感叹,都不费食物的。
小兔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凤语宁顿了一下,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黑小右去哪里了吗?”
之前叫他出去,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凤语宁刚问完,小兔王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立刻出现在凤语宁面前,站得笔直,像一根木桩似的。
凤语宁嘴角一抽,刚才没注意观察,她竟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黑小右看着凤语宁,想到她和燕末然亲密的关系,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凤语宁现在和那姓燕的小子关系那么亲密,而她却执意寻找神器,等神器寻到之后,她记忆觉醒,会如何看待如今这段感情?
凤语宁现在这样,虽然活得也不算轻松,但却比从前幸福多了,他实在不愿她记起那些他看着都觉得不忍的记忆。
所以,他才会想要阻止,不想她收集神器,不想她太过痛苦。
只可惜,她心意已决,不是他三两句话就能阻止得了的!
白小左说那是命运,是天命,在凤女临死之时就已经形成了命运齿轮,无论再如何阻止,都无法改变。
无论经过几个轮回,无论经历多少岁月,无论她转世到何地,凤女终将回归,命运终会把她送回这片土地,完成她千年前未完成的使命,报那千年前凤氏灭族之仇!
他说,凤女跳下祭台前拼尽最后的力量把他们护送离开,是为了让他们在凤女轮回中尽快的找到她,祝她尽早回归,而不是去阻止她。
这些,他懂,他知道凤女临死前恨意有多大,明白她有多想报仇。
纵然千年已过,可凤氏灭族之日的情形,他却依然记忆犹新,每每想起来,都恍如悲剧发生在昨日。
他还记得,那一日,那个男人一声令出:“凤氏全族,换凤女一命!”
令出,长剑出鞘,剑影拂过,生命终结。
上万嫡系,十万旁支,鲜血侵染大地,染红了天际,至今西方的那片土地,仍然血色不退,寸草不生,四季阴寒,听说那是凤氏一族人的亡魂泄流人间,凡是进去的人都将被困在里面,再也无法出来,那里早已经被列为了禁地。
当年,凤氏族人无一人呐喊、哭泣,可刀剑划破喉咙、刺入胸腹的声音,却形成一曲悲鸣,至今环绕心中,挥之不去。
可是,凤氏全族的命,嫡系旁支加起来十一万余人,终究是没换来凤女一命。
在族人死在眼前后,凤女仰天大笑,一滴血泪滑落,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祭台,那个男人抓住她的手,她却决绝的挥剑斩断自己的手臂,身体掉进祭坟,尸骨无存!
她掉落时释放的恨意,让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闻之变色,更可笑的是在凤女死后,他们担心凤女真的会回来复仇,还请来道士做法,意图消灭凤女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事出之后,白小左一直想着凤女回归,报那灭族之仇。
然而,他尽管心中也有恨,却不想凤女再次陷入千年前才仇恨中,不愿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即使是没发生灭族之事之前,凤女也只是表面光鲜而已,她背后所受的屈辱,也就仅仅几人知道而已。
不巧,在凤女当初和那个男人说起时,他不小心听到了,成为凤女的条件,成为凤女说要经历的事,那不仅仅是一个苦字就能形容的,那段记忆是凤女的耻辱,是她不愿提及的痛苦。
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更加心疼凤女,不愿她记起那些前尘往事。
凤女,那是凤氏一族中最尊贵,也是最可悲的存在!
[天命不可违,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果,过程可以拉长,却终究改变不了那个果。]
这句话,是在那个男人阻止凤氏一族时,凤女所说的。
所以,他就算阻止了凤语宁收集神器,也只是拉长了结果的过程而已……
黑小右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完全没注意到黑小右的一样,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粒红色的毒药。/xshuo/
“你说,你会听我的命令?那如果我让你去死呢?你会不会听?”凤语宁轻轻夹着的手里毒药,似笑非笑的问道,眼睛状似随意,实则认真的看着黑小右的反应。
黑小右颔首,毫不迟疑的道:“会。”
依然认真的语气,严肃的表情。
凤语宁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这个人若不是太会装了,就是真的问心无愧,才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黑小右几秒钟,而后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一颗毒药,你把它吃了吧。”
“是。”黑小右认真的回答,而后步伐平稳的走到凤语宁面前。
双手恭敬的接过毒药,毫不迟疑的塞入口中,当着凤语宁的面咽下去,末了还张开嘴给凤语宁看,他是真的把毒药吞下去了。
凤语宁看着黑小右的行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轻松的神情也收了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黑小右,完全不知道他对他的唯命是从和尊敬是从何而来的。
虽然他是真的听命于她,但他莫名其妙的服从,却让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燕末然也说过此人可用,她即使还是不明白,但也不会把人赶走。
收敛心神,凤语宁淡声道:“我给你服下的毒药,每三天我会给你一粒解药,前提是你必须得老实听话。”
“是。”黑小右无波无澜的应声,语气始终不变。
哪怕凤语宁真的要毒死他,他都不会吭一声,更别提其它的了。
黑小右的态度,让凤语宁多少有些挫败。
自己阴暗的给人下毒,可人家毫不在意,一副“你给解药我就要,不给也无所谓”的态度,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别提多郁闷了。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黑小右,闷闷的道:“好了,现在你去谈谈武者协会那块刻纹印的石头在什么地方。”
“属下知道。”黑小右没动,认真的回答。
凤语宁微微一怔,半响才问道:“那你知道如何用星痕剑斩破虚空,如何控制到达的地点吗?”
如果知道的话,她可以直接用星痕剑偷渡过去,完全不用去求苏三少了!
只可惜,那个白小左太不负责任了,只告诉她星痕剑可以斩破虚空,却不告诉她怎么用,怎么定位。
“知道。”黑小右认真的点头。
凤语宁脸上一喜,立刻围着黑小右询问了起来,黑小右对凤语宁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掌握星痕剑很简单,在黑小右的详细解说下,凤语宁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联系了一个时辰,凤语宁基本上已经不会出现偏差了。
于是,她立刻想穿越去武者协会的刻印石前面,但又怕那里有人守着,若是他们凭空出现,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不过,很显然,凤语宁这个顾虑是多余的了。
当凤语宁说出自己的顾虑之后,黑小右很严肃的道:“小姐不用担心,刻印石周围都没人看守,而且也无需用星痕剑穿渡,直接走去即可,可以为星痕剑节省一些能量。”
凤语宁虽然担心被发现,但黑小右都这么说了,她觉得黑小右不会坑她,于是便让他带头,跟着他一起走了。
半个时辰后,当凤语宁跟着黑小右来到刻印石边石,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忍不住捶地。
刻印石居然就光明正大的摆在会场里,完全没人更没有任何东西保护着!
她居然为了到这块完全没人保护的破石头旁,差点和苏三少要了一个要求!
还好最后没谈成,否则她非得被气吐血不可!
黑小右看着凤语宁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一脸疑惑。
凤语宁郁闷完毕,立刻站起来,认真的观察了一遍这块刻印上。
刻印石像一块大型的鹅卵石,有一张床那么宽大高,上面有几十道刻痕,但最长的也不过一根大拇指那么长而已!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大陆第一高手的都只能留下这么小一块刻印,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硬到这种程度?
观察完毕,凤语宁取出星痕剑。
举起剑,正想斩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又放下剑,看向黑小右,问道:“你说星痕剑能斩破任何防御,会不会把里面的神器斩坏了呀?”
若是被一道看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会,你尽可放心大胆的斩。”黑小右认真的回答,眸色却略微闪烁了一下,想要解释什么,最后终究是没解释。
她是天命之女,背负天命,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能解决!
凤语宁没看到黑小右的神情变化,听到他的回答终于彻底放心了。
她把小兔王交给黑小右,重新举起剑,对着刻印石,用力挥下。
一道白色的炽烈光芒袭来,凤语宁被刺得被迫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突然觉得身体在急速的下坠,她惊得立刻睁开眼睛。
可是,此时四周却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手上的星痕剑不见了,空间也打不开了,凤语宁心中大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想停住身体,但周围没有借力点,她根本没办法运用内力。
不知过了多久,“噗通”一声,凤语宁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由于掉落的距离太高,即使是掉到水里她也觉得身体一阵剧痛!
身体掉入水中后急速下沉,压力越来越大,凤语宁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挤爆了!
可是,下沉还在继续。
而就在这时,水下突然出现一道道漩涡,凤语宁被卷入漩涡中,转得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凤语宁发现自己正飘在一条河中,头上蓝天白云,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了!
她张眼向四周看去,四周群山环绕,美轮美奂,恍若仙境。
山中无鸟叫虫鸣,却不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凤语宁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太奇怪了!
凤语宁游到岸边,衣服早已经湿透,可她的空间打不开,无法取出衣服更换,只能拖着这一身湿衣服,往最近的一座山走去。
越靠近山脚,山上的孩童嬉戏声越清晰。
等走到山脚下时,凤语宁看到,山上竟然满山遍野的都是小孩!
年龄最小一两岁,最大也不超过十岁的样子,全部长得白白嫩嫩,灵气十足。
他们有的坐在草地上,有点坐在石头上,有的在树上跳来跳去。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可爱,可凤语宁却发自内心的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因为,这些孩子太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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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些孩子,有些看起来一岁左右的在树上荡来荡去,脸上笑嘻嘻的,从一棵树上,轻轻松松的荡到另一棵十几丈远的树上!
那矫健的伸手,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
正常的孩子,一岁连走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就会爬树?
更让凤语宁惊恐的是,她看到坐在石头上的两个小孩,其中一个按住另一个小孩,竟然在啃食那个小孩的手臂!
而被啃食的那个小孩,依然满脸笑意,高兴得像什么似的。
诧异,实在太诧异了!
凤语宁看着头皮发麻,后背冷汗连连,吓得再不敢多留,立刻转身就跑。
凤语宁直到跑了许久才停下,她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想起那些奇怪的小孩,她仍然觉得心里恐慌得厉害。
这个奇怪的地方,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为什么她用星痕剑去斩那块大破石头,结果却掉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
黑小右和小兔王有没有一起掉进来?
凤语宁休息了一会儿,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放眼看向四周,四周到处都是山,根本无法去其它地方,所以她只能再选其中一座山走去。
凤语宁快速的选了一个方向,缓慢的朝着那个方向的山脚走去。
等到走到山脚下,山上的景物映入眼帘,她再次被怔住了。
这座山上,和之前那座山一样,山的结构一模一样,上面也有很多人。
但是,那些人却不再是小孩,而是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们!
那些少男少女一个个都长得美轮美奂,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但是,他们此时在做的事,却一点也不像仙子!
那些少男少女们,有的男女一对在行男女之欢,有的男男一对在做断袖之乐,有的女女一双在相互挑乐。
还有一些单独的,男的忘情的撸,女的往我的摸……
凤语宁简直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当场,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到这么污的画面,她会不会张针眼?
凤语宁打了一个抖,默默的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即,凤语宁又走了几个方向,每座山都去看了一遍,每座山的结构都一模一样,只是山上的内容不一样而已。
她之后去看的那些山,有满山尸体的,有满山男人环绕的,有满山耄耋老人盘坐的,有满山女人的,有满山孕妇的,还有其它很多很多。
总之,每座山都只有一种生物而已,除了那座男女混合的山之外,其它的山绝不会出现第二种。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凤语宁简直崩溃了,虽然没遇到危险,但那些东西都快让她精神崩溃了。
凤语宁轻叹了一口气,又走回了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她犹豫了一下,突然一头扎进去。
河水很深,凤语宁潜了很久也没潜到底,而她口中的气却快憋不住了,她只能无奈的放弃从水底找出路的打算,暂且浮出水面。
然而,在离水面只有四五丈之远的时候,她突然被一张网网住,然后被拉上了岸上!
凤语宁心中大惊,可是等到了岸上之后,她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把她用网扑上岸的不是人,而是一群体型比人类庞大十数被的鱼!
鱼的种类有很多,有鲤鱼、草鱼、鲶鱼、鲫鱼等等,甚至连泥鳅都有,站起来高高大大的,比她的体型大好几倍。
那些鱼完全是鱼的形状,但却能用鱼尾直立的行走。
凤语宁完全惊呆了,以至于完全忘了反应,就这样被一群鱼用渔网提着,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
等到凤语宁回过身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剥得一丝不剩,只有关键部位用几片盖住,躺在一个巨大的白色盘子里。
她转头望去,却见在她的左侧,还摆放着一把巨大的刀和巨大的叉子。
而此时,一条鲶鱼正端着装着她的巨大盘子行走着。
凤语宁想爬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急得她都快哭了。
她这是要被吃掉的节骤吗?
过了片刻,盘子被放下,鲶鱼的嘴巴一开一合,竟是发出了人类的语言,恭恭敬敬的道:“王,今日左护卫队捕捉到一个野生人类献上来,先已清洗干净呈上来,没有添加任何人工添加剂,完全保留了人类的鲜美,请王慢慢享用。”
“咕噜!”
凤语宁听到一声咽口水的身影,她心中发毛,果然是被当成盘中餐了!
她平时挺喜欢吃鱼,可是完全不想被鱼吃啊!
“据史书记载,野生人类的肉质更有韧性,比饲养的人类肉质鲜美有嚼劲,营养也更充足,还能补充鱼体所需的维生素种群,一个野生人类可抵一百个饲养人类,还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功效,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有幸品尝一次野生人类,我也不枉来世一趟了!”一道清润温雅的声音难掩激动的响起。
凤语宁听到这声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她此刻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为什么鱼会把人类当食物?
而且,野生人类又是什么鬼?
“王上有鱼神庇佑,乃是大富大贵之人,日后王定能吃到更多的野生人类!”大鲶鱼恭维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传令下去,重赏左护卫队!”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鲶鱼应了一声,而后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随后,凤语宁感觉到一片阴影向自己盖下来,她咽了口口水,张眼望去,这一看却有些傻眼了。
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鱼大王,而是一个巨大版的人类少年。
那少年一头金发,眼睛乃是深蓝色的,比海洋还美,他的脸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凤语宁的呼吸猛地一窒,这明明是一个人类,为何会成为鱼类的大王?
而且,他自己也是一个人类,为何会吃人类呢?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眼睛下移,脸色一阵错愕,她这才发现,这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只有上半身是人体而已,下半身竟然是鱼尾!
凤语宁脸色瞬间有些不淡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都说人鱼都是美得美轮美奂,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此时,美人鱼国王两只漂亮的蓝眼睛好奇的看着凤语宁,眼睛里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他伸手捏了捏凤语宁的胳膊,满意的笑了,“不愧是野生的人类,肌体的韧性比饲养的人类好多了。”
说完,美人鱼国王已经拿起刀叉,叉子压住凤语宁说道锁骨,刀直接往凤语宁的脖子压去。
竟是要率先切掉凤语宁的脖子!
凤语宁心中大惊,脸色大变:“大兄弟,你吃的步骤不对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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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这一吼完,她自己愣住了,美人鱼国王也愣住了。
凤语宁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一句那么欠揍的话来,一时之间脸色有些纠结。
美人鱼国王也没想到他的食物人类竟然会说话,吓得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一时之间手脚僵硬,无法动弹,惊恐的看着盘中的人类。
他以前吃的饲养的人类,可是都不会说话的,为什么这个野生人类会说话?
难道所有野生人类都会说话?
只可惜,史记上只记载野生人类的食用好处,完全没记载野生人类能说话这一条啊!
美人鱼国王被吓得全身发抖,一动不敢动,幽蓝的眼睛蒙上一沉水雾。
然后……
“呜哇……护卫队快来啊,闹鬼了,野生人类说话了!”美人鱼国王突然大哭了起来,张开嘴巴就是惊天动地的呐喊。
凤语宁被震得浑身一抖,此刻她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她立刻跳起来,拿过一边垫餐具的布裹在身上,然后焦急的道:“你别哭啊,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被叫护卫队进来呀!”
可惜,凤语宁始终叫得晚了一步,她话音刚落,宫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大群大型剑鱼拿着武器冲了进来,快速的走到餐桌前,用武器指着凤语宁。
“陛下别怕,属下来救您了!”
“住手!”在剑鱼们要动手的时候,美人鱼国王突然大声制止了他们。
“陛下?”剑鱼对长一脸询问的看着美人鱼国王,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喊停。
美人鱼国王深吸了一口气,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凤语宁,声音还有些哽咽的说道:“她说她不是坏人,不会伤害我,你们都退下吧。”
剑鱼队长一听,立刻焦急的道:“陛下怎么能轻信人类的话呢?万一她是欺骗陛下的呢?不行,属下要亲自审问一番才行!”
“好吧。”美人鱼国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凤语宁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要大难临头了,这剑鱼该不会是想对她动刑吧?
凤语宁正忐忑不安的想着,剑鱼队长一双圆圆的鱼眼,突然凌厉的瞪向凤语宁,厉声问道:“快说,你是不是坏人?”
“不是,我是大好人啊,你看我善良的眼睛,我真的是好人啊!”凤语宁急忙的摇头,眼睛用力眨了几下。
剑鱼队长一听,紧绷的神情立刻放松了,笑嘻嘻的看向美人鱼国王,道:“陛下,属下已经审问清楚了,她的确是一个好人,陛下可以留下来玩了,玩腻了陛下再吃掉即可。”
凤语宁:“……”为什么审问会如此简单?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的就相信了?
此刻,凤语宁突然觉得,这群鱼人好单纯啊!
如果他们别想着把她当食物的话,她肯定会觉得他们有点小可爱。
“嗯嗯,你们都退下吧!”美人鱼国王好奇的看着凤语宁,已经不耐烦的开始赶那些护卫下去了。
剑鱼护卫很快就退下了,宫殿里就只剩下凤语宁和美人鱼国王了。
凤语宁盘腿坐在盘子里,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还好还好,差点就被吃了!
美人鱼国王撑着下巴,蹲在桌边,好奇的看着凤语宁。
想了想,伸手戳了戳凤语宁,好奇的问道:“野生人类,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你会说话呀?”
这个地方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野生人类了,史记上记载的,他曾一度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野生人类,没想到竟然被他遇到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对于野生人类这个词,她怎么听都听不习惯。
凤语宁清了清嗓子,看着美人鱼国王单纯的眼睛,认真的撒谎道:“我看你长得好看,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鱼神派来的拯救世界的使者,但途中出了意外,原本鱼神是想把我变身成威武的鱼神的形象的,却一不小心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凤语宁说得十分认真,完全验证了什么叫说谎不脸红。
之前她听那些人的谈话,这个国家似乎很崇拜所谓的鱼神,希望单纯的他们能相信她的话。
“你是鱼神派来的使者?”美人鱼国王眼睛一亮,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激动与尊敬。
凤语宁严肃的点头,把黑小右的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
美人鱼国王眼里的崇拜更加清晰可见了,兴奋的把凤语宁碰到手中,两眼冒光的看着凤语宁,兴奋的问道:“那使者大人,既然急是来拯救世界的,你一定会很多厉害的法术对不对?你能不能施展几个给我看看?”
“不行,法术是用来惩奸除恶维护和平的,岂能儿戏的耍来观赏?那是亵渎神灵,把鱼神赐予的法术用来观看,那是对鱼神的大不敬!”凤语宁说得铿锵有力,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美人鱼国王一脸愧疚,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凤语宁,焦急的祈求道:“对不起啊使者大人,我不是故意要对鱼不敬的,你一定要帮我在鱼神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不要怪罪我呀!”
凤语宁紧绷着脸,继续一脸严肃的说道:“念在你是初犯,我晚上与鱼神大人用神识汇报行程时就帮你求求情,但你万万不可再犯错,否则本使者大人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多谢使者大人!”美人鱼国王高兴坏了,还兴奋的在凤语宁身上亲了一口。
美人鱼国王的体型起码是三十个凤语宁那么大,一口亲下来,凤语宁整个脑袋都变得湿漉漉的了。
凤语宁嘴角一僵,脸色一黑,忍不住一巴掌直接呼到美人鱼国王脸上。
“混账,不要乱亲本大人!”凤语宁气呼呼的大吼,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可是,凤语宁没想到,她这一巴掌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然直接把比她大三十倍的美人鱼国王给打趴下了!
凤语宁:“……”到底是她太强壮了,还是美人鱼国王太虚弱了?
美人鱼国王庞大的个子倒地发出的声音轰轰烈烈,整个宫殿都颤抖了,凤语宁感觉就像地震一样。
如此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外面的护卫队。
剑鱼队长,立刻带着剑鱼护卫队又冲了进来。
“陛下?!”剑鱼队长看到美人鱼国王狼狈的摔倒到地上,又看到凤语宁嚣张的站在美人鱼国王身上那个,脸色瞬间一变,带着剑鱼护卫队就急匆匆的冲了过去。
“快抓住这个伤害陛下的大胆人类!”
剑鱼队长一声令下,剑鱼护卫队立刻用武器指着凤语宁,快速向她逼近。
就在这关键时候,美人鱼国王突然一声长吼:“慢,不许对使者大人无礼!”
美人鱼国王艰难的爬起来,脸蛋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巴掌印。
虽然被凤语宁打了,但凤语宁展露出的力量,让美人鱼国王更加相信她是鱼神派来的使者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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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大人?”剑鱼队长和剑鱼护卫队一脸疑惑的看向美人鱼国王。
好好的一个送上餐桌的野生人类,怎么会突然变成使者大人了呢?
她是哪门子使者大人?
莫非是国王陛下脑袋被打糊涂,开始胡言乱语了?
美人鱼国王见自己的属下一脸怀疑和看病人的样子看他,顿时正了正脸色,十分恭敬又崇拜的把凤语宁是鱼神派来拯救世界的使者之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边。
“你们看使者大人小小的个子,却能把我一巴掌打倒,她肯定是获得鱼神大人赐予的法力,所以才这么厉害的!”美人鱼国王非常自豪的扬起自己还有一个巴掌印的脸蛋,一脸骄傲的说道。
被鱼神的使者打什么的,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剑鱼们,听到美人鱼国王这么一说,心中的疑惑顿时消下。
国王陛下可是他们鱼人国最厉害的人,却被一个小小的野生人类给一巴掌打倒了,这已经能说明所有问题了!
这么厉害的人,绝对是鱼神的使者不会有错的了!
话说,鱼神的使者都这么厉害了,鱼神岂不是更加厉害?
顿时间,一大群剑鱼们,都用好奇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比看美人鱼国王还要尊敬。
凤语宁捂脸,欺骗这么善良单纯的鱼类,她感觉好羞愧。
这些鱼人,真是单纯得让人欺骗他们都有负罪感啊!
于是,凤语宁鱼神使者的身份就这么轻易的被认可了,她的身份在鱼人国里,甚至比国王还尊贵,受到了鱼人国崇高的接待。
不过,他们的接待却让凤语宁有些吃不消。
首先,美人鱼国王让人找了十条在鱼人国应该算是英俊小生的公鱼侍奉凤语宁。
每一条鱼的种类还都不同!
看着一群鱼对自己抛媚眼,用鱼须触碰自己,凤语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招待她的食物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清蒸人头,红烧人脚,烤全人,水煮人,清蒸人脑……等等一系列以人类烹饪为食的食物,凤语宁看到满桌被肢解并且做成食物的人类,凤语宁吓得脸色苍白,腿都软了,差点吓尿了好吗!
“使者大人,这都是皇宫里厨艺最好的大厨做的好菜,你快尝尝吧,要是不喜欢,再让他们去重新做!”美人鱼国王把首座让给了凤语宁,自己坐在左侧首,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脸讨好的一一介绍桌上的菜。
为了配合凤语宁的小个头,美人鱼国王还特意的吩咐厨房把食物切成小小块的,别提多贴心了。
凤语宁胃里一阵翻涌,别说吃了,她看着都想吐了!
这个国家好可怕,她想回家!
此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怪山是什么了,哪里山上的人类,就是他们口中的饲养人类,也就是他们的食物。
“不……不用了,本使者已经不需要食用凡俗之物,只需要吸收日月精华即可,这些凡俗之物会给肌体留下杂质,反而会影响本使者的法力!”凤语宁白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脸认真的开始胡说八道。
“使者大人好厉害!”美人鱼国王已经成了凤语宁的脑残粉,崇拜的看着凤语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凤语宁,忐忑的道:“使者大人,你能不能教我吸收日月精华之法呀?天天吃这些饲养的人类,我都吃腻了。”
说道最后,美人鱼国王蹙起了眉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蔚蓝的眼中水波粼粼,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实际上不止是美人鱼国王是凤语宁的脑残粉,整个鱼人国鱼人,都很崇拜凤语宁。
凤语宁一巴掌扇趴下他们伟大的美人鱼国王陛下的事,已经到了人人传唱的地步了,美人鱼国王非但没有生气,还以是唯一一个被使者大人打的鱼人而自豪。
对此,凤语宁有所耳闻,整个人都不知从何处开始吐槽了。
“使者大人?”美人鱼国王见凤语宁发呆,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她。
“额……”凤语宁回过神来,收敛心神,严肃的道:“不行,传授法术这等事,需要得到鱼神大人的准许才行,若是私下传授,被鱼神大人发现,会被视为逆反之鱼杀死!”
美人鱼国王打了一个大大的颤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睛里蕴满一眼眶的泪水,让人看了都想好好的去疼爱他一番。
美人鱼国王娇美少年的模样,甚至比燕末然还惹人喜欢,也更惹人怜惜。
不过,凤语宁也只是欣赏美人鱼国王的外貌而已,对他其他方面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
对于一个吃人的小伙,她想心生好感都做不到。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一眼委屈的美人鱼国王,淡声道:“好了,快带本使者去一处开阔的地方吧,本使者要吸收日月精华开始修炼了。”
“好,使者大人请跟我来吧!”美人鱼国王立刻站起来,把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捧起来放到自己的脑袋上,然后用鱼尾一蹦一蹦的往外走。
能站到鱼人国国王的脑袋上,恐怕这世上就只有凤语宁一人了吧?
把一国国王踩在脚下,这不仅是对美人鱼国王的侮辱,更是对那个国家的轻视。
然而,鱼人国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在他们心里,鱼神的使者,可比他们的国王陛下尊贵多了!
而且,使者大人能以轻轻松松的一巴掌打倒美人鱼国王,骑到他头上也理所当然。
在他们鱼人国,谁的实力强大,谁就有资格当国王。
所以,如果凤语宁咔嚓掉美人鱼国王自立为王的话,他们也会服从她。
虽然凤语宁的外体是人类,但她的实力摆在那里,连他们鱼人国最厉害的国王陛下都不是她的对手,其他鱼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了。
与其被全部斩杀,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臣服呢!
凤语宁站在美人鱼国王的脑袋上,用力抓着他的头发,站在一个比自己大三十多倍的美人鱼身上,凤语宁感觉自己的恐高症都犯了。
尤其这条美人鱼没有退,用尾巴一蹦一蹦的走,每蹦一步都带来巨大的震动,凤语宁要废很大的劲才能稳住身体不掉下去。
若是她从美人鱼国王头上掉下去,她鱼神使者的身份肯定会被怀疑的。
美人鱼国王蹦了老半天,终于在一个大大的花园里的一个大大的树边停了下来。
那棵树大得不可思议,即使是美人鱼国王那种体型,也起码需要十个他才能怀抱得住,所以可想而知凤语宁这个渺小的人类在这棵树前面有多渺小了。
在凤语宁对这颗巨型的大树震惊又感慨的时候,美人鱼国王做出了一个让凤语宁更为震惊的举动……<!--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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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凤语宁坐在这颗鱼人国最大最高的参天大树之上,整个人像是做梦一样,感觉一点也不真实。
凤语宁称这棵树为参天大树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情分在里面,这颗树是的的确确的升到了冲入云霄的高度!
此刻,凤语宁坐在树顶的宫殿上,看着上方的月亮,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似的,那月亮大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往下看去,完全看不亲地面有多高。
但这不是凤语宁震惊的,凤语宁震惊的是,刚才美人鱼国王这厮,居然驮着她,速度极快的从树低爬上来了!
就那样甩着大鱼尾,嗖嗖嗖的往上蹿,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鱼居然会爬树!
谁能理解她心中的震撼?!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时候,她人已经到了这上面。
此刻她看着美人鱼国王,半天说不出话了。
这厮身为鱼类,不生活在海里也就算了,吃人也就算了,身为一个国王弱得一巴掌就扑街就算了,可是一条鱼爬树比她这个人还利索这是闹哪样?
而且,这树未免也太高了吧?
这么高也就算了,为何上来之后一点压迫敢都没有?呼吸困难之类的更是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使者大人,你快点吸收月亮的精华吧!这里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你放心的吸收吧,我帮你护法!”美人鱼国王豪情壮志的拍着胸口。
凤语宁:“……”为什么他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我现在已经在吸收了,我受了鱼神大人的惠泽,不需要刻意去修炼,只需要置身在日月之下,身体就会吸收日月的玄妙力量!”凤语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美人鱼国王点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凤语宁,一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样子。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心里抑制不住的内疚。
骗人什么的,尤其是欺骗这么单纯怪善良的人,那罪恶感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凤语宁暗叹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美人鱼国王,严肃的问道:“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这关系到鱼人国的生死存亡问题!”
美人鱼国王见凤语宁说得这么严重,立刻如临大敌般的绷住了脸,一脸慌张的看着凤语宁,“使者大人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部告诉你,请你一定要救救鱼人国啊!”
“你放心,我乃是鱼神大人派来拯救鱼界的使者,只要你配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出事的!”凤语宁郑重的点头,正义凛然的保证道。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缓声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鱼人国吗?”
“使者大人要离开鱼人国吗?为什么呀?”美人鱼国王皱起眉头,一脸困惑,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舍。
凤语宁严肃的道:“鱼神大人预测到了再过不久会有人来毁灭鱼界,所以才派我来了,但是那个人的力量太强大,光凭鱼神大人赐予我的那点法力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啊?那……那怎么办呀?连使者大人都对付不了,那可怎么办呀?”美人鱼国王吓坏了,一张俊秀的大脸瞬间吓得苍白如纸。
凤语宁安稳的拍了拍他的一根手指,缓声道:“你先别着急,虽然那个坏人的力量强大,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使者大人你快说!”美人鱼国王脸上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轻咳一声,道:“鱼神大人说,早年他游历人间时,把一件法宝遗落在了人间,只要找到那件法宝,就能解除鱼人国的危急了!”
凤语宁一脸云淡风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看着美人鱼国王。
美人鱼国王皱起了眉头,他纠结的说道:“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可怎么办呀!”
凤语宁脸色一僵,美人鱼国王也不知道怎么离开?
也就是说,她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吗?
她就算不被吓死,也早晚有一天会被饿死的啊!
这里的食物不是小孩就是大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全部都是人类做成的食物,她可以一餐不吃,但总不能餐餐不吃吧?
凤语宁面如死灰,心中一片茫然。
被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燕末然了……
“对了,龟长老也许会知道,龟长老乃是鱼人国的智者,又活了很多很多年,他肯定会知道的!”美人鱼国王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凤语宁眼睛一亮,立刻激动的催促道:“那你快带我去见龟长老吧,这是越快越好,否则法宝落到坏人手里,鱼人国就完了!”
于是,美人鱼国王带着凤语宁,立刻就从树上下去了。
只是,这个下树的方法,差点把凤语宁的胆都吓破了!
这货居然驮着她,直接从树上跳下去!
凤语宁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生怕露出怯意会被怀疑使者的身份。
她紧紧抓住美人鱼国王的头发,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可是身体的急速下坠还是让她觉得像是要掉下地狱一样。
美人鱼国王的武力值那么差,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能站得住吗?
要是直接被摔成肉酱了,那就死得太惨了!
正在凤语宁胡思乱想期间,凤语宁感觉下降的速度好像变慢了,烈风刮在脸上的刺痛感也没了。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他们此时正在一个大泡泡里面,离地面也不到百丈的距离而已。
凤语宁郁淬,有这种东西为何不早些用?非得把人差点吓出心脏病才用,真是吓死人了!
很快,凤语宁和美人鱼国王顺利的落到了地面。
然而,这一落地,凤语宁却彻底的傻眼了,美人鱼国王也呆住了。
两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情况,很久都反应不过来。
此时,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各种鱼人的尸体,鲜血流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发生什么事了?”凤语宁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莫非是她的胡言乱语成真了?真的有人类强者来侵袭?
美人鱼国王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
他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死鱼,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尸体,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实在太可怕了!
美人鱼国王眼睛惊恐的睁得大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美人鱼国王的巨大身躯幡然倒地。
还好凤语宁反应迅速,及时躲开了,才没被压死。
可是,等她稳定身形转头去看美人鱼国王时,却发现他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过去一探鼻息,居然没气了!
凤语宁:“……”一个国家的国王,要不要这么脆弱?要不要这么胆小啊?居然被吓死了,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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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用各种方法试探了一遍,最后发现美人鱼国王真的已经被吓死了。
虽然这个结果让她很是无力,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
可是,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凤语宁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弯来。
明明上树之前还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下树之后,那么多鱼人死了,连他们的国王都被吓死了,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凤语宁扫视了一圈,发现四周有不少鱼类身上都是没有伤的,想来它们的死法和他们伟大的国王陛下是一样的。
“鱼类的胆子可真小啊,居然可以被吓死!”凤语宁忍不住扬天感叹。
看了一眼已经没气了的美人鱼过,凤语宁感叹了一句红颜薄命,然后就转身往宫殿里走了。
事已出,她只能随机应变了!
一路走来,凤语宁看到路边到处都是鱼类的尸体,各种各样的鱼都有,鱼尸遍地,惨不忍睹。
尽管都是一些鱼尸体,但是那庞大的样子,看着一点不比人尸体恐怖。
穿过三个宫殿,凤语宁突然听见前方一个宫殿里传来阵阵哭嚎声。
凤语宁心中一紧,却是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的跑了过去,却没有鲁莽的冲进去,而是打算躲在门口偷看一眼里面的情况再做决定。
她对这些吃人的鱼类没什么好感,若是危险的话,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凤语宁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去查看。
可是,这一看她却傻眼了!
此时,庞大的宫殿之内,无数的鱼人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惊恐的看着前方一个小人影。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身形敏捷的在一群鱼人中穿梭。
身影所过之处,必有一片鱼人倒地!
一些胆小的鱼人,看到同伴被残忍的杀害,也吓得心脏一缩,直接咽气了。
凤语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里面打开杀戒的那个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住手!”凤语宁一声大吼,终于从门后出来,冲了进去。
凤语宁瞪着那个人,怒不可遏的喝道:“黑小右,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向她投城的黑小右。
她看得出来黑小右不是善类,但却没想到他如此残忍,居然对着一群鱼打开杀戒!
除了黑小右,小兔王也在,它在一边偶尔放出一道闪电,瞬间电熟一大片鱼。
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凤语宁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嘴里不受控制的分泌出一口水……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正了正脸色,继续愤怒的瞪着黑小右。
此时,那些鱼人已经看到凤语宁了,顿时如同看到救星一样,对着凤语宁跪了下来,哭着求道:“使者大人您终于来了,您的预测果然没错,真的有坏人来入侵鱼人国了,已经有很多鱼人遭殃了,请使者大人救救我们啊!”
黑小右也停了下来,飞到凤语宁面前。
在凤语宁愤怒的目光中,黑小右依然沉着淡定,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这里是器灵的梦境,只有破坏他的梦才能出去,否则会永远被困在里面。”
“器灵?”凤语宁一愣,器灵是个什么鬼?
而且,梦境什么的,总感觉像在听神话故事一样。
黑小右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每个神器都有器灵,有的还不止一个,只有经历了器灵的世界,以后使用起神器时神器才会更加和你的灵魂更加契合,不过也有可能会被死在器灵的世界里,灵魂被器灵吸收。”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器灵的梦境?”凤语宁疑惑的问道,她能感觉到痛,能感觉到冷,能感觉到恐怖,还能闻得到血腥味,这和在真实的世界一样,怎么可能是梦境呢?
凤语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搞不懂状况。
“一只乌龟说的。”黑小右如实回答。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想起了美人鱼国王说的龟长老,黑小右说的乌龟,该不会就是那所谓的龟长老吧?
凤语宁张了张嘴,可还没说出话,天地间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周围的景物开始出现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然后,那些景物一块块的碎开,一块块开始往下掉。
接着,一阵刺眼的白忙闪过,凤语宁被刺得闭上眼睛,身体又传来急速下坠的感觉。
等到下坠停止,凤语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会场前的那块大石头前面!
那块大石头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损。
然而,她的手上除了星痕剑之外,还多了一把扇子!
凤语宁转头看向旁边,黑小右抱着小兔王站在一边,也看向了她。
凤语宁扬了扬手上的羽毛扇,问道:“这是神器?”
这东西一点神器的气息都没有,她拿出罗盘,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小右盯着她手上的扇子看了好半响,才认真的点头:“嗯,那是风神扇,可能是我们破坏器灵梦境的方式太残暴了,惹器灵不高兴,所以他没有觉醒,只是把我们赶出梦境而已。”
凤语宁:“……所以说,现在我们虽然得到了神器,但是还是不可以用是吧?”
“是的。”黑小右点头,严肃,认真。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狠狠的瞪了黑小右一眼,都怪他在里面打开杀戒,现在惹恼器灵了,满意了吧?
不过,那什么器灵的脾气还真大。
凤语宁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暂时先把风神扇和星痕剑一起收回空间,招呼上黑小右一起先回去再说。
走了几步,凤语宁突然一怔,转头看向黑小右,问道:“刚才在器灵的梦境里你说每个神器都有器灵,那星痕剑和至纯镜还有赤焰弓也都有咯?”
黑小右点头。
凤语宁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那器灵可以召唤出来吗?”
虽然乍然听到神器有器灵一事她震惊了,但其实这类的玄妙之事,在话本子里她是看过的。
话本子里所谓的器灵,都是可以像人一样出现,还可以自主的控制他说依附的器物战斗。
黑小右再次点头。
凤语宁眼睛更亮了,难掩激动的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召唤他们?”
“你手上的神器能量不多,可能无法召唤他们出来,星痕剑被拿出来的时间多一点,和你的契合度也很高,倒是可以试一试。”黑小右认真的解释。
凤语宁兴奋极了,当下把星痕剑拿出来捧在手中,把它捧在手中,一边把让它吸收能量,一边继续询问黑小右召唤器灵出来的方法,以及让风神扇觉醒的办法。
等回到阁楼之后,凤语宁迫不及待的就按照黑小右说的方法拿着星痕剑开始召唤。
她手里拿着剑,闭上眼睛,神念一动。
然后,睁开眼睛……<!--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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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眨了眨眼,眼前的人也眨了眨眼。
凤语宁歪了歪脑袋,眼前的人也歪了歪脑袋。
此刻,在凤语宁面前,一个浑身裹得乌漆墨黑,头上包着黑头巾,脸上蒙着黑面巾,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的男孩,分不清他到底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器灵,还是无声无息跑来的杀手。
凤语宁想了想,觉得这个人不可能是器灵,器灵一般都是仙风道骨,如仙如谪的,怎么可能和个反派一样呢!
凤语宁想罢,眼里露出一抹冷厉,全身提起防备。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她的房间,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她不能轻敌。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先发制人,眼前的小杀手眼里已经露出惊喜的表情了,然后一把扑过去抱住凤语宁,惊喜的道:“太好了,又见到小八了,哥哥们说等我们再次醒来时,小八已经烂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现在看到小八还活着真好!”
“额……”凤语宁被这么一抱,身上的警惕什么的都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抱得一头雾水,立刻伸手把他的手扒开,皱眉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以前很熟吗?”
“小八,你不认识我了?”小杀手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我应该认识你吗?”凤语宁皱眉,这个人看起来的确很像与她相识的样子,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认识?
小杀手闻言,大受打击,幽怨的看着凤语宁。
然后,默默的跑到墙角蹲下画圈圈。
小八是坏蛋,小八没良心,小八居然忘记我了,呜呜呜……
看着小杀手寂寥的背影,听着他小声念出来却还是不小心被她听见了的话,她的嘴角猛地抽了抽。
小八是个什么鬼啊?
凤语宁扶额,她暂且压下心中的诸多槽点,觉得还是先搞清楚一个问题先最要紧。
“你是正常人还是器灵?”凤语宁直白的问道。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话本里的器灵形象,但他却是在她尝试召唤器灵的时候出现的,这让她有些怀疑。
小杀手回头,幽幽的说道:“连人家是什么都忘记了,你这个负心人……”
凤语宁:“……”她到底对他做过什么了?为什么他的怨念那么大?
小杀手冷哼了一声,扭捏了半天才闷闷的说道:“住在星痕剑里,本体是星痕剑上的一块星辰石,你说我是什么?”
凤语宁一愣,这货真的是剑灵?
看着不像啊!
虽然看着不像,但凤语宁想了想小杀手出现的时机,终于还是相信了。
她看着小杀手和自己很熟悉的样子,心中一动,立刻跑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戳了戳他,“我忘了以前的一些事,你好像以前和我很熟的样子,能不能告诉我关于我以前的事呀?”最好还附带关于燕末然的!
小杀手一愣,震惊的看向凤语宁,“你失忆了?”
凤语宁认真的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瞪着他告诉她她的过往。
然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小杀手就这样震惊的睁大眼睛消失了!
凤语宁:“……”
凤语宁忍不住想捶胸顿足,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她才刚问道正经事,小杀手居然就消失了!
不用问,凤语宁都知道是星痕剑能量不足。
星痕剑虽然拿出来得久,但是用得也多,在此之前她已经用来练习过那么久了,消耗掉很多能量,能成功把器灵召唤出来已经不错了,有什么问题等下次能量充足,她再召他出来问吧!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把星痕剑和其它神器一起直接摆放到床上。
她把风神扇拿到手上,突然就泛起愁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问过黑小右要如何才能唤醒风神扇,黑小右说再次进入器灵的梦境。
但是,上次他们已经惹恼了器灵,这次进去肯定器灵肯定对她存在恶意。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死在器灵的世界里,然后灵魂被吞噬!
按照黑小右的说法,现在器灵在处于盛怒阶段,最好先别去惹他,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尝试。
然而,凤语宁却没有时间去等,她怕脱的时间越长,燕末然的问题会越严重。
十大神器如今她才只有四个,虽然知道另外三个的下落,但想得到都不易,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多拖。
所以,她已经决定了,今晚就再次去闯风神扇的梦境!
进入风神扇的梦境很简单,只要睡觉时把风神扇放在胸口,放空心中杂念,即可进入梦境。
凤语宁让小兔王和黑小右在外面守着,保护她的安全,然后拿着风神扇躺到了床上。
为了避免器灵觉醒,风神扇释放出神器波动引来人群,她还率先把一粒遮挡神器气息的珠子挂上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的躺到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双手拿着风神扇置于胸前,放空心神,什么都不去想。
渐渐的,凤语宁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她即将睡过去时,她的意识猛然清醒过来。
凤语宁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她已经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出现在一个森林里!
四周古树参天,林中虫鸣鸟叫,还有很多类似怪兽的恐怖叫声!
凤语宁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抖,为什么画风转变得如此之快?
之前那个梦除了鱼吃人恐怖了一点,但到底还算得上和平。
但是,这里,她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四周危机四伏。
凤语宁屏住呼吸,全身提起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黑小右说,这里虽然是梦境,但她若是在里面死了,那现实中也会死去,并且灵魂还会被器灵吸收,永世不得超生!
凤语宁的空间已经打不开了,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她快速的在地上捡起一根趁手的树枝,用来防身。
凤语宁拿着树枝,刚走没几步,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好像变软了,而且突然震动了起来!
凤语宁心中一紧,莫不是地震了?
她想法才刚落,震动越来越厉害,地面好像要反过来一样!
凤语宁心中一惊,立刻快速的运起轻功,向旁边的树枝上飞去。
还好,她进入梦境之后,虽然没有武器,打不开空间,武功却还在。
而且,她怀孕的身子,到了这里之后,却已经感受不到了,这让她方便了不少。
凤语宁快速的飞到三十丈外的一棵树上,然后回头一看,这一看瞬间吓得她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此时,她刚才站着的地面,正在慢慢的向上升起,像一座小山一样慢慢升起。
随着那东西升起来,还可清晰的听见那东西的喘息声。
可以见得,那东西,竟是一活着的生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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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东西的慢慢升起,地面动荡得愈加的厉害了。
凤语宁所停留的树上也受到了波及,她不敢再多留,立刻运起轻功急速逃蹿。
可是,她才跑了没几步,她的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凤语宁一惊,低头一看,一条湿黏黏红艳艳东西缠住了她的腰。
凤语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条动物的舌头!
而且,那条舌头上的粘液还有很强的腐蚀性,被卷着一会儿,凤语宁腰部的衣服就被腐蚀掉了,腰部的皮肤也变得火辣辣的刺痛不已。
若是不尽快脱身,她非得直接被弄断变成两截不可!
凤语宁用力去掰,用力捶打捏那根大舌头,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此时,那舌头一缩,凤语宁的身体被带着急速后退。
凤语宁惊得心中一窒,急忙回头去看,立刻看到一张黑洞洞的大口正在迎接自己!
而那大口的主人,竟然是一只巨型蛤蟆!
那蛤蟆的体型,就像一座房子一样大,背上全是凹凸不平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恐怖。
凤语宁知道,它背上的那些东西,都是它的毒囊,里面都含着剧毒,轻易碰不得!
此时,凤语宁已经被舌头卷着索到巨型懒蛤蟆嘴边,眼看着就要被吞吃入腹了,凤语宁心中大急,拿起手中长长的木棍,用力向上一插!
“噗!”
目光直接插进巨型懒蛤蟆的左眼球,眼球爆裂,喷射出黏稠的浆液。
懒蛤蟆受痛,舌头一松,凤语宁终于得了自由。
然而,懒蛤蟆受到攻击怒气大增,愤怒的吼叫着,巨大的身体疯狂乱蹿,凤语宁好几次差点被踩死。
她屏住呼吸,冷静的躲避。
凤语宁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她不想被追杀,被这么大的东西追杀,天知道会不会引来其他的生物。
所以,凤语宁一边躲避,一边瞄准懒蛤蟆的右眼。
然后,脚尖一点,快速的蹿起,手里的木棍,又快又准又狠的朝着懒蛤蟆的右眼球扎去!
“噗!”
又是一声巨响,眼球爆开,粘液迸射,凤语宁急速后退,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论这懒蛤蟆再如何强大,眼球这种地方也修炼不到,所以和正常的眼球一样脆弱。
而且,反而因为个头大,眼球也大,攻击起来更容易。
眼睛无法视物,懒蛤蟆失去方向感,只能在森林里胡乱蹿走,最后不是看不到路撞死,就会因为扑捉不到猎物饿死,也或者是被其它的大型生物吃掉。
凤语宁离开后不久,西南方向的一颗树上,一个青衣男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犹如谪仙般完美出尘,可他此时的脸色却不太好,阴沉得好像别人欠他的钱似的。
他眼神阴郁的看着凤语宁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发狂的懒蛤蟆,眼里涌上一股怒意。
“卑鄙的人类,又来我的梦中捣乱,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梦里,再吃掉你的灵魂!”男子轻哼一声,挥了挥手,地上的懒蛤蟆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他一个转身,转眼间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衫,身上和脸上也都沾满了血污,外形也变成五岁孩童的样子了。
他冷笑一声,向着凤语宁的方向缓缓追去。
“救命啊!”
一声尖锐的孩童呼救声破空传来,差点把凤语宁从半空中吓得掉下去。
她停下来,皱眉,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了片刻,果断的收回目光,继续逃命要紧。
这里是梦境,里面的所有东西虽然感受真实,但全部都是假的。
除了闯进来的人,所有的生物事物景物,全部都是风神扇的器灵幻想出来的,所以她根本没想过在里面当英雄,去拯救那些被幻想出来的生物。
现在,她只要想办法让风神扇的器灵自愿醒来就行了!
风神扇是去迷雾沼泽的必备神器,若是风神扇不觉醒,她就去不了迷雾沼泽,去不了迷雾沼泽,其它两个地方就更去不了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在里面,无论如何都要让风神扇觉醒!
只是,到底要怎样让风神扇的器灵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黑小右的那种残暴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那样只会惹恼风神扇的器灵。
黑小右说一般情况下,无论是器灵的梦境还是器灵的世界,一般都是很平静宁和的,现在她出现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了器灵的怒气了。
黑小右还说了,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器灵相处,让器灵主动送她离开,那样等到使用的时候,契合度才会更高。
可惜,想要感化一个器灵可难可易,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他当时才会用那么激进的方法。
只可惜,他也没想到会惹怒器灵。
凤语宁一边想着去什么地方找器灵在梦境里的化身,一边快速的逃跑。
黑小右说,器灵的梦境,他本身也必须置身其中,才能维持梦境。
只是,他有可能化身为梦境中的任何东西,根本认不出来,只能凭运气而已。
突然,凤语宁猛然一震。
刚才那个懒蛤蟆不会是器灵的化身吧?
或者是那个呼救的孩童?
凤语宁顿时停住了脚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去赌一赌。
就算不是,那就当自己在行善积德吧!
或许器灵看到她如此善良,就被她感动了呢。
凤语宁循着惨叫声飞去,很快,她就到达目的地了,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身上和脸上都染满了血,但仍然可以看出长得十分可爱的五岁孩童被一群龇着牙,流着口水的狼围着。
男孩被吓得瑟瑟发抖,他老远就看到凤语宁的身影了,眼里不介意的闪过一道暗忙。
等到凤语宁靠近的时候,他两眼冒出希望之光,兴奋的对凤语宁叫道:“大婶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呀!”
凤语宁一个趔趄,直接撞到一棵树上,还好她及时手脚并用的抱住树干,否则就直接摔下去了。
凤语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满脸怒火的瞪向那个小屁孩,气得咬牙切齿。
她这身体还不到十七岁,那熊孩子居然叫她阿姨,真是太没教养了!
凤语宁狠狠的瞪着那小屁孩,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从小屁孩发出叫声到她赶过来,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可他居然还没被吃掉!
而且,现在那些狼围着他,也只是看起来凶而已,实际上都没上前一步。
还有,她身上出了那么多血,肯定是受了极重的伤的,所以才会流那么多血。
但是,他脸上除了刻意表现出来的害怕之外,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凤语宁眸色微闪,突然知道了什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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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孩,应该就是风神扇器灵的化身了!
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刷好感度,她就太对不起主动送上们的器灵了。
凤语宁心中百转千回,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压下被叫大婶的憋屈。
低头,看向小屁孩,一脸关切的道:“小朋友不要怕,姐姐来救你了!”
说完,她立刻向他飞去!
而在她靠近之后,那些狼群立刻疯了一样向她冲去,她还在半空中时就试图跳起来咬她。
这待遇,和小男孩简直天差地别啊!
凤语宁心中冷笑,这小屁孩的戏做得未免太假了,若不是她猜出了他的身份,想刷点好感度,让他心甘情愿的归顺她,她才连鸟都不会鸟他!
抱怨完毕,凤语宁面上依然装出一脸担忧焦急的神情,惊险的躲过狼群的攻击,艰难的向小屁孩靠近。
其实,凭她的武力,消灭这一群狼群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为了做戏让小屁孩感动嘛,自然是要演得艰险一点,让他看看她为了救他有多舍己为他,有多善良!
凤语宁艰难的冲到小屁孩面前,一把抓起他甩到背上,然后立刻运功飞走,心里却一直在叫嚷着“感动吧感动吧,快点说感动吧!”
小屁孩见凤语宁没被狼咬,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看着背着他的凤语宁,眼神幽暗,突然闭上眼睛,神识一动,地上的狼群突然瞬间增大了十倍,变得凶悍无比!
凤语宁一看,头皮一麻,心里把小屁孩问候了好几轮,面上却一脸凝重的道:“小朋友别怕,你抓紧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饿狼伤到你一分一毫的!”
小屁孩脸色一怔,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还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虽然他讨厌这个女人,但不可否认,在听到她的这些话之后,他的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淌过似的。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哼,人类都是卑鄙的家伙,只会巧言令色的骗人,上一次的梦境就是如此,这个女人就把鱼人国的人骗得团团转,所以她的话不能信!
小屁孩眼中眸色暗了几分,凤语宁瞬间感觉背上像是背着一座山一样种。
她还来不及把人丢出去,身体就已经被压着笔直掉下了。
“嘭!”
凤语宁脸着地的摔到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坑了,可见这一下砸得有多痛。
“大婶,你怎么了?”小屁孩关心的问道,心里却在幸灾乐祸。
凤语宁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这个死小孩,她想把他抓起来打屁股怎么办?
明明就是他搞的鬼,居然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而且,不要叫她大婶啊!
她一点也不老好吗?
小屁孩见凤语宁没回答,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依然装作关切的说道:“大婶,你说过会保护我的,现在狼要追来了,怎么办呀?”
凤语宁用力吸了一口气,艰难的从巨坑下爬上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许多地方都染了血迹,脸上也受了不轻的伤,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顿时变得惨不忍睹。
小屁孩关心的去查看凤语宁的伤势,故意用手去按那些伤口,“哎呀,大婶伤得好重呀,这可如何是好呢!”
“刚才,我感觉你突然变得像山一样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凤语宁咳出一口血,故意一脸疑惑的问道。
凤语宁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生气,若是生气了,之前做的那些都白做了。
小屁孩什么的,其实很容易感化的,再努力努力他就会被感化了的。
小屁孩摇摇头,满脸无辜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气得想吐血,却不得不忍。
而此时,变异了的狼群已经追上来了,看着那些变异后凶神恶煞的狼群,凤语宁头皮一阵发麻。
她咽了口口水,抓起小屁孩,一个用力把他甩到树上,“你乖乖在上面呆着,我把狼群引开,若是两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找你,就证明我死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凤语宁爬起来,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快速向前跑。
树上的小屁孩满脸震惊,表情木木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
“她……是真的要保护我?”他的声音有些涩哑,久久无法回神。
心中的那股暖流,突然变得炙烫了起来。
另一边,凤语宁被狼群追着,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心里已经把小屁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那个混蛋,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怎么还不感动啊?
快点把这些狼弄走啊!
凤语宁内心快崩溃了,飞不起来,跑得快到极限了,那些人经过变异又打不过。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早知道那个小屁孩的好感那么难刷,她就不凑上去了,等到安全的时候再去给他端茶递手,慢慢的刷好了。
现在好了,好感没刷到,命却快没了……
凤语宁的体力还没到尽头,可路却到了尽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断崖!
凤语宁:“……”
此时,狼群已经追到屁股后面,凤语宁欲哭无泪。
回头,看向凶恶的狼群,苦笑:“各位狼大哥,其实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们别吃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们去抓兔子肉给你们吃……”
可惜,狼大哥们根本不鸟她,直接就对她迎面铺了上去。
凤语宁拿起木棒,准备和它们拼以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大侠骑着白鸟突然出现,如神祗般降落到了她面前,瞬间与饿狼交战在了一起。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她看到白鸟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看来她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没白用!
凤语宁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立刻去把小屁孩从白鸟上抱下来,关心的看着他,“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屁孩脸色有些尴尬,却绷着脸摇了摇头。
凤语宁顿时笑了,一边热泪盈眶的叫着“太好了”,一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时不时还激动的亲他一口。
小屁孩的小脸蛋瞬间变红了,气恼的把凤语宁推开,怒斥道:“见到男人就随便抱随便亲,你难道不能矜持一点吗?”
“可你不是男人呀,你只是个小孩。”凤语宁眨眨眼,这么小的孩子要什么紧?
小屁孩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小孩,可是他实际上不是小孩好不好!
小屁孩气得一跺脚,打算不理她了。
然而,这时那只大鸟突然飞起来,巨大的翅膀不小心煽到小屁孩,小屁孩一个后倒,直接往悬崖下倒去了。
凤语宁一惊,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
然而,那么多地方她没抓到,却好巧不巧的抓住了小屁孩的胯下!
凤语宁:“……”
小屁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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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离开梦境了。
此时,她躺在床上,想起刚才梦中的意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觉得自己最后那一抓,把所有的仇都报了!
只是,不知道他哪里会不会出问题?
说起来那里是梦境,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而且,就算有事也没关系嘛,反正那小屁孩是是器灵,又用不到那东西,坏了就坏了吧。
凤语宁如此想了一番,顿时就释怀了。
她拿起风神扇,看了一圈之后笑得更开怀了,她当时还觉得完蛋了,又要重新闯一回,没想到居然觉醒了,简直是意外收获!
凤语宁高兴的爬起来,把黑小右和小兔王叫了进来,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然后,写了一封信,让黑小右送去给苏三少,如果她比赛时还没回来,让他帮忙解决。
她免费去帮他找药,这点小事他应该会帮的。
她还写了一封信给燕末然,免得他瞎操心,顺便也留了一封信给轩辕耀,毕竟住在人家家里,突然消失也不好。
做完这一切,凤语宁用星痕剑劈开一个虚空口,和黑小右还有小兔王一起走了进去。
虚空里黑乎乎一片,感受不到移动,没有任何声音,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等到眼睛恢复视力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片旷野上了。
后面,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前面,是一片看不到边的迷雾。
这里,便是迷雾沼泽的入口了!
凤语宁心里还有些转不过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到了相传骑马也要半年才能到的迷雾沼泽,还真是不可思议。
“要怎么进去?”凤语宁拿着风神扇眼巴巴的看着黑小右。
她手上有神器,但不会用,还有什么比这更郁闷的吗?
如果不是白小左和黑小右出现,她的神器肯定会被她丢在空间里发霉都不拿来用。
黑小右道:“用神识默念,把风神扇变大。”
凤语宁听话的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她手中的风神扇渐渐变大,等大到能站下两人便停了下来。
凤语宁睁开眼睛,看向黑小右,无声的询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站上去。”黑小右说完,举步站了上去。
凤语宁赶紧跟上,小兔王已经变成兔子形状趴在她的肩上了。
站上去之后,凤语宁又看向黑小右。
黑小右:“继续用神识控制她,让它飞起来,飞进沼泽里。”
“那些烟雾,听说有毒。”凤语宁有些犹豫,要是被毒死就不值得了。
黑小右道:“无碍,那些云雾靠近不了风神扇。”
凤语宁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黑小右所说,集中精神,开始控制风神扇。
片刻之后,风神扇居然慢慢的升起来了!
虽然飘得歪歪扭扭的,还是随时可能掉下去的样子,但凤语宁却大受鼓舞,更加集中精神的去控制。
黑小右看着凤语宁半天才把风神扇生起不到一丈的高度,不忍直视的抬头望天。
这种程度,完全进不了迷雾沼泽啊!
“哎,如果不是得罪了风神扇的器灵,让器灵自己控制,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黑小右轻声感叹。
凤语宁一怔,她试着用意识和风神扇的器灵沟通,“小扇小扇,这里是小宁,收到请回答。”
风神扇:“……”
“小扇,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当时不是故意抓你那里的,我是心急着想要救你才误抓的,你就别生气了,出来帮个忙好不好?”凤语宁锲而不舍,继续和风神扇交流。
风神扇:“……”
“哎,你一个小孩子怕什么羞?抓一下就抓一下呗,而且那又是你的梦境,又没扯断你的小豆丁,你别那么小气嘛!”
风神扇:“……”
“小扇大爷,你那小豆丁那么小,说不定我那一抓还帮你拉长了呢,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给我甩脸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凤语宁无力看天,一个器灵的脾气都这么大,真是难伺候。
风神扇表面依旧平静,可内部的器灵却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出去堵住那个女人的嘴。
那种话也说得出来,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
凤语宁说了老半天器灵都没反应,只能放弃叫他,自己慢慢的练习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后方突然响起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呵呵,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神器风神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凤语宁一惊,刚飞起的风神扇立刻掉下去。
因为飞得不高,所以他们只是晃了一晃,并没有受伤。
凤语宁和黑小右从风神扇上走下来,风神扇因为凤语宁的放松已经变小了,凤语宁赶紧捡起来。
凤语宁想顺手把风神扇收进空间,却发现空间竟然打不开了!
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前方的人。
自觉告诉她,她的空间之所以会打不开,一定是前面那些搞的鬼!
此时,在他们前方不到十丈之远出,站着十五个身形高大,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的人。
那些人看不清男女,看不清长相,但从他们的外形来看,应该全部是男的。
只是,从他们身上,凤语宁却感觉不到丝毫人气!
而且,他们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感受不到丝毫的动静,就连黑小右也是如此。
难道,除了星痕剑之外,还有其他能穿越虚空的宝物吗?
此时,那些人看到凤语宁等人转过头去,似乎都怔住了。
“闪电兔王?还是修炼出成果了的闪电兔王,真是妙哉啊!吃了能去百病防百毒,还能延年益寿,不错不错!”那道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地狱使者般恐怖骇人。
即使是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凤语宁也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肩膀上的小兔王身上。
小兔王被吓得浑身发抖,往凤语宁后背缩了缩。
凤语宁紧抿着唇,没说话。
这些人的气息很不寻常,实力绝对在她和黑小右之上,而且他们人又多,硬拼绝对是找死!
“你们看,那个男人的打扮……”那群人中,突然响起一道震惊的声音,声音一样的阴森惊悚。
随着那人的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黑小右的身上。
凤语宁发现,那些人在看到黑小右之后,集体都震了震,像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似的。
“那……那是凤氏一族凤女的左右护法的装扮!”
“对,没错,我还记得,当年我见过,他们跟在凤女身边,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就是这样的没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活着!”
“他的身体里有一道凤女的气息,应该就是拿到气息让他活到今日的。”
“凤女已经死了,气息怎么可能未消?难不成……”<!--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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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群人自顾自的议论了起来,凤语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凤女?什么气息?
还有,依照他们的意思,黑小右是凤氏一族的人?就是那个酿成了一个姓氏就灭九族的凤氏一族?
凤语宁心中充满遗憾,趁着那些人在议论,凤语宁也悄悄靠近黑小右,压低声音问道:“那些人好像认识你,你可认识他们?”
“不认识。”黑小右的脸色有些沉重,那些人认识他,看来不是一般的人了。
那不成也是那个时代的人?
可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活那么长!
虽然当年凤女开启了一点点域门,让上古的玄妙能量涌入大陆,让活下来的人获得了强悍的体魄和悠长的寿命。
但是,虽然寿命增加了,但最长寿的也只能活两三百年而已,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那些人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我们能从他们手中逃走吗?”凤语宁又问。
黑小右皱了皱眉,沉声道:“不能,他们实力太强,手上应该也有高级别的神器,压制住了你的神器,还设了结界控制一片领域,逃不了的。”
凤语宁恍恍惚惚,感觉自己生活的地方好神奇,先是空间给了她冲击,后来又是神器,器灵,穿越虚空,现在又来一个结界。
她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
“那我们该怎么办?”凤语宁小声询问。
神器被压制使用不了,实力又没有别人高,真是一个悲伤的发现。
黑小右沉默片刻,无奈的道:“只能静观其变了。”
此刻,那些人已经讨论完了,情绪也变得平静了。
他们齐齐的看着黑小右,沉声问道:“凤女在哪里。”
“不知道。”黑小右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气息瞒不住,便没有装傻说凤女已经死了,只说不知道。
这些人在提起凤女时的咬牙切齿的样子,清楚的说明他们刚才的激动,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愤怒。
他们,很恨凤女!
“不知道?你身为凤女狗,若不是嗅到凤女的气息,怎么可能出来?!”其中一人,阴测测的冷喝,明显不信黑小右的说辞。
但是,黑小右不是别人怀疑就会辩解的人。
此刻,他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对面的人气得咬牙切齿,立刻有人想冲上来抓黑小右去用刑逼供。
“给位大侠,你们看起来很恨那什么凤女的样子,可是我听说凤女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死了,按道理她迫害不到你们呀?你们为什么这么恨她?”凤语宁突然大声提问,成功的让那个装备去抓黑小右的人停了下来。
那个人一听凤语宁问出的问题,顿时变得更加愤怒了,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忿忿的掀开罩在头上的黑袍。
他的脑袋露出来,凤语宁却被吓了一大跳。
还好,她才经历鱼人国的梦境,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变强了不少,所以也只是惊了一下而已。
此时,那个人露出脑袋,可是他的脑袋奇形怪状的,看起来根本不是人,完全是一个怪兽的样子!
大口獠牙,眼睛像鸡蛋一样大,布满红血丝,脸上皮肤焦黑,看起来硬邦邦的,他的手也露出来了,那不是正常人的手,而是像鸡爪一样的爪子。
凤语宁看着他,许久无言。
此时,其余的人也都把帽子掀了,露出他们帽子下的脸。
那些人各有各样,但都不像是人就是了。
除了和人一样站立,和人一样说话,其它的根本找不到和人一样的方面了。
乍一看去,那就是一群妖魔鬼怪,恐怖异常,尤其是在这深夜里。
凉风吹过,凤语宁突然感觉全身发冷,后背寒毛竖起。
她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之前那个鱼人国是梦境还可以理解,可现在是现实啊,为什么现实中会出现这些古怪的东西?
此时,最先掀开帽子的那个人,一双鸡蛋大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凤语宁,咬牙道:“我们变成这副恐怖的样子,都是凤氏一族的凤女害的,你说我们该不该恨她?”
他们被凤女害成这样,寿命还那么长,却无法融入正常人的圈子里,他们能不恨吗?
当初若不是凤女尸骨无存,他们恨不得去挖她的尸体出来鞭尸!
现在再次见到凤氏族人,感受到凤女的气息,他们心里的恨意顿时疯狂的涌了出来。
“呵呵……其实还蛮可爱的。”凤语宁硬着头皮,干笑道。
那凤女到底做了多大的孽啊?连累后世凤姓之人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害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是……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好了!
众人:“……”可、可爱?他们没听错吧?
自从变成这样之后,他们还没听见有人说他们可爱过,别人见了他们,都只会惊恐异常的喊救命,喊怪兽,这个女人居然说他们可爱?
顿时,众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须臾,他们看向凤语宁的脸,一副了然的样子,一定是她自己长得太丑,所以审美观出现了偏差。
众人同情的看了一眼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微僵,她被一群怪人同情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他们想了什么不好的事。
此时,那鸡蛋眼怪人冷哼一声,阴鸷的看着凤语宁,“把你手上的风神扇交出来。”
“这个……”凤语宁有些犹豫,风神扇关乎着能不能进入迷雾沼泽,关乎着能不能找到其它神器,关乎着能不能救燕末然,若是交出去……
凤语宁正在犹豫间,黑小右突然碰了她一下,低声道:“别反抗,你不自己交出去也会被他们抢走,还会惹恼他们。”
“呵呵,完全没问题啊,大侠请收好!”凤语宁话风一改,笑得十分狗腿的捧着风神扇走到对面,恭恭敬敬的把扇子交给那个人。
那个人讥讽的哼了一声,伸手拿过风神扇。
凤语宁脸上堆着笑,心却在滴血。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风神扇啊,还没开始用就拱手让人了,真是憋屈死了!
凤语宁心中十分沮丧,正准备走回黑小右身边。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中间的一位绿眼怪人,突然大喝一声:“站住!”
凤语宁浑身一僵,心里恨不得立刻跑开,可却不得不站住。
脸上扬起一抹僵笑,机械的回头,看向那位绿眼怪人,“大侠,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凤氏一族凤女的护法,为何会和你在一起?莫非……”绿眼怪人眼神阴森的看着凤语宁,带着审视的目光。
绿眼怪人此言一出,其他人都阴着脸把凤语宁围了起来。
凤语宁头皮一麻,急忙否认:“我不是什么凤女啊,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根本就不熟的,就连他是凤女的护法我都是从你们口中知道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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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想啊,凤女能把你们变成这样,肯定很厉害的,我弱成这德性,怎么可能是凤女呢?”凤语宁循循善诱,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们。
这次她的真诚一点都没有装,她是真的不是凤女,所以才说的一脸笃定,毫不心虚。
那些怪人看着凤语宁真诚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突然集体嗤笑了起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凤语宁。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女人,你不会以为你不是凤女我们就会放了你吧?”
“嘿嘿,大家在这种荒郊野地见到也不容易,这一定是老天让我们送你们上路,所以才让我们遇上的,怎么可以不杀你们呢?”
“呵呵,不过,看在你刚才那么卖力解释的份上,我们就相信你的话好了,像你这么蠢的人,你说你是凤女我们都不信。”
“就是,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这种蠢女人呢?”
……
怪人们可能是长期没和正常人类交流憋坏了,一有说话的机会就说得停不下来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自身身体异于常人的原因,他们的性格都变得十分扭曲,抓住凤语宁就无尽的嘲讽。
说实话,凤语宁被一路嘲讽辱骂走来,这种程度的嘲讽对她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痛不痒。
凤语宁默默流泪,这种自我认知实在不是值得高兴的是。
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她的脸皮真的不薄啊!
黑小右听到那些人要杀凤语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杀意。
即使他的实力不如那群怪人,但是,若那些怪人想伤害凤语宁,他拼死也要搏一搏!
哪怕是给那些人身上添一道口子都好过什么都不做!
黑小右苦笑,他竟然没用到这种程度!
身为凤女的护法,职责应该是保护凤女的安全。
可是,上一次他非但没有保护好凤女,反而要凤女去救他。
这一次,他看着凤女深陷陷阱,却还是无能为力。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手下!
黑小右无力的卸去杀气,苦涩的垂下头,救不了凤女做什么都是枉然。
相较于黑小右的满腹心事,凤语宁此刻的心境莫名的淡然了起来。
她看向那群对她冷嘲热讽的怪人,突然笑了,淡然随性,“大侠们杀我只在一念之间,但是你们杀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杀人就杀人,还要什么好处啊?”怪人中有一人不解问道,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样子。
另一个怪人却满脸不屑的道:“哼,杀了人我们心里快活、高兴,这就是好处!”
此人的话快速的得到了怪人们的赞同,他们立刻点头附和。
“对,高兴了就是好处。”
“我们高兴杀就杀,难道没有好处就不能杀人吗?”
“就是,女人的脑子里想的东西永远都是莫名其妙的。”
……
凤语宁淡淡一笑,淡然的接受怪人们的鄙视,不疾不徐的道:“杀人虽然不一定要有好处才能杀,但若是那些个人活着比杀了更有用,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哪个笨蛋还会把人杀了呢?”
怪人们:“……”他们这是被人骂了吗?
怪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脸色阴晴不定的瞪向凤语宁。
若是他们现在把这两个正常人杀了,岂不是承认他们是笨蛋了?
被人侮辱智商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不过,被一个丑丫头鄙视什么的,心里真的很不爽!
“那你说说,留你们活着,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鸡蛋眼怪人冷冷的看着凤语宁,阴阴的说道:“如果你说的好处不能让我们接受,你就乖乖的把闪电兔王也交出来,然后乖乖的受死吧!”
这些怪人并非正常人,他们寿命本来就很长,不需眼增长寿命,目前也无病无痛,不需要治病,他们的身体变异后本身就具有了一定的排毒能力,也无需解毒,所以他们对闪电兔王的热忱并不算高。
但是,白捡的东西只有傻子才不要!
虽然他们用不着,但是闪电兔王那么珍贵,他们拿去气人也不错,还能愉悦心情。
而且,等到嘴馋的时候,烤了吃也可以。
话说起来,他们好久没吃烤兔子了呢……
怪人们看着小兔王,饥渴的咽了口口水。
看那些人把主意打到小兔王身上了,凤语宁心中一紧,面上却依然面带微笑。
只是,躲在她背上的小兔王却被吓坏了,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它都已经变成普通兔子的样子了,那些怪人却还是能一眼认出它的身份来,可见他们的本领在它之上,才能看穿它的伪装。
若是落到那些怪人的手上,它绝对会被烤了吃掉的!
小兔王心里一阵憋屈,它才刚修炼出一点成果,结果还没大展神威,还没留下一段可歌可泣的的英勇往事,就要被当成食物烤来吃了,真是郁闷死兔了。
此时,凤语宁暗暗吸了一口气,轻笑道:“我们活着用处可多了,别的不说了,就说诸位大侠这么厉害的人,可是身边却一个手下都没有,洗衣做饭猎食都得自己亲力亲为,你们不嫌麻烦,但传出去多难听,多没面子呀!”
怪人们一听,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还有点道理。
而且,他们也不是不嫌麻烦,而是没人帮忙,只能自己做啊!
打猎什么的也就算了,但洗衣服这种事,即使做了这么多年他们也都习惯不了啊!
还有,以他们的形象,根本没办法上街买生活所需的东西,若是有两个长得正常的手下倒是不错。
凤语宁的一句话就已经让怪人们心动了,凤语宁看着有戏,立刻趁热打铁,笑得憨态可掬的说道:“而且,想来诸位平时也是离群而居,生活肯定乏味地紧,我们还可以给你们讲讲外面的趣事。”
怪人们互相看了一圈,然后集体点头,这就算是达成了集体意见,同意了凤语宁的提议。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凤语宁突然挺高音量,把怪人们都吓了一跳,好奇的看向她,想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凤语宁自信一笑,在众人的注目中,她笑呵呵的道:“有一个我这样花容月貌的姑娘在身边,你们看着赏心悦目,心情也会变好,多好的事呀!”
众人:“……”她前面所有的话因为这句话都变得不可信了怎么办?
虽然凤语宁被一群怪人深深的嫌弃了,内心受了点创伤,但好在目的达成了,坏人们决定把他们留下来使唤,而不是一刀咔嚓了。
怪人们不是不怀疑凤语宁想搞什么幺蛾子,但是这群怪人除了对自己的外形自卑一点之外,对自己的实力却是相当有自信的。
所以,即使有猜测,他们也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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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和黑小右暂时没了性命之忧,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这些人性情阴晴不定,又嗜血残忍,对正常人有仇视之心,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翻脸不认人呢!
所以,凤语宁必须尽早想办法脱身才行!
不仅仅要脱身,还需要把他们身上的神器抢过来才行……
凤语宁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人,手上却已经开始用黑小右捡回来的干柴开始生火了。
那些人也是得知了迷雾沼泽里有神器,所以才来此地,想进去找的。
他们原本因为自己这样的身体,会不怕迷雾里面的毒气。
但是,毒气或许不怕,但是迷雾沼泽里容易迷失方向,一旦在里面迷路,那就是有去无回了。
他们派了两个进去探路,结果过了一个时辰一个都没回来。
所以,剩下的人不敢在鲁莽的冲进去。
他们手上有神器,而且还是十大神器之首的乾坤卦!
这些怪人的本事固然厉害,但若是没有乾坤卦,他们也不能和凤语宁一样穿越虚空,更不能设下结界,封闭她的空间。
那些,都是通过乾坤卦完成的。
黑小右还悄悄的和凤语宁说了,乾坤卦的用处还有很多,这些只是一部分而已。
但是,虽然乾坤卦功能很多,但却对迷雾沼泽的迷雾没用。
这世间存在万物相克的道理,不是厉害就所向无敌的。
所以,怪人们把目光放到了从凤语宁手上躲来的风神扇上面。
不过,虽然他们拿到了风神扇,但是他们必须进入风神扇器灵的世界,把器灵降服才能用。
怪人们能收服乾坤镜的器灵,所以相当有自信,完全没把风神扇放在眼里。
他们随便选了一个人抱着风神扇就入睡了,旁边有四个人给他护法,其余的也各自找地方坐着。
凤语宁已经开始烤肉了,那些肉都是怪人们从空间拿出来的,乃是半只鹿。
凤语宁倒是想在上面下毒,可惜她的空间还是打不开,只能先保住性命,等他们对她放松警惕之后再做打算。
只是,看着有怪人去入侵风神扇的梦境,凤语宁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
她那么费力的才得到风神扇,那么拼命的才让器灵觉醒,结果还没用一次就要被夺走了,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怜。
很快,凤语宁就把鹿肉烤好了。
油花被烤得滋滋作响,香味四溢,颜色脆嫩,光是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闻着香味都让人流口水。
凤语宁记忆中貌似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吃的,但是当动手烤肉的时候,有一套技能却自己运用了出来,不用特意去想就知道如何掌握火候,烤多久翻面,烤到什么程度上调料,又在什么时间上什么调料……
一整套程序下来,凤语宁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她这手艺,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做个厨子什么的绝对也能发财啊!
怪人们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食物了,虽然他们各种调料都有,但奈何技术不行,烤肉的技术永远停歇在烤熟的阶段。
偶尔几个有些进阶,但那也是把肉多烤熟几分……烤焦!
那进阶还不如不进!
他们也曾抓过正常的人类帮他们做吃的,那那些人看到他们就吓得手脚发抖,调料乱放,比他们自己烤的还难吃。
所以,可想而知他们对美味的食物有多渴望!
食物还没熟,那些人就已经被香味吸引,全部都围到火堆旁了,眼睛像是被粘到食物上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就连那四个守着去收服器灵的怪人,也忍不住围了上来,和他们的同伴一起对着烤肉咽口水。
那些人一个个像饿狼似的,他们怕离得远了,自己的那份会被抢走啊!
虽然他们平时还算齐心协力,但太久没吃过一顿可口的东西了,稍微失控一下太正常了。
“好了吗?”
“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
那些人围着凤语宁,一边咽着口水,一边不断的询问。
“急什么急,现在这样虽然也能吃,但多烤一会儿味道比现在美味十倍,你们难道不想吃更美味的东西吗?”凤语宁一边往烤肉上刷酱料,一边说道。
那些怪人虽然很着急,但是听凤语宁这么一说,只能忍住食欲了。
而此时,黑小右见那个去收服器灵的人没人守护,而那些怪人又全部把注意力放到凤语宁的烤肉上了,他想到之前接收到凤语宁的眼色,眸色微动,悄悄移动身体,小心翼翼的往那个人的方向靠近。
凤语宁见黑小右开始行动了,开始笑呵呵的一边翻烤一边对那些怪人讲解:“你们看,这大腿肉,色泽光线,肉质劲韧,咬起来绝对特别有嚼劲,一口下去口齿留香,两口下去……”
凤语宁每说一句,那些怪人的眼睛就亮一分,恨不得立刻去咬上一口试试。
“这大腿肉是我的,你们别和我抢啊!”
“什么时候成你的了?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这可是我猎的鹿!”
“你们都别抢了,那是我的,鹿虽然是你打死的,但是是我收起来的,所以这肉应该我来分配!”
“你滚开,这大腿肉我要定了!”
……
经过凤语宁的一番讲解,所有人对那块大腿肉都垂涎欲滴,争着抢着要吃。
而此时,黑小右已经走到去收服器灵的那个人身边,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口鼻,断绝他的呼吸。
那人神识进入器灵的梦境,但若是身体死了,他的灵魂也回不来了。
而在器灵的梦境中,除非是器灵亲自放人走,否则即使外面的身体有危险,他也是回不来的。
所以,只要不是在黑小右还没把人杀死时器灵就放人了,或是中途被人发现,其实杀那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黑小右紧张,凤语宁更紧张,这些人有几个是面对黑小右那个方向的,只要一抬头就会发现,所以她要一边讲解,一边注意吸引他们的眼神,不让他们去看别的地方,还要尽量说得吸引人,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期间,若是有人抬头,那他们就死定了!
也不知道凤语宁的脑子是不是走了霉运,不想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
此时,一个脸对着黑小右那边的人,突然缓缓的抬起了头。
凤语宁心猛地一缩,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全身如临大敌般紧绷了起来。
现在黑小右还没有离开,还在捂着那个去收服器灵的人的口鼻,若是被发现的话,她或许会因为一手好厨艺被留下来,但黑小右绝对死定了!
而经过此次,他们对她的防范肯定更深了,到时别说是抢夺神器了,就是逃跑都成问题!
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既不显得突兀,还能挡下他的目光?<!--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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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脸上的笑都变得僵硬了,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就在那个怪人将要抬起头时,凤语宁来不及多想,猛地把鹿腿肉举起来,刚好挡在那个人的眼前。
“当当当……鹿腿肉烤好了!”凤语宁故作夸张的说道,眼睛放在鹿肉上,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那个人,见那个人的注意力又到了鹿肉上,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这个人,他乃是刚才被派去守那个入梦境的人中的四个人之一。
这个人,只怕是突然想起他的职责了!
但是,此时他又被鹿肉吸引了,再次把自己的任务抛诸脑后。
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和饿鬼似的,很可能一个没注意,鹿肉就没了!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驴腿肉开始争了起来。
虽然凤语宁一次性烤了很多,现在火堆上还有很多肉,但经过凤语宁的讲解,再加上看上去这块腿肉的确比其它的肉更诱人,所以大家都想吃这块绝品美味。
“我的,鹿腿肉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别拦着我,快给我!”
“是我的,肉是我拿出来的,我想吃哪里就吃哪里!”
……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各不退让,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这种时候,已经没人去注意那个去和器灵斗争却被黑小右暗杀的可怜虫了。
而此时,黑小右已经得手了,他各种方法试探那个人确实已经断气,才悄悄的潜回去。
至于风神扇,黑小右不敢动,继续留在那个人身上。
现在他的空间也打不开,若是他拿走风神扇,岂不是给自己留证据让人查吗?
黑小右悄悄的走回去,挤到凤语宁身边。
那些人只顾着争吵着鹿肉的归属,根本没注意到黑小右。
黑小右左右看了看,默默的把手伸向烤肉,看样子是想直接抢走。
而此时,众人终于注意到了他。
离他最近的一个怪人,瞬间暴怒的一脚把他踹翻,怒喝道:“你这死小子,居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蹲在这里让我们放松对你的警惕,想趁我们不注意悄悄的抢走烤肉,卑鄙小人!”
“对啊,刚才我就看他一直盯着烤肉看,那眼神狡猾得很,别以为戴着面具我就看不清你的贪婪!”一个对面的人也骂道。
其余的人也纷纷开口,把骂同伴的力气都用到黑小右身上了。
其实,在此之前根本没人注意到黑小右在不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烤肉上,而凤语宁右手边的位置一直比较宽,身后又黑漆漆的,他们也没太注意。
但此时看到黑小右,他们就下意识的觉得,黑小右一直就在那里,反正他也是一身黑,面具也是黑的,不仔细看还真有点沦为背景的感觉。
而且,他蹲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真的像是不存在使得。
所以,大家都下意识的觉得,他一直在那里没动过,同仇敌忾的骂起他来。
黑小右被踢了几脚也不生气,爬起来继续盯着烤肉看。
那样子,完全一副眼里只有烤肉没有他们的感觉。
众人一看,顿时一怒,又要对他施展腿脚。
“诸位,烤肉要趁热吃才好吃,冷了味道流失,就不美味了,大家别吵了,快点决定谁吃吧!”凤语宁突然开口,重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到烤肉上,成功的解救了黑小右。
那些人又开始了议论激烈的争辩,但最后却仍然没有结果。
最后,众人停下来,脸上都是不退让的怒色,纷纷的看向凤语宁,喝道:“小姑娘,你来决定,你把烤肉给谁,那块肉就是谁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瞪着凤语宁,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弄死你”!
凤语宁打了一个抖,脸上堆笑,道:“这个……要不咱们集体抽签决定吧,谁运气好这鹿腿肉就归谁,如何?”
“好!”
凤语宁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于是,凤语宁点了点围着的人数,让黑小右去找了相应的树枝来,大部分树枝都是短的,只有一根稍长一些,抽到长的那个就能吃鹿腿肉。
凤语宁把自己和黑小右也算在了其中,遭到了一顿怒目,不过凤语宁一句:“如果连给我吃块肉的机会都不给,我的心情肯定会受影响,心生怨怠,下次就烤不出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众人一想,为了自己以后的口服,只能答应她了。
至于黑小右的理由,则是她的同伴过得不好,她的心情也会不好……
为了有一个厨娘,他们忍了!
抽签开始,结果长签落到了凤语宁手上,众人咬牙切齿,想反对却又怕凤语宁摆脸色。
于是,众人只能忿忿的把目光转移到其它的烤肉上了。
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高低,哪怕是其它部位的肉,也比他们自己烤的要强上百倍千倍,但在经过凤语宁特意熏染的鹿腿肉的洗脑之后,他们还是很不甘心。
不过,凤语宁得到鹿腿肉之后,却没有自己吃,而是用刀分成若干份,每个人都送一份过去。
众人吃到心心念念的鹿腿肉,顿时心情大好,对凤语宁的影响也更好了。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厨艺好,也懂得做人,这让他们很满意!
等回头,他们得去找些延年益寿的药给这女人吃,让她活得久一些,做他们的长期厨娘才行!
直到众人心满意足的吃饱,各回各位之后,他们才发现那个可怜虫已经死了!
那些人只当那人是死在器灵手上的,并没有怀疑其它的。
只是,他们的心里却十分疑惑,这风神扇的器灵有这么凶残吗?
按理说,器灵的世界都是很和平的,只要进去时不得罪他们,慢慢和他们相处,培养感情就能收服了。
可是,那个人才进去没多久,怎么就死了呢?
器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那个人深知这一点,不可能去得罪器灵的……
众人没有贸然的再派人去试,而是去问进过风神扇的器灵世界的凤语宁是什么情况。
凤语宁直接把两次进入器灵梦境的事说了出来,却隐去一些尴尬的内容。
怪人们听了又是愤怒又是无语,这两个白痴,居然在器灵的世界里大开杀戒,他们还能活着出来也是奇迹。
虽然只是梦境,但也不能滥杀无辜啊!
做到这种程度那个女人还能收服器灵也是难得,不过看她之前使用风神扇的程度,显然器灵还在气头上,还不怎么听使唤。
所以,这种时候再有人进去,肯定会成为器灵的发泄对象,被杀死也不奇怪了。
知道实情后,怪人们不敢再让人去尝试,只怕又成为器灵泄愤的对象。
可是,收服不了器灵,他们怎么进迷雾沼泽?<!--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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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们商量进迷雾沼泽的事,凤语宁也在想消灭他们夺走神器的事。
现在她基本已经知道了,怪人们身上有两件神器,一件是神器之首的乾坤卦,威力非凡;另一件是神器之二的天机镯。
天机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窥探天机的一个镯子,能知晓过去未来事,虽然只是一个镯子,但攻击力度却也不小。
不过,天机镯的器灵还没被收服,凤语宁稍稍松了一口气。
要是天机镯已经能用了,他们用来一测,发现她心怀不轨就不妙了。
不过,尽管如此,凤语宁还是羡慕死这群人的好运气了,神器排名前两位的,居然都在他们手上!
乾坤卦功能多,据说如果懂得勘测乾坤的人,还能以此来改命。
现在怪人们有两件神器,加上从她手上抢去的风神扇一共三件,加上她空间里的三件,一共六件,还有迷雾沼泽、火域和雪域这三个地方的共三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有九件了!
当初白小左怂恿她收集神器的时候,她还觉得不可能,可短短时间就知道九件神器的下落了,她顿时信心大增。
不过,她现在还是阶下囚,得想想办法脱困,再想办法把神器抢过来才行。
凤语宁还没想通要如何夺取神器,怪人们就已经商量完毕了。
他们走过来,直接把风神扇丢给凤语宁,气呼呼的命令道:“你来控制,带我们飞进去。”
他们商量半天的结果,也只能让凤语宁控制风神扇了。
凤语宁无奈的耸肩:“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根本控制不了,怎么可能带得动那么多人?”
怪人们皱眉,脸色更难看了,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她。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行也得行,不然我们剁了那小子!”其中一人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拿着乾坤卦的人放松了对凤语宁和风神扇的压制,但是空间依旧封锁着。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按照之前黑小右教的把风神扇变大。
但是只能变到容纳六七人的样子,之后就再也变不大了。
“只能这么大了。”凤语宁无辜的看向他们是。
那些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派六个人跟凤语宁进去,其余人留在外面即可。
他们怕凤语宁耍花招,留下黑小右和小兔王当人质。
六个怪人和凤语宁一起一共七人一起站到风神扇上面,凤语宁憋红了脸才让它飘起来。
怪人们脸都黑了,看着凤语宁的眼神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手上有神器,却用都不会用,真是糟蹋神器。
虽然飞得不高,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是飞起来了,慢慢的飘进了迷雾沼泽。
在进入迷雾沼泽之后,风神扇就自动刮起一阵风,把皱周围的迷雾都吹散了,但也只是刮开一丈远的雾气而已。
众人忍不住再次鄙视了凤语宁。
凤语宁专心控制着风神扇,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管他们的看法。
风神扇飞得不高,离地面不到一丈的高度,所以在风吹开迷雾之后,也能看到地面。
凤语宁发现,这里的地面和普通的地面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发现沼泽。
“地面好像不是沼泽,要不是我们下去走路算了吧?用风神扇扇开迷雾就行了。”凤语宁提议,器灵不配合,她用精神力控制实在太累了。
怪人们也受不了她这个速度,纷纷同意了凤语宁的提议。
凤语宁才刚开口,还不等她控制风神扇落地,就有人跳下去了。
被这么明晃晃的嫌弃,是凤语宁表示很忧伤。
她控制着风神扇,正欲落到地面。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别动,等他们都下去了,我带你离开,然后再来解决他们。”
凤语宁面露惊色,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是谁和她说话。
因为,那声音是成年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不是这里的任何人的声音。
而且,那声音好像只有她能听见,其余人好像都听不见。
“我是器灵。”似乎是感受到了凤语宁的疑惑,风神扇的器灵没好气的说道。
凤语宁脸上的惊讶收起,但心里却依然惊讶不已。
那傲娇货居然会主动开口帮她!
而且,那厮不是小屁孩吗?怎么会是成年人的声音?难道短短的时间他就长大了?
凤语宁心中又惊有疑惑,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此时,风神扇上面的怪人已经全部跳到地面去了,风神扇突然速度飙升,飞快的向迷雾沼泽深处飞去了,高度也上升了很多。
凤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速差点甩到地上,急忙趴下,紧紧的爬在扇面上。
凤语宁郁淬,这小混蛋绝对是蓄意报复!
“喂,你去哪里?快给我回来!”身后,怪人们看到凤语宁架着风神扇飞走,顿时急得大叫。
风神扇一走,迷雾立刻又铺了过来,挡住了所有的视线,而他们又进来又半个时辰了,分不清方向根本没办法走出去。
怪人们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去把凤语宁抓回来活剥了。
“那个丑女人,绝对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控制不住风神扇,让我们对她放松防备,她把我们丢在这里,一定是想害死我们!”另一个怪人怒喝。
他们心中气急了,可是却无可奈何,凤语宁已经失去踪迹,他们只能对着凤语宁飞去的方向怒骂。
“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风神扇,我们根本分不清方向,要怎么走出去?”有人语气里露出一丝惶恐的问道。
其余人沉默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们虽然不像正常人那样怕迷雾里的毒,但是并不代表那些毒对他们完全没影响。
“女人,你快给我回来,难道你不想要你那个同伴活命了吗?如果我们死在里面,你的同伴绝对会给我们陪葬的!”
怪人们怒轰轰的对着凤语宁飞去的方向怒吼、威胁,想把凤语宁吓回来。
然而,此时的凤语宁已经被风神扇带着飞快的前进,飞到了迷雾沼泽的腹地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完全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
这里的烟雾比其它的地方更浓烈,若是没有风神扇驱散迷雾,身在这些迷雾中,直接把手帖在眼前都看不见东西。
而那些迷雾,除了风神扇,其它的东西根本吹不散!
“你在这上面坐着别乱走,这里的陆地每隔一段时间会转化成沼泽,陷下去立刻尸骨无存,不想死就别下石头。”风神扇器灵冷冷的交代一句,便又要飞走。
凤语宁急忙抓住扇把,急问:“你走了那些毒雾立刻就会涌过来,我肯定会被毒死的!而且,你都说了,地面会变成沼泽,让他们等着陷入沼泽就好了,你还去找他们干什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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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扇器灵没好气的说道:“天机镯还在那群人手上,你不想要了?要是沉入沼泽,我可找不到了。”
凤语宁眼睛一亮,没想到天机镯竟然是在进来的这群人手中!
“要,当然要!”像是生怕应晚了器灵就不答应了,凤语宁点头如捣蒜,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器灵,让他看到她有多想要。
器灵傲娇的冷哼一声,“既然想要,还不快放开我,完了他们沉了我可不管。”
凤语宁立刻放手,但手还完全没送开,又猛然抓紧,紧张的问道:“可是你走了,我会被毒死的。”
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的问题。
“真弱。”语气那个嫌弃,都让人没脸活着了。
不过,凤语宁被嫌弃多了,自然不会在意,眨眨眼,顺势接道:“对呀,我这么弱,你一定会保护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了的对不对?”
“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风器灵的语气中突然没了嫌弃,还多了一分笑意。
但是,那笑意为什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凤语宁眨眨眼,不去想那么多,现在还是先求得傲娇的器灵大人罩她才是最紧要的。
在凤语宁期待的注视中,风器灵又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会闭上眼睛的。”
凤语宁:“……”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绝情啊!
“器灵先生,器灵帅哥,器灵大人,看到我一个叫娇滴滴的弱女子身陷陷阱,难道没有保护的欲望吗?”凤语宁继续努力,争取自己的保护权。
风器灵幽幽的道:“娇滴滴的弱女子是不会去抓男人的那个地方的!”
隐隐的,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那不是意外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凤语宁有些心虚,虽然是意外,但是说出来还是挺尴尬的。
磨牙声响起,像是要吃人似的。
凤语宁心虚的低着头,虽然只是一把扇子,但她都不太好意思去看。
话说……她抓住的扇把子,是不是相当于人类的那个地方啊?
一想到这个,凤语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上的扇把顿时成了烫手山芋,想放开吧,又怕傲娇的器灵大人飞走不管她的死活,不放吧,又想到是那东西膈应得很。
就在凤语宁纠结的死活,器灵大人冷哼了一声,然后一道青色影子一闪,一个姿容出尘的冷艳男子是突然出现在眼前。
凤语宁眨眨眼,定定的看着他,难道这才是器灵大人的本体?而不是那个小屁孩的形象?
难怪他会那么生气!
不过,想到自己抓过人家那个地方,她一方面觉得歉意,一方面又觉得膈应。
虽然当时抓的时候是小的,但是不知为何是,看到大的样子,心里就很变扭。
凤语宁的视线,定格在他的某个部位,脸色变幻莫测。
风器灵看到凤语宁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怒,脸色涨得通红,“你这色女人,不许乱看!”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气呼呼的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然后,盘腿坐下,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手印。
随即,凤语宁手上的风神扇突然抖动了起来,凤语宁知道这是器灵在控制风神扇,她立刻放开手,然后蹭到风器灵身边。
风器灵控制着风神扇去找那几个人,没心情管凤语宁,只要她别碰他就行了!
不到一刻钟,风神扇就飞回来了,在扇面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镯子。
凤语宁看了一眼风器灵,风器灵嫌弃的道:“还不快收好,看我做什么?”
得到应于,凤语宁立刻把天机镯拿到手上。
不过,这个东西不能带到手上,否则出去被看到了,这不是直接告诉别人她是凶手,意图杀人夺宝吗?
她可没有那么傻!
可是,这个一个镯子藏在身上,肯定会被发现的。
眼巴巴的看向器灵大人,“这个你能不能先帮我收着?我现在没地方藏。”
听说器灵可以开辟一小块空间作为自己的世界,应该可以藏东西吧?
“笨女人,这个距离早离开了乾坤卦的控制范围,你藏到自己空间里去,我懒得帮你拿,万一你又把我拱手送人了,天机镯你也别想得到。”风器灵冷哼,随即身形一闪,顿时回到了风神扇里面。
那淡淡的不满和愤怒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没多想,听到风器灵的话,凤语宁立刻用神识一探测,空间果然可以打开了!
凤语宁心中大喜,她之前居然一直都没自己去测,若是风器灵是不提,她还不知道呢。
她果然是很笨!
凤语宁看着空间里的其它三件神器,心下庆幸,还好那些人没问她有没有藏其它神器。
想来那些人也是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一件神器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就没问。
毕竟,那是一群比较自负的怪人,像他们那么厉害又活了那么久的人都只得到两件神器,且只激活一件器灵而已,这个女人这么弱,能有一件神器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凤语宁赶紧把天机镯也收进去,打算等到安全之后再去挑战器灵的世界。
还有赤焰弓和至纯镜,到时候她也得去闯一趟。
平时她在拿那三件神器的时候,拿着星痕剑的感觉和其它两件神器的感觉明显不同。
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黑小右和她解释过器灵世界的事情之后,她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至纯镜和赤焰弓的器灵世界她都没去过吧,所以才用不了它们。
虽然手上神器不少,但也只有星痕剑和风神扇可以用而已,凤语宁表示很想哭。
凤语宁放好天机镯,赶紧把空间的暗器和一些毒药拿出来常在袖子里,再取一把匕首绑到脚上。
黑小右和小兔王还在外面那些人手上,她一定还要出去的。
一到外面她的实力被压制,空间被闭锁,风神扇也被压制,根本没办法硬斗,只能背地里下手了!
也不知道那些怪人怕不怕毒药?
要是不怕毒药,她又搞下毒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还有那六个人的死,她也得想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
“笨蛋,别发呆了,有东西靠近!”
风器灵的咆哮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凤语宁被吓了一大跳,人也彻底的清醒了。
“什么东西?里面还有其它人吗?”凤语宁紧张了起来,握住风神扇,眼睛警惕的四下张望。
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四周白茫茫静悄悄。
风器灵沉声道:“不是人,以你这种水平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又是深深的鄙视,凤语宁撇撇嘴,毫不在意,只是心却紧张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阵阵阴冷的笑声从迷雾里传来,恐怖异常……<!--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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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冰冷恐怖,凤语宁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双手紧紧抓住风神扇,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器灵大人,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你是白痴啊,你的星痕剑用来切菜的吗?”风器灵愤怒的咆哮声再起,刺得凤语宁脑壳都痛了。
他觉醒的时间不久,实力还没恢复,刚才又出了那么多力,天知道要在里面呆多久,当然要储备一些力量了。
不然没有他的帮组,这个笨女人非得死在这里面不可!
凤语宁捂脸,她把这个忘了。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把星痕剑取了出来。
星痕剑从空间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从剑里闪出来,叉着腰对着风神扇骂道:“喂,你这把破扇子,你再骂小八小心我把你劈了!”
“一块破石头嚣张什么?小心我把你吹回姥姥家!”风器灵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小杀手愤怒的瞪着风神扇,“你这破扇子,有本事你出来,别躲在扇子里不露面,我要和你决斗!”
“哼,小破孩子,我才不和你打呢,怕到时候你输了哭鼻子,对家长告状我说欺负你。”风器灵不屑冷哼。
小杀手冷笑,道:“呵呵,我看你就是怕我了,不敢和我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虽然被骂的时候有人维护是好事。
但是,现在对抗外敌的时候,别给她搞内乱啊!
凤语宁无奈的扶额,出声劝道:“你们先别吵了,先把面前的难题解决看再说吧!”
小杀手很听凤语宁的话,凤语宁话出,他立刻把已经从扇子上移开,一脸无辜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看着小杀手这样子再次忍不住默默吐槽。
他这个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器灵,风神扇的器灵才符合形象!
风神扇已经默默法力,把周围的烟雾又吹开了一段距离。
而此时,凤语宁总算看清了那些发出笑声的东西是什么,那竟然是和她一起进来的那六个人!
此时,地面已经变成暗红色,坚硬的平地也变成了软乎乎的沼泽。
而那六个人,半边身子陷在沼泽里,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压身阴森,脸上带着冷笑的看着她。
那些眼神,看得凤语宁后背发毛,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不是杀了他们吗?为什么他们还活着?”凤语宁握紧神器,紧张的问道。
问题,自然是问风神扇的。
风神扇冷声道:“谁说他们还活着?”
“小八,他们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小八也严肃的说道。
凤语宁微整,放出内力试探一番,果然是没有任何气息了,可为什么他们还能笑呢?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疑惑,小杀手抢功似的说道:“小八,他们被控制了,不止是他们,他们身后还有好多呢。”
“喂,破扇子,把那些讨厌的烟吹远一点,让小八看看,后面好壮观呢,不看可惜了!”小杀手又加了一句,眼睛向远方眺望,很显然他的视线不受烟雾影响。
风神扇似笑非笑的道:“你确定她不会被吓破胆?”
小杀手挠了挠头,认真的道:“小八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当初凤语宁被丢进兽苑,遇到那么多危险的动物她都没被吓破胆,这点根本不算是问题。
风神扇虽然在嘲笑,但手下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接把烟雾又吹开了一段距离。
于是,凤语宁就看到是,在那六个怪人身后,还有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和那六个怪人一样造型的人。
凤语宁头皮越来越麻,这还的确是壮观呢!
虽然她不至于被吓破胆,但看着那些诧异的人,她浑身都不自在。
而就在这时,插在沼泽里的人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朝凤语宁爆射而去!
以那六个怪人为首,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一圈人。
他们怪笑着,眼神阴森冰冷,却没有焦距,像一群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向她冲来,所有的方向都被他们堵住了!
此时,小杀手已经回到星痕剑里,自己控制着星痕剑斩杀那些怪人。
然而,一剑挥下去,那些怪物竟然没事!
而且,他们居然还吸收了星痕剑斩出去的剑气,变得更加强大了!
凤语宁心中惊骇,哑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杀不了他们,反而还能让他们变强?”
原本凤语宁虽然害怕这些东西,但因为手上有神器,她却并不恐慌。
但是,此刻,在见识到强大如神器都无法斩杀那些怪物之后,凤语宁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神器都杀不了的东西,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顿时,凤语宁有些心念具灰。
原本以为进入迷雾沼泽,迷雾是最大的困惑,可现在才知道,这些神器都不怕的死人才是最可怕的!
“笨蛋,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拿正常武器出来护身啊!”风神扇突然咆哮,直接一扇子扇到凤语宁脸上。
这个笨女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发呆啊?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发呆,她是活腻了吗?!
凤语宁被惊醒,虽然不知道风神扇想表达什么,但还是条件反射的取出一把普通的长剑出来,把星痕剑丢进空间。
而此时,那些怪异的尸体最里层的离凤语宁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
凤语宁虽然心中还是紧张,却诧异的冷静了下来。
她平时遇到危险时会紧张害怕犯怂,但真正要面对危险的时候,她却又像是无所畏惧的样子!
风神扇自动变大,飞到凤语宁脚边,凤语宁了然,直接跳到风神扇上面。
随后,风神扇驮着凤语宁,向着某个尸体较为稀薄的方向冲去。
凤语宁紧抿着唇,眼神冷静凛冽,冷冷的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尸体。
本就离得不远的距离,眨眼的功夫就冲到尸体面前。
凤语宁双手紧握着剑柄,用力一挥,没有刀光剑影,锋利的刀锋却直接把两具尸体直接要从腰部斩断。
横斩,竖挑,直劈……
一具具尸体在凤语宁的剑下被分解,但却没有一声呼叫声,有的只有阴冷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弱小,嘲笑她的无知。
“噗嗤!”
“噗嗤!”
虽然那些全部是尸体,但身上的鲜血却都没有凝固。
每一刀斩下去,鲜血飙飞,碎肉掉落,因为是往上冲,所以凤语宁不可避免的被喷了一身的血,风神扇上面也沾满了浓浓的鲜血。
凤语宁身上沾满了血,就像从地狱冲出来的一样,恐怖异常。
可是,此时凤语宁却无暇顾及形象的问题,她现在必须得尽快逃出去!
因为,那种奇怪的尸体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而那些被她砍成两半的尸体,居然还飘在空中,阴笑着追着她……<!--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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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看着那些被砍成两半,肠子都挂在身外了,还在坚持不懈的追着她的尸体,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杀都杀不死,这是闹哪样啊!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前方,越来越多尸体,凤语宁心越来越沉,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懈,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虎口被震得痛得像是要裂开似的,她也不敢停下来。
虽然那些尸体怎么杀也不会减少,但是不杀她就就会被攻击,只希望风神扇在她耗光力气之前带着她冲出去。
外面那些怪人虽然也危险,但总比这些没有理智的尸体强!
“不要砍他们的身体,斩他们脚下!”风神扇的声音,再次在凤语宁脑子里响起,依旧是咆哮声。
凤语宁不知道风神扇为什么要让她这样做,但自从进入迷雾沼泽之后,风神扇对她的态度虽然恶劣,但却一直都在帮她,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按照风神扇的提示做了。
前方,一个实体快速冲了过来,他双手指甲长长尖尖,足有三寸之长!
而且,那指甲还是黑色的,一看就知道剧毒无比。
尸体阴笑着,快速的向凤语宁冲来,双手猛地向前插。
若是被那指甲插中,后果绝对很严重!
但是,凤语宁却不去管那插过来的指甲,她身形一矮,手上沾满鲜血和碎肉的长剑猛然向下移,直接对着他脚下的空气横斩而过。
然后……
“噗通!”
那具尸体立刻笔直往下掉,掉进了沼泽里面,再也没有飞起来,而是慢慢的陷入泥泞里。
凤语宁心中大喜,没想到这方法真的有用!
她虽然高兴,却不敢得意忘形,继续挥着剑努力着。
这次不用斩到尸体上,轻松了不少,不断的有“噗通”“噗通”的落水声响起。
“器灵大哥,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外面?”凤语宁抽空开口询问,她记得进来的时候貌似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呀?
风神扇没好气的道:“谁告诉你要出去了?”
“啊?”凤语宁一愣,差点被飞过来的尸体插中,立刻挥剑斩过。
尸体像下饺子一样不断往下掉,凤语宁终于又有时间,急忙追问道:“不出去要去哪儿?这里面这么多奇怪的尸体,虽然现在杀起来容易了些,但一直挥着剑,我手酸……而且看着趋势,就算我忍着手酸也不一定杀得完啊!”
那商量简直让她的密集恐惧症都翻了。
“你不是要找神器和七叶云雾草吗?现在出去了还是要进来,干脆找到要找的东西再出去。”风神扇鄙夷的说道。
“可是,这里这么多尸体,就算找到了,我也没空去拿啊,你难道要我把这些尸体全部解决掉再去拿?”她觉得,尸体没解决,她就已经交代进去了。
风神扇鄙夷的道:“靠你解决完这些尸体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我才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我现在带你去找控制他们的本源,直接从根部解决就行了。”
凤语宁一惊,问道:“去找根源?可是……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能解决得了吗?”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能控制这些尸体的人,实力肯定不弱,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水平,根本就不敢去和人家比!
风神扇淡淡的道:“去试了才知道了。”
“可是……”凤语宁有些犹豫,对自己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闭嘴,你要是真不想去,我现在带你出去,但你别想我再带你进来,我可不想在一个地方反复出入。”风神扇直接打断凤语宁的话,态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按理说她现在是风神扇的主子,但却老是被甩脸色被骂是怎么回事?
她这主子,当得也太憋屈了!
不过,看在他帮了她不少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凤语宁闭着嘴不再说话,其实她也不是真要放弃,这次若是出去了,下次再进来会更加恐惧。
这些尸体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减少,下次进来还是要面对,而且还要浪费时间和体力。
她只是想表现得害怕一点,让风神扇说出他有办法之类的保障的词,因此才会一而再的犹豫。
可是,风神扇太不配合了,她的目的最后也没达成,反而被骂了……
一路无言,凤语宁默默的看着,风神扇默默的飞着。
不知过了多久,风神扇终于停了下来,而那些尸体,在他们身后十丈远的地方就停懈不前。
凤语宁张眼望去,此时他们在一座矮山群周围,那些山真的很矮,看起来就像假山一样。
风神扇停了一下,又开始向着矮山群中飞去。
不一会儿,他在一个石洞面前停下。
那个石洞只有三个普通人那么高,也不怎么深,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全貌。
此时,在石洞里面,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鼻子的躺在地上,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把紫木琴。
凤语宁从风神扇上面跳下来,拿着的缩小风神扇,缓步走了进去。
当走到男子身边时,凤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那男子的一头白发,尾部竟然是扎进地底下的!
凤语宁吃惊不小,头发怎么可能长得紧地底下?
而且,这里的地面还全都是石头!
凤语宁把目光移到男子身上,身长如玉树,身姿纤瘦,面容温润,此刻平平的躺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个男人,温和的气质让人第一眼就映像非常好,是那种很难让人讨厌的类型。
凤语宁用内力探测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没有任何气息!
可是,他身上的血液却还是流动的……
“这个就是控制那些尸体的人?”凤语宁凝眉,因为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活着的,她用意识和风神扇交流。
风神扇道:“不是他,是他身边的琴。”
“琴?”凤语宁疑惑,目光转移到那把紫色香木的琴上,看起来就是漂亮一点,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
风神扇轻叹一口气,道:“那是龙须琴,十大神器之一,它通过是利用那个男人的头发丝控制那些尸体的,因为那些尸体里灌输了它的神力,它的等级又比星痕剑高,所以星痕剑对那些尸体才造不成伤害。”
听完解释,凤语宁恍然大悟,她却仍然不解,“它为什么要控制那些尸体?我从这琴上一点神器的波动都感觉不到,应该是还没有觉醒的神器,怎么可能会控制得了那些尸体?”
而且,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风神扇没好气的道:“你当我什么都懂啊?高级神器的世界我不懂。”
凤语宁:“……”他到底莫名其妙的生哪门子气?
风神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凤语宁,神器也是有等级排名的,不知道风神扇排在第几位?<!--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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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大爷,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你在神器里排名第几呀?”凤语宁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好奇的看着风神扇。
风神扇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第十。”
也就是说,是排名最后一位?
排在最后一位也这么嚣张,他是看她好欺负吗?
不过,他虽然是排名第十,但她感觉比星痕剑靠谱多了。
凤语宁把目光放到那个男人身上,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死了没有?他的心跳好像停止了,但血液还在流动,好奇怪。”
“是龙须琴的功劳,它应该是不想让他死。”风神扇沉沉的说道。
凤语宁凝眸:“可是,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维持血液流动有什么用?”
“你真当我什么都懂了?都说了高级神器的世界我不懂,龙须琴就在这里,你不知道自己问它?”如果凤语宁看到风神扇的器灵的话,一定看到翻得极为销魂的大白眼。
凤语宁咧嘴笑了笑,她是真的觉得他什么懂。
风神扇沉默了片刻,无奈的又提点一句:“龙须琴既然能控制那些尸体,它的器灵肯定是苏醒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掩盖了气息,它那么在意这个男人,你就从这个男人身上下手,逼器灵现身吧。”
“万一器灵出现,你和星痕剑的等级不及人家,打起来岂不是很糟糕?而且没事叫它出来干什么?我直接把琴收走不行吗?”凤语宁虽然相信风神扇,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风神扇看了一眼龙须琴毫无光泽的琴木和琴弦,淡声道:“它现在的实力,连我的对手都不是。至于叫器灵出来的原因……你是真蠢还是没长脑子?”
凤语宁:“……”无缘无故被骂,她已经习惯了。
“它在这里的时日肯定不断了,对这片沼泽比我们熟悉,逼它现身自然是问它你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风神扇没好气的解释。
凤语宁了然,在男子身边蹲下,一手拿着刀,一手去抚摸男子的头发。
由于手上身上全是血,一抹就把那白发染红了。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的移开眼睛,破坏艺术品什么的,真是罪过。
清了清嗓子,凤语宁淡声道:“器灵大侠,可否出来聊会儿天?”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凤语宁淡淡一笑,继续道:“你若不出来的话,我就把他这一头头发剃了。”
四周依然一片空寂,没有任何声音。
“别以为我是吓唬你的,你要再不出来,我就开始了?我想想啊,剃完头发再做点什么呢?放****的血?掏了他的心?剥了他的皮?”凤语宁嘴上温柔的说着,手上的长剑已经移到了男子额前。
长剑上沾满了鲜血,才一举过去,鲜血就滴到男子脸上,像一朵妖艳的花朵绽放在眉间,看起来漂亮极了。
就在凤语宁手上的剑即将碰到男子的头发时,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黄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坏女人你走开,不许伤害他!”少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语气却虚软无力。
凤语宁微怔,举目望去,立刻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站在对面。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头发梳成两个花苞,用两根黄色发带束着,两条发带垂下来,脸蛋圆圆,皮肤白嫩,看起来可爱极了!
只是,少女的身体却很淡很淡,淡到有些透明的程度,好像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让人看着都不忍。
此时,少女怒目圆瞪,警惕的瞪着凤语宁,可是明显气势十分不足,光是站在那里就一副随时都要倒的样子。
凤语宁蹙眉,看起来这么弱的小姑娘,真的有本事控制那些尸体吗?
凤语宁收敛心神,把刀收回来,她也怕自己一个失手划伤那个男子的脸,若是如此就罪过大了!
“我可以不伤害他,但是……”凤语宁轻轻一笑,温和的看着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不等凤语宁说完,直接了当的打断她的话,冷声打问道:“少废话,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尽管凤语宁手上那把扇子沾满了血,但她也认出了那是风神扇。
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把那把排名最末的扇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处在虚弱期,根本不是风神扇的对手,只能识时务的答应凤语宁的要求了。
但是,前提是那个女人的要求不能太过分!
凤语宁也不打岔,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七叶云雾草还有龙须琴。”
“不行,这个你想都别想。”龙须琴器灵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七叶云雾草我也不会给你!”
七叶云雾草早就被她采了,她那种有很大的用处,不可能拱手让人。
“云雾草我只要三片叶子。”凤语宁降低要求,救那三个人,三片叶子足矣。
至于龙须琴不愿跟她走,这个不难,反正龙须琴现在处在虚弱期,到时候直接收走,她还能反抗不成?
反正白小左只说收集神器而已,又没说要降服每一个器灵,所以她只要把神器全部收集完毕即可。
龙须琴器灵看着凤语宁,沉默不语。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无奈的道:“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样子,我若想带走你,你根本反抗不了。如果你愿意给我三片云雾草的叶子,我答应不碰这个男人,如果你不答应……”
“你想怎样?”龙须琴器灵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这个女人居然敢威胁她,真是太过分了!
凤语宁淡声道:“也不想怎么样,就是把刚才我说的那些全部做一遍而已,我拿不到云雾草去救人,只能杀几个人泄愤了……”
“你……你好歹毒,好阴险!”龙须琴器灵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凤语宁说的是事实。
凤语宁挑挑眉,没说话。
龙须琴垂下眼睑,像是在思考。
过了半响,她抬头看向凤语宁,突然沉声说道:“你如果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给你三片七叶云雾草的叶子,还会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归服你。”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强行带走我的话,我心中不服,你只能把我当一把摆设,但若是我忠心归服你,你可以把我当武器用,我可比你手上那把扇子级别高多了!”龙须琴器灵生怕凤语宁不答应,急忙又加了一句。
凤语宁凝眸,望向龙须琴器灵,道:“你有什么要求?先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
凤语宁没有一口答应,若是要求太难,比如把这个没有心跳的美男复活之类的,她可办不到。<!--章节内容结束-->
“只要他活过来,我就跟你走!”龙须琴器灵看着地上的男子,话却是对凤语宁说的。.xshuo.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这是什么乌鸦嘴?居然被她猜中了!
“你干脆让我去死还简单点。”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不是神仙,做不来起死回生的事。
龙须琴焦急的道“我知道救他的方法,药材我也都收集完整了,药方我也有,炼制方法也有,可却在这里用光了力量,无法出去找炼药师帮炼药,你只需要去找一个精通炼药的人来就行了。”
龙须琴器灵期待又焦急的看着凤语宁,生怕她不答应。
她刚开始看到自己的主人被人威胁,还弄得那么脏,她的确很生气。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她立刻就想到了让这些人去帮忙找炼药师。
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走到这里来的,若是她走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人能进来。
所以,哪怕代价是她要离开主人身边,她也必须要让这个女人救主人!
“你把药方给我看看。”凤语宁原本以为小姑娘是不想跟她走,故意这么说的,但见她这么认真,她已经有些信了。
她还挺好奇,这世上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
如果药方真实,药材又齐全的话,她倒是可以试试。
炼药,她并不陌生!
龙须琴器灵皱眉,有些不情愿,她怕这个女人那道药方之后想做什么坏事。
不过,转念一想,那药方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就算这个女人坏心的毁了方子,她也不怕!
所以,只犹豫了一会儿,龙须琴器灵就把一张有些陈旧的纸拿出来,递给凤语宁。
凤语宁原本是想伸手去拿的,但手一伸出去,却满手是血。
嘴角抽了抽,凤语宁收回手,“先等一下。”
拿着风神扇走到洞口,从空间取出水,把风神扇洗干净,再把自己的手也洗干净。
至于身上的血和脏衣服,只能暂时先穿着了。
她空间有干净的衣服,但是却没地方洗澡,还不如不换。
凤语宁擦干手,重新走回去,接过药方,摊开一看,当上面的字映入眼中,凤语宁眼里立刻露出惊奇的神色。
如果这不是胡编乱造的,那这药可真神奇!
“你确定这药方是真的吗?”凤语宁皱眉看向龙须琴器灵,万一是假的,那就被坑大了。
龙须琴器灵认真的点头“我十分确定。”
“既然如此……”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叹气道“你把药材拿出来吧,我来练。”
说完,凤语宁也不等龙须琴器灵回答,直接取出炉子和药鼎,还有一些特殊的燃料。
这些东西,原本以前她是不会随身携带的,但前段时间去东方神医那里,东方神医送了给她,她没地方放,只能放在空间里了。
凤语宁在石洞里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搬了一块大石头过去当凳子坐,再把鼎放到炉上。
一切准备完毕,才转头看向龙须琴器灵,道“药材呢?快点拿出来,我还赶时间呢。”
龙须琴器灵震惊的看着凤语宁,久久回不过神,“你是炼药师?”
如果是为了骗她,凤语宁不可能直接就拿得出炼药鼎和炉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本身就会炼药!
顿时,龙须琴器灵激动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凤语宁。
“没那么高尚,就是会点医术而已。”凤语宁撇撇嘴,无所谓的说道。
龙须琴器灵当她是谦虚,立刻把药材拿了出来,送到凤语宁面前。
她也不是毫无防备,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人,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她不愿往坏处去想罢了。
因为,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相信而已!
这么多年才有一个人进来这里,若是错过了,主人也没时间去等了。
主人死后,她将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个主人将她唤醒,然后忠心下一个主人,忘记上一个主人……
她不愿,也不想忘记主人,所以一直吊着他的命,找到了这个方子来救他。
虽然她答应了主人好了之后就跟那个女人走,但是清醒着换主人,她的记忆不会丢失!
如今,只有赌一把了!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凤语宁不知道龙须琴器灵想什么,此时她正在把龙须琴器灵拿出来的药材一件件的辨别,把它们按照要用到的先后顺序排放好。
等到把那一堆药材排好之后,凤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少一味药!
“七叶云雾草呢?”药单上写了有那位药草,但龙须琴器灵给她的那对药里面,却没有七叶云雾草。
龙须琴器灵咬了咬唇,道“那是最后才需要的一味药,等到用到的时候我再给你。”
她怕凤语宁那道七叶云雾草之后就直接拐走她,不管她的主人了,所以只能扣下七叶云雾草,等到最后再拿出来。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的想法,也不说什么,开始动手准备。
凤语宁再次核对了一遍药材排放顺序和单子上的出场顺序,然后认真的看了几遍炼药步骤以及注意事项。
这些东西必须在一开始就核对清楚,否则开始了之后忘记了再去查看,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失误搞得前功尽弃。
这里的药材每一样都极其珍贵难寻,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虽然那个男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既然她接下了这份差事,就一定要尽心尽力去做好!
“老风啊,你能不能现个身,出来帮我一会人的忙?”凤语宁检查完毕,突然对着风神扇开口说道。
风神扇器灵嘴角抽搐,咬牙“……老风?”这是什么怪名字?
“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器灵大人什么的太长了,老风叫着多亲切了。”凤语宁笑嘻嘻的说道,“对了,你可以叫我小风,我叫风小宁。”
风神扇器灵本想拒绝老风那个难听的称呼,但听到凤语宁后半截话,他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其实,老风也不怎么难听的样子……
风神扇器灵放下弯起的唇角,一个眨眼的功夫,一脸高冷的出现在了凤语宁身边。
居高临下的睨了凤语宁一眼,一如既往的嫌弃加鄙夷。
凤语宁笑得眉眼弯弯,一身血污配上这单纯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违和。
收敛心神,风神扇器灵从凤语宁手上拿过风神扇,不耐烦的道“把星痕剑拿出来。”
“哦。”凤语宁不疑有他,直接把星痕剑拿出来交给风神扇器灵。
经过生死与共后,凤语宁对风神扇器灵充满了感激和信任,也不问他要星痕剑做什么,就直接给他了。
凤语宁这干净利落的动作,让风神扇器灵非常满意,心头暖暖,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风神扇器灵拿着自己的本命神器和星痕剑走到男子身边,随便把两个神器丢到男子身边。.xshuo.
凤语宁看着风神扇器灵的举动十分不解,歪头问道“老风啊,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所以看到个美男就靠过去,也不考虑性别……”
“你给我闭嘴!”风神扇器灵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看样子气得不轻。
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一脸真诚的说道“其实我长得挺美的,你要用发现美的眼光来看我,来,快到姐怀里来~”
凤语宁张开双臂,一副迎接他回来的样子。
风神扇器灵额角的血管都吐气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收起你那不正经的想法,那个男人身下的石板灵气浓郁,神器放到上面能补充能量。”
凤语宁眼睛一亮,立刻把另外三件神器取出来,“这三个也帮我放过去!”
“放过去干嘛?你又不能用。”风神扇器灵翻了个大白脸,已经走回凤语宁身边了。
凤语宁撇撇嘴,自己把神器放过去,“虽然现在不能用,但先补充能量也是好的,等到能用的时候就不会像你们一样总掉链子了。”
风神扇器灵凝眉思考,他有掉过链子吗?
瞪了她一眼,一脚把天机镯踢回去给她,道“这个还没觉醒,吸不了能量,收好。”
“哦。”凤语宁听话的收好。
这一对看起来,好像凤语宁才是手下,风神扇器灵才是主子。
龙须琴器灵已经被震惊了,那排名最末尾的神器器灵,态度也太嚣张了!
不对,是那个女人太弱了,居然连一个器灵都压不住,还老是被一个器灵指挥吼骂,她这主子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看起来那么顺眼、那么让人觉得舒服呢?
还有,这个女人明明不强,可手上却有这么多神器,这运气可真是好到爆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开始炼药了,她把炉口的位置交给风神扇器灵,慎重的交代“老风啊,这生火的大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看好火啊,炼药最重要的是炼药的人,其次是药材,再来是药鼎和炉子还有烧火的原料,然后就是烧火的人了,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风神器起来嘴角抽搐,被排在最后哪里重要了?
不对,这女人居然叫他生火,真是活腻了!
风神器器灵板着脸,双手环胸,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凤语宁双手合十,一脸祈求,“拜托拜托……”
只可惜,配上她一身的血污,那软弱的预言和那惊恐的外表,违和感实在不是一般的大。
“哼,仅此一次!”风神扇器灵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黑着脸坐到炉口,开始生火。
凤语宁一边试着药鼎的温度,一边让风神扇器灵调整火力。
风神扇器灵可以控制风,控制火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这也是凤语宁选他生火的原因。
一般炼药的时候她都是自己生火,因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火候,但风神扇器灵不一样,配合了几次,凤语宁发现他们默契十足,凤语宁所说的什么程度的火候,他都能很好的自己理解调整。
练习了一刻钟时间,凤语宁十分满意这个控火人。
于是,凤语宁终于正式开始练药了。
两个人都是平时不以为然,做起正事的时候却很认真的人,一开始两个人都十分投入。
凤语宁按照丹方上记载的顺序,依次加入药材,看着药材入锅后的变化,让风神扇器灵调整火候。
炼药,掌握火候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做菜一样,多一分第一分出来的成效都不一样。
但是,炼药和炒菜又不同,炒菜火候不对还能炒成,但炼药火候不对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两个人合力炼药,也是非常危险的挑战。
凤语宁在挑战,在赌,她也只能赌!
因为,丹方上的记载中,需要不断的改变火候,而她一个人根本顾及那么多,又很难控制火候,只能让天生有这方面优势的风神扇器灵帮忙了。
想要大火,放点空气进去,想要小火,抽掉一点空气,简简单单毫不费劲。
还好,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却默契十足,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三十六个时辰后,药鼎里的药材融成的药液,已经变得十分浓稠,色泽也完全符合丹方上记载的青绿色,味道也符合,淡淡的清香带一丝腥味。
等到药液变成深绿色时,放入最后一味药材,七色云雾草的根茎!
“云雾草给我。”凤语宁眼睛专注的看着药鼎,淡淡的开口,手张开,等龙须琴器灵把药送过来。
龙须琴器灵一直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看到凤语宁炼药时的认真专注和专业,而且炼药出现的反应,都和丹方上记载的一样,她就知道凤语宁不是忽悠自己的,心中对她已经没了开始时的敌意。
在凤语宁开口后,她立刻把七叶云雾草交给凤语宁,连上面的七片叶子都没摘掉,这是对凤语宁信任的表示。
凤语宁此刻没心情想太多,看到七叶云雾草还没处理好,立刻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把叶子割下来。
凤语宁没急着把叶子收起来,而是放到一边的光盘子里,这一举动让龙须琴更加觉得她为人坦荡。
凤语宁看着药鼎里药液的反应,时机一到,凤语宁把七叶云雾草的根茎加进去,然后迅速的盖起鼎盖。
丹方上写着,放入七叶云雾草的根茎后,就立刻盖住盖子不要去管,以笼罩整个药鼎的大火轰,半个时辰后揭开鼎盖,丹药自称。
对此凤语宁倒是没什么把握,因为以前她练的丹药都是用手捏成一颗一颗的,还从来没将过丹药会在炉里自己变成一颗一颗的。
那种神器的事,只有在花本子里看到过而已!
凤语宁之所以是敢动手上阵,是因为有把握把那些步骤都做道纸上那么精准,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才敢动手。
至于能不能成丹,就要看丹方是不是真的了。
凤语宁盖上盖子后,让风神扇器灵加大火,然后自己就坐在一边,眼睛一刻不移的看着炼药鼎。
尽管已经精神紧绷的熬了三天三夜,此时也没了凤语宁什么事,但她却依然专注的看着药鼎,等待丹药出炉的那一刻。
风神扇器灵也认真的控着火,却偶尔转头看一眼凤语宁,看到她眼角下的青黑和眼里的血丝以及脸上的疲惫,他心里有些心疼,对那要死不死的男人怨怠了几分。
龙须琴器灵也认真的看着药鼎,眼里充满了期待,却也难掩紧张。
千万不能出意外啊!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凤语宁一直掐着时间,立刻大喝:“收火!”
风神扇器灵立刻抽空炉内空气,直接灭了火。.xshuo.
但是,在火灭了之后,锅内突然发出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轰!”
鼎盖被冲得直接飞起,撞到了石洞的得清清楚楚了,所以她不想在承恩。
龙须琴器灵现在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主人快点醒过来,也没和凤语宁纠结太久,立刻就问风神扇讨要丹药。
风器灵冷哼一声,把药丸丢过去。
五粒药丸,每一个时辰喂一粒,喂完需要十个时辰,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在这里呆十个时辰!
不过,经过三天三夜的不休不眠,凤语宁又累又饿又脏,需要好好休整一番,留下来也正好。
凤语宁身上本来就脏兮兮的,现在又全身被熏黑,不清洗根本无法见人,就算不被脏死,她也会被自己恶心死的!
不过,她现在这样子肯定是要大洗的,可她却没场地也没那么多水,这个发现可真让人伤心。
凤语宁正在愁眉苦脸的想办法之时,风器灵突然一挥手,直接把她收进他的小世界里去了。
他的梦境只有意识能进去,但他的小世界,却是活人都可以进去的。
每个神器都有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个世界完全受器灵掌控,刚开始时里面什么也没有,有的器灵无聊,到外面抓人进去,按照人世间的样子,把里面建成一个小王国。
不过风器灵觉得那样太麻烦了,小王国那种东西,他只会在梦境中构设,腻了一种设定还可以换一种,简单得多了。
而实际上他的小世界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任何房子建筑,只有延绵不断的山,广袤的草地,还有一些河流温泉。
因为小世界实在太无聊了,所以以前风器灵在小世界里都是睡觉,进入梦境去构想各种各样的世界。
有时候正巧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想来收服他,所以自然而然的就直接进入他的梦境了。
此时,风器灵把凤语宁带进小世界里,直接把她拖到一个温泉池边,把她推下去。
随后,他自己也去另外的温泉清洗自己一身狼狈。
凤语宁在风器灵的小世界里洗干净又吃饱睡足之后才回到石洞里。*xshuo/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半时辰了,再有半个时辰很久可以看看丹药是否有用了。
龙器灵和地上那个美男还是一身黑不溜秋的,看着别提多滑稽了。
凤语宁很不吼道的想,纵然这两个人男的俊女的靓,但他们现在这样子,丢在路上都没人说去捡。
凤语宁走到男子身边,感应了一下,发现他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奇迹的开始跳动了!
虽然跳动的频率低了一些,但是却证明他活过来了。
也就是说,只要等时辰到了,他就会醒过来了!
而此时,随着男子的恢复,龙器灵的气息也强了一些,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看不到凤语宁出来不断的道谢。
凤语宁看了一眼,放在男子身边的神器没被动过,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风器灵在看到龙器灵恢复元气之后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他不耐烦的推了推凤语宁,道:“把神器收好。”
“哦。”凤语宁赶紧拿出赶紧的布,把不小心也被熏黑的神器一一擦干净,在擦的过程中也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擦完之后就收进空间了,只留下风神扇在外面。
凤语宁突然想起那几片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七叶云雾草的叶子,心中顿时一沉。
之前发生爆炸,不知道那七片叶子有没有被殃及?
凤语宁懊恼极了,早知道割下来之后直接收进空间就好了!
凤语宁抱着一丝希望,立刻跑去丢下叶子的地方去找。
好在,叶子还在,只是被染黑了而已,没有被误踩。
凤语宁喜滋滋的把叶子清洗干净收好,这才彻底的放心了,这次云雾沼泽的任务算完成了!
此时,风器灵又已经不耐烦的看向龙器灵,冷声道:“这个男人已经活了,你现在立刻实施约定。”
风器灵很谨慎,他怕的那个男人完全恢复之后,龙须琴也会彻底恢复。
若是到时候龙器灵不想履行约定,和那男人一起来对付凤语宁那就糟糕了。
虽然凤语宁神器多,但能用的只有他和星痕剑。
这两样神器品级都是在龙须琴之下,本身就有等级压制了,完全不可能以数量取胜。
更何况,凤语宁这女人实在太弱了,这也影响到他们的发挥,星痕剑至今才觉醒那一点点能力,这已经完全侧面应征了她到底有多弱。
所以,有时候不是他们想掉链子,而是她太不给力了!
“可不可以……”龙器灵祈求的看向风器灵,她想等主人醒了再换主人。
“不可以,现在立刻换,或者我现在杀了他,直接把你带走。”不给龙器灵求情的机会,风器灵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话。
龙器灵心里涌起一丝怒火,明明是一个排名最末的末等器灵而已,他嚣张什么呀!
她放低身段去求他,他应该受宠若惊然后欣喜的答应才对,居然还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如此不留情面的把她回绝了,实在是太给脸不要脸了!
龙器灵眼里涌上一股怒火,狠狠的瞪了一眼风器灵,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凤语宁,声音凄哀可怜的求道:“姑娘,求你行行好,让我等主人醒来后和他告个别,然后再履行约定好吗?我和主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如今要分别了,我只想以手下的身份和他说几句话……”
龙器灵说得诚心诚意又悲痛欲绝,两束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黑乎乎的脸上画出两道水渠,格外的显眼。
这个女人能被一个末等神器的器灵拿捏,对那风器灵言听计从,还要好言讨好,想来是个心软懦弱的人,她只要露出一点可怜之相,再流几滴眼泪,那个女人肯定会心软的!
虽然龙器灵很感谢凤语宁帮她炼药,但感谢是一回事,鄙夷又是一回事。
凤语宁一点主子的威严都没有,实在让她看不起。
这么弱又没有威严的女人,想到要去做她的武器,她心里就十分憋屈。
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拥有她!
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那么粗俗,恐怕连琴都弹不了,她跟过去岂不是只能当摆设而已?
龙须琴是靠弹奏曲子来进行攻击的,乱弹是不行的。
虽然她器灵觉醒了,可以自己运转神器,但她要弹的曲目,也要主人弹过一遍,她记下后,下次才能自己发动啊!
如此想着,龙器灵对凤语宁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你倒是个重情义的。”对于龙须琴妹子的哭诉,凤语宁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走到风器灵的身边,把匕首给他,轻声道:“我空间收着不少匕首,这把杀人最顺手,借你用用。”
凤语宁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她站在风器灵这一边!
凤语宁不是白痴,风器灵想到的问题,她也想到了,断然不会因为心软就放松警惕。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心软之人!
这个龙器灵姑娘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的敌意,还对原主人那么忠诚眷恋,对她的轻蔑更是显而易见,这样的表现让她很难相信她会诚心归顺,所以只能使用点卑鄙的威胁了。
不过,她这也不算卑鄙,大家事先谈好了条件,她只是收取回报而已。
此时,风器灵已经拿着匕首靠近躺着的男子,龙器灵心中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现在她还没恢复,还不是风神扇的对手,若不想主人死,只能乖乖按他们说的去做了。
有男人做人质,龙器灵不敢为难凤语宁,很轻松的就完成了换主仪式。
不过,风器灵又叫凤语宁划破手指,用血在龙器灵的脑门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更奇怪的是,那图案画完之后,那血竟然直接渗透进龙器灵的皮肤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凤语宁不知道那图案有什么用,但看龙器灵那一脸阴郁的样子,凤语宁就知道对龙器灵肯定不怎么好,对她……应该是有用的吧?
就在此时,那个男子已经醒了过来。
“主人,您终于醒了,小花以为您再也醒不来了,呜呜呜……”龙器灵立刻扑过去,趴在男子胸前嘤嘤嘤了起来。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小花?这名字……
小花姑娘抱着原主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自从他出意外之后,她是如何吊住他的命,如何找寻方法救他。
凤语宁对这些没兴趣,她过去一脚把那两个碍事的人踢开,然后和风器灵翘男子之前躺的那块石板。
风器灵说这块石板力气充足,即使是放到空间里他们也可以吸收,就不用成天把神器拿出来了。
很快,石板就被撬开,凤语宁大手一挥,直接收进空间。
只是,她没看到,石板的力气大部分流到了那具干尸身上……
等到凤语宁和风器灵撬好石板之后,龙小花终于也已经发表完在原主人出事后,她是如何的伤心,如何的努力为他奔波,如今他醒了她又是如何的高兴。.xshuo.
此时,男子才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惑:“是什么人帮你炼的药?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契约没有了?还有……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龙小花说她辛苦收集药材,却在得到云雾草之后昏倒在这里,后来他越来越虚弱,她也越来越虚弱,无法走出外面。
那么,她的解药是什么人炼成的呢?
难道是那两个人?
男子探寻的目光落到凤语宁和风器灵身上,询问意思很明显。
可惜,凤语宁和风器灵都没搭理他。
凤语宁转眸看向龙小花,笑眯眯的道:“现在他已经醒了,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吧?”
“急什么急,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主人说呢,你这渺小的人类别插嘴!”龙小花语气不善的吼道。
龙小花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认凤语宁为主,又觉得她软弱无能,连个末等神器的器灵都可以指使她,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否则,岂不是告诉别人,她比不上那个末等神器?
然而,凤语宁对龙小花却没有风器灵那么好的脾气。
风器灵虽然对她态度不好,但自从进入迷雾沼泽之后,他一直在帮她,教她怎么做,这证明他是真心忠心于她的。
但是,龙小花却根本没把她当主人,对她还充满恶意,她怎么可能甘心受她的气?
她又不是受气包!
原本她可以直接不顾龙小花的意见,把虚弱的她直接带走。
可是,她最后却答应了她的要求,还不辞辛劳的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帮她炼好丹药救了她的旧主人。
结果,交易完成,龙小花却想反悔,对她的态度还如同杀父仇人似的,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她好了。
凤语宁觉得龙小花此人人品有问题,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而就在她才刚生出不满之心一瞬间,龙小花突然猛地倒地。
然后,双手用力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
“啊……你这贱人居然敢它讨厌我,对我不满,你有什么资格?”龙小花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愤怒的对凤语宁怒吼。
凤语宁皱眉,难道她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吗?她好像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讨厌她而已呀,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而且,龙小花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倒地不起呢?难道神器的器灵也会生病吗?
不过,龙小花这种时候都不忘骂她,她瞬间对她更不喜了。
而随着她这个心情一生,龙小花嘶吼的声音更加惨烈了!
凤语宁看着龙小花的样子,觉得她病得不轻,但却完全没有为她治疗的冲动。
遇到这么没礼貌的器灵,她表示很忧伤。
而此时,一边的风器灵,脸上依旧一脸高冷,心里却乐开了花。
凤语宁不知道龙小花为什么会突然头疼欲裂,他却知道。
那都是因为,他让凤语宁在龙小花脑门上画的那个奇怪图案的关系!
那个图案可不是随便乱画画而已,那是一种比一般契约更深的器灵与人类的生死血契。
立下生死血契之后,不仅凤语宁死后龙小花会消失,龙须琴重新吸收万物精华重新塑造新的器灵,龙小花还会因为凤语宁对她的喜恶而遭受惩罚。
只要凤语宁一生出对龙小花的厌恶情绪,龙小花就会受到惩罚。
惩罚不仅仅只是痛而已,痛过之后还会削弱她的灵魂力,灵魂力若是被削弱得太多,可能会陷入悠长的沉睡中,也可能会彻底的消失。
而且,龙小花自己若是对凤语宁产生杀意,想要伤害凤语宁,还会遭到更重的惩罚!
契约立下之后,在凤语宁还活着的情况下,她也不可以换主人。
而在凤语宁死后,她也必须沉睡至少一百年,方能再次苏醒,再次投靠新主人!
风器灵也是看龙小花对凤语宁的态度太恶劣,怕凤语宁管不住她,反而会被她伤害,才让凤语宁画下那个生死契约的图案。
不过,消耗自身的精血来立契约,这是会折寿的,他不敢告诉凤语宁……
神器的生死契约方式只有神器知道,世人是无人知晓的,所以风器灵也不解释。
此刻龙小花不仅恨凤语宁,更恨透了风器灵。
她那么喜欢原主人都没和他立下生死契约,那混蛋居然趁她虚弱让凤语宁和她立下那种不平等契约,实在太可恶了!
“啊!!!”龙小花愤怒的大吼一声,最后两眼一翻,化为一道白光回了龙须琴里面。
世界,终于安静了!
凤语宁神情淡淡,若无其事的把龙须琴收入空间。
“姑娘,可否请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龙须琴被凤语宁收起来,那男子才开口问道。
清润温和的嗓音,如温暖的春风,让人听着都觉得是在享受。
凤语宁转眸望去,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像见鬼一样看着那男子,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惊声道:“你是妖是鬼?”
“我是人。”男子淡笑,温暖的笑容,像是要将人融化。
这一刻,凤语宁真正的领悟了一个人闭着眼睛和睁开眼睛的区别有多大!
这个人昏迷时,高冷如天山雪莲般清冷矜贵。
现在醒来,眉目清秀,眼神温暖,笑容和善,简直就像一轮小太阳,温暖人间。
只一眼,凤语宁就发现,这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别人笑脸相迎,凤语宁实在不好意思冷脸以对。
可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她实在笑不出来。
谁能告诉她,明明刚才还浑身黑不溜秋的他,转眼间就变得一声洁净无比的坐在那里了?
在她看向龙小花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语宁看得很清楚,在男子身边完全没有换洗的衣服和水迹,他用了什么妖法把自己那么快的弄干净了?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凤语宁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他。
男子闻言,微微愣了愣,而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缓声笑道:“只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说着,他手上变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符文。
随后,他口中念着什么,把符至往空中一抛,那符纸停留在空中,竟然没有落下来!
随着男子一声“急急如律令”出口,那符纸爆发出一阵白光,瞬间将整个石洞笼罩。
等白光散去,被熏得漆黑的石洞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而那符纸已经化为一滩灰烬落到地上了。
凤语宁彻底的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凤语宁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xshuo/
不过她这段时间见过的奇事太多了,虽然觉得惊奇,冷静得也很快。
在从青青大陆到天启大陆的途中,花君尧怕凤语宁无聊,所以拿着各种小话本读给凤语宁听。
小话本的种类五花八门,其中有一类“修真”类的。
在小话本里,据说修道之人会绘制符箓,符箓的功能也有很多中。
虽然小话本里没写出有清洁功能的符箓,但在见到男子一张符纸就把整个石洞变干净之后,她毫不迟疑的就认定他是修道之人了!
顿时,凤语宁的眼睛冒着灼灼逼人的精光,兴奋的看着男子。
尽管凤语宁的眼神有些失礼,但男子依然笑得温和,面色不改。
“公子可是修仙之人?”凤语宁直白的问道。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答道:“称不上修仙,但也有点联系。”
“公子可收徒弟?”有点联系肯定就是了,这肯定只是他谦虚的说法是。
凤语宁倒不是真的想修炼成仙长生不老,而是觉得修仙之人有很多方便之处,比如清洗自身,一个咒语一张符箓就完成了。
而且,据说修炼到一定境界,还可以不用拉撒,可以通过其它方式排除体内杂质!
男子上下看了一圈凤语宁,笑着摇头:“你现在开始修会很困难,一来年纪太大,二来已不是童子身,三来心中杂念太多,这些都不利于修行。”
凤语宁:“……”
凤语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还是有点不够,竟然因为一句话犯了尴尬症!
年纪太大?
她才十六岁,风华正茂,年纪哪里大了?!
不是童子身?
好吧,她的确不是了,可是他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童子身,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隐私啊!
杂念太多?
她脑子里的事确实挺多的,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想法,男子笑着解释道:“一般修行的人,五岁至八岁还是进行启蒙学习,灌输理念,比较容易修行。你如今年纪不大,但对于修行年龄却太大了。”
凤语宁的脸一垮,心凉了半截。
“你身上的元阳之气以泄得差不多,只有破身之后元阳之气才会外泄。”谈论破身时,男子依然一脸微笑,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男子的眼睛若有若无的飘向凤语宁的肚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兴奋的暗芒。
“所以你还是处咯?”凤语宁条件反射的问出这个问题。
等到问出来之后,凤语宁才想起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
瞬间,她的脸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
她这张笨嘴,到底在说什么呀?!
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语宁,嘴角笑容不变,郑重的回答道:“我是。”
凤语宁:“……”她犯傻随便问问,他答得那么郑重干嘛?
“至于我是如何看出你心中杂念多的……”男子停顿片刻,方又道:“都说相由心生,你虽然情绪掩藏得很好,但你眉宇间露出的烦绪,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凤语宁心中震惊,对这个人的佩服又增加了不少。
只是随便看一眼就看得出这么多,看来他修炼的等级应该不低。
“姑娘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毕了,现在轮到姑娘回答我的问题了。”男子含笑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缓了缓脸色,想了想,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我为了早七叶云雾草进入迷雾沼泽,然后……”
凤语宁没有隐瞒自己用他威胁龙小花的事,她不是觉得自己威胁别人的做法没有问题,但她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男子听完并未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道:“小花的事,只能说我和她缘分已尽,这件事我不会怨恨姑娘。”
他说的真诚,脸上也没表现出任何愤怒不甘埋怨的情绪。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她对这个男子的印象还不错,而这男子的身手貌似也不错,她实在不想和他成为敌人。
“还有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男子认真的看着凤语宁,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凤语宁笑着摆了摆手,“报答倒不必了,救你是我和龙小花的交易,你不欠我什么。”
“交易是你和她的事,但或得好处的却是我,你的这份人情我一定要自己偿还,否则这将会成为我的心魔,成为阻挡我修行之路的障碍石,还请姑娘体谅。”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些祈求。
凤语宁一愣,心魔什么的,貌似当初花君尧念的小话本里有写过。
凤语宁原本想拒绝的,但又怕这真的会影响到男子的修炼之路,所以也就随他了。
于是,为了方便报恩,男子决定跟着凤语宁,知道把恩情还清了再离开。
凤语宁根本不想要他报什么恩,而且她现在要去收集神器,也不想让他跟着,态度坚硬的拒绝了几次,男子便也不坚持了,只道和他们一起出去就各奔东西。
报恩这种是讲究因缘巧合,而不是强行去报。。
至此,凤语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凤语宁又垮下脸来,她终于想起来了,在外面还有六个怪人在等着她呢,若是这个人跟着她一起出去,肯定会被连累的。
凤语宁如实的说出自己的担忧,想让男子自己想办法出去,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她把自己的险境告诉他,是想把他吓跑的,没想到他听后却执意坚持一起和她一起出去,还说要和她一起解救她的同伴。
凤语宁拒绝很多次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最后只得无奈的同意了。
男子告诉凤语宁,他的名字叫白术,凤语宁礼貌的说出自己的假名风小宁。
随后,凤语宁带着白术乘着风神扇往外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迷雾沼泽的边缘地带。
还没有出去,凤语宁就已经听到外面那些怪人的声音了。
凤语宁和那些怪人已经进去三天三夜了,却还没有出来,难不成有风神扇在,他们也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怪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迷雾沼泽真的就这么危险吗?有风神扇在,还有他们六个那么厉害的同伴在,居然还是没能活着出来。
怪人们脾气本就不好,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焦躁的骂骂咧咧的走来走去。
凤语宁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打算等出去之后和他们说说。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才刚冲出去,白术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间就向怪人们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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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的心脏都快被吓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那个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呀?
那些怪人手上可是有乾坤卦在手,神器排行榜上排行第一的神器,其实力肯定不容小觑,他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凤语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不忍直视的别开头,不去看白术的下场。
她怕场面太血腥,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然而,很快,白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小宁,这个送给你。”
凤语宁眉头微皱,白术居然还活着?!
而且,她似乎都没到打杀声,这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惑,立刻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白术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圆盘,上面画着一个阴阳太极图,八个方向分别写着乾坤八字。
这东西,豁然就是怪人手中的乾坤挂!
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白术久久回不了神。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举目望去,那六个怪人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那些……都是你杀了的?”凤语宁看着白术,怔怔的问道。
白术笑着点了点头。
凤语宁惊讶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了提速符,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他出手快且突然,那些怪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得手了,若不然被他们发现,动用了乾坤卦,他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尽管是偷袭,但凤语宁对他还是非常崇拜,她不客气的接过乾坤卦,郑重的道谢:“这次多亏了你,非常感谢。不过这乾坤卦我有用,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全力相助。”
若是没有白术,她还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不知何时才能夺走神器,就出黑小右和小兔王呢。
“好,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一定会请你帮忙,你可别忘了今日的话。”白术开玩笑的说道,眼睛却悄悄落到了凤语宁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凤语宁一点没发觉,笑着点头:“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凤语宁把乾坤卦收进空间,而此时黑小右已经抱着小兔王跑归来了。
黑小右看到凤语宁没事,松了一口气。
小兔王此时已经变成小孩子的样子,可他被抱过来之后,看都没看凤语宁一眼,眼睛是熠熠发光的落在白术身上,嘴角不自觉的留下一串口水。
凤语宁:“……”这小兔王,不会是弯的吧?
可是,他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啊,就算是弯的也太早了一点吧?
而且,人和兽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在凤语宁内心纠结着要如何板正小兔王的取向时,小兔王突然挣开黑小右的手,直接一跳跳到白术身上。
然后,对着白术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鲜血涌出来,小兔王却一滴不剩的吸入腹中,半点不浪费。
凤语宁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原来小兔王是吸血的吗?他不是说他不用吃东西,吸收日月精华就行了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凤语宁强行压下心中的各种情绪,强行把小兔王从白术身上拔下来。
白术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可小兔王居然一上来就去吸人家的血,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他可能是渴了……”凤语宁尴尬的解释,可是这理由还不如不解释呢。
渴了就去吸血,谁信呢?
白术淡淡一笑,无所谓的道:“无碍,我的血生得快,不碍事的,你不必自责。”
随后,他的手往脖子上一抹,被小兔王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一点疤痕都不留。
凤语宁崇拜的看着他,修仙什么的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凤语宁沉着脸看向小兔王,沉声喝道:“小兔,你是怎么回事?”
小兔王耸拉着脑袋,吊起眼睛委屈的看着凤语宁,又饥渴的看向白术,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凤语宁脸色一黑,一巴掌直接拍到他的小屁股上。
“呜呜……小宁别打了,我说我说……”小兔王委屈的叫嚷,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都要化开了。
凤语宁的心不由得一软,但却依然板着脸。
无缘无故直接冲上去吸人家的血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
不对,就算是有原因,也不能去吸!
她是人,实在难以接受身边有个伙伴是喜欢吸人血的。
“他的血好香好补,喝了有助于修炼,我忍不住就扑上去了……”小兔王奶声奶气的解释,心里委屈极了,他也不是故意想去吸的。
可是,当时好像有什么控制住他一样,他不受控制的就扑上去吸了。
小兔王表示自己很委屈,可是自己确实做错了,只能默默的垂着头。
凤语宁捏了捏小兔王肉呼呼的脸蛋,道:“你的肉不也是很补吗?你干嘛不切自己的肉来吃?靠吃人血吃人肉这种方法修炼的是邪魔外道,你最好立刻给我改掉,否则以后再被我发现,我一定替天行道把你烤了吃!”
“呜呜……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刚才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宁别生气了好不好?”小兔王求饶的撒娇。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些疑惑,为什么小兔王会觉得白术的血补呢?
“可能是我也修炼的原因,身上的血肉都融入了天地灵气,这对修炼者尤其是动物修炼者来说很诱人,动物的自控力不强,一时失控也是正常的,小宁就别怪他了。”白术适时的解释。
凤语宁听后了然,淡淡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信了这个解释。
不过,凤语宁还是严厉的警告了小兔王,以后再也不许吃人血了,否则以后就不许他跟着她了。
小兔王被凤语宁的样子吓得连连点头,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小宁要去哪里?我闲来无事,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或许还能帮你们一些忙。”白术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白术救了黑小右和小兔王,又大方的把乾坤卦给了她,凤语宁对他的影响很不错。
她觉得白术连神器第一的乾坤卦都看不上,就算让他知道自己在收集神器也没事。
正巧另外两地也十分险恶,有白术在或许会方便得多。
她平时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她不喜欢欠人太多人情。
但是,她现在为了收集神器救燕末然,还要找草药救人,为了快一点找到,即使欠人情也无所谓了。
凤语宁正想应下白术的提议,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风器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女人,那个男人有问题,别让他跟着。”<!--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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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一怔,风器灵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是指白术?
白术一直在帮他们,虽然使用的法术很新奇,但也是奇怪了一点而已,怎么会有问题呢?
“老风,你是不是搞错了?白术怎么可能有问题?而且,他刚帮了我的忙,对神器又无贪婪之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凤语宁也用意识和风器灵交流。
风器灵听到凤语宁的话,心里气得不行,没好气的吼道:“你爱信不信,你想让他跟着就让他跟吧,最后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风器灵说得这么严重,让凤语宁也有些犹豫。
但是,她真的不觉得白术有什么问题,可风器灵帮她的忙也不少,也帮她找过神器。
虽然风器灵的态度一直不好,但凤语宁却知道风器灵对她没有恶意。
两者相比,她还是比较偏向风器灵。
“他哪里有问题?你说给我听听。”虽然相信风器灵,但她总需要知道具体的原因吧?
“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你真是比猪还蠢!自己慢慢想!”风器灵吼完一句,就没再说话了,任凭凤语宁再如何问,他都一声不吭。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有一个傲娇的器灵,真是一件头疼的事。
不过,凤语宁的决定,还是因为风器灵的提醒改了。
凤语宁看向白术,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方便带上你,你请自便吧,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以后到帝京去找我即可,到了直接找人问我的名字即可。”
“好,那后会有期,我先告辞了。”白术有些失望,但却没有纠缠,抱拳做辑,转身离开。
凤语宁一直看着他的后背,直到他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哼。”风器灵冷哼了一声。
凤语宁无奈的举起风神扇,问道:“风大爷,您这又是怎么了?”
“既然那么舍不得,就去把他追回来呗。”风器灵凉凉的说道。
凤语宁:“……”懒得和他说。
凤语宁不再理会风器灵的小变扭,和黑小右开始商量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站,是要去火域找火孩儿。
凤语宁这才猛然想起,白小左说迷雾沼泽里的神器可以那去闯火域。
可是,迷雾沼泽里的神器就是龙须琴。
一把琴而已,如何抵挡火域的高温?
凤语宁把这个问题抛给黑小右,想来黑小右和白小左认识,而且交情还不浅,白小左知道的,他一定也会知道。
然而,结果却让她很失望,黑小右摇了摇头,道:“我对神器的研究没白小左多,不知道如何使用。不过,听说可以通过用龙须琴弹奏曲子改变气温,应该就是这么用的吧。”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如实说道:“我不会弹琴。”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黑小右摇头叹气,弹琴这种事,不是一学就会的,想要等她学会弹琴再来,天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凤语宁挎着脸,一脸纠结。
半响,凤语宁轻叹一口气,道:“算了,先别想那么多,先过去那边再想办法吧!”
黑小右点头,伸手提过凤语宁身上的小兔王。
谁也没看到,小兔王的眼神,有一瞬间竟是变得和白术一模一样……
此时,凤语宁拿出星痕剑,对着虚空一劈,而后和黑小右一起跨入虚空裂缝中。
虚空中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声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等到视线恢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橘红色的火海,已经一阵炙烫的热气迎面袭来。
凤语宁感觉身体瞬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身上的水分急速蒸发,皮肤干得紧绷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凤语宁拿出风神扇,和黑小右站上去,瞬间眨眼间就退了将近五公里的距离。
可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凤语宁还是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比迷雾沼泽那边热许多倍。
凤语宁站在这里像火域的方向望去,那边是一望无际的祸害,火焰熊熊燃烧,连绵不绝的山峰,此起彼伏的喷发岩浆。
远远的望去,那一片火域的上空,空间都被烧得扭曲了。
凤语宁抿着唇,皱着眉,心中一片烦躁。
那种地方,到底要怎么进去啊?
而且,那所谓的火孩儿,究竟长在什么地方,又长什么样子的?
凤语宁只记得那个方子,可是关于火孩儿形状的描述,却是一点都不记得。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火孩儿是一株植物,还是一个浑身是火的孩子。
不过,那些都是次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进去火域,只有进去了才能去找!
可是,弹琴,她一点不懂,根本没办法用啊!
“笨女人,把那把亲拿出来问她,她自己的功能她自己清楚。”风器灵鄙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语宁眼睛一亮,立刻把龙须琴拿了出来,用力拍了一下龙须琴,喝道:“小样儿,快现身!”
龙小花的身形从龙须琴里出来,身形淡了一些,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有些埋怨,但又怕引起凤语宁的厌恶再次受到惩罚不敢再骂凤语宁。
凤语宁指着火域的方向,一脸期待的看着龙小花,问道:“小花姑娘,你有办法带我们进去那边的火域吗?”
龙小花闻言,转头望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以为然的道:“那个简单呀,你只要弹一曲散热曲就可以了。”
“散热曲?谈一首曲子就能散热?那曲子可真神奇!”凤语宁惊讶不已,曲子也能散热,真是太神奇了!
龙小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用一般的琴弹当然没有用,弹出来的曲调只是好听而已,但我是神器,若是不能化腐朽为神器,还算什么神器?”
也只有这个女人,拿着一堆神器却不懂用,简直就和一个乡巴佬进城似的,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凤语宁了然的点点头,但很快又垮下脸,幽幽的道:“可是我不会弹琴,更不会散热曲的曲谱。”
龙小花双手环胸,挑眉,不语。
她就知道,她到了这个女人手里会沦为摆设,果然被她猜中了!
“你会不会自己弹呀?就像老风一样,他都是自己控制自己的,你应该也可以吧?”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龙小花,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龙小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是能自己弹,但必须要你自己弹上一遍,我记下曲调后,下次才能自己弹奏。”
凤语宁脸色垮了下来,一脸沮丧的席地而坐,看着远处烧得正旺的火域,脸色一片茫然。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真的进不去火域,找不到里面的神器,救不了燕末然了吗?
有神器却不能用的感觉真是糟糕!<!--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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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以前的主人不是弹过吗?你按照以前的记忆弹就行了呀!”凤语宁突然惊喜的说道。
龙小花白了她一眼,恹恹的道:“换了主人之后,以前记住的曲调都模糊了,只能现主人弹了之后我才能记住。”
“那可不可以让别人弹?”凤语宁不死心,继续追问。
龙小花挑眉,“你可以试试。”
凤语宁抱着一丝希望,让黑小右去试试。
可是,当黑小右的手指去拨动琴弦的时候,那琴弦硬得像钢棍一样,一点也动不了,更别提发出声音了。
凤语宁以为是琴的问题,结果自己去试了试,轻轻松松的就能拨动琴弦了,声音也发出来了,只是旋律不太优美。
凤语宁简直欲哭无泪,这种技术型的神器真是太讨厌了!
“呐,给你。”龙小花鄙夷的看了一眼凤语宁,掏出一本本子丢给她。
“这是什么?”凤语宁拿着本子,疑惑的看向龙小花。
“你不知道自己看呀?!”本子都在她手上了,翻开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凤语宁悻悻的摸摸鼻子,立刻把本子端正,翻开第一页。
当本子里的内容浮现在眼前时,凤语宁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她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是她看得出来上面是什么呀!
这居然是一本琴谱!
而且,还是记载着各种功能的琴谱!
也就是说,直接按照上面的弹就行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对于一个连音节都分不清楚的人,就算拿着呢?!”凤语宁急得立刻站了起来,焦急的在风器灵身边踱步,“你快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恢复?”
风器灵没说话,垂眸看着焦急不已的凤语宁,眼神隐晦不明。
半响,他才轻声说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休息够了就能恢复。”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依然自责不已。
都是她太没用了,才会让风器灵这么费心。
不过,风器灵可真是厉害,若是没有他帮忙,她绝对没办法弹出那些曲子。
若是等她回去学有所成再来弹,那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我把你收进空间可以吗?你说那块石头灵气充裕,把你放到那上面,会不会恢复得快一些?”凤语宁认真的看着风器灵。
风器灵点了点头,随后化成一道白光回了风神扇里面。
凤语宁立刻把风神扇放回空间里,直接放到那块大石头上。
只是,凤语宁没发现,那块大石头,已经比刚收进去时小了一些,里面的灵气也没刚收进去时那么浓郁了。
而被凤语宁放到角落里的两具干尸,其中一具看起来变大了许多。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肌肤渐渐有了生气,慢慢的膨胀了起来。
大石头的灵气,依然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体内……<!--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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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把龙须琴也收进空间让它吸收能量,然后和黑小右在原地休息,打算第二日再进去。
翌日清晨,凤语宁把龙须琴和风神扇都取了出来。
石板的灵气真的很充裕,才一个晚上风神扇就已经看起来精神饱满了。
凤语宁看到他安然无恙,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过,神器收入空间之后是被迫沉睡的,无法感应到外界的事情,就连空间的事也感应不到,自然发现不了石板的变化,以及那具被凤语宁放到角落里的干尸的变化。
而凤语宁对那两具干尸也颇多忌讳,任谁每天看到两具干尸心情都不会好。
所以,凤语宁为了避免每次开空间都能看到那两具干尸,就把他们放到角落里去了。
还用一些杂物挡在他们前面,若不是特意去找的话,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见。
“既然已经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凤语宁环视了一圈众人。
众人点头,表示没问题。
风器灵回到风神扇里面,自己控制着风神扇,驮着凤语宁和黑小右以及小兔王往火域而去。
而龙小花也钻回了龙须琴里面,自动播放散热曲。
曲调流出,形成一道无型的力量,将袭面而来的狂热气浪一一全部击走。
越靠近火域,热浪越强烈,因为散热曲的功效,凤语宁丝毫感觉不到炎热,只是看到周围的空间都烧得扭曲了,她也能想象得出那有多热!
若是没有保障的走进来,绝对会被直接烧得渣都不剩!
火域里的山石大地,全部都被烧得红彤彤的,地面上没有其它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让这里燃烧上千年而不熄灭。
“嘭!”
前方一座火山爆发,岩浆喷出数百丈之高,无数岩浆从火山口涌出,向着山下留下。
岩浆像一条条河流一样在地面纵横交错,那是火山群无数次喷发所形成的。
火山爆发,大地震动,声音响彻云霄,岩浆迎头砸来。
好在,有龙须琴隔热,有风神扇驮着他们飞在空中,避免了受到震动,也吹走了四周喷射而来的岩浆。
凤语宁不知道火域的神器和火孩儿在什么地方,只能让风神扇自己随便走,漫无目的的胡乱寻找。
火域里没有任何生物,至少他们自从进来之后就没发现,只有火山爆发的声音,以及烈火熊熊燃烧的声音,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风神扇飞的速度不快,凤语宁和黑小右一左一右的看着四周,却始终没发现任何除了火红的山石和岩浆之外的东西。
火域很大,风神扇一直飞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尽头,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凤语宁有些担忧,风神扇会不会能量耗尽,把她和黑小右和小兔王掉下去?
还好,她的担忧没有发生。
而且。她也问过风器灵了,风器灵说,光是飞行消耗的能量不大,不会发生她担忧的事。
直到第五天,凤语宁终于发现了前方有些不一样。
一路走来,路上的火都是橘红色的,但前方不远处的火焰,居然变成了紫黑色!
紫火的区域不大,但那也只是相较于庞大的火域而言而已,实际上紫火的区域也有天启帝国的帝京那么大。
那些紫火燃烧的高度比橘色火焰要高很多,那边的空间扭曲程度也比这边的大很多。
一样望过去,就给人一种很凶险的感觉。
凤语宁和黑小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而此时,风器灵也语气严肃的给她传音,“前方那片区域有活物,不过看样子是在沉睡中,能在这里面成活的生物必定不简单,尽量不要吵醒它。”
“好。”凤语宁郑重的点头。
在这片火域中,他们自由行动都困难,若是发生战斗,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凤语宁向黑小右传达了风器灵的意思,黑小右严肃的点头。
风神扇继续前进,为了以防万一,凤语宁把星痕剑也拿了出来。
若是需要战斗,有星痕剑在也多了一份把握。
很快,风神扇就驮着他们飞到了紫火的区域。
刚一进入,凤语宁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身上的肌肤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凤语宁心中惊诧不已,有龙须琴在,居然还是有热气能透进来,可见那紫火的热度有多恐怖!
可是,进入紫火区域后,却没发现什么可怕的生物,只看到一棵非常大的树。
那棵树非常大,甚至比凤语宁进过的那个人鱼国的那棵树还大,只是没那么高而已,这棵树只比两座普通的房屋高一点点。
虽然这么形容起来挺高了,但配合上它那庞大的树干,就显得太矮了一些。
树皮干干皱皱,有些地方已经爆开一层厚厚的老树皮,起码有十几寸那么厚,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树叶茂密,层层叠叠,郁郁葱葱。
那树的树干是黑色的,树叶却是紫色的。
在那些树叶之间,还露出一些白白的东西,像是那树的果实。
“难道这就是火孩儿吗?”凤语宁喃喃低语,眉头紧蹙。
整片火域中,他们走了五天才发现这棵树,极有可能就是这颗树上的果实了!
但因为不知道火孩儿是个什么东西,她也不敢确定。
凤语宁让风器灵靠近一些,打算去摘一个果子来看看。
当走近看清楚那些果子时,凤语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果子的形状,竟然像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在闭目打坐,白白胖胖的挂在上面,看起来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凤语宁眼睛都看直了,看着那些沉睡的婴儿果实咽了口口水。
此刻,凤语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果子就是所谓的火孩儿了。
生活在火域,又是孩子的形状,不是火孩儿还能是什么?
凤语宁心中喜悦,立刻就伸手去摘。
找到火孩儿,接着再去找神器就可以了!
可是,凤语宁的手还没触碰到婴儿果实,那棵树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无数的树根从地面钻出来,猛地向凤语宁等人甩过来。
那些树根粗的有水缸那么粗,细的也有人的大腿那么粗。
若是被甩中了,绝对不会太好玩!
此时龙须琴在播放着散热区,无法再播放攻击曲目,凤语宁立刻举起星痕剑,对着铺天盖地袭来的树根猛地一劈。
然而,她一剑劈下去,突然白光一闪,等到白光闪过,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火域了,周围也没有黑小右、小兔王,手上拿着星痕剑,但龙须琴和风神扇都不在身边了。
凤语宁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原本还犯愁要到哪里去找神器的下落,没想到火域的神器和药材竟然也在一个地方!
已经被黑小右科普过器灵的世界,凤语宁自然知道这一劈就换地是怎么回事。.xshuo.
她这是无意中劈中神器,进入了器灵的世界了!
只是,凤语宁此时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因为,她不在外面,不知道黑小右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她在,风神扇和龙须琴还能自己发挥吗?万一他们掉链子了,黑小右和小兔王怎么办?
凤语宁心中焦躁不已,但现在已经进来了,只能尽快的想办法出去,只希望黑小右能坚持住,千万别出意外才好。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把星痕剑收进空间。
黑小右说是神器在器灵的世界里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即使拿着也没什么用。
收好神器,凤语宁才有时间查看自己所处的位置。
此时,凤语宁才发现,自己竟然正站在一个温泉池旁边,而在温泉池里,一个大叔正泡在里面,一脸惊恐的看着凤语宁。
那个人的皮肤看起来很白嫩,眼睛清澈有神,无论是皮肤还是精神面貌,看起来都应该很年轻才是。
可是,他却留了一脸的络腮胡,活生生的把自己归入了大叔的行列。
此时,大叔泡在温泉池里,池水清澈见底,大叔身上不着寸缕,凤语宁清楚的看到,大叔的一只手放在胯间,搓着某物……
凤语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收回目光,尴尬的转身,飞快的拔腿就跑。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您继续!”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跑远了。
大叔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在低头看看自己此时的样子,脸也猛地涨得通红,脸色疯狂的扭曲。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看光了!
而且,还在在这么糟糕的时候!
“快来人,有刺客!”大叔一声怒吼,天地一阵动荡。
税后,一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快速的涌入温泉池,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大叔依然保持着一手握尿的窘态。
大叔气得肝胆欲裂,急忙从水中爬出来。
但是,在上岸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又摔回浴池里,仰面沉入水底,然后慢慢浮上来,却只有某个东西露出水面。
侍卫们:“……”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经过一系列意外,大叔总算安全的上岸穿好衣服了,他立刻下令缉拿一个脸上长着黑斑的女人。
此刻,凤语宁依然躲在浴池里的假山里,听到大叔下令后,心里一阵郁闷。
刚才她原本是直接往外跑的,但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侍卫队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所以她只能又悄悄的潜回来,躲在假山群里面了。
好在,那些人都没有搜这里就直接出去了。
浴池里又只剩下凤语宁和大叔了,大叔坐在温泉池边的椅子上,一脸阴郁。
凤语宁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大叔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器灵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靠近大叔。
她现在担心着外面的情况,没时间在里面呆太久,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凤语宁悄无声息的移到大叔身后,然后趁其不备,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直接冲上去一石头把他砸晕。
大叔没来得及回头,就直接晕倒在地上了。
凤语宁丢掉手上的凶器把大叔扛起来,悄悄的运起轻功往外飞走了。
半个时辰后,繁华的大街,路边的两个乞丐,大眼瞪小眼,久久无言。
半响,其中一个鼻青脸肿,满脸络腮胡的大叔,瞪着另一个脸上长着一块大黑斑的姑娘,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的他不问,他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还穿着一身乞丐衣服?
而且,居然还是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浴池边的女人在一起!
难道,他被拐卖了?
“嘘,大叔你小声点!”凤语宁伸手到嘴边,一脸紧张的四周张望,然后拉着他小声说道:“刚才我看到很多人拿着你的画像要抓你,还好我机智的抢了两个乞丐的衣服换上,否则你现在已经落入歹人的手中了。”
“我是问你,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大叔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原本只是想泡个温泉,结果才刚泡没一会儿,这个女人就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他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乞丐,怎么看她都是最可疑的对象。
凤语宁有些心虚,但面上却一脸无辜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想逃出去,结果看到你被一人扛着飞檐走壁,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坏人,就把你从他手中抢了过来,我不知道把你放到哪里,就把你带来了。”
大叔一脸怀疑的看着凤语宁,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
大叔一阵烦躁,看着身上又破又烂又脏又臭的衣服,胃里一阵翻涌。
他警告的瞪了一眼凤语宁,然后不再理凤语宁,站起来就往前走。
凤语宁急忙跟上去,问道:“大叔,你要去哪里呀?”
“回宫!”大叔咬牙回答。
凤语宁一脸不赞成,担忧的说道:“我当时看那扛着你的人对皇宫很熟悉的样子,很有可能是皇宫的人,你这样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是私闯我浴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想活命就给我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大叔低喝一声,对凤语宁充满了厌恶。
“你这人怎么这么凶啊?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凤语宁不满的嘟喃。
大叔愤怒的瞪向凤语宁,“我还没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浴池里,你还敢抱怨了?我怀疑你是和凶手是一伙的,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就带你去严刑逼供!”
说完,大叔直接抓住凤语宁的手腕,快速的向前走。
“喂喂喂,你放开我,我都说那是意外了,我要是刺客的话,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把你杀了,怎么可能还让比活着?”凤语宁一边被拖着走,一边焦急的解释。
“你闭嘴!”大叔不耐烦的低喝一声,继续一脸阴郁的快速疾走。
在走到一家酒楼门口时,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吐痰,那口痰好巧不巧的吐到大叔的手上。
顿时,大叔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黑了,目眦欲裂的瞪向那个中年胖男人。
那胖男人大腹便便,衣着华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
“你这不长眼的臭乞丐,居然敢瞪本大爷,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胖男人愤怒的瞪向大叔,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大叔全身都在颤抖,尤其是左手上那臭烘烘像脓一样黄黄的浓痰,更是让他想砍掉自己的左手。.xshuo.
恶心,太恶心了!
大叔颤抖的举起手,伸到胖男人面前,咬牙道:“你的口水吐到我身上了。”
胖男人看着大叔手上的痰,讥讽的笑了:“呵呵,能让本大爷的痰击中是你这臭乞丐的福气,本大爷天天燕窝鱼翅,就连这痰里都充满了营养,我家的狗可喜欢吃了,今日被你捡到,算你运气好!”
凤语宁胃部翻涌,默默的别开眼睛。
实在太恶心了!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吐的!
大叔已经气得全身颤抖,脸色黑得发紫了,另一只抓住凤语宁手腕的手不断用力,凤语宁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折断了。
她试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无功,大叔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嘿嘿,臭乞丐,你如果现在当着本大爷的面把本大爷的这口痰舔干净,本大爷就赏你一锭银子。”胖男人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在大叔面前晃了晃,仰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大叔。
大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的瞪向大叔,怒喝道:“这死胖子,你死定了!”
胖男人一听大叔的骂声,脸色瞬间一边,怒不可遏的指着大叔,喝道:“现在一个小小的乞丐居然也这么嚣张,居然敢对本大爷大吼小叫,要是不给你点教训看看,你是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来人,去把这个乞丐的狗腿给老子打断!”
随着胖男人一声令下,胖男人身后立刻跑出十几个护卫,一窝蜂的向大叔冲过去。
大叔不屑的冷哼,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完全不把那十几个护卫放在眼里。
大叔甩开凤语宁的手,怒喝一声冲上去。
大叔气势很足,也很自信。
然而,一刻钟后……
“哼,这次就饶你一条狗命,下次再敢得罪本大爷,本大爷直接送你去见阎王那个!我们真走!”胖男人对着倒在地上的大叔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傲然离场。
在走出一个拐弯之后,胖男人和那群手下,瞬间没了刚才那傲然的姿态。
胖男人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胖男人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的手下也一个个眼睛发亮的看着那些银子。
“想不到打人也有钱赚,而且还比我们打劫赚得更多,希望那位姑娘满意我们的表现,以后再来找我们啊!”胖男人感叹,他的手下也不断附和。
随后,胖男人愉快的和手下们分钱去了。
而大叔,此时整个人都懵的,他武功不低,可是刚才竟然一点内力都用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去武功的打击,加上被那群人打得伤痕累累,他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围观的人陆续散了,凤语宁这才出现,把大叔一把扛到肩上,直接出了城。
半个时辰后,城外的某个破庙里,大叔幽幽醒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满是破洞的屋话一样,把她的委屈、害怕和小心翼翼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叔看着凤语宁委屈的样子,一时无语。*xshuo/
他明明……明明是关心她,想去给她报仇,为何她会看成是想抓她去见官呢?
大叔摸了摸自己满脸的胡须,然后看了一眼凤语宁。
他觉得,一定是凤语宁的眼神不好,而不是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太凶了!
“哼!”
大叔傲娇的冷哼一声,决定不和这个笨蛋女人说话。
再说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她气死的。
凤语宁蹲在大叔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叔。
大叔被她看得一阵变扭,喝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的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哦哦哦,我还以为你在想要怎么把我扭送去见官呢,吓死我了!我这就帮你上药!”
凤语宁有些语无伦次,可脸上却带着喜悦的笑容,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劫后余生般喜悦。
大叔冷哼一声,不去看她没出息的样子。
凤语宁也不计较,抓起一把草药就塞到嘴里嚼。
苦涩的药汁在嘴里蔓延开,凤语宁被苦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忍不住吐出来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怎么自己吃了起来?”大叔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凤语宁,隐隐的还有些不悦。
明明说是要给他上药,结果却自己拿着草药吃了起来,他之前的感动都白感动了!
大叔很不告诉,冷着一张脸看着凤语宁,恨不得去掐死她才好。
凤语宁整张脸都哭得麻木了,根本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看到大叔误会自己,即使想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凤语宁含泪继续嚼,直到把药草全部嚼烂了,才吐出来,然后殷勤的敷到大叔腿上的伤口上,扯下一块破布包扎好。
在凤语宁把药吐出来敷到自己腿上时,大叔就已经惊呆了。
他没想到,凤语宁嚼那些药草竟然是给他上药用了!
不对,那些药上面都是她的口水,她居然、居然……
“你、你你你你你……”大叔指着凤语宁,情绪激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明明很恶心的事,为何他的心跳会加快那么多?为何他的耳根有点热?
大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语宁眨眨眼睛,清亮透彻的眼睛纯洁无辜,“大叔,你想说什么呀?”
凤语宁一边说着,一边歪头去把口里的药汁吐出来。
那药草实太苦了,即使已经吐了出来,但苦涩的味道依然还在口中蔓延,减轻了一些,却没有消失。
大叔脸色一阵红一阵紫,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凤语宁的嘴巴。
“噢,大叔是在纠结这个呀!”凤语宁恍然大悟,幽幽的解释道:“大叔有所不知,唾液对清理伤口有一定的功效,而且这里也没有东西弄碎药汁,要是放到地上砸,会把药草弄脏,敷上去可能还会引发别的症状,所以只能用嘴嚼了。”
“虽然听起来别人的口水也很脏,但敷在脚上而已,大叔就将就一下吧!”凤语宁生怕大叔生气似的,说得十分忐忑。
大叔脸色扭曲,可是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
一直以来他身边都有无数人关心他,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用心。
为了帮他找吃的,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为了帮他上药,亲自用嘴巴嚼碎草药。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在她嚼草药时,脸部纠结的表情,眼里溢出的泪花,显然那不是一件轻松的活,那表情也不是可以装得出来的。
大叔的脸色柔和了许多,身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他眼神温和的看着凤语宁,轻声说道:“等我回去之后,我会报答你的恩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什么都可以吗?”凤语宁眨眨眼,眼睛里闪闪发光。
看起来……很像见钱眼开的贪婪小人。
大叔眼神一暗,心里闷闷,看样子很是失望凤语宁的反应,虽然他说会补偿她,但她一听这话就露出贪婪的样子,好像她帮他都是为了好处似的。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总不能反悔吧?
所以,他只能闷闷的点点头。
凤语宁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拉着大叔的手,兴奋的道:“这话可是大叔自己说的,大叔可不能反悔,若不然会烂******的!”
大叔脸色一阵扭曲,这个女人,能不能别用这么纯洁的语气说着那么不雅的语句?
“我要大叔永远跟着我!”凤语宁一脸认真的看着大叔,说得严肃而坚定。
前面的她都是装的,唯有这句话是认真的。
她的确是想让器灵大叔跟着她,这样她才能把神器带走,去雪域找下一件神器。
这段时间里风器灵和她说过,在没有主人的神器的器灵世界里,器灵是不知道自己是器灵的,只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而且,器灵的寿命很长,内心都是孤独寂寞的,很小的一点小事就会被感动。
虽然器灵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但那些人对他们都很恭敬,说话规规矩矩,行为规规矩矩,都只是恭敬有余亲不足,都像是一群机械人一样。
所以,当外界的异类进去,很容易就能引起器灵的注意。
在这种时候,再做一些关心在意他们的事,很容易就能让他们感动。
正是因为有了风器灵事前的科普,在进来这个世界,认定大叔是这个世界的器灵之后,她就立刻开始刷好感了?
什么样的处境容易产生好感?
当然是患难见真情了!
所以,当时凤语宁立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器灵大叔敲晕抗出皇宫。
而且,在他昏迷期间,她还故意给他下毒,让他暂时不能用武功,再花钱买了几个人和大叔起冲撞。
在大叔受到委屈之后,她善良的帮助他,关心他,让他感动……
凤语宁忍不住扶额,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有心机,这样算计一个单纯的大叔,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凤语宁觉得,风器灵之所以告诉她这些,肯定是他自己被算计心里不平衡,所以也想让其他的器灵们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你……你说什么?”此时,凤语宁一句话让大叔彻底震惊了,他看着凤语宁,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她是贪图荣华富贵,谁想到她竟然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大叔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眼神幽深,一脸沉痛。
果然是他太英俊了,让小姑娘把持不住,放弃荣华富贵的机会都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好羞涩……
凤语宁期待的看着大叔,忐忑的问道:“大叔,不可以吗?”
大叔沉默的看着凤语宁,张了张嘴……
“噗……”
话还没说出来,一个屁先蹦出来了!
凤语宁:“……”
大叔:“……”
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了个屁的时候,那个女人要做出什么反应,才能不让那个男人不失面子?
此时,凤语宁正面临着这样的问题。.xshuo.
此事若不能完美的揭过去,大叔肯定会不好意思,从而回避她,她见不到大叔,离开的时间就会无限拉长。
此刻,大叔一脸扭曲,脸色涨红,凤语宁看到他的耳根都红得快滴血了。
两人面面相觑,凤语宁看得出大叔的尴尬。
凤语宁抿着唇,悄悄的运转内功,然后……
“噗……”
在大叔之后,凤语宁也憋出一个屁,甚至比大叔那个更加嘹亮。
大叔嘴角抽了抽,心里的尴尬似乎少了一点。
女人在男人面前放屁,总比男人在女人面前放屁更不好意思。
凤语宁尴尬的摸了摸头,傻笑了一声,“呵呵,其实我憋了很久,要不是大叔如此不拘小节,我还要把它憋到没声音才放出来呢!”
为了不让大叔尴尬,自己憋出一个更想的屁来,凤语宁觉得自己也是够拼的。
大叔若是还不感动,她真的要哭了。
这种话题,大叔不知道要如何接,只能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去理她。
凤语宁也没继续缠着大叔,缠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她跑回火堆旁,去翻看烤着的红薯。
等到红薯烤好了,凤语宁才献宝一样把红薯捧过去交给大叔,她给了两个给大叔,自己只留了一个,成功的看到大叔眼神动容的闪了闪。
凤语宁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差不多了,上一次对付风器灵也是如此,虽然她不明白是她独自引开狼群感动了他,还是在他掉崖的时候,她不小心抓住他的******让他感动了……
风器灵说有些在器灵世界时,有些器灵知道除了他们自己的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也知道出去的方法,但有一种本能的压制,让他们都无法自己出去。
但也有一些器灵,是不知道除了他们自己的世界之外,还有其它世界的。
不过,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但在那个世界里,都有文献记载,或是其它德高望重的人知道。
所以,不管是哪种,都是要器灵自己心甘情愿的帮她离开,她才能离开。
凤语宁觉得,她现在若是对大叔提出让他帮忙离开这个世界,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吃完东西后,凤语宁踱到大叔身边坐下。
大叔看到凤语宁靠过来,全身一紧,脑子里想到她刚才对他说的话,又想到“饱暖思银欲”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要对他做什么不能描写的事吧?
“大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凤语宁咬了咬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大叔的心咯噔一跳,完蛋了,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打算做不好的事了。
虽然大叔没说话,但凤语宁既然已经开口了,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已经进来小半天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黑小右和小兔王怎么样了?
风神器和龙须琴没她在还能自己坚持吗?
凤语宁不知道,只想着尽快出去亲自看看,虽然可能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总比在里面干着急要强。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大叔,我想请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破庙外突然响起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说声。
凤语宁不得不停止,转头看向破庙门口。
此时,一群长得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正一边说话一边向破庙里走进来。
他们手上都拿着刀,刀上染着血,不少人身上还受了伤,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凤语宁皱眉,大叔脸一黑,那群彪形大汉看到里面有两个小乞丐,也是一脸不悦。
“哪里来的乞丐?不想死就立刻给老子滚出去!”
其中一个大汉不悦的吼道,他没有直接去砍了他们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凤语宁不想和他们起争执,一边道歉,一边扶起大叔就往外面走去。
这里可不是梦境,被打伤那些伤也会带到外面去,死了尸体就永远留在里面。
虽然黑小右说器灵的世界一般都是很和平的,但那也是器灵生活的那一圈范围而已,那些器灵看不到的地方,也和外面的世界一条,坑蒙拐骗偷等等都在进行,只是相对应该少一些而已。
大叔一直过惯了被人尊敬恭维的生活,遇到这种事自然是满腔怒气,想去和他们拼命。
但是,他现在身上的武功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不出来,凭凤语宁一个人又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些人,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把他们的样貌记住,等回去之后再派人去通缉。
然而,可能是大叔不善的目光太过炽烈,引起了大汉们的注意。
“等等,你们两个小乞丐给我站住!”
一个大汉怒喝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们面前,盯着他们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抓起大叔的手,一把撩起他的袖子。
袖子下,大叔的手皮肤白嫩丝滑,比很多女人的手还没。
那大汉眼睛一缩,眼里露出一抹杀气,怒声质问道:“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皮肤?你们是什么人?”
“别和他们废话,直接把他们杀了吧!”另一个大汉也看到了,脸上露出警惕心。
随后,两个大汉举着砍刀就要对凤语宁和大叔下杀手。
砍刀迎面看来,寒气逼人,凤语宁心中一凛,拉着大叔向后一躲,堪堪躲过一劫。
其余的人见状,立刻全部围上来,把凤语宁和大叔围在中间。
“臭乞丐,你们是不是黑牛帮的人?故意乔装打扮在这里守着,看到我们来就去通风报信,想把我们一举消灭?”
凤语宁连忙摇头,干笑道:“误会误会,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黑牛帮的人,我家少爷被歹人追杀,无奈之下只能换上乞丐的衣服躲在这破庙里,我们绝对不是来守风的!”
“哼,不管你们是不是,今天我们都不会放你们走!”
“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大汉们对凤语宁和大叔已经动了杀意,无论凤语宁怎么说都无动于衷。
如果凤语宁一个人的话,她倒是不怕,但是现在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叔,一边大家一边保护人,这绝对是一门技术活。
想了想,凤语宁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一根银针,把解药抹到银针上面,故意装作不经意的碰到大叔的伤口,伺机把银针上的解药扎到他的伤口上。
因为伤口的疼痛,大叔也感觉不到针扎在身上。
然而,解药发作需要一些时间,而此时大汉们已经开始进攻,十几把寒光凛冽的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
凤语宁不敢松懈,全心戒备,一边保护大叔的安危,一边迎接大汉们的攻击。*xshuo/
虽然有些吃力,但凤语宁勉勉强强能坚持。
她拖着大叔,慢慢的向门口靠近。
大叔抿着唇,黑着脸,这种被女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又无能为力。
大叔双手紧握,心中暗暗发誓,若是被他知道是哪个混蛋对他动了手脚,让他用不了武功,他一定要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啊嚏……”
正在激战中的凤语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然而,就是因为这个喷嚏延误了她防御的时间,一把大刀迎面砍来。
凤语宁反应很迅速,打完喷嚏后还来不及抹掉鼻涕,就立刻往左侧一闪,成功躲过那迎面而来的一刀。
然而,凤语宁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那刀却没有停下来,直接朝着被她护在身后的大叔的脖子三百个面砍去。
凤语宁心中一紧,大叔若是出了意外,虽然不会真的死,但却会陷入沉睡修复身体。
她现在没时间去等,绝不能让大叔受伤!
此时大汉的刀已经离大叔很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凤语宁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一刀。
“噗嗤!”
大刀砍到凤语宁的后背上,直接从左肩划过右边的肩胛骨。
火辣辣的痛在背部蔓延,凤语宁全身颤抖,痛得面容扭曲,身体直接倒到大叔怀里。
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整个后背。
痛!
痛得直抽冷气,凤语宁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些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咬着牙,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两粒丹药,趁着没人注意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凤语宁瞬间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但还是痛得她牙齿打颤。
大叔抱着凤语宁,眼睛刚好可以落到她鲜血淋漓的后背,那道皮肉翻开的狰狞伤口,刺得他的眼睛一片赤红。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道伤口,应该是落到他身上的,若是那一刀迎面落到他身上,直接从脖子划过,他必定会命丧当场!
可是,这个女人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刀,救了他一命。
为什么?
他们明明萍水相逢,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若说她是为了目的接近自己的,可用得着豁出性命去救他吗?
大叔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暴怒的凶兽,危险恐怖。
他感觉,身上的力量慢慢的回来了,伴随着他的怒气席卷全身。
“大叔……”
凤语宁突然开口,声音气若游丝,虚弱得让人心碎。
大叔心中一紧,立刻道:“我在,你什么都别说,先保留体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凤语宁轻轻摇摇头,虚弱的道:“如果我还能活下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你。”大叔没有犹豫的回答。
她舍命救他,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他也都会答应,只要她别死……
凤语宁心满意足的笑了,双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算算时间,大叔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她也能放心的晕了。
大汉们见凤语宁倒了,而他们以为大叔一直受凤语宁保护,肯定是不会武功的,举着刀兴奋的立刻砍过去。
然而,大叔抱起凤语宁,冷冷的看着他们,原本弱得只能躲在女人背后的他,眨眼间化身嗜血杀神。
眨眼的功夫,那些彪形大汉变成一地的残肢,鲜血染红了整间破庙,四处都是残肢断骸,看起来如同阴森的地狱一般。
大叔抱着凤语宁出了破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凤语宁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张眼,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凤语宁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来,手臂动了动,后背一点痛感都没有。
她心中微微一沉,伸手到后背摸了摸,后背光滑细腻别说伤口了,估计疤痕都没有一道。
凤语宁的心一紧,她明明是受了伤昏迷的,怎么一醒来不仅伤好了,后背的疤也好了?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凤语宁的心不断下沉,她那伤完全好起来,到疤痕都完全消下的程度,最少也要半年才行吧?
半年……
凤语宁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脑胀,就算风神扇和龙须琴离开她还能自己运转,但半年时间早就耗光能量了。
而黑小右和小兔王在风神扇上面,风神扇一旦没有能量,他们在火域中绝对会瞬间化为灰烬。
而帝京里的苏三少三父子,也早已经死了!
还有燕末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凤语宁越想越沮丧,越想越绝望,心情低落的垂着脑袋,心中一片茫然。
她自己精通医术,那伤虽然看起来重,但却没伤到要害,而她在昏迷之前也悄悄的从空间取药出来服用了,按理说最多不会昏迷十个时辰,为何会昏迷这么久呢?
正在凤语宁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凤语宁循声望去,立刻看到一声华服的大叔进了宫殿,她神色微动,却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她已经一点也不着急了。
大叔看到凤语宁,心中一喜,立刻跑到凤语宁床边,“你醒了?”
“恩。”凤语宁恹恹的点头。
“是不是饿了?你昏迷了五个时辰都没吃任何东西,肯定是饿了,我这就叫御膳房的人去准备膳食,你先说等等。”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来去吩咐下人准备吃的送来。
然而,他才刚转身,凤语宁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激动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我只昏迷了五个时辰?你确定不是五年?或者五个月?”
凤语宁整颗心都雀跃起来了,若只是五个时辰而已,那现在出去可能还来得及!
“对啊。”大叔点点头,一脸莫名的看着凤语宁,完全不明白她在兴奋什么劲。
凤语宁立刻咧嘴傻笑,心中激动极了。
不过,心中的以后却越来越大了,如果她只是昏迷五个时辰而已,她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当时被看中时的痛感告诉她,那绝对不是幻觉,她是真实的被砍中了。
既然如此,为何她的伤会在五个时辰之间就完全好得无影无踪呢?
难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在这个世界外伤都很容易好?
她看着大叔的脸,发现他脸上被她揍出的淤青红肿也都完全好了。
凤语宁自己想不明白,立刻直接的向大叔问道:“大叔,我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得这么快?”
“那是我的秘药,再重的外伤都能在三个时辰内愈合,并且不留下任何疤痕。/xshuo/”大叔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了凤语宁原因。
凤语宁了然的点头,心中却对他说的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凤语宁没有立刻追问,反正把大叔拐走,以后都的是机会,她现在还是快点离开这里要紧。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大叔,“大叔,在我昏迷之前,你答应过我,等我醒来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可还作数?”
“作数。”大叔点头,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请你帮我!”凤语宁认真的看着大叔,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她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连黑小右他们的尸体都收不到了。
大叔瞳孔一缩,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紧紧抓着大叔的手臂,祈求的看着他,“大叔,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掉进来了,我外面还有朋友等着我,他们现在很危险,我要出去救他们,你帮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大叔是知道除了这个世界以外还有其它世界的,也知道怎么离开,却没想到凤语宁是来自其它世界的,而且还想着离开!
潜意识里,他不想她离开。
这个无趣的世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若是放她离开了,他……不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我看你是伤到脑子了,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大叔说完,立刻甩开凤语宁的手转身离开。
“大叔……”凤语宁伸手想去抓住大叔,可大叔已经走远了。
凤语宁心里一阵焦急,她原本以为她舍命救他之后,她无论提什么要求,大叔都会答应,可结果却不是。
凤语宁心中郁闷,开始怀疑风器灵的话了。
他不是说器灵的心是很容易感动的吗?为什么这个大叔还没被她感动?
难道是感动得还不够,所以才不答应她的要求的吗?
凤语宁凝眉沉思,难道也要像对风器灵那样,去抓一把大叔的小弟弟才行吗?
光是想想,凤语宁就打了一个抖,心里一阵变扭。
风器灵当时是小孩子的样子,抓了没什么,可大叔是个成年男人,就算大叔给她抓,她也不好意思去抓啊!
很快,有人送来美味的膳食,可凤语宁记挂着外面的黑小右和小兔王,更担心燕末然的身体,一点胃口都没有,饭菜一点都没碰。
也不知道燕末然看到她留下来的信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着急或者生气?
此时天色已黑,凤语宁走出房间,飞到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心中一片茫然。
原本她以为有了神器在手,再去收集其它神器会很简单,所以才会信誓旦旦的和苏三少说一定会在二十天内赶回去。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九天了,她还没收服第二件神器,没采到第二份药材,还有十一天的时间,她真的能如期回去吗?
“听宫人说,送去的饭菜你都没吃?”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语宁侧头,看到大叔沉着脸站在她身侧,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胃口。”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抬头看着天空,思念另一片天空下的心上人。
大叔脸色阴沉,怒声吼道:“太医说你怀孕了,你不顾自己也不顾你的孩子吗?”
凤语宁微微一怔,伸手摸向肚子,心中一片苦涩。
原来她以为这孩子是燕末然的,每次一摸上肚子,就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可是,当得知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花君尧的之后,她对这孩子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喜欢不上,因为他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这是她背叛燕末然所结的果。
每次一想到他,再想到燕末然对她的好,她的心就像被凌迟般疼痛不已。
她想过把这孩子弄掉,可是,做错事的是他们这些大人,孩子是无辜的,她下不了手,也不忍心,还有一丝不舍得。
孩子在肚子里翻动时的感觉是那么清晰的证明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是她的孩子,她再狠心,也做不到杀死自己的孩子的事。
可是,尽管如此,但她对这孩子,心里只余下满心的苦涩,对燕末然的歉意,对自己的痛恨。
酒后乱性?
呵呵……
曾经的她,竟是如此放荡不自爱吗?
如今她虽然没有弄掉孩子的打算,但是却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疼爱他。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出生入死,都不怎么在意这个孩子。
带着他出生入死,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从来没关心过孩子是不是受得了。
现在只是饿一顿而已,又能如何呢?
或许,她心里是在希望,在她的奔波拼命中孩子能流掉,如此一来不是她亲自动的手,她就可以不必受良心的谴责,也可以不用顶着这个肚子膈应自己,更不用担心将来孩子生下来不像燕末然而被发现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善良,并非是不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想用另外的方法脱掉自己罪责而已。
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很对的起燕末然给他取的名字,坚强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打架打到精疲力尽都没有任何不适,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炼药也不闹,当初东方神医到底给她泡了什么东西?
现在她终于相信东方神医的话了,她死掉孩子都掉不出来!
对此,凤语宁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只是饿一顿而已,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出不去,什么都无所谓了……”凤语宁无所谓的笑了笑。
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他一提这孩子,瞬间变得更加不好了。
可是,凤语宁的这副模样,却让大叔觉得她是在思念孩子的父亲,胸口有些闷,但想到她和亲人分别,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抿着唇,看着她,好半响才问道:“你真的那么想离开吗?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权利和财富,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想离开,只想回到他身边……”凤语宁轻笑着摇头。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收集神器,救燕末然。
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不管当初燕末然是因为什么休的她,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想要救燕末然,想要他活着,这就足够了!
大叔紧抿着唇,满脸怒气的瞪着凤语宁,最后一咬牙,狠声道:“算我怕了你了,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送你离开,你别露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成不成?”
就当是,完成她的要求!
哪怕是那扇门一打开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也无所谓了……
凤语宁没想到大叔会那么容易送她离开,原本看到大叔那反应,她还以为没希望了。.xshuo.
结果,她感怀伤秋一番,大叔居然就心软放她离开了!
豆腐心的大叔实在太可爱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从空间出来,回到了火域紫火区域,风神扇还飘在她离开时的地方,龙须琴也躺在风神扇上方。
只是,黑小右和小兔王却不见了!
凤语宁出来时,安安稳稳的落到风神扇上面,手里拿着一根巴掌大的凤凰羽毛。
凤语宁没心情去想一根羽毛为什么会是神器,她发现黑小右和小兔王不见,心里急得不行。
“老风、小花,发生什么事了?黑小右和小兔王呢?”凤语宁焦急的询问。
风神扇和龙须琴一直在外面和黑小右小兔王在一起,只有他们知道那两人去了哪里!
“你终于出来了,这里的紫火太厉害了,能量消耗得太快,我最多只能再坚持三个时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能量耗光陷入沉睡了,到时候谁都出不去了!”龙小花气急败坏的抱怨,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在这里陷入沉睡,估计不可能有人进来找到她,她永远只能在这里被火烤。
其实凤语宁才进去一天一夜,对于收服一个器灵来说绝对算不上久。
但是,现在特殊情况,他们不能在里面呆太久,这一天一夜已经算很久很久了!
风器灵的能量也消耗了很多,这个紫火区域很是邪门。
不,应该是这棵树很邪门,风神扇和龙须琴在这里,能量消耗的速度,比在外面快了十倍有余!
好在进来之前凤语宁把他们收近空间的能量石上补充了不少能量,否则早就耗光能量掉落在这里了。
因为凤语宁是从这里消失的,出来时肯定也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都不敢移动半分,就怕凤语宁在他们移开的时候出来。
凤语宁凡夫俗体,没有他们的庇护,绝对会瞬间灰飞烟灭,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黑小右和小兔王被这棵树的树根拉到了地底,你进去后不到一刻钟就被拉进去了。”风器灵沉声说道,语气中难掩一丝沉重。
已经被拉进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先不说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他们被拉离他们身边会不会被化为灰烬。
就算没被化为灰烬,但被埋在树底这么长时间,还有没有气都难说了。
风器灵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但凤语宁却能想得到。
她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阴云密布,双手紧紧握成拳,黑小右和小兔王是因为她才进入火域的。
若是他们遭遇不测,那就等于是她害死了他们!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冲动对目前的局势没有任何帮助,她不能自己先乱阵脚!
既然黑小右和小兔王被拉入了地底……
那么,她就把这大地劈开!
凤语宁眸色深沉,盯着大树的根部看,眼底露出一抹幽冷的寒芒。
她手上一动,星痕剑立刻出现在手上。
凤语宁发现星痕剑的能量恢复得很慢,上面的十二颗星辰石,到目前为止才亮了两颗。
而且,其中一颗还很黯淡!
凤语宁没有多想,正想把凤凰羽收进空间,用星痕剑把大树劈开。
然而,就在此时,凤凰羽的器灵大叔突然跑了出来,一脸愤恨又懊恼的捶地抓头挠腮,“啊啊啊啊……你这个骗子,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用卑鄙的手段得到我,你无情你无耻你无赖你不是人,我告诉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凤语宁:“……”为什么一出来大叔的画风就变了?
“大叔,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你的人而已,没想过要你的心,你安心啦。乖,到一边玩去,我还有事要忙。”凤语宁扶额,语气充满了无奈。
他能不能别把她说得像负心汉一样?
大叔双眼含泪,一脸幽怨的抬头,幽幽的看着凤语宁:“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我英俊的外表和强健的身体,不过你死了这个心吧,我是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你要是敢用强的,我……我就从了!”
凤语宁:“……”大叔你哪位?是不是不小心和谁换错了灵魂?
“哎呀?!”大叔表情突然一顿,看向凤语宁手里的星痕剑,又看向脚下的风神扇和龙须琴,眼里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站起来,围着凤语宁转了一圈,摸着胡须,一脸惊奇,“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居然连星痕剑、龙须琴和风神扇都弄到手了,我折在你的手里也不算冤枉!”
凤语宁耸耸肩,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大胆的尽情玩弄我吧,我不会反抗的!”大叔挺起胸闭上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凤语宁看着他的样子无语极了,为什么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一出来就像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了呢?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你先回答凤凰羽里,我先把你收尽空间,等到了外面我再放……”
“啊啊啊啊啊……”凤语宁还没说完,大叔突然又叫了起来,声音那个激动,就像发情期的公猪见到母猪般。
凤语宁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有从风神扇上面掉下去了。
等她站稳回过神时,大叔已经变成一道白光回到了凤凰羽里面。
然后,驾着凤凰羽激动的飞出了风神扇,在紫火里欢快的飞来飞去。
凤语宁发现,凤凰羽在飞动时,那些紫火源源不断的涌入凤凰羽中。
随着紫火的涌入,凤凰羽的颜色变得越来越光泽亮丽。
而且,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一点。
凤语宁惊讶不已,想不到凤凰羽竟然能吸收紫火!
“女人,快点去把紫火石挖出来,吸收完紫火石我就能放出凤凰幻影了!”大叔一边欢快的在紫火中遨游,一边不忘向凤语宁下命令。
才一出来就有美食吃,他的运气还不错!
凤语宁皱眉,不解的问道:“什么紫火石?在什么地方?”
大叔道:“就在那可树正下方,你动作快点,它知道我要吃它要逃走了!它现在还没挣脱束缚,但最多半个时辰它就能挣脱,你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把它挖出来!”
大叔的声音中难掩一丝急迫,那东西他真的很需要啊!
树下?
刚好黑小右和小兔王也在树下,正好可以一并进行。
凤语宁收敛心神,双手握住星痕剑,在心里和星痕剑交流,“小杀手,拜托了!”
“小八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小杀手清亮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器灵走出神器会消耗更多能量,而星痕剑的能量又恢复得慢,所以小杀手很少出现。
凤语宁举着剑,却不敢随便挥下。/xshuo/
万一一剑斩下去,把下面的黑小右和小兔王直接劈成两半了怎么办?
她在上面又感应不到地下的生命现象,更看不到黑小右和小兔王在什么地方。
凤语宁心中焦急,手中的剑却怎么也无法挥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语宁的心情,小杀手轻声安慰道:“小八别紧张,我会避开生命体,如果下面有人,我也不会伤到他们的。”
“那太好了!”凤语宁心中一喜,没想到小杀手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这倒是消除了她的顾虑。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握住剑的手紧了紧,对准大树的树根,用力一挥。
剑气出,准确无误的斩到树根上。
然而,剑气却在树根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别说是劈开大地了,就连一片叶子都没劈开!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凤语宁震惊的睁大眼睛,为什么在这里神器也失效了?
难道又有什么比这星痕剑更高级的神器在作祟吗?
凤语宁紧抿着唇,举起剑对着树根又是一挥。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
凤语宁不信邪,连续挥了好几下,可是每一次剑气汹涌而出,到了树根的地方就彻底的消失了。
“蠢女人,快住手,别挥了!”风器灵爆喝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语宁心中一紧,立刻停了下来,皱眉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找不到其它办法,只能用星痕剑试了,说不定多试几次就能劈开了呢。
风器灵沉声道:“我们流失的能量,和星痕剑挥出的能量,都被树上的那些娃娃型果实吸收了,你仔细看看,它们是不是和刚来时所见有些不同了?”
凤语宁闻言,立刻抬头向树上望去。
这一看,心中顿时一惊。
他们刚进来时,那些娃娃果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而且长得白白胖胖的。
但是,现在那些娃娃果,已经大了三倍有余,有一个葫芦那么大了。
而且,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就像是果子成熟了一样,五官更加栩栩如生,变得更像小孩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娃娃果怎么会吸收神器的能量?
“之前我和龙须琴在这里,它们吸收得慢,我没有注意到,刚才你直接用星痕剑挥出剑气,能量外泄,它们吸收得快,一下子就成熟了,我才注意到的。”风器灵沉声解释。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他和龙须琴能量流失快十倍的原因,都是那些娃娃果搞的鬼!
那些果实居然能吸收神器的能量,还真是邪门。
“那现在怎么办?”凤语宁已经下意识的把风器灵当主心骨了,有问题就问他。
风器灵沉默片刻,道:“你现在去把那些果实摘下来,再看看吧。”
这种事情他也没遇到过,只能慢慢的试了。
“好。”凤语宁认真的点头。
她怕星痕剑的能量被吸光,所以干脆的把星痕剑收进了空间里。
风神扇在风器灵的控制下缓缓升起,飞向树上的果实的位置。
凤语宁伸出手,去摘取树上的娃娃果。
近距离看,凤语宁发现那些娃娃果简直就像是真的小孩一样,连睫毛都看得到!
凤语宁的手抖了抖,但还是一手握住了娃娃果的身体,一手抓住娃娃果头上的果核。
那娃娃果的触感细腻柔软,简直就像是娃娃的肉一样,凤语宁更加觉得那是一个睡着的小孩了!
凤语宁的手一上一下的用力,试图把娃娃果给摘下来。
然而她一用力,娃娃果的脸突然皱了起来,而它连接果核的头什么蠢话?什么喊痛?什么流血?我怎么没听到没看到?那应该是幻术,你别管它,闭上眼睛直接摘下来,快一点!”风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继续怒喝。
凤语宁心中一惊,风器灵没听到没看到?
难道真的是幻术?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看向娃娃果。
娃娃果身上还是染满了血。
然而,这次她却没有退让。
她相信,风器灵不会骗她的!
手,颤抖的重新握上娃娃果,娃娃果又开始更加凶猛的呼痛,委屈害怕,叫得人于心不忍。
可是,凤语宁却没有松开手,鲜血流得她满手都是,她咬着牙,闭上眼,无视那凄厉的呼痛声,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娃娃果给摘下来了!
凤语宁身上除了一层冷汗,她感觉身上的贴身衣服都湿了。
伤害婴幼儿的自责心里,比让她去打一仗都胸口。
凤语宁平息了心情,睁开眼往手上看去,脸上顿时一愣。
此时,她手上拿着的娃娃果,表皮丝滑,却像是梨子皮一样的硬度,而不是之前所敢的婴儿皮肤般的嫩滑,上面也没有任何血迹!
原来,真的是幻觉!
凤语宁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若是没有风器灵提醒,她绝对不会把它摘下来。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罪恶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把娃娃果收紧空间,而此时风神扇已经带着她飞到了下一颗娃娃果面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摘取果实时,再听到娃娃的哭声喊痛声她都当没听见,看到流血爆脑浆她也无比淡定,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很快风神扇就带着凤语宁绕了一圈,栽了九十九个娃娃果。
直到摘完树旁的果实,他们才发现,在树顶的正中央,竟然又一个果实已经长到了婴儿般大小!
别的娃娃果都是有个果靶掉着脑袋挂在树上的,而这个娃娃果,却是坐在一个莲座一样的东西上面的。*xshuo/
凤语宁看着那个初生婴儿般大小的娃娃果,脸色凝重了起来。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好像听到它的心跳声了,该不会也是幻觉吧?”凤语宁哑声问道。
风器灵沉声道:“不是幻觉,我也听到了。”
“先别管那么多了,先去把它摘下来再说。”风器灵驮着凤语宁向那个娃娃果靠近,然而这次却警惕了许多。
这个娃娃果,给他的感觉太邪门了,他不得不防。
凤语宁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娃娃果。
娃娃果真的活过来了,这个打击对她来说还是挺大的!
然而,等靠近娃娃果的时候,那娃娃竟然突然睁开眼睛,眼球红色,眼瞳绿色,看起来妖异无比。
“你杀了我的弟弟们,你该死!”
娃娃果开口,稚嫩的声音,却阴森恐怖,像是小鬼在说话,凤语宁被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娃娃话落,张嘴,一股炽烈的火柱从口中喷出,直接朝着凤语宁袭来。
即使有着龙须琴在,可凤语宁依然能感觉到滚烫的热度迎面袭来。
那娃娃果能吸收神器的能量,说释放出的火炬不惧怕神器也可以理解。
风神扇不需要凤语宁命令和控制,已经第一时间飞快的向后退出数十丈之远。
虽然成功的躲开了火炬,可凤语宁的心却一点也没放松下来。
这娃娃果这么厉害,神器对它又没用,要怎样对付它呢?
龙须琴只能坚持不到三个时辰了,若是在此之前没能打败那个娃娃果,并且把黑小右和小兔王救出来的话,她自己就不得不出去了,否则神器没能量,她只有被烧成灰烬的份了!
“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风器灵声音沉沉。
凤语宁情绪也不太好,歉意的道:“对不起,都是我开始时犹豫了太久,耽误了时间。”
如果她开始时没有被那个娃娃果迷惑,或许就可以在这个娃娃果成熟之前把它摘下来,就不会面临现在的麻烦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风器灵淡淡的说道。
凤语宁点点头,可是脑中却一片混乱,想不出任何办法。
神器都不能用,她还能怎么办?
沉默片刻,风器灵突然说道:“那根羽毛不是喜欢吃这里的火焰吗?你让他去试试,看能不能挡那娃娃果的攻击。”
凤语宁眼睛一亮,她刚才急糊涂了,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大叔!”凤语宁立刻欢喜的叫唤,张眼寻找大叔的身影。
可是,当看到大叔的身影之后,凤语宁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此时,只见大叔又跑出了凤凰羽,把凤凰羽插在头上,自己则蹲在那棵大叔的树底,欢快的用手刨土。
一边刨还一边不断的说着:“紫火石啊紫火石,你千万别跑哟,叔叔这就来吃你了,你不要着急哟~”
凤语宁:“……”她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大叔和她在器灵世界里认识的那个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凤语宁重新开口,声音提高了不少,叫道:“大叔,先别挖了,过来一下!”
“你和他那么客气干嘛,直接控制他就行了。”风器灵没好气的说道,都已经认主了,还不知道直接控制,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凤语宁悻悻的默默鼻子,她不是被神器欺压惯了,都把器灵们当大爷对待了嘛!
这次凤语宁的声音很大,大叔听见了,立刻抬头看过来。
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自己挖出的坑,快速的飞到风神扇上面。
“丫头,什么事呀?星痕剑劈不开我只能自己动手了,你有事就快点说,听完我好继续去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呀!”大叔人虽然过来了,一双眼睛还留在自己挖的洞的位置。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刚想问他能否吸收娃娃果喷出的火焰。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娃娃果就已经自己飞过来,满脸狰狞的瞪着她,眼里闪烁着阴狠毒辣的恨意。
随后,嘴巴张开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喷出来。
风神扇往左边一闪,再次成功的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
一击不中,娃娃果暴怒,本是红色的皮肤,此刻已经涨成紫色的了。
“纳命来!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弟弟们报仇!”娃娃果怒喝一声,再次追上来。
张开嘴,又是一柱火焰喷射而来。
此时,大叔已经看到娃娃果了,眼睛顿时一亮。
不用凤语宁说,他就立刻回了凤凰羽里,驾驭着凤凰羽迎面飞向迎面而来的炽烈火焰。
火焰在凤凰羽身上绕了一个圈,就被它全部吸收了。
娃娃果大惊,看向那片羽毛充满了惧色,它立刻转身想跑。
但是,凤凰羽早就盯上了它,怎么可能让它逃走呢?
在娃娃果转身之际,凤凰羽像是一道闪电似的,飞快的射向娃娃果。
然后,直接插入娃娃果的天灵盖上!
“啊!!!”
娃娃果疯狂的大叫,声音尖锐凄厉,让人听了都于心不忍。
“不……不要吃我,快放了我!”
娃娃果落到地上,再地上滚来滚去,用力去拔脑袋上的凤凰羽,但却无论如何都拔不下来。
任凭它再厉害,可和神器比起来,终究还是差得远了。
它之所以能吸收神器的能量,那是因为凤凰羽在此之前一直埋在它的树下,凤凰羽的能量流入树中,它才能吸收神器的能量,娃娃果才能产生灵性,从而活过来。
但是,它虽然能吸收其它神器的能量,但却抵抗不了给予它本命灵气的凤凰羽。
娃娃果里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流入凤凰羽之中。
渐渐的,娃娃果的叫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叫不出声音来。
随着能量的流失,娃娃果的体积也慢慢的缩小,直到最后能量被吸干,娃娃果彻底失去生命,被炽烈的紫火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凰羽飘回来,此时它的羽毛又变得光泽了许多。
大叔从凤凰羽中出来,把凤凰羽插在头上,摸着满脸络腮胡,叹道:“想不到这颗树竟然靠着吸收我的本体的能量长得这么大,还让果实修炼成精了,还真是厉害啊!现在我把它的能量吸走了,只能算是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凤语宁此刻终于回神,刚才的一幕让她震惊不小。
此刻听到大叔的话,心中亦是十分吃惊。
此时,风器灵淡淡的开口,道:“现在已经没有娃娃果捣乱了,你再用星痕剑试试。”
此时风器灵已经基本确定了,之前他们身上流出的能量,以及星痕剑斩出的能量,都是被那些娃娃果吸走的!
因为,现在他身上的能量消耗,已经恢复正常了!
“好。.xshuo.”凤语宁点了点头,重新取出星痕剑。
风神扇已经飞回了大树旁边,凤语宁举起星痕剑,对着树底,用力一挥手。
这次,剑气没有再消失,而是完完全全的斩到了地面上。
轰隆隆……
星痕剑的威力不可谓不大,一剑下去大地立刻地动山摇般震动了起来。
地面上,也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大树的根部彻底的露了出来,可以清醒的看见地下错综复杂的巨大树根绕来绕去。
不少树根都被星痕剑的剑气斩断了,流出红色的浓浆。
那些浓浆像火山喷出的岩浆一样,即使是在这高温之下,也没有被蒸发掉。
凤语宁四下搜寻,没有看到黑小右和小兔王,她举起星痕剑,又是一刀劈下去。
这一次她把力量放小了一点,没有再引起地动山摇的景象。
无数树根被劈开,这次凤语宁终于在大树的树底的正中央看到了黑小右和小兔王。
可是,他们的情况却不太好,他们的身体被一层厚厚的红色透明固体包裹着,像是被裹进了蚕茧里一样,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在他们周围,无数的树根把他们紧紧的缠住!
“这树是要吸收他们,你尽快把他们救出来。”风器灵突然开口说道。
话落,它已经飞着飘下去了。
凤语宁拿着星痕剑斩开缠住黑小右和小兔王的树根,可是他们的身上的那层东西她却没有办法弄开,只能先把他们直接这样弄出来,等出去后再想办法了。
而在凤语宁救黑小右和小兔王时,大叔已经自顾自的去找他的紫火石了。
紫火石就在大叔的下方,凤语宁那一刀劈下去,刚好劈开了那个位置。
他扒开挡路的树根,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把紫火石拿到手了!
紫火石并不大,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但是蕴含的能量却是无法想象的。
这片区域的紫火,可都是源于这块紫火石!
大叔拿到紫火石之后,就飞回风神扇上面,不去管凤语宁,自己抱着紫火石坐定,开始吸收紫火石里面的能量了。
随着他的吸收,紫火石的能量渐渐减少,而紫火区域的火焰越来越淡,热度也越来越低。
它吸收得很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把紫火石吸收完毕了,他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乍现,头上的凤凰羽本体,也变得更加靓丽秀泽了!
可是突然,他眉头皱了起来,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须臾,他脸色大变!
“丫头,快走!”
“丑女人,快点离开!”
“笨蛋,快逃命了!”
“小八,有危险,快走!”
瞬时间,四个器灵同时大呼,语气中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们自己本身倒是不怕,而是担心凤语宁那三脚猫功夫,又不会用神器,他们怕她抵抗不了即将来临的危险啊!
虽然他们自身可以控制主体,可是他们自己控制发挥不出完全的力量。
神器说发挥的能量,和主人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的!
更重要的事,他们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此时除了凤凰羽之外,其它的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帮不了多少忙。
此时,凤语宁也感觉到地面在轻轻颤抖,山谷间回荡着一阵嗡嗡嗡的回声,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地下涌上来,像是又什么东西要从地面冲上来似的。
凤语宁心中一紧,加上四个器灵的警告,她不敢有丝毫停歇。
在大叔的帮忙下,飞快的把黑小右和小兔王搬到风神扇上面。
然后,举起星痕剑,打算直接斩开虚空逃出去。
然而,此时星痕剑所剩的能量已经不足以劈开虚空了,刚才胡乱劈浪费了很多能量,劈开树根又用了很多能量。
星痕剑能量恢复本来就慢,这么一消耗,顿时就坚持不住了。
凤语宁心中急得不行,却也没办法,只能麻溜的把星痕剑丢回空间,希望它能抓紧时间多吸收一些能量,在那恐怖的东西出来之前能储够能量劈开虚空。
风神扇在凤语宁一刀劈下去没劈开虚空之后,已经很自觉的开始急速往外飞了。
此时,大地轻轻颤抖,并没有凤语宁劈开地面时那种剧烈的震动强,但是却比那感觉更让人悚然。
凤语宁全身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急出了一层汗水。
虽然目前什么都没出现,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环绕,无论怎么都挥之不去。
老天保佑,现在不出现,最好一直不要出现,让他们安全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点也不想看那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让那东西烂死在地底下,永远不要出现吧!
凤语宁不断的在心里祈求。
然而,此时风神扇却突然停下来了。
凤语宁以为出到外面了,可定神一看,周围还是源源不断的火海。
“嘭!”
“嘭!”
“嘭!”
自从大地开始震动之后,火山爆发得更为频繁了,此起彼伏的爆发,喷射出的岩浆飚出上千仗之高,一座接着一座。
如果忽略掉那些岩浆的危险的话,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像烟花一样,一朵朵的在天空绽放。
但是,火山喷发过后的空气却没那么好闻了。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呛鼻的味道,即使风神扇能够调动周围的风,但四周都是一样的呛鼻味道,也无法调动到新鲜的空气来,所以也是无济于事。
神器们什么都不怕,那些呛鼻的味道对他们没有任何伤害。
可是,凤语宁闻着,只觉得头晕脑胀,心口烦闷,隐隐的有些中毒的迹象。
凤语宁不断的拿出空间里醒脑清神的药服用,还用布包了一些过滤毒气的药末捂住口鼻。
空气经过药粉的过滤再吸入口中,虽然还是蕴含着一些毒气,但却比直接吸入好太多了。
至少,凤语宁闻着不会晕过去。
“怎么不走了?”凤语宁环视四周,还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飞出去还需要一段距离,可风神扇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难道能量要消耗没了?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心中一阵焦急。
若是风神扇能量耗尽无法带着她费心,凭着她自己的两条腿想要走出去,天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啊!
而且,火山频繁爆发,地面上到处是岩浆和烧得红亮亮的石头,她根本没地方下脚,根本没办法自己走!
风兄,不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风器灵依然听着没动,沉默半响,他才沉声说道:“进来时我不熟悉道路,还需要放缓速度给你们找东西,可却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紫火区域,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样了?”凤语宁焦急的追问。.xshuo.
其实,听到风器灵停下来,她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只是不敢去想。
风器灵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现在我熟悉出去的道路,又不用放慢速度,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出去了,但是现在还是前后都看不到边。”
风器灵的语气沉重了许多,气氛顿时变得更为压抑。
“你是想说,我们被困了,走不出去了?”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可是,那销魂的颤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出不去!
多么恐怖的字眼啊!
在这火域中出不去可不仅仅是被困那么简单,而是会死啊!
现在风神扇和龙须琴的能量只能坚持两个时辰而已,一旦等到他们失去能量,没有他们的保护,她就必死无疑了。
凤语宁的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地颤抖,她的心比那大地颤得更厉害。
“我现在继续往前走,你注意观察四周的景物。”风器灵没有回答凤语宁的问题,甩下这句话就继续往前飞行。
凤语宁也没有多问,她对风器灵有很大的依赖感,她知道他不会害她,所以从来不怀疑他的话。
她张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四周的景象。
一刻钟后,风神扇停下来,凤语宁瞪大眼睛,整个人都震住了。
“怎么会这样?”凤语宁跌坐在风神扇上面,心里涌上了绝望的情绪。
风神扇走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在原地打转,前往还是一望无际的火海!
风器灵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中了幻术,就是这里启动了什么阵法,我们被困在了这里,不找到破解之法根本没办法出去。”
凤语宁紧抿着唇,这一点她知道,可是,她却不懂破解阵法。
也就是说,她们出不去了吗?
“现在唯一的办法……”风器灵突然又开口,说了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凤语宁精神一震,紧紧的盯着风神扇,急切的问道:“你有办法对不对?快告诉我,什么办法?”
风器灵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个世界的所有阵法都是以乾坤八卦来摆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小成者以石堆树枝摆阵,大成者可用高领巨山为形,八门中只有一路生门,必须选对才能出去,否则就算再厉害的绝亮如白昼,但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还是可以的。
此时,凤语宁看着房间里的布局,即觉得怪异,又觉得很熟悉,她完全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那床不是木头床,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很软很舒服的样子,不过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
这种颜色……
貌似只有在办丧事时才用吧?
不过,就算般丧事,被子床单也不会换成白色的吧?
凤语宁转头去看其它东西,在床的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黑黑的又大又长的东西,薄得像一块木板一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在天启大陆那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就连墙和门,都是和那边完全不一样的。
凤语宁看了一圈,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该不会又是一个鱼人国那种可怕又新奇的世界吧?
凤语宁正想着,房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
紧接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立刻亮如白昼,强烈的光线下她手上的夜明珠显得十分暗淡。
凤语宁抬头,发现那强光是从头顶上的某个奇怪的东西里发出来的。
那光线竟然能把房间变得比白天还亮,实在太厉害了!
正想着,一声低沉危险的男人质问声从门口传来:“你是什么人?”
凤语宁循声望去,立刻看到一个打扮奇怪的男人站在门口,皱起没有,一脸怒容的看着她。.xshuo.
那男人一头精短的碎发,深邃迷人的无关,一张脸帅得让人窒息。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勾勒出将近一米九的完美身材。
他身上的气息尊贵霸道,又狂傲冷峻。
如果凤语宁没有失忆的话,绝对会觉得这个男人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超模还要英俊有型,这简直就是总裁文里男主的模板。
可是,对于已经失去记忆的凤语宁而已,此时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觉得怪!
凤语宁暗中腹诽,居然又来到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老天真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呵呵……”凤语宁扯开嘴角,干笑一声,正想解释。
然而,她还没开口,男人的脸色倏地一变,身上的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射而出,“你敢骂我?”
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和危险的气息。
“唉?!”
她有骂人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好像她真的骂了他,难道她间接性失忆了不成?
凤语宁还没想明白,那个男人脸色突又一变,怒气消失,一脸高高在上的看着凤语宁,斜倚在门边,性感撩人。
“女人,你打扮得这么奇怪的跑到我的房间,又斗胆开口骂我,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爬上我的床吗?”男人一脸东西一切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戏谑。
“哈?!”
凤语宁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想勾引他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冷傲的说道:“如果你的目的是引起我的注意,那么很好,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啥?!”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话说,他的注意也太好引起了吧?!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你如果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就立刻洗干净脱光到床上摆好姿势,否则就立刻给我滚,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男人看到凤语宁一直磨磨蹭蹭的样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是男人没女人那么在意,可几乎被看光了,就算不生气也会尴尬,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看来,这个男人的脑子不太正常啊!
“别装了,你打道回来,不就是想让我睡你吗?再装就没意思了。”总裁大人讥讽的说道。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现在有种想大人的冲动!
虽然那个人的脸和身材都很不错,可是脑子拉低太多分了,她根本不想再多和他呆一秒钟!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勾引你的,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此处道路繁复,我不慎迷路了,不知道该从何处离开,四周又都没有人,只好返回来询问公子,还望公子能够告知我如何离开。”
对待一个蛇精病她还能如此客气,她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迷路?”总裁大人冷冷的嗤笑。
在酒店里也能迷路?
这个理由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他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信。
不过,他却不揭穿,而是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道:“好啊,我给你指路,你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就可以直接倒楼下了。”
这下,看你还怎么装!
总裁大人说完,就一脸讥讽的看着凤语宁,等着看她吃瘪的样子。
然而,凤语宁却突然转身,进了房间,然后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指路。”
虽然脑袋不正常,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嘛。
凤语宁如是想着,人已经走到总裁大人指着的窗户边,伸手,一拳砸碎钢化玻璃。
然后,站上去,纵身一跃,面不改色的直接跳下去。
总裁大人:“……”她、她她她她她居然真的跳了!
此刻,总裁大人已经惊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圆圆的,死死的看着窗户的方向。
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沉着脸,快速的跑到窗户边往下看,想看看那个女人被摔成什么样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十八层楼的高度,那个女人跳下去之后竟然稳稳的落地,然后毫发无损的站起来,拍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总裁大人嘴巴抖了抖,拿起手机快速的拨打了一个号码,“立刻派人去抓一个穿着青色古装,脸上长着一大块黑斑的女人!她现在就在福运酒店楼下!”
凤语宁跳下楼后,立刻有几个保安冲了过去,有打急救的,有报警的。/xshuo/
不过,那些凤语宁都不懂,她只知道有人来了,她可以提问了!
于是,她抓住其中一个保安,直接了当的问道:“公子,请问这个国家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是谁?”
那个保安大哥看到凤语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遭就吓傻了,听到凤语宁的提问,立刻颤声答道:“大……大概是郝仁郝主席吧。”
主席?
那是什么东西?
那新鲜的词谓凤语宁虽然没听过,但也没有纠结太多,继续问道:“你知道他长什么样?知道他在哪里吗?”
保安大哥想了想,点点头。
天天在新闻联播里看到郝主席,他当然认识了!
而且,今天郝主席正好出席本市,说起来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到机场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凤语宁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凭空变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到保安大哥的脖子上,凶狠的威胁道:“识相的现在立刻带我去主席那里,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凤语宁此时还要赶时间,顾不得泄露自己空间的秘密,也没时间磨磨蹭蹭的问路自己找了,只能用强的威胁别人带路。
反正就算问了路,对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找不到地方路。
“女……女侠,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保安大哥被吓得两腿发抖,全身僵硬。
凤语宁冷喝道:“废话少说,你现在立刻给我指路,去主席那里要往哪里走?我警告你千万别给我乱指路,否则我杀了你全家!”
保安大哥差点被吓尿了,颤抖的指了指机场的方向。
凤语宁二话不说,提起保安大哥,运起轻功嗖嗖嗖的就飞走了。
她前脚刚走,某总裁后脚就从酒店楼上下来。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穿得有点乱,一头半干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喘着粗气,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凤语宁飞走的方向,心中早已经惊得翻江倒海。
那个女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现在他已经相信,那个女人应该是无意间进到他的客房,而不是去爬他的床的了。
因为,依她的那个伸手,她想要什么还得不到吗?
不过,就算她不是去勾引他的又如何?
是她主动闯入他的视线,引起他的注意,他就不可能让她逃出他的手掌心!
“那个女人去了什么地方?”总裁大人冷冷的看向另外几个震惊得一动一动的保安,不耐烦的问道。
或许是总裁大人的声音里透出的寒意太过强烈,那几个保安打了一个抖,终于回过神来了。
当看到总裁大人的时候,几个保安又是浑身一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莫……莫总,刚才那位女侠问了郝主席在哪里,然后就让小李帮指路了……”
此时,总裁大人的助理小刘带着五十几个保镖姗姗来迟。
总裁大人阴着脸,怒声骂道:“来得这么迟,人早走了,你们是趴着来的吗?”
五十个保镖低着头,一脸孙子样,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立刻去调直升机归来,赶去xx机场!”总裁大人骂完人心情好了一点,立刻又下了一条命令。
而此时,凤语宁抓着保安大哥飞檐走壁,飞快的向机场而去。
刚开始还没引起什么轰动,但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一个抬头打喷嚏的路人看到她,一声尖叫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于是,无数人拿着手机对着凤语宁拍照,并且火速的发微博。
还有很多骑车的人,在路上一边跟着她,一边喊着“女侠带我装逼带我飞”,或者是“女侠请收我为徒”之类的。
路面上还因此出现了无数起车祸。
很快,警局也注意到了她,并且以扰乱社会秩序为由追捕她。
不过,地面上的那些事凤语宁都不知道,她此刻只想着快点找到那位高权重的郝主席,然后在短时间内刷满他的好感,让他送她离开。
她的时间不多了,引起什么轰动她都不在乎,只想着找到主席,把主席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攻陷他!
在保安大哥的指引下,凤语宁很快就到了郝********降落的机场外面。
而此时,郝主席正从机场里走出来。
“那个那个……就是走在最中间胖胖的那个,那个就是郝主席!”保安大哥远远的就看到了郝仁主席,伸手指着他兴奋的叫道。
凤语宁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保安大哥指的那个人。
长得倒是慈眉善目,可是,和其它器灵比起来,这个的颜值会不会太低了一点?
凤凰羽的大叔就已经比风神扇的老风差了一截,现在这乾坤卦的器灵,更是差出一个新高度了!
自从风器灵之后,器灵的颜值呈直线下滑,凤语宁表示很忧伤。
虽然说神器看中的是实力而不是器灵的颜值,但是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当然愿意选几个帅一点的器灵了,至少看着养眼啊!
凤语宁摇了摇头,虽然郝仁主席的没颜值可将,但至少长得慈眉善目,应该很好相处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把保安大哥放下,凤语宁目标明确的向郝仁主席飞去。
凤语宁从空中杀来,而且速度又快,那些保镖根本没注意到。
直到凤语宁扛着郝仁主席要走时,那些保镖才反应过来,立刻把凤语宁围起来。
作为主席的保镖,武力值绝对不会低。
但,那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而已。
在凤语宁面前,那些人的身手简直可以称之为三脚猫功夫,她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些保镖打趴下了。
有些拿枪的保镖,但是因为凤语宁手上有郝仁主席,又总是动来动去的,他们怕误伤,根本不敢开枪!
“快把主席放下,否则我开枪了!”某持枪保镖出声威胁。
凤语宁完全无视,脚尖一点,直接扛着郝仁主席飞走。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嗡鸣声,接着十几家直升飞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目标很明确,直接朝着凤语宁而去。
凤语宁皱了皱眉,脚下却没有停,朝着一个方向就飞快的飞去。
地面,保镖追击,天空,直升机也紧追不舍。
地上的保镖因为路线原因还能甩掉,天上的直升飞机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且,那些直升飞机的速度比她还快,她跑去哪里它就稳稳的盘旋在她头顶,别提多郁闷了。
凤语宁扛着重达一百八十斤的郝仁主席,跑得气喘嘘嘘香汗淋漓。
更悲催的是,她放下自己选错路了,在翻过一座房子之后,那后面居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丢下郝仁主席,看向天上的怪东西。
她决定,先把那些烦人的东西打倒,再逃跑!
此时,天空中不仅有某总裁大人的追踪直升机,也有越来越多的战斗机在逼近。*xshuo/
地面上,重甲出击,全城戒备,武警、特警全部出动,更有装甲车、坦克出击。
不仅这个市区的全部武力出动,并且还急速的通知了周边的省市调动人手武力过来。
就连中央那边接到消息,也火速的调出人手,赶往此市。
国家主席被绑,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当时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瞒不住,索性就不做保密工作,大肆的救人要紧。
各大媒体门户,听说有女飞人出现,并且有着层层防护中绑走主席大人,纷纷出动要去抓第一手咨询,那疯狂的程度,丝毫不必救人的热忱低。
各大论坛网站,帖子也都快刷爆了,有些人有幸拍到照片的,把照片传上去,转眼间就成了论坛的名人。
有人骂凤语宁绑架主席扰乱社会秩序的,但更多的人对凤语宁的本领说折服。
一些怀揣武侠梦的少年少女们,仿佛看到了新世纪的大门在向他们开启。
谁说世间没有武林高手存在的?
谁说飞檐走壁,内力等等都是电视剧小说编设的?
如今现实生活中,不是出现活生生的例子了吗?
拜师!
一定要去拜师!
于是,又有一批狂热的怀揣着武侠梦的中二少年少女们,欢快的向凤语宁的方向靠近。
凤语宁还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此刻坦克战警还没到,战斗机也才蓄势待发,空中只有总裁大人派来的直升机。
凤语宁抬头,数了数,天空一共有八个会飞的大盒子。
此时,那些直升机的侧门打开,梯子放下,一个接一个的西装保镖从直升机上下来,从四面八方向凤语宁围堵过来。
凤语宁凝眉,从空间取出一把长剑。
神器在神器世界里是发挥不出功效的,所以她只拿了一把普通的长剑。
她一点也不担心空间被暴露,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呆太久,暴露就暴露了,反正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其它的事谁管他呢!
“女人,收起武器,立刻跟我走!”总裁大人在直升机上,用扩音器大吼道。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连主席都敢绑架,她真是疯了!
她惹出这么大的祸,而她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他居然还想保她,他也是疯了!
凤语宁现在只想着解决掉眼前的麻烦,然后带着主席大人去个没人的地方。
所以,她对于总裁大人隐带关心的警告视而不见。
手里拿着剑,目光冷冽的看着那些围过来的人,杀气浮现。
那些保镖虽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在这个社会很少有杀人的机会。
所以,他们都是一群没杀过人的人,看到凤语宁那如同嗜血修罗的眼神,瞬间被吓得全身僵硬,心肝颤抖,一时之间竟是不敢上取钱。
因为,他们有种预感,他们只要敢出手,等待他们的绝对自由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能飞檐走壁,能在那么严格的国际级保护中把主席大人绑走,她的能力可见一斑,绝对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上去,也仅仅只是送人头而已!
总裁大人看到自己的人竟然被吓得不敢动了,虽然能理解,但却还是气得肝胆欲裂。
他去哄哄的下了云梯,越过众保镖,黑着脸向凤语宁靠近。
凤语宁看着这个被自己划定为脑子有病的男人,眉头轻蹙,脸色却依旧冷如寒冰。
“你立刻带着你的人走,我不杀你们。”她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一点也不想杀人。
虽然这里是器灵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却也是真实的世界,里面的人也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家人亲戚,和她的那个世界别无二样,杀了就活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总裁大人黑着脸,沉声怒斥。
他都快被这个女人气疯了,她居然绑架国家主席,她知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凤语宁脸色平静,点头,“知道,绑架郝主席,正准备逃走。”
要不是他来捣乱,现在她已经逃走了!
总裁大人脸色有些扭曲,绑架国家主席她居然说得这么平静,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此时,被扛着飞了大半个城市头晕目眩被丢在一边的郝主席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站起来,一头三七分的头发已经彻底凌乱。
他看到总裁大人,眼睛蓦地一亮,“莫先生,你……”
“闭嘴,还没轮到你说话!”总裁大人一脸怒容,毫不客气的对郝主席一声大吼。
郝主席悻悻的闭了嘴,虽然被吼了,但脸上却难掩喜色。
莫先生在这里,说明他的生命没危险了!
刚才刚被扛着走时,他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还以为是反动分子报复社会,他在劫难逃了呢,现在他的心终于安下来了。
而此时,凤语宁却惊住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郝主席是这个世界权利最高,身份最尊贵的人吗?为什么他会被一个蛇精病男人吼了,还不敢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呢?
难道,这个男人才是这个世界权利最大,身份最尊贵的人吗?
前面那个保安大哥骗了她?
凤语宁脑经一时有些转不过来,怔怔的看着总裁大人,一脸纠结。
如果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那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可怜,尤其是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两家少女惨遭他的毒手……
“回答我的问题!”似乎是很不满眼前的女人这种时候还发呆,总裁大人一声怒吼,拉回凤语宁的思绪。
凤语宁满脸纠结,如果这个满脑子不正经的男人是她要找的人的话,她的清白岂不是很危险?
摸了摸脑袋,凤语宁纠结的看着他,半响才问道:“你和他,到底谁的权利比较大啊?”伸手指了指某主席。
总裁大人蹙眉,好好的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总裁大人还没回答,他身边的保镖一号就骄傲的说道:“当然是我们总裁权力大,郝主席还是我们总裁选出来的呢!”
凤语宁瞪大眼睛,“那为什么我之前问那个人,他说郝主席才是权利最大的人?”
“那些凡人当然只看得到表面的而已!”保镖二号不屑的冷哼。
凤语宁虽然还有诸多不解,但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去想那么多。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认错人了,那还是赶紧攻略正确的目标才是最要紧的!
凤语宁两眼放光,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总裁大人,摩拳擦掌,关节压得咯咯响,“公子,天色正好,不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如何?”
总裁大人嘴角抽了抽,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真的好吗?
“你告诉那些人,这都是一场误会,人我带走了。.xshuo.”
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郝主席说了一句话,指着伸手抓住凤语宁的手腕,气势汹汹的把人拖走。
凤语宁也不挣扎,反正她的目的是跟着他,只要他不想着把她往床上带,去哪里她都没意见。
因为陆地上来救援的来获取新闻的和来拜师的人正汹涌的往这边涌来,想要出去太困难,所以总裁大人带着凤语宁上了直升飞机,飞着离开。
直升机上,凤语宁一脸好奇的透过通明的玻璃往外看,“好神奇呀,这些全部是铁皮居然也能飞起来,还不用内力控制,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驾驶员:“……”菇凉,你更加神奇好不?你自己不靠任何东西都能飞起来,就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了。
总裁大人深邃似海的眼眸看向凤语宁,眉头越蹙越近。
这个女人……
一身古装打扮,而且她好像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现在的电影描述过很多关于收纳空间的东西,她应该是有那传说中的收纳空间吧?
他的眼睛落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上,古谱奢华,难道那个是空间戒指?
还有,她不是s爱好者,而是真的从古代穿越而来的?
她出现在他客房时手里抱着的,应该是夜明珠,那种东西他见过,一眼就看得出那颗夜明珠质量有多好,也绝对是真的。
还有刚才她拿出的剑,看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
种种迹象,似乎都显示着她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可是,她为何要绑架郝主席?
不对,她不是要绑架主席,而是想绑架权利最高的人,因为在得知他权利更高于郝主席之后,她就放弃郝主席,改为跟着他了。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攀附权贵?
看起来不像!
总裁大人冥思苦相,怎么都想不明白。
此时,凤语宁已经从窗户边走回来,走到总裁大人身边了。
看到他口袋边调出一半的手机,好奇的拿出来翻看,上下左右前后的看,一脸的好奇,又一脸的不解。
突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串电子音的铃声。
“啊,有妖怪!”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就被她抛了起来。
然后,快速的取出长剑,对着手机直接一斩。
“咔嚓!”
手机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铃声戛然而止,凤语宁松了一口气,把剑收回空间,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总裁大人:“……五万二。”
凤语宁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
突然说着奇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是脑子不正常的人,一般人理解不了他的思维。
“你刚才砍坏的手机,价值五万二,加上里面重要的讯息丢失,耽误我的工作,至少一千万,请赔。”总裁大人板着脸,淡淡的说道。
他心中暗笑,一千万这个女人肯定赔不起,到时候就可以以此为理由让她签下不平等条约留下来了。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在急着做什么事,做完就要离开,所以必须要找到留下她的理由,让她不得不留下!
“那么一个小东西要一千万?!”凤语宁瞪大眼睛,声音有些失控。
虽然她空间里塞着不少黄金白银金银珠宝,可是也不能这么随便花呀?
可是,是她失手砍坏他的东西,赔偿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你没钱的话,只要……”总裁大人一脸得意,他就料到是这个结果,看到凤语宁纠结的脸,她就知道她赔不起。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凤语宁一咬牙,用力一拍大腿,“好,我赔!”
若是不赔,难免这个人会以为她是个人品有问题的小人,对她的印象不好,到时候想刷他好感都不好刷了。
为了早点出去,破点财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到那么多钱财要丢失,她的心就在淌血。
虽然那些钱财在她打开空间时就在里面,她并不知道来得易不易,但就是好舍不得……
总裁大人一愣,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她应该嘤嘤嘤嘤的说自己没钱,赔不起的呀!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呢?!
“不过这里太小了,放不下一千万两银子,等到了地面,找个宽敞的地方无再把银子拿出来给你。”凤语宁咬了咬牙,狠声说道。
怎知,她此话一出,驾驶员大哥手一抖,直升机差点直接掉下去。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心脏却还一蹦一蹦的跳得十分欢快。
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吧?一千万两银子?
兑换成人民币,那得有多少钱了呀?
想不到她不仅武功深厚,还是一个土豪,这财大气粗的,真是让人羡慕!
这姑娘……
驾驶员大哥扼腕,姑娘,你被坑了呀!
总裁大人也被惊住了,震惊的看着凤语宁,她不仅要赔,还是要赔一千万两白银?!
凤语宁看着总裁大人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咯噔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我赔黄金吧?”
“黄金的话估计不够一千万两,不够的我用银子和夜明珠顶上可以吗?”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一下子交出这么多钱很心疼,但总比丢了命的强。
反正这段时日这些钱在她手上一分都没用过,花出去就花出去了吧!
留在她手上,估计也是一辈子都用不完。
驾驶员大哥又是一惊,直升机直接九十度折了一圈,差点就控制不住坠下去。
此刻,驾驶员大哥的内心是崩溃的。
姑娘,不带这样刺激人的啊!
一千万两白银已经吓得他心肝乱颤了,她居然还要给一千万两黄金!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克黄金值好几百人民币啊?!
一斤五百克,她这一千万两黄金,是个什么概念她知不知道啊?!
如果这姑娘真的能拿得出那些一千万两黄金的话,他觉得她的财富都快比得上他们家总裁大人了。
这土豪妹子,为什么智商如此堪忧呢?
总裁大人也被凤语宁财大气粗给吓了一跳,可是很快他就觉得,她肯定拿不出来的。
一千万两黄金,她家是开采金矿的吗?
就算一个金矿,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黄金,所以,她绝对只是要面子瞎说而已!
想罢,他心情瞬间恢复了,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好啊,等下去之后,你可千万别赖账。”
直升机一路飞行,直接停到总裁大人的私人别墅的天台上。
然后,他直接把凤语宁带进别墅的大厅,坐到沙发上,嘲弄的看着凤语宁,说道:“这里足够宽了,赶紧把一千万两黄金拿出来吧。”
这下,看她还怎么装!
此时,大厅里除了凤语宁和总裁大人,还有别墅的管家和几个女佣,他们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凤语宁。.xshuo.
莫先生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
长得不好看就罢了,还喜欢玩小孩子才会玩的s,怎么看怎么怪异。
听到莫先生的话,他们心中更是震惊,莫先生怎么还和她演起剧情来了?
凤语宁完全不知道那些下人在想什么,她只想着快点赔完钱,好进行刷好感计划。
走到空阔的地方,她意识一动,空间里的黄金哗啦啦啦的流出来。
空间里的钱财她数过了,黄金总共有三百万两,白银有五千万两,黄金和白银的倍率是十倍,五千万两白银只能抵五百万两黄金。
总共八百万两,还差两百万两。
凤语宁又还是放出夜明珠,她空间里夜明珠也堆了一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夜明珠她按照一万两白银一颗,十颗十万,一百颗一百万,两百万就是两百颗,再乘以十倍,需要两千颗……
她数了一下,数量好像有些不够。
虽然堆在空间里看起来和一座小山一样,但是数起来,也才一千多颗。
凤语宁咬着牙,再把空间里的其它珠宝美玉瓷器拿出来,抵来抵去总算是抵够了。
此时,宽阔的大厅已经被堆满了黄金白银夜明珠也各类珠宝瓷器。
满室富丽堂皇,看起来就像进了藏宝室似的。
凤语宁看着那一堆堆的东西,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钱啊,全是她的钱啊!
以前虽然一直没用,但是每次一探进空间,看见一堆值钱的东西她心里舒服啊!
“好了,你派人来清点一下,看够不够吧。”凤语宁恹恹的转头看向总裁大人,欲哭无泪的说道。
现在她的空间里的珠宝首饰,兑换出来估计都没有一百两银子了。
好穷……
此时,总裁大人再次呆住了,脸像是变脸一样变来变去,十分精彩。
这个女人,她居然……真的拿出来了!
她看起来明明不像这么有钱的样子,怎么可能拿出来?
而且,一个正常人会把这么多钱带在身上吗?
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觉得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痛,心里憋闷,烦躁不已。
虽然这么多金银珠宝他看得也有些慌神,但他不是缺钱的主,不会见钱眼开。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目的没达成,心里非常不开心!
而此时那些女佣和管家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陵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电灯泡。
原来不是演戏吗?这姑娘真的要赔钱给先生?
但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那姑娘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
而且,姑娘你的估价学得不好啊!
一颗夜明珠哪里只指一万两白银啊?就算折合成人民币,那也是亏了的呀!
而且,那些稀罕的美玉和瓷器,放在现在一件件都是古董啊,拿出拍卖一个都能拍出好几百上千万呢,她居然……
虽然那些东西都是赔给先生的,可他们的心还是忍不住流血,好想去告诉那姑娘她价格算错了,赔得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到底怎么的欠先生这么多钱了?
她这些东西兑换成现钱,绝对是妥妥的世界第二富豪啊!
虽然这姑娘挺有钱,但还是撼动不了他们先生的地位滴。
“快把那些东西给我收回去!”总裁大人突然一声爆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显然是气急了。
凤语宁一脸不解,挠了挠脑袋:“为什么呀?这是赔给你的,你……”
“让你收就收,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总裁大人胸口剧烈起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凤语宁缩了缩脖子,畏惧于他的怒火,不敢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直接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看向总裁大人,心里郁闷极了。
还说要刷好感,可是现在看来总裁大人越来越讨厌自己了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啊?!
她一直估摸着时间,她现在进来至少已经半个时辰了,只有不到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完成任务吗?
凤语宁的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暗咬银牙,看来得来个狠一点的才行了!
人在虚弱的时候最敏感,最容易被感动,她得想点办法让健壮的总裁大人变得虚弱才行。
凤语宁抬头,发现总裁大人已经不在厅里了,她脸上一愣。
“姑娘,莫先生已经上楼了,楼上右边第二间房间是先生的卧房,左边最里边那间是书房,先生应该在书房里,您要找先生可以上去找。”和善的管家笑眯眯的说道。
他看得出来先生对这个女人很特别,所以让她上去,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
凤语宁道了谢,立刻朝着楼上走了去,向着左边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凤语宁看到看到总裁大人正坐在书桌前,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凤语宁没有发出声音,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眼珠溜溜的转了转,嘴角扬起一抹奸笑,手上一动,一根木棍出现在手中。
她轻轻的把门推开,悄无声息的闪进书房,蹑手蹑脚的靠近总裁大人。
等到了总裁大人身后,她举起手中的木棍,掌握好力度,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棍子下去。
总裁大人闷哼一声,然后立刻软趴趴的倒到地上。
再从空间拿出毒药,选了一个对人体伤害不大,又能让人虚弱,一般大夫又很暗查出的毒药喂他服下。
然后才收好目光,才装作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叫:“来人啊,快来人,有刺客!”
很快,保镖、管家蜂拥而至,凤语宁胡乱编设说有刺客闯入,打伤总裁大人就逃了。
然后,保镖立刻去追查,管家等人打了急救电话,很快凤语宁和管家一起,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凤语宁打人很有把握,不会让他昏太久,等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不过还是做了一大堆检查,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验血结果出来发现血液中有不明物质,被留院观察了。
……
此时,病房里,总裁大人一身病服躺在床上,却依然英俊潇洒,气质冷肃。
他的手上拿着管家带来的平板,眼睛落在上面,神色忽明忽暗,身上散发着可怕的冷气和怒气。
很快,凤语宁提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在总裁大人检查的期间,她让管家带她回去做了鸡汤。
等他检查完之后,看到她贴心的送上鸡汤,他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
进门,看到总裁大人脸色阴沉的在看着什么。
她微微笑,道:“你的身体遭到创伤,先喝点鸡汤补补吧,我刚做的,要趁热喝才有效果。”
总裁大人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把平板转过来,让她看清上面的内容。
凤语宁一眼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凤语宁脸上的笑僵住,嘴唇颤抖,一脸尴尬,内心早已经崩溃。.xshuo.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作案过程会出现在一块小板板上面?
她趴在门口奸笑,取出木棍,蹑手蹑脚的走近房间,在总裁大人身后,举起棍子,照着他的脑袋一棍子敲下去,拿出毒药喂他吃下,大叫喊刺客……
总之,所有的一切,在那块小板板上重演了一遍!
凤语宁捶地,这个世界好可怕,都无法愉快的犯罪了!
现在总裁大人对她不厌恶得想杀了她就好了,更别提什么好感了。
她觉得,这次的任务她无法完成了。
她好想回家!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总裁大人提着平板,面无表情的看着凤语宁。
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图色?
第一次见面,她有的是机会,却毫不犹豫的走了。
图钱?
她自己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需要图吗?
图劝?
可从跟着他走之后,她什么要求都没提,也不像是为了权势来攀附他的。
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也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
更奇怪的人,明明知道了自己被这个女人打昏喂毒,为什么他就是不生气呢?难道他天生欠揍?
此刻,凤语宁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着脑袋,身姿笔直的站在病床边,比军训的孩子站得还标准。
“说话!”问话半天没人回,总裁大人表示很不高兴。
凤语宁讪讪的摸了摸脑袋,憨笑道:“那个……我就是看您太辛苦了,想让您有个休息的机会,所以……”
看着某总裁越来越黑的脸,凤语宁终于编不下去了。
悻悻的住了嘴,垂下头,恹恹的道:“我错了。”
认错认得干净利落,但却毫无悔意,若是这个世界这么凶残,她应该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总裁大人耐着性子追问。
若是换做其它人,这会儿已经被直接带去严刑逼供了,他觉得自己变得太仁慈了,内心很忧伤。
凤语宁垂着脑袋,半响没回答。
直到她都能明显的感觉到房间里的低气压之后,才咬了咬唇,憋红了一张脸,小声的说道:“那个……那个……就是看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就想找个机会可以照顾你,献殷勤,让你对我的印象好一点。”
“可是你看起来太健康了,没有让人照顾的时候,我只好自己制造机会了……”
凤语宁捂脸,她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
须臾,她又欲哭无泪,她把目的都说出来了,献殷勤什么的就不管用了呀!
真是蠢爆了!
凤语宁一个人懊恼不已,却没发现总裁大人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微微崩坏了的表情。
他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她说,她是想找机会照顾他,给他献殷勤才打伤的他,目的是想让他对她的印象好一些,不为别的。
这一点应该能相信,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她还能为了什么接近他。
不过,她哪只眼睛看到他讨厌她来着?
还有,她为什么要他对她的印象好呢?
须知,第一次见面她可是毫不犹豫的甩下他就走了的呀,直到知道他的权利比郝主席大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才有所改变。
如果她一直以为郝主席权势最大,她现在要献殷勤的对象,讨好的目标,是不是就是郝主席了?
想到这一点,心情刚愉悦了一下的总裁大人,脸瞬间又变黑了,身上的冷气不要命的释放。
凤语宁苦着脸,她就知道总裁大人会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差!
“那个,你先休息,鸡汤我先放在这里,你记得喝一点,我先出去了……”凤语宁觉得现在总裁大人对她的印象不好,她继续在这里晃悠,只会让总裁大人更加讨厌,所以她还是暂时回避一下。
只是,想起所剩不多的时间,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还剩下一个时辰而已,看来她真的没办法攻略下总裁大人了。
总裁大人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他有叫她走吗?
不是说要来照顾他的吗?现在这样就要走,这算哪门子照顾?
看着某个女人已经干净利落的放下保温盒,快速的走到了病房门口,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说是来照顾他的,走得那么急,都不带一步三回头的留恋一下的,这个女人果然可恶。
可是,就是这么可恶的女人,他就是不想她离开怎么办?
“你给我回来!”
终于,在她开门的时候,他彻底的看出来了她不是欲擒故纵,只能气急败坏的怒喝。
凤语宁凝眉,一脸不解的转头看向总裁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沉声问道。
现在才注意到,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凤语宁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我叫凤语宁,在这边没有家。”
听说收服器灵之后,器灵会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所以她也不隐瞒自己的名字了。
凤语宁?
名字还挺好听的,不过,怎么那么像古人的名字呢?
还有,她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居然会没有家!
难不成她真的是古代穿越而来的?
收敛心神,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看她的样子,对钱财完全没有概念,身上又没有人民币,之前又造成了那么大的轰动,她若是出去,被骗光了都还要替别人数钱呢。
这样想来,他觉得自己太******有良心了,她都已经把钱拿出来,并且数好了,他居然还不要她的钱。
像他这么有良心的男人,这世上可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吧?
总裁大人觉得自己人品太高尚了,心情略烦。
“我去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讨厌我。”凤语宁咬了咬牙,又说了一句大实话。
说完之后立马又后悔了,她都说出来了,等会儿她再做什么,他肯定都知道她是有目的的,肯定会更加厌恶她……
凤语宁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总裁大人心情瞬间大好,脸上阴云转晴,眼角上扬,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过来。”开口,霸气,不容置喙。
凤语宁歪歪脑袋,不明所以,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走回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总裁大人。
“我饿了。”
总裁大人大爷似的一句话,凤语宁立刻上道的说道:“那我给你倒碗鸡汤,你先等等,很快就好!”
说完,立刻打开保温盒,拿出碗,快速的倒了一碗鸡汤。
正想端去给总裁大人,让他折服在她绝妙的厨艺之下。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凤语宁转头看去,眼睛瞬间直了……
此时,一个披头散发,身材火辣的美女正一步三扭的走进病房。/xshuo/
只见她一头波浪大卷,身穿红色紧身吊带小短裙,胸口打开,傲然的波涛有一半露出来,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看得人浴血膨胀。
浑圆饱满的小****,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恨不得让人想去抓上两把。
两条又白又长又细的****,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裙子很短很短,走起路来的时候下面的春光若隐若现,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神秘的地带泄流。
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把五官描绘得无比精致,看起来美艳无比,但看起来却略显僵硬,很不自然的样子。
不过,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都会停留在她的身体上,所以脸留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就连凤语宁这个同性,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胸。
好半响,目光下移,落到她的两条****上。
在她走动时,她的目光也不由得顺着两腿之间,往腿缝上面看去。
凤语宁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那穿着大胆的女子。
这这这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不过不过,这么香艳的美女,看着还真是爽!
凤语宁看得心潮澎湃,内心激动,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连自己的目的都忘了,眼睛一直跟随在美女身上。
“莫总,听说你受伤住院了,刚听到消息时丽丽差点吓死了,现在看到莫总没事,丽丽总算放心了~”
自称丽丽的美女开口,声音甜腻,听了让人半边身子都舒了,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过,美女身上好香啊,可是却太香了点,她闻着都觉得香到呛鼻了。
此时,丽丽美女已经走到床边,斜坐在床上,阿娜多姿的身体扭成一个大写的s,半天身子直接压到总裁大人身上。
胸前的柔软,紧贴上总裁大人的手笔,都被挤得变形了。
美女一脸娇笑,眼神妩媚,风情万种,在摩擦总裁大人手臂时,鼻腔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销魂的哼声。
凤语宁呆若木鸡,这……该不会是她不在的时候,总裁大人偷偷的招妓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画面好养眼,好想看后续啊!
凤语宁越看越激动,两眼大冒金光,只是为何鼻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呢?
总裁大人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某个女人,不仅看得两眼放光,居然还看到流鼻血了,他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滚!”
一声怒喝,一个扬手,直接把丽丽美女掀翻在地。
“啊……”
丽丽一声尖叫,连痛呼的声音都一绕三弯。
“小姐,你还好吧?有没有摔疼?”凤语宁绝对是个怜香惜玉的好姑娘,看到美女被摔,立刻跑过去关心的扶她起来。
只是在扶的时候,手不小心抓到美女的胸上。
好大好大,一只手都抓不过来!
不过,有些硬硬的是怎么回事?
阵地转移,又无意中掀起美女的裙子。
眼睛一瞟,也是红色的,终于圆满了……
等到美女哭花了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跑出去之后,再也看不见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凤语宁才收回目光,把目光转移到总裁大人身上。
咦?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何总裁大人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黑雾,身上的气息也好恐怖好可怕的样子?
难道被鬼附身了?
“过来!”
就在凤语宁疑惑之际,总裁大人开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简直气得快吐血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她居然看着女人流鼻血了!
而且,还像个色狼一样,对着那个艳俗的女人上下齐手,他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凤语宁浑身抖了抖,但还是小碎步的挪到了床边。
不解的看着总裁大人,樱唇开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总裁大人正喘着出气,俯在她身上。
结合和燕末然相处时的经验,凤语宁很快就看出总裁大人这是兽性要发的节骤啊!
果然,她念头才刚起,总裁大人霸道的脸就压了上来,性感的薄唇直接袭来,凤语宁赶紧别开头。
吻,落到她的脸颊上。
但,总裁大人的手却已经爬到凤语宁身上,他的身体更是直接压了上来,凤语宁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
凤语宁立刻沉了脸,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可是,她还没来得急发怒,突然感觉紧贴着她小腹的某个东西一阵颤抖,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阵湿意。
凤语宁:“……”总裁大人居然早那啥泄了!
不对,这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子弹刚上膛,还没进入正轨,就飚出来了!
凤语宁脸色抽搐,心中的怒意顿时化为满心的纠结。
是个男人都不希望被人发现这种事吧?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啊!
可是,如今被她遇上了,这个变扭的总裁大人,对她的印象肯定越来越恶劣了。
硬着头皮抬头,果然看到总裁大人铁青的脸色阴云密布,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冷冽了。
看向凤语宁的眼神,像是燃烧着两簇熊熊燃烧的怒火,那目光恨不得把她凌迟了一样。
凤语宁缩了缩脑袋,心里无辜极了,她可什么都没做,还没占了便宜,是他自己身体不行,别把这气撒到她头上啊!
这变态男人,明明讨厌她讨厌得紧,居然还对她起兽性,想要非礼她,结果自己遇上尴尬情况,还把气撒到她头上,简直变态又没品!
对着她这样一张脸也下得去手,他还真是不忌口啊!
这样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器灵,以后让他跟着她,自己的青白岂不是危险了?
凤语宁默默决定,就算成功把他带出去,等用完他之后,就把他丢在空间里发霉,没事坚决不把他拿出来溜达!
收敛心神,其它的事暂且不急,现在关键是缓解目前的尴尬。
可是,这种情况她从来没遇到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做。
这又不是像凤凰羽的器灵大叔那样放了一个响屁,她再放一个更响的回应。
早那啥泄这种事,她根本无法回应啊!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她不可能去做。
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来一次长久战展现他的威猛霸气的雄风,找回丢失的面子。
可是,她不可能献身给他,所以这个办法直接被她无视了。
然而,总裁大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并且似乎打算付诸行动。
凤语宁愣神间,他已经去扯她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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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的身材一直很有料,尤其是怀孕后,上围更是又大了一圈。
虽然比不上刚才的丽丽美女那么波涛惊人,但也比很多女性大了。
外衫拉开一个口,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
皮肤白嫩细软,像上好的美玉陶瓷,毫无瑕疵,泛着粉嫩的诱人色泽。
总裁大人呼吸一窒,身体一紧,所有的尴尬瞬间又化为了冲动。
他呼吸变得急促,呼出的气炙热无比,喷在凤语宁洁白细嫩的皮肤上,镀上一层粉嫩的色泽,看着诱惑极了。
他向来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
现在他想要了,便不在犹豫!
他的手,直接探向凤语宁高耸的峰峦,但是,手还没碰到她,手腕就已经被她抓住了。
然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腕一阵剧痛,再然后就使不上力了了。
他的手腕竟然直接被她折脱臼了!
他痛得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渗出一头的冷汗,要不是忍耐力够强,他都已经尖叫起来了。
剧烈的疼痛下,他已经没有别的念想了。
凤语宁脚一抬,直接把他踢下了床,冷着脸,面目表情的看着他,“你一直都这么没原则,看见是个女的都想上吗?”
总裁大人脸色发黑,听到凤语宁的话更是差点昏过去,他才不是没有原则,只不过是她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已!
可惜,某人听不到他的内心,继续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改改这个爱好吧,虽然一时爽,但是私生活太乱会染病的。”
说完,一脸担忧。
总裁大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狠狠瞪着凤语宁,却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拉好衣服站起来。
正打算去把总裁大人扶起来,查房的医生正巧路过,一声惊叫引来了无数人。
凤语宁摸了摸鼻子,抱着鸡汤蹲到一边一边喝一边看着那些人忙碌。
她想总裁大人肯定更讨厌她了,她熬的鸡汤肯定也不想喝,索性自己喝了,省得浪费。
却没看到,总裁大人那欲喷火的目光。
他的!
那是他的鸡汤!
她怎么能自己喝了?!
他一整年的气加起来都没今天多,这个女人真是好样的!
等凤语宁喝完鸡汤,总裁大人的手腕也终于接上了,医护人员和他的保镖们都已经出去了。
凤语宁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打了一个饱嗝,看向一直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她的总裁大人,扯开嘴角干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我?给我献殷勤?”总裁大人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把他照顾得伤上加伤,她的照顾可真是无人能及。
凤语宁脸色僵了僵,弱弱的说道:“还不是你突然乱来,我也是迫不得已,是男人就别在意这些小细节嘛……”
“怕我有病,传染给你?”再次开口,声音中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冷静。
凤语宁感觉摇头,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怕你有病才推开你的,我是因为不喜欢你啊,不喜欢怎么能……那样呢?”
虽然她的确也怕,但她觉得总裁大人肯定不想听到那种话,所以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了。
“我也不喜欢你。”总裁大人突然开口,眸色深沉,语气冰冷。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她还怕总裁大人爱上她,以后出去了见面多尴尬呀!
“但……”总裁大人看着凤语宁,狭长的眼睛微眯,目光如炬的落在她的身上,“我想上你。”
凤语宁一个趔趄,差点摔趴在地上。
总裁大人,您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说出的话那么粗暴呢?
“可是我不想被你上。”嘴角抽了抽,内心奔溃面上平静的回了一句。
她想她一定也不正常了,居然这么认真的和总裁大人进行这么糟糕的对话。
总裁大人蹙眉,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像我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的男人,没有女人不想被我上。”
语气认真,严肃,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而非吹嘘。
凤语宁嘴角抽搐,拳头好痒,好想打人怎么办?
虽然他的确长得很不错,身材也棒棒哒,某个东西似乎也很大,但是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你看了我的身材,看了我的脸,却还不想被我上,很明显……”总裁大人审视的目光在凤语宁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得出结论,“你,不正常!”
凤语宁:“……”老天,快来收了这蛇精病变态吧!
不想被他上就不正常,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你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伤害,所以对男人有了阴影?男人一碰你不是想打就是想吐?”不理会凤语宁几欲抓狂的神情,总裁大人继续说道。
凤语宁:“……我怀孕了,谢谢。”所以,她不是排斥男人的触碰,只是纯粹的排斥他而已。
不对,是排斥除了燕末然意外的所有男人的亲密接触!
总裁大人一愣,脸色微僵,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睛落到她的小腹上,虽然肚子不是很明显,但是以她那瘦弱的身材,肚子突出的确不正常。
看来,她的确是怀孕了。
总裁大人顿时沉默了,凤语宁以为终于可以结束这个糟糕的话题了。
然而,她太低估总裁大人的节操了……
沉默片刻,总裁大人目光深沉的看向她,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的双手环胸,一副防范的样子。
“被强的还是被轮的?”总裁大人突然沉沉的出声,又丢了一句爆炸性的话给凤语宁。
“哈?”凤语宁的脑袋完全转不过弯,这什么跟什么呀?什么被强的还是被轮的?
总裁大人很好心的分开解释道:“我是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强还是被轮怀上的?”
凤语宁:“……你才被强,你才被轮!”简直忍无可忍。
“我懂你,怕被人知道那不堪的过往,所以不敢承认。”总裁大人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
凤语宁:“……”他懂个球啊懂,他根本一点都不懂好吗?
总裁大人轻叹了一口气,同情的看着她,“你真可怜,没有享受过男女之欢就对男人有了阴影,你不知道有多美妙。”
凤语宁:“……”她知道,可是一点都不想和他讨论。
总裁大人:“如果你想体会,我可以无私的带你体会一次,让你消除对男人的阴影。”
凤语宁:“……”本来没有阴影的,可是认识他之后突然有了阴影怎么办?
凤语宁甩了甩脑袋,瞪了一眼总裁大人,然后打开窗户,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和这种脑子里自带剧场的人,根本没办法好好交流,她需要冷静冷静,否则她绝对也会变得不正常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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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坐在医院的不定他真的会把气撒到和她有关的人身上。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坚持不放弃!
哪怕最后超过了时间,她也不能让总裁大人死掉!
凤语宁飞快的飞到总裁大人的病床的窗户前,飞起一脚直接踹破窗户冲进去。
此时,病房里,乱成一团。
带着黑色头罩的持枪分子,穿着西装的保镖们,在病房里斗成一团。
子弹乱射,在墙上留下无数的动口,外面尖叫声连连,慌乱的逃跑。
凤语宁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看向躺在床上的总裁大人。
可是,此时总裁大人的样子却让她的心都缩了起来。
此时,总裁大人一脸阴蛰的靠在床上,神情冷静,眼神冰冷,浑身上下笼罩着危险的气息。
他看起来很冷静,可是却不难看得出他的怒火。
可是,这些都不是凤语宁关注的问题,她关注的是他左胸距离胸口不到三指的伤口!
凤语宁心中一阵紧缩,愧疚铺天盖地的袭来。
是她把总裁大人打伤,让他必须来医院,才会面临此刻的危险。
也是因为她给他下药,让他变得虚弱无力,才会丢失自保能力。
虽然他身上的伤不是她打的,但她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总裁大人的床前虽然有很多保镖保护,但是蒙面歹徒一个劲的往床边冲。
保镖想把总裁大人带走都不行,只能和那些人搏斗。
而总裁大人本就虚弱,加上失血过多,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伤在那么靠近心脏的位置,若是不及时救治的话,他绝对会死的!
凤语宁来不及多想,直接向总裁大人靠近。
那些蒙面歹毒专心进攻总裁大人,但凤语宁提破窗户闯进来,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但是,他们看凤语宁只是一个女人,并且还赤手空拳的,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有一个人鄙夷的向她射出一颗子弹。
子弹刚射出,还没射中他就回头,继续进攻总裁大人去了,在他心中,女流之辈根本没放在眼里,那一枪绝对能把人射死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凤语宁不仅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子弹,还快速的取出长剑,飞快的略向那些蒙面歹徒。
嗖嗖嗖嗖……
凤语宁身形如闪电,鬼魅般的在蒙面歹徒身后窜动,手中的长剑像割草似的从蒙面歹徒的脖子上割过去。
因为从身后抹脖子,若是不用力的话,是无法一刀毙命的。
所以,凤语宁将内力灌输到长剑上,顺着那些蒙面歹徒的后脖颈一路割过去,那些人的脑袋立刻像西瓜一样落地。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声接一声的脑袋落地声,重重的砸在地板上,他们连呼痛都来不及就断气了,只是身体还在地上抽搐。
鲜血,像泉涌一样从他们断裂的脖子上喷出,有的高高的喷出几丈之高,直接飞溅到头顶雪白的房顶之上。
病房里,地上、床上、窗帘上、屋顶上,除了凤语宁外所有人的身上,都被喷满了血。
地上,几十具无头男尸纵横交错。
原本干净白洁的病房,此刻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仿佛就像地狱一般阴森恐怖!
最后一具尸体倒下,凤语宁身体轻盈的飞到窗台上,现在也只有那里还是干净能落脚的。
她面容冷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几十个人,只是割了几十根草而已。
此刻,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她,满脸震惊,目光呆滞,忘了反应。
总裁大人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凤语宁,心中若有所思,从凤语宁刚才干净利落的出手,已经杀人后的反应来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她以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对她,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
杀人不眨眼,偏偏那双眼睛又干净得让人想染脏她,正气得想蹂躏她,真是矛盾的女人。
保镖们也完全看呆了,眼睛睁大得,眼珠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虽然知道她会飞檐走壁很厉害,但他们却是第一次看到她杀人,那干净利落的出手,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刀法,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眼!
还有,她杀人时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啊!
就像女杀神一样,威武霸气,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他们都想给她跪了。
在那一刻,她简直美出了新高度,那冷冽的气质,完全把她那张不能入眼的脸给盖住了,风华绝代让人折服。
和她比起来,他们简直弱爆了!
突然有种好想拜师的冲动怎么办?
虽然他们已经过了中二爱幻想的年龄,但心中的武侠梦却一点也没剑,他们也想像她一样,不借助任何东西就可以飞檐走壁。
此刻,凤语宁站在窗台上,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白布,细心的把染血的剑擦干净,认真细致,像是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般。
等擦完后,把染血的布一丢,手指一动,长剑收回空间。<!--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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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正对上总裁大人深邃的目光,凤语宁眉头轻皱,看向他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提醒道:“你不觉得你现在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明显的失血过多,若是再不救治,得血液流干,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凤语宁虽然也会医术,但是她也见识过了这边世界的医疗水平,她觉得这边的人虽然对毒药不太在行,但外伤之类的却一点也不比她逊色。
所以,她没有自告奋勇的去帮总裁大人治疗。
凤语宁的话一出,保镖们立刻回过神来,他们立刻分工行动,留下一部分人保护总裁大人,去几个人把医生给抓起来。
医生很快就来了,总裁大人被推出病房,送往急救室。
等总裁大人从急救室出来后,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半时辰了。
希望彻底的没了,凤语宁茫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就连总裁大人被推出来,她也毫无反应。
她一直在那里坐着,不知坐了多久,知道总裁大人麻醉消退醒来,寻人问起才知道她在哪里,才叫人去把她叫过去。
凤语宁木偶般的跟着走去总裁大人的新病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时无言。
总裁大人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躺在床上看着的样子,心中莫名的烦躁。
“不要在我面前摆着一张死人脸,我还没死呢!”总裁大人不爽的吼道。
虽然是吼的,但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一点气势也没有。
凤语宁抬眸,看向他。
半响,她从空间取出两粒药,一粒给他下的毒的解药,一粒是对伤势有利的药。
她什么话也没说,走到床边,直接掐开他的嘴,把药丢进去。
然后,一眼不发的转身,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总裁大人怒喝,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无视得这么彻底,简直太过分了。
他还没有让她走,她居然就敢走了!
凤语宁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皱眉问道:“有事?”
“你要去哪里?”压下怒火,冷冷的问道。
“不知道,随便走走。”凤语宁摇了摇头,淡声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时辰,进来已经三个多时辰了,外面风神扇和龙须琴的能量早就已经耗光,黑小右和小兔王已经化为灰烬了吧?
这个时候,她就算攻略了总裁大人,成功的出去了,可直接去到那火域之中,她也会直接被烧成灰烬吧?
越想,心情越糟糕。
“你心情不好。”她的情绪全部写在脸上,不用刻意去注意都能看得出来。
明明在她离开房间时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呢?
就连对他,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了,也不想着讨好了。
难道是因为杀了人的原因?
看她的样子,不太像。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嗯,是不太好。”凤语宁点头,没有否认,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急了,不再想着耍他的好感,所以态度也不像之前一样恭维他了。
说完,不等他说话,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总裁大人记得立刻想从床上爬起来,但起到一半却又被痛得跌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凤语宁回头,就看到总裁大人痛得龇牙咧嘴的躺在床上,她皱了皱眉,好心的提醒道:“你身上的伤重,最好别乱动。”
他死了这个世界可能就崩塌了,所以她还是无法对他作死的行为置之不理。
“你不许走!”总裁大人咬牙喝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凤语宁,仿佛她一走他就会不要命的起来追她。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好,我不走,你别再乱动了。”
凤语宁看到他胸前又开始渗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上去,解开绷带,从空间取出自己保存的伤药,亲自给他上好药,又包扎好。
总裁大人看着凤语宁认真仔细的为自己包扎的样子,眼神复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等凤语宁包扎好,退回座位上,总裁大人才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凤语宁抿唇,垂眸,沉默不语。
现在和他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我不想谈这个问题。”凤语宁淡声道。
“可是我想听。”
凤语宁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说。”
“我想知道。”总裁大人近乎偏执的坚持,凤语宁不说,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凤语宁脸上露出几丝不耐烦,这人到底懂不懂顾及别人的感受啊?
她都说不想说了,他还一直问,他不觉得烦人吗?
凤语宁瞪着眼,一副坚决不屈的样子瞪着他,摆明了不想说。
可是,总裁大人也瞪着她,也摆明了,她若是不说,他就不会放弃。
最终,还是凤语宁怕他作死自己,率先低下头,无奈的道:“我想回家,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无奈,彷徨,像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明明杀气人来时那么强势,可此刻却脆弱得仿佛经不起一点风吹。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越想,心情越低落。
喉咙干哑,眼睛干涩,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是冲动,而是真正的付出行动了,在她还没察觉到的时候,眼泪就留下来了。
嗒嗒嗒……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滴落在地上,久久化不开。
总裁大人被凤语宁的反应吓到了,想起来又起不来,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他这大半辈子都在骂人的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只能心中焦急,脸上冷峻,看着她一言不发。
凤语宁也只是一时情绪失常而已,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哭,更不喜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很快就收拾好情绪了。
“我出去透透气,你好好休息吧,我晚点再来看你。”留下一句话,凤语宁立刻就出去了。
这次总裁大人也没拦她。
即使不需要讨好总裁大人,可凤语宁也没打算离开。
因为,她对于这个世界完全陌生,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二来……
当这次凤语宁走出去后,她发现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有些还拿着她劈坏的那种,后来总裁大人好心告诉她叫手机的东西在拍她。
更甚至,有人直接拿着本子和笔上来叫她签名!
等走到医院的家属等候厅的时候,她发现那里的一块大屏幕上,居然在播放她扛着郝主席在空中自由飞翔的画面!
顿时,凤语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世界好可怕,什么事都会被人拍到屏幕里,那吃饭睡觉上出恭会不会也被拍起来播放给人观赏?
本来她想去小解的,现在她突然加紧臀部,硬是把尿给憋住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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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换一套衣服你换了半个小时,你是在里面生孩子吗?那么慢!”
一声霸气嚣张的莫式咆哮声响起,随后传来的是打雷似的敲门声。
宽大的别墅里,到处都能听见这标志性的声音。
别墅外的草地上,管家领着女佣们给院子里的蔬菜松土拔草,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橘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慈爱的微笑。
“都十年过去了,先生还是这么有活力。”女佣一号站起来,顺着管家的眼光看去,脸上也露出一抹笑。
女佣二号笑道:“先生也只有在凤姑娘面前才这么有活力,在别人面前,还是一样的冷漠寡言。”
“希望凤姑娘能永远陪着先生,别让先生再像以前一样,成天板着一张脸,除了工作以外,一天说不上三句闲话。”
“是呀,自从凤姑娘来了以后,先生更像一个人了。”
“只是这都十年过去了,先生和姑娘还没结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女佣们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全部看向别墅的方向,你一眼我一语的议论了起来。
这里的女佣当初进别墅工作,多多少少都抱着一些小期待,想着能入先生的眼,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全世界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
须知,这些女佣当众最低也是大学毕业,还有博士、硕士,而且能选上来的容貌都不低。
莫先生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眼睛的人!
可是,自从进别墅工作之后,莫先生就从来没多看过她们一眼,自从凤姑娘来了以后,莫先生的眼睛更是没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过。
所以,她们早就放弃了,如今十年过去,她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只是那个曾经她们都幻想过的白马王子,如今却还依然单身,实在是让她们操碎了心。
“好了好了,都干活了,要是照顾不好凤姑娘种的菜,小心先生生气!”
管家一回头,看到女佣们全部都停了下来聊天,立刻挥手叫她们干活。
女佣们索索脖子,她们不是凤姑娘,先生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于是,女佣们该浇水的浇水,该拔草的拔草,该松土的松土,忙得不亦乐乎。
其实她们心里挺纳闷的,凤姑娘为什么会想到种菜呢?
别的女孩子种花种草,凤姑娘居然种菜,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犹记得当初先生废了好一番心力才找来各种名贵的花草种在院子里,可凤姑娘一句话“在这里种菜的话应该挺不错”,先生就拔掉一株好几十万的名花名草,把地留给凤姑娘种菜了……
此时,别墅里。
莫大总裁倚在房间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烦躁。
在他举起手正打算再次敲下去时,房门终于打开了,凤语宁一身白色的古代衣裙着身,简单合体,即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又彰显出她优雅清冷的气质。
这套衣裙很合她的气质,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做的!
实际上也是的确是为她量身定住的,而设计师就是眼前的莫大总裁,只可惜这件事凤语宁完全不知晓。
凤语宁已经很多年没穿古代衣服了,有点搞不懂莫大总裁突然丢给她一套古装做什么。
当初凤语宁因为绑架郝主席,虽然后来事情被莫大总裁摆平了,但她的真容却早已经曝光,每次出去都会引起轰动围观,不是拍照就是尾随。
莫大总裁权势再大,也难堵住这幽幽众口。
于是,凤语宁只能把头上的假发摘掉,露出一头长及臀部的白发。
把脸上的黑斑去掉,恢复原本的绝色姿容。
如今她一身现代版复古的白裙,一头长长的白发披散下来,映衬着一身雪白的肌肤,美得出尘脱俗,就像仙子一样。
莫大总裁一时有些看呆了,他一直知道她很美,可是穿上这套衣服之后,却美得让人窒息。
此刻他的感觉,比第一处见到她露出真容还震惊。
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已经十年过去了,她的容颜没有一丝变化,还是一样的明媚动人,皮肤嫩的能滴出水来。
眼睛落到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隆起的腹部,内心很复杂。
同样没变的,还有她的肚子。
十年过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别说出生了,就连大都没大一点点。
曾经有还几次,他都怀疑她是假怀孕,直接带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怀孕,正常!
那是认识她半年后的时候检查的。
过了一年,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以为前面的检查出错了,又带她去另一个医院检查。
结果,还是一样,她的的确确怀孕了。
但是,看着她几年都没变化的肚子,他怎么也不相信。
人家哪吒他妈怀他的时候,肚子至少还大起来了,而且两年就生出来了。
可是,凤语宁这家伙,怀个两年肚子都没鼓起来,她这是要怀多久?
等到孩子生下来,会是个球还是块石头?
对于凤语宁的肚子,莫大总裁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每次的检查结果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直到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她的容貌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才看出来,时间是在她身上停歇了!
十年来,不仅仅是她的肚子没变大,她的头发、指甲都没有长长过一厘米。
原本不注意保养的他,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慌乱的找各种保养品进行保养。
内疗外养,可终究还是抵不住残酷的时光,他虽然在同龄人之中算是年轻许多的,但脸上还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在遇到她的时候,他都已经二十六了,如今十年过去,他已经是一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了,而她依然如十六岁的少女,充满青春气息。
他和她之间,从前是大家眼中的神仙眷侣,如今是大家眼中的大叔和女孩,总有一天会变成爷爷和孙女……
他突然不敢想象,那一天若是真的到来,他会是怎样?
“喂,莫凡,快回神了!”凤语宁伸手在眼前的男人面前晃了晃,记得上一次他在她面前走神的时候,还是十年前她刚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已经十年过去了,他的呆样还是那个逗趣。
看着他的脸,凤语宁不由感叹。
时间虽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可是却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了,他的容颜依旧帅气逼人,还多了年轻时说没有的沉稳内敛。
这些独特的气质,对于女性来说都具有极具的吸引力。
只可惜,莫凡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
凤语宁有时候在想,若是她没有遇到燕末然在先,或许她也会喜欢上莫凡这样的男人吧?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发神经,说一些让她很无语的话,但喜欢之后,她非但不觉得讨厌,还觉得挺可爱的。
伸手捅了捅他的手手臂,好奇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呀?”<!--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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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回过神,脸上有些骇色,变扭的收回目光,率先转身下楼。
“废话那么多干嘛?跟上来就知道了!”
凤语宁撇撇嘴,老老实实的跟上去,嘴上却不闲着揶揄道:“莫叔叔,都这么多年了,您这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当年您年轻不碍事,现在年纪都一大把了,脾气再这么坏,对健康不利呀!”
“你给我闭嘴!”莫凡回头,狠狠的瞪了凤语宁一眼。
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难过。
他是真的老了啊!
其实对于莫凡的变化凤语宁也觉得很奇怪,风器灵曾说过,在器灵的世界里,器灵的寿命是很长很长的,而且不会变老。
可……为什么莫凡会变老?
难道她找错了?其实莫凡不是这个乾坤卦的器灵?
凤语宁心中一阵漠然,即使知道找错也无济于事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算知道找错,也不能再去找对的了。
就算是找对了,她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干脆就这么烂活着,过一天算一天吧。
只是,有一点她更奇怪,为什么她反而不会变老呢?
而且,肚子里的孩子,她怀得似乎有点太久了,久到她都想把他流掉了!
跟着莫凡上了车,司机启动,不知开往何处,她和莫凡坐在后排,两人各看向一边的窗外,没有人说话。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凤语宁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十年前,她绑架郝主席非但没成为通缉犯,反而因为在这个世界属于近乎神话的功夫,成为了全民偶像。
有导演来请她去拍电影,有人想把她包装成国际巨星,就连政府的人也来找她去做形象大使。
凤语宁被扰得不胜其烦,恢复了真面貌。
但闲着也过无聊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悄悄的恢复那副装扮,行走在夜晚的城市间,看到犯罪的人就出手,然后把那些坏人丢到公安局门口。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可以滥杀无辜,而且一个人哪怕十恶不赦,也只有法院才可以制裁,她生为一个普通民众没有执行权。
所以,她才会没有直接把人杀了。
后来她还学会了用电脑,然后迷上了看小说,后来就自己动了笔,把自己在天启大陆的一些事,稍稍改编一下写成文字,在某网站上连载,没想到受到的反响还不错。
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她是用自己和燕末然作为原型的,她因为失去记忆居多,和燕末然经历的又太少,所以大多数都是遍的。
但尽管如此,还是受到了很多读者的喜爱。
她在现实中和燕末然有太多的无奈,故事中的男女主角也经历了很多的磨难,但最终他们冲破了重重阻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在一起了。
她把自己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都寄托在小说里了。
那本小说,是她在被困在这边两年后开始写了。
那一年,外面的燕末然应该已经死了吧?
她带着满腔的悲伤,把自己的的遗憾全部注入小说中,在小说中给了自己一个圆满。
车开了许久才停下。
莫凡下车后,又转过来帮她开门。
她笑着点了点头,下了车,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在这边十年,她跟着他参加过不少宴会,已经很熟悉这边的利益了。
凤语宁张眼望去,此处乃是一处露天之地,不过,在前方不远处,却像城墙一样支起一块高高的红布。
那块红布高有一二十米,宽不可计量,就像是高过着一座巨大的城一般!
一眼看过去,说不出的壮观。
凤语宁蹙眉,不解的看向莫凡。
莫凡也转头看她,看着她披散着的头发,皱了皱眉,而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她的身后,撩起她两髻的几率秀发绕指脑后,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型。
手上没有发带,莫凡直接则了路边的一根细细的藤蔓,将头发绑住。
一身纯白点嘴上几片绿叶子,更显得灵俏可人了。
莫凡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重新拉着她向前走去。
等到走到红布面前,他拉着凤语宁停下,侧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笑,难得温柔的说道:“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我就把第一次见到你那一天当成你的生日,这十年来我都没送过你礼物,这一次我补一份大的给你,希望你喜欢。”
凤语宁一愣,没想到这个暴躁狂,居然也有这份心思?
不过,虽说要送大礼,可这礼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
光是那块用来遮挡的布,她觉得拉下来都需要用几辆卡车才能装的完。
里面的礼物,会是什么?
“拿着,拉开吧。”莫凡把一根连接着巨大的红色遮幕布的一根红绸递给凤语宁。
凤语宁结果红绸,看了莫凡一眼,然后用力一拉。
“唰!”
红绸拉动,红布立刻从她正前方为中心开始落下,迅速的向两边蔓延。
很快,红布彻底落地,被遮挡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凤语宁看到红布后面的东西之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睛瞪得比铜陵还大,内心震荡不已。
那后面,竟然是一座城!
而且,那座城的样子,她何其熟悉,竟是和天启大陆的帝京城一模一样!
威仪高耸的城墙,宽阔的城门,巨大的黑铜巨门,城门上方,端端正正的印着“帝京”两个繁体大字。
向城门里面看去,宽阔的青石大街,两边古香古色的客栈楼门,路边琳琅满目的摊位……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她又回到了天启大陆一样!
凤语宁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从眼里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侧头看向莫凡,哑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用我的电脑写小说,我会发现不了?”莫凡好笑的看着她。
凤语宁一脸囧色,她一直都是偷偷的写,原来害死被他发现了。
“我看到你小说里的描述,就试着让人把故事里的那座城建了出来。”因为从她的文字中,看出她对那座城的思念,所以才想把它建出来。
建一座城,尤其是一座古城,并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很多时间,才终于把这份礼物送出手。
凤语宁已经泣不成声,她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地方了,再也见不到那座有她和燕末然的回忆的城了。
没想到,莫凡只通过文字的描写,就让那座城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而且还是还原得那么到位。
她,真的很激动,也很感激!
凤语宁转身,紧紧的抱住莫凡,“谢谢你,莫凡,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莫凡嘴角轻轻扬起,眼里露出一抹柔色,只要她高兴,一切都是值得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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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看看吧。”莫凡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往城里走去。
凤语宁看着他一身格格不入的西装,拉住了他,“你等一下,你的画风不对,我找一套衣服给你,你也换上!”
凤语宁在空间了翻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了一套燕末然的衣服出来。
当初打开空间的时候,里面就有许多燕末然的衣服,那应该是她没失忆之前放进去的。
后来她也没拿出来,一直装在空间里。
莫凡的身材和燕末然差不多,给他穿肯定合适。
“拿着,找个地方换上,或者在我面前换也可以。”凤语宁把衣服塞给他,学着他的样子,一脸奸笑的看着他。
莫凡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拿着衣服进了城,然后转进路边的一间客栈里,在里面换了起来。
莫凡第一次穿古装,有些不太熟悉,穿了许久才出来,可却还是穿得歪歪扭扭的。
“我还以为莫叔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原来却不会穿古人的衣服呀!”凤语宁一边笑话他,一边上前亲自动手帮他整理衣服。
十年的相处,就算是块石头都捂热了。
她最开始时和莫凡之间发生了不少尴尬的事,她对莫凡也有诸多偏见。
但是,这十年来,莫凡没再对她做过任何不规矩的事,虽然每日都还是大吼小叫,脾气暴躁得像是吃了火药,但实际上他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对于他的臭脾气,她也就忍了,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脾气。
两人虽然时常斗嘴,但距离却不自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我虽然不会穿,但是我会脱,想不想看我示范一下?”莫凡低头看着忙碌的她,戏谑的说道。
调戏的话仍然会说,但过分的举动却没再做过。
或许,这就是成熟的表现吧?
开始懂得尊重别人感受,不再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已了。
凤语宁如是觉得,却不知道他的成熟,只是针对于她而已,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我行我素。
或许,那不叫做成熟,而是因为在乎,所以反而不敢肆无忌惮了,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这个世界他可以掌握任何人,却唯独掌握不了她。
所以,才会越来越小心翼翼……
衣服穿好,莫凡陪着凤语宁在帝京的街道上逛了起来,路边他请来扮演的摊贩卖力的叫卖着,凤语宁满脸欢快,一直以来表现淡定沉稳的她,竟也像个小孩似的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
莫凡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墨色锦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俊逸非凡。
若不是一头碎短发画风不符,他看起来还挺像古代的美男的。
只是……
莫凡看了一眼身上的男装,虽然是崭新的没穿过的,但他却知道,这衣服不是她专门为他准备的,而是原本要备给其它人的!
那个人,是她的心上人吗?
很快,他就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他很明白,他和凤语宁之间的感情,关乎友情,涉及情亲,却至于爱情。
无论多少个十年,都不会更近一步。
他懂。
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过,哪怕无法更近一层关系,只要她能够一直陪着他,其它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夜色降临,凤语宁被莫凡拉着上了回程的车。
车上,凤语宁一直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帝京,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收回目光。
疯了一天,她早已经累得不愿再动。
她向莫凡身边挪了挪,小小的脑袋靠到他宽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莫凡,等到家了记得叫我,饿了你一天,回去我亲自做饭给你吃……”含糊不清的呢喃一句,便沉沉睡去。
“好。”莫凡侧头看着她安静恬淡的睡颜,眼里透着他自己的都不懂的温柔眷恋。
睡梦中,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显然在梦中也过得很开心。
他无声笑了笑,能看到她展露笑颜,他所作的一切都值了。
这十年来,他一直都能看到她笑,但却没有那一次的笑像今日一样发自内心,真正开怀的笑。
真的很美……
回到别墅,凤语宁依然没醒,莫凡终究是舍不得叫醒她,轻轻的把她抱下车送回房。
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凤语宁,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压抑的声音,痛苦的低鸣。
一滴眼泪划破眼角,滴在她的唇角。
话落,转身,逃跑似的出了房间。
熟睡中的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入口中,涩涩的,她的心莫名的一阵抽痛。
或许是因为太累,那奇怪的感觉很快就淹没在她的甜梦中了,即使是醒来,亦不会留下半点印象。
……
时光荏苒,不自不觉间凤语宁已经在这里度过了第八十个冬天。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才刚进入八月,天气就冷得刺骨了。
到了九月,六十年没下过雪的城市,突然下起了大雪。
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给整座诚实都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被,到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到了第四天,大雪总算停下来了。
雪一停,莫凡就催着让凤语宁推着他出去。
八十年过去,莫凡已经是一百零六岁的老头了,头发早已经白了,眼睛在十年前就开始花了,去年也因为中风,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年轻时莫凡脾气不好,她总是嫌弃他的烂脾气,总是说他脾气太差,对健康有影响,容易中风。
结果,真的被她说中了,去年他真的中风了,而且第一次倒下醒来后就只能坐在轮椅上,没有再站起来过,就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大吼大叫了。
可是,她却突然好想念他的咆哮声,好想再听他打雷似的说话骂人声。
凤语宁苦笑,她想她一定是和他在一起生活太久,也变得脑子不正常了,居然会想念被人骂的感觉……
随着莫凡逐渐老去,别墅里也一天天的安静了下来,惊得让她感到窒息。
莫凡喜欢出去外面,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出去,尤其喜欢去帝京。
这次雪才刚停,就催着凤语宁带他去了。
帝京在凤语宁的授意下早已经对公众开放了,如今那里已经成了著名的景点,每天都有很多人去游玩拍照。
起初莫凡是不同意的,但她说一座城若是没有人气,就成了死城,她希望他送给她的城,是一座活的城,他没说话,她就当他是默认了。
凤语宁还是像以前一样,无论是容貌还是肚子,都没有丝毫变化。
时间,真的在她的身上停了下来,不肯带着她往前走,让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老,然后,离去……<!--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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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一生未娶,年轻的时候凤语宁不止一次的劝过他,最后都是引来他的一顿怒火。
后来看出他下定了决心不愿娶妻,她只能无奈的放弃了,但却以他的名义,去领养了几个孩子。
不过,莫凡却偏执的不让那些孩子进别墅里住。
凤语宁只能无奈的安排他们到外面去住,好在那些孩子都很懂事,即使莫凡从来没关心过他们,但他们却依然很感恩莫凡对他们的养育之恩。
孩子们进不了别墅,就守着莫凡出门的时间来见他。
莫凡除了对凤语宁态度尚可,对待其他人都是一副上帝模样,即使是老了还是那个样子,孩子们居然还能忍受他,凤语宁觉得自己的眼光实在太好了,挑了一群天使!
今天起床后,不仅天气变好了,就连一入冬以来,身体就一直不好的莫凡,早上一起来精神也变得格外好。
但是,一直调理着莫凡的身体的凤语宁却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时限将近,如今这是回光返照,而不是身体变好了。
这些年她一直料理着莫凡的身体,能让他活到一百零六岁已经是极限了,如今他大限将至,她已经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满足他最后的要求。
凤语宁知道莫凡不喜欢人多,所以她早早的就让管家安排人去把帝京的人清空了,再让人通知孩子们去见莫凡最后一眼。
老管家在四十年前就已经离世了,如今的管家是老管家的儿子,也已经有七十岁了,他做事和老管家一样能干。
凤语宁帮莫凡穿好衣服,直接抱着他上了车,轮椅搬到后车厢里。
车子启动,凤语宁侧头看向身侧的莫凡,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当年那个狂妄霸道自恋的男人,如今竟已经变得这么老了!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她似乎都还能看到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一天的他,是那样的英俊潇洒,风华绝代。
即使当时觉得他脑子不正常,但她也被他惊艳到了,他那戏谑的笑、邪气的笑、讥讽的笑,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子里。
年轻时的他,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万众瞩目。
可是,好像只是一眨眼,他就已经老了,老了以后的他,和所有的老头子一样,一身的病,再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
车子停下,凤语宁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保镖把轮椅取出来放好,凤语宁小心翼翼的把莫凡从车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
她交代众人不要跟着,自己推着莫凡,走在空无一人的帝京街道上。
或许大家都察觉到了莫凡大限将近,在凤语宁推着他进入帝京之后,所有的人眼眶都红了。
几个孩子们也已经到了,他们想跟上去,却被管家拦住了。
“先生现在应该最想和凤姑娘单独相处,你们不要去打扰他,就让他最后走得开心一点吧……”管家说完,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
几个孩子止住脚步,对着城门的方向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抬头,脸上一片湿润。
……
街上积雪早已经清扫干净,凤语宁推着轮椅走得格外轻松。
只是,四周太过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沉重的声音,像是辗压在心上一样,沉重到窒息。
“去耀王府的清风院吧。”莫凡突然开口,声音深沉老迈。
清风院,那是凤语宁在天启大陆,在轩辕耀府上所住的院子,她在小说里写过,而莫凡当初找人把那里还原得一模一样。
那个清风院也是莫凡最喜欢去的地方,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更是喜欢到这边的院子里,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凤语宁推着莫凡,轻车熟路的到了清风院。
院子里的积雪也已经被清扫干净,凤语宁推着他,到了他最喜欢呆的桂树下面。
随后,去出软垫,垫在冰冷的石凳上,与他并排坐下。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坐在石登上,一时静默无语。
“语宁……”良久,莫凡突然开口。
“我在,怎么了?”凤语宁急忙走到莫凡面前蹲下,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莫凡垂眸看着她,布满尘埃的眼睛,落在她脸上,“我是不是要死了?”
凤语宁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却怎么也点不下头。
她看着老管家死,看着女佣们一个个的死去,她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看着莫凡一点点老去,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耗尽,她的心里就忍不住难过。
即使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正的到来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自己有多舍不得他死。
八十年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每天在念念叨叨,一边嫌弃着她一边关心着她。
哪怕后来他渐渐老了,骂不动她了,可哪怕是让她去照顾他,她也觉得生活还可以继续。
可是,如今他却要彻底的离开了,连照顾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突然感到恐慌,感到害怕,又像当初知道回不去一样恍然无措,迷失了方向。
上一次有莫凡守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家,可这一次她却再也找不到家了……
“我死了,你怎么办?”莫凡又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惜,一丝无奈,“我一直不敢死,我怕我死了你变成一个人,会寂寞、会孤单……”
“你这性子,从来不喜欢主动与人靠近,别人靠近你你也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可怜你,愿意锲而不舍的缠着你。”
“所以,我不敢死,一直努力的活着,就算让你看着我一点点变老,变成一个废老头,我也不敢死,我不舍得丢下你……可是,哪怕我再努力,也活到尽头了……”
“既然你那么放心不下我,就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凤语宁泣不成声的打断他的话,胸口紧紧收缩,无法言喻的痛,“求你,不要死,只要你别死,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莫凡突然笑了,浑浊的眼中透出温柔的目光,“我想上你,你也愿意吗?”
年轻时,他经常这样和她开玩笑,回应他的,不是她的拳头即使她的飞踹。
“只要你别死,我就让你上。”她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她自知道自己不想让他死。
莫凡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八十年前你说这句话,我一定会很高兴,可惜……现在我已经不行了。”
不管是那方面,还是身体,都已经不行了。
凤语宁紧咬着唇,趴在莫凡的膝盖上,压抑着声音轻轻颤抖。
天空中,被云雾遮挡的太阳,突然露了出来,炽烈的阳光瞬间洒满大地,镀上一层如梦如幻的光晕。<!--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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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出来了。”莫凡抬头看向天空,炽烈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凤语宁抬头,没有看太阳,而是看着他的脸。
银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如梦如幻的光圈。
凤语宁看着他,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变成了初次见面时那狂肆邪魅的样子,嘴角上扬,狂傲自信的微笑,帅得让人窒息。
仿佛,她又听到了他嚣张的说:“女人,你打扮得这么奇怪的跑到我的房间,又斗胆开口骂我,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爬上我的床吗?”
当初让她抓狂的姿态,如今却让她无比怀念。
一只手,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狂傲的脸忽的变得温柔,眼神带着满满的眷恋,依依不舍的落在她的脸上,“别哭,我送你回家……”
声音温柔清亮,不是苍老的声音,而是年轻活力的声音。
凤语宁一愣,怔怔的看着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也还是年轻时的莫凡。
“莫凡?”凤语宁声音颤抖,有些不确定。
她颤抖的伸手,摸向他的脸。
入手的肌肤光滑细腻,这真的是年轻时的莫凡,不是她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莫凡怎么会突然变年轻了?
凤语宁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此刻她也不想去想明白,她只知道莫凡变年轻了,不会死了,她心里很高兴。
或许,这就是器灵的能力呢?到了要死的时候,又恢复年轻时的样子,生生不息的循环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凤语宁激动得无以复加,直接扑到莫凡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眼泪。
莫凡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她。
凤语宁因为太过兴奋,一时没注意到莫凡有点过分安静。
她也没看到,这个世界在一点点的消失,莫凡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哎……”
一声幽长的叹息声传来,凤语宁听得出那不是莫凡的声音,可不等她一探究竟,她眼前一花。
等到她眼前恢复清明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火域中!
而且,风神扇和龙须琴的能量还没耗尽,黑小右和小兔王都还安安安全全的放在风神扇上面。
凤语宁心中一愣,风神扇和龙须琴不是说剩余的能量只能支持两个时辰吗?怎么会八十年过去了,它们还没消耗完?
而且,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出来了呢?
“你的速度可真快,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这第一的神器也不过如此,这么容易收服!”凤凰羽大叔看着凤语宁手上已经亮起来的乾坤卦,一脸感叹。
凤语宁一愣,“不到半个时辰?”
怎么可能!
她明明在里面呆了八十年,整整八十年啊!
怎么会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是啊,这乾坤卦的器灵这么不持久,真是丢咱们器灵界的脸!”凤凰羽一脸鄙夷,满腔怨气,他才不是气这个这个容易被拿下的家伙排名比他高呢。
风器灵不耐烦的道:“好了,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快点出去再说吧,我刚才注意到,四周的山像我们靠近不少,而且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山现在的排列形状,像不像一张口里的牙齿?”
风器灵这么一说,凤语宁立刻抬头看去,果然像风器灵所言,那些山果真像一个个牙齿一样排列着。
地面还在微微颤抖,天地间还是可以听到嗡嗡的声音,危险还没有解除!
风器灵说的对,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先出去再说!
凤语宁收敛心神,拿起乾坤卦,急声道:“莫凡在吗?快出来帮个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莫凡的身影出现突然出现,他如初见时的那样,一声合体的亚麻色西装,一头精简的碎短发。
只是,身上的气息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莫凡很狂也很熬,那股狂傲之气从脸上就能直接看出来。
但是,现在的莫凡看起来却是冷,冷漠寡淡,和那狂傲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莫凡淡淡的看了一眼凤语宁,眼神也是冷冷淡淡的,完全没有相处八十年的熟悉。
凤语宁心中越来越奇怪,也很难受。
可是,她还没开口,莫凡已经给风神扇指了一条路,然后钻回乾坤卦里了。
风神扇重新前行,这次不再是原地踏步,莫凡在乾坤卦里,偶尔会出声指挥风神扇怎么走。
凤语宁在发呆,凤凰羽大叔捅了捅凤语宁,“那个人穿得好奇怪啊,不对,你穿得也好奇怪……”
凤凰羽大叔这才注意到凤语宁一声“奇装异服”的打扮,一双眼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凤语宁经他一提,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羽绒服,此刻她石门在火域中,顿时她就热出一身汗,立刻把羽绒服脱下,赛会空间里。
很快,风神扇飞出火域,可他却还没停下来,趁着最后的能量,继续向前飞,直到飞到感觉不到危险的地方,他才停下来。
风神扇和龙须琴消耗过度,凤语宁立刻把它们就进空间里去。
虽然放在外面也能吸收能量,但空间里有能量石,比外面吸收得快。
凤语宁把黑小右和小兔王搬下来,他们身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红色凝固物。
凤语宁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准备把那层东西破开。
可是,匕首的刀刃都被砸出裂口了,那层东西竟然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凤语宁眉头紧蹙,倒不是心疼匕首,而是担心化不开那东西救不出黑小右和小兔王。
他们被封在里面,里面没有空气,也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
凤凰羽大叔也蹲在那两坨东西面前,伸手敲了敲,又锤了锤,“的确很硬。要不我用火烧烧看?”
凤语宁点点头,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凤凰羽大叔试试了,但愿他的火能有效。
凤凰羽大叔以手结印,手指对着黑小右那坨东西上面指去,一串紫色火苗从指尖射出,直接打到红色巨石上面。
可是,烧了一刻钟也没有任何变化!
凤凰羽大叔加大火力,直接用火把黑小右整个笼罩在其中。
“大叔,你这样……不会把他烤熟吧?”凤语宁十分担忧,大叔这等于直接把人放到火上烤了呀!
若是最后硬壳弄掉了,人却被烤熟了,那救出来也没用。
大叔嘴角一抽,瞬间收了火,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无奈的道:“火也不行,这东西不过热,烤不熟。”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更加担忧了,刀也不行,火也不行,那要怎么才能破开那个东西?<!--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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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老风恢复一些,再问问他看看有没有办法吧。”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她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只能寄希望在风器灵身上了。
但愿,这次他也不会让她失望才好。
也希望黑小右和小兔王他们不要被憋死在里面,要是风器灵有办法把人弄出来,结果弄出来之后已经是两具尸体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不过,不憋也憋了那么久了,要断气也早断气了,再多憋一点时间应该没多少影响的吧?
想到这一点,凤语宁瞬间释怀了。
凤语宁现在身上还穿着在那个世界的衣服,虽然在那个世界已经习惯这种装束了,但到了这边,看到凤凰羽大叔之后,总觉得好违和。
于是,凤语宁果断的把所有神器都收进空间。
黑小右和小兔王虽然被裹在那种奇怪的东西里面,当凤语宁还是取了两块布把他们盖住。
然后,才从空间里取出这个时代的衣服重新穿上。
不过内衣内裤她倒是还留着那个世界的,她觉得那种东西还不错,比肚兜好穿多了。
因为是在野外,凤语宁的脸和头发暂时保留着白发真颜。
反正这会儿四周没有人,没人会拿着通缉令到这种地方来追杀她的。
一身水青色淡雅散花如意云烟裙,一头白发用同色的发带高高的束了一个马尾。
发丝伴随着发带随风起舞,装束虽然简单,但却一点也不必繁复的发髻满头的朱钗差,反而多了几分简单干练的美感。
换装完毕,凤语宁拿出食物简单的填报肚子。
想了想把风器灵、龙须琴和凤凰羽拿了出来,本来也想把星痕剑拿出来的,但想了想还要拿他来破虚空,便把他留在空间吸收能量了。
听说破虚空需要的能量很多,因此星痕剑才会用得不多,但每次能量都不足,以至于小杀手为了节省能力总是在风神器里休养生息,不敢轻易现身。
“喂,小丫头,以后别把我收起来了,在外面也能吸收能量,你把我带在外面吧。”一出来凤凰羽大叔就一脸抱怨,随手把自己的本体凤凰羽插到凤语宁的头发上。
调整了一下位置,凤语宁大叔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我的羽毛厉害啊,本来那么丑的一个姑娘,插上我的羽毛立刻顺眼多了。”
凤语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脸上没有黑斑,本来就漂亮好伐?
不过凤语宁倒是没把羽毛取下来,那个一根轻轻的羽毛,拿在手上她都怕不小心丢了。
龙小花抱着自己的本体,撅着嘴,也一脸幽怨的道:“我也不要进去,我在外面慢慢恢复就好了。”
只有风器灵沉默,他连器灵都还呆在本体里没出来。
凤语宁头插凤凰羽当头饰,手拿风神扇当扇子,这世上恐怕没有比她更奢侈的人了。
“不是说进到空间里你们都是沉睡的吗?为什么你们那么排斥进去?”凤语宁不解的问道。
进去里面他们就沉睡,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感觉,而且还能恢复得比外面快,凤语宁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进去。
龙小花皱了皱眉,一脸纠结的说道:“是沉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的空间好奇怪,即使是沉睡中,也能感觉到一股好可怕的气息,总之就是浑身都不自在。”
说完,龙小花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抖。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到底在空间里藏了什么呀?”大叔连忙点头,随后一脸询问的看向凤语宁。
他们一进到空间里就是沉睡状态,所以无法观察空间里的情况,不知道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所以只能询问凤语宁了。
凤语宁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没装什么呀?我的空间里只能存放没有生命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能让神器都感觉到害怕,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可怕?
可是,她的空间她都看过,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呀?难道是空间本身的问题?
凤语宁实在想不明白,摇了摇风神扇问道:“老风,你在我空间里呆的时间比较久,你也觉得在里面有可怕的气息吗?”
“嗯。”沉默了许久,风器灵才开口,“刚开始时只有一点微弱的不适应,但现在,那股气息强烈了很多,大概是从你把石板收进去以后开始的。”
“难道是石板的原因?”凤语宁一愣,怔怔的说道。
可是,她话才出口,就受到了龙小花强烈的反驳,“怎么可能,我以前躺在石板上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可能是石板的原因?就是你空间的问题!”
凤语宁茫然的摸了摸脑袋,可是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空间里一堆死物,这几个强大的神器器灵,究竟怕什么?
“除了感觉到可怕的气息,觉得浑身不好受以外,对你们有没有伤害?”若是有伤害的话,她得赶紧把星痕剑拿出来,不能让小杀手也受到迫害!
凤语宁紧张的看着龙小花。
龙小花鼓起腮帮子,摇头,“这倒没有,就是那股气息让我很不安,全身不自在。”
凤语宁松了口气,既然没有其它影响,那就不用太在意。
放松之后,凤语宁才想起自己把他们拿出来的目的,立刻问道:“对了,我把你们拿出来,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龙小花和大叔看着凤语宁不说话,等着她问。
“就是那个乾坤卦的器灵,我觉得他变得好奇怪,和在他的世界里有很大的区别,简直是判若两人!”从把莫凡叫出来帮忙,她就有那种感觉了,若不是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她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想了想,凤语宁又道:“还有,我明明在那个世界呆了八十年,为什么你们只说我进去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是怎么回事?”
龙小花和大叔相视一眼,都不说话。
“你们倒是快说啊!”该沉默的时候不沉默,不该沉默的时候反而玩起沉默是金了,这两人真是故意让她着急。
大叔耸耸肩,道:“我们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说?你问问你手里的扇子,或许他知道呢?”
龙小花急忙点头。
“你们的等级不是比他高吗?为什么你们懂得还没老风多?”凤语宁皱眉,她还以为所有神器都是大百科呢,原来只是老风比较特别。
龙小花:“……”
大叔:“……”
虽然他们懂得不多,但是能力却在风神扇那个只会玩弄风和空气的家伙强啊,她这种“要你们何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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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们每编造一个世界,记忆就会被清洗一次,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有用的记忆。”
“或者是更换主人时,会忘记上一任主人的记忆,这样才能确保神器对主人绝对忠心,也可以保证器灵不会因为对上一任主人的感情太深,从而怨恨新主人,对新主人做出伤害的行为。”
凤语宁看向龙小花,沉默不语。
她还记得,龙小花对白术的依恋,以及当初对自己的怨恨和排斥。
若不是风器灵威胁,龙小花是绝对不可能认她为主的!
而且,貌似龙小花对白术的记忆都还保留着,没有忘记过。
以前她还不知道神器还能伤害主人,现在听大叔这么一说,她顿时有些怪异的看向龙小花。
这货会不会那天把她杀了,然后跑回去重新认白术为主?
“我……我这个是经过你同意才没忘记的!”龙小花慌忙解释,要是凤语宁又对她厌恶,受罪的就是她自己了。
撅着小嘴,龙小花一脸幽怨的对着手指,幽幽的说道:“而且,那把破扇子还趁我虚弱的时候强迫我和你立下了生死血契,我根本没办法伤害你!”
大叔闻言,一脸同情的看着龙小花。
“生死血契?”凤语宁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突然她一怔,想起当初风器灵似乎让她划破手指,在龙小花的脑门上画过一个图案,难道那个时候是在立生死血契?
龙小花气呼呼的歪过头,不说话。
被个末等神器欺负,还被别的神器知道了,她表示很不开心,神器的脸都被丢光了!
“咳咳咳……”大叔轻咳了几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你收服神器之后,会自动立下平等契约,器灵不高兴可能会消极怠工,或是完全不听使唤,你也那他没办法,只能哄着,要是把他得罪厉害了,他还可能背主。虽然杀不了你,但虐虐你或是设计害死你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凤语宁:“……”所以说,风器灵当初那就是消极怠工吗?
想到神器背主,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神器那么强大,若是他们背叛她,想杀她,她还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个,一般情况下神器是不会轻易背主的,背叛主人会受到天道惩罚,除非你对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过分到难以忍受,他们才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背叛你。”看到凤语宁被吓到,大叔急忙又解释道。
听大叔这么一说,凤语宁瞬间就放心了。
手上那么多神器,除了威胁过龙小花之外,她还真没对哪个神器做过太过分的事。
设计过大叔,但大叔好像不介意的样子。
也曾经设计过风神扇,还不小心抓了他的小丁丁,当时他的确也生气了,消极怠工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应该是不生气了,所以才会一直帮她。
至于小杀手,她不知道自己曾经有没有得罪过他,但就小杀手对她的态度来看,小杀手应该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
如此想来,她该担心的就只有龙小花一个了。
凤语宁再次看向龙小花,眼神充满了警惕。
“咳咳,你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她,她立了生死血契,伤害不了你。”大叔立刻又解释道:
“立下生死血契之后,她伤害不到你的,她对你起了不好的念头就会收到惩罚,若是你死了,她也会立刻消失,神器会重新吸收天地万物精华重新蕴养出新的器灵。”
“而且,只要你一对她产生厌恶的情绪,她就会受到惩罚,灵魂会被削弱,灵魂力若是弱到一定程度,她就会陷入沉睡,或者是彻底消失。”
“若是在你持有神器期间她因为自己做事被天道抹灭了,神器会生成一个临时器灵来维持神器运转,等到你死之后,神器没了主人,才会陷入沉睡。”
“立下生死血契之后,在你活着的时候,她无法更换主人。就算你死了,她也会被强制沉睡至少一百年,才能重新投靠新的主人。”
凤语宁睁大眼睛,心中无比震惊。
她没想到,当初风器灵让她画那个图案,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要是知道那个图案是强迫龙小花立不平等条约,那生死血契对器灵的约束力那么大,她肯定不会……画得那么慢!
凤语宁一点也不后悔立下那个契约,当初龙小花对她的厌恶可是明显得很呢。
若是没有那个契约,现在只怕她已经死在龙小花手上了。
虽然有点同情她,但是她却不后悔,心里很是感激风神扇,若是没有他在,她现在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说,你现在可以尽情的虐她,完全不用担心她会背叛你!”大叔很不厚道的说道,看向龙小花的眼神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和龙小花比起来,他觉得自己被设计那点点小事简直好太多了!
“哼!”龙小花冷哼一声,郁闷的别开脸。
凤语宁心情愉悦了不少,笑呵呵的伸手揉了揉龙小花的脑袋,“好了不气了,我不会随便讨厌你的,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想杀我,我都不会讨厌你的,你放心好了~”
反正龙小花伤害不了她,所以她终于可以很圣母的表现自己的大度,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龙小花没好气的挖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是……绝对是故意气她的!
不过,为什么她不排斥这个坏女人像哄小狗一样揉她脑袋呢?反而觉得很享受呢?
龙小花鼓起腮帮子,暗想,这一定是生死血契的副作用!
对,一定是的!
如此想着,龙小花便心安理得的接受凤语宁爱的抚摸了。
不过,凤语宁也没摸多久,揉了几下就收回了手,龙小花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又闷闷的抱着自己的本体蹲在一边画圈圈了。
此时,凤语宁终于想起正事了,也没去注意某怨气横生的龙小花。
凤语宁看着手里的风神扇,沉声问道:“老风,刚才那个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乾坤卦的器灵,为什么和在他的世界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还有我在里面呆的时间,为什么和外面过去的时间不一样?”
虽然凤凰羽大叔在器灵世界里的时候和出来之后性格反差也很大,但是他们灵魂之间建立的熟悉感,却没哟消失,她很清楚的感觉得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是,莫凡却让她觉得,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在从那边的世界离开之前,听到的那一声叹息又是这么回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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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阵沉默,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风神扇,等着他的回答。
龙小花和大叔也眼巴巴的看着风神扇,可风神扇却半天不吱声。
大叔气气呼呼的伸手从凤语宁手上夺过风神扇,一边用力摇一边说道:“你快给我出来,你别躲在里面不吭声,你快给我滚出来!”
风神扇一阵旋转,挣脱大叔的手。
“啪!”
在大叔脸上留下一个扇印,悠悠然的飘回凤语宁的手中。
“嗷呜……”大叔捂着脸大叫,“你这破扇子居然敢打我,我要把你烧了!”
“有本事你烧烧看?”风器灵依然在扇子里,可听那声音,绝对能想象得出他高傲不屑但样子。
大叔气得胡子抖动,眼看着一场神器间的大战就要开始了,凤语宁急忙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哼,看在丑丫头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大叔冷哼一声,一脸郁闷的别开头。
风器灵完全不理他,一个冷哼都不肯给。
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风神扇,风神扇却没回答,反而凉凉的对龙小花道:“龙小花,滚回龙须琴里,别浪费能量。”
龙小花嘟喃了一句,显然很不满一个末等神器对自己指手画脚,但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神器里了。
她才不是怕那个末等神器呢,只是能量的确不多了而!
对,就是这样!
凤语宁继续眼巴巴的看着风神扇,现在应该有时间解释她的问题了吧?
“你的脑子是长来做什么的?这些问题,你直接把乾坤卦拿出来问不是更清楚?”风器灵淡声说道。
反正东西都在她手上,她居然不直接问,还拿他们这些不知情的人来问。
凤语宁已经被风器灵骂习惯了,主动忽略他前面的一句话。
“我不是不好意思问嘛,你就帮我解答解答嘛,拜托了……”看到如今的莫凡,她心里就哇凉哇凉的,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心酸,她实在无法平静的问出口。
八十年的朝夕相处,一出来就变得那么冷漠,她真的很受伤!
风器灵又沉默了,在凤语宁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乾坤卦有扭转乾坤的功能,应该是他在送你离开的时候更改了时间。”
凤语宁一愣,心里不知是酸涩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
在那边的时候,她写那部小说,在小说里写了,女主进入另一个世界,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出去,否则过了那个时间出去,就会死。
莫凡是看过那部小说的,他是不是把那当成她的经历,所以在离开时,才会更改时间呢?
“那他们前后变得不像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凤语宁收敛心神,继续问道。
“如果连你都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那他们就必然不是同一个人了。”风神扇淡声说道,只是那淡然的声音里面,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凤语宁没同出来,只是疑惑风器灵的话,“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是?他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风器灵淡声解释道:“器灵如果爱上主人的话,他的情感和记忆会被天道全部抹除,只留下对主人的绝对忠诚,会还原到器灵刚生成时的样子。”
“所有器灵刚生成时都是一样的,直到后来说经历的不同,才会形成不同的性格,所以这和换了一个人没区别,就算他重新产生性格,也不可能成长和原来一模一样。”
凤语宁完全怔住了,在那边的世界呆了那么久,听了风器灵的话之后,她突然想起那边的手机中的一个功能,恢复出厂设定!
把曾经使用过的痕迹,里面的任何东西,全部都抹灭掉。
可是,手机的话,还可以把以前的程序重新下载上去,但莫凡却不可能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至少,他们那八十年的时光,不可能再来一次了。
“爱上主人……”她的心,突然一阵窒息的痛。
她突然想起来,曾经的一个夜晚,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谁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凤语宁,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那压抑的声音中的无奈和痛苦,让梦中的她都忍不住阵阵心痛,直至后来很久,再想起来她都难受异常。
难道,当初不是做梦,而是莫凡在她睡觉时对她说的话吗?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误会,以及日常生活中,他是不是就把“上你”当成口头禅,所以她知道莫凡对她有兴趣,却只当他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而已,从来没想过他会爱上她。
如今仔细想来,她才猛然发现,自从他认识莫凡之后,她就没见他和别的女人有过任何亲密之举。
而且,自那次“男人的耻辱”事件之后,他虽然言语上还是喜欢调戏她,可却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举动……
凤语宁脸上茫然,心中一阵酸涩。
虽然她对莫凡没有爱情,但八十年的相处中,却产生了无法抹灭的亲情。
爱情或许会分离,但亲情却是无法割舍的。
可如今,风器灵却告诉她莫凡已经恢复出厂设置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莫凡了,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没有让他恢复的办法吗?”凤语宁声音有些沙哑,略带一些祈求,紧张的看着风神扇。
风器灵道:“没有,他不是失忆,恢复不了,除了不用重新蕴养新的器灵,他和新的器灵没什么两样。”
因为,所有器灵最初的时候,都是那个鸟样。
凤语宁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茫然的坐在地上,眼里蕴出一层水雾。
须臾,她又苦涩的笑了笑。
这样也好,若是莫凡还是那个莫凡,对她的感情没有变化,反而徒增了烦恼。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过……
“如果主人爱上器灵怎么办?”凤语宁突然蹦出这个问题,器灵爱上主人会被恢复出厂设置,那主人呢?
风器灵淡淡的道:“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器灵和人类不能发生关系,你想做些什么不健康的事的话,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那个关系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大叔双手环胸,一脸警惕的看着凤语宁,“你要是敢用强的,我就死给你看。”
凤语宁嘴角抽搐,无语的道:“如果我真要用强的话,也不会强你。”
风器灵和莫凡可比大叔好看多了,她要强的话,当然会选质量高一点的去强了。
不对,她才不会强他们!
不过,听大叔这么一说,她突然好奇了起来,如果她真的用强的,会是什么情况?
凤语宁不耻下问的直接问道:“如果我非要用强的呢?好有什么事发生?”<!--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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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试试看。”风神扇淡淡的道。
凤语宁嘴角抽搐,她才没兴趣试呢,她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突然,凤语宁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你们神器之间,可以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吗?”
凤语宁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风神扇,眼里冒着八卦的光芒。
“别想了,不可能发生的,神器一旦生出不该有的情感,就会被天道处置,不管对象是谁,哪怕是一根小草都一样。”风神扇淡淡的解释,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器灵本身不可以有感情,所以才会有器灵世界给他们玩,在器灵世界里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在里面动情可以。
但是,当知道自己是器灵之后,还是收不回滋生的感情,或是不愿意自动忘记那些感情,就会被强行剥离。
凤语宁撇撇嘴,那什么天道是什么鬼?居然这么不通人性。
不过,当初她还以为龙小花对白术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所以才会不舍得离开白术。
可如今听风器灵这么一说,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对了,我把你拿出来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两个弄出来?”凤语宁指了指黑小右和小兔王。
说了那么多,她都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他是真的没办法。
他虽然懂得多,但是却不是万能的。
凤语宁小脸一垮,满脸沮丧,连风器灵都没办法,那黑小右和小兔王真的没救了吗?
风神扇见没什么事了,淡声道:“把我放进空间吧,空间里恢复得快一些。”
“哦。”凤语宁应了一声。
“把龙须琴也放进去,她的能量需要补充。”在凤语宁把他放进去之前,他又加了一句。
凤语宁把风神扇收进空间,去想起之前龙小花说过不想进去。
她虽然可以尽情的虐龙小花,但也不希望龙小花每天都用怨念的眼神看她。
所以,她没有直接把她放进去,而是询问道:“你是要进去还是要在外面慢慢恢复?”
龙小花咬着嘴唇,眉头紧锁,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你把我放进去吧,里面恢复得快,不过你明天一定要把我拿出来啊!”
她只是真的需要补充能量而已,才不是怕那个末等神器呢!
凤语宁把龙须琴收好,看了一眼大叔,没说话。
大叔吸收了紫火石,能量充足得很,不需要进去和他们抢能量,在外面慢慢吸收即可。
突然,凤语宁想起自己的空间只能存放没有生命的物体,她现在不确定黑小右和小兔王是否还活着,可以用空间检测一下啊!
凤语宁心中窃喜,但又有些紧张。
她走到黑小右和小兔王身边,手一挥,试着把他们收进空间。
但是,黑小右和小兔王却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地!
凤语宁心中一喜,这说明黑小右和小兔王还活着!
太好了!
虽然还是没有办法把他们弄出来,但还活着就表示有希望。
凤语宁一直低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
因为她可以用的神器之中,除了凤凰羽之外所有的神器都能量不足,所以她也没急着去雪域,而是打算在此地休息一晚后再去。
夜幕即将来临,凤语宁去找了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便干坐在原地。
东边火域的方向一片火光冲天,即使已经隔得有一段距离了,但还是感觉得到地面轻微的震动,偶尔一声嗡鸣声,更是让人心神不安。
他们已经跑出几十里之远了,居然还能看到火光,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凤语宁想不明白,凤凰羽大叔也想不明白。
好在,尽管能听得见,却没有实际上的危害,他们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夜幕降临,凤凰羽大叔帮着看火,凤语宁安安心心的寻周公聊天去了。
“放我出去……”
迷迷糊糊间,凤语宁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幽幽的响起。
凤语宁眉头一皱,想醒来却醒不来。
是谁在说话?
而且,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让她放他出去?
“放我出去,我帮你救出那个人和兔子。”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凤语宁很心动,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救黑小右和小兔王呢,如今有人说能救他们,她高兴坏了。
“你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放你出来?”凤语宁急迫的在心里询问,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能靠想象的。
凤语宁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也不知道那个人又说了什么。
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背影,在自己眼前越走越远,朝着火域的方向走去。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去看清楚,但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彻彻底底的昏睡过去了。
凤语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凤语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半天说不出话来。
“靠了一点野鸡肉,味道可能没你烤的好,但凑合着吃应该没问题。”黑小右看着凤语宁,依然是一派的严肃和认真。
小兔王看到凤语宁醒来,立刻跳到凤语宁身上,可是以前喜欢蹭凤语宁脖子和胸的小兔王,现在却去蹭着凤语宁的肚子,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可惜,凤语宁因为太过震撼,完全没发现小兔王的异样。
“你们怎么出来的?是谁把你们弄出来的?”凤语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里却依然震撼。
只睡了一觉而已,他们就出来了,谁能告诉她,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小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觉醒来我们就出来了。”
在被困在硬壳中的时候,他们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所以知道自己被困了,也知道凤语宁和器灵们商量着救他们的事。
但是,昨晚他们突然失去意识,等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身上的硬壳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突然拔下头上的凤凰羽,用力摇晃,“大叔你快出来!”
摇了许久,大叔才出来,他摸着脑袋,一脸迷茫。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怎么出来的?”昨晚大叔一直守在外面,她想他应该知道。
然而,大叔却也是摇摇头,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昨晚我一直守在外面,但是后来我突然被一股怪异的力量赶回本体里,被迫沉睡了,探测不到外面的事情,直到你摇我我才醒过来,我还想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凤语宁一脸震惊,猛然想起昨晚那道声音……<!--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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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有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他说,放他出去,他帮她救那个男人和兔子。
那个男人,应该是指黑小右,兔子肯定就是小兔王了。
也就是说,昨晚她不是做梦,而是真的有个人叫她把他放出去,而她也真的把人给放了,然后那个人就救了黑小右和小兔王了!
可是,那个人之前被困在哪里,她是怎么把人给放的,那个人是怎么救黑小右和小兔王的,她一点都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凤语宁凝眉细想,脑袋都快想破了,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强大到能把神器的器灵逼回本体里,并且还让器灵被迫沉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那个人也太恐怖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大叔也一脸凝重的样子,坐在一边皱眉沉思。
“哎……不管怎么说,人救出来总是好的,管他是怎么回事呢,反正我们没受到伤害就是好的!”
好半响,凤语宁才叹了一口气,开朗的说道。
虽然心里还是很好奇,但如今无法得知是怎么回事,只能无奈的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凤语宁快速的去洗漱完毕,接过黑小右递过来的烤鸡,快速的填饱肚子。
虽然黑小右烤肉的技术比不上她的,但也不算差。
简单吃完,凤语宁才想起昨天把龙须琴收进空间时,龙小花让她清楚把她拿出来。
于是,凤语宁手一挥,直接把龙须琴和风神扇都拿出来了。
一出空间,龙小花立刻从龙须琴里钻了出来。
“空间里那股可怕的气息好像消失了,坏女人你做了什么?”一出现,龙小花就好奇的看向凤语宁询问。
凤语宁一怔,一脸迷茫的摸了摸脑袋,“我什么都没做呀,从昨晚到现在,我除了把你们放进去拿出来,就没动过其它东西了。”
“那就奇怪了,今天出来好轻松,没有那种浑身不自在,被压迫的感觉了。”龙小花皱了皱鼻子,倒是没有再追问。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对她来说明显是好事,她没必要追根究底。
此时,凤凰羽大叔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惊喜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昨晚上把我逼回本体里的那股力量,和你把我收进空间时,在空间里感受到的那股可怕的气息很像!”
“还有人能把你逼回本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龙小花好奇的看向凤凰羽大叔。
除了凤语宁这个和他有平等契约的人能约束一点他之外,其他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逼退器灵?
凤凰羽大叔把昨晚的事讲解了一遍,龙小花一脸惊奇。
而此时,在龙小花说空间的可怕气息消失,以及大叔说那股气息和空间里的气息很相似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昨晚,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一道红色的背影,向着火域的方向走去。
凤语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火域的方向,却发现看不到昨日那种火光冲天的景象了。
而且,大地的震动,已经天地的嗡鸣声,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一切,平静得诧异!
凤语宁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心里总觉得事情太过诧异,诧异得让她心里不安。
“空间……红色……”
凤语宁收回目光,垂眸,低喃,脑中努力的回想。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身体猛的一僵。
“怎么可能,那明明已经……”声音哑然,显然自己也被自己那荒唐的念头给吓住,不敢去相信那种诧异的事会发生。
可是,她又猛然想起曾经在帝京外的小树林里,那个东西挡到燕末然面前时的样子……
“你想到什么了?”风器灵突然问道,他虽然还是没现身,但若是想的话,通过风神扇他就能看到外面的一切,自然看到了凤语宁惊变的脸色。
凤语宁没说话,紧抿着唇,神识却已经进入空间,开始在空间里翻找。
片刻后,一具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干尸出现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她看着地上的干尸,怔怔出神。
“呀?你居然把尸体放到空间里,你好变态啊!”龙小花一脸嫌弃,道没有被吓到。
虽然她看起来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但她的心理年龄却已经很大很大了。
而且,她身为器灵,杀的人也不少,见过的残酷画面更是不计其数,所以一具干尸根本不可能吓到她。
凤语宁紧抿着唇,好半响才哑声道:“原本是有两具的,可是有一具消失了……”
那具男干尸,她翻遍了整个空间,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而且,更让她郁闷的是,刚才她才发现,那块能量石,原本有她在乾坤卦的世界里见过的席梦思双人床那么大的,可如今已经缩小都连原本的三分之一那么大都没有了。
更可气的还有,她在火域里面摘到的九十九个娃娃果,居然只剩下三个而已!
仿佛是知道她需要用三个去救命,所以好心的给她留下了三个,其余的居然被消灭得一个都不剩了!
凤语宁简直气得要吐血,心里哇凉哇凉的。
“消失了一具?怎么会消失?不会是你什么时候丢了,给忘记了吧?”龙小花蹲在干尸面前,撑着下巴好奇的看着干尸,随口的回了一具。
“不可能。”凤语宁干脆利落的回答。
自从小树林那次之后,她因为觉得那干尸怪异得很,就把他们放到角落里,还用很多东西把他们挡住,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拿出来?
沉默了片刻,她才沉声说道:“昨晚,我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和我说叫我放他出去,他帮我救黑小右和小兔王。后来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模糊的记得,看到一个红色的背影向着火域的方向走了去。”
“然后我刚才我查看空间,发现少了一具干尸,而你们又说,空间里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危险的气息了,大叔又说昨晚把他逼退的气息和空间里的很像,所以……”
凤语宁没说,但大家都明白,那具消失的干尸,很可能就是空间可怕气息的来源!
凤语宁又说了当初在小树林里干尸吸收赤焰弓的能量,以及空间里能量石和娃娃果的消失。
众人面面相窥,一时无语。
哪怕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干尸会吃能量石和娃娃果,然后自己跑出来的。
能被装入空间,证明那是真的死了,居然还能复活!
而且,居然还让一众器灵们感到害怕,那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龙小花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是到哪里找来这么古怪的干尸的?”
凤语宁摇头。
她要是知道,肯定会跑去跟燕末然说:嗨,你家祖宗跑了,跑之前还吃了我好多东西,请赔!<!--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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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谁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就连智商担当的风器灵,也是一无所知。
于是,众人只能压下满心的疑惑与好奇,不去想那么多了。
凤语宁把女干尸收回空间,默默祈求这具干尸不要再发生尸变,然后自己跑了。
站起来,看了一眼平静的东边方向。
“我们到火域那边看看吧。”凤语宁淡声道。
众人没有异议,开始乘着风神扇往火域的方向飞去。
等到火域外围的时候,众人集体震惊了,即使是几个器灵,都震惊得睁大眼睛长大嘴巴,久久回不了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火域消失了?连那些山都不见了!”龙小花声音颤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此时,本该是火域存在的地底,一片荒芜,广袤的大地一望无际,上面寸草不生,山石土坡都没有。
明明昨日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火海,火山耸立,可是仅仅是一夜过去而已,那些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不仅火没了,连山都没了,连一块碎石头都没有。
简直是……活见鬼了!
想到凤语宁说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往这边来,而这里却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众人心中一片骇然。
这里,该不会是那具干尸做的吧?
心中有猜测,却无从验证。
看了片刻,凤语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停留,直接拿出星痕剑,对着虚空劈开一道口子,带着众人进入虚空裂缝。
片刻后,众人出现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器灵们没事,可凤语宁和黑小右却冷得一个哆嗦。
凤语宁赶紧把空间里的羽绒服拿出来穿上,帽子口罩棉靴手套,装备齐全。
黑小右也加了衣服。
凤语宁看着穿着清凉的龙小花和大叔,心里羡慕不已,不用担心气温变化什么的,真是让人羡慕的技能。
可是,即使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凤语宁还是觉得很冷。
那冰冷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的袭来,穿透她身上的衣服,直入骨髓,冷得似乎血液都凝结起来了一样!
凤语宁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嘴唇发紫,身体因为寒冷下意识的绷紧,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
黑小右的情况也很不好,他穿得比她少,此刻已经看到他的露出的脖颈和手背,都已经被冻得发紫了。
冷!
太冷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得直接被冻死不可!
凤语宁突然想起,白小左说过,火域的神器可以进入雪域,她立刻眼巴巴的看向凤凰羽大叔。
凤凰羽是在火域得到的神器,现在只能靠他了。
“嘿嘿,丑丫头是不是很冷呀?来,快到叔叔怀里来,叔叔用炙热的胸膛温暖你~”大叔看到凤语宁看过去,立刻笑得一脸猥琐的张开双手。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
凤语宁嘴角一抽,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哆哆嗦嗦的道:“别、别闹了,快点解决,再晚点都要冻、冻冻冻死了……”
大叔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闹,直接放出了紫色火焰,围绕在风神扇周围。
顿时,温度就变得温暖了起来。
凤语宁被冻僵的手脚也慢慢的恢复了,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观察四周的情况。
此时,他们所在之地,前后左右到处是雪,四处白雪皑皑,看不到边际。
空中不断的飘着鹅毛般的雪花,寒风呼啸。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一眼望去,四周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想要不迷路都难。
风神扇已经在里面飞了一小会儿了,可凤语宁却仍然有一种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因为,地面上的雪都是平平整整的,看不出任何区别,他们又是在空中飞行,没留下脚印,看着就像没有前进过一样。
这样子,就连是不是进入迷阵都不知道。
凤语宁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满心担忧,“这里怎么到处都是一样的?这要怎么找东西呀?”
冰魄长什么样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更不知道。
而且,还有神器……
希望这次的神器和冰魄也是在一起的,这样就不用找得太辛苦了。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要怎么找。
从去迷雾沼泽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十天了,虽然只是用去一半的时间而已,但凤语宁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她能在十天之内闯过两个地方,那都是幸运的成分居多,好运不可能永远跟着她。
所以,在没有把东西全部找齐之前,她都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虽然四周都是一样的,但凤语宁还是努力的四处看,想寻找到一丢丢的不同。
但是,知道看得她差点出了雪盲症,都还没看到有哪里不一样。
凤语宁欲哭无泪,最后只能闭上眼睛,让强大的器灵们帮忙看,自己则在风神扇上面躺尸。
能用的神器她都拿出来了,但却把乾坤卦留在了空间里。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他。
一看到那张脸,她就会想起暴跳如雷的莫凡,可是现在乾坤卦的器灵,她又不想承认他是莫凡。
所以,她只好把他留在空间里发霉……不对,是补充能量了!
时光如梭,转眼就过去了五天,四周依然白茫茫一片,地面依旧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变化。
凤语宁心中难免浮躁,闲晃了五天,也就是说还只剩下五天时间而已。
和前面的比起来,五天足够寻找了,可是四周一直没变化,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在火域的时候,至少周围还有标志物,可以看得出四周不一样,可以有个方向寻找。
可是,这里到处都一样,连是不是在原地转圈都不知道,根本无从寻找。
这里,真的有所谓的冰魄和神器吗?
虽然前面两个地方都证明白小左没有骗她,但是到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了。
不止是她,就连黑小右和器灵们,脸色都一天比一天凝重。
“老风,你确定我们不是在原地打转吗?”第六天的时候,凤语宁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模一样的光景,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风器灵沉沉的声音,没好气的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神器,虽然没有标志物,但是不是原地打转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那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是和进来时一样啊?”凤语宁垮着脸,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
凤语宁无聊的在风神扇上面打了一个滚,风神扇变得足够大,只要滚得不要太欢脱,都不会掉下去。
“我说……你们的能量不会耗光吗?”凤语宁忍不住担忧,看向中间是个悠闲搓着麻将的人,一脸无语。<!--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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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凤凰羽大叔、龙须琴龙小花、风神扇老风和黑小右,这三器灵一人正在一旁悠闲的打麻将,把她和小兔王撇在一边置之不理。
原本那麻将还是她从乾坤卦的世界带回来的,在第二日的时候她实在无聊,就拿出来教他们玩。
结果,他们学会了,开始嫌弃起她技术差来了,一脚把她踢开,拉了黑小右去玩!
凤语宁扼腕,绝对不是她的技术差,而是她教得太好了,所以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于是,他们三器灵一人不无聊了,她更加无聊了,因为被嫌弃又郁闷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教他们了!
如此想来,还是小杀手体贴啊,为了节省能量,主动要求回空间发霉……不对,是吸收能量去了!
这三个倒好,在外面晃悠就算了,也不知道把器灵收起来,节省一点能量。
“没事,这里没有吸收能量的东西,你要不战斗,消耗赶得上自然吸收,飞一辈子都不会停。”风器灵头也不回的说道,随手丢出一张麻将,“五万。”
“糊了!哇哈哈哈哈,破扇子这回总算抓到你的炮了吧!哇哈哈哈哈……”大叔豪迈的笑声,比中了五百万还高兴。
风器灵淡淡的看了大叔一眼,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叔像抢宝一样,生怕有人和他抢,快速的伸手去把风器灵丢出的牌拿起。
然而,当拿起牌之后,他却傻眼了,你可跳了起来,叉着腰指着风器灵,一副炸毛的样子怒喝道:“你这把破扇子玩我呢?这分明是五筒哪里是五万?!”
“哦,那是我说错了。”风神扇面不改色的说道。
大叔气呼呼的道:“快把五万交出来,快点快点!”
“牌场规矩是以丢出的牌为主,谁让你没看清楚,怪得了谁?”风器灵神情淡淡,一脸讥笑。
大叔脸色一僵,想起之前直接丢牌时,牌已经丢了一半了,风器灵想要,他却又收回来,说是牌还没丢出去不算。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风器灵这是在报复他!
忿忿的瞪了一眼风器灵,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下次他绝对会再整回来!
凤语宁:“……”她就这样被彻底的冷落了!
凤语宁泪流满面,她这个主人当得好苦逼……
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管他们,把目光重新放到四面的冰天雪地的雪地上。
四周依然一丝变化都没有,像是永远走不动尽头似的。
已经进来六天了,还有四天时间,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想了想,凤语宁从空间拿出星痕剑,举起,对着空旷的雪地一刀劈下。
“轰!”
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条裂缝,裂缝不断蔓延,足足裂开有五六米宽,上千米长!
星痕剑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凤语宁顺眼往裂缝下面看去,下面也全部是冰雪,并没有其它东西,凤语宁失望极了,把剑收回空间。
然而,就在这时,小兔王突然叫道:“小宁小宁,你快看,冰里面有人……”
小兔王如今变成小孩的模样,一头白发一身白衣,和凤语宁看起来还挺有几分母子相。
此时他窝在凤语宁怀里,软绵绵的小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冰缝下方的一个地方。
凤语宁立刻顺眼看去,起初看不太真切,但在小兔王开口之后,风神扇就向着那条裂缝飞去。
裂缝足够大,风神扇驮着他们飞进去完全没压力。
进入裂缝之后,凤语宁才看清,在这裂缝下的冰里面,居然被冰着不少人!
而且,那些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可在他们下去之后,眼睛却突然睁开了,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
凤语宁后背一阵发麻,她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此刻看到这种差异的现象,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无名的恐惧。
虽然她一直努力的想发现这冰天雪地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如果知道那不一样会是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她宁愿什么也没发现!
“老风,快、快走吧,这里好诧异……”凤语宁颤声说道,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
此时,器灵们早已经停止打麻将了,默默的走到凤语宁的身后。
听到凤语宁的话,三个器灵互视一眼,皆是没有动,风器灵也没有飞出去。
“老风?”凤语宁回头,蹙眉看向风器灵。
风器灵淡淡的看向凤语宁,道:“我觉得你应该下去下面看看。”
“下面?”凤语宁凝眉,满脸疑惑。
然而,还不等她仔细询问,风器灵突然抬起脚,一脚把她踹下风神扇上面。
“啊……”
凤语宁失声尖叫,身体失重的向冰缝里掉下去,冰封下面深不见底,掉下去就算不砸死也会被冷死啊!
凤语宁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问风器灵提她下去干什么,话还没问,风器灵就率先解释了,“下面有人向我们求助,你下去看看,你不会有危险,放心。”
“放心个球啊!什么人向你们求救你们知道吗?这么随便就相信别人,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这岂不是羊入虎口了?!”凤语宁大声尖叫。
但是,她的身体已经顺着裂缝一直往下掉,根本停不下来,转眼间她就看不到风神扇在什么地方了。
凤语宁心惊不已,没想到她随便一劈就把地面劈开这么深一条裂缝!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冰面未免太深了吧?她都掉了这么长时间了,下面居然还全是冰面!
她从下来时就掐算了一下时间,如今起码已经掉下来一刻钟了,也就是乾坤卦世界的十五分钟,可却依然还没停下来,周围也还全部是冰!
在乾坤卦的世界时,她看到别人跳楼,十层的楼跳下去都只要十秒钟左右就落地了,可想而知她现在掉得有多深了!
凤语宁的紧张都慢慢消除,反而有些无聊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语宁感觉急速下降的身体突然向是被什么东西拖住,变得缓慢了起来。
渐渐的,她的身体停了下来,慢慢的落到了地上。
原本还是一条只容得下一人穿行的冰缝而已,在她的脚落地之后,空间倏然变得无比开阔。
凤语宁抬头望去,从冰缝往上看,已经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了。
这个高度,如果有地狱的话,恐怕真的已经跌进十八层地狱了!
头上的冰缝,在她抬头之际,也渐渐的合拢了起来。
起初的惊惧之后,凤语宁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觉得风器灵不会害她,只是刚才事出突然她才被吓到了而已。
如今冷静了下来,她虽然还是满心疑惑,但却已经没有那种恐惧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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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空间里。
只见,这里的空间至少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因为四处都是冰墙,视觉上的效果比实际上要大上许多。
这是一个很大的冰洞!
凤语宁举步向前,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她发现除了冰洞的中间有一个冰台之外,再没有其它东西。
她只能朝着中间走去,心中越来越迷惑了。
到底是什么人向风器灵他们求助?
能向神器求助的,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吧?该不会是神器吧?若是神器的话,她就不用在麻烦的去寻找了。
可是,神器那么厉害,还会想要向别人求救吗?
而且,没有主人的神器,器灵不是只能呆在神器世界里,或者是沉睡,无法勘测到外面的情况吗?为什么可以求救?
凤语宁一边想着,人已经走到了中间那冰台前。
看着那冰台,凤语宁微微诧异。
那冰台竟然是一具冰雕而成的棺材!
而在棺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
哪怕是同样身为女人,凤语宁都被那女人容貌身姿给迷住了,竟是不由得看着她发起了呆。
虽然她自认自己的真容也貌美无双,可是和这女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雪肌玉肤,如凝脂美瓷,水嫩白皙,仿佛一碰就能碰出水来一样!
美目闭合,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微微卷翘,再眼睑下方投下一道阴影。
柳眉弯弯,如远山般诱人深视。
琼鼻小巧精致,朱唇粉嫩透亮,像果冻一样诱人咬上一口!
纤细白皙,没有一丝细纹的美玉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点缀着点点亮色的水蓝色薄衫,薄衫下的玲珑躯体若隐若现,高耸的酥月匈,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修长笔直的玉腿……
凤语宁看着,都忍不住血液燃烧,心潮澎湃。
极品!
这世上竟有女子能美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像是人!
即使是闭着眼睛,可凤语宁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空灵的气质,仿若与世隔绝,却又诱人想靠近。
明明这女子就近在眼前,可她却觉得这女子离她离得好远……
她清淡的眉目间,却像是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痛苦愁绪,让人忍不住心疼。
凤语宁心中震撼极了,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而已,她竟然有这种奇异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收敛心神,凤语宁眉头又蹙了起来,难道向器灵们求助的就是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吗?
可是,她明明是一个死人,为何会求救?
难道她还没死?
凤语宁放出内力去探测,可探测的结果却是此人已经没了任何生命迹象。
凤语宁的眉毛,蹙得越来越紧,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凤语宁围着水晶棺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突然发现那女子交叠在腹部的手中拿着一块类似水晶一样的棱形的东西。
那水晶石有鸡蛋那么大,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凤语宁眉头一跳,有一种强烈的自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就是她要找的冰魄!
凤语宁心中一喜,立刻伸手准备打开这副水晶棺的棺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一看。
谁想,她的手摸到水晶盖上时,手瞬间被棺盖吸住了!
凤语宁心中一骇,立刻用力去拔,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把手拔下来。
“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在这到处是冰的冰洞里,她居然急出了冷汗。
突然,凤语宁猛地一愣,在外面没有凤凰羽大叔,她差点就被冻死,现在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任何事?
太奇怪了!
不过,她现在管不了什么奇怪不奇怪,这死棺材,快点把她的手放开啊!
凤语宁用力扯,依然是半点都分不开,手掌和棺盖贴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些声响,那些声响像是脚步声走在空旷的地面发出的声音,还能清晰的听见回声。
那声音先是隔得很远很远,但却渐渐的朝着这个方向靠近,声音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声。
随着那声音的靠近,凤语宁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急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如今她没有任何办法挣脱,若是来的是敌人,她只有被杀的份了!
怎么办怎么办?
凤语宁继续用力拔,还是拔不开。
而就在这时,那声音突然停下来,接着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开门声。
紧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凤语宁牛头往后看去,正巧看到一个男人向这边走来,微微愣了一下。
那男子,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一枚,他眉头却紧蹙着,眉宇间环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身上萦绕着一股低沉逼仄的沉闷气息。
他一直垂头看着地面,因此没有发现冰洞里多了一个人。
等走到水晶棺材面前时,他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凤语宁,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他惊讶倒不是因为凤语宁长得有多美,再美,也美不过水晶棺里的女人。
他惊讶的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须知,这个冰室的门,只有他能打开,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什么人?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眼里带着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把凤语宁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里面穿了一身白色衣裙,外面套着一件奇怪的厚衣服,像棉被一样。
头发像老年人一样白,只用一根发带是束着,像男人一样随意,脸却还非常年轻。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女人!
这是打量之后,男人心里对凤语宁的评价。
在男人打量凤语宁的时候,凤语宁也在打量他,她发现这个男人也是好看得不像话。
棱角分明的尖俏脸型,乌黑深邃的眼睛,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刺激得凤语宁头晕目眩,这是一个很能挑起女人欲望的男人!
他的身高用乾坤卦世界那边的说法,绝对有一米九,那让人心血澎湃的身材,即使穿着衣服也透着一种让人想扑倒的魅力。
凤语宁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脸能和燕末然平分秋色,身材却比燕末然要好上许多,燕末然太瘦了一点,瘦得让她心疼……
想到燕末然,凤语宁瞬间冷静留下来。
抬眸,看向男子的人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只是在雪域里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向我求救,我就好奇的应了一声,结果就出现在这里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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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不可能说出实情,说自己带着一帮神器,到雪域里来闯荡。
神器的秘密不能透露,所以她只能说谎话了。
但这个理由却又太拙劣了,不知道这个美男会不会相信?
“求救?”男人眯起眼睛,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凤语宁看到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判定她说话,心中一喜,这也就是说他相信她的话了?
虽然在犹豫,但犹豫说明他心里有些信的。
若是不信,早就直接咔嚓她了!
凤语宁赶紧用力点头,一脸的真诚,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这世上最干净圣洁的珠宝,让人看着都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她。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精神有些恍惚。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他想毁了她!
“你说,有人向你求救,她和你说了什么?”须臾,男人沉声,冷冷的问道。
凤语宁一噎,嘴角微微僵了僵。
如果她说,那个人一直在喊“救命啊,救救我”,他会不会相信?
一般求救就是这样叫的,可是很明显这种时候这么说,这个男人不可能会信,就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轻咬嘴唇,犹豫片刻,她终于轻声说道:“她……她说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让我帮帮她,救救她……”
凤语宁满心忐忑,绞尽脑汁的瞎扯,眼睛一直留意着男人的眼神,见他在听到自己胡扯的话后,露出一副震撼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扯对方向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这么说?”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重,听得凤语宁的心都不由得微微一窒。
凤语宁沉默片刻,一脸严肃的点头。
半响,凤语宁又一脸苦恼的说道:“可是我都不知道是谁向我求救,而且我的能力也不强,自己都保不住,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去救人?”
“所以,你能不能当我没来过?帮我把我的手弄开,然后送我出去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要是谁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的!”
自从那扇门打开后,她的心里就开始不安了,她觉得如果不立刻离开,会有麻烦。
所以,尽管是风器灵让她下来的,而风器灵让她下来,必定会有什么好处。
但是,和自己的生命安危比起来,她宁愿不要那什么好处!
然而,有时候很多事都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男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静静的看着她,沉默许久,然后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垂着头,诚恳的说道:“请神女救救我妹妹!”
“哈?”凤语宁一愣,这什么跟什么呀?
为什么美男突然对她跪了?还叫她神女?
这孩子该不会是个中二患者吧?
凤语宁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嘴角抽了抽,道:“公子,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什么神女……”
男人抬头看向她,一脸认真,“我们这个冰下世界,一直以来都没外人进来过,祖先曾经说过,只有圣女能召来神仙拯救我们,你之前听到的求救,应该就是我妹妹的声音了。”
“额……”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响,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道:“不管你的祖先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不是什么神仙,你看我连手被冰棺吸住都拔不开,哪有我这么弱的神仙啊?”
她只是被神器的器灵一脚踹下来的无辜凡人而已啊!
“不,只要你能进来,便证明是老天派你来拯救我们的,请你一定要就我们,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男人一脸诚恳的看着凤语宁,已经认定了凤语宁上天派她来拯救世界……哦不,是来拯救他们地下王国的!
凤语宁无语极了,被人当成神仙,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是认定了她是上帝派来拯救他们的,不管她怎么说都没用。
上次在鱼人国,她努力说服那些鱼人相信她是鱼神的使者,现在要努力说服这个男人她不是神仙,想想她活着还真是不容易。
凤语宁和男人说了很久,直到后来凤语宁无奈的说了自己水深火热的状况,被人逼着进入雪域,最后掉到这个地方。
她还把自己怀孕的事说出来了,在世人眼里,神仙都是冰清玉洁的,所以怀孕的她,肯定就不是神仙了。
在联想她一点仙术都不会,弱得连他都打不过,最终他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相信她不是神仙了。
“既然你不是神仙,那你为什么会到得了这里?”男人一脸困惑,这才是他想不通的原因。
凤语宁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呢,走着走着就掉进来了,话说你没办法把我送出去吗?”
男人用力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以为她是神仙,让她来救了。
“那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吗?”凤语宁又问,要是不知道,那可就难办。
男人点点头,道:“禁地里记载着出去的方法,但是进入禁地要答题才能进去,但是那些都是天界的题,太困难了,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没办法答得出来,更不可能进入禁地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凤语宁:“……”天界的题是个什么鬼?
虽然这男人说的让她很无语,但总算给了她一个希望。
凤语宁轻咳一声,眨眨眼,“你能不能让我去那禁地看看,让我试试看能不能答出来。”
要是答出来皆大欢喜,要是答不出来,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没什么损失。
男人想了想,最终是点了点头。
此时他已经站起来,高大的身躯让凤语宁在她面前很有压迫感。
男人走到凤语宁身后,两只大掌按到凤语宁贴在冰棺上的小手上,他大大的手掌,把凤语宁小小的手完全覆盖住。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站在凤语宁身后,伸手向前,凤语宁整个人像是被他搂在怀中。
凤语宁的身材本身就娇小,脑袋才到他的肩膀,看起来一个他竟有两个她那个大!
好小……
男人皱了皱眉,感觉一捏就碎的样子。
凤语宁却是没注意这身高差,她的眼睛直溜溜的落在她和男人的手上,看着那诧异的肤色差,内心是崩溃的。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白啊?!
他的肤色,和冰棺里的女子一样,都是冰肌雪肤!
雪肤不是形容词,而是描述词。
因为,那个人的皮肤,真正的是雪一样的白,白得能晃瞎人眼。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皮肤够白了的,但见到这个男人和冰棺里的女人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黑,都没脸见人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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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的帮助下,凤语宁的手总算从冰棺上拿下来了。
凤语宁急忙把手翻过来一看,看到没有冻伤才松了一口气。
在此期间,凤语宁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名叫郝连景,乃是他们族的族长。
冰棺里的女孩,乃是他的妹妹。
“喂,你妹妹死了干嘛不把她葬了,反而放在这里呢?”凤语宁好奇的问道。
郝连景沉默,没有回答。
凤语宁努努嘴,眼睛眨眨的看着冰棺里的人,又问:“你妹妹这么漂亮,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死了呀?看她身上也没有外伤,中毒的人死了也没这么好看,难道她有天疾?”
想到这个可能,凤语宁轻叹一句天妒红颜,满脸的惋惜。
郝连景依然没回答,可是脸色却无比沉痛。
凤语宁没注意,依然津津有味的看着冰棺里的美人儿,越看越觉得惋惜。
多美的人呀,世上出一个这么美的人容易吗?
居然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不过,你妹妹都死了,你不仅没把她安葬,还给她穿这么少的衣服放在这里,而你还来这里看她,你该不会……”说完,凤语宁一脸怪异的看向郝连景,那眼神完全是像在看一个变态。
不是她喜欢胡思乱想,而是冰棺里的女孩穿着实在太少了,少到薄衣下的身体都隐隐可见的地步,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把女孩弄成这样的人是个变态好吗?
郝连景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半响,他打开棺盖,把女孩手中的水晶石拿起来。
凤语宁眼巴巴的看着那块水晶石,问道:“这石头是什么呀?”
“冰魄。”郝连景淡声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把冰魄装进去,然后收好。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
可是,看着冰魄直接落入郝连景的手中,她只能默默流泪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要。
算了,反正她暂时是出不去了的,她还有机会,不急这一时。
郝连景收好冰魄后,然后动手,温柔的把女孩抱起来。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虽然自己没权利管,人家的妹妹人家想带去哪里就带去哪里。
但……
现在已经把郝连景当成变态的凤语宁,看到他那么温柔的去抱自己妹妹的尸体,而那尸体上的衣服还穿得那么少,他却当做正常的样子,实在由不得她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啊!
难道,他是想……
越想越糟糕,凤语宁直接伸手抓住郝连景的手臂,认真的劝道:“郝连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这可是你的亲妹妹呀!你怎么能如此亵渎你的妹妹呢?而且,你妹妹都已经死了呀!你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郝连景嘴角抽了抽,原本还以为她在纠结什么,现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知道她误会了,脸一黑,僵硬的说道:“你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想哪样了?”凤语宁追问,她是看在这汉子长得好看的份上,才想着教化教化他的。
这么好看的汉子,要是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那多可惜呀!
不仅恋妹还恋尸,真是丧心病狂!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郝连景脸色紧绷,心里郁闷极了,他看起来有那么变态吗?
怎么说他也是族里出了名的小白脸……额,不对,是俊朗小青年,想给他献身的女人都从村头哌到村尾了,他至于伦路到对自己妹妹下手吗?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打算把你妹妹带去哪里?”
凤语宁的问题一出,郝连景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起来,眉宇间的痛苦无助自责,更加明显的显露了出来。
他身上笼罩着一沉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凤语宁在他的悲伤中,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事,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凤语宁以为郝连景不会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沉沉的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祭天仪式举行的日子,你好奇的话,就跟着一起去吧。”
说完,人已经绕过凤语宁,往出口的方向走去了。
凤语宁没有任何选择,她可能留在这个冰洞里等死,暂时也没有其它办法离开,只能暂时先跟着他了。
郝连景身形高大,腿也长,走起路来一步抵得上别人的两步,凤语宁需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出了冰洞,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密道。
密道一路往下,刚开始有一截也是冰,但后来就变成了泥土和石块等。
凤语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她的两条腿都走得酸酸胀胀的,在她差点走不动的时候,才终于总到尽头。
从密室里出来,那里是一间房间。
从房间的摆设和里面的东西来看,可以看得出这里是一间男人的房间。
凤语宁只随意看了一眼,便又把目光放到郝连景身上。
此时,郝连景把女孩抱到隔间里,凤语宁跟着过去。
隔间里有一个玉池,浴池里注满了冒着烟的水,虽然是冒着烟的,但凤语宁却看得出那些都是冷水。
因为,她自从进来之后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寒意袭来,越靠近玉池寒意就越大。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抖,这寒意和刚进雪域时十分相似。
凤语宁站在玉池旁,而此时郝连景也站在玉池旁,他看了怀里的妹妹一眼。
然后,直接把尸体丢入玉池中,在尸体落水之际,快速的一扯,把她身上唯一的遮挡物给扯掉。
女孩完美无瑕的呈现出来,“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雪白的肌肤,曼妙的少女肢体,长长的黑发,在水中涌动,缠绕在雪白的身体上,看起来栩栩如生,诱惑极了。
可是,凤语宁却惊得目瞪口呆,而郝连景却面色平静的在池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觉得这样看自己妹妹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凤语宁原本只是震惊,可是看到郝连景站在那里毫不避嫌的看自己妹妹的身体,脸色顿时青一阵红一阵,气呼呼的过去把他推开。
“你这变态,那是你妹妹呀!有你这样虐待亲妹妹,轻薄亲妹妹的吗?”凤语宁心里气得不行,一边骂还一边踢他。
明明与自己无关,可是看到一个女孩,竟然时候还被人这样对待,那个人还是她的亲哥哥,她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郝连景任由她打,任由她骂,都没有任何反应,不悲不喜,也似乎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半响,郝连景才淡淡的开口,“这样你就受不了,晚上的祭天仪式你还是别去了,免得把你的孩子气掉了,我可赔不起。”
听这话,凤语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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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景没说话,淡淡的看了凤语宁一眼,又看了一眼玉池,眼神沉了沉。
而后,转身出去。
凤语宁心中满是疑惑,对如何出去充满疑惑,对目前的状况更满是疑惑。
她看了眼郝连景走去的方向,又看了眼完全泡在冰水中的美人尸体。
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向着郝连景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她虽然不怕死人,可是可以选择的话,没有人愿意和死人呆在一起。
哪怕那个死人是各美得让人窒息的大美人,她也没兴趣。
出去正房,郝连景已经不在了,凤语宁皱了皱眉头,她没耽误多少时间呀,他怎么走得那么快?
而且,她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是怎么出去的?直接穿墙吗?
凤语宁想不明白,也没有多去想。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乱走了,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房间里,等着郝连景回来好了。
她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万一出去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反正郝连景知道出去的办法,只要等他们的祭天仪式完了,让郝连景带她去禁地走一遭就可以了。
想罢,凤语宁就安心的在这间房间里晃悠了起来,观赏这间房间里的装扮。
说来也奇怪,这里虽然是在冰地之下,可却一点都不冷,她的羽绒服在密道里就已经脱下来了。
因为这里本身不冷,所以在进到玉池边上时,她才会感觉寒意那么强烈。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按理说这么深的地方下来,应该很冷才是的呀?
不过,这个世界不能用原理来解释。
在这么深的地面还不缺氧,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了。
凤语宁在乾坤卦的世界一呆呆了八十年,受那边的影响颇深。
不过,不知为何,那边的世界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失忆之前,也去过类似乾坤卦世界一样的世界?
说起来星痕剑她从打开空间就能用了的,但是如何星痕剑的世界是怎样的她却忘了。
星痕剑是她失忆后唯一能用的神器,说不定星痕剑的世界,和乾坤卦差不多,而她曾经进去过,所以才会有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吧?
想到神器,凤语宁忽然愣了愣。
这里该不会是神器的世界吧?
想了想,凤语宁见四下没人,从空间里把星痕剑悄悄的拿出来实验一下。
在神器的世界里,神器都会发挥不了作用,神器的器灵也出不来。
所以,想验证还是挺简单的。
“小杀手,在家吗?”敲了敲星痕剑,压低声音,用气音询问。
下一瞬,眼前光芒一闪,眨眼间一身黑衣蒙面的杀手打扮的小杀手就出现在了凤语宁面前。
“我在我在,小八找我什么事?”小杀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凤语宁,看起来纯真极了。
凤语宁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大哭。
如果这里是神器的世界的话,她就不用再费力去找了,结果居然不是!
也就是说,等她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要去找神器!
好让人绝望的发现……
轻叹一口气,无力的道:“没事,我还以为我又掉进了神器的世界,叫你出来确定一下。”
小杀手眨了眨眼,无辜极了。
“不过也不算糟糕,至少你还能出来帮忙。”凤语宁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小杀手的脑袋。
反正现在不用赶时间了,多费点时间就多费点把时间。
至于苏三少那里,估计他对她也没报多大希望。
也不知道那些和她有关系的人,有没有受到苏三少的迁怒。
燕末然到底有没有事……
说起来燕末然和她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别人只以为是她单方面爱慕燕末然而已,苏三少就算迁怒,也不会找上燕末然吧?
只要燕末然没事,她心里就安心了不少。
在帝京她明面上和轩辕耀走得最近,但那家伙曾经派人追杀过她,还害得高手兄和蛇女至今下落不明,就算他被牵连了,那也是因果报应!
因为想着帝京的事,凤语宁的脸色不太好,小杀手见了,以为她是在担心如今的境况,一脸认真的道:“小八别担心,若是遇到危险,你就直接用我劈开虚空离开就行了。”
凤语宁一愣,随即面上一喜,差点被自己蠢哭了,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这里不是在器灵的世界里,神器是可以用的,她有星痕剑在手,还去担心什么出去的问题呀?
“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多亏你提醒。”凤语宁露出一脸感激。
小杀手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小杀手很识趣的回了星痕剑里,凤语宁立刻把它收进空间里。
凤语宁怕进来的不是郝连景,被发现会引来麻烦,立刻退回到隔间里。
她刚退回去,房门就打开了。
凤语宁悄悄看了一眼,发现进来的是郝连景才松了一口气,立刻又从隔间出来了。
“你们的祭天仪式到底是做什么的?”凤语宁直接开口问。
祭天,必定有一定的目的,比如求福求平安之类的。
对于那种事,凤语宁个人不相信,但也不会去评判别人的信仰有什么不对。
她现在也没心情去管那么多,只想着快点得到冰魄,然后离开。
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总不能直接开口问人家要冰魄吧?
她倒是想,就怕结果没要到东西,反而遭人家堤防,再想得到就难了。
郝连景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道:“祈求老天开眼,能让我们一族重见天日。”
凤语宁嘴角一抽,顿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
此时,郝连景已经走到了隔间里,把包裹放到一旁的玉榻上打开,露出一件镶着金线的华美衣裙,看起来闪闪发光,美丽极了。
不过,看着却还是透明的,穿了基本等于没穿,而且就只有这一件而已!
凤语宁脸色有些怪异,突然就明白了这间比情趣睡衣还薄的衣服是给谁穿的了。
顿时,她对那池中的少女越来越同情了。
事实证明她所猜的不假,郝连景把衣服拿出来之后,就走到玉池便,动手把他妹的尸体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经过冰水的浸泡,少女身上的皮肤更显得晶莹剔透,如上等的羊脂玉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郝连景用干布把少女身上的水渍擦干,用内力把她的头发蒸干,然后为她穿上那件薄得不忍直视的衣服。
激光闪闪的衣服直坠到地上,玉衣下的胴体若隐若现,明明很糟糕的画面,在这少女身上竟显出了几分圣洁无比的感觉。
衣服换好,郝连景便抱着少女往外走了。
“仪式就要开始了,你想看就跟上吧。”临走前,他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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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步跟了上去。
走出房间,凤语宁才发现,这外面除了头完,就各就各位,准备抬起少女就走。
然而,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发现跟在郝连景身边的凤语宁了,他们一眼就看出凤语宁不属于他们这个地方了。
因为,和他们比起来,这个女人实在太黑了!
不过,为什么看起来却那么顺眼呢?
几个人同时皱了皱眉,看向郝连景,问道:“族长,这个奇怪的女人是谁呀?”
他们这个地方人数虽然不少,有上千人,但是常年生活在这片方寸之地,虽然不一定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字,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如果是这里的居民,绝对会眼熟。
可是,这个女人却陌生的很,他们敢确定,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她!
仔细看来,这个女子虽然黑了点,也没有少女那么漂亮,但是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气质,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男人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天生都有好感,不会像同性一样出现天生的相斥现象。
所以,尽管觉得凤语宁奇怪,但他们却没有对她露出恶意,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她。
长得这么黑,这么年轻,头发却是白色的,和他们这个地方的人完全不一样。
难道……她是外界的人吗?
这个想法一出,众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难掩的喜悦之情。
他们渴望外面,渴望祖先记载的外界世界,世世代代都渴望常年天日,搬到地面上去。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多少祖辈的努力,都没能带他们冲破地面的枷锁,重回他们祖先曾经生活过的路面。
如今有地面上的人下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出去地面,完成祖祖辈辈的心愿,带领族人一起重返地面生活了呢?
可是,看着凤语宁的样子,再看看他们自己的样子,他们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们的外貌和地面人相差那么大,出去后会不会受到排挤和歧视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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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个人一下子就想了很多,眉头一下子纠结一下子舒展。
凤语宁被他们盯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悄悄抖了抖,往郝连景身后挪了挪,即使是脸皮厚如她,也被看得不自在了,可见他们的眼神有多赤果果。
“她是我的一个客人,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该你们问的别问。”郝连景淡淡的解释,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悦。
不用他也知道那八个人在想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和他们一样激动。
可是,凤语宁现在连自己都出不去,又谈何带他们全族人出去呢?
虽然她的确是地面上下来的,可是却也帮不了他们。
不想让族人空欢喜一场,所以他没打算说,让他们抱上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郝连景这个族长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那八个人在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族长大人不高兴自后,都不敢再多说多问多看。立刻分了四个人去抬起担架,另外四个两前两后的护卫,开始向前走去。
只是,他们心中仍然好奇得紧。
族长怎么会认识地面的人呢?为什么族长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呢?难道这个地面的人,也不能带他们上去吗?
那么,她是怎么来到他们这里的?
郝连景跟在后面,凤语宁跟在郝连景身后,一路无声。
半响,凤语宁悄悄蹿到郝连景身侧,低声道:“喂,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是族长,你真了不起。”
郝连景闻言,身体僵了僵,眼里露出一抹黯淡,没有说话。
了不起吗?
不,他一点也不了不起,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更无法完成祖祖辈辈的遗愿,带着族人上地面去生活,这算什么了不起?
问话没人回答,凤语宁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她放慢脚步,慢了郝连景半步,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他的身后,眼睛却向四周忘了去。
此时,他们走在一条田园小道上面,两边都是长得郁郁葱葱的禾苗,看起来生机勃勃。
还有一些菜田,有种着青菜的,有种着油菜花的,一样望过去美不胜收。
清风轻轻吹动绿叶,田园的清香味随风飘来,闻得人心旷神怡。
菜花田上飞舞着不少蝴蝶,可却在少女被抬过来时都飞了过来,盘旋在少女周围起舞,美轮美奂,恍若进入梦境中一般不真实。
那些蝴蝶只盘旋在少女身体周围,像是在试图把她唤醒……
凤语宁眼里闪过惊艳,心中不由再次喟叹。
美到连死了都能招蜂引蝶,这少女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庙堂里,在庙堂里有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三个中年男人、三八太师椅坐在上面。
在台子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台子。
在台子下面,已经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全部都有,他们无不例外的都是穿着一身白色的统一服装,像是专门统一订做的祭服。
郝连景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让那八个人抬着担架,从人群身后绕到了后台。
后台的隔间里,此时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七八个人在里面,有四个是郝连景的手下,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不知道和郝连景是什么关系。
这些人的皮肤一样的白,白得耀眼,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郝连景和少女一样美得惊天动地。
不过,都说一白遮百丑,即使他们的五官不算出众,但那一身白亮亮的皮肤,却也让他们丑不起来。
凤语宁与他们不同的外貌毫无悬念的引起了注意,他们目光审视的落到凤语宁身上。
凤语宁能清楚的感觉到左边的那位姑娘对她充满了敌意!
凤语宁看过去,那是一位相貌张扬,身材丰沛的姑娘,盯着凤语宁看时的目光全是警惕和敌意。
凤语宁蹙了蹙眉,她有得罪过这位姑奶奶吗?为什么她一出现,那姑娘就用一种她欠她五百万的眼神看着她呢?
摸了摸脸,虽然她这张脸在外面挺显眼的,但在这个白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她也不算太惹眼吧?
“景哥哥,这个女人是谁呀?为什么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呀?她为什么会跟在你身边?”那姑娘瞪了凤语宁一眼,然后就像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看着那姑娘眼里的紧张之色,凤语宁顿时了然。
这姑娘,是把她当成情敌了呀!
凤语宁哭笑不得,心里无奈极了,她没看到郝连景一直都把她当成空气一样,一路上鸟都没鸟过她吗?真是的!
郝连景回头,淡淡的看了凤语宁一眼,眸色深沉。
随后,他回头,冷冷的看向女孩,沉声道:“邱琳,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不……我不是好质问景哥哥,我只是……只是角儿她可疑,担心她是坏人,心怀不轨的接近景哥哥,我只是担心景哥哥被骗而已,没有质问景哥哥的意思。”邱琳赶紧解释,脸上一片慌乱,仿佛很害怕郝连景似的。
凤语宁挑眉,果然是爱慕郝连景的女人!
看着郝连景这长相,也的确值得女人爱慕他,为他疯狂,这可是和燕末然不分上下的人啊!
当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还是白得太过分了,所以她还是觉得燕末然更胜一筹。
“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郝连景眼睛一眯,幽深的眼眸里露出几分不悦。
邱琳浑身一颤,脸色更加慌乱了,急声辩解,“不是的,我没有怀疑景哥哥的判断,我只是……只是没见过她,觉得好奇,随便问问……”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听着就像是底气不足,小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只是,偶尔飘向凤语宁时的那怨毒眼神,却让凤语宁心中一寒。
凤语宁觉得自己十分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人妒恨上了呢?
果然跟着来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现在已经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她对所谓的祭天仪式的确很好奇,更好奇为什么把一个死人抬来举办祭天仪式,所以也没有后悔跟着来。
不过,她也不愿无缘无故被人妒恨,一直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还挺不舒服的。
转头看向邱琳,轻笑道:“邱姑娘请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伤害郝连公子的事的,我无意中与夫君失散来到此处,是郝连公子帮了我,我岂会恩将仇报呢?等到我找到夫君之后,定然会一起报答郝连公子的恩情的。”
凤语宁特地强调了“夫君”两个字,就是想告诉邱琳,她已经成亲了,不会和她抢她的景哥哥。
做戏要做全套,说着的时候,凤语宁还露出一脸母爱,抚摸着自己不算明显的小腹。
心里在想着: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夫君的种子都在我肚子里发芽了,不会和你抢男人的!<!--章节内容结束-->
不知是凤语宁表演得太好,还是邱琳太单纯,总之在听了凤语宁的话之后,邱琳的敌意少了不少。*xshuo/
尤其是看到凤语宁抚摸肚子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再看她微凸的小腹,立刻想到自家母亲怀小弟时的样子。
“你怀孕了?是你夫君的?”邱琳惊讶的问道,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中的一丝喜色。
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也就是说她和景哥哥不可能了?
“嗯。”凤语宁点头,一脸娇羞,夹带几分幸福。
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心到了,她若是还怀疑,那可太对不起她的卖力表演了。
邱琳大喜过望,对凤语宁的敌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也别太难过了,有景哥哥帮忙,你一定能和你的夫君团聚的,景哥哥可厉害了!”
女孩喜悦的声音,不难听出对少年的崇拜与仰慕。
凤语宁感激的点点头,心中微笑,这姑娘心眼不算坏,只是有些不太懂事而已。
“喂,我叫邱琳,你叫什么名字呀?”邱琳兴奋的上前,率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好奇的询问凤语宁。
景哥哥很少让人靠近他身边,如今这个女人却可以离景哥哥那么近,她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然后通过她接近景哥哥。
“风小宁。”凤语宁淡淡一笑,报上一个假名。
邱琳的意图她看得真切,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等祭天仪式结束后,她想办法那到冰魄,然后就可以离开了,所以没有去管邱琳的意图。
另外一个粉衣的少女也上前,微笑着和凤语宁打招呼,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粉衣少女和邱琳是堂姐妹,名叫邱露。
还有另外两位少年,两人的年纪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是郝连景的表弟廖远,一个是沈长老的儿子沈傲。
邱琳和邱露以及廖远对凤语宁的态度都还好,但那个沈傲,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傲气得很,几乎是用鼻孔睥睨着凤语宁,一脸的不善和轻蔑。
就连名字,还是廖远帮说的。
只是,听到廖远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沈傲立刻脸色一黑,一脸怒气的瞪向廖远,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善做主张的把我的名字告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只不过一个名字而已,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觉得你的名字太难入耳,不好意思给人知道?”廖远冷哼一声,冷冷的回驳。
沈傲性子向来急,被廖远这么一击顿时爆发,愤怒的喝道:“你这畜生敢侮辱我?我要打烂你的烂嘴!”
说完,立刻祭起一拳,向着廖远的脸打去,那强烈的拳风一起,就可以看得出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廖远面色一冷,立刻提起戒备,也快速的出击迎接沈傲的攻击。
迎面而来的一拳被避开,但接连而来的第二拳、第三拳……他却避得有些狼狈了。
他的武功不如沈傲,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平日里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但廖远都从来没和他主动呛声过。
现在他之所以敢和沈傲呛声,一来是觉得他对客人的态度让他看不顺眼,尤其是这个客人还是跟着郝连景来的,又是一个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姑娘,所以看到沈傲对人家冷嘲热讽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出声呛他了。
二来,他觉得今天是祭天仪式的日子,又有郝连景在场,他可能会收敛一点,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不到两句话就动手了!
很快,廖远就因为实力不济露出了败状。
眼看着一拳即将打到廖远的脸上,沈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然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郝连景突然出手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的,眨眼间就闪到了两人中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廖远面前。
“嘭!”
郝连景没有出手,沈傲一拳直接打到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声。
然而,郝连景的身体却依然耸立不动,稳稳的站在那里。
反而是沈傲,身体却被反弹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凤语宁眼睛睁大,震惊的看向郝连景,她本身会武功,自然看得出来沈傲的功力不浅。
刚才挥出的那一拳,也聚集了十足的力量。
但是,郝连景居然能硬抗下他十层力量的一拳,自己一点事没有,反而把对方给弹出去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景哥哥……”邱琳一脸担忧,立刻想跑过去查看心上人是不是受伤了,但却被她身边的邱露拉住了。
凤语宁被邱琳的叫声惊回神,她敛下心神,和邱琳邱露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
此时,郝连景脸色平静,眼神浮浮沉沉,幽深似海的眼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傲,“沈傲,适可而止。”
沈傲被震得直接反弹摔到地上,心中震撼,郝连景的实力竟然比他高这么多!
但,震撼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耻辱和难堪,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十层的力量居然都打不动郝连景,这个脸丢大了!
沈傲气得肝胆欲裂,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滔天的恨意。
“呵呵,你是要对我摆族长的谱,想用族长的身份压我吗?”突然,沈傲嗤笑一声,满脸的轻蔑,“郝连景,你不要忘了,这个族长之位本来是我的,你抢了我的族长之位,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摆谱,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郝连景脸色阴沉,身上像是隆重着一层乌云,随时都可能刮风下雨。
然而,沈傲却没注意那么多,或者是注意了也没在意。
在他看来,郝连景因为抢了他的族长之位心里有愧,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对他动手的。
比如刚才,郝连景还不是只敢用身体去挡,不敢动手吗?
沈傲从地上爬起来,仰着下巴,斜睨着郝连景,继续讥讽的道:“对了,我怎么忘了,你哪里还有脸呢?你要是要脸的话,就不会出卖自己的亲妹妹去换这个族长之位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出卖,你这种没良心的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邱琳气呼呼的喝道:“沈傲你瞎说什么?景哥哥的族长之位,是经过正式的选拔仪式选出来的,哪里有出卖什么亲妹妹啊?!”
“就算你落选了不服气,可也不能污蔑景哥哥呀?你这样心胸狭隘是非不分的人,根本不配和景哥哥相提并论,你连景哥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上天除非瞎了眼才会选你当族长!”
“你……”沈傲气得目眦欲裂,眼睛血红的瞪着邱琳,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吃了。.xshuo.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紧握紧,手背青筋凸起,关节泛白,可见他有多生气。
邱琳冷哼一声,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哼,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自己落选了不服气,背后污蔑景哥哥,你这样的人品有什么资格当族长?”
“邱琳,你给我住口,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沈傲咬牙切齿的冷喝,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他的怒火。
对于邱琳,他的忍耐似乎抢了许多。
可惜,邱琳没发现,继续讥讽的冷笑道:“呵呵,你有什么不敢的?连景哥哥这个族长你都敢打,我又是什么人,你沈大少爷会不敢打?”
“你……好好好,你好得很!”沈傲连说三个好,怒极反笑。
随后,他双目骤然一变,指着不远处的少女尸体,冷声喝道:“你说我污蔑他,那你又如何解释郝连颜若的事?要不是把颜若拿来祭天,他绝对选不上这个族长之位!”
“你胡说什么?!”邱琳气得脸色涨红,愤怒的跺了跺脚,“颜若是在景哥哥当上族长之后才被选中祭天的,要不是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收买别人逼景哥哥,颜若也不会为了不会让景哥哥为难,甘愿作为祭品,背着景哥哥悄悄喝下圣水!”
“哼,真正的原因谁知道是什么呢?说不定他是因为害怕选了别人引来怨恨,才悄悄逼颜若自己喝下圣水,然后故意对外说是颜若自己喝的,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沈傲讥讽的喝道。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邱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大有去和沈傲干一架的冲动。
邱露死死的抱住邱琳,柔声劝道:“你知道他嘴巴不留德,就别和他吵了。”
邱琳跺了跺脚,气呼呼的道:“难道就让随便乱说,污蔑景哥哥吗?”
“够了,都不要再吵了,谁再敢吵,就给我立刻去水牢是思过去!”郝连景沉着脸,一声冷喝。
邱琳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傲,却还是乖乖的闭了嘴。
沈傲向来不服气郝连景,尽管郝连景严肃的样子有些可怕,但他若是怯了,且不是承认自己不如他?
而且,他可是沈长老的儿子,郝连景也只敢吓吓他而已,绝对不敢真的动他!
郝连景虽然当上族长了,但他也是才刚当上不久而已,威信远没有他爹那么厉害,他绝对不敢动他得罪他爹。
如此想着,沈傲心中越来越得意,嘴角挂在一抹冷笑,讥讽的道:“族长大人真是了不起呢,被人解开丑恶的一面,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滥用职权威胁别人不让别人说,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段天,段地,把沈傲抓去水牢。”郝连景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向那四个人中的两个人下了命令,脸色阴沉铁青,他在极力的隐忍自己的怒气。
“是。”
段天和段地立刻上前,走到沈傲面前,一左一右的架起沈傲,就直接往外带。
沈傲脸色一变,脸上怒火燃烧,愤怒的冲着郝连景大喝道:“郝连景你敢动我?你不怕我爹找你算账吗?快让他们放了我!”
沈傲心里愤怒极了,想不到郝连景居然这么不给他的面子,居然真的要把他带去水牢。
若是他被押走了,以后他在族里还怎么抬起头?
“我想沈长老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你意图破坏祭天仪式,我把你关起来防止你乱来,我想他能够理解我的苦衷。”郝连景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立刻看向段天段地,“带走。”
段天段地不再停歇,立刻押着沈傲出去了。
“郝连景你个狗杂种,你个窝囊废,快让他们放了我,你敢把我管起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沈傲愤怒的咆哮声越来越远,但后台里的气愤却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凤语宁一直没说话,默默的看了一场戏,从他们争吵中获得了大概的消息。
不过,她并不打算长留在这里,对那些信息也不怎么在意。
“表哥,对不起,都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和沈傲呛嘴的,给你添麻烦了……”廖远耸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郝连景面前,等着他的批评。
廖远明知道沈傲脾气差,还故意和他呛声,激怒沈傲动手,才会有后面的事,也让沈傲更加怨恨郝连景了。
若是没有人理沈傲,沈傲也不会像疯狗一样发病乱咬人了。
不过,没有人有必要忍受别人恶脾气,廖远虽然是导火索,但若不是沈傲心中对郝连景本身就有怨气,也不会一点就着。
就算这次没爆发,下次也一定会爆发的。
所以,郝连景没有怪廖远,只沉说道:“下次你们都别和他吵了,尽量别和他接触,他那个人逼急了会乱咬人,又有个沈长老在他身后,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们,有什么事去找我再做抉择。”
“谢谢表哥。”廖远一脸感动,同时心里更加愧疚了。
“景哥哥我知道了,谢谢景哥哥关心,以后我会去找景哥哥的,景哥哥不要嫌我烦就好了。”邱琳也一脸感动,但喜悦之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因为一次吵架就有合适的理由去找景哥哥,这场架吵得太对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多和沈傲碰面,并且激怒他,然后就有理由去找景哥哥了!
沈傲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一次碰撞,有人欢喜有人忧,只有凤语宁这个旁观者一脸无所谓,完全忘了这次碰撞是因为廖远把沈傲的名字告诉她而起的。
不过,就算急得她也不会在意的,因为那场争吵本就可以不发生的。
沈傲脾气差,廖远故意挑衅也有不对。
没过多久,祭天仪式就开始了,郝连景一直守着郝连颜若的尸体,凤语宁也一直跟着他,其余的人都已经出去了。
气氛很压抑,凤语宁却饶有兴致的通过的拉开一条竹帘的细缝,悄悄的偷看外面台子上的表演。
祭天仪式开始前,有四个穿着黑色祭祀服的男人和四个穿着白色祭祀服的女人在台上抬着怪异的舞蹈,应该是祈福之类的舞蹈,嘴里还唱着听不懂的歌曲。
若是论观赏性的话,可谓是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大概跳了半个时辰左右,舞蹈才停下里,凤语宁不得不佩服那些人的体力,就算是站半个时辰也累,他们居然跳了半个时辰,体力真是了不起。
舞蹈停止,那八个人进入后台,把郝连颜若的尸体台了出去,放到正中间的那个台子上。
风声语宁继续看着,她对这个仪式最大的好奇,就是想看看是如何利用少女祭天的……
此时,郝连景也走到了凤语宁身后,高大的身躯站在身后,凤语宁想忽视都难。.xshuo.
不过,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她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回过头看着。
之前跳舞的那八个人,此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盆,里面装了水,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条柳枝,一边围着祭台上的少女转圈,一边用柳枝撩起水洒到少女身上。
在退下之前,他们居然把少女身上的薄衫解开,让她完美无瑕,曼妙无比的身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凤语宁眼睛徒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少女,心微微颤抖。
明明被宽衣解带的不是自己,可她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感到耻辱和愤怒。
那些人所谓的祭天仪式,就是用少女的躯体展露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观看她的身体果体吗?
凤语宁的眼睛像是喷火一样火辣辣的热,双拳握紧,身体微微颤抖。
心中的火气,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努力劝服自己不要冲动,人家亲哥哥都若无其事的把人送来给别人围观,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有什么可气的?她根本没有立场去多管闲事!
没过多久,那八个男女退下,台上坐着的那三个中老年男人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少女。
台下的观众,在那三个人站起来时就跪下了,一脸殷勤的匍匐在地上,最终低声念着什么。
凤语宁咬着牙,把目光放到那三个中老年男人身上。
他们的身上也穿着宽松的白色祭服,面容端正,看起来还挺有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他们一脸正色端庄的走向少女,因为走过去就是背对着凤语宁这边了,凤语宁也看不到他们在看到少女的果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只看到他们对着尸体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们分开,一人站在少女的左侧,一人站到少女的右侧,一人站到少女的腿的方向。
此时凤语宁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表情的,那个人依然一脸凝重的脸色,但凤语宁却看到了他眼里的火热,以及那因为激动而起伏得有些剧烈的胸口。
凤语宁的指甲深深掐在掌心,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终于,凤语宁忍不住回头,目眦欲裂的瞪向郝连景,气呼呼的低喝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祭天仪式?把女孩剥光让人观赏?”
郝连景没说话,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唇线都发白了,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脸色铁青阴沉。
眼眶一眨不眨的睁得大大的,眼球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像一头暴怒到极点的凶狠猛兽,随时都可能发怒把人扑倒咬死。
可是,他却忍住了,忍得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一根根的跳动。
他的拳头,也紧紧的握紧,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凤语宁低头一看,发现他的两只拳头,鲜血淋淋沥沥的从指缝中溢出,再往下低头,对上不知何时早已经流了两滩的血渍。
凤语宁喉咙干涩,再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可是,竟然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去阻止?
这种所谓的祭天仪式,根本就不会有用!
凤语宁抿了抿唇,收回视线,转身回头,继续看向台上。
然而,这一看,她胸口的怒火顿时蹭蹭的上涨。
此时,那三个中年男人,站在两侧的人,已经开始动手抚摸少女光滑细嫩白皙的皮肤了。
他们的表情庄严肃穆,可却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欲望,以及长时间停留在胸前的手,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少女的身体已经被移动过,臀部抵在祭台边缘,两条腿被分开,秘密花园毫无阻拦的展现在站在她腿那边的中年男人面前。
而那个男人,已经解开裤子,掏出丑陋的某物,慢慢的靠近少女的私密……
“轰!”
凤语宁只觉得脑中有什么爆炸了,脑中一片空白,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身体猛地晃了晃,险些没站稳摔倒。
这所谓的祭天仪式,就是把少女的尸体剥光让众人欣赏,然后再让人当众把她轮流奸污吗?
这哪里是祭天,这简直是邪教!接着祭天的名号做猥琐的事!
此刻,凤语宁什么也顾不得去想,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这所谓的仪式,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被侮辱。
管它什么仪式,管它有没有资格!
凤语宁浑身释放着磅礴的怒意,脚尖一点,没有犹豫的直接飞射上台。
身体如闪电,眨眼就就到了台子中间。
此时,那个男人丑陋的东西已经将要碰到少女了,凤语宁没有犹豫的,直接一脚狠狠的踢向他的胯间。
“啊!!!”
男人痛苦的吼叫,身体急速向后飞,直接飞出了上百米,直接飞到台下的人群之后,才重重的砸到地上。
如此远的距离,被砸出内伤无可厚非,他到底后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而后拱起身子捂住胯下,清晰可见的有血液从他的指缝中间流出来。
这架势,应该是废了!
凤语宁解决完一个人并未停歇,她一双厉目立刻冰冷的射向那两个还在揉搓少女胸前柔软的男人。
随后,身形快速闪动,眨眼间就飞到了祭台之上,手中一转,一把匕首快速的转入手中。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四声破风声快速的响起,那两人的两双手就已经与他们的身体分家,如废物一样掉到地上。
凤语宁熟练的抬起两脚,轻轻松松的把那两个人也踢了下去,让他们去和那个人作伴。
然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到少女身上,遮住她一声的春光。
所有人都没想过伟大神圣的祭奠仪式居然会有人出来捣乱,所以没有防护,那些人也没有防备之心,所以才会让凤语宁那么容易得手。
直到三个人被踢飞了,台下的人都还一脸迷茫,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人群后方三个要进行仪式的人的惨叫声。
凤语宁一脸清冷,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即使是把那三人都伤了,可心头的怒火却无法完全消除。
郝连景那家伙脑袋被驴踢了吗?
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送来做这种仪式,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三个猥琐的男人侵犯,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虽然她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可光心里不好受有什么用?他倒是像个男人一样出来阻止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不尊重死者,不尊重女性的事,她无论如何都消不下这口气。
此时,那个被踢了跨步的中年猥琐男率先缓过气来,他一脸阴狠毒戾的瞪着台上的凤语宁,“你居然敢打伤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代表月亮来收拾你们这群人渣的!”凤语宁喊出这句话,才觉得好羞耻。*xshuo/
果然是受乾坤卦的世界影响太深了吗?居然条件反射的就说了一句这种话……
不过,好在她的脸皮越练越厚,即使内心情绪狂涌,面上还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依然一脸冷冽的看着那三个人渣。
“你……你好大的胆子,打了我们三个长老,居然还骂我们,到底是谁带你来这里的?”被踢胯下的男人乃是沈长老,此刻正一脸狰狞的瞪着凤语宁怒喝。
他们这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所有人基本都见过,虽然不一定都叫得出名字,但一定会眼熟。
但,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很,是他们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
而且,从她的长相以及打扮来看,这个女人和他们还是有着一定差别的。
他们有怀疑过这个女子不是他们这里的人,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进来过,也没人出去过,所以他们也不敢肯定。
尤其是他们都没发现这里有一样,更加不敢轻言她是从外界来的了。
在沈长老问出这个问题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凤语宁。
他们也好奇,这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愤怒,一脸怒气的瞪着凤语宁,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在这个地方破坏他们的祭天仪式,也的确是十恶不赦的坏事了……
“沈长劳,那个女人破坏了祭天仪式,你别和她废话了,快下令抓了她,把她做法烧了,以安抚神灵的愤怒,让神灵不要怪罪我们啊!”
“是啊,祭天仪式被中断,神灵一定会生气,会灭了我们的!”
“惹恼了神灵,神灵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天罚若是不收回去怎么办?”
“快把那个亵渎神灵的女人抓起来,杀了她!”
……
有一人开口,立刻有人附和,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同仇敌忾的叫着要杀了凤语宁。
凤语宁并不惧怕,若是这些人真的动起手来,大不了她直接带着人用星痕剑劈开虚空逃出去。
手里有着底牌,凤语宁表示安心得很,不见一丝慌乱。
而她的这副毫不畏惧胸有成竹的模样,在那些人眼里立刻成了世外高人的样子。
但是三位长老不是被踢废,就是被断手,心里凝聚着一股郁气,恨不得把凤语宁碎尸万段,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气得肝胆欲裂。
而且,他们下令抓人,又不是他们自己上,就算死也不是死他们,他们怕什么?
于是,沈长老立刻义愤填膺的瞪向凤语宁,冷喝道:“来人啊,去把那个胆敢破坏仪式的贱人给我杀了,及时杀了她,或许神灵还能消气,继续庇护我们!”
话音落下,立刻有一对护卫拿着刀具围了上来。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后面的郝连景,沉着脸出现了,他冷冷的看向那些护卫,“她是我带来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伤害她。”
护卫们看到他们的族长,不敢再上前,只能悻悻的停下来,征求意见的看向远处的三位长老。
“族长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打伤了我们三个长老,你还想包庇她吗?还是说是你故意叫她来打我们的?”沈长老咬牙切齿质问。
他对郝连景这个族长本来就不满,此刻看到他说凤语宁是他找来的,立刻想到他买凶来杀害他们。
另外两个长老也一脸怒容的瞪着凤语宁和郝连景,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居然还砍断了他们的两只手,这个仇他们绝对要报!
三位长老眼神阴狠怨毒的瞪着他们,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凤语宁和郝连景早就死了成千上百次了。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郝连景一眼,她倒是没想到,郝连景竟然会出来帮她。
不过,虽然他帮了自己,但凤语宁还是对他意见很大。
把自己亲妹妹的尸体拿出来给人观赏,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郝连景抿唇不语,阴沉的脸色,显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管说是还是不是,这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说是,他会被族人排斥,可能会被撤下族长之位甚至以被被判族人之罪被杀死。
但是,若是说不是的话,他们肯定会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抓了凤语宁去处置。
凤语宁说到底是因为看不惯他的妹妹被侮辱才出手伤了三个长老的,他若是看着她被抓而无动于衷,那也太不是人了!
其实在看到她踢伤沈长老,砍断另外两个长老的手时,他心里其实很畅快。
深吸一口气,郝连景正想开口说话,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凤语宁先他一步开口了。
“呵呵,我弄残你们,是因为你们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亵渎神灵,我只是为了不让你们那些龌龊的样子被神灵看到,污了神灵的眼,惹神灵生气,到时候神灵降罪下来,你们谁都活不了!”凤语宁冷冷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沈长老脸色一沉,怒喝道:“你胡说什么?我们那是祭奠神灵,怎么可能会惹神灵降罪?你这个贱人不要危言耸听!”
凤语宁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道:“是我危言耸听,还是你们想借着祭奠神灵的名义做点丧心病狂的事,你们心里清楚得很。”
沈长老气得肝胆欲裂,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全身都在颤抖,有痛的也有气的。
“族长你听到了吗,那个贱女人居然把我们神圣的祭奠仪式说成那般污秽,你还想包庇她吗?”沈长老说不过凤语宁,立刻转身去瞪着郝连景。
郝连景双手握拳,嘴唇紧抿,他也不接受这样的祭奠仪式。
但是……
祭奠仪式是否有效,大家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根本无法为凤语宁开脱。
沈长老看到郝连景久久不说话,心中更加气闷了。
尤其是自己那个地方被踢成那个样子,绝对是废了,他更是气得几欲昏厥。
但是,在族长面前他又不敢太过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咬牙切齿的低喝道:“既然族长也觉得祭奠仪式是在侮辱神灵,那就别举办好了,不过若是因为没有举办祭奠仪式,神灵不把天罚收回去,到时候族人遭殃,你负得起责任就行了!”
凤语宁突然笑了,讥讽的道:“神灵都是圣洁无比尊贵善良的,而你们却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来祭奠,那算什么神灵?如果会随便降天罚给人类,那算什么神灵?那根本就是肮脏阴暗的恶魔!你们想做坏事,就不要把罪都推给神灵!”
凤语宁自然是不知道神灵是咋样的,更不知道他们善不善良。.xshuo.
实际上,凤语宁压根就不相信世上有神灵!
因为在乾坤卦的世界里那八十年,她充分的了解到了,天上的云层之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宫,所以不可能有神仙居住在天上。
不过,若是神灵也像器灵们一样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那就难说了。
但就目前而言,她是不相信世上有神仙的。
而且她说的也没错呀,要是看到这种污秽的祭奠仪式就对这些人有求必应,或是对人类降天罚让人类祭奠他的话,那个所谓的神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长老脸色扭曲,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总之,这件事我不管了,族长就请自己处理天罚的事吧!”沈长老甩下一句话,就让人抬着他走了。
“还有我们的伤,请族长也给我们一个说法,如果是族长的意思,请给我一个让我无法可说的罪名。如果是那女人自己的意思,那就请族长把她交给我们处置!”
甩下这句话,另外两个长老也走了。
凤语宁撇了撇嘴,抬起脚把他们倒在台上的断手踢去给他们,“把你们的手拿走。”
手被砍断及时接上的话还能好起来,但这里的人貌似不知道。
凤语宁也不想帮他们接上,那两个人的手在少女身上乱摸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实在不希望他们的手再接上,她怕她再看到还会忍不住砍下来。
那种明明自己想占便宜,还故意说得像是做出重大牺牲,为人民服务一样的人,她看着就讨厌,没砍掉他们的脑袋都算不错了,别指望她会帮他们接上。
那两位长老气得气血冲脑,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语宁,让人捡起断手就走了。
“长老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了祭奠仪式还怎么进行呀?”
“现在仪式才刚开始就终止了,要是神灵生气了,不收回天罚怎么办?”
“我不想死啊,求求长老们别走啊!”
……
群众们看到三个长老要走,不再继续尽心仪式,急得团团转,立刻想去拦住他们,却被护卫拦住了。
直到长老们完全走不见了,他们才一脸怒火的瞪向台上,几乎所有人都是双目喷火的瞪着凤语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故意破坏祭天仪式,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们啊?”
“你好险恶的用心,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你到底是怎么来我们族里的?有什么居心?”
“族长你把这个女人带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
群众们一脸敌意的瞪着凤语宁,已经把凤语宁认定为一个心怀鬼胎来陷害他们的人了。
同时,他们对他们年轻英俊的族长大人也有诸多不满。
带着个奇怪的人来就算了,居然还让她破坏祭天仪式,他是想让他们全族人死掉才甘心吗?
果然,当初就不该选他当族长!
“各位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沉默片刻,郝连景才沉声说道。
夹着内力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像是直接灌入脑中的声音一样,让所有人为之一振,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郝连景能当上族长,也是他实力的原因,在武斗的环节,他的实力完全辗压了其他人。
片刻后,众人回过神来,立刻不满的追问道:“族长要怎么解释?我们身上的天罚你有办法去掉吗?”
“就是啊,祭天仪式已经被破坏了,你还有什么办法解除我们身上的天罚?”
“你说的负责该不会是等我们受天罚死了,把我们埋了吧?”
“这种责任我们才不要你负,我们只想活着!”
……
人群顿时又像炸开了锅一样吵了起来,情绪也更为激动,甚至有些人开始怒气冲冲的咒骂起了郝连景。
“郝连景你这个不顾族人安危的人,你根本不配当族长!”
“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还投了你一票!”
“你快把那个女人杀了,然后提着她的脑袋去给长老们道歉,让他们重新安排祭天仪式!”
……
郝连景的脸色一直阴沉得可怕,然而不管台下的人说了什么,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什么也不说了。
让护卫在前面维持秩序,他沉着脸去抱起自己的妹妹,转身就直接走向台后。
凤语宁本想说些什么,也被他制止了,直接拉着她直接离开了。
郝连景直接抱着郝连颜若往来时的路走回去,凤语宁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一路的沉默,总算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
郝连景再次把少女抱进那个隔间里,把她丢进玉池里,泡了一会儿把她捞上来,帮她穿好衣服,放上玉榻,没有把她抱回冰室。
郝连景坐在玉榻边,一脸沉默的看着静静的躺着的郝连颜若。
凤语宁在听到郝连景把人捞出来的声音之后,她才走进来。
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心情略微复杂,一时竟是不想靠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对于郝连景这个肆意摆弄自己亲妹妹果体却觉得理所当然的人,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正换做是她她绝对接受不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思维不算封建,可是和郝连景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封建社会跑出来的。
“今天,谢谢你。”
半响,郝连景突然沉声开口,一句真诚的道谢,带着压抑的语气。
凤语宁看着他宽阔高大的后背,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心里那股缠绕的郁气时间又涌了上来,盘旋在她胸前让她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咬了咬牙,冷声说道:“我阻止仪式不是为了你一声谢谢,而是因为我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和同情心。”
郝连景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凤语宁看到他一直沉默,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是你把你妹妹送去尽心那什么狗屁祭天仪式,让她死了还被侮辱,我真同情她有你这样一个哥哥,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她的亲人!”
“是啊,我不配……”这次,郝连景没有沉默,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一脸的苦涩,却让凤语宁看得更加恼火。
凤语宁自认为自己平时的脾气还算不错,在除了燕末然以外的事,她都不会太冲动,都会很理智。
可是,在看到郝连景之后,她却不止一次动怒了,恨不得把他掐死还干脆点。
凤语宁忿忿的咬着牙,三步跨做两步的快速走到郝连景面前,直接挥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凤语宁的力气一向与外形不符,一拳的力量不容小觑。
一拳下去,郝连景脸一歪,嘴角立刻挂上一丝鲜血,身体也直接被掀飞倒到地上了。
凤语宁叉着腰,愤怒的吼道:“你既然舍不得让你妹妹受那种委屈,为什么还要把她交出去?我看你的武功也不低,有人强迫你的话就直接把他打得爬不起来好了!”
“如果你决定把她交出去了,就别露出那种表情来恶心人,若是不能坚定的护着她,就做一个彻底的混蛋好了,你这样是想以身作则的解释什么叫当了****还立牌坊吗?”
气呼呼的骂了一顿,凤语宁犹不解气,直接过去一脚把他踹进冒着寒气的冰冷的池子里。.xshuo.
“噗通!”
郝连景落水后,溅起一道巨大的水花,有几滴不小心溅到凤语宁的手背上。
那冰冷的寒意,让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身体迅速的凉了下来。
只是几滴水而已,居然就冷到这种程度。
郝连景直接掉下去的话,要冷成什么样子?
凤语宁突然有些后悔了,虽然郝连景的做法让她不满,但她不是郝连景的什么人,完全没立场去教训他呀!
凤语宁皱起眉头,有些紧张的看向郝连景,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
此时,郝连景泡在冰水里,一声雪白的皮肤都冻得发紫了,整个人瑟瑟发抖,肢体被冻住变得僵硬,根本就无法自己上来。
凤语宁心中一急,立刻运起轻功飞起来,飞到池子上方,伸手抓住郝连景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冰水中提出来。
只是去提一下而已,凤语宁的手就冻得通红,也彻底的僵住了,好半天都不开抓住的衣领。
她慢慢用内力运转,手慢慢暖起来才松开。
没想到那水竟然冷到这个程度,要是早知道,她打死也不会把郝连景踢进去啊!
她是想教训他一下,可是却没想过要杀他。
明明之前看到郝连颜若被丢进去没什么事,所以她才会把他踢进去,只是冷一点而已,谁想到居然冷到这种可怕的程度。
凤语宁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之后立刻查看郝连景的情况。
此时,他身上似乎结了一层冰一样,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皮肤呈现被冻伤的紫红色,看着可怜又恐怖。
“外面的人,立刻去准备几桶热水过来!”
凤语宁知道外面守着人,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能直接吩咐了。
外面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有人走开的声音了。
凤语宁这才重新把注意力移到郝连景身上,她快速的把他身上的湿衣服剥掉。
衣服上有水渍,穿着只会更冷。
剥光衣服后,立刻帮他擦干身体,然后到外间取来一床被子,帮他裹到身上。
然后,她的手搭到他的背上,用内力帮他温暖身体。
她不敢轻易去动他,因为受冻后的身体会变得很脆弱,比如某些地方被冻住,一不小心就会被碰掉,或者是皮肤直接挫伤……
凤语宁暗暗祈祷,他那方面可不要被冻出问题啊,若不然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在她的努力下,郝连景身体的颜色总算正常了许多,身体颤抖的程度也减低了,看起来也没那么僵硬了。
凤语宁抽手给他把了脉,发现他没有生命危险,才送了一口气。
此时,热水已经送来,凤语宁让他们把热水倒入浴桶路,把水温调和到一个较底的温度,然后才把郝连景抱进去。
郝连景现在全身很冷,所以水的温度不能太高,只能让他慢慢适应了。
跑进热水里一刻钟左右,郝连景的身体就没有颤抖了,身体的颜色也恢复正常了。
他自己运功调整一遍,也算是彻底的没问题了。
凤语宁再替他把了一次脉,确定真的没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没出问题,否则她非得内疚死不可,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好青年,要是死了多可惜啊!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一个外人没有权利过问和干涉,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凤语宁诚恳的道歉。
冲动是魔鬼,果然说得没错啊!
换了口气,凤语宁接着说道:“现在你虽然没事了,但我却让你受了无妄之灾,你如果想骂我谴责我我都接受,我也会给你赔偿,请放心。”
郝连景缓缓的睁开眼睛,幽深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凤语宁,眼神隐晦难懂。
此时他泡在浴桶中,热水的雾气熏得他白皙的皮肤上渡上一层红晕,上半身半截身体露在外面,健硕的胸肌展露在外,宽阔的胸膛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水雾氤氲,环绕在他身侧,竟有一种误入仙境,撞见神仙在沐浴的错觉。
饶是凤语宁见了许多美男,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真是妖孽!
这样的绝色,放出去不知道能引来多少女子的欢呼追捧,尤其是此时那眉宇间的忧愁与脆弱,简直是激起少女母爱的终极武器。
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出去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就有无数的女子想要来疼爱他。
当然,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直接脱衣服……
他的躯体,想来也会有很多人想疼爱他!
“我不怪你,你说的对,我就是当了****还想立牌坊,这样的我根本不配为人。”好半响,郝连景突然沉声说道,眼睑微敛,神色暗沉。
凤语宁胸口又开始堵了,大哥你不是林妹妹,不要整天忧愁给她看啊!
“自己出来穿衣服。”凤语宁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甩下一句话就去隔间看美人去了。
安慰他那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对他的意见,让她根本就不想安慰他。
郝连景听话的从浴桶里出来,想到方才凤语宁扒光他的衣服,并且还把他果体的抱紧浴桶,他的脸微微一红。
他不是没和女性接触过,他自幼和妹妹关系好,两人也接触挺多,他还看过妹妹的果体,抱过她,可能是因为血缘的关系,知道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是,刚才凤语宁碰他的时候,却让他很不好意思。
穿好衣服之后,他竟是不敢到隔间去,就怕见到她会尴尬。
话说回来,凤语宁好像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难道成了亲的女人都这么豪放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去隔间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了。
郝连景松了一口气,如获重释的快速走到门前,把房门打开。
门外,廖远满脸急色的站在那里,看到郝连景出来,立刻拉着他急声说道:“表哥,族里有人发疾病死了,族人说那都是因为祭天仪式被打断,神灵愤怒所以发动天罚惩罚我们的族人。”
“不知道是谁说,如果不把触怒神灵的人杀死,神灵就会把所有的人都惩罚死掉,现在族里的人正在组织着一起往这边赶来杀了小宁啊!”
郝连景脸色一沉,他拉着廖远往外面走,想避开凤语宁,别让她听见。.xshuo.
任谁听见有人要来杀自己,心情肯定都不会好的。
凤语宁所做之事,都是因为看不过去他的妹妹受侮辱,他不敢做的事她帮他做了,这件事就交给他来摆平吧!
然而,廖远说话的声音太过大声,凤语宁在隔间也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已经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了。
她微微凝了凝眉,在郝连景把人推出房门,准备关上房门时,她就已经从里间走出来了。
“你们说的天罚是怎么回事?”凤语宁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在庙堂的台上时就听那些人说了,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但却没机会问,回来之后又忘了,现在听廖远提起,她才终于又想起来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天罚,从字面上理解无非就是上天的惩罚。
可是,老天无缘无故惩罚凡人,那种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坏人才会做的。
话问完,凤语宁已经走到了门口。
廖远有些尴尬,没想到话都被凤语宁听见了,他不敢直接说,征询的看了一眼郝连景。
“这件事你别管,我会摆平的。”郝连景沉声说道,虽然他的话不多,也没做出什么承诺,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却很认真,看着让人很踏实的感觉。
凤语宁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我只是好奇天罚是什么,又没说要自己管。”
就算她想管,也要先看看能不能管再说。
如果是太难解决的事,郝连景想承包她就勉为其难的交给他去管吧!
郝连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廖远叫进房间,三人坐在外间的圆桌前,倒了三杯茶,各坐一方。
凤语宁不怎么喜欢喝茶,只是拿着茶杯无聊的晃动,看着茶叶在里面荡漾。
在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居然能种稻谷花菜和茶叶,还真是神奇……
或许是事情真的比较紧急,廖远不用人催,坐下后就急匆匆的开口了,“族里有人做出亵渎神灵的行为,神灵就会降下天罚到族里,受了天罚的人,都会全身发热无力,身上还长满了红豆,若是没能得到赦免,就会死亡。”
“呃……”凤语宁一时愕然,为什么她感觉满满的槽点,却又无处吐槽的感觉?
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加觉得他们崇拜的那所谓神灵,根本就是邪魔歪道嘛,哪有那么小心眼心肠狠毒的神灵?
在乾坤卦的世界时,她也看过不少有关神仙的影视局。
神仙胡乱干涉人间的事,是要受到处罚的好不?
“受了天罚就要进行祭天仪式?”平复心中的槽点,凤语宁出声问道。
廖远点点头。
凤语宁眨眨眼,问道:“以前也出现过天罚?祭天仪式真的有用?”
廖远再次点点头,看了一眼凤语宁,却什么也没说。
凤语宁嘴角一僵,难道这是真的?只是她书读的少,见识少的原因才会少见多怪?
好半响,她才平复情绪,继续问道:“第一次出现天罚的时候,你们的祖先是怎么知道用那种方式祭天的?”
就算是祭天,也应该是好酒好肉的供奉,带着全族人一起祭拜之类的。
可是,弄死一个少女,然后当着全族人的面让三个中老年猥琐男侮辱这种方法,她总觉得太过怪异了。
神灵的形象应该都是很正派的,他们确定祭的是神不是魔?
廖远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据说二十年前第一次出现天罚,一大半的族人都被罚了,最后是如今沈长老的父亲,也就是老沈长老某天做梦,说是有神灵托梦给他,告诉他说是有族人做了亵渎神灵的事,所以族里的人才会收到连带惩罚。”
“还迁怒无辜的人,这确定是神灵吗?”凤语宁忍不住插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路神灵心理这么狭隘阴险也能成神。
廖远一噎,淡淡的瞥了凤语宁一眼,觉得不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老沈长老就求神灵告诉他如何才能解除天罚,神灵就告诉了老沈长老祭奠的方法,只要按照仪式祭奠完毕之后,去喝一口庙堂后面那口井的井水,就能解除天罚了。”
凤语宁:“……”果然还是很可疑。
“自那次之后,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祭天,期间没有再出现过天罚,今年在老族长去世从新选了新族长之后不久,就出现天罚了……”
廖远顿了顿,看了一眼郝连景,才又接着说道:“不知为何就有人说是老天不满表哥当族长,要么把表哥挫骨扬灰,要么用表哥的至亲来祭天方能平息神灵的怒火。”
“颜若表妹知道后,就主动去喝下圣水,自愿成为祭品举办祭天仪式。”
廖远说完,脸上一片黯然。
凤语宁凝眉,既然是自愿的,为什么还要想风器灵他们求救?
而且,人家选一个族长,神灵凭什么不满?他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也太闲了一点吧?
总之,凤语宁听完后,心里的怀疑就越来越严重了,她根本就不信那什么神灵,自觉告诉她,这事背后肯定有猫腻。
现场一片安静,三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过了好半响,凤语宁才开口道:“能带我去看看受了天罚的人吗?”
她总觉得,这个天罚和祭奠仪式有问题,可是光是想也想不明白。
所以,想要查清楚的话,必须得从受了天罚的人身上开始查起。
“你想干什么?”郝连景蹙眉,看向凤语宁,沉声问道。
凤语宁说道:“可能是生活环境不同思维模式有差,听了廖远的解释后,我更加觉得那所谓的神灵有问题了,那所谓的天罚也有问题,你刚才应该知道了,我会一些医术,所以想查查看,到底是真的天罚,还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郝连景和廖远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么下作的祭奠仪式,真的是神灵要求的?而且为什么神灵会关注你们一个小小的族群的族长是谁?以前一直没有天罚,为什么二十年前会出现?而且为什么会托梦给老沈长老?”
凤语宁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全部问出来,然后认真的看着郝连景和廖远,“这些,难道你们都没想过吗?不觉得不正常吗?”
郝连景和廖远面面相窥,他们不是没想过,而是……
“可是祭奠仪式之后,天罚的确会消失啊!”廖远提出疑问。
刚开始时大家也是不信的,但是第一次祭奠仪式之后,那些中了天罚的人去喝了水,之后都好起来了,大家才坚信这一点的。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呢?”凤语宁凝眉,心中已经勾勒一个大概的原因来了。*xshuo/
虽然都是自己猜测的,但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信那些所谓的神灵天罚什么的。
如果那所谓的祭天仪式,只是做做法,唱唱做法的歌曲,跳跳做法的舞蹈等等而已,她或许会相信。
但是,奸污少女这种事一出,她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些和神灵联系在一起了。
即便是人看到那种事都觉得污秽不堪,神灵又怎么会主动要求人类那么做呢?
如果真的有这种神灵,那可真是神灵界的变态啊……
“有人捣鬼?”郝连景和廖远同时发出疑问,眉头深深皱起。
显然,他们在见识过祭天仪式真的能治好天罚之后,他们对“神灵的处罚”这一点就深信不疑了。
这不能怪他们,他们长期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认识的,经历的不多,教育也不多,所以也不会想太多。
凤语宁点了点头,“没错,我怀疑或许有人在背后捣鬼,可能有人给一部分人下药,故意说是天罚,等到祭天仪式结束之后,把解药放到你们说的那口井里,让他们喝下水,毒就结了。”
凤语宁话才刚出口,郝连景和廖远就异口同声的反驳了她的猜测,“不可能,我们族里连根本没人懂医术,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没人懂医术?那有人生病了怎么办?”凤语宁一愣,这里这么多人,居然没人懂医术,他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廖远道:“生病了就多喝水多睡觉,要是还好不了就只能死了,反正没人懂医术。”
说得那叫一个不以为然!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这才想起来在天启大陆上大夫是个稀缺的职业,哪怕是在天启帝国的帝京,大夫的数量也少得可怜。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启大陆中也有不好人学医,可是有些学了几年的人愣是连夜萝卜和人参都分不清,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当初听轩辕耀说的时候,她还以为轩辕耀是在和她开玩笑的,人参和萝卜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同好吗?除非是眼瞎的人才会分不出来!
虽然有一些长得好的人参会有人用“像萝卜一样白白胖胖的”来形容,但它们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啊!
哦对了,除了吃的地方都埋在地底下,而且地底下的那一截都是白色的而已。
当时轩辕耀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骗她,还特地让人找了萝卜和人参来,然后找了十个普通人来人。
结果……十个人里有八个是认错的,有两个认对了,但也是猜对的!
至此,凤语宁只能沉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天启大陆的野萝卜长得的确有点奇怪,根部瘦小细长不说,还长满了须须,但那也没到能和人参真假难分的地步,她还是觉得天启大陆的人被诅咒了。
所以,外界的大夫都少得可怜,这里上千人中没有大夫,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虽然找到了理由,可是为何心里还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生病就只能等死,这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我们这里很少有人生病,只要没有天罚,没有大夫也没什么影响。”廖远突然又解释道。
凤语宁愕然,但还是坚持想要见一见受了天罚的人,“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想看看受天罚的人,你能帮我安排吗?”
凤语宁看向郝连景,一脸认真。
总要自己看过之后,她才能彻底的消除心底的疑惑,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自己看看。
郝连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沉声道:“好,我帮你安排。”
凤语宁心中松了一口气,感激的冲他点点头。
郝连景和廖远两人商量了片刻,需要先联系一个中了天罚的人,让那个人同意凤语宁去给他看看,并且还要不被其他人发现。
如今外面都在传凤语宁是来害他们的,几乎所有人说起她来都恨不得把她撕了,因为郝连景在台上帮了凤语宁的原因,连带着他也受了影响。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商量着要换族长了,所以就算郝连景也不知道由他出面,会不会有人同意让凤语宁查看。
他更是不敢光明正大的露面,就怕一出去就被围攻了。
若非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实在不愿对自己的族人动物。
误会可以解除,但若是动手了,造成伤害了,那可就不是误会解除就能消除伤害的。
“这样吧,你们先别出去,我去找邱琳,邱琳的弟弟也受了天罚,或许邱琳会同意。”廖远想了想,突然说道。
说完了一脸征求的看着郝连景,邱琳一直仰慕郝连景,而郝连景却不怎么待见邱琳,他实在不敢擅自去找邱琳,只能先征得他的同意。
郝连景抿着唇,不语。
凤语宁以为他不会答应,却见郝连景点了点头。
廖远立刻干劲十足的站起来,一脸坚毅的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那些人现在只是在组织,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的,但表哥也要先想好权宜之策才行。”
郝连景点了头,目送廖远走出去,他让凤语宁在房间里呆着别出去,随后自己也出去了。
郝连景出去后,凤语宁又走回隔间,看着床上的郝连颜若,觉得这姑娘实在太漂亮了,怎么看都看不厌。
不出半个时辰,廖远就返回来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房门声响起,凤语宁走去开门,廖远立刻推着那两个人进去,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凤语宁皱了皱眉,把门关上,回头看去,才发现那两人之中,其中一个正是邱琳!
另一个一直被邱琳扶着,半边身体都靠在邱琳身上了,身高只到邱琳肩膀的一个小男孩。
想来,这个小男孩就是邱琳的弟弟了。
此时,小男孩一脸虚弱,眼睛半睁不睁,身上白皙的皮肤上长满了红红的像豆子一样大小的疙瘩。
“廖远,你说景哥哥让我把我弟弟带来这里干什么呀?还有景哥哥呢?他现在在哪里?风小宁为什么又会在景哥哥的房间里?”邱琳一进房间后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问了几个问题。
原本在祭台后台时她对凤语宁已经没了敌意的,但看到她阻止祭天仪式,郝连景又帮她出头,如今她又在郝连景的房间里,她心里的妒意立刻又冒了出来。
虽然这个女人说她已经成亲,并且已经有了怀孕了,但不得不承认,郝连景对这个女人是特别的,她仍然忍不住嫉妒!
廖远有些为难的摸摸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xshuo/
他了解邱琳的脾气,若是一开始就实话实说,让她知道郝连景叫她带弟弟来,是为了让凤语宁检查,她肯定不会同意。
虽说凤语宁可能是好心想帮他们查出点什么来,但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医术。
郝连景帮她,就等于是在包庇纵容她。
若是让邱琳这个小心眼爱吃醋的人知道,只怕会气呼呼的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到时候凤语宁不仅亵渎神灵,还污蔑老沈长老,那可真就逃不了死路一条了。
如今邱琳一看到凤语宁就满脸不善,廖远觉得自己做对了。
但是,要说的早晚得说,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一脸为难的看向凤语宁。
此时,凤语宁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邱琳的弟弟邱小杰,眉头一直紧蹙着,完全没接收到廖远的眼神。
“廖远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邱琳见廖远半天不回答,气得直接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随后,她又气呼呼的挡道邱小杰身前,怒气冲冲的瞪向凤语宁,“还有你这个狐狸精,不要盯着我弟弟看,你害得我弟弟没法得到天赦,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视线被阻隔,凤语宁只能收回视线,但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她抬眸看向邱琳,似笑非笑的问道:“所以,你也怪我阻止了祭天仪式吗?”
“那当然,你阻止祭天仪式,热闹神灵不把天罚收回,害得我弟弟和那么多族人没法获救,我难道不该怪你还要感谢你吗?”邱琳插着腰,说得理直气壮。
凤语宁不卑不亢的笑着,挑了挑眉道:“你可知用来祭天仪式的女孩是谁?你可知祭天仪式是要如何祭?”
“我当然知道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每年都能看到,难道还不如你这个外人知道得多吗?”邱琳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尤其还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侮辱,她心里十分气愤。
“既然知道,你还那么希望仪式能顺利举行?”凤语宁敛了笑意,淡淡的看着她,“那女孩是郝连景的亲妹妹,你居然怪我阻止了仪式,没让那三个老头轮辱她而生气,你和郝连景有仇还是怎样?那么想看到他的妹妹死后还被人侮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邱琳脸色一白,她明明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为什么从凤语宁嘴里一说出来,就成了她和郝连景有仇了呢?
偏偏,凤语宁说得还很有道理的样子,让她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吱呀”的一声开门声传来,房门被打开,郝连景俊秀不凡的身姿出现在门口。
他款步走入房间,把房门关上,向着众人走来。
脚步沉稳,脸色阴沉,幽深的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邱琳,漆黑的眼眸带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邱琳脸色更加苍白了,眼里露出一丝慌乱,立刻跑到郝连景面前,焦急的解释道:“景哥哥你别听那个女人妖言惑众,我没有失望颜若妹妹没被侮辱。”
“我只是担心仪式被终止,族里受了天罚的人没办法得救,没受天罚的人或许也会被迁怒,我只是担心大家而已,完全没有其它意思,景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邱琳说完,一脸忐忑的看着郝连景,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
郝连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是?可我看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失望,景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待颜若妹妹就像亲妹妹一样,其实看到仪式被阻止,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要是风小宁当时不上去,说不定我也会忍不住冲上去呢……”邱琳见郝连景肯理会自己,立刻兴奋的解释。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景哥哥能原谅她,她都无所谓了。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趁她不注意,绕过她直接走向邱小杰,翻看了他的眼睛,然后为他把了脉。
把完脉后,凤语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走到一边,冲郝连景点了点头。
郝连景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已经收到了凤语宁发来的信号。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得兴起的邱琳,淡声道:“好了,你先带着小杰回去吧。”
“哎?!”邱琳一愣,半响才问道:“景哥哥让我悄悄的把小杰带来不是有事吗?”
怎么现在什么都还没做,他就让她把弟弟带回去了?
她还想着多留一会儿,多看他几眼,顺便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呢!
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来过郝连景的房间,郝连景更是很少理会她。
可是,今天她轻轻松松的就进了郝连景的房间,闻着里面属于他的味道,她恨不得直接搬来这里住,再也不离开了!
还有,他今天也和她说了好多话,虽然都是在质问她,可是她还是很高兴很高兴。
她真的不想离开啊!
“现在没心情了,我想静静。”郝连景淡声说道,眉宇间露出几分不耐,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冷冽。
邱琳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抖,怯怯的看着郝连景,眼里露出委屈的神色。
虽然郝连景的样子突然变得好可怕,可是这样的他好有魅力,好有男人味,让她更喜欢了怎么办?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郝连景,就是想让他心软留下她吃个饭什么的。
但是,郝连景对她柔弱可怜的样子却视若无睹,见她半天不走,冷冷的看向廖远吩咐道:“廖远,送邱琳和邱小杰回去,别让人看见,我找过他们的事也先别声张。”
“我知道了。”廖远点了点头,走到邱琳身边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邱琳纵然再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但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她也没脸皮再继续待下去,只能不甘不愿的带着邱小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景哥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劲歌找过我和小杰的,就连我爹娘我都不说!”邱琳一脸认真的说道,像是为了表明对郝连景的忠心似的。
郝连景点了点头,邱琳立刻乐开了话,终于开开心心的走出了房间。
只是,想到凤语宁还在房间里和郝连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心里立刻又涌上一股郁气。
那个小狐狸精,都有相公了,还怀了孕,居然还不要脸的扒着她的景哥哥,实在太不要脸了!
景哥哥也真是的,到底是去哪里找来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
不管如何,景哥哥都是她的,她不会把景哥哥让给那个狐狸精的!
廖远和邱琳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凤语宁和郝连景。.xshuo.
“查出来了吗?”郝连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说话间已经走到圆桌前坐下了。
凤语宁点点头,淡声道:“查到了,我猜的没错,刚才那个小孩的确中了毒,如果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症状的话,那么,基本可以确定了,这里面的确是有人在捣鬼。”
郝连景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冒出两簇怒火,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握紧,身体狠狠颤抖,桌子也被震得跟着颤抖。
凤语宁能看得出,他很生气,额上的青筋都高高的凸了起来,一跳一跳的,看起来十分恐怖。
郝连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人给族人下毒,还以那种侮辱的方式来进行仪式哄骗族人!
简直不可饶恕!
如果凤语宁说的是真的,那么幕后主使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他眼里闪烁着仇恨的怒火,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凤语宁看着他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愤怒中带着仇恨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水,即使是对他有意见,此刻也有些不忍。
她虽然看不起郝连景,但她也不否认他心里难受。
但安慰人这种事,她实在不擅长,索性就什么也不说好了。
“你可知如何解毒?”好半响,郝连景才自己平复下心情,哑声问道。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被他掐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沥沥的从指缝中冒出来,流到桌子上,顺着桌角滴落到地上。
可是,他好似浑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凤语宁。
查出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那么就是说,他的妹妹白死了,也白白受了那些侮辱,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凤语宁轻轻点了点头,“那毒不难,只要找到相应的草药,很容易就能炼制出解药来。”
“草药我们都不认识,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无后山,要麻烦你自己去找。”郝连景道,他们族里没人懂医术,更不可能找到认识药草的人帮她找草药了。
“这个没问题。”凤语宁点头,就是有些担忧这里面和外面不同,不知道有没有生长那种药草。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既然有人能下那种毒,还能弄出解药解毒,肯定是有的了。
凤语宁顿了顿,突然又说道:“我想你心里现在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你可以趁着解药还没公开之前去收集证据,免得东西被人毁尸灭迹。现在那幕后之人应该没想到有人会看出那些人是中毒,防范心肯定不强,去搜查证据也容易一些。”
郝连景点点头,脸色阴沉可怕,像是有暴风雨即将爆发。
“你可以去忙你的,采草药的事你随便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带我去就行了。”她自己也会武功,自己去完全没问题。
反正郝连景去也是带路而已,随便找一个人带也一样,还不用耽误他的正事。
郝连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等廖远回来,我让他带你去。”
凤语宁没有异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空间取出了伤药和绷带,默默无声的帮他清理掌心的伤口。
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冰室里郝连景都没把她当成妖怪,所以泄露空间的秘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郝连景这人虽然让她看不顺眼,但为人还是挺正派的,她相信他不会觊觎她的空间而害她。
“外面世界的人,都这么神奇吗?”郝连景看着凤语宁凭空变出东西,一脸的震惊之色。
先前他还觉得凤语宁太弱了,觉得外面的人也不过尔尔。
但现在看到她凭空变出东西来,他顿时惊得合不拢嘴,若是有这项功能,岂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来?
这简直……就和神仙一样嘛!
凤语宁一看郝连景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左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这只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就和移动仓库一样,可以把东西事先存到里面,需要的时候取出来即可,不是移动百宝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也很厉害!”郝连景真诚的说道。
虽然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但有这种移动空间,也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想不到外界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真想出去外面看看呢!
凤语宁没再多言,默默的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郝连景也没再说话,沉默的看着认真帮他包扎的凤语宁,一股暖流涌上胸口,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自从母亲不在之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没有说关心的话,只默默的帮他处理伤口,这比说出口的关心更让他感动。
想到母亲,他神色一暗,身上的气息倏地一冷,空气瞬间又压抑了几分。
那个可恶的幕后之人,他一定要把他抓出来碎尸万段!
凤语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什么都没问。
快速的帮他包扎好,收好东西。
“谢谢你,小宁。”郝连景看着自己包扎得好的双手上的绷带,眼里露出一丝柔色。
凤语宁轻哼一声,没理他。
很快,廖远就把邱琳和邱小杰送回去返回来了。
郝连景立刻吩咐他道:“廖远,你悄悄的带小宁出去,她想做什么,你听她的安排就好了。”
“好。”廖远认真的点头,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的时间不多,外面的人已经在召集准备来抓凤语宁去处置了,他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找回草药,然后炼制成解药才行,时间一点耽误不得。
所以,当下凤语宁就和廖远悄悄的出了门了。
两人的武功虽比不上郝连景,但也不差,躲避四周耳目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凤语宁跟着廖远,悄无声息的出了居民居住地,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凤语宁忍不住再一次感叹,这个地底之地,居然有山有水,真是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形成的?
除了头上是封闭的以为,简直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凤语宁跟着廖远,很快就来到了后山,山脚绿草如茵,山上树木盘旋。
一眼望去,风景宜人,心情顿时变得开阔了起来。
偶尔听到几声鸟叫,就像清脆悦耳的歌声一样让人心情愉悦。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慢慢的都是草木的清香,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欣赏了一番,她就开始寻找自己所需的药草了。
她要找的是一种叫天香草的药草,草根会散发宜人的香味,只有手掌那么高,叶子呈紫色伞状,很常见的一种草药,山脚和山上都会生长,才刚到凤语宁就看到了几株,并不难早。
不过,想起天启大陆的人认草药的水平,凤语宁没让廖远帮忙。
凤语宁发现,这里的草药多得就像杂草一样,简直可以让一个大夫乐得合不拢嘴。.xshuo.
纵然如凤语宁,从来不为药材发愁,但是看到这满山满地的药材,她的心情也颇为激动。
若不是要赶时间,她恨不得把那些药材全部收进空间不可!
她只是在山脚下就看到了那么多药草,要是上山去找,岂不是还有更多?
凤语宁压下冲上山的冲动,只采载自己所需要的天香草,但心里却暗暗决定,等事情圆满解决之后,她再来这里好好的搜刮一番!
来的路上凤语宁从廖远口中得知,此次他们受了“天罚”的族人一共两百多个,她按照数量,采载到足够的天香草就停下来了。
她本想回去之后再炼药的,但是想到回去只能窝在郝连景的房间里,那里面根本就不适合炼药。
而且,很有可能药还没练好,那些药将她杀了孝敬神灵的人就已经来把她这样又那样了。
所以,她决定在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先把药练好,然后再回去。
“廖远,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山洞之类的挡风又隐蔽的地方?”凤语宁转身问廖远。
廖远身为这里的人,找个隐蔽的地方应该能找得到。
可是,廖远却用力摇了摇头,道:“这后山已经被列为禁地了,听说二十年前有十数人进入后山,后来都没回去,听说是被猛兽吃了,从那之后长老们就把这后山列为禁地,不让族人进来。”
廖远也才十七岁,后山被禁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完全就没到过后山来过。
所以,山洞什么的,他是一点也帮不上忙。
“当年长老们就定下族规,凡是私自进入后山的人,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次我带你来可是冒着被惩罚的危险的,咱们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人发现了!”廖远一脸凝重的说道,眼睛四下张望,就怕被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凤语宁愕然,难怪从来时的路上开始,他就一直紧张兮兮的,到了之后还像防贼似的四处循望,她还以为他是怕她被发现,原来是为了自己……
“你找好了没?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廖远看到凤语宁停了下来,立刻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草药倒是找够了,但她却不急着走,眼睛往后山深处望去。
“我们到里面去找个地方先把药做好,然后再回去吧。”凤语宁淡声说道。
她有星痕剑在手,就算真的有猛兽,也奈何不了她。
就算打不过,她可以跑啊!
不过一剑就能把冰川劈开那么大一道口子出来,若说打不过几头猛兽的话,那就太辱神器的威名了。
有神器在手,凤语宁一点都不怕。
而且,她是总觉得深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引她深入……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尽管感觉很诧异,但是凤语宁也决定进去看看,反正她有逃跑神器星痕剑在,一劈一闪人就不见了,她一点也不担心!
凤语宁说罢,就转身朝着深山里走。
然而,廖远不知道凤语宁的底牌,他急得快速的跑去拉住凤语宁的手臂,直接把她往回拽,“不行不行,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
“你想找炼药的地方,等回去让表哥给你安排就好了,表哥好歹也是一个族长,给你找一个炼药的地方还是得轻而易举的。”
廖远死死的拽住凤语宁的胳膊,誓死不放开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往外面拖。
凤语宁微微蹙了蹙眉,没被拖住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按住他肩上的一个穴位。
顿时,廖远只觉得自己被按住的左半边身子又酸又麻,像是要废掉一样,半点力气都用不上来,抱住凤语宁的手自然就松开了。
凤语宁抽回自己的手,同时也放开了抓住廖远肩膀的手。
廖远的身体一阵失力,直接就瘫倒在地上。
凤语宁的手虽然放开了,但那股销魂的酸麻却还在持续,虽然在逐渐减轻症状,但还是让他觉得难受至极。
而此时,凤语宁已经丢开他,自己运起轻功往深山里飞去了。
“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进去,我认识路,等练好药之后我会自己回去。”临走前,凤语宁留下一句话。
深山里有没有危险还不能下定论,但她不会强求廖远跟着她以身犯险,廖远不想和她一起进去她也不强求。
“你给我回来,你要是出事了,表哥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廖远急得都快哭了,冲着凤语宁的背影大吼。
可是,凤语宁却头也不会的继续向前,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廖远气得脸色忽红忽白,只能撑起还有些酸麻的身体,咬着牙运起轻功跟在追上凤语宁的背影了。
“你等我一下,我陪你进去还不行嘛!”廖远气呼呼的冲着凤语宁的背影大吼。
这个女人也真是的,明明还怀着孕,却这么不注意的蹦来蹦去,她就不怕孩子给她蹦出来了吗?
他看到族里的女人怀孕,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这女人倒是好,蹦跶起来比男人还得劲,当她的孩子也是够可怜的,没有一个健壮的身体都没办法活着出来啊!
凤语宁没想到廖远会跟着进来,微微怔了怔,放慢了一些速度等他。
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而他又是为了追她进来的,所以还是让他离自己近一些比较保险,若是遇到危险她也好保护他。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才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郝连景交代了呢。
廖远很快就追上来了,凤语宁冲他笑了笑,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凤语宁浑不在意,继续加速向前飞行。
或许是多年未曾有人说来过的原因,里面的草地树木都非常茂盛,看起来就像原始森林一样。
相应的,里面的珍贵药草也有很多,看得凤语宁眼睛直冒金光。
这里的人们不懂医术,所以从来不采载草药,加上这里又没人进来,那草药的数量简直能养活一家大药房好几十年!
期间还看到了很多肥肥美美的野鸡夜兔等等猎物,但除了看到几只野猪和几条毒蛇以外,倒是没看到其他特别凶残的猛兽。
毒蛇虽然也可怕,但那种东西只要是一座山都会有,并不能把之列为禁止进入的原因。
凤语宁心中有些疑惑,廖远心里也颇为疑惑,为什么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样子呢?
“喂,那里有一个山洞,你就到那里去炼药吧!”飞了一段距离,廖远眼尖的看到左边的一座山山腰上有一个山洞,立刻指给凤语宁看。
凤语宁却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脚步却一刻都没有停歇,继续往着更深的深山里飞掠而去。
直觉告诉她,还需要更进去……
“喂,你不是说要找山洞炼药的吗?那个山洞就可以了,你还要到哪里去?”廖远见凤语宁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立刻焦急的追问,想要阻止她再往前。.xshuo.
这一段路没有危险,说不定再往里面就有危险了呢?
而且他们现在赶时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冒险啊!
凤语宁置若闻,继续往里面飞行,廖远有心想阻止,却拦不住凤语宁,只能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只希望她能听进去,然后回头走回那个山洞乖乖炼药。
可惜,他的劝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凤语宁依然义无反顾的往里面深入。
廖远整颗心都提起来了,在意识到劝不动凤语宁之后,他就放弃劝说,只能闭了嘴,警惕的观察四周的情况了,心里不断祈求,不要有危险出现。
也不知道是他的祈求的功劳,还是这里面本来就没有危险,一路下来都没发生什么事。
而此时,凤语宁终于在意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和别的山比起来,这座山简直就像是山中的侏儒,高度最多也就一两百米左右,宽倒是挺宽的。
凤语宁站在那座山脚下,眉头微微蹙起,黝黑的凤眸中闪烁着隐晦不明的光芒。
“喂,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附近又没看到有山洞?”廖远左右看了看,也是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他觉得凤语宁就是没事找事,故意到处乱飞浪费时间。
凤语宁眼睛顺着山脚下四处看了看,这里也是一样的杂草丛生,荆棘弥补,很难看清实际情况。
“我们分头顺着这座山的山脚寻找,看看有没有山洞。”凤语宁突然说道,也不等廖远答应,自己就顺着右边找去了。
直觉告诉她,秘密就在这座山里!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但心里强烈的感应把她带到这里,她试着往旁边飞了几步,但那股感觉就从这里发出,她不得又飞了回来。
直觉这种东西很玄妙,希望不是她神经出现错乱,出现的错觉……
“喂,你……”廖远想去抓住凤语宁,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话还没说完,凤语宁就飞走了,他只能懊恼的跺了跺脚,向凤语宁的反方向飞去,按照她的要求去找所谓的山洞去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路上他们也看到不少山洞,为什么她非要到这座侏儒山上来找呢?
“女人就是麻烦!”嘟喃了一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盯着那些荆棘丛林里看去。
心里虽然不满,但他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马虎。
突然,他眸色一凝,立刻落了下去,看着眼前的草丛,脸色凝重了起来。
“小宁,这边有发现!”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先把凤语宁叫过来商量后再行动。
深山里格外安静,凤语宁又没有飞得太远,所以廖远这一叫,凤语宁立刻就听到了,她立刻向这边飞来,很快就到了廖远身边停下来。
廖远指了指眼前的乱树杂草横生的地方,沉声道:“这里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深山里多年没人进来,想要分辨一个地方有没有被人动过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太远的地方或许看不出来,但靠近一看却一点都瞒不住张眼睛的人!
可是,后山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列为了禁地,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到底是什么人弄出的痕迹呢?
从这痕迹来看,在不久前这里才有人来过!
廖远越想,心中越是不解,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凤语宁一落地就发现那里被人动过了,她二话不说,直接从空间取出两把普通的长剑,一把交给廖远,一把自己拿着,“弄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空间的事在采载草药的时候就已经露出来了,当时她胡乱的解释了一下,这是外界的一种储物空间,可以把东西存进去再取出来。
虽然廖远很震惊,但他们族里的人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凤语宁一解释,他只当外面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不同,也算是接受了。
所以,此时凤语宁从空间里取出剑,他一点也不意外。
接过凤语宁递过来的长剑,两人立刻动手,一顿乱舞,眼前挡路的树根杂草就被他们给彻底的砍没了。
遮挡视线的草木被清理干净,山壁上并没有出现山洞,可是凤语宁和廖远两人却是同时眼睛一亮。
因为,在山脚边的山壁上,明显的可以看到有一个一扇门大小的石壁是分割开的,那豁然是一道石门!
两人立刻上前去查看,他们检测之后,发现这扇石门没有机关,只需要用蛮力往左边推动即可。
无论是凤语宁还是廖远,两人都不缺力气。
“你怀着孕,到一边歇着去,我来把门打开!”廖远拍着胸脯说道,直接把凤语宁推开。
凤语宁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默默的看着要大展神威的廖远。
廖远在石门前扎了一个马步,双手紧贴在石门上,手上一用力,把石门往左边用力推去。
石门动了一下,可是却没有被推开。
廖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手上又加了几重力度,再次用力一推。
可是,石门依然只是动了一下,而没有打开。
廖远的脸涨得通红,才刚刚夸下海口,可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把门打开,这脸丢大发了!
他咬着牙,继续用上吃奶的力气去推,脸色通红,手臂上青筋凸起,可结果还是一样的,可他却像是和石门较上劲了似的,推不开也不放手,一直使劲的去推。
“噗……”
突然,廖远一个用力,石门没推开,却在下马步的时候憋出了一个响屁。
廖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没把石门打开就算了,居然还当着凤语宁的面放了一个响屁,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他好想去死!
凤语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放屁乃人之常情!”廖远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气愤的瞪了凤语宁一眼,红着脸跑到一边,郁闷的蹲在地上画圈圈。
呜呜呜,他没脸见人了……
凤语宁笑了许久才停下来,她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说道:“你说的没错,放屁乃人之常情,但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你放你的屁,我笑我的,咱们谁也比干涉谁。”
“你……”廖远一口气闷在胸口,瞪了凤语宁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别开头继续画圈圈,不去理她了。
凤语宁没有继续逗廖远,此时她已经来到石门边,重新观察了一遍石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哼,不用看了,我都打不开,你肯定更加打不开了,还是回去找表哥再来,让他直接把石门砸开吧!”廖远鄙夷的瞥了凤语宁一眼。*xshuo/
对于自己放屁她还在幸灾乐祸这件事,他心里记恨得狠。
不就是用力过度蹦出一个屁嘛,有什么好笑的?
说得好像她不放屁似的!
廖远用力拔地上的草,把那当成凤语宁来泄愤。
风语宁顿了顿,转头看向廖远,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那么料定我打不开?”
“哼。”廖远冷哼一声,没有直面回答,但那语气中的鄙夷却是最好的答案。
原本廖远对凤语宁也没有那么多意见的,实在是她一直在深山里晃悠,不早点去把药做好回去救人,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刚才又笑他放屁,他恼羞之下对凤语宁的态度就更不好了。
不过他气归气,对凤语宁却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放不下脸面而已。
凤语宁轻轻一笑,道:“既然你认定我打不开,而我却觉得我能打开,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就赌,你要是能打开,我就拜你为师!”廖远料定了凤语宁打不开,不假思索的就吼了出来,“你要是打不开,就……就大喊三声远哥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然后立刻跟我回去,不准再到处乱跑了!”
廖远虽然气愤,但也没用以此来过多为难凤语宁。
凤语宁笑了笑,突然觉得廖远这小伙子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凤语宁毫不迟疑的应下,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拜师就算了,我不收这么笨的徒弟,我若是打开了,你再放三个响屁就行了,如何?”
“你……你这个变态!”廖远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就算了,骂他笨就算了,居然还敢让他放三个响屁,简直比变态还变态。
他们族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可都是娇羞得很呢,即使是像邱琳一样泼蛮一点的姑娘,在听到男人在自己面前放了响屁之后,自己也会感到羞射,然后不好意思的跑开。
可是,凤语宁这个女人,非但不觉得羞射,还好像很欢愉的笑了许久。
这还不算,居然还和他立赌约,赌约的要求居然是他的三个响屁!
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
而且,怎么说他武功也不低,长相也不俗,难道当她的徒弟还比不上三个响屁来得划算吗?
廖远看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狠狠的瞪着凤语宁。
变态变态,这个女人就是个变态!
凤语宁嘴角一抽,只是要求他放三个响屁而已,怎么就成变态了呢?
果然是和莫凡呆在一起太久了,节操什么的早就碎了一地……
想到莫凡,凤语宁的胸口又钝钝的闷痛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异样情绪,把莫凡的影子赶走,嘴角扯开一个浅浅的弧度,看向廖远,“怎么,你是料定你会输,所以不敢赌吗?”
“谁怕谁呀?赌就赌!”廖远咬牙切齿的应道,反正这个女人不可能打开的,答应就答应,又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为何她脸上明明还带着笑,他却觉得她那笑比哭还难看呢?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黯淡,竟让他的情绪也为止一泄,胸口突然变得闷闷的。
她,到底怎么了?
此时,凤语宁已经转身走到石门边,双手紧贴在石门上,却没有像廖远一样直接把石门往左边推,而是用力把石门往上提,等提到一定的高度之后,才缓缓的把石门往左边推去。
在那石门下方的凹槽里,往左边的方向,有一块高处一小节的石头,若是不把石门往上提,除非是力气大到可以直接把石门毁坏的程度,否则绝对打不开石门。
第一次查看的时候,他们只看到石门左边的方向有空旷,可以把石门移过去,倒是没发现下面还有这些小细节。
“轰隆隆……”
石门发出剧烈的声响,慢慢的被移开。
不出片刻,一个约莫两米宽三米高的洞口就出现在了眼前,凤语宁松开手,拍了拍手掌,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廖远,“远弟弟,门我已经打开了,现在是你遵守承诺的时候了哟~”
廖远:“……”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廖远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被打开的石门,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用尽吃奶的力气都打不开石门,而凤语宁却轻轻松松就把石门打开了?!
他想起凤语宁刚才有一个上提的动作,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一看。
当看清凹槽下方那一段高出一截的石头之后,他气得几欲吐血。
原来是那东西在挡着,难怪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打不开,凤语宁往上一提,避开那个东西轻轻松松的就把门打开了。
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气呼呼的瞪着凤语宁,“不算不算,你肯定是故意不告诉我下面有东西挡着的,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肯定也能打开!”
要他放三个响屁,还是当着女人的面放,还是一个明显要看自己笑话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得出来。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耍赖!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你试了那么多次推不动都不知道看一看,自己笨怨不得别人。”凤语宁笑得如沐春风,眨了眨眼,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像小人一样,打算耍赖吗?”
“你说谁是小人呢?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才不会耍赖!”心思被戳破,廖远脸色更加红了,急匆匆的怒喝道,就算被看出来,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耍赖的!
凤语宁也不戳穿她,挑了挑眉靠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嗯嗯,远弟弟是个守信用的男子汉大丈夫,所以请男子汉大丈夫的远弟弟,赶快遵守约定,放三个响屁吧~”
“你……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求男人放响屁,简直就像是在调戏良家敷男似的。
凤语宁挑挑眉,挺了挺胸,道:“我觉得我的女性象征还是挺明显的,这你都看不出来,看来你的眼神有问题啊!”
廖远看到凤语宁提起那丰满的****,脸色更加红了,心跳骤然加快,他懊恼的别开眼,狠狠的跺了跺脚。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豪放啊?
难道外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他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好可怕,有点不想出去了!
尽管心中槽点满满,但廖远还是憋着气,开始履行承诺了……
噗噗噗……
廖远用内力逼出三个连环屁,脸和脖子都已经红成紫色了,那尴尬恼羞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xshuo.
而凤语宁,早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坐到地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也笑得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的末梢,已经被笑出来的眼泪浸湿。
“哈哈哈哈……远弟弟,你是在唱歌吗?放几个屁还放得这么有节奏感,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还挺有音乐天赋的嘛!”
凤语宁一边笑,一边不忘逗逗廖远。
她没想到廖远真的放了三个响屁,要是他耍赖不放,她也不能逼着他放。
这廖远还挺可爱的!
“噗……”
因为笑得太用力,凤语宁也不小心憋出一个屁来,顿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猛地抽了抽。
还有什么比取笑别人放屁,然后自己蹦出一个屁来更尴尬的事吗?
廖远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之后,指着凤语宁,也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让你笑,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这就是乐极生悲啊!哈哈哈哈……”
凤语宁:“……”她只放了一个,他放了三个,还是很有节骤感的三个,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撇了撇嘴,郁闷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快进去看看,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取出两颗夜明珠,丢一个给廖远,自己抱着一个,率先进入山洞了。
廖远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也抱着夜明珠跟上去了。
只是,那上翘的嘴角,以及那欢快的步伐,无不说明着他的心情有多好。
一路前行,前方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和动口一样,只有两宽三米长。
等过了二十米之后,山洞逐渐的宽阔了起来。
凤语宁和廖远都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抱着一颗夜明珠,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观测着周围的环境。
地上全是平整的石面,却也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两边的石壁上也没有人为留下照明的东西,从周围看去,倒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无论是凤语宁还是廖远,都觉得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因为,若是没有什么值得掩藏的东西,为什么会弄个石门去把洞口堵起来?还用草木遮得那么严密?
若不是廖远眼尖,都很难发现那个地方的异样。
山洞很深,越往里越宽阔,越往里越往下延生,整个山洞中都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不知道多久,凤语宁突然闻到空气变得有些微不同了。
她停了下来,用力吸了口气,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廖远显然没闻到,看到凤语宁停下来,立刻好奇的问道。
凤语宁抿了抿唇,思绪了许久,才低声道:“我闻到了人的味道。”
“啊?”廖远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半响,他脸色有点尴尬,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一边说道:“是我身上有味道吗?我五天前才洗了澡的呀……”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人长期居住说产生的人气的味道,不是没洗澡留下的身体气味。”凤语宁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如果细心的人注意一下的话,绝对不难发现,长期住人的房间,和长期空旷的房间,里面的气味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是说通不通风的问题,住人的房间哪怕每天都通风,味道还是和没住人的不一样。
那种味道也不是身体不干净留下的气味,而是所谓的人气!
以前对这种细微的区别凤语宁也不怎么注意,可能是怀孕之后鼻子变得灵敏了,才会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廖远深吸了几口气,但也没发现有什么区别,却也没怀疑凤语宁多疑。
他像前方漆黑的山洞看去,又回头看向脸色凝重的凤语宁,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若是里面有人,我们进去被攻击怎么办?”
凤语宁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们用布包住鞋子,避免走路发出声音,在向里面走时,先放出内力探测,探测到前方安全,没有人的气息再向前,这样就能保证安全了。”
这么做的话,如果真的有危险,她也有时间拿出星痕剑逃跑。
“好,听你的。”廖远郑重的点头。
随后,凤语宁从空间拿出一些布,两人把鞋子包住,然后才按照凤语宁所说的方法一边探测一边往慢慢的往里面移。
这次连脚步声都没有了,只偶尔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以及喘息声,让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相似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我探测到人的气息了。”廖远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他也隐隐约约的问道空气有些不一样了,他想那就是凤语宁所说的人气。
凤语宁点点头,她也探测到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廖远再次说道,眼神忽然有些复杂,“我探测到那些人,好像都是不会武功的。”
“我和你探测到的一样。”凤语宁再次点头,黝黑的眼眸看向漆黑的山洞深处,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停留了片刻,便相互点了点头,继续往里面走去。
因为探测到前方有人,虽然探测出的结果是那些人不会武功,但两人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警惕了。
万一那些人武功在他们之上,故意做出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假象,等他们进去之后,被偷袭就完蛋了。
两人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为了避免夜明珠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们还收好了一个夜明珠,留在外面的一个还用布包了起来,减低亮度,只照得到眼前的路。
两人走得更加小心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距离那些气息越来越近,凤语宁和廖远都越来越紧张,手上的夜明珠光线低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人,漆黑的四周,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害怕。
他们祈祷那些人是真的没有武功,不会攻击他们。
可是又觉得躲在这种山洞里的神秘人,肯定是一些绝代高手,或许他们真的是故意制作出假象,把他们引入山洞内,然后把他们抓起来。
至于抓起来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距离,越来越近!
等到了还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那些气息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听着那和缓的呼吸声,竟像是睡着了一样。
继续向前走了十多米,突然看见前方传来微弱的光芒,凤语宁和廖远互看了一眼,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觉得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的慢慢移动了。
凤语宁夜明珠上面的布扯掉,另一颗夜明珠也取出来丢给廖远。
然后,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拿着剑,警惕的看向前方那光芒发来的地方。
然而,这一看,她却傻眼了……
凤语宁原本想过,山洞里的人,有可能是廖远所说的二十年前消失的那十个男人。.xshuo.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里面的人,竟然会是十九个女人!
那些女人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但不难看出那些都是一群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们皮肤苍白,眼神呆滞木讷,就像一群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椭圆形的山洞,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具,棉被衣服和一些锅具等等,里面的气味也比较浓厚,可以看得出这些人在这里住了不断的时间。
此时,那些女人,有的蜷缩成一团躺在铺在地上的棉被里,有的坐在石头上发呆。
凤语宁他们所看到的微弱光芒,是一刻镶刻在山洞顶部的一颗比凤语宁手中要小上许多,光芒也暗上许多的夜明珠。
所以,凤语宁两颗夜明珠一出现,光芒立刻盖过那颗夜明珠的光芒,将整个山洞照得更为明亮了。
可是,他们如此突兀的出现,那些女人却像是感应不到似的。
有几个转头来看了一眼,其余的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惑,可还来不及细想,身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她侧头一看,廖远已经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他冲到一个靠着一根石柱坐着,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人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激动的吼道:“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眼神有些呆滞。
廖远按住她大吼,她显然被吓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身体不断的向里缩,浑身颤抖不已,脸上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玉儿别怕,我是廖远,是你远表哥,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送去祭天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远原本是想安慰她的,但是心中的疑惑实在太多了,问着问着就想知道更多,情绪更为激动了。
凤语宁听到廖远的话也是一惊,那个女孩居然是被送去祭天的女孩吗?
那么,其它的那些女人呢?
凤语宁看着那十九个女人,眼睛微眯,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她的眉毛跳了一下,突然想起祭天仪式是二十年前开始的,今年是第二十年,仪式被她捣乱没有完成,郝连景的妹妹也被带回去了。
也就是说,过去只进行了十九年的祭天仪式。
那么,这十九个会不会是那十九个用来祭天的人?
凤语宁被这个大胆的吓了一跳,却在看到廖凡抓着那女孩一直追问时,又觉得极其有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举步走向廖远。
而此时,在廖远吼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名唤玉儿的姑娘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她呆滞的眼神晃了晃,落到廖远的脸上,呆呆的看了许久,才终于有了反应。
“表……哥?”她声音嘶哑,颤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去确信。
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找到她。
廖远眼里凝这一层泪花,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是我,我是你的廖远表哥,玉儿别怕,你告诉表哥,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玉儿是廖远姨妈的女儿,名叫林玉儿,一年前的祭天仪式,她被选中成为“祭品”。
在被选中之前,作为祭品的女孩会先喝下圣水,圣水下肚后,女孩就会失去生息,就等于已经死了。
等到祭天仪式举办完成之后,祭品会由长老们主持烧掉。
去年他亲眼看到表妹被烧了的,可是现在表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面?
而且,这里的有些女孩,他看着也很眼熟,她们也是曾经被选为祭品的女孩!
明明是用来祭天的,明明看着烧成灰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时在这里?
细细查看他才发现,这些女的脚上都被栓着铁链,这明显是被囚禁了!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廖远的问题,林玉儿浑身一颤,顿时激动了起来,身体不断的往后缩,手胡乱的对着廖远挥打,“啊……不要碰我,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后退,脚上的铁链被脱得噼啪乱想,在空旷安静的山洞里格外安静。
随着林玉儿的叫喊,其他的女人们也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团,一边发抖一边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绝望害怕的哭声,比这世间任何悲鸣曲还让人心酸。
听着她们的哭声,凤语宁的心里一阵压抑,像是有什么扣住她的心脏,肋住她的喉咙一般,整颗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凤语宁从一开始就觉得祭天仪式有问题,以为只是有人想逞一时的欲望,没想到他们竟然把这么多姑娘囚禁在这里!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哪怕是不受其它的折磨,也能把人给逼疯。
更何况,这些姑娘完全不像没受其它迫害的样子。
她看到,这些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那种很不入眼的衣服,胸口打开,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两个肉团,随便一拉就能让那两个肉团暴露出来。
她们穿的裤子,也都是开裆的。
甚至,有几个人坐在地上,她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她们的私密处。
在乾坤卦的世界的时候,她曾经看过一些新闻,其中也有变态挖地窖囚禁少女的案例,有一些就是把少女身上的裤子换成开裆裤,方便他行事。
凤语宁自认自己是个硬心肠的人,可此刻看到这些女人,她的心里都忍不住难过,忍不住愤怒。
那些把她们囚禁起来的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玉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快告诉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把你带出去,然后去帮你报仇,你别怕……”廖远看到林玉儿被吓到了,急忙安慰她,但还是没忘记追问。
他的心里实在太多疑问了,胸口盘旋着一股怒气没办法发泄,他只想知道是哪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把他的表妹还有这么多女人囚禁在这里,他一定要把那个畜生抓出来碎尸万段!
“表妹,你先别哭了,你快说啊,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快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报仇啊?”
廖远急得不行,看到林玉儿一直后退躲着他,他干脆又去抓住她的双手,让她没办法继续退。
然而,他的这番显得有些粗鲁的举动,更加吓坏了林玉儿,林玉儿非但没有停止挣扎,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其余人的呜咽声也更加凄惨绝望了。
凤语宁看着廖远那愣头青的样子,心里颇为无语,为了避免他把人给吓死,急忙走过去把他拉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先自己找个角落蹲着,让我来试试。”
廖远虽然不甘心,但看到林玉儿的样子,也明白自己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听凤语宁的话,自己暂时先退开,让凤语宁来问她们。.xshuo.
“我表妹受了惊吓,你温柔一点,别吓着她了。”离开前,廖远还不忘担忧的提醒一句。
凤语宁嘴角一抽,她觉得他最没有资格对她说这种话。
刚才是谁把林玉儿吓成这样的?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举步走到林玉儿面前,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碰她,而是从空间里找到一根合适的铁丝去出来。
然后,利用娴熟的开锁技能,把她脚上的铁链给打开。
在乾坤卦里的那八十年太过无聊,她学了很多东西,开锁就是其中一项……
虽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技能,但好在现在用得上了。
林玉儿看到凤语宁帮她打开脚上的铁链,震惊的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似的。
虽然她才戴了一年的脚链而已,但因为初进来时的不甘心和惶恐,不断的挣扎,脚腕早就被勒得血肉模糊,又没有敷药治疗,打开铁链后,脚腕已经结疤的伤口仍然触目惊心。
凤语宁抿了抿唇,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向下一个人走去,轻轻松松的把铁链打开了。
这些女人中林玉儿是进来得最后的,还会有一些挣扎。
但那些被关的时间久的人,很多都已经麻木了,无论怎么动她都不会挣扎。
凤语宁压着心酸帮他们把铁链全部解下来,但有些人因为戴得太久,当初又伤得太深,脚已经走不了路了。
还有的伤口愈合时没有注意,铁链都被愈合到肉里了,需要做手术才能把铁链取下来。
凤语宁空间里有一套在乾坤卦世界收起的手术工具,但这个山洞里明显不适合动手术,所以只能先作罢了,让那个人的铁链暂时先留在脚上。
此刻,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凤语宁。
或许是因为凤语宁和她们一样同是女性,或许是因为凤语宁帮她们解开了铁链,让她们觉得她是好人,也或许是凤语宁身上那淡淡的气质对她们没有任何攻击性,所以她们都不怕她。
凤语宁从空间里拿出十九套自己的衣服给她们,虽然她的身材偏瘦小,但她的衣服自从怀孕之后都换成比较宽松一些的了,所以虽然她们穿着可能会短一些,但却不会小。
“先把衣服换上吧,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说,我们带你们出去。”凤语宁把衣服放在地上,柔声说道。
她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从空间里取出衣服,而这些人可能是受过的打击太大,竟都没人发出惊讶,或者觉得奇怪,只是怔怔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没有多说,只对她们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留下一颗夜明珠,就转身走向廖远,准备拉着他一起去回避。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裙角突然被人拉住了。
她低头一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孩正仰着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害怕胆怯的表情。
看到凤语宁低头看她,她被吓得缩了缩脑袋,但小手仍然抓着凤语宁的裙角。
她抓的力度不大,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扯开,但凤语宁却没有扯开。
她看着那女孩半天不说话,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缓缓的在她身边蹲下。
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女孩看到凤语宁伸手,本能的闭起眼睛缩起脑袋,身体向后退。
但是,突然她发现凤语宁不是要打她,也不是要抓她去做坏事,而是只是轻轻的摸她的脑袋。
力度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品,怕用力就把她碰碎一样。
似乎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像一股灵泉一样从头顶潜入她的体内,温柔的像温暖的春风,轻轻的在安抚她。
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流,冰冷绝望的心裂开一个裂缝,那股暖流顺着裂缝涌入心中,将环绕着心里的那层坚冰慢慢融化,化成一股温泉溢上眼眶,从眼角滑落。
好温暖……
就像母亲的手在抚摸自己,带着点点关心,点点心疼,她都能感觉得到。
有多久没感觉到这种温暖的感觉了?她忘记了,可是此刻重拾这种温暖,便让她不愿再放弃。
她慢慢的放松身体,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前方蹲着的娇小女子。
那女子身形娇小,却像是透着无尽的力量一样,让她觉得格外可靠。
她精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暖又舒心,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干净得毫无杂质,仿佛具有洗涤心灵的魔力,让她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一声白衣,一头白发,纯净得像是天上的仙子。
此刻,她身后仿佛绽放出一道刺眼的金黄色光芒,比佛祖绽放出的佛光还要耀眼夺目。
在她的光芒照射下,她仿佛也得到了重生一般!
“你……你是神仙吗?你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的吗?”女孩抓着凤语宁裙摆的手微微颤抖,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了。
她黯淡麻木的眼睛里,此刻终于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了。
凤语宁微微一顿,轻轻笑道:“对,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很快就能自由了,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们,不要怕。”
其他人一直看着这边,此刻听到凤语宁的话,眼里都出现了些许波动。
凤语宁在乾坤卦里经历了八十年的岁月洗涤,她的思维成熟了很多,一种只有经历生活,经历冷暖的韵味自然而然的显现,浑身透着一种稳靠温和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依靠她。
“你们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再带你们出去,那边那个是廖远,他是你们族里的人,他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不用害怕他。”凤语宁拍了拍女孩的手,又冲那些人笑了笑。
而且,站起来,转身走向廖远,和他一起走到入口处背对着她们站着。
后面一阵安静,过了许久才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显然她们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半响之后,林玉儿怯怯的开口叫了一声,示意大家都换好了。
凤语宁带着廖远走过去,或许是因为凤语宁的原因,那些人虽然还有些忌讳廖远,但却没有那么害怕了。
凤语宁见状松了一口气,把廖远推到前面,道:“现在我让他来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要把你们知道的都如实的告诉他,只有了解实情,我们才能帮助你们。”
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都点了点头。
凤语宁拍了拍廖远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儿?”廖远皱眉,伸手抓住她。
凤语宁看了眼山洞里面,眸色沉了沉,“我再进去看看,如果我半个时辰还不出来,你就先带人出去,不用找我。”
那种引诱她深入的召唤并没有停止,还在从更深处继续传来……
廖远极力反对凤语宁继续深入,后来见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打算陪她一起进去。.xshuo.
但是,凤语宁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留在这里问她们问题,不要耽误时间,咱们的时间不多。”凤语宁拍了拍廖远的肩膀。
“你明知道时间不多还乱跑?!”廖远当即就炸毛了,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骂醒她,“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在里面遇难了,连尸都没人帮你受!”
“你不顾你自己就算了,可是你肚子里还有一个货呢,你难道连孩子的生死都不顾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讨厌这个让他出丑的女人的,可为何却那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呢?
凤语宁淡声道:“如果我死在里面,那也是天意如此,我没什么可怨的。”
“什么天意如此,分明是你自己作!”廖远毫不留情的吼道。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蹙眉看着廖远,“你怎么像吃了炸药一样?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在担心我吧?”
说完,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
不知为何,在凤语宁问出这个问题时,廖远只觉得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排,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热了起来。
“谁……谁爱上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爱上你这种毫无羞耻之心的女人人!”廖远大声吼道。
声音之大,像是极力想证明什么,又像是极力想掩饰什么。
凤语宁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廖远的肩膀,“不要爱上姐,否则你会吐血!”
廖远:“……”他已经默默的飚了好几口血了好吗?!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有逃跑的法宝,一有不对就会直接跑路,所以你只需要顾好自己和她们就行了。”凤语宁收敛表情,不再开玩笑,一脸认真的和廖远说道。
廖远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相信。
凤语宁道:“我是个惜命的人,绝对不会做去送死的事,你放心好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先走了,再耽误时间,恐怕等我们出去郝连景都被送去见佛祖了。”
说完,她也不等廖远再说些什么,立刻就取出一颗夜明珠,转身向着更里面的山洞走去了。
那道召唤她的声音还没有停止,还一直从山洞里边传来,她原本就是因为那道召唤而来的,这群女人只是无意中遇到的而已,所以在还没搞清楚那道召唤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回去的。
她真的很好奇,山洞深处到底有什么在召唤她?
不过,虽然不知道召唤她的是什么,但她总觉得绝对不简单,她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廖远看着凤语宁坚决的背影,嘴巴翕动,可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凤语宁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克制住追上去或者去把她拉回来的冲动。
收回视线,目光一一落到这群女人身上。
这群女人之中,有好几个他都认识,而她们的身份,都是历届被选去祭天的女子!
有几个稍微年长的不认识的,经她们介绍,居然也是曾经被选去祭天的女子。
也就是说,过去十九年祭天的女子,竟然全部都被关在了这里!
廖远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几欲将他的理智都给燃烧殆尽了。
若不是凤语宁说带他找到这里,他们还要被隐瞒多久?还会有多少男子是被囚禁到这里?
到底是谁,哪个混蛋做的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他却不敢去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这群受害的女人胆子都很小,经不起惊吓。
凤语宁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下来,若是再被他吓着了,现在这里又只有他一个人在,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群女人。
于是,他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看向那群仍然还有些怕他的女人,轻声道:“来,我们先坐下慢慢聊,你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等出去后我才好帮你们讨回公道。”
廖远先带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在离他有一定的距离的地方坐下。
于是,廖远开始提问,那些人开始慢慢试着回答。
期间可能遇到触动他们内心伤口的问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廖远听着听着,心口的怒火也越来越大,眼眶不知是因她们的遭遇而红了,还是被气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廖远已经把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事情原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相媲美了。
经过一番详谈,这群女人对廖远的害怕也减轻了不少,只是因为说了伤心的事,情绪都很低落。
而此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凤语宁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廖远蹙着没有一直盯着那个洞口,心情越来越往下沉。
这么久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很想进去找她,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肯定走得很进去了,他现在进去也不一定追得上她。
而若是他进去出了意外的话,谁来带这群人出去?
外面郝连景还在安排着,如果凤语宁的解药拿不出来,这群人也出不去的话,郝连景一定会被处死的!
现在他带这群人出去的话,即使没有解药,也能救郝连景,也能绊倒那些幕后主使。
可是,想到丢下凤语宁一个人在里面,他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虽然她说她有逃跑的办法,可他却不怎么信,只当她是为了让他安心故意这么说的。
其它的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凤语宁走进去的那个山洞口,刚才的短时间接触,让她们对凤语宁有莫名的好感,她们实在不希望那个姑娘出意外。
而且,廖远也说了,本来后山这一片已经成了禁区的,是凤语宁执意要进来,发现了这个山洞,他们才能找到她们的。
若不是凤语宁,只怕她们直到死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凤语宁是她们的恩人,她们不希望她有事!
“表哥,你担心风姑娘的话,就去找她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没事的。”林玉儿看到廖远一脸担忧的样子,善解人意的开口劝道。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点头,支持他进去找人。
廖远犹豫了一会人,便点了点头,拿起一颗夜明珠站了起来,“我进去看看,你们要是等得太久不见我出来,就自己出去外面求救,不要一直干瞪着坐以待毙。”
“好,表哥小心。”林玉儿认真的点头。
随后,廖远就拿着一颗夜明珠,背着一把长剑,快速的进了凤语宁进过的山洞。
此时,凤语宁顺着山洞的路一路向前着,而这条路是一路向下延伸的。.xshuo.
虽然延伸的弧度不大,但是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它在不断的向下。
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前路还没中止,她都怀疑这条路是不是通向地狱里的了。
“小八小八,我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了,就在前面不远了!”小杀手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为了防止突然出现意外方便跑路,凤语宁早就把星痕剑拿出来了,所以小杀手才能感觉得到气息。
凤语宁听言,眉头一跳,急忙问道:“你说的同类气息,是指神器吗?”
“当然啦,不然小八以为是什么?”小杀手眨了眨眼,像看笨蛋一样瞥了凤语宁一眼。
凤语宁被鄙视惯了,一点也不在意,倒是因为小杀手的话而兴奋不已。
原本她还愁着等从这里出去后要去哪里找神器,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居然就找到神器的下落了!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以前遇到其它神器的时候,她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这次在那么远的地方,就会出现那么强烈的感应呢?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似的!
是神器在召唤她,还是另外有其它东西?
凤语宁带着满心疑惑与激动,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拿着星痕剑,加快脚步向前继续走。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突然出现一格一百平米左右的空间。
不过这个空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洞而已,四下望去,除了边边角角有一些碎石头之外,其余的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而那莫名的召唤,到这里就停止了,也就是说召唤她的东西,就在这里!
可是,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难道是一堆石头在召唤她?
凤语宁郁闷了,之前的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一目了然,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神器到底在哪里?
难道要她四处乱劈?
就在她郁闷的时候,小杀手突然从星痕剑里现身出来,往右边跑去,“在这边,小八快过来~”
凤语宁转转头看过去时,小杀手已经蹲在右边的某个角落里,从腰间拿出一个锤子,用力的锤地面了。
他一锤下去,地面的石头就像蜘蛛网一样裂开,然后他在徒手把石头刨开。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那把锤子似曾相识呢?
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凤语宁也走到了小杀手身后,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杀手刨石头像刨水一样轻松,自己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小杀手身为器灵,怎么刨手都不会受伤,可她却是凡夫俗体,若是也像小杀手一样的话,绝对会受伤的!
直到把脚下刨出一个约莫十米的坑,小杀手才停下来,从坑里拿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惊喜的道:“小八,我找到了,就是这个!”
凤语宁看着那一坨像煤球一样的东西,半天也没伸出手去接。
“你确定,这个煤球真的是神器?”煤球也能成神器,这个世界真疯狂!
小杀手从坑里跳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完全看不出在撒谎,“对呀,这个真的是神器!不过它可不是煤球,它可能是怕被发现,才会伪装成这样子。”
凤语宁默然,原来只是伪装,她还以为煤球成神器了,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不过,既然是怕被人发现,为什么会召唤她呢?
难道它没把她当人?
这个想法一出,凤语宁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
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凤语宁虽然很嫌弃,但还是把煤球接了过来,好奇的问道:“既然煤球的外表是伪装,它的本体是什么?”
“轮回玉。”小杀手认真的回答道,“好像是排名第四的神器吧。”
凤语宁心中一惊,这一个黑黝黝的煤球,居然是她目前的神器中,除了乾坤卦和天机镯之外排名最高的神器了!
凤语宁慎重的把煤球装进空间,然后招呼上小杀手,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回去找到老风他们再研究那个轮回玉。”
虽然她的确很好奇,可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耽误,神器拿到手了就行。
小杀手点点头,为了节省能量,闪身回了星痕剑里面。
凤语宁虽然胆子不小,但是一个人在这种漆黑陌生的地方还是会有些不习惯的,所以她没有急着把星痕剑收回空间,依然把它拿在手上。
虽然小杀手已经缩回剑里了,但也有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凤语宁快速的往外走,在走到半道的时候就遇到了找来的廖远。
“廖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等不到我就先带人离开的吗?”说实在话,凤语宁看到廖远还是蛮惊讶的,她从来没想过,这小伙会找进来。
廖远变扭的冷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道:“还不是怕你死在里面,拿不到解药出去,族里中毒的人得不到解救,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才来的呢!”
他才不会告诉她,在看到她平安无事之后,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能。
凤语宁挑眉,忍不住揶揄一笑。
廖远脸色一红,立刻转头往回走,“快走啦,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再晚点表哥都要被抓去烧烤了!”
凤语宁没有犹豫,她也知道耽误了不少时间,立刻跟着出去了。
等回到外面的山洞中时,那些女子都还在原地等着,看到凤语宁安全回来,她们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凤语宁和廖远商量了一下,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加上被关的时间太长,有些人连行走都走不了,让他们两个人带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商量一番之后,他们决定让廖远回去找郝连景,带一些人来把这些人带回去。
而凤语宁则先留在这里,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炼药。
两人商量完毕立刻分头行事,廖远立刻离开,凤语宁也迅速的开始炼药。
她反正也在这些人面前暴露了空间的秘密,所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取了十几颗夜明珠出来照亮,再把药炉等东西取出来,立刻在山洞里开始炼药了。
其实解药并不难炼制,只需要把药草熬出汤汁即可。
等到凤语宁熬好收好东西,廖远也终于带着二十个人返了回来。
凤语宁没想到,郝连景也跟着来了。
他到了之后,看也没看凤语宁一眼,而是紧张又激动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而后,只见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眼眶瞬间涌上一层泪水……
“娘!”郝连景跪在那女人身前,悲痛欲绝的叫了一声,脸上早已经流满了泪水。*xshuo/
凤语宁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郝连景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曾经被送去祭天,自己的妹妹也差点被祭天,这郝连景的命也真不是一般的苦。
凤语宁把目光放到郝连景的母亲身上,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可及时已经不年轻了,但仍然风韵犹存,看得出她年轻时定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
想当然耳,能生出郝连景和郝连颜若这样的绝代儿女,就足矣说明一切问题了。
郝连景的母亲,就是那个脚链长入肉中,需要动手术才能取出来的女人!
凤语宁微微敛神,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跟着一起来的其它人,也都一个两个人走到自己认识的人面前认起了亲来,现场一片呜咽声和怒骂声。
“好了好了,都先别哭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去揭穿那群人面兽心的人的真面目吧!”廖远适时的开口劝道。
于是,众人一个个满脸怒色,义愤填膺的吼着要把那幕后之人给弄死。
于是,他们每人带着一个人,离开山洞,返回族里。
回到族里凤语宁把解药交给郝连景便回了他的房间,没有跟着他一起出去。
这是他们族里的事,虽然她有意无意的帮了很多忙,但她也不好插太多的手,她想郝连景的族人也不想她去看他们族里的笑话。
直到第二天清晨,郝连景才一脸疲惫的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个瓶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当时凤语宁正在用早餐,看到他顿了顿,“事情都解决了?”
“嗯。”郝连景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直接朝隔间放着郝连颜若的那边走去。
凤语宁耸了耸肩,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饭,没去管他。
然而,没过多久,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大……哥?我、我怎么还活着?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可以听得出来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一丝胆怯,听着都能让人心都化了。
凤语宁再次顿了顿,其实心里也没多大意外,在山洞里见到那些女子之后,她就猜测郝连颜若可能也没有死了,只是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连她都一点查不出来。
“没事了颜若,你不用怕。”郝连景惊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接着他们又说了些什么话,凤语宁听不太清楚,只觉得压抑了多日的心情豁然开朗了。
只是,响起那一群被解救出来的女子,心情有生点怜惜。
她知道名声在这个时代有多重要,她们经历了那样的事,虽然不是她们的过错,但是真的不会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吗?
怕只怕,即使她们得救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可也回不到从前什么也没发生过时一样了,别人看她们的眼神都是有色的眼神。
那群女子中,有的是成过亲的,她们的丈夫家人,能接受她们吗?
还有一些没成过亲的,她们的未来又会是怎样?
想到这些,凤语宁好不容易晴朗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压抑了起来。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去想那么多。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些事她不需要去管,所以不用去想那么多。
她自己的名声就一直很糟糕,不是还照样活着吗?
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哪里有时间去烦心别人的以后……
正思索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内的兄妹对话声停了下来,接着郝连景走了出来,亲自去开门。
门外来的是廖远,他简单的和郝连景打了招呼,就绕过郝连景,直接走到凤语宁面前。
“风小宁,族人们知道是你查出了那所谓的‘天罚’是人为的下毒,以及知道是你把那十九个受害者救出来之后,都非常感谢你,族人们想当面向你道谢,现在都在外面等着呢,你跟我出去一下吧!”
廖远一脸喜悦之情,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起凤语宁,直接就拉着她往外走。
在经过郝连景的时候,凤语宁急忙拉住郝连景,才避免了被廖远直接拖走的悲剧。
她缓了口气,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快放开我!”
“那你抓表哥抓那么紧干什么?”廖远不以为然,幽幽的看了一眼她紧紧抓着郝连景胳膊的手,闷闷的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居然和他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一个听见男人放屁笑得直不起腰的女人会在乎那种事!
凤语宁理所当然的说道:“郝连景长得正直啊,和正直的人走得近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所以没关系。”
“我长得猥琐,猥琐都你了可真不好意思啊!”廖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可抓住凤语宁的手却没有松开,依然坚持不懈的要把她往外拉,“好了,你快松开表哥跟我出去,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呢,你别让大家等久了,虽说你帮了我们大忙,但也别摆架子啊!”
“谁摆架子了?我是觉得我帮的忙微不足道,你们族人没必要感谢我,所以感谢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她实在不习惯应付一群来感谢她的人啊!
就在凤语宁和廖远拉拉扯扯间,郝连颜若已经从隔间走了出来。
她看到廖远,轻笑着福了福身,“远表哥。”
“咦,颜若表妹这么快醒了?”廖远看到郝连颜若,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不过郝连颜若却发现,廖远以前看到她时总会有些羞涩的感觉,但这次却变得坦荡大方,对她的态度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也没再多想,而是转眸看向凤语宁,脸上的笑愈发的真诚了。
“奴家郝连颜若见过姑娘,方才听哥哥说是风姑娘救了奴家,风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家一定没齿难忘,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姑娘。”她微微福了福身,曼妙的身影,风韵自称。
凤语宁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半边身子都酥了,尤其她还长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更是让她这个同为女子的人都看得心痒痒的。
她之前猜得没错,睁开眼睛的郝连颜若,比闭着眼睛的样子更加吸引人。
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布满星辰的夜空,释放出流光溢彩,格外的吸引人。
不过,凤语宁听着郝连颜若的话,怎么听都觉得变扭。
这种话不是应该是女子为报答男子的恩情才会说的吗?郝连颜若对她一个女子说这种话,总觉得很变扭。
尤其是,郝连姑娘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点消受不起……
郝连颜若看凤语宁的眼神很温柔,可是却温柔得有点过头了,几乎都能滴出水来了!
凤语宁起初本来是酥了半边身子,现在却麻了半边头皮。.xshuo.
嘴角微微抽了抽,她僵硬的扯开嘴角笑了笑,道:“郝连姑娘不必太在意,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真正救你的是你的兄长和表哥,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他们吧。”
“哥哥和表哥固然付出了不少,但若是没有小宁你的话,他们也没有付出的机会,所以还是要你谢谢小宁的大恩大德。”郝连颜若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就把凤语宁的称呼给改了。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走到凤语宁身边,一脸真诚温柔的看着她。
然后,伸手把她抓住郝连景的手拔下来,双手捧着她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小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及时出现救了我,我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既然你救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哎?!”凤语宁大脑瞬间当机。
什、什么情况?郝连颜若刚才好像说了一句好糟糕的话,是她听错了吗?
“小宁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你是不想要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吗?”郝连颜若一看凤语宁沉默,美若天仙的小脸顿时一暗,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楚楚可怜的风韵,简直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看着郝连颜若的样子,凤语宁都觉得狠心拒绝她的自己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凤语宁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郝连颜若眼睛蓦地一亮,像是泄气的皮球重新被充满了气一样,变得活力四色。
她优美绝伦的容颜,此刻像天山雪莲绽放般,美艳不可方物,简直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抓住凤语宁的手紧了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凤语宁,“小宁你真好,谢谢你让我留在你身百年,让我有伺候你的机会,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凤语宁:“……”我好像被同性喜欢了,求解决方案,在线等,急!
“好了,颜若别闹了。”郝连景一脸蛋疼的样子,敲了自家妹子一个暴栗。
郝连颜若用力抱住凤语宁的一条胳膊,一脸坚定的看向郝连景,“我没有闹,哥哥不是时常教育我,要知恩图报的吗?现在我知道小宁救了我,我要是不报恩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无耻之人了?”
“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为奴为婢……”郝连景十分头疼,忍不住伸手扶额。
凤语宁连忙点头赞成郝连景的话,“对对对,只要心里有感恩之心就行了,其实不用特意去做什么的。”
可是,郝连颜若却一点坚定的说道:“那怎么能行?只记在心里的报恩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看哥哥给我的小话本里明明写着,若有人救了你,看那人顺眼看的话为奴为婢以身相许都可以,若是不喜欢就直接给点钱打发走就行了,我看小宁第一眼喜欢她了,所以我要以身相许,要为奴为婢的报答她!”
凤语宁:“……”所以说,郝连景到底给她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二分之一的销魂小白眼睨向郝连景,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居然被他养歪了!
郝连景嘴角抽了抽,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小话本都是编来骗人的,信不得。”
郝连颜若默默的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坚定的抱着凤语宁手臂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颜若姑娘……”
“叫我颜若。”郝连颜若突然打断了凤语宁,一脸坚定不屈的看着她,摆出一副凤语宁不依她就和她拼命的样子。
凤语宁默默擦汗,在她昏死期间,她以为她是一个恬静温柔的美人,然而现实却打了她一个大耳光,醒来后的她,简直就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颜若,报恩是要恩人的恩情,可如果不顾恩人的意愿,强行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报恩的话,而那方式恩人却不喜欢,这就不是报恩,而是恩将仇报了。”在郝连颜若的明眸的注视下,凤语宁只能改了称呼,却不忘试图劝服她。
凤语宁此言一出,郝连颜若一愣,随即一脸黯然,泫然欲泣的看着凤语宁,“小宁不喜欢我,所以不想让我以身相许,不想我为奴为婢吗?”
凤语宁:“这完全是两回事!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但这不代表着就要收你当奴婢,我出手帮忙也不是为了收一个奴婢。”
郝连颜若垮着脸,还是一脸黯然。
凤语宁稍微用了点力,抽回自己的手,又从廖远手中抽回了手,“报恩,应该按照恩人的喜好去抱。”
“那小宁的喜好是什么?”郝连颜若立刻追问,眼巴巴的看着她。
凤语宁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郝连景,认真的说道:“我想要冰魄。”
拿到并冰魄,她就可以离开了!
她已经在下面呆了两天的时间了,如今她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而已,虽然现在东西都已经到手了,不需要再去做什么,但早点把事情做完,也好早点安心。
能提前完成,她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最后一秒。
郝连景愣了愣,凤语宁原本以为他是不舍得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拿来报恩,正想告诉他,她是要拿去救人的,以试图激起他的同情心。
可是,她还没开口,郝连景就点了点,道:“没问题,你先少稍等片刻,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说完,他立刻去门口仿佛人去准备。
“小宁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比不上那种廉价的东西,才会宁愿要它们不要我吗?”郝连颜若眼眶突然红了,一脸受伤的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一怔,冰魄廉价?这简直是她听过最大的笑话。
冰魄在外面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啊!
多少人想要冰魄都得不到,怎么可能会廉价?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郝连颜若就一脸伤心的挥洒着眼泪跑出去了。
凤语宁本想去追的,但又怕被她误会,继续吵着跟在她身边为奴为婢就麻烦了。
她不是讨厌郝连颜若,相反她还挺喜欢她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可是,她在外面四面环敌,郝连颜若跟着她肯定会危险,而且郝连颜若那张脸也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为了给双方避免麻烦,她还是当一次狠心人吧!
很快,郝连景派去的人就带着二十个人,抬着十个大箱子返回来了。
凤语宁正好奇那是什么,而郝连景已经让人把箱子打开了。
当看清那十个箱子里装的东西之后,凤语宁终于理解郝连颜若为何说冰魄廉价了……
凤语宁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十箱冰魄,恨不得吐血三升。*xshuo/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传说中很珍贵很珍贵的冰魄,有钱也买不到的冰魄,在这里却论箱的算呢?
看这些人的表情,简直就像在看一堆石头一样,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似乎很不能理解为何她会要一堆没啥用的石头一样。
“十箱不够吗?如果不够我再让人去搬一点过来。”郝连景看到凤语宁吃惊的样子,以为是惊讶于他的小气,觉得他只拿十箱给她太小气了,脸上露出一丝骇色。
他不是小气故意拿得少给她,只是觉得冰魄这种东西又不值钱,她要来也是因为冰魄好看,拿来看而已,所以觉得十箱应该够了。
如今看来,十箱似乎有点少了呢。
他顿了顿,道:“让人搬过来太麻烦了,你直接跟我去库房吧,想要多少你直接收走就行了,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反正她有储物空间,带她直接过去,她想要多少直接收走多少便是,如此一来她要得舒心,他们也省力,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居然没想到!
凤语宁:“……”十箱还不止,居然还有库存!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原本她还担心冰魄太珍贵,郝连景舍不得给她,结果却是直接抬了十箱给她,并且还说不够还有!
“呵呵呵……好!”虽然心中槽点满满,但她还是经不起冰魄的诱惑,直接跟着郝连景去库房了。
谁想到,走到门口时,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直接砸到她的头上。
她转眸看向砸中自己又滚到地上的那个东西,差点吐血,那竟然是一颗冰魄!
“怎么回事?”凤语宁捡起冰魄,抬头看向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存放冰魄的库房。
看到那满室亮堂堂的库房里,凤语宁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这个库房,就是直接在他的院子外围的边侧挖了个很深很深的坑,没有任何人看守,也没有任何防盗工具。
简而言之,就是谁想去拿都能拿。
凤语宁掩面而泣,这简直是对宝物的亵渎啊!
“因为时不时的会有冰魄掉下来,族人们都嫌放在家里占地方,所以我就让人挖了个坑在这里,不想把冰魄拿去太远的地方丢弃,又不想放在家里的人,直接拿来倒来这里就行了。”郝连景好心的解释。
风语宁嘴角一抽,说白了这里就是个垃圾堆放处嘛!
有价无市的冰魄居然被当成垃圾处理,还能再虐一点吗?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一挥手收了一半进空间。
郝连景:“你喜欢的话全部收走也没关系的,反正还会有新的掉下来。”
凤语宁没有继续收,而是看向郝连景,认真的说道:“这东西在你们这里或许不值钱,但是在外面却是有价无市,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郝连景一愣,随即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全部收走?”
“我不缺钱,有这些已经够了,而且数量多了也会相应的贬值。”凤语宁淡淡一笑,立刻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你们祖祖辈辈都想着回到陆地上去生活,你们现在还想上去吗?我有办法带你们上去。”
“你说什么?!”郝连景一惊,随即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了,怔怔的看着凤语宁,嘴巴翕动,颤抖不已,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人,也都一样震惊的看着凤语宁。
到陆地上去?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希望,也是他们每个族人的希望,他们怎么会不希望上去?
他们想看看祖籍上记载的天空是什么样的,想看看更辽阔的大地原野,渴望看到更多的人,而不是像笼中之鸟一样被困在这囚笼一样的世界!
“我说,我能带你们上去,只要你们愿意。”凤语宁再次重复,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她已经暗中和小杀手交流过了,小杀手说了,以他现在积累的能量,带一千个人出去没问题,也勉强能保留一点力量送她回帝京。
所以,在不影响自己的行程的情况下,能帮到他们她会尽量的去帮。
因为,她也觉得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方寸之地,实在是太可怜了。
只不过,在送他们上去再送她回去之后,星痕剑又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使用了。
“愿意、愿意……我们都愿意!”郝连景还没开口,廖远和几个一起来的人就率先惊喜的开口了。
能出去外面是他们全族人从小到大,从祖辈延续到今日的愿望,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
原本他们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凤语宁却说能带他们出去,他们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感觉格外不真实。
虽然郝连景没有解释过,但他们明显的看得出来,凤语宁明显就不是他们这里的人,而且还帮他们揭穿了祭天仪式的事,所以现在众人都很信任凤语宁,觉得她说能带他们出去,就一定能把他们带出去!
凤语宁看着兴奋不已的他们,不得不提醒一句,“但是我也只能带你们出去而已,其它的事就帮不了你们了,比如找新的落脚地等等。”
“而且,你们长期隔绝在此,周围又都是自己的族人,思维与外界的人有所诧异,出去后可能会受到排挤,不被接纳,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你们也能接受吗?”
她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去做,不可能把他们带出去之后,还包揽安排他们的责任。
她能做的,只是把他们带上去,仅此而已,剩下的其它事情,都只能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去新的地方重新寻找新的落脚地,有可能还不被接受,被排斥,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必须要他们清楚这一点!
出去后,他们会连家都没有!
最终,郝连景决定去召开会议,把这件事先告诉族人,看看族人的意见如何。.xshuo.
如果大多数人同意,那么就出去,如果愿意留在下面的人多,那就继续留在下面。
那些冰魄凤语宁之所以留下一半,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想出去,留给他们拿出去换钱,如此一来他们出去也有个保障。
这件事郝连景也和族人说了,让他们放心,出去后不会有经纪上的压力。
其实,郝连景本人是很想出去的……
凤语宁独自回了郝连景的房间,发现郝连颜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返回来了,看到凤语宁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暗淡了下来。
冷哼一声,别开头不理凤语宁。
凤语宁摇了摇头,自己走到一边,也没搭理她,她真的怕郝连颜若再缠着她。
虽然郝连颜若长得很美很美,但她是个取向正常的女人,实在消受不起这样的美人恩。
不过,很快郝连颜若就忍不住,率先跑到凤语宁身边,开始叽叽喳喳的和她搭话。
不过这次说的也不是要以身相许之类的了,而是关于祭天仪式的事。
原来,在二十年前,老沈长老无疑中在后山的某个山洞中得到一本书,书上记载着一些毒药毒方。
当时老沈长老看上族里的某位姑娘,而他与那姑娘年龄相差太大,又有老婆孩子了,再则那姑娘也不可能答应他。
或许是老沈长老在医药方面有天赋,只是看着那本书上的记载,他就能自己炼制出毒药和解药。
虽然在凤语宁眼里那等水平等于幼儿园水平,但在一个连野萝卜和人参都有很多人分不清的地方,老沈长老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他就想到了祭天仪式的办法。
他怕只有他一个人行动的话,会引起族人的怀疑,所以就拉上了另外两位长老一起同流合污。
于是,三个老不正经的老头,就悄悄的开始行动,给族人下毒,等到族人发病之后,老沈长老就说出了神灵托梦的那番措辞,并且选了自己看上的那个姑娘,让她作为第一任祭天仪式的女孩。
被选中的女孩,在祭天仪式开始之前,会提前喝下“圣水”。
所谓的圣水,也是老沈长老弄出来的毒药,别人以为喝下圣水后的女孩死了,其实只是假死而已。
等到祭天仪式结束后,用来祭天的女孩会被长老们当众烧死。
族里的所有人都以为那些女孩都被烧成灰了,却不想老沈长老在祭台上动了手脚,当祭台上的火升起来之后,女孩则会掉到祭台下方。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他们才悄悄的去把女孩带走,带到那个山洞去囚禁起来,喂她吃下解药,让她活过来,以后有不轨企图了,就去行乐一番。
祭天仪式结束后,他们会把解药放到庙堂后面的那口井里面,然后让中了“天罚”的人喝下含有解药的井水。
那些人毒解了恢复正常,全族的人便都以为是神灵显灵了。
原本有些怀疑的人,至此也就坚信不疑了,从来没想过会是有人在后面捣鬼。
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族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医或者毒!
老沈长老和另外两位老长老,他们在临终自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于是他们的儿子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他们的衣钵。
但是老沈长老的儿子沈长老并没有老沈长老那么好的天赋,即使老沈长老亲自教导,他也没学会怎么弄那种毒和解药。
在这一点上,沈长老和天启大陆的绝大多数人很像。
于是,老沈长老为了自己的子子孙孙们的福利,在临死之际做了足够子子孙孙好几代用的毒药和解药。
他想,在解药用完之前,他的子孙当众肯定会有人和他一样有天赋,能偶自己练出毒药和解药的!
在这个族里,族长可以在所有人当中选择,但三位长老却是世袭制度的,所以倒也不怕传得全村皆知。
昨日在凤语宁的提点之后,郝连景分别偷偷的去三位长老的家里去找证据,最后在沈长老房间的书桌后的暗格里找到了毒药和解药。
后来又救出那群女人,有那群女人指证,人证物证俱在,三位长老终于认罪了。
至于对那三位长老的处罚,据郝连颜若说,好像是在全族人的商量之后,把那三位长老的丁丁一点一点的切掉。
等切完之后,再每人去吐一口口水从他们身上割下一块肉。
顺带一提,据说口水是直接吐到嘴巴里的……
“听说没玩上两个时辰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郝连颜若一脸忿忿的咬牙道。
如果她当时醒了的话,绝对也会去捅他们几刀的!
虽然她没有被那三个禽兽侮辱,但听说她也在众人面前被剥光了,还被摸了,光是想想她就一肚子气。
不过,和那十九个女人比起来,她算是幸运的了。
想到那十九个女人,郝连颜若的脸色瞬间又暗淡了下来,那十九个女人里面,有一个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在十年前被选去当祭品的,当年她才五岁,却看着母亲在台上被那三个禽兽侮辱,如今想起来她的心都在狠狠的绞痛,更别提母亲被关到山洞里十年,不知又受了多少的侮辱和伤害。
如今母亲虽然出来了,但和很多出来的人一样,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而且她的脚,虽然凤语宁眼睛帮她把脚铐取了下来,可却依然站不起来。
凤语宁也说了,母亲的脚伤得太深,又没有及时救治,以后只怕也都很难站起来了。
如今她和哥哥去看母亲,母亲也都不认识他们,甚至还害怕他们,他们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可是,凤语宁也说了,她母亲是受了心灵创伤,精神也受了刺激,需要慢慢的恢复,但也可能恢复得了,可能恢复不了正常。
总之,一切都是未知的……
因此,她才会越想越痛那些给他们带来悲剧的人,觉得他们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凤语宁听了,默默的缩了缩脖子,这里的人还真是狠。
丁丁切掉就算了,居然还是一点点的切掉。
吐口水听起来就觉得恶心,还有每人割一块肉,这不是等于是凌迟处死了吗?
不过想想他们做的恶事,想到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女子,想到她们今后灰暗的生活,她就觉得这种处罚对他们来说算是轻的了!
不多时,郝连景和廖远就返回来了。
商量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决定出去外面!
那些冰魄,他们每人家里都有一些存货,所以都没去那个坑里拿,郝连景拿了一些,便让凤语宁去把东西收了。
凤语宁也不推辞,反正留下来他们也拿不了那么多。
等到所有人收拾好东西集合之后,凤语宁直接拿着星痕剑出现。.xshuo.
在所有人炙热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的举起剑,对着虚空斩开一道足矣容纳一千人的裂缝。
所有人井井有序的走近裂缝中,等到凤语宁走进去之后,裂缝合拢。
裂缝虚空中一片黑暗,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亦是感觉不到移动。
众人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无论是紧张还是期待,都是因为即将面对的新生活!
祖祖辈辈期待的陆地,他们终于要登上去了,他们的祖先如果看到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只可惜,只能把祖辈们的牌位带出去,无法把他们的尸骨迁移出去。
想着想着,不少人都湿了眼眶。
虽然他们期待外面的生活,但陆地下的方寸天地,好歹也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如今离开便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们难免会有些伤感。
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眼前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了。
众人出现后,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当看到那高扩的天空,广袤无垠的四周,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出来了,人们接二连三的跪了下来,仰头看着天空,脸上流满了泪水。
“这就是路面,我们终于出来了……”
“天空……祖先所记载的天空,我们终于看到了!”
“那边那个是太阳吗?好漂亮,好温暖,好耀眼……”
……
众人激动的四处张望,说句难听的话,就像乡巴佬进城,什么都觉得新鲜,就连空气都觉得是好的。
可是,看着他们欣喜激动的样子,凤语宁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她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雪域的方向,等着风神扇带着黑小右出来和她会和。
她怕这么多人风神扇驮不了,所以直接把他们送出了雪域外围。
原本她想放下他们后,再进去找黑小右他们的,不过小杀手告诉她,可以直接用意念和神器交流,让他们自己出来即可。
她当下便试着拨打了风器灵的电……不对,是用意念和风器灵建立了连接,发现果然有效。
于是,她果断的让风器灵自己自由驾驶,带着一众神器和黑小右出来和她回合,也省了她再用星痕剑劈开虚空跑过去,白白浪费星痕剑的能量。
“你手里的是神器星痕剑?快把神器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就在凤语宁眼巴巴的瞪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出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这样的厉吼。
凤语宁一愣,转身向后看去,立刻看到二十多个男人出现在她身后,并且快速的展开包围,把她给围住了。
凤语宁猛地一拍脑袋,她竟然忘了,直接出来外面,有可能这周围有人被发现。
神器在天启大陆不算什么秘密,而凤语宁因为不在帝京,所以暂时把神器的伪装给去掉了,被认出来也没什么意外。
此刻,不仅凤语宁吃惊,就连郝连景他们和族人都一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险,才刚一出来居然就遇到危险!
郝连景和廖远在第一时间就飞到了凤语宁身边,一前一后的把她护在中间。
凤语宁看了一圈那二十个人,只一眼她就看出来了,那些二十个男人的实力都不低,看来要解决掉他们得废一番周折才行了。
星痕剑她是不能再用了,否则她就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帝京了。
“嘿嘿,刚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看才发现这是个小美人呢~”
“小美人,你乖乖的把手上的神器交出来,我们会好好的疼爱你的,否则就别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哦……”
“你这么弱,神器在你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赶快把神器交给我们!”
“星痕剑上的能量以及不多了,就算你有神器也杀不了我们所有人,我劝你还是放弃防抗,直接把神器交出来吧,否则你若是敢反抗的话,我们就把这一群人全部杀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
那群人显然对神器很熟悉,看一眼就知道星痕剑能量不足。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群人虽然人数多,但会武功的却没有几个,对他们造不成威胁,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此刻他们心中简直高兴极了,他们本来是为了师兄进雪域找冰魄,没想到才刚到雪域入口,就看到一大群人突然出现。
说实话,刚开始他们都被吓坏了,急忙躲到一边的大石头后面不敢露面。
直到探测出这些人中会武功的没有几个人,他们也就放心了。
而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凤语宁,看到了她手上的星痕剑,那一刻他们简直幸福得都快哭了。
一定是他们的人品太好了,连老天都忍不住给他们送礼来了,他们若是不把这份礼物收过来,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的好心了吗?
凤语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淡定的把星痕剑收回空间,取出一把普通的青色长剑。
一粒白色的小药丸也悄悄的出现在手中,被她悄悄的捏碎,抹在款款的袖口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在空气中扩散。
而就在这时,凤语宁已经脚尖一点,身体猛地爆射出去,“想要神器,先打败我再说吧!”
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也猛地向前一指。
被她选中进攻的目标立刻举起剑与之相迎。
“锵!”
两把剑重重的撞到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相撞声。
那人的实力不是盖的,凤语宁只觉得虎口被撞得隐隐作痛,身体被快速的向后倒飞而去。
她没有返回去攻击,而是转身向一个缺口出飞去,看样子是想逃跑。
对方见状,离那处缺口最近的两个人,立刻提剑过去挡住凤语宁的去路。
“嘿嘿,小美人,逃跑可是不行的哦~”
凤语宁与他们过了两招,又毫不恋战的撤退,操着另外的缺口飞去,那边立刻又有人挡过去。
很快,每个人身边都被她绕了一圈,她也锲而不舍的到乱闯,看起来像是完全不放走任何一个逃跑的机会。
那些人原本对凤语宁还有所忌讳,但此时见她只是逃跑,武功平平的样子,所有人对她都充满了不屑。
他们也不急着进攻,而是像逗小狗一样逗着凤语宁,有时候故意露出破绽,然后等她兴奋的跑过去的时候,他们有坏笑着挡住了她,让她逃无所逃。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凤语宁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气呼呼的瞪着那些人。
因为运动过,她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两抹酡红,此时生起气来,满是娇俏和灵动,那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嘿嘿,小姑娘别生气,你如果乖乖听话的话,我们就不会欺负你了,只会好好的疼爱你……”
“对呀对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们同时疼爱,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xshuo/”
“小美人儿,快点把星痕剑交出来,然后乖乖的躺下摆好姿势,让哥哥们一个个的慢慢疼爱你吧~”
“哥哥们的技术可是很好的哟,绝对会让你********,求着哥哥们疼爱你!”
……
那些人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猥琐,凤语宁心中不以为然,她听过的难听的话何止这些?加上在乾坤卦世界里的那八十年,莫凡每天都在给她刷新脸皮厚度,她听着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但是,她面上却故意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歪着脑袋,眨了眨澄澈无瑕的眼睛,好奇的问道:“疼爱我为什么要躺下摆好姿势呀?”
“嘿嘿嘿,摆好姿势当然是为了方便疼爱呀,你不懂不要紧,你躺好了,哥哥们慢慢教你~”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中年男人,笑得一脸猥琐的说道。
其余人纷纷笑着附和,他们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到凤语宁身上,尤其是她的胸前。
那饱满的胸,优美的形状,简直是极品啊!
光是看着,他们就忍不住想去揉几下,捏几下,再咬几下!
有几个意志力底下的,直接就起了反应,支着帐篷,眼睛燃烧着欲望的火焰,赤果果的看着凤语宁。
那眼神,几乎是能把她身上的衣服烧灭,看到她里面的果体一样!
郝连景和廖远两人都气得不行,那些人看凤语宁的眼神,以及对凤语宁说的那些猥琐的话,几乎让他们肺都气炸了。
虽然凤语宁不拘小节,偶尔也会调戏他们,可是他们却看不得有人侮辱她,那笔侮辱他们自己都难受。
他们很想冲上去和那群人拼命,可是想起凤语宁动手时悄悄对他们说的话,他们又只能忍住暴走的冲动,双目赤红,怒容满面的瞪着那些人。
凤语宁让他们别和那些人起冲突,她有办法对付那些人,他们只能听她的,按兵不动了。
“你们该不会是想对我做不能描写的事吧?”凤语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惊讶的看着那群人。
那群人笑得更加猥琐更加不怀好意了,蓝衣中年男人道:“嘿嘿,小美人现在才知道?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哦嚯嚯……小姑娘你太幸运了,第一次开荤就遇到我们兄弟二十个,我们同时给你开荤,这种待遇别人可没有哦……”
“能一次性得到我们二十个人的疼爱,你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等到的机会啊!”
……
那些人一个个仰着下巴,好似凤语宁被他们轮,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似的。
凤语宁淡淡一笑,一脸的纯真善良,眨了眨明亮灵动的大眼睛,鼓起腮帮子一脸嫌弃的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了,不过我只愿意和比我强的哥哥愉快的玩耍,你们太弱了,我不和你们玩!”
“我们弱?小姑娘,你该不会忘记刚才是谁被我们打得逃无所逃吧?”
“就是,我们再弱都比你强!”
“说我们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把我们打败了再说我们弱吧!”
……
凤语宁的话,瞬间犯了众怒,那二十个人对着她又是一轮言语攻击。
凤语宁气鼓鼓的插着腰,忿忿的娇喝道:“那是因为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你们以多欺少才取胜的,那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赢了还好意思说,有本事你们和我单打独斗试试?我非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可!”
说完,一脸倨傲的扬起下巴,那叫一个自傲自得!
“呵呵,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还想让我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这样的货色,我只用五成功力就能打得你站不起来!”
凤语宁的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众怒,众人你一眼我一句的讥讽了一番。
然后,蓝衣猥琐中年男跳出来,冷笑一声,道:“既然你想单打独斗,我们就成全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老朱你下手轻点,别伤了她的胸,要是破了口中就不好揉了!”
“还有腰和腿也别伤着,不然摆不了好看的姿势!”
“最好哪里都别伤,不然染了血了就不好看了!”
……
那些人认定了凤语宁打不过蓝衣猥琐男,所以在蓝衣猥琐男冲上去时,还不忘讥讽的看着凤语宁,说一些调侃的话。
然而,他们话才说到一半,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语宁的方向。
此时,凤语宁一件刺出,锋利的刀刃直直的划过蓝衣猥琐男的脖子。
而蓝衣猥琐男,身形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根本没有反抗,就这样直直的被刺中,然后倒地不起了。
凤语宁甩了甩手上的剑,叹了一口气,道:“哎,我虽然猜到你们弱,弱到只能以多欺少的地步,可是却没想到居然弱到这种程度,我的力气都还没发泄出来,他就死了了。”
那一脸惋惜的样子,比直接说讽刺的话更让人觉得刺耳。
“下一个谁来?”凤语宁抬头,看向剩余的十九人,眼里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众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大胡子大叔提着刀跳出来,喝道:“老子来会会你,老朱一定是被你的脸给迷惑住忘记反抗了,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接招吧!”
大胡子大叔举起刀,直接飞着向凤语宁冲过去。
然而,当他离凤语宁还有三丈的距离时,身上的力气突然像皮球泄气一样快速的漏掉,飞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向下掉落。
他心中一惊,脸色剧变,想控制住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而就在这时,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讥讽的看着他,在他身体刚开始失去掉落时,她已经提剑飞起,轻轻松松的赏了他一剑穿心。
如此一来,众人看到的就不是他失去力气掉下来了,而是他愤怒的冲过去,却没有反抗,直接被对方杀了。
大胡子大叔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定是凤语宁搞得鬼。
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凤语宁,似乎是要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然而,心脏被刺穿,他没瞪多久就直接咽气了。
此时,剩下的十八人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如果一个不反抗是意外,那么两个就绝对不可能了,他们眼神不善的瞪着凤语宁,厉喝道:“臭娘们,你对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凤语宁无辜的眨眨眼,一脸不满的瞪向他们,“刚才明明还叫小美人,现在却叫臭娘们,你们这群花言巧语的臭男人,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要你们拿命来取悦我!”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是,想让我们拿命去取悦你,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杀了我们两个兄弟,你如果不能取悦我们,我们就要了你的命!”
“别和她废话了,直接一起上把她拿下!”
……
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气势汹汹的向凤语宁逼近。*xshuo/
凤语宁面带微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之色。
不知为何,那些人看着凤语宁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毛。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瘦弱,实力也不强,可却不由自主的感到好怕。
这份害怕,让他们感到不安,更多的则是感到耻辱。
他们这么多人,居然会害怕一个弱女子,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成为他们的耻辱的!
愤怒往往是最好的提胆剂,那十八个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愤怒的朝凤语宁逼近。
然而,才走了几步,那些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脸色猛地一变,眼里都露出了惊惧惶恐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用不上力气了?”
“我也是,脚都抬不起来了?”
“一定是那个贱人搞得鬼,刚才老朱他们肯定就是被她搞鬼才会被她杀的!”
“贱人,快给我们解药,否则你就死定了!”
……
即使是猜出了凤语宁捣鬼,可他们依然不忘威胁凤语宁。
凤语宁嫣然一笑,满脸的无辜纯良,“我又不是傻子,把解药给你们,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先不说我愚弄了你们,但是我手上的神器你们都不会轻易饶过我。”凤语宁一脸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你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杀你!”
“对对对,我们不会杀你的,你快点把解药给我们!”
那群人立刻附和着给出保证,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表面的态度却好得不能再好。
总之,他们现在首要做的,是要骗凤语宁交出解药才是正理!
凤语宁却摇了摇头,耸耸肩无奈的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不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呀,谁知道你们离开后会不会泄露我手持神器的消息,给我引来更大的杀身之祸呢?”
其实,她不是担心自己,反正回去后她会伪装起来。
她这副样子如今还是通缉犯呢,就算没有神器,她也不敢露出来。
她真正担心的是,郝连景和他的族人们会受她的牵连。
她如今和他们一起出现,若是这件事散播开了,那些觊觎神器的人找不到她,那郝连景等人开刀就不好了。
若是害得郝连景等人一出来就被杀害,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所以,无论如何这群人都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
或许是凤语宁眼里的杀气太盛,让他们看出了,无论他们怎么求饶,凤语宁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于是,他们放弃了求饶,改为威胁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无影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们,我们门主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无影门的实力可以和天启帝国相抗衡,你要是得罪了无影门,将会遭受永无止境的追杀!”生怕凤语宁不知道无影门是个什么东东,立刻有人说道。
凤语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手上有神器,还怕一个小小的无影门?我一刀劈下去,别说一个无影门了,十个无影门都能瞬间夷为平地。”
有神器在手,就是辣么任性!
“你……”无影门的小伙伴们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义愤填膺的瞪着凤语宁,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啊,虽然她本身的实力不强,但她有神器在手,神器之厉害,无影门又能奈她何?
这个认知,让他们心里一阵绝望。
但很快,其中一人突然瞪着她厉声喝道:“你以为有神器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你太天真的,神器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万物相生相克,我们无影门就有克神器的东西!”
“不,我从来没觉得有神器就天下无敌了。”要是真的这么觉得,她也不会怕武者协会,不会怕苏三少的威胁了,“不过,用来杀你们却足够了。”
在她动手的时候,她已经让郝连景和廖远推到族人的方向了,而且还默默的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以确保凤语宁在杀人的时候,他们的影像不会被映进去,不会被无影门追杀。
凤语宁不再和他们废话,直接提着长剑,脸上带着单纯无害的微笑,一步步的向那些人靠近。
然后,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的结束了那十八个人的性命。
郝连景和他的族人们目光相当复杂的看着凤语宁,杀人不可怕,可是她笑得那么单纯又无害的去杀人,不知怎的,竟让他们看得后背一阵发毛。
而此时,风神扇已经驮着黑小右和小兔王还有一帮神器一起出来了。
凤语宁看到安然无恙的他们,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风神扇还没听闻,黑小右就抱着小兔王跳了下来。
但是,风神扇却没有停,而是快速的向着左边的一块巨石飞去。
“蠢女人,被偷窥了都不知道!”
风器灵的甩下一句怒骂,已经驮着龙须琴和凤凰羽飞了过去。
龙须琴自行转换,放出攻击音波,凤凰羽也放出一道赤色火焰直接袭向巨石后面。
就连风神扇也放出风刃,猛烈的朝巨石后面袭击而去。
凤语宁心中一凛,原来巨石后面还藏着人吗?
她一点也没察觉到,不仅是她,就连郝连景都没察觉到,可以见得那人的实力有多强!
还好还好,她有神器小伙伴帮忙,否则被那人跑掉,把事情散播出去,她可以伪装躲藏,但郝连景和他的族人上千人,是绝对躲不了的!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放心的把敌人交给神器们。
神器们的实力可都远远在她之上,有他们出手,她完全不必担心。
然而,她这样的想法才刚落下,只见巨石后面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飞快的飞出来,朝着他们的反方向飞快的掠去。
那速度,竟然快过神器们的攻击!
神器们再次攻击,那个黑影的身形如鬼魅般的跳动,居然又躲开了。
并且眨眼间的功夫就蹿出了很大一段距离!
凤语宁几乎都看不清那是个人,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向远方蹿去。
竟然能躲开神器的攻击,好可怕的速度!
“笨女人别发呆了,还不快点上来去追,要是被那个人逃走,泄露我们在你手上的消息,你就死定了!”龙小花急得直跺脚,一边吼凤语宁,一边继续以琴音化为武器,远远的对着那黑影的背后袭去。
器灵们的脸色都很凝重,凤凰羽不断的喷火,龙须琴不断的奏出攻击音波,风神扇不断的支配四周的风化为风刃。.xshuo.
三个神器同时出手,目标统一一致的攻击同一个目标。
可是,强大如神器,居然都击不中那个黑影!
凤语宁当然不会以为是神器出问题命中率降低,神器出问题她也会第一时间感应得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黑影很强!
强过神器,那得有多可怕啊?
虽然神器因为她自身太弱的原因,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但是也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影很厉害了。
凤语宁握紧拳头,立刻纵身一跃飞上风神扇,龙小花说的话和她想的一样,绝对不能让那个人活着离开!
若是让那个人离开了,不仅是她有麻烦,郝连景他们更会危险重重。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她也不会杀刚才那些人了。
凤语宁跳上风神扇,转头对着郝连景大声说道:“我们就此别过,那个人我会把他解决掉,你们也尽快离开这里,最好彻底忘记我这个人,今天的事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你们自己也有危险。”
在此期间,黑小右已经抱着小兔王重新跳到风神扇上面。
凤语宁话一说完,风神扇就“嗖的”一下蹿出很远了,以至于郝连景和廖远还有冲出来的郝连颜若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没心情去理会那些人说了什么,她只想尽快抓到那个人,绝对不能放他逃跑。
风神扇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因为他控制着风,凤语宁倒是没有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或是被风刮到皮肤之类的。
但两侧传来的像是鬼叫一样的猎猎风声,却明确的告诉她速度有多快。
她努力睁大眼睛,可是因为速度太快,她仍然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看到两侧的东西飞快的向后倒退,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前面的那个黑影,不断的窜来窜去,如鬼魅般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风神扇飙升了那么快的速度,却仍然追不上他,这让凤语宁的心越提越紧。
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不是说人类不可能强过神器,尤其还是这种不能完全发挥的蛇呢器。
但是,那样的人却很少很少。
燕末然也能算一个,当初面对赤焰弓,他虽然受了点影响,但却依然坚挺。
而且当初拿着赤焰弓的那人明显比她强很多,赤焰弓发挥出的功力也要强很多,若是由那个人持有这些神器,前面那个黑影应该就逃不掉了吧?
凤语宁一边注视着前方的小黑点,一边胡思乱想,而神器们却一刻也没放松,一路追一路不断的攻击,但可惜的是都没打中。
突然,风神扇猛地停了下来,因为他控制风的原因,倒是没有因为惯性把凤语宁等人甩出去。
不过,猛然停下来的景物,却让凤语宁回过神了。
“怎么停下来了?”她皱眉问道,那个人速度那么快,本来就追不上了,再停下来距离就更大了。
风器灵道:“你自己往前面看。”
凤语宁愣了愣,抬头一看,却发现前方乃是一座城!
她顿时了然,若是风神扇直接冲进去,绝对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不用别人散播,神器的消息就自动散开了。
为今之际,就只能她和黑小右自己进去找了。
凤语宁和黑小右从风神扇上面跳下来,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工具开始伪装。
假发、衣服、黑斑,不到一刻钟时间,她就又恢复了丑女的模样。
最后,黑小右的面具被她拽下来,衣服也被她勒令换掉,小兔王也让他变回兔子的形状,否则以他们之前的装扮进去找人,那个人肯定会一眼就认出他们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这样那个人认不出来,但是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完全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要怎么找?”别说是长什么样了,就连他的身材如何她都完全没看清楚啊!
她只记得那人一身黑,就连衣服样式都没看清楚,这要怎么找?
而且,他现在已经入城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在他们进去之前把事情散播出去呢?
凤语宁顿时垮下了脸,整个人变得恹恹的,彻底没了精神。
“别担心,我记住他的气息了,就算他和你一样换了装扮我都能认出来,你把我呆在外面就可以了。”凤凰羽大叔突然开口说道。
反正在获得这些神器之后,凤语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先给他们带上珠子,遮盖住他们身上的神器气息,所以即使把他们的本体拿出来也没关系。
但前提必须保证其他人忍不出神器的样子,否则即使没气息也很危险。
因为,不仅仅只有白小左知道神器的气息能掩盖。
而且,在天启大陆上,十大神器的图纸几乎人手一份,别人想不认识都困难。
不过,对于神器的伪装,凤语宁已经做过一次了,想要改变神器的外形并不困难。
于是,凤语宁从空间取出工具,把白白的凤凰羽染成黄色,再在上面画上一些图案,然后把毛弄得杂乱一点,看起来就像一根野鸡毛,一点凤凰羽的影子都看不出来了。
改装完毕之后,凤语宁就把凤凰羽直接插到头发上,其余的神器都收到空间里,带着黑小右和小兔王进城了。
此城名叫通天城,名字听起来牛哄哄的,但其实也就一普通的城而已。
对于天启大陆来说普通,但若放到青青大陆的话,这城比青青大陆的京都城还要大上几倍,并且也十分的繁荣。
天启大陆的城不像青青大陆,入城还需要碟牌之类的,在这里想入城直接就可以进去。
虽然也有守城门的守卫,但那些都是只管闹事者而已,并不是核查身份的。
凤语宁和黑小右顺利的入了城,有凤凰羽帮忙寻找,他们也无需四处张望,只要随便在街上行走即可。
凤语宁装作随意逛街的样子,面上随意,可心里却十分紧张焦急。
晚一刻钟寻找到那个人,秘密泄露的可能就大一分。
郝连景他们才刚刚出来,可千万别因此而被她连累啊!
凤语宁因为满心都记挂着那个黑影的事,完全没注意到,自从他们入城之后,四周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她所经过的地方,那些人都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并且很有默契的从四面八方慢慢的聚拢把她围到中间。
直到前路完全被挡住再也无法行走,黑小右才拉住她,示意她停下来。
凤语宁一愣,一脸茫然的侧头看向黑小右,“怎么了?”
“有麻烦。.xshuo.”黑小右警惕的看着前方,认真而严肃,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凤语宁察觉到他的警惕,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眸色顿时一凝,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这些人,为什么会围着他们?
刚才那个人才进来没多久,不可能部署得这么快呀?
他们都已经乔装打扮了,这些人又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有规模有组织的,大多数看起来都是普通人,那个人是怎么说动他们的?
凤语宁心中充满了疑惑,戒备却一点都不放松,但也不至于太害怕。
这里虽然人多,但却都不是那种难以对付的高手。
想要从他们手中逃脱,凭着她和黑小右的实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她是她就是她,把她抓去武者协会就有一百万两黄金了,大家齐心协力把她抓起来,奖金大家一起平分!”突然,一个黄衫大叔拿着一张纸,反复看了几遍凤语宁和纸,然后就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随着黄衫大叔的一声大叫,其余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叫着向凤语宁扑去。
凤语宁脚尖一点,轻轻松松的就飞了起来。
她心中疑惑极了,为什么抓她去武者协会就有一百万两黄金?
难道……苏三少以为她畏罪潜逃,所以给她下了通缉令了?
凤语宁满心疑惑,飞起来的时候特意往黄衫大叔的方向飞去,垂头看向大叔手里的纸,豁然看见上面画着画着自己张了黑斑的画像,下面还写了一串字,由于距离问题,她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着什么。
但是,她却确定了一点,她真的成了通缉犯了!
凤语宁郁闷极了,她不是留下书信给苏三少,告诉他她会在半个月之内回去吗?
现在时间还没到,还有三天时间呢,他怎么就对她下了通缉令了?
难道他不相信,所以从她一离开就对她下通缉令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帝京那些和她有关系的人,有没有受到牵连……
更要命的是,现在有这些人在闹,她更不能好好的寻找那条漏网之鱼了。
要是被那个人跑了,她自己是没有危险,反正她易容了,神器也收起来了,她担心的是郝连景等人……
虽然她说过只负责带他们上来,他们上来后遇到危险和麻烦她都不会管。
但,前提是,那些危险和麻烦不能因她而起!
天启大陆的人基本都会武功,凤语宁飞起来逃跑,那些人也飞起来去追。
虽然那些人的武功比不上凤语宁,但那场面一眼看上去还是挺震撼的。
还好这些人当中没有武功太逆天的,凤语宁和黑小右没过多久就甩开他们,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下来了。
“呼……累死我了,那些人还真能追。”凤语宁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
虽说那些人的武功比不上他们,但想甩开那么多人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只能说,金钱的诱惑真是无人能及啊!
黑小右沉默不语,但从他那略微失调的呼吸来看,他也跑得不轻松。
那些人追人可不仅仅是追而已,偶尔还有人丢臭鞋臭袜子,企图熏倒他们,还好他们跑得快,否则就折在一堆臭鞋臭袜子上面了。
“丑丫头,左侧边的墙上。”凤凰羽大叔突然在脑海中给凤语宁传话,“虽然没感觉到敌意,但是被两个那么大的人赤果果的盯着看你都没察觉,你这警惕性不行啊!”
凤语宁一怔,也来不及反驳大叔的话,立刻朝他所说的方位看去。
然后,看到左边侧上方的墙头上,一男一女,一站一蹲的杵在那里。
两人都穿着一套一模一样的黑色劲装,只是大小不一样而已。
男的身材高大,长相不算英俊,但也不是那种丢到大街上就认不出来的类型。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看向她和黑小右这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从面相上看上去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
女的身材小巧玲珑,脸蛋却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那肉嘟嘟却不显肥腻的脸蛋儿。
此时她正拿着一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看着凤语宁,不知是因为鸡腿太好吃了,还是看到凤语宁转头看见她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睛瞬间完成了月牙形。
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危害,大叔也说了他们没有敌意,但从他们的装扮上看,这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一般的人也不会没事蹲墙头……
不过,双方并没有仇,她也不会因为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就对他们如何。
淡淡的对他们点了点头,凤语宁就招呼上黑小右转身走了。
“旗子师兄,那个女的好像是武者协会的悬赏人物耶,抓了她有一百万两黄金呢,可以买好多好多鸡腿了~”
身后,传来女孩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隐约的还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被叫旗子师兄的男子淡声道:“别想了,你打不过他们。”
“那旗子师兄呢?”
“我也打不过。”
“那我和旗子师兄一起上呢?”
“还是打不过。”
“唔……真可惜,飞到嘴边的鸡腿都吃不到!”女孩的声音充满了遗憾。
男子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用书敲了女孩的脑袋,“迷失,你别总想着吃了,你再这么吃下去,将会成为第一个因为体重超标飞不起来而被淘汰的杀手。”
“我飞不动旗子师兄可以背我飞呀,反正我们都是一起出任务的。”被唤作迷失的女孩不以为然,继续啃鸡腿。
男子沉声道:“你变重了我背着你速度也会变慢。”
“那你少吃一点,我变重一斤你就轻一斤,这样不就好了~”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办法很不错,女孩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有道理,那你继续吃吧!”
“旗子师兄最好了~”
走了几步的凤语宁突然停了下来,直接转身飞到墙上,与那对男女隔着一段距离对立而站。
那两个人看到凤语宁飞上来,都好奇的看着凤语宁,可却没有多少防备,反正他们打不过人家,防备也没用,所以干脆放弃挣扎了。
这等自暴自弃的表现,让凤语宁皱了皱眉头。
“你们是杀手?”凤语宁看着他们,怀疑的问道。
虽然听他们谈话说是杀手,可他们的样子实在让她没办法把他们和杀手联系在一起,即便知道人不可貌相也一样。
女孩用力点头,“对呀,我还会背杀手职业守则呢,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凤语宁无视她后面的话,问道:“你们的组织,除了你们以外,还有其它人吗?一共有多少人?”
旗子蹙起眉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组织还有没有人这个倒是可以回答,但组织有多少人却属于机密问题,轻易不能泄露。*xshuo/
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保护组织机密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
“你们除了杀人,接不接保护人的任务?”凤语宁依然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旗子蹙着眉,点了点头,道:“接,不过因为让杀手去保护人有损名声,所以价格要翻倍。”
“有损名声你们还接?”凤语宁嘴角抽了抽。
旗子叹气道:“没办法啊,杀手行业的生意太冷淡,一年都没有几个人请杀手杀人,大家有仇都自己去拼命,都不知道花点钱请杀手帮忙!”
凤语宁:“……”这满满的怨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凤语宁也能想象得到,天启大陆的人身强力壮,基本都会点武功,又容易冲动,有时候人家根本就没想到去找杀手,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冲上去和人拼命了。
凤语宁沉默了片刻,道:“价钱不是问题,不过我要你们保护的人多达一千人,你们人手够吗?”
旗子惊了一下,但随即眼睛一亮,立刻答道:“那必须够的,我们杀手联盟一共五万杀手呢,保护一千个人绰绰有余了,就怕你请不了那么多!”
“还真是多啊……”凤语宁嘴角抽了抽,五万杀手,要养活这么多人都不容易。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势力的实力会那么大了,那是因为势力里的人多啊!
“哎,没办法,现在工作不好找,一般工作又太累赚得又少,身怀本事的人为了糊口饭,都只能投入各种不正当行业了。”迷失小女孩啃着鸡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凤语宁:“……”为什么有种好凄凉的感觉?
而且,如此光明正大的说自己从事的行业是不正当的行业真的好吗?
凤语宁压下心中各种各样的槽点,正了正脸色,认真的问道:“你们的阻止,能对付得了无影门吗?如果无影门的人来找麻烦,你们能阻止吗?”凤语宁不知道逃走的那个漏
网之鱼是不是无影门的,但若那个人把雪域之外的事传出去,势必会传出她杀了无影门的人的事。
而郝连景他们和她一起出现,和她关系匪浅的事也会传开。
如此一来,无影门的人找不到她,肯定会去找上郝连景他们,她之所以想请杀手保护,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想让他们去保护郝连景他们。
说了不会管,现在竟然不受控制的又管了起来……
“哼,那种连统一制服都买不起的门派,岂能和我们组织相提并论?他们完全不是我们组织的对手!”迷失小姑娘扬起下巴,一脸鄙夷的说道。
旗子也配合的点头,一脸忿忿然的表情。
凤语宁不确定他们说的是不是事情,无影门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她觉得请五万人去保护那一千人的话,无影门的人应该不会为了逼问她的消息,就和五万人对上吧?
无论是势均力敌还是略胜一筹,但是争斗的结果势必都会两败俱伤,想想都不值得,傻子才会去做那种事。
于是,凤语宁点了点头,道:“我想以一百万两黄金的价格,请相应的人帮我去保护一千个人,能找你们的主事人和我详细谈谈吗?”
凤语宁不知道请杀手的价格,本来是想请全部人的,但又怕一百万两黄金请不了那么多人,只能想去谈谈了。
“一百万两黄金?!”旗子和迷失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语宁。
一百万两黄金,那可是一千万两银子啊!
虽然请的人数多了一点,但天启大陆的杀手实在太多了,请一个杀手的价格都不会太高。
他们组织就有五万的杀手,而刚才凤语宁提的无影门也是杀手组织,人数高达十万呢!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规模没这么大的杀手组织。
整个大陆光是杀手都有将近上百万人呢,因为人数实在太多了,很多人借不到任务,不得不去做点其它的副业,比如当雇佣兵,进入各大森林去帮别人打猎呀。
或者在杀手联盟里挂个名,有任务的时候就出任务,没任务的时候就装成普通人出去搬搬砖看看树之类的。
总之,天启大陆的杀手完全没有其它地方的那么吃香,那么引人畏惧。
没办法,天启大陆的人的身体擅长武学,随便学学就能练就一身好武功,想杀人什么的都自己上了。
总而言之,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请杀手的价格都不需要太多的银子。
普通的杀手杀普通的人,十两银子都有人接,所以凤语宁这个保护人的任务,居然出一千万两银子,实在是高得有些离谱了。
她这个价格,请完他们全阻止的人都搓搓有余啊!
于是,旗子和迷失两人把凤语宁当成财主大客户,看向凤语宁的眼神都是闪闪发光的,立刻带着她回去组织的基地会见他们的老大。
在去之前,凤语宁特地取了一道:“在路上你没听旗子和迷失说吗?武者协会虽然通缉我,但却明文写着要拿活的,要是把我弄伤了或者弄死了,就灭那个人九族,所以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黑小右道:“他们可能是想让你放松警惕,故意这么写,想引你出去……”
凤语宁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算如此,我们想逃也不困难。*xshuo/”
神器作弊器什么的,可不要太好用了。
虽然冒险了一点,但是一百万两黄金不要白不要,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了。
虽然如果武者协会的“活捉”令是为了故意引她出去,等她出去后可能会被抓起来,她使用星痕剑逃跑的话,就等于泄露自己手上有神器的事了。
但,得罪武者协会就已经会被全大陆追杀了,再暴露个神器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依然是全大陆追杀。
或许因为有些人忌惮神器的原因而放弃追杀呢!
所以,她心里其实没多少担忧。
这也不是说她想把神器在手的秘密公开,而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乐观的想法而已。
很快,在旗子和迷失两位杀手小伙伴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到了位于这座城的武者协会分部。
杀手们留在外面,凤语宁和黑小右以及小兔王一起进去。
前台接待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武者协会地位崇高的原因,即使是一个接待丫头,也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人的眼神都是用二分之一的小白眼看。
凤语宁没什么感觉,黑小右却蹙起了眉头,明显的不高兴了。
他倒不是计较接待丫头对他的态度,只是不满意她看凤语宁的眼神。
凤语宁可是他们凤氏一族尊贵的凤女啊,这死丫头居然用那种眼神看她,简直是气死人了!
不过,黑小右也只是心里不满而已,并没有因此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什么事?”接待丫头坐在前台后的椅子上,站都懒得站起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道。
凤语宁看了一眼黑小右,黑小右冷着脸,道:“你们张贴出的悬赏令还有效吗?如果把悬赏令上的人带来,是不是立刻就能领赏银?”
接待女答道:“自然有效,人带来立刻就可以领钱,这种常识问题居然还特意跑来这里问,你们是嫌我太闲了,还是想来捣乱?”
接待女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凤语宁和黑小右很自然的无视她的怒火,凤语宁自动摘下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真面目。
黑小右指着凤语宁,看着接待女,道:“人我带来了,请给钱。”
接待女:“……”
接待女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完全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老林,这里有一个说是悬赏单上的人的,你来检查一下,假冒的就打二十板子丢出去。”接待女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她之所以不惊讶,是因为自从悬赏单张贴出去后,有不少人找人假冒试图骗取赏金,所以她一看到凤语宁,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可能也是假冒的!
很快,一个中年大汉走进来。
接待女指了指凤语宁,“就是她。”
中年大汉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凤语宁看了一圈,像审视货物一样的眼神让凤语宁很不喜欢,但也不算不能忍。
看完之后,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直接伸手到她的下颌捏住,然后一撕……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撕开!
嘶……虽然我的脸丑了一点,但你也不至于要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吧?!”凤语宁拍开中年大汉的手,搓着被扯到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
中年汉子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肯定也是戴着人皮面具假冒的,所以一点也没犹豫,也没检查,直接捏着她的皮就想把她的伪装撕开。
可是,结果却和以前的不同,以前他一撕就能撕开,可现在却没有撕出什么人皮面具,反而看到她白皙的下颌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中年大汉和接待员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
就连接待小姑娘都直接从前台后面跳了出来,和中年大叔两人一前一后的拦住凤语宁,像是怕她跑了似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凤语宁心中一紧,难道这悬赏令真的是为了炸她出来,然后再把她这样那样的?
她提起戒备,随时都做好取出星痕剑跑路的准备。
然而,她又觉得这两个人虽然反应大,但是好像都没有要杀她的样子。
虽然感觉不到明显的敌意,但是凤语宁却还是悄悄留了一个心眼。
此时,接待姑娘突然紧紧的拉住凤语宁的手,一脸亢奋的说道:“风姑娘,你总算出现了,你先等一下,你知不知道三少爷找你都快找疯了?”
“额……”苏三少找她找疯了?是因为想杀她,怕她逃跑吗?
顿时,凤语宁更加警惕了,空间里的星痕剑已经蓄势待发。
“风姑娘你可千万别跑了,要是再找不到你,三少爷的怒火就要是殃及平民了,你不知道三少爷下令找你的时候有多凶!”小姑娘一改态度,拉着凤语宁的手单方面的进入了唠叨模式。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想苏三少可能是以为她逃跑了,所以才会凶的吧?
接待姑娘脸上露出一抹花痴的笑,脸颊红红,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三少爷这么紧张一个姑娘了,风姑娘你可真幸运,你这条件三少爷都对你那么重视,他对你一定是真爱!”
凤语宁:“……”她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呢?
“所以说,那个悬赏金还能不能领?”虽然满心槽点,但是现在看他们对自己没有敌意,她也暂时放下心了,先把自己的初衷完成再说。
接待姑娘嘴角抽了抽,看向凤语宁的眼神有些隐晦不明。
“风姑娘,你很缺钱吗?”接待姑娘看着凤语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凤语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实际上不缺,但是万一她说不缺,那一百万两黄金她就不给了,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她果断的抛弃了节操君,衣服哀伤的表情,说道:“我穷得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就等着领了赏钱去吃个饭,你可千万别吞了我的赏钱啊!”
接待姑娘嘴角抽了抽,感情这姑娘是因为自己没钱,所以才主动现身来领赏钱的吗?
他们三少爷看上这样一个姑娘真的没问题吗?
“丑女人,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就在此时,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出来。
那阴森森的声音,吓得凤语宁全身打了一个颤栗,身体瞬间一凉。
这熟悉的疯狗似的嚣张的声音,不是苏三少还能有谁?
不过,苏三少不是在帝京吗?
帝京距离这里路途遥远,就算他实力雄厚,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从帝京到这里,除非是和她一样拥有穿越虚空的方法。
心中的疑惑,促使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凤语宁缓缓转身,可是,却没有看到一身张扬红衣的苏三少。*xshuo/
而是看到,刚才的中年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带了十几个人过来。
此时,那十几个人当中的一个白胡子大爷,手里抱着一个水晶球,那个水晶球上面,竟然倒影着苏三少的影子!
凤语宁怔住了,这水晶球还有视屏的功能吗?
“你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想畏罪潜逃?现在没钱了才不得已现身?”苏三少咆哮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怔楞的凤语宁给吓回神了。
不待凤语宁回答,苏三少又蹙起眉头,问道:“你现在的位置是雪域附近的通天城,那里距离帝京路途遥远,才半个多月时间,你是怎么走那么远的?”
凤语宁摸了摸脑袋,这个她还真不好回答。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泄露星痕剑的秘密。
可是,她那么短的时间从帝京出现在这里,即使不说也很可疑,只希望苏三少不要怀疑到神器上就好了。
就在凤语宁烦恼着要怎么解释时,接待小妹突然跳出来,一脸狗腿的看着水晶球里的苏三少,说道:“三少爷,风姑娘说她缺钱,而且还饿了三天没吃饭~”
说完,立刻退到一边,一双八卦的眼睛却闪闪发光的看着他们。
三少爷那么费力的要找风姑娘,如今人找到了,可风姑娘这段时间好像过得很差的样子,三少爷一定心疼了吧?
三少爷那么嚣张不讲理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哄起女人来是什么样子的,好想看好想看!
凤语宁无语的瞥了一眼接待姑娘,她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你很缺钱?”苏三少蹙眉,看着凤语宁,脸上的表情永远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
凤语宁点头,一脸忐忑的看着苏三少:“是有点缺钱,你发出的悬赏令说只要抓到我就有一百万两黄金,你不会耍赖不给吧?”
“在你眼里本少爷的人品那么差吗?”苏三少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是乌云盖顶。
凤语宁想也不想的摇头,“没有呀!”
苏三少嘴角勾起,脸上的阴云瞬间消失,脸色突然好了很多。
哼,算那个蠢女人识相!
凤语宁眨眨眼,一脸认真的说道:“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没有人品可言。”
那认真的语气,严肃的脸色,完全看不出说谎的样子。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佩服万分,居然敢这样和他们三少爷说话,她真是个英雄!
“丑女人,你再说一遍!”苏三少狠狠瞪着凤语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隔着一个水晶球,众人觉得苏三少绝对会直接去掐住凤语宁的脖子。
即使是隔着一个水晶球,众人都觉得苏三少似乎要跳出来和凤语宁拼命的样子。
众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都被苏三少隔着水晶球的怒气给吓到了。
凤语宁蹙着眉,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说呢,要是我听你的话又说一遍,岂不是间接承认我是丑女人了?”
他叫的是“丑女人”,不是她。
虽然……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挺丑的,以前也被其他人叫到麻木了,但不知为何,看到苏三少那嚣张的样子,她就是不想如他的意。
叛逆因子什么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好,你好得很,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哪怕再生气,现在隔着十万八千里也无法算账,苏三少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深吸一口气,苏三少突然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个老头,冷声道:“把悬赏金给她,不够再另外给,她要多少给多少,回头和我说一声,再尽快把她送回来。”
“是,三少爷。”老头恭恭敬敬的对着水晶球鞠了一躬。
然而,苏三少却看都不看他,已经重新转头看向凤语宁了,狠狠的瞪着她,威胁道:“丑女人,这次你要是再敢跑我就直接下追杀令,你最好在半个时辰内把手头的事处理好赶回来,否则……”
“是是是,我知道了。”凤语宁顺从的点头,可态度却显得很敷衍。
苏三少嘴角抽了抽,脸色又黑了几分。
“对了!”顿了一下,凤语宁突然想到一件事,一脸期待的看着苏三少,“苏澈,我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据说武者协会在天启大陆上很牛逼,如果让苏三少放句话保郝连景的族人的话,即使他们和手持神器的人有关联的事爆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人敢去动他们。
虽然她请了神秘组织的人去保护,但她终究是不放心。
不过,请苏三少帮忙她也有些担心,她抓不到那条漏网之鱼,到时候神器的事情曝光,武者协会的人会不会去找郝连景和他的族人逼问她的下落?
“你说说看。”苏三少淡淡的开口,可是嘴角却瞧瞧上扬了一些,看起来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的样子。
凤语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我保护一些人,可以吗?”
虽然有她之前考虑的那个风险,但即使她不请武者协会帮忙,风险还是会有。
武者协会那么厉害,如果消息散播出去,他们想去找那些人还怕找不到吗?
更何况,那一千人的特征还那么明显,想找不到都难!
对于凤语宁的请求,苏三少思索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答应了,让她把详细情况交待了一遍,就让分部的人去做了。
有了武者协会的帮忙,那一群刚从地下上来的人,也能更快的找到落脚地!
至于神秘组织的人,凤语宁也没推掉。
拿到一百万两赏金之后,她立刻让外面的人来抬走,拿到收据之后,协议正式生效。
凤语宁告诉了武者协会的人郝连景等人的外形以及大概地点,然后武者协会的人和神秘组织的人就一起去找人了。
凤语宁原本也是想一起去的,但却被苏三少威逼利诱的强行留下和他聊天。
于是,凤语宁只能抱着个水晶球在武者协会分部的休息室等着,让黑小右跟着那些人一起去。
苏三少一直追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跑那么远,凤语宁含糊其辞,胡乱应付。
不过凤语宁发现苏三少似乎变好了很多,还特意让分部的人去给她准备了饭菜给她吃。
凤语宁就在休息间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三少聊天,默默的等着黑小右回来。
郝连景等人第一次到地面上,对地面一点也不熟悉,人数又多,又拿着东西,所以走得也不快,黑小右很快就带着人找到了他们。
黑小右的任务就是带人去找到他们即可,所以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返回来了。
不过,他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让她很头疼的人一起回来……
“小宁你好无情,居然抛下我就走了,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一道幽幽怨怨的声音从黑小右身后传来。.xshuo.
接着,一个白衣墨发,肤色雪白,脸蛋绝美的女子从黑小右身后走出来,咬着手绢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感觉在那眼神之下,自己变成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了呢?
而且,她什么时候说了和她做彼此的天使了呀?!
“喂,丑女人,那个女人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还不等凤语宁开口,苏三少不悦的声音率先冲破耳膜般冲了出来。
凤语宁嘴角再次一抽,为什么她觉得苏三少的语气,像是捉奸一样的呢?
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自我安慰一番后,凤语宁正了正脸色,道:“这位就是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名叫郝连颜若,是他们族长的亲妹妹,三少爷觉得她怎么样呢?”
郝连颜若长得那么漂亮,即使她恢复本来的容貌都比不上她,苏三少肯定会看上她的吧?
要是苏三少看上郝连颜若的话,郝连颜若就不会缠着她了,多好!
额……
想想苏三少的性子,她突然不忍心把郝连颜若推入火坑,果然还是算了吧……
不过,她现在脸上的弄出了一块黑斑,已经不是在地下时的样子了,郝连颜若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她来呢?而且居然还不惊讶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水晶球里的苏三少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郝连颜若,冷声道:“丑死了,比你还丑,那个女人看起来对你居心不良,你最好给我离她远一点,否则你早晚清白不保!”
“我们都是女的,谢谢。”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白了苏三少一眼。
苏三少不以为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凤语宁,“女的怎么了?女的同样有很多花样玩法,你要是不信,等你回来我带你涨涨见识。”
“我没兴趣,你还是自己涨见识吧!”凤语宁忍不住揉太阳穴。
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她表示很忧伤。
凤语宁没再理会苏三少,而是看向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水晶球,却在看到水晶球上的苏三少的脸时露出一脸险恶的表情的郝连颜若,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和你的族人在一起吗?”
郝连颜若收回目光,看向凤语宁,回答道:“我和你说过了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要以身相许为奴为婢报答你,所以我就跟来了。”
“对了,不止是我,我哥哥也跟来了呢~”郝连颜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凤语宁身边坐下,看着满桌的美食直咽口水。
水晶球一直被苏三少要求摆放在凤语宁面前,此刻看到郝连颜若坐到凤语宁身边,立刻满脸不悦的呵斥道:“丑女人,把那个丑丑女人赶走,我不想看到她。”
“作为男人,你有点风度成不成?”凤语宁无奈了,他要是不想看,直接切断联络就好了,他又不让切断。
郝连颜若眨了眨眼睛,看向水晶球,皱了皱眉,然后,拿起水晶球,果然的丢到一边去。
苏三少的怒骂声随着一声破裂声彻底消失,凤语宁默默的看着,没说话。
反正不是她丢的,淡定!
随后,她转头看向黑小右身后,果然看到郝连景也来了。
郝连景和郝连颜若来了之后,她顿时觉得其他人都长得好磕碜怎么破?
“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凤语宁无法和郝连颜若好好说话,只能问郝连景了。
郝连景从黑小右身后走出来,道:“族人感恩你带他们上来,还替找人去保护和安顿他们,所以让我来代替大家报恩。”
“你不是族长吗?你走了谁带领他们?”凤语宁蹙眉,“而且,我已经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的恩已经报了,不需要再报什么恩。”
“那点东西,怎么能报那么大的恩情?”郝连景沉声说道,即使知道那些冰魄在外界很值钱,可对于完成他们祖辈的心愿的代价来看,还是太轻了。
顿了顿,郝连景接着说道:“我们族人商量之后,觉得我是族里长得最好的,所以选了我作为代表来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恩情,他们已经重新选了新的族长。”
凤语宁:“……”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为什么他们那么执着于以身相许?
难道他们不知道她怀了孕吗?
他们这不是要报恩,是要报仇,故意想跟她回去膈应她的男人的吧?
还好她的心上人是燕末然那个和郝连景不相伯仲的大帅哥,要是换做其他人,就算她发誓不会看上郝连景,恐怕都要被膈应得不浅。
“我说了,不需要你们报恩就是不需要,你们私自跟过来强行报恩,这已经算不上报恩,而是报仇了!”凤语宁耐着性子,希望他们能立刻回去。
无论是郝连景还是郝连颜若,这两个人都长得太好了,很容易引起轰动,她一点也不想把他们带在身边。
然而,郝连景却突然沉声说道:“族人说了,如果报不了恩,我就不用回去,直接自刎去见祖先。”
凤语宁:“……”这已经上演到威胁的地步了,根本不是报恩了好吗?!
凤语宁心中郁闷不已,狠狠的瞪向黑小右,“你带他们回来做什么?现在好了,你来解决他们!”
“不是我带的,是武者协会的人没抵挡住他们的祈求,我也没办法。”黑小右无奈的耸耸肩。
凤语宁心情郁闷,没心情再吃东西,直接丢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
郝连颜若立刻去拉住她的手臂,美眸含泪,泫然欲泣的看着凤语宁,“小宁就那么讨厌我和哥哥,那么不想我们跟着你吗?”
“对,一点也不想!”凤语宁别开脸不去看她的脸,就怕受不了她那委屈的样子。
凤语宁原本以为郝连颜若还要撒撒娇什么的,可她却意外的立刻松开了手。
“我知道了,既然小宁那么讨厌我,那我就去死好了,小宁讨厌的人没有必要活着……”低低幽幽的声音,带着一股森冷的气息,让人听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凤语宁心中一突,终于是忍不住转头看向郝连颜若,却见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
右手拿着匕首,直接朝自己的左手腕割去。
速度之快之狠,完全不是做样子吓人!
“喂,你干什么?!”
凤语宁被吓了一跳,立刻出掌拍掉她手上的匕首。
但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郝连颜若的手腕上已经被她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手腕,一滴滴的低落到地上,在地上绽放出一朵妖艳欲滴的花朵……
郝连颜若对自己的让旁观者都心惊,她那一刀直接把手腕上的手筋和血管都割断了。*xshuo/
鲜血像喷泉一样争先恐后的喷出来,惊悚的同时竟有一种妖娆的美感!
凤语宁的心几乎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个女子怎么说曾经也让她心疼过,虽然现在觉得她缠人很烦,但却一点都不希望她出事啊!
此刻她也顾不得其它了,立刻把郝连颜若按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在乾坤卦世界里收出来的医疗箱。
打开医疗箱,快速的拿出止血工具。
可是,郝连颜若却直接把手收回去,一脸淡淡的看着凤语宁,幽幽的说道:“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想你跟着我报恩而已,你快把手给我,别乱动,你真的相想死吗?”凤语宁急得不行,伸去抓郝连颜若的手却被她躲过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郝连颜若竟然也会武功!
而且还不错的样子!
郝连颜若垂眸,情绪低迷的说道:“小宁不让我跟着,肯定是因为嫌弃我。被小宁嫌弃的我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还是让我在小宁面前静悄悄的死去吧,死在小宁身边,说不定变成鬼以后就能跟着小宁了呢……”
凤语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后背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寒毛。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居然会是病娇属性?!
不让跟着就去死,还有她说死后跟着她什么的,真的很恐怖好吗?!
她是救了他们全族,不是杀了他们全族啊!
而且,她和郝连颜若之间总共没见过几次面,说的话也不怎么多,为什么郝连颜若就一副非她不嫁的样子了呢?
凤语宁心中的小人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的看向郝连景,“你妹妹寻短见,你作为哥哥是不是应该劝一劝?”
郝连景犹豫了一下,而后认真的看着郝连颜若,语气同样认真无比的说道:“妹妹比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一把火烧成灰,然后找机会偷偷的把你的骨灰投进小宁的饭菜茶水点心里,让她把你的骨灰吃了,如此一来你就可以跟着她了,不用害怕,哥哥给你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死掉的!”
“喂?!”凤语宁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一阵扭曲。
她是叫他劝郝连颜若不要寻死,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而不是让他去劝她大胆放荡的去死啊!
而且,他说把骨灰投进她的饭菜里让她吃掉,真的很像变态好不好?!
凤语宁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在两个脑回路明显不正常的人面前,她只能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让你们跟着,快把手给我。”虽然她的思想可怕了一点,但是果然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话说,郝连景和郝连颜若思想如此惊悚,难道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就被拉去祭天,所以他们精神受到刺激,长歪了?
想到祭天的事,再看郝连景和郝连颜若两兄妹,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联系。
母亲被侮辱,郝连颜若也差点遭殃,他们的遭遇即使是她这个没什么良心的人听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所以,她就暂且包容下他们的坏思想吧!
“小宁不赶我和哥哥走,肯让我们跟着了?”郝连颜若一喜,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恩,所以赶快把手给我吧。”凤语宁点点头,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郝连颜若立刻把手伸出去,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立刻又把手收了回去,“这样会不会让小宁苦恼呀?如果小宁是因为同情我才让我跟的,小宁大可不必如此,我自杀不是要威胁小宁,只是自暴自弃而已。”
“不会,我之前怕你们不是真心想跟着我,所以故意考验你们一下,现在我看出来了,你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着我的,所以才答应你们,完全不是因为你自杀的原因。”凤语宁书说得一脸诚恳,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郝连颜若脸上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绝美秀丽的容颜像是雪莲盛开般惊艳华美,天地万物瞬间失色。
“那就麻烦小宁了~”郝连颜若把手伸到凤语宁面前,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明亮的眼睛像是冒着无数小星星般,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语宁。
那形象怎么说呢……总之,像极了了痴汉!
凤语宁即使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都差点招架不住郝连颜若炽烈的目光。
顶着压力,拿出工具止血,用止血钳夹住血管,取出穿着可吸收的羊肠线的缝合针,小心翼翼的把血管和手筋一一缝合。
没有麻醉剂,可郝连颜若却没叫一声痛,一直含笑着看着凤语宁。
凤语宁起初因为好奇,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满脸苍白,脸上挂满了冷汗,可却依然笑着看着她,只是那笑因为疼痛显得有点扭曲。
总之,凤语宁被吓了一跳……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她摆脱掉,实在太恐怖了!
凤语宁的外科在乾坤卦的世界时练得很娴熟,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伤口缝合好了,然后上药包扎。
虽然一开始郝连颜若很坚挺,但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疼痛晕倒了。
郝连颜若虽然失血过多,但也没到需要输血的程度,所以凤语宁果断的没给她输,直接把她交给郝连景,让她以后多吃点补血的东西慢慢恢复。
处理好郝连颜若,也到了苏三少规定的半个时辰时间,武者协会的人立刻派人来请她了。
“风姑娘,时间已经到了,请跟我们去传送阵,让我们立刻送你回帝京吧!”
凤语宁眉毛一跳,心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武者协会还有传送阵!
在乾坤卦的世界时,她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关于传送阵的影视剧,所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一来她想到回去后要如何解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好,我们这就来。”凤语宁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小伙伴们跟着武者协会的人去传送阵了。
只是,那条漏网之鱼没有抓到,也不知道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凤语宁暗暗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祈祷那个人倒霉一点,走在路上被人跳出来捅一刀什么的。
此时,通天城的某条小巷里,一个通体漆黑的身影突然蹿出来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追来,终于可以回去报信了,太好了!”
黑影转身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但是,一个身穿红袍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黑影的后心窝。
随后,一刻也不曾停留,立刻朝着某个方向飞走了。
隐约可以看出,那人身上的红袍,竟有点像是喜服的样式……
一阵白芒闪过,等再睁开眼时,凤语宁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和白芒闪现之前一模一样。*xshuo/
只不过,光圈外面多了一个熟悉的人,让她清楚的知道,位置的的确确的变了,只不过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之前的房间一模一样而已。
光圈彻底消退,只留下地上的一个奇形怪状的阵法,凤语宁抱着小兔王,带着黑小右和郝连景、郝连颜若兄妹从阵图上走出来。
看着前方满脸阴沉的苏三少,凤语宁弯起眼睛,笑眯眯的道:“嗨,好久不见,苏三少爷还是一样的英俊帅气呢~”
“少给我拍马屁,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饶了你畏罪潜逃的罪!”苏三少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一脸倨傲的斜睨着凤语宁,但他的眉头却是舒展开的,显然不是真的生气。
凤语宁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就算苏三少真的生气她也不怕,反正现在她有救他们的底牌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你的生机四处奔波嘛~”虽然她本人对苏三少意见满满的,但目前为止还不能和他明面撕破脸,所以只能先忍着他的臭脾气了。
苏三少冷哼一声,道:“哼,你以为你是谁,叫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笑眯眯的道:“苏三少爷,现在咱们就先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咱还是先把病治好再说其它的吧!”
“你真的找到那三样东西了?”苏三少蹙眉,一脸怀疑的看着凤语宁。
虽然凤语宁出现在了雪域附近的通天城,可他依然一点也不相信她能进去那三个地方找到药材。
如果凤语宁有进去那三个地方的本领,还用得着看他的脸色吗?
“反正我有办法治好你们,你别管我有没有找到。”凤语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她一点也不想泄露自己找到那三样东西的事,因为一旦泄露,肯定也会引来麻烦。
苏三少眸色很深沉的注视了凤语宁好一会儿,最后因为担心自己的弟弟,想到弟弟的时日也不远了,也不再计较这么多了。
对于凤语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就开始没有理由的相信她了!
在收到她手的书信之后,她竟然真的相信她能在半个月之内回来,还帮她安排了排位赛的事。
至于下悬赏令找她,并不是因为怕她逃跑,而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跟我来吧。”深深的看了一眼凤语宁,苏三少就转头往外走去。
凤语宁也立刻跟上去。
虽然她现在非常想立刻回去见见燕末然,但苏三少这边还中着毒,虽然还没到最后期限,但时间允许的话,她不喜欢把事情留到最后的时刻再去做。
万一在最后的时候发生点什么意外耽误了,结果本来可以治好的,就因为那意外耽误了治疗,那可就太遗憾了。
所以,她决定先把解药练出来,然后再回去!
传送阵的位置是在武者协会会堂里的,从会堂里出来后,一众人坐着马车去了苏府。
在此期间,苏三少也派人去请了东方神医,等他们到的时候,东方神医正巧也到了。
苏府中,苏三少的父亲,武者协会的会长大人,以及他的弟弟苏炎都在。
凤语宁怕惹麻烦,并没有说自己找到了七叶云雾草、火孩儿和冰魄,只说自己找到了其它的救治方法。
拿到那三样东西,证明进去过那三个就连高手都望而却步的地方。
虽然别人不知道她有神器,但若她进了迷雾沼泽、火域和雪域,结果却安然无恙的出来的事一经传开,别人就算猜不到她身上有神器,但也绝对会猜测她身上有别的法宝,到那时她就不用过安宁的日子了。
会长大人原本还想逼问她想换什么办法治疗,又是去哪里找到的其它办法,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忽悠他们的,但是最后都被苏三少给压住了。
“父亲,反正现在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炎弟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别人都束手无策,姑且就让她试一试吧,等试过之后,如果证明她是忽悠我们的,到时再杀了她给炎弟陪葬就是了,反正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她想跑都跑不掉。”
会长大人紧蹙着眉头,想了想的确如此,便也就不追问了。
“好,我就让你试一试,如果你能治好我们,如之前所言,我会答应你三个要求,如果治不好,后果你懂的。”会长大人冷冷的威胁。
凤语宁淡淡一笑,道:“是,我明白,如果我没有把握治好你们的话,也不会主动出现了,我还没活腻呢。”
不卑不亢的语气,眉眼间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众人有些怔楞,明明才半个月时间不见而已,为什么他们觉得凤语宁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呢?
身上流露出来的神韵,好像和之前所见的不一样了,让人有种不由自主的就信任她的感觉……
随后,会长大人让人准备了一间房间炼药所用,凤语宁只让东方神医进去帮忙,其余的人都不让去打扰。
凤语宁的丹炉没有东方神医的好,神医丹炉之类的东西都用东方神医的,她只把材料拿出来而已。
七叶云雾的根茎已经被用来炼药了,只剩下七片叶子,但练三人份的药只需要三片即可。
凤语宁依次把三片云雾草的叶子,以及三个火孩儿的果子以及三颗冰魄取出来,然后把东西都交给东方神医。
虽然药房是她想起来的,但不可否认,东方神医的炼药技能比她强上很多,所以交给他练更保险。
虽然她自己练也不会出意外,但炼药太需要费神了,能让别人做就让别人去做。
不过,她也是相信东方神医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若是换了其他药师,再苦再累她也会亲自上阵的!
“你真的找到这三种药材了?!”东方神医接过凤语宁递过去的药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以凤语宁的能力,能平安的进入云雾沼泽、雪域和火域这三个危险之地。
可是,手上这三个东西,却又真真实实的是云雾草的叶子,以及火孩儿和冰魄,这不由得他不相信。
凤语宁摸了摸脑袋,憨憨的笑道:“嘿嘿,我哪有那个本事进去那三个危险之地找东西啊,如果我自己进去的话,无论哪个地方,刚进去肯定就挂了,更别说找到东西再平安的带出来了。”
凤语宁谦虚的笑了笑,接着道:“其实这三样东西,我是遇到贵人,贵人看我长得漂亮,所以就赏了这些东西给我。”
东方神医嘴角抽了抽,她样子倒是做得挺谦虚,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谦虚。.xshuo.
对于凤语宁的解释,东方神医不置可否。
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不相信有人会送给她,虽然她的本来面目的确挺漂亮的。
但是,如果不是别人送的,她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她有能力自己去找到那三样药材的!
即使是强大如武者协会,都无法踏足那三个地方,凤语宁一个能力不算强的人,怎么可能去得了?
不过,东方神医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久,反正他也不太关心。
现在,他只想尽快的开始炼药!
炼制珍惜药材,新奇药方,这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是一件比中五百万还值得高兴的事。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被凤语宁拉来当苦力了,他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如果她没有主动叫他,在知道她手上的药材之后,他肯定会自动请缨!
一切准备妥当,药鼎放上药炉加热,东方神医当主手,凤语宁负责递东西。
在开始之前,东方神医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凤语宁的表情微微有些同情,本想对她说些什么的,但又怕现在说了,会影响她的心情,从而影响到炼药。
于是,他只好先不说,打算等到练好药再说了。
炼药开始,凤语宁和东方神医都进入了认真状态,虽然凤语宁只负责递东西而已,但她也一点没有放松,一直很认真的配合着。
这次炼药的时间没用多久,十二个时辰便炼好了。
十二个时辰对于炼药来说,还真是一点都不长,在迷雾沼泽里的时候,她就直接炼了三十六个时辰才炼好呢,相较这次说算是快的了。
当然,这不能说明她的炼药水平比较底下,只能说明练的药有所不同。
虽然她的水平的确比东方神医低那么一丢丢……
东方神医把三粒滚圆的绿色丹药用瓷瓶装好,再把炼药所处的药渣用盘子装好,才把其它东西收好。
云雾草、火孩儿和冰魄,这三种药材在外界都算是稀世珍宝级别的药材,即使是炼药剩下的药渣,那功效都比很多珍贵药材要好,自然不能浪费。
“东方前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等给苏炎喂下药之后,你负责守一段时间,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想先回去报个平安。”凤语宁一脸歉意的看向东方神医。
明明是她自己惹下的祸,却拖着东方神医一起下水,她对东方神医总有一些愧疚。
东方神医点了点头,淡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要留下来看看效果。”
“东方前辈真是个好人~”凤语宁咧嘴一笑,毫不吝啬的发了一张好人卡。
东方神医嘴角翕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反正她都要回耀王府了,那些事就让轩辕耀那小子和她说吧,他就不多嘴了。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此时房间外面,会长大人已经因为公事繁忙不在了,只有苏三少在外面。
至于黑小右和郝连景、郝连颜若三人,已经不知道被苏三少赶到哪里去了。
一看到凤语宁和东方神医出来,苏三少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让东方神医先拿一颗药去给苏炎试试吧,等看到了效果你和会长大人再试也不迟。”凤语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是她觉得苏炎的命不值钱,而是苏炎现在最严重,离死也最近,没办法才让他先试试效果。
不过,即使不用试她也对这个药方有信心,试效果只是为了让苏三少和会长大人放心罢了。
毕竟,那两个人可一点都不相信她有其它办法治疗他们。
为了救他们她废了那么多力,还几次险象环生,可她要救的那些人却不相信她,想想还是挺心塞的。
轻叹了一口气,她又道:“这边就让东方神医盯着就好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去找我,我的那几个同伴也麻烦你派人送他们去耀王府,谢谢。”
说完,凤语宁就打算饶过苏三少回去。
然而,在绕到苏三少身边时,苏三少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凤语宁的手。
手如铁钳,紧紧的扣住凤语宁的手臂,凤语宁想挣脱都挣不开。
凤语宁蹙眉,侧头看向苏三少,不悦的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你不能走,在证明药是否有用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苏三少目光坚定的看着凤语宁,表明了不会轻易退让。
凤语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服下药之后就没什么事需要做了,有东方神医留下来就够了,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可做。”
“那也必须留下来。”反正他是摆明了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她一回来就想着离开,这让他很不爽,好像多一刻都不想看到他似的,她就那么急着回去见轩辕耀吗?
果然应该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把那个男人杀了吗?
“别闹了,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去了,现在又已经在这里留了一天一夜,你至少也要让我回去报个平安呀,反正耀王府离苏府不算太远,有什么事再派人去找我就是了。”凤语宁耐心解释。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苏三少就是执拗的不肯放她走,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她根本没办法挣脱。
凤语宁虽然变得包容了很多,但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气愤了。
她气呼呼的瞪着苏三少,不悦的低喝道:“苏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理?我辛辛苦苦的去帮你们找救治的办法,到头来没得到你们一声感谢就算了,但你能不能对我客气的,别把我当成你的奴隶一样限制我的自由啊?!”
苏三少的脸色一黑,满脸怒火的瞪着凤语宁,似要爆发的火山般,让人望而生畏。
凤语宁却一点也不怕他,狠狠的瞪着他。
对于苏澈,她的印象一直不好。
第一次无意中撞上他,他就想要了她的命,之后又看到他那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孕妇。
仅凭这两点,就足够她对苏澈一生黑了!
之前她之所以对他态度友好,完全只是不想惹怒他,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而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任由苏三少毫无原则的摆布了!
“你这丑女人活腻了,居然敢这么大声的吼我?”苏澈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语宁,那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这个女人可真是胆大,不仅敢甩他耳光,又敢对他大吼大叫。
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还让她活着!
看来,不是这个女人胆大,而是他自己病了,居然让一个敢打自己耳光又违逆自己的女人活到了现在!
“我吼你怎么了?就许你凶我,不许我吼你呀?你当自己是玉帝还是如来佛主?!”凤语宁毫不示弱的继续吼回去。.xshuo.
瞪瞪瞪,就你眼睛大,瞪眼睛她也会瞪!
凤语宁睁大眼睛,凶凶的回瞪他。
苏澈原本心里非常愤怒的,但看着凤语宁的这样子,心里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着凤语宁清澈的眼睛,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一点一不丑!
苏澈心中一怔,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
他想,他绝对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一个公认呢滴丑女可爱呢?
凤语宁见苏澈在发呆,趁机扬起手刀,对着他的手臂用力一砍。
苏澈吃痛的松开手,凤语宁立刻运起轻功向外面飞去。
然而,苏澈反应很迅速,几乎是凤语宁才刚飞起来的一顺缉拿,苏澈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脚。
于是,她很悲催的直接被扯了回来。
因为被扯住脚腕,而她就是向前发力的,被扯回来后她身形一个不稳,险些就要直接摔到地上。
“啊……”
凤语宁条件反射的惊呼,想稳住身体已经来不及,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护着肚子。
尽管还是不确定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是谁,但她却可以肯定自己是这孩子的亲娘。
所以,尽管在猜测他的亲爹时心里很不舒服,但自然而发的母性却促使了她保护孩子的本能。
凤语宁闭上眼睛,等待与地面亲密接触。
然而,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臆想中的疼痛,反而感觉到一只强健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
凤语宁蹙了蹙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苏澈竟然在关键时刻伸手环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到地上。
苏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凤语宁心中疑惑,但也没有想太多,立刻想站起来,拉开和他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时,苏澈环住她的腰的手臂突然一收,凤语宁的身体立刻向他撞去,直接撞进他的胸膛。
娇软的身体撞到结实的胸膛上,凤语宁心里涌上一股怒火,苏澈心里则掀起一阵涟漪。
他这才发现,凤语宁的脸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她的身材却好得不得了。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可却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的身材像她这样恰到好处的!
即使是昨日跟着凤语宁一起来的那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的长相和身材也都不错,但他却觉得要比凤语宁差上一筹。
不是容貌上的不如,而是气质风韵的败落。
凤语宁身上的那种吸引人的气质,是那个女人身上所没有的。
苏澈垂眸看着撞入自己怀中的女子,眼神深邃,竟有种不想放开她的冲动。
然而,就算他想抱,也要看看凤语宁同不同意才行!
凤语宁看到苏澈的反应,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直接屈膝顶向他的双腿之间。
苏澈因为看凤语宁看得出神,一时没注意到,被凤语宁直接踢中要害。
“唔……”
一阵剧痛从胯间袭来,苏澈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度也卸了,凤语宁立刻趁机跳开。
凤语宁这一脚虽然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在她跳开之后,苏澈立刻就像虾米一样蜷缩起身子,蹲在地上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凤语宁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忿忿的双手环胸,冷眼瞅着蹲在地上的苏澈。
要不是怕真的把人踢废了,苏三少真的会和她不死不休,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半响,苏澈才抬起头,看向凤语宁,咬牙切齿的道:“丑女人,你好得很,这一脚本少爷记住了!”
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了,足矣见得他有多痛苦多愤怒,额上不时的渗出冷汗,让人看着都觉得痛得厉害。
不过,凤语宁却一点都不怕,她依然双手环胸,冷笑道:“呵呵,记住就记住,谁怕谁呀?”
反正会长大人答应了许她三个要求的,到时候让会长大人答应,要求苏三少一辈子不许伤害她,更不许伤害她身边的人不就好了?
有了底牌,凤语宁的底气硬了不少,不再像初次相遇时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喘。
“东方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凤语宁心情不错的向东方神医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运起轻功飞走了。
这次苏澈受伤起不来,没有人再拦着,凤语宁毫无阻碍的飞出了苏府。
凤语宁直接朝着耀王府的方向飞去,半个多月没见面,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燕末然。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如何了,有没有更严重,陈静有没有又对他做什么……
一边胡乱的想着,很快就到了耀王府门口。
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陈府的方向,本想直接去陈府找燕末然的。
但是,又想到她和燕末然的事外人还不知道,她如今若是直接进去的话,势必又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
虽然她不在乎言论,帝京中关于她的不好言论也不少了,但她却不想连累燕末然。
所以,她只能先回耀王府,再从阁楼那里翻墙过去。
凤语宁匆匆的跑进耀王府,和守门卫打了声招呼,让他去告诉轩辕耀一声她回来了就直接向阁楼的方向跑去。
早在凤语宁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有守门卫去给轩辕耀通报了。
所以,在凤语宁才刚跑回阁楼,打算翻墙去隔壁的时候,轩辕耀就出现了。
“语宁……”轩辕耀看到凤语宁,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可是,在看出她意图翻墙去隔壁的动作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跑过去拉住她。
“你来得这么快呀……”凤语宁看到轩辕耀也吃了一惊,她进门时才刚让人去通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虽然这里的时间才过去半个多月而已,但她在乾坤卦的世界里呆了八十年时间,此刻再看到轩辕耀,她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此一想,她突然更想快点见到燕末然了。
虽然燕末然的身影一直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但梦到再多也抵不过亲眼见一面。
她用力甩了甩手,却没有甩开,只能皱着眉头,着急的说道:“轩辕耀你快放开我,我要去隔壁一趟,等回来在和你叙旧。”
“你去隔壁做什么?”轩辕耀非但没放开,手上的力度还加重了几分,脸上的惊喜在一瞬间收敛,变得阴森恐怖。
凤语宁被他的转变吓了一跳,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出去一趟回来,这边的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呢?
苏三少暂且不提,就连东方神医也奇奇怪怪的,总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是想赶时间所以才没问。
现在就连轩辕耀也变得奇奇怪怪的,在她不在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找燕末然,你快放开我。*xshuo/”尽管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凤语宁却没有追问。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隔壁见过燕末然再说!
轩辕耀抿着唇,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凤语宁,抓住凤语宁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快放开我!”凤语宁心里有些恼怒,用力转动自己的手想甩开他,可惜依然没有成功。
凤语宁心里气得不行,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轩辕耀眼神复杂的看着凤语宁,过了许久,才说道:“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却当着我的面说要去找别的男人,你觉得合适吗?”
凤语宁冷声道:“轩辕耀,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婚事是你善做主张去让皇上赐婚的,我根本没有答应过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这一点我想你早就已经很清楚了,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关于婚事的事,她从来没有答应过。
而且,从一开始她的态度就很明确了,她想轩辕耀应该也很清楚,没想到他现在还说这种话,她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轩辕耀曾经派人追杀过她,现在她的两个同伴仍然生死未卜,她不去和他拼命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轩辕耀没有派人追杀过她,但是她不喜欢他,同样不会嫁给他。
明明以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现在又重新提起这件事呢?
“赐婚圣旨已经下了,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当圣旨是什么?你不愿意就可以不遵旨吗?”轩辕耀黑着脸看着她,语气从未有过的重。
“尊贵的耀王殿下,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的时候让皇上赐的婚,我根本就没同意,你是觉得天子就可以不尊重别人的意见胡乱赐婚吗?”凤语宁气呼呼的大吼。
虽然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地方,平民根本不能违逆皇帝的意见,但她怎样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轩辕耀。
轩辕耀沉着脸,死死的盯着凤语宁。
好半响,他才开口,沉沉的说道:“你的意见如何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傻傻的说什么皇族以权欺人,你身为天启帝国的国民,就必须尊从皇上的旨意,而不是凭你的意愿行事!”
“轩辕耀,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和土匪有什么区别?我不想嫁,你用圣旨压我,你想强娶吗?”凤语宁眼眶泛红,不过不是想哭,而是被气的。
她从来不知道轩辕耀居然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虽然轩辕耀非要娶,她也不是跑不掉,但是听着他的这些话,她就忍不住生气。
“我已经选好日子了,等过完年就可以成亲,不管你愿不愿意嫁,你都必须嫁!”轩辕耀坚定的看着凤语宁,他那认真的神态,让凤语宁看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凤语宁怒极反笑,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娶是你的事,我不嫁是我的事,总之你别指望我会出现在婚礼上。”
她不知道轩辕耀突然发什么疯,她也不想追根究底的问清楚,反正她表明她的的态度就好了。
如果他非要办那什么婚礼,他就别指望她会出现在婚礼上!
“话已经说清楚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凤语宁的视线淡淡的落到他抓住她的手臂上。
原本她对轩辕耀的感觉就算不上好,此刻更是差到了极点,看到他碰着自己都觉得反感。
“我说了,不许你去找别的男人。”轩辕耀的态度依然坚决。
话音落下,他就拉着凤语宁往回走,直接往院子外面拖去。
“轩辕耀你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凤语宁怒不可遏的喝道,蛮不讲理就算了,还对她动手动脚,简直不能忍!
凤语宁想也不想,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向轩辕耀的手臂刺去。
她的速度虽然快,但轩辕耀想要躲的话绝对能躲得过去。
但是,轩辕耀却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依然紧紧抓着凤语宁的手。
“噗!”
匕首准确无误的刺中轩辕耀的手臂上,刀刃深深的插入肉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
可是,轩辕耀只是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拉着凤语宁向外走去,完全不去理会手臂上的伤口。
凤语宁愣住了,看着轩辕耀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恍惚。
轩辕耀……到底怎么了?
“轩辕耀,你疯了吗?你快放开我,你再不放手,下次我插的就不是你的手臂了!”虽然心中有些异样,但她却依然强硬的威胁。
只是一刀而已,又死不了,她才不会心软!
这个人曾经可是派人追杀过她,还害得她的同伴生死未卜,这一刀别说是插在手臂上了,就算插在心脏上,她也不会觉得自己不对。
对于凤语宁的威胁,轩辕耀置若罔闻,依然拉着凤语宁的手继续往外走。
眼看着就要被拉出院子了,凤语宁也有些急了,她咬着牙把匕首拔出来。
锋利的匕首染满了血,淋淋沥沥的从刀刃上低落。
她一只手被轩辕耀抓着,一只手紧紧握着匕首的刀刃,心中一狠,直接把刀刃架到轩辕耀的脖子上。
手腕微微收力,刀刃紧紧的贴着轩辕耀脖子上脆弱的肌肤,冷声威胁道:“放开我,否则我真的会割下去!”
然而,这一次依然没有什么成效。
在她的匕首架上去时他停了一下,但等她说完话之后,他又继续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继续拉着她往外走。
因为走路的晃动,即使凤语宁没用力,锋利的刀刃还是在他脆弱的脖子上留下了刀口。
肌肤破裂,鲜血涌出,瞬间就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凤语宁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脖子割断算了,但到底是下不去手,只能气呼呼的收回手。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凤语宁算是碰上不要命的了,顿时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只能咬牙切齿的被他拉着走。
凤语宁沉着一张脸,轩辕耀也沉着一张脸,两人一言不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走了一会儿,轩辕耀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凤语宁,脸色有些纠结。
凤语宁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一丝表情。
“不要再想燕末然了,他配不上你。”突然,轩辕耀沉沉的开口。
凤语宁冷笑,“他配不上,你就配得上吗?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在我眼里你连燕末然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对燕末然她都说得出狠话,更别提轩辕耀了,她说起狠话来毫无压力。
轩辕耀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嘴唇抿出一条细线,幽深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凤语宁,缓声说道:“其它的或许我比不上他,但,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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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真心?”凤语宁嗤笑,讥讽的道:“那又如何?你再如何真心我都不稀罕,而燕末然无论怎样我都喜欢,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凤语宁面上说得轻巧,可是心里却震撼不已。/xshuo/
谁能告诉她,轩辕耀对她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那句话,算是表白吗?
可是,轩辕耀什么时候对她动了心的?一直以来他好像都没表现出什么对她有意思的举动啊,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这种话?
难道是又要把她当幌子?
凤语宁觉得轩辕耀八成又是和当初第一次带她入宫时想的一样,是想用她来当幌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
但是,即便如此想着,但她也怕万一他是认真的,所以必须严厉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给他一丝臆想的空间。
不管他是坚持也好放弃也罢,反正她是从来没给过他机会,以后怎样都怪不到她头上来。
轩辕耀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一片黯淡,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燕末然吗?”
“对。”凤语宁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神坚定,态度严肃,一点也没有说谎的迹象。
“他除了长得好一点,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轩辕耀凝眸,提到燕末然的时候,眼里涌现出两簇熊熊的火焰。
凤语宁微微一怔,以前轩辕耀虽然没怎么和燕末然接触,但是偶尔也会夸赞燕末然,为什么现在一提起燕末然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呢?
直觉告诉她,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帝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那件事还和燕末然有关!
东方神医是知道她和燕末然的关系的,难道他是因为燕末然的原因,所以在苏府的时候,才会总是对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还记得,东方神医看她的眼神,好像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当时她急着回来,没有去想太多。
此时仔细一想,东方神医到底同情她什么呢?
而轩辕耀也是一样,一直阻止她去隔壁找燕末然,现在还说出这种话……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凤语宁的心蓦地一紧,脸色也变得凝重,心脏骤然加快了很多。
即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一想到事情和燕末然有关,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担心害怕……
“轩辕耀……”她的声音没有了哆哆逼人的气势,微微的颤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老实告诉我,燕末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到燕末然身上的问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静该不会看到她突然消失,以为她跑了或者出意外了,又对燕末然伸出毒爪,让他再次失忆了吧?
还是,陈静又不安分的给燕末然张罗女人了?
能让东方神医同情她,又让轩辕耀反应这么大,应该就和燕末然变心有关了……
越想,凤语宁心里越乱。
“快回答我,燕末然到底怎么了?”轩辕耀的沉默让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愈加的着急了,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摇晃。
“他很快就要和别人成亲了,你就忘了他,乖乖的嫁给我吧。”轩辕耀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如实的说了出来。
反正这件事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就算他不说,等过几自己出去转一圈就都知道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他来告诉她算了。
凤语宁心中一突,尽管心中有了猜测,但当真正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心里还是被震了一下。
果然,陈静又安奈不住了……
看着凤语宁受打击的样子,轩辕耀心疼不已。
他看着她,轻声说道:“语宁,你还是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去爱!只要你嫁给我,我会把你腹中的胎儿当成自己的儿子,他一出生我就立他为世子,绝对不会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就亏待他……我还可以对你保证,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人,绝对不会纳妾!”
把你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立为世子,这对于别人来说,绝对是让人羡慕的宠爱。
在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而轩辕耀又是皇室中人,却给出不纳妾的承诺,这是多少女子想要却不敢想的承诺啊?!
可是,凤语宁却不稀罕。
他不稀罕他的承诺,亦不稀罕他对她腹中孩子的宠爱。
她不爱这个人,所以哪怕这个人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接受。
“如果他对你好我还可以成全你们,但是他一直不敢公开和你的关系,之前有个未婚妻就罢了,现在又和别的女人定了婚,连聘礼都下了,婚期也定下来了,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根本不值得你去爱,总之这次我是不会再任由你去倒贴他的,他根本配不上你!”
轩辕耀怒气冲冲的吼完,目光如炬的看着凤语宁,让她看清楚自己眼中的坚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凤语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明明从一开始就这道这个女人和她的手段一样都是一道剧毒,可当他回过神来之后,他却已经对着毒上了瘾,想戒都戒不掉。
以前燕末然不太过分,他还能为了凤语宁的幸福而藏着自己对她的爱,不去打扰她寻觅自己的幸福。
但是,这次燕末然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激怒了他,他实在做不到让自己的喜欢的女人被那种男人伤害!
所以,哪怕知道凤语宁会生气,他还是把婚期定在了和燕末然同一天。
虽然有意气用事的成分在,也是想帮凤语宁出一口气,让燕末然看到,凤语宁不是没人要,不是非他不可!
但是,他自己心中也是真正的喜欢凤语宁的,真正的想娶她为妻。
他刚才说的那些承诺,也不止是说说而已,而是十分用心的向她承诺。
可是,那足矣让万千少女沦陷的承诺,却无法打动凤语宁。
“不管燕末然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的。”凤语宁垂眸,冷漠的回视他。
轩辕耀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盘冷水,胸口隐隐抽痛,可对于凤语宁的回应,他却是早就猜到了的。
凤语宁若是那么容易感动,她就不是凤语宁了!
若仅凭几句美丽的承诺就能虏获她的心,他也就不会为她着迷了。
“就算你对燕末然死心塌地,他也不会娶你,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轩辕耀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凤语宁却看出来了。
她淡淡一笑,“就算他不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你,轩辕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不爱你,一丁点都没有。”
“以前你对我做的事我现在不追究,但并不表示我原谅了你,而且,就算没有以前的事,我也不可能嫁给你的,你还是尽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吧,否则我真的不敢和你继续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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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一个男人对自己有意思,而自己却并不喜欢他,可却还一直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和他交流接触,从而让他越陷越深,这种事,凤语宁表示她做不来。/xshuo/
如果轩辕耀放不下对她的执念的话,她是绝对会选择和他保持距离的!
轩辕耀眸色沉了沉,他表面看起来平静,胸口却因为她的话不断的抽搐,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嘴巴真的很狠,他听说在他受伤的时候,她把蓝郡主说得吐血,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毒口毒舌会用到他的身上。
明明没有骂他,也没有说一个脏字,却让他的心像是被凌迟般剧痛难忍!
在她的心里,燕末然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他就真的一点也比不上他吗?
突然,轩辕耀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像是蚂蚁叮咬一样的轻微刺痛。
他抬眸一看,就看到凤语宁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收回了手。
他心中一紧,还来不及说什么,身体就已经失力的瘫倒到地上了,抓住凤语宁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轩辕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尝试了许多次想爬起来,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凤语宁的毒药果然厉害!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亲自尝试!
“小宁,快给我解药!”他低喝,眼里燃烧着两簇怒火,他已经猜到了凤语宁放倒他想做什么。
凤语宁淡淡的看着他,“放心,我会给你解药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就先在这里躺一下吧。”
要是现在给他解药,他一定会再次阻拦她的。
所以,还是等回来再给他解药吧!
反正这里是耀王府,他保持这种状态也不会出什么事。
看了眼他手臂上的伤,凤语宁犹豫了一下,从空间拿出伤药和绷带,帮他包扎好伤口,然后才转身离开。
目的地,陈府!
凤语宁担心陈静又把燕末然洗脑了,所以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直接闯过去,只能像做贼一样的偷偷摸摸的去查看情况了。
陈府的防卫似乎加严了许多,又是在大白天的,想要藏身很困难。
所以,凤语宁只能拿着暗器,偶尔干掉一两个暗卫,缓慢的向燕末然的房间移动。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奋斗,她总算登上了燕末然的房间的屋顶。
燕末然院子里的守卫很少,所以即使她那么大个人趴在屋顶,也没人发现。
只是,这大白天的,也不知道燕末然在不在房间里?
“唔……啊……嗯……”
突然,房间里传出几声暧昧的叫声,凤语宁全身一僵,像是被当头一棒,当场就懵了。
那声音……不正是做少儿不宜的事时才会发出的叫声吗?
除非有病,否则平常谁吃饱了撑着在那儿娇喘?!
燕末然的房间……
女子的叫声……
凤语宁全身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身体一寸寸的变冷。
就算陈静以为她跑了,就算陈静又对燕末然动了手脚让他失忆,可是她曾经明明对陈静说过,燕末然不能让女人怀孕了的,陈静为何还会安排女人和燕末然同床?
她当然不会真的把燕末然毒得断子绝孙,她只是让他暂时无法使人受孕而已。
当时她之所以给燕末然吃药,也是燕末然的意思,否则她的占有欲再强,也不会给他吃那种药啊!
是药三分毒,哪怕再厉害的神医也无完全的避除药物的毒性,她亦是一样。
她给燕末然吃的毒药,即使以后他服下解药之后,也需要恢复一两年才能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正常,重新具备生育功能。
但即便如此,以后受孕的几率也会有影响!
当时她本来是不想给燕末然吃的,但燕末然执意要,她也没办法。
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她也害怕陈静为了留下燕末然的子嗣,一次不成又再次安排,燕末然能躲过一次不代表每一次都能躲得过去,所以她只能答应了。
当时就连冷药师都查不出来燕末然只是暂时性无法使人受孕而已,而冷药师又是大陆上仅次于东方神医的大夫,他都查不出来,更不可能有其它大夫看得出来,并且去掉药性。
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陈静安排女人给燕末然干什么?
突然,凤语宁想到一个可能,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如果不是陈静安排的,那可能就是燕末然自己想要了……
这个想法一出,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钝钝的痛了骑来是。
房间里的叫声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她都能明显的听到的撞击声了,偶尔还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声和闷哼声,显然是非常享受。
那浑厚的声音,她听在耳里,有种无法忽视的熟悉感,身体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了……
她很想立刻转头离开,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点也动不了。
她的手,鬼使神差的轻轻的取下一块瓦砾,破开一个洞口,悄悄的看进去……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很轻了,但此时她的状况实在称不上好,还是弄出了一点动静。
但是,房间里的人都沉浸在大人的世界的欢愉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趴在屋顶上,眯起眼睛,向房间内看去。
燕末然的房间她来过一次,知道床在什么地方,直接就往床的方向看去。
此时,房间里的床上,一幅香艳的活春宫正在火热的上演着!
一个肤如凝玉,身材曼妙的女子,一个身材同样完美的男人覆在女子身上不断起伏,坐着活塞运动。
女子双腿环着男子精瘦的腰,双手紧紧的抱着男子的背,逼着眼睛,满脸的享受,口中不断的发出的叫声。
凤语宁从上方的角度看上去,看不见那个男子的正面,也无法看见他的脸。
但是,从那熟悉的背部轮廓,却让她的心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急忙直起了身,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身下的瓦砾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是,凤语宁没注意到,房间里正站得火热的两人也没注意到。
尽管凤语宁不断的安慰自己,燕末然可能是被陈静动了手脚才会和别的女人滚床单的,可是……哪怕如此她也接受不了!
哪怕此刻她以为自己曾经和花君尧酒吧后乱性还有了孩子,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亲热!
她很想冲进去,把那个女人杀了,再质问燕末然。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如今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燕末然对她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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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当她突然瘫倒在地,抑制不住的干呕的时候,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院子里。.xshuo.
她抬头看向天空,冬日的阳光虽不炽热,但也很炽烈。
或许是太阳的光线太过刺眼,她的眼睛受不了刺激的溢出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染湿了脸颊。
燕末然房间里的那一幕,那熟悉的声音不断的缠绕在耳侧,那熟悉的背影盘旋在脑海中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不知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被阳光晃花了眼,她看着天上的太阳,竟然都映出了方才那一幕横呈的景色……
不知坐了多久,凤语宁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看了一眼阁楼,又看了一眼隔壁,突然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当初她之所以要求建这个阁楼,就是为了方便和燕末然碰面。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讽刺。
她之所以留在耀王府,也是因为燕末然的关系,如今……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不管燕末然是不是在忘记她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她都接受不了。
哪怕自己不干不净,她也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有染!
说她自私也好,不可理喻也罢,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无法改变。
凤语宁自嘲的笑了笑,她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例?
说从地上爬起来,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隔壁。
站起来,抹干眼泪,走近阁楼收拾了一些东西,又从空间取出一些银子留下。
然后,转身离开这个曾经她寄托了无限期待的院子。
轩辕耀已经被耀王府的下人扶起来了,只不过药效还没退,还不能自便行动罢了。
凤语宁把解药给了他的随从,让他的随从喂他吃下。
“前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这段时间的花费,我已经留在阁楼里了,你待会儿让人去清点一下,若是不够再告诉我,我会如数补上的,我先告辞了。”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
轩辕耀瞳孔骤然紧锁,看着凤语宁绝尘而去的背影,冲动的想扑上去拦住她,可身体的力气还没恢复,才一站起来就直接朝地上摔去。
“小宁,不要走……”他看和她的背影疾呼,可是凤语宁却连一刻的停留都没有。
凤语宁这是,摆明了要和他撇清关系!
轩辕耀的手紧握成拳头,用力砸向地上,手背瞬间被粗糙的地面砸破皮,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他没有下令让侍卫拦着她,因为他很清楚,凤语宁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耀王府的侍卫却绝对拦不住她。
她如此执意的要离开,是因为他的表白逼急了她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凤语宁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耀王府,她在天启大陆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想要自己购置房屋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想了想,只能去客栈投宿了!
只是如今这段时间高手排位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客栈什么的早就住满了,还有很多人没有地方住露宿街头的呢。
她这个时候从耀王府跑出来,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如今都已经出来了,不可能再进去吧?
而且她也不后悔出来,在轩辕耀说出那些话之后,她就不想再呆在耀王府了。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去苏府,这个时间苏炎的症状应该已经好转了,会长大人看到效果,肯定相信她不是骗人了的。
会长大人答应了她三个要求,她用一个要求来要求会长大人帮她弄一个假身份不就好了?
有了假身份,以后她在帝京做什么都可以方便很多!
以会长大人的地位,弄一个假身份应该一点难度都没有吧?
轻呼一口气,凤语宁收拾好心情,朝着苏府的方向行去。
只是,才刚走没多远,在前方的一个转角之后,突然走来一辆马车。
凤语宁默默的退到路边让路绕过去,一眼都没有多看。
然而,原本缓缓行驶中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门帘跳开,一个清俊儒雅的男子探出了头。
“语宁……”
一声清雅的叫声,自男子口中发出,点点缠绵,丝丝眷恋。
凤语宁顿住,犹豫了片刻,缓缓转身,看向半边身子从马车上探出来的男子。
待看到男子温润俊逸的容颜时,她澄澈的眼眸微微一缩,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在帝京里,知道她真实名字,还会叫得如此亲密的,算来算去也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燕末然,可他现在还在陈府翻云覆雨。
一个是轩辕耀,可他现在身上的毒性还没解除,更不可能出现在马车上。
还有一个,便是花君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君尧!
凤语宁以前对花君尧的印象很好,也很喜欢他这个朋友,觉得他是一个很会照顾人,又很温暖的人。
但是,自从那次茶楼里和他交谈之后,她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很奇怪了,甚至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她们的确有过酒后乱性,她现在肚子的孩子真的是他的,那她便不能再以朋友的心态面对他。
可是,要让她对他发展成爱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对花君尧从来没有过超乎友情的感情,哪怕是在初到天启大陆,燕末然还没出现的那段期间,她对花君尧也没有过任何爱恋的情绪。
若是花君尧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也是双方的责任,不能只怪花君尧一人,她也没有怪花君尧的意思,只是接受不了罢了。
所以,此刻看到花君尧,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合适,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里五味杂谈。
“我现在要去陈府,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他再次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文尔雅,像阳光般温和暖人心弦。
凤语宁静静的看着她,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明明知道应该离他远一些,明明知道不该跟着去的,可是一想到陈府有燕末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
花君尧微微一笑,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伸到凤语宁面前,“上来吧。”
凤语宁看了一眼他的手,犹豫了片刻,终于把手搭上去。
花君尧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了几分,手上一用力,拉着她上了马车。
两人隐入车厢内,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很宽大,凤语宁和花君尧各坐一边,可凤语宁却依然感觉这里的空间逼仄得或许都变得十分压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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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尧一直淡笑着看着凤语宁,凤语宁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xshuo.
不是心虚也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只要一想到两人曾经赤果相对,还做过男女间最为亲密的事,他还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尤其是花君尧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被剥光的感觉。
为了掩饰尴尬,凤语宁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匆匆的倒了一杯茶就要一口闷下。
然而,手拿着茶杯才刚抬起来,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凤语宁微微一怔,看着那只修长的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不像燕末然那种因为习武而较为宽厚又略带薄茧,而是又长又细又白又嫩,甚至比很多女子的手都要完美。
在她这一愣神间,手上的茶杯已经被夺走。
她突然觉得右手像是被烫过一样,颤了颤,收回去,左手覆上右手,用力搓了搓。
“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饮茶,喝这个吧,用红枣泡的,大夫说孕妇喝这个有好处。”短短的时间内,花君尧已经把凤语宁茶杯移到自己面前,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凤语宁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花君尧,不经思索就问道:“你的车上怎么会有这种汤水?”
她看得出来,那汤水中不止有红枣,还加入了一些其它的对孕妇有益的东西。
这汤水对补血养气都有很好的功效,还能宁神静气,但却是针对女性的,尤其是怀孕的女性。
花君尧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有大夫特意给他开这种方子……
“只从到了帝京之后,我每次出门前都让人熬好备一壶在车上,就怕哪次遇上你没有准备,这么久终于派上用场了,也不枉我坚持了这么久。”花君尧轻声说道,端起从凤语宁手上接过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里滑过一抹柔光,脸上的笑意又温和了几分。
凤语宁闻言,心中微微震动,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只是为了一个可能出现的偶然遇见他就这么费心,果然他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所以才会那么关心她和孩子?
反观燕末然,他好像没对孩子做过什么,让他帮孩子取个小名,还取了“胎坚强”这样一个不上心的名字……
凤语宁越想,心情越压抑。
微微垂眸,看向桌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的汤水,她这才发现,在马车的里侧摆放着一个暖炉,暖炉上不止放着装着汤水的罐子,还放着一些适合孕妇吃的糕点小吃。
除此之外,她所坐的这边的位置,所垫的软垫也比花君尧那边厚上许多,坐上去温温的很舒服。
而且,她的前后左右的车筐或是桌子边缘上,都有厚厚的垫子挡着,即使马车发生颠簸撞到哪里也不会受伤。
凤语宁的心沉了沉,她越看这些越觉得花君尧才是孩子的亲爹!
否则,他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轻轻抿了抿唇,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端起茶杯,无声的。
温热的从口中流入胃部,像一股温暖的源泉席卷全身。
凤语宁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杂乱的心绪也平静了许多。
这汤水的功效,还真不是盖的!
凤语宁喝完一杯便放下杯子,花君尧还想为她续上一杯,却被她拒绝了。
突然,她伸手捂住肚子,眉头轻轻蹙了蹙。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花君尧急声询问,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凤语宁刚刚和完汤水,就出现异状,难道是汤水有问题。
“你别着急,我这就让车夫掉头去医馆!”花君尧轻轻的安抚凤语宁,立刻就想转身去吩咐车夫转头。
然而,凤语宁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没事,不用去医馆,只是孩子突然动了一下,有一段时间没感觉到了,所以有些吃惊,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胎动应该时常会有,但可能都是在晚上她睡着了之后,所以这一段时间她都没碰到过,才会有些吃惊。
花君尧松了一口气,回身坐回座位上,眼睛却好奇的落到凤语宁的肚子上,“他现在就已经会动了吗?”
肚子还那么小,胎儿应该还没多大,居然就能动了,真是神器。
凤语宁点了点头,淡声解释道:“嗯,胎儿一般在四个月左右就开始出现胎动,但是刚开始动的频率不高,月份越大动得也越多。”
花君尧一脸新奇,虽然他特地找大夫问过女性怀孕之后的注意事项,但是大夫却没和他说过胎动这一项,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孩子在出生前,已经开始在母亲肚子里动了。
“语宁,我……能让我摸摸看吗?”注视凤语宁的肚子良久,花君尧终于还是没忍住提出了请求。
他忐忑的看着凤语宁,眼里露出一抹渴望。
凤语宁的手颤了颤,抬头看向花君尧,她不是看不出他眼中的祈求。
作为孩子的父亲,当初又是她主动去找他喝酒而后出事的,她没有资格怪他,也没有资格剥夺他行驶父亲的权利。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爱花君尧,不能传达给他任何希望……
她垂下眼眸,淡声说道:“已经不动了,没什么好摸的,就和摸自己的肚子一个感觉。”
“抱歉,是我失礼了。”花君尧微微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落寞,自嘲的垂下了眼睑。
一路无声,很快马车就停留下来。
“公子,已经到陈府了。”车外,车夫的声音恭敬地方传来。
花君尧掀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又向凤语宁伸出手,扶她下马车。
他脸上依然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一身浅色青衫,修长的身姿林立,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光看外表,这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
凤语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借着他的手下了马车,随后立刻松开送。
花君尧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但面上依然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两人一左一右,向着陈府走去。
陈府的人似乎对花君尧很熟,也很尊敬,走到门口时守门卫都恭敬且礼貌的向他问好,一口一个“花公子”的,叫得好不热情。
凤语宁微微讶异,这半个到底发生了什么?花君尧怎么和陈府扯上关系了?
陈府的人对于凤语宁那也是相当的熟悉,但是态度却明显差了很多。
不过,因为她是被花君尧带来的,又有着轩辕耀未婚妻这一身份在,即使对她有诸多不满,也不能把人给赶走。
于是,凤语宁和花君尧,被一路带到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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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不知道花君尧来陈府做什么,心里不是不好奇,但是又放不下心里的介意和他说话。/xshuo/
所以,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客厅里坐着。
茶水还没上上来,陈静就出现了。
她看到凤语宁时,脸上明显怔了怔,但很快恢复如常,脸上挂上一抹雍容得体的笑,眼中的轻蔑与讥讽却毫不保留的露了出来。
她只轻蔑的睨了凤语宁一眼,就笑着看向花君尧,柔声道:“花公子其实不必每天都亲自过来的,事后我派人把人送回去即可,劳烦花公子跑来跑去,怎么好意思呢……”
“陈小姐言重了,是花某贪恋贵府的茶水,想来讨几杯喝,还望陈小姐不要笑话花某。”花君尧客气的说道,而且也只是客气而已,他根本就没碰一滴陈府的茶。
陈静完全不在意,脸上的笑依然温柔似水,“既然花公子喜欢,我让下人包上一些,让花公子带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花君尧回话,就立刻回身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找管家开库房的门,给花君尧包一些茶叶回去。
花君尧温笑着道谢,表面温善亲和,可话语中的疏离客气却也十分明显。
两人你来我往的虚假问候了一番,陈静才装作刚刚看到凤语宁的样子。
一脸惊讶的看着凤语宁,问道:“哟,这不是隔壁耀王殿下的未婚妻风姑娘吗?大半个月不见,现在怎么有空来陈府了?”
话语中的讥讽,显而易见。
凤语宁沉着脸,冷冷的看着陈静,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她刚出现的时候就紧握成拳。
她极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愤怒,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
“你又对燕末然做了什么?”此时客厅里只有她和花君尧以及陈静三个人,只有门口站着几个丫鬟和下人,所以她直接压低声音质问。
陈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讥讽的道:“风姑娘这是在质问我吗?我对小然做什么,那是我们陈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过问吧?”
凤语宁的手紧了紧,心里充满了疑惑,陈静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改变了态度?
难道她不想要她腹中的孩子了吗?
凤语宁还没想明白,就听到陈静嘲弄的声音说道:“花公子,摊上一个这样的女人很费心吧?怀着你的孩子,又和别人定了婚,心里还记挂着别的男人,如此朝三暮四的女人,也只有花公子这样的‘好人’才包容得下呢!”
语气中的讥讽,想听不出来都难。
凤语宁心中一紧,腾地站起来,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君尧。
身侧的双手,不断的颤抖。
她没想到,竟然是花君尧透露了她腹中的孩子不是燕末然的消息!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陈静知道了她腹中的胎儿不是燕末然的,气她利用别人的孩子威胁她,于是,就安排女人给燕末然,以此来报复她……
“君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嘴唇翕动,声音颤抖,可心里的质问最终却没有问出来。
这件事她没有和花君尧说过,花君尧也没有必要为她保密,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
凤语宁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只余下一脸颓丧,她失力的跌回椅子上,眼神呆滞的不知注视着何方。
她心里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她怀着燕末然唯一的孩子”这件事,陈静应该会保密才对,花君尧是怎么知道,并且说出真相的?
可惜,现在一切已成定居,追根究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勇气去问,没有力气去听……
花君尧看着凤语宁伤心难过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受,心里无数声道歉,面上却依然温笑如风。
“陈小姐请慎言,风姑娘有资格质问你,但你却没资格辱骂她,她现在是耀王的未婚妻,若是被人知道你辱骂准耀王妃,那罪名可是可大可小……”花君尧微笑着看着陈静,语气却冷到极致。
陈静不屑的冷笑:“呵呵,准耀王妃又如何?你别忘了她姓什么,只要把她的名字说出来,还会有人在意她是不是准耀王妃吗?”
“你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她只是碰巧姓了那个姓而已,而且还不是天启大陆的人,不一定和那个族群有关,若是有人极力要保她也不是保不了,而你们陈家,可是货真价实某族的余孽……”花君尧依然在笑,可是眼神却寒冷刺骨。
陈静面色一沉,脸上的微笑终于保持不住。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花君尧,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须臾,她冷笑道:“花公子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是花公子你也别忘了,你现在和陈府往来亲密,和我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若是有事,你也别想逃脱!”
花君尧淡笑道:“花家祖传的免死金牌还剩不少,所以花某的生死就不牢陈小姐惦记了。”
“你……”陈静气得肝胆欲裂,咬牙切齿的瞪着花君尧,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凤语宁神情淡淡的看着花君尧和陈静,完全搞不懂这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
她只是发了会儿呆,等到回过神来时,这两人见的火药味就很浓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不待她想明白,突然有两个人一同走入了客厅。
他们逆光走来,人还没进入客厅,被拖得长长的影子就已经给客厅投下了两抹阴影。
淡淡的脚步声和阴影一起袭来,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向客厅门口看去。
当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时,凤语宁的瞳孔倏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眼睛定格在那抹熟悉的提拔身影上,就再也移不开。
可惜,那个人却一眼也没看她。
陈静原本气呼呼的心情,因为看到凤语宁的样子,瞬间变得大好。
她讥讽的瞥了一眼凤语宁,随后款步走上前,一脸笑容的握住女子的手,关切的问道:“小蝶可是受伤了?我看你走路都不太利索,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一看?”
“我……我没事,不用看大夫的……”云蝶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低着透露不敢去看陈静,却含羞带怯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燕末然。
那眼里的嗔怒嗲怪,看起来就像是在眉目传情。
陈静一脸顿悟的样子,掩嘴轻笑,“小然也真是的,小蝶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家,你也不知道温柔一些~”
嘴上虽是在责怪,语气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那暧昧的语调,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配合上云蝶一脸娇羞,满脸被滋润过后的红润脸色,更是充分的证实了某种暧昧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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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抿唇不语,依然是一样的沉默寡言。*xshuo/
可是,此时他的沉默在凤语宁眼里,却等于是默认了……
凤语宁苦笑一声,其实就算他不沉默又如何?她都亲眼看见了,难道还有假吗?
这个名叫云蝶的女子,她当时是看了她的正脸了的,此人不正是当时躺在燕末然身下的那个女子吗?
此时,女子面若桃花,眉目含情,无限娇羞,脖颈间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淡淡的红印……
这一切,都只是更加残忍的让她更清楚的看清事实而已。
凤语宁怔怔的看着燕末然,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变得空落落了。
一股凉意从心口开始散开,蔓延至四肢百合,冷得她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而他,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一眼,在陈静说出那番话之后,他嘴角动了动,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阵阵嗡鸣。
陈静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偶尔斜眼看一眼凤语宁,眼里都充满了挑衅。
而云蝶的脸则越变越红,那无限娇羞的小女人样子,充满了幸福感。
突然,陈静一只手抓起云蝶的手,一只手抓起燕末然的手。
然后,斜睨了一眼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凤语宁,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快意,两只手慢慢靠近,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两只手凑在一起!
凤语宁的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用力掐着掌心,她都能感觉到指甲陷入肉中的感觉了。
手心湿黏黏的一片,不用看她都知道是出血而不是出汗。
可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心脏紧缩到了一个极致,仿佛将要被压制到极限,然后等待嘭的一声炸开!
她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两只手看。
那两只手每靠近一寸,她的心就多被压制一分,呼吸越来越沉闷,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她记得,燕末然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更不喜欢别人碰他。
就算是陈静,在以前燕末然也不让她碰的。
可是现在,陈静拉着他的手他没拒绝,陈静想把他的手和云蝶的手叠放在一起他也没拒绝……
哪怕是再次被洗掉记忆,连性格都变了吗?
此时,燕末然和云蝶的手越来越近,陈静似乎很享受精神折磨凤语宁的过程,故意把动作做得慢慢的,一边不忘笑着斜眼挑衅她。
看到凤语宁气得全身发抖,被打击得无力支撑身体的瘫坐在椅子上,手心被掐破,鲜血染红了两只拳头,又顺着拳头滴到地上,流了两滩血污,陈静只觉得整个人都畅快极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报复的快感,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叉腰狂笑,再大大的嘲讽凤语宁一番!
那个贱人,当初挺了个孽种来骗她威胁她,把她气吐血了,现在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不过,比起她被气吐血,这贱人只是掐破一点手掌心还太轻了,一点都不够,她也要把那个贱人气吐血,最好把她肚子里的那个杂种给气没了最好!
“陈……陈姑姑,你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在手即将和燕末然碰到之前,云蝶突然缩回手,红着脸一脸害羞的小声问道。
陈静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云蝶脸上,柔声笑道:“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害什么羞?”
揶揄的语气,让云蝶的脸又红上了几分。
瞥了眼笑得内涵的陈静,云蝶羞得跺了跺脚,干脆捂着脸躲到燕末然身后去了。
而燕末然,一点也没有拒绝云蝶的依靠。
甚至,他还帮云蝶说话,蹙眉道:“好了母亲,别闹了,还有外人在呢。”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巨雷直接劈到凤语宁头上,她怔怔的看着燕末然。
他口中的外人,可否也包括她?
眼睛,突然干涩得像是干涸了好几年的土地,生出一道道的裂缝,只要稍微一碰就能碎掉。
一汩汩苦涩从眼眶流入心田,她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竟然成了他的外人!
他曾经说过,一看到她,就会不受控制的生出一种熟悉感,可是这一次那种熟悉感似乎失效了呢……
以燕末然的实力,不可能发现不了客厅里有个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客厅里有她这一号人存在,却只把她当成无关紧要的人,连一眼都不愿多看的闲杂人等!
以前,对于不认识的人,无关紧要的人,他从来都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那无关紧要的人群中的一员。
心明明痛到像是裂开了一样,可是眼睛里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反而不知不觉间扬起了是一抹微笑。
可是,那笑却空洞得像是掉进了时空的黑洞里,孤寂落寞得让人心疼。
这一刻,她想起在乾坤卦的世界时,莫凡有一次开玩笑的向她求婚,她很果断的拒绝了,莫凡当时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具体的没什么感觉,但心却碎得很有节骤感。”
她当时,只当他是开玩笑。
但,这一刻,她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突然,腹部传来一丝隐隐的痛感,腹中的胎儿突然不安的动了起来。
凤语宁蹙眉,再也顾不得看燕末然如何,立刻伸手捂住肚子,调整情绪,自己给自己号脉。
可是,尽管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胎儿还是一直在动。
凤语宁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情绪失控而出现的落胎迹象!
自己给自己把完脉,可她竟然一点异样都没看出来,只诊出自己的心跳和胎儿的跳动都快乐许多,其它的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现在的她,显然不是没有问题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陈静看到凤语宁捂着肚子,以为她快要被气得流产了,更加卖力的继续开口。
“你这不孝子,媳妇儿都还没娶过门,你就向着媳妇说话了?”陈静故意嗔怒的责怪道,可脸上含笑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即使燕末然没有任何回应,陈静依然笑得如沐春风的说道:“不过你护着小蝶也是应该的,这次多亏了小蝶的师傅出手,你的病才能好,某个心思歹毒的人给你下的毒也才能解,等你和小蝶以后有了孩子,可千万要好好教育,别让他像某些人一样净学一些卑鄙阴毒的手段……”
那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凤语宁的注意力虽然转移到了肚子上,但陈静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陈静说燕末然的病好了,是什么意思?他的加速衰败症治好了吗?
他无法生育的毒……也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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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凤语宁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xshuo.
燕末然的毒解了,他要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而她的孩子,不是燕末然的……
她和燕末然,真的就要这么彻底完了吗?
燕末然的加速衰败症好了的话,就证明他不会那么快的死了,她应该高兴的。
可,只要一想到他好了之后,要娶别的女人,要和别的女人长相厮守共度一生,要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她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明明知道怀着别人的孩子的自己没有资格再奢望些什么,但理智总是很难战胜灵魂自生的情绪……
因为陈静说那番话时是瞟着凤语宁这个方向的,燕末然见状,终于也跟着转过头来了。
他眼眶狭长深邃,眼瞳漆黑,眼眸深邃,像宇宙中的黑洞般,充满神秘莫测的幽光,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可是,他的眼神却冰冷无情,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曾经他说过的熟悉感,在这一刻没有爆发,没有让他想起关于她的一分一毫。
凤语宁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的破碎。
他还是那样的俊美绝伦,如谪仙般的长相,如神祗般的气场,气质尊贵,气场强势逼人,有他在的地方,其余所有人都显得黯然失色。
哪怕是没有黯然失色,也总觉得比他差上几分。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他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把她冰封!
甚至,在那一层冷淡的陌生之下,他还看到了一丝厌恶……
厌恶?
呵呵……
就算他被清除记忆了,可她也还是很难受很难受。
曾经说要娶她的男人,居然厌恶她了!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成亲了,但新娘却不是她。
曾经说过他的孩子只会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男人,现在却对她冷淡如斯。
并且,还计划着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以前的那些过往,如今想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如果他只是忘记所有的一切而已,她还能像上次一样,忍着愤怒,忍着心痛,坚持不懈的努力,努力让他重新找回对她的感情。
可是,如今他不仅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有了其他的女人,还和那个女人发生了最亲密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不仅没有了熟悉感和好感,还变得厌恶她了!
她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了……
反正,她早已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即使燕末然重新想起来,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她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背叛自己,更加无法原谅背叛喜欢的人的自己!
所以,与其让他喜欢上她,最后两人却不能在一起,从而两人都受伤难过,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一切顺其自然。
这样,其实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只是,心,为何会那么痛?
那嘶嘶嘶的声音,是什么在破碎吗?
心中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平静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没现在这么冷静过。
颤动的身体停止了颤栗,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紧咬的牙齿也放松了。
就连一直乱动的肚子,也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和缓,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又轻柔,像是能熨平心头的所有褶皱。
澄澈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一样,闪烁着清亮的光芒,却没有一丝波澜,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情绪,仿佛能洗涤心灵上的污垢。
她这一笑,像是艳阳放射,鲜花开放,即使脸上长着一块有碍观瞻的黑斑,也惊艳了所有人。
在燕末然是夺目的光彩之下,她竟是一点也没被比下去……
她缓缓站了起来,从容的看向燕末然,把他的每一个棱角都再次认认真真的看一遍,而后深深的印进心房。
从此,他便只活在她的心中,也只能活在她的心中,她不会再缠着他,只要他身体健康,过得开心,就好!
“风姑娘觉得我这准儿媳怎么样呢?”陈静讥讽的看着凤语宁,突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觉得凤语宁一定是气疯了,所以才会怒极反笑。
只要她再接再厉,那小贱人一定就会被她气吐血,气流产的!
可是,凤语宁的情绪却一点波动都没有,依然一脸平静,淡笑道:“我觉得如何不重要,只要燕末……燕少主喜欢,无论别人怎么觉得,那都是好的。”
“呵呵,希望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可不要表面说一套,背后却在偷偷骂人!”陈静完全不相信凤语宁的话,以凤语宁对燕末然的感情,她怎么可能放弃燕末然。
这个贱人该不会故意装作放下了的样子让他们掉以轻心,然后再偷偷的暗害云蝶?
越想,陈静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目露戾光,狠狠的瞪着凤语宁,冷声警告道:“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否则我会让你连后悔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凤语宁淡淡一笑,并未说话。
可那干净无瑕的笑容,却像是说明了一切。
她,真的没有打坏主意!
看着凤语宁浅淡的微笑,听着她平静的话,不知为何,燕末然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虽然在笑,可是他却觉得这样干净纯粹的笑,像是对一切都死了心,没有任何牵挂的笑。
因为没有牵挂,才会没有任何情绪能染指那微笑。
直觉的,他不想看到她这样的笑,不想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可是,看着她的脸,明明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生出厌恶感,为什么又会有这种情绪呢?
大概,他是因为厌恶她,所以不想让她心无牵挂,想让她受各种负面情绪折磨,被折磨得只能哭,不能笑吧?
他想……大概就是这种情绪吧?
“不要再笑了,难看死了。”蹙起眉头,冷冷的呵斥,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凤语宁怔了怔,有些讶异燕末然会对自己开口。
只是,他对她已经厌恶到,连她的笑都容不下了吗?
如果再早一些或许她会难受,但此刻她的心早已经碎成渣,心已痛到麻木,也已经放下对他的执念。
所以,她也只是怔了一怔而已,很快反应过来,收敛了微笑,脸色平静宁和。
“今日多有打扰,我还有其它事,就先告辞了,祝燕少主和所爱之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祝你儿孙满堂,健健康康的活到头发自然花白。
话落,她没有一丝留恋的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淡然的转身,走入厅外的艳阳之中。
再见,别人的新郎!
我会永远记住你,但希望你永远别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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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看着凤语宁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失了一般,让他突然有种惶恐无措的感觉。/xshuo/
“花某也告辞了。”花君尧站起来,做了一个辑,便直接朝外走去了。
他看着凤语宁的背影,心里隐隐抽痛,眼里滑过一抹歉意,但最终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打算。
“那云蝶也先告辞了……”云蝶看着花君尧走远的身影,匆匆的说了一句,便急急的跟了出去。
陈静目光阴鸷的瞪着凤语宁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小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就这样走了?
她还没有气吐血,没有气流产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她原本以为凤语宁是假装没事的,但看到刚才她和燕末然说话时表现出的淡然,却不像是做戏。
也就是说,她真的放下燕末然了?
“哼,薄情寡义的贱货!”她还以为那个贱人有多爱她的儿子呢,原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燕末然只是再次失忆,并且有了未婚妻而已,她居然伤心事不到半个时辰就放弃燕末然了,她的爱可真“持久”啊!
那个贱女人平时总是勾三搭四的,肯定是得到过燕末然了,所以才不会珍惜。
那种薄情寡义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
还好,云蝶的师傅鬼医闻人舒因为排位赛来了帝京,云蝶又看上了燕末然,而闻人舒正好能治疗燕末然的身体以及凤语宁下的毒。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简直高兴坏了。
当初她之所以受凤语宁威胁,完全只是因为凤语宁怀着燕末然唯一的子嗣,而燕末然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
为了不让自己多年的努力白费,为了不失去燕家的血脉,她才委曲求全,答应凤语宁的要求的。
如今得知有人能治好燕末然,燕末然不仅不会死了,而且还能重新生孩子,她当然不想要自己讨厌的女人来给她儿子生孩子了!
因为闻人舒和花府有交情,这次来京是住在花府的,当初她去花府找闻人舒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花君尧和什么人谈话,说凤语宁的孩子是他的而不是燕末然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肺都快气炸了,更加坚定的打定主意不让燕末然和凤语宁那贱人在一起了!
于是,她便和闻人舒做了交易。
她重新清洗了燕末然的记忆,让他忘记过去所有的事。
因为觉得凤语宁欺骗了她,为了防止燕末然再次想起凤语宁,她还重新下了一个咒术,他越是喜欢的人,则会越讨厌!
而且,因为施加的咒术多了,强度也加强了许多,燕末然对施咒之人也尊敬了许多,潜意识里会把她当成主人,不会再出现从前那种违逆她的情况。
重新清洗掉记忆后,又下了一个新的咒术之后,燕末然果然容易管束了许多,因此她才能顺利的安排他和云蝶在一起。
而在事成之后,闻人舒便要遵守约定,开始给燕末然治疗了。
原本她是想让闻人舒先帮燕末然治疗的,但闻人舒怕到时候她管不了燕末然的事,才会坚持先让他们成就好事之后再行治疗。
今天恰好是燕末然和云蝶第一次发生关系,没想到凤语宁那贱人就自己跑来了,老天真是开眼啊!
不过,她给燕末然施加的新咒术虽然好用,但对燕末然的伤害却也不轻。
因为这咒术是控制他的脑部神经,长此以往下去,只需两三年左右的时间,他将会变成傻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过几年他早就生下儿子了,到时候她重新培养新接班人就好了。
而且,他就算变傻了,生育能力也还能保留,如此便够了!
“小然你记住了,你的身体之所以变成这样,之所以无法生育,全都是刚才那个丑女人害的,以后她若是想接近你,你可千万不要理会她!”
陈静一脸严肃的警告燕末然,虽然她已经对他施加了新的咒术,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所以,让他们少见面是最好的办法了!
燕末然蹙眉看着凤语宁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淡淡的瞥了一眼陈静,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
云蝶小跑着追上花君尧,与他并排而行。
她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花君尧,见花君尧一直紧蹙着眉头,看着走在前方是凤语宁,她也转头看向前方。
片刻后,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花君尧,嘴巴翕动,却又忍着什么也没说。
等到出了陈府的大门,凤语宁还依然继续往前走,花君尧才加快步伐,三两步的追上凤语宁,伸手拉住她。
“有事吗?”凤语宁被迫停下来,回身看向花君尧,眉头皱了起来。
花君尧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上马车吧,跟我回花府。”
“不必了,你自己回去吧。”凤语宁淡淡的拒绝,手腕一扭,就挣开了花君尧的手。
而后,继续转身朝前走。
花君尧不会武功,想拦住凤语宁根本不可能。
可是,他却没有就此放弃,他立刻又转到凤语宁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她,“你不回耀王府,也不跟我回花府,你要去什么地方?”
“现在帝京中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人满为患,你又没有身份证明,无法购置房屋,你难道想露宿街头吗?”凤语宁的情况,花君尧也很清楚。
“我自有办法,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无需担心,尽管放心好了。我现在还是轩辕耀的未婚妻,跟你回花府也不合适。”凤语宁冲他淡淡一笑,然后绕过他,继续走。
花君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最终只能无力的卸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继续追上去,也没有让手下去拦。
他想,凤语宁现在也是不想看到他的……
“喂,你不告诉她真的好吗?”云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柳眉轻蹙,一脸担忧。
花君尧敛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再告诉她吧。”
暂时,就让她先误会着吧。
“可是……”云蝶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脸纠结的样子。
“有话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花君尧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头痛,没好气的嗔骂了一声。
云蝶委屈的撅起嘴,脸颊忽然红了起来,一脸害羞的样子,憋了许久终于小声的说道:“就是……就是那个……”
“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先回府了。”花君尧说完,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喂,你先别走!”云蝶一急,直接伸手死死的拽住他。
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她终于豁出去般开了口……
“就……就是之前,我和师傅在燕末然房间里‘啪啪啪’的时候,好像有人爬到屋的,而是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车夫被吓了一跳,后背冷汗汩汩的冒出来。
花君尧不经常生气,但一生起起来却是相当恐怖的。
他不敢有任何异议,鞭子一扬,直接抽到马屁股上面。
马儿吃痛,长鸣一声就撒开脚丫子飞快的跑了起来,甩了云蝶一身灰尘。
“喂,花君尧!”云蝶气呼呼的冲着跑远的马车大叫,“你生什么气嘛,搞不好那一百零八式就是你后半生的性福了,你现在不要,以后你求我我都不帮你要!”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云蝶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最终只能认命的自己走回去了。
她真的搞不懂,花君尧好好的到底生什么气嘛?
她又没有说错什么!
……
凤语宁离开陈府之后,就直接去了苏府。
自从上次凤语宁来找苏三少被拦事件之后,苏三少就对府里的人交代过了,以后她来找他,无须通报,直接带进去即可。
所以,凤语宁根本连话都不用说,守门卫就直接带着她去了苏三少的院子。
凤语宁过去的时候,苏澈也正打算服用解药,看样子苏炎的情况已经好转,他已经看到效果了。
“你来做什么?”苏澈看到凤语宁,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他可没忘记,就在两个时辰前,她离开时踢了他一脚,直到现在那个位置都还隐隐作痛着。
那痛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着他,自己受到了怎样的耻辱!
突然,他想到什么,微微一怔,道:“来道歉的?”
以他的身份,她来道歉也说得通,虽然他现在心里已经不想杀她了,但是她不知道啊!
想到此,苏澈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勾起唇角,明明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苦大仇深,却又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来道歉,我就大发慈悲的原……”
“现在效果都看到了吧?我是来要报酬的。”在苏三少说完之前,凤语宁淡淡的开口打断他。
苏澈嘴角抽了抽,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了。
“风小宁,你存心来气我的是不是?!”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可见他有多生气。
这个丑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凤语宁无辜的眨了眨眼,“难道苏三少想出尔反尔,不想遵守承诺吗?会长大人可是说过,如果他不在,我有什么要求可以找你说的。”
苏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咬牙道:“趁我的耐心完全被你磨灭之前,快点说!”
凤语宁也不墨迹,立刻说道:“第一个愿望,我希望你能帮我办一个帝京的户口。*xshuo/”
“你办这个做什么?”苏澈蹙眉,完全不懂凤语宁为什么要提这种要求。
而且,用一个要求来办这种事,是不是显得太浪费了?
她当武者协会的会长,就这么没用,只能做一些办假证的活儿吗?
这个女人,果然是故意返回来气他的!
“我想买房子,没有户口买不了。”凤语宁如实回答。
苏澈:“……”就为了买一个房子,就浪费了一个机会,她脑子是被驴踢过了吗?
出去一趟回来,她的脑子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不可以吗?这个要求果然太难了吗?”见苏澈久久没反应,凤语宁一脸烦忧的蹙起了眉头。
如果实在找不到地方住的话……
凤语宁转头看向东方神医,“东方前辈,我没地方去了,能暂时去你那里住几日吗?等排位赛结束后,我就去住客栈,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虽然东方神医也是男性,外貌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但是,他的年龄摆在那里,而东方神医对她也像是长辈对待后背的感觉,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只不过,现在黑白尊者都住在东方神医那里,她搬过去住,或许又要引起非议了。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都不会在乎,东方神医这些前辈也不会在乎,这便足够了。
“你想住多久都行,你那要求就留着吧,我在帝京房子多,送一两套给你住都行,只要你不嫌偏僻就行了。”东方神医淡声说道。
虽然他表面总是冷着脸,从来没见他笑过,可却意外的是个好人。
凤语宁一脸感激,真诚的道谢道:“多谢东方前辈,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没有说要给什么报答,因为以东方神医的身份,他还有什么没有的?
她只是在心里考虑,等回去后,再从空间里拿一些珍贵的药材给他当做报答吧!
对于沉迷医学的人,没有什么报答比和医学有关的东西更能吸引他的了。
凤语宁和东方神医就这样愉快的商量好了,苏澈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
他看着凤语宁,恨不得把她掐死。
他有说没办法她吗?她居然直接就要住去东方神医家里了!
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帮她办,他的家难道还会比东方神医的差?她居然主动住去东方神医家也不住他家,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苏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瞪着凤语宁。
可惜,凤语宁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愤怒,在和东方神医谈妥之后,她立刻就打算自己先回东方神医的住所了,反正她知道路,不需要等东方神医。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儿,才又转身看向苏澈。
“苏三少爷,户口的事就算了,我换一个要求吧。”她办户口的主要原因是想买房子,现在房子的事解决了,办不办都无所谓了。
苏澈冷哼了一声,心里气得要死,他还以为她是终于想起他了,原来是想换要求!
凤语宁犹豫片刻,才沉声道:“你……能不能帮我说服皇上,让他收回我和轩辕耀的赐婚?”
从轩辕耀那里下手是不可能的了,轩辕耀已经表明态度,无论她同不同意都要娶。
想让轩辕耀主动去退婚根本没希望,而她自己去求天启帝更是不可能。
她一介平明,还长得这么丑,名声还这么差,若是她主动去退婚,岂不是让别人以为她看不上轩辕耀,是对轩辕耀以及皇室的不敬吗?
总之,谁都可以去退,就是她自己不行。
以前听说武者协会那么牛,就连皇帝都要敬畏,这个要求应该不困难吧?
不过就连户口都办不了,这个可能也悬啊……
凤语宁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怀疑的神色,难道传言都是夸大其词了吗?
虽然她知道传言不可全新,但此刻她真的挺失望的。
“你不想嫁给轩辕耀?”在凤语宁开口想说不行就算了之前,苏澈率先开口。
心情莫名的变好了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点点头,“对,你能办到吗?如果不行的话……”
“在你眼里武者协会就那么没用吗?”苏澈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户口的事也是一开口就觉得他办不到,这个也是如此,在她的眼里,武者协会的地位到底有多低?
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事好吗?!
狠狠的嗔了凤语宁一眼,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等到我服完药之后就进宫一趟。”
“多谢了。”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
凤语宁没有再多留,立刻告辞离开了。
苏澈本想留凤语宁在家中,但最后到底是没好意思开口。
不过,想到凤语宁主动要求解除和轩辕耀的婚约,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变好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好……
难道是因为他自己孤身一人,所以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
可是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他也没什么感觉呀,为什么就是对凤语宁那丑女人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懂,苏澈最后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把解药服下去,准备等着药效生效后,就立刻入宫。
……
凤语宁轻车熟路的到了东方神医的府邸,用特殊的步子走进去,和孙华说了一下,他立刻跑去给她安排房间了。
这段时日以来凤语宁一直在外奔波,今日又受了很大的打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被折腾得十分疲惫。
于是,自己熬了药浴泡了一下,就躺床上休息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刚躺上去没多久就睡得天昏地暗了。
这一觉,直接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可是,一醒来她就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你说什么?外面都在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苏澈的?!”凤语宁瞪大眼睛看着孙华,满脸的愕然。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为什么一觉醒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苏澈的了呢?
她认识苏澈还不到一个月,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五个月了,那些人的算数都不会学的吗?
“嗯,他们说你和苏澈在外地时就已经有来往了,后来你怀着孕入京勾搭上轩辕耀,苏澈知道后立刻赶回帝京,因为气你勾三搭四,当初才故意对你表现得很凶,但又因为对你余情未了,才会对你如此纵容。”
“否则若是换了别人杀了苏澈的马害他摔倒出丑,又当众打他的耳光,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孙华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只是那抽搐的嘴角,为何看起来那么像在忍笑呢?
凤语宁嘴角抽搐,群众的脑子果然都是大坑,居然不明不白的就编造出这么精彩的一段故事来。.xshuo.
孙华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他们还说,这次是看到你和轩辕耀定下了婚期,苏澈才会沉不住气,主动进宫去威胁皇帝,让他收回你和轩辕耀的赐婚,据说皇帝都被气昏了呢。”
凤语宁:“……”
“对了,还有一小部分声音说你和主子还有黑白尊者也有暧昧。”孙华又加了一句。
凤语宁:“……”这个她早猜到了,但当亲耳听见,她还是觉得满心的无力感啊!
顿了片刻,孙华再次开口:“现在外面都在说你是丑颜祸水,以群众激愤的表现,如果你的绯闻对象不是苏澈和轩辕耀的话,顾忌早就有人组织起来帮你去浸猪笼了吧!”
凤语宁:“……”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还有,丑颜祸水是什么东西?!
简直是,说一句红颜祸水让她美一下会死啊?!
“听说群众之所以会猜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苏澈的,都是苏澈故意诱导的……”犹豫了片刻,孙华又来了一句。
“他做了什么?”凤语宁愣了愣,一脸迷茫的皱起眉头。
孙华道:“他去让皇帝取消婚约时,皇帝问了一句为什么,他说轩辕皇室没资格当你腹中胎儿的亲戚,于是群众就觉得苏澈才是孩子的父亲了。”
毕竟,就连皇室都没资格,别人自然会想到比皇室还要高一头的武者协会了。
而凤语宁和苏澈又走得近,苏澈对凤语宁的纵容也让大家跌破了眼镜,大家会有这个猜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凤语宁:“……”那个混蛋苏澈,他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去帮取消个婚约,结果又出了这样一个乌龙事件来,真是嫌关于她的话题还不够多吗?
轻叹了一口气,凤语宁无力的摇了摇头,反正她自从到了帝京之后谣言就没断过,只是对象一直换来换去罢了。
她要是计较的话,那活得多累啊?
所以,她叹了一口气,便没再理会。
而且,就连同桌的黑白尊者都没理会,她要是情绪激烈的反驳,那他们两个多尴尬啊?
于是,她默默的垂下眼睑,继续吃她的早餐。
等到吃完早餐,东方神医也回来了,不过一看到东方神医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一回来,东方神医就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东方前辈……请问有什么事吗?”没事别用这种眼神看她啊,真的很恐怖啊!
东方神医不是个喜欢吊人胃口的人,凤语宁一问,他就说了:“苏澈让我通知你一声,明天的十五进十的排位赛,让你去记得去出息。”
“哎?什么排位赛?”凤语宁一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东方神医道:“除了高手排位赛,还能有什么比赛?”
凤语宁:“苏澈不是帮我取消参赛资格了吗?怎么还要我去参加?”而且居然还是十五进十的比赛,她根本一次都没参加过,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排位?
东方神医脸上的同情更甚了,道:“从正式比赛开始,每轮比赛都有一名轮空的机会,应该是苏澈动了手脚,在之前每次的轮空机会,都落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你很‘幸运’的成为了天启大陆的十五强。”
凤语宁:“……”她一点也不想要这所谓的机会好吗?!
苏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留下书信让他帮取消吗?为什么要一直给她轮空的机会进入到十五强?
以她的真实实力,没有神器帮忙的那种实力,前一百她都进不去啊!
“呵呵,恭喜啊,小丫头也成了高手呢~”白尊者笑眯眯的看着凤语宁,可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点也没掩饰。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因为几轮下来一直是你轮空,所有人都猜测其中可能有黑幕,但因为武者协会的原因,没人敢说什么,但群众对你的影响很差,那些被淘汰的也对你有意见,其它的晋级的选手也很鄙视你,所以他们对上你的话,应该不会手下留情。”东方神医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凤语宁:“……”不是可能有黑幕,是根本就是黑幕啊!
东方神医的这些话她都能理解,但她却一点也不想面对,被那么多高手恨上什么的,她别提有多郁闷了。
看来她的体质,不仅容易招麻烦,还容易吸仇恨。
但很快,凤语宁就冷静下来了,她现在手上有神器,还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凤语宁轻轻笑了笑,淡声道:“好,明日我一定会出息的。”
天启大陆的人崇尚武力,崇拜强者,鄙视弱者,厌恶以及痛恨耍手段以权谋私的弱者。
恰好,在众人眼里,她完全符合厌恶以及痛恨的特定。
所以,她若是不出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绝对会成为天启大陆人民最痛恨的人。
虽然她的实力也不是自己本身的实力,但她也不是要拿第一,只要进入前十就行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凤语宁,齐声问道:“你不怕死在台上?”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郁闷的道:“你们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说不定我能进入前十呢!”
虽然是这么抱怨的,但她的语气却十分不足。
神器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她没办法厚着脸皮把神器的实力加到自己身上。
“东方老头是上个十年的第十,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白尊者很不客气的说道。
凤语宁嘴唇翕动,很想高声反驳,但很快又弱弱的缩起脖子,揪着衣角,小声的道:“说……说不定这一届的其它选手比较弱呢……”
“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一届入选十五强的选手,实力比上一届高了不少,老黑是上一届的第一名,可你知道他在这一届目前为止排在第几吗?”黑尊者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凤语宁心中咯噔的跳了一下,心情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她本身实力的关系,神器的功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只能发挥很小的一部分。
所以,若是遇到实力相差太多的人,她还真的有可能拿着神器都赢不了。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问道:“黑前辈排在第几?”
白尊者也没卖关子,伸出一个巴掌,道:“上一届的第一,这一届也只排在第五而已啊!而且那五个人,都是这一届的新选手,而不是特邀的老选手!”
“怎么会?!”凤语宁震惊的瞪大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如此说来,这一届的野马还不少?
比赛对决是抽签决定的,万一她一开始就抽到一个最厉害的那就惨了……
“……你说我现在去找会长大人,用一个要求的机会让他帮我取消名额可不可以?”凤语宁看向东方神医,满脸期待的问道。/xshuo/
虽然有神器做底牌,但万一真的遇到一个变态高手,她也招架不住啊!
而且,她现在怀着孕,又不能锻炼身体让身体变强,从而发挥出体内据说比黑尊者还厉害的功力。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若是能不参加的话,她还是不参加了的好。
反正她的三个要求才用去两个,目前为止也没别的请求,所以把机会用了她也不心痛。
东方神医淡淡的瞥了她以一眼,眼神更加同情了,“参赛选手除非是死,否则不能退出,哪怕是武者协会的人也一样,这是初代武者协会会长定下的规矩,没人有权利更改。”
凤语宁:“……”也就是说,她必须得上场了!
她顿时觉得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只能盼望她的运气好一点,抽到东方神医或者黑白尊者这三人。
这三位肯定不会对她下杀手的,她只要拖够时间认输就行了。
至于证明实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若是连命都没了,证明那种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去叫苏澈帮我作弊,让我轮空算了……”凤语宁突然站起来,立刻就要去苏府找苏澈。
黑尊者似笑非笑的道:“你确定要继续轮空?越到后面剩下的人可就越厉害了,不可能直接给你轮一个冠军,你早晚要上台对敌。”
凤语宁一怔,顿时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她居然差点翻了一个如此愚蠢的错误!
还好还好,黑尊者即使叫住了她,否则到最后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我去让他安排我和你们三个人之中的一个对决,到时候拖够时间我直接认输就好了!”凤语宁满脸希望,立刻又要动身出门。
黑尊者凉凉的道:“从十五进十开始,抽签的方式就变了,是用一捆弄乱的绳索,让参赛选手没人选一根拿好,最后两头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对决,另一头没人的那个人轮空,而不是从箱子里摸球。”
凤语宁:“……”这是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吗?
她垮下脸,有脸消沉的坐回椅子上,看起来就像生无可恋了似的。
但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不久,她很快又提起一丝精神,问道:“你们觉得我和最厉害的那个对上,能坚持一刻钟的时间吗?”
“你觉得你能在东方神医手上坚持一刻钟时间吗?”黑尊者翻了个白眼,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奈何她总是看不清自己的真实水平。
凤语宁:“……”
最后,总之凤语宁被打击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等到晚上回了房间,凤语宁立刻把风神扇拿出来,让风器灵这个智商担当帮她出主意。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事情大抵如此,你有办法帮我作弊,让我抽到东方神医或者黑白尊者吗?”凤语宁大概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风器灵无语的看着凤语宁:“你的志向就不能大一点吗?”
居然只让他帮忙作弊抽签,而不是让他帮忙出力获胜,这姑娘的脑子……真的不想吐槽她了!
“志向大点?”凤语宁眨了眨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帮我再轮空一次,然后再抽中他们三中的一个,提高点名词?”
风器灵:“……”果然,期待她智商上线是他太天真了。
以前他觉得这姑娘也没这么笨啊?为什么关键时刻老是犯糊涂呢?
“可是万一这一次他们三个都被淘汰了,以后我就抽不到他们了,那可怎么办呀?”凤语宁一脸烦恼,虽然她对那个比赛没兴趣,但是名次高点也好听一点。
虽然都是作弊得来的……
风器灵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无奈。
看来,当初在雪域时,和凤凰羽闲聊时,凤凰羽说女人怀孕会变笨变傻,当时他还不信,现在他不得不信了啊!
“如果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方式抽签,我帮不了你。”虽然很想答应她,但就算是神器,也做不到辨认没有任何能量支撑的线的走向。
凤语宁一怔,“你不是神器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风器灵没好气的说道:“神器不是万能的,不过你手上那么多神器,你还怕支撑不了一刻钟,你是不是太看不起神器了?”
“你不是说过,神器的发挥和主人的实力成正比吗?以我现在的实力,发挥你们三成的力量都不行,我能不担心嘛?”凤语宁一脸无辜,她不是看不起神器,而是对自己没信心。
风器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直接闪身进风神扇里面了,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把风神扇收回空间,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冰魄,以及剩余的几片七叶云雾草拿去送给东方神医当报酬。
给钱东方神医或许不会手,但罕见的药材他绝对不会拒绝。
果然,凤语宁刚把东西拿出来,他立刻表面平静,实则激动不已的接过去。
并且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立刻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凤语宁嘴角抽了抽,当做没看到他的小动作,?script>topshow7;
凤语宁心中一凛,然而她的实力和那人的实力相差太远,仅仅只是掌风袭过来,她就感觉身体刺刺的痛,肌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好可怕的实力!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她根本躲不过这一掌!
此时,那只如黑熊厚而大的手掌离她的左边肩膀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只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能拍到凤语宁身上了。.xshuo.
这一巴掌拍下去,凤语宁不仅会半边肩膀废掉,被打成半身不遂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抓住中年男人的手腕。
中年男人的手,在离凤语宁的肩膀不到三寸的距离停下,掌风骤然消失。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压力骤减,可她却发现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是她胆小被吓的,而是人在沉受太大的压力时,自然而然的就会冒出冷汗,自己是控制不住的。
凤语宁抬头看去,只见那伸手拦住中年男人的攻击的竟是东方神医!
凤语宁心中一暖,这个和她没有多少交集,看似冷漠的人,在关键时刻竟然是他出手救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心才刚被伤过,此刻东方神医的仗义出手,竟让她感动得想落泪。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袭击她的人,只见那人身材高大壮硕,目测起码有两米高,不仅竖着看高,横着看也宽。
不过他那不是胖,而是壮,浑身全是紧实的肌肉,看起来就像一头高大威猛的黑熊。
恰好,他的皮肤也挺黑的,就是一个黑大壮!
即使如今是冬天,他也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那手臂比她两条大腿加在一起还粗!
东方神医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娇小无比,他居然也能挡住这人的攻击,他的力量也是可怕!
此时,黑大壮看着扣住自己手腕的手,脸上瞬间冒出了怒火。
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立刻看到了东方神医那张冷淡的少年脸。
同时参加了好几场比赛的选手,黑大壮自然是认识东方神医的。
更何况,除了在比赛台上看过,私底下他们还找过东方神医。
本想是说服东方神医去跟他们的,结果东方神医软硬不吃,他们只得作罢了。
但是,他们心里却觉得东方神医看不上他们,对东方神医又恨又怒。
“东方哲,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吗?”黑大壮满脸愤怒,大声怒吼。
东方神医冷声道:“先动手的是你。”
“呵呵,东方神医什么时候也喜欢管起闲事来了?是我先动手又如何?那也是这臭娘们自找的,谁让她不长眼的乱坐位置的?我打的又不是你,你动什么手?”黑大壮也冷笑着吼道。
停顿片刻,黑大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阴阳怪气的道:“噢……我知道了,看来外界传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也和这个千人骑万人枕的丑女人有一腿,所以才会让一向不问世事的东方神医出手的吧?”
东方神医的脸十分难看,凤语宁的脸也黑得像是阴云密布,眼神冷若寒冰说。
“座位并没有规定哪个座位什么人才能坐,她何来乱坐之说?你要没事找事,也请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东方神医语气依然平静,但却冷淡了许多。
“呵呵,是没规定,但是排名考前的坐在前排,这项大家心里都清楚的规矩,你别说你不知道!”黑大壮怒喝,“东方哲,你别以为你救过几个了不起的人,让别人欠了你的恩情,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规则了!”
东方神医不止一次参加过排位赛,不可能不知道。
事实的确如黑大壮说的那般,虽然举办方没有明文规定,但选手们却会自觉的按照自己的实力去选位置,实力强的坐在前面,实力弱的坐到后面。
凤语宁第一次来,不懂这些,看到椅子上没有标志就直接坐下了。
而东方神医等人也没想到这一点,从而忘记和她说了。
否则,以凤语宁那种怕麻烦的性子,是不可能会明知故犯,自找麻烦的!
东方神医抿唇不语,但却依然沉着脸,坚定的和黑大壮对抗着。
他们手上一直在用暗力较量!
“尽管如此,但没有明文规定,你便没有权利让她让座。而且在赛场下不可以攻击选手,你自己都没遵守规则,有什么权利去指责别人?”东方神医坚持的说道。
虽然身高不如黑大壮,但他的气势却比黑大壮高出不知多少截。
黑大壮气得青筋暴起,手上继续继续施力。
凤语宁眸色微凝,悄悄的从空间取出一枚毒针,而后站了起来,轻笑道:“我第一次参加比赛,很多规矩都不懂,这次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到后面去,大家相见即是缘,就不要吵吵闹闹的了。”
说着,凤语宁双手伸向东方神医和黑大壮的手,看似要将他们的手拉开,实则是想借机对黑大壮下手。
然而,在她我握着毒针的手即将触碰到黑大壮时,东方神医眸色一凝,他身后的黑白尊者脸色也倏地一变。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毒针即将扎中黑大壮之时,东方神医原本握住黑大壮的手突然松开,而后快熟的抓住凤语宁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凤语宁眉头一蹙,不解的看向脸色铁青的东方神医,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她。
而就在东方神医放开黑大壮之后,黑大壮立刻狞笑着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东方神医。
东方神医分心拉着凤语宁,加上他虽然是上一届的第十名,但这一届就连上届第一的黑尊者都变成第五了,他早已经掉出了前十。
刚才他能和黑大壮斗个势均力敌,但现在分心顾及凤语宁,就落了黑大壮一层。
黑大壮出手还不留情,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向东方神医的脑袋砸去。
东方神医拉着凤语宁急速后退,但多了一个累赘,他的速度明显下降了许多,加上对方的实力也不弱。
眼看着躲不过这一击了,东方神医当机立断,猛地把凤语宁推向黑白尊者的方向,自己则快速的侧开身子,避开要害迎接他这一拳。
“东方前辈!”凤语宁心中一紧,惊声大叫,心瞬间跳到了喉咙口。
东方神医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这次完全是因为她的大意惹出了事,他出手帮她才惹上的事。
他若是出事了,要她如何自处?
她和他算不上太熟,可是在这种危险时刻,他明明可以自己安全的避开,可他却把机会让给了她,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开,自己去面对危险!
她,何德何能……
凤语宁想冲过去救东方神医,但白尊者却死死的拉着她,不让她去。.xshuo.
眼看着黑大壮的手就要劈到东方神医身上了,凤语宁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忍心看他被劈中。
在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一声重物被掀飞又倒地的撞击声猛然响起。
“嘭!”
光听声音就知道撞得有多厉害了,而且落地后还明显的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
凤语宁心脏紧缩,牙齿紧咬,心中又气又懊恼。
东方神医看起来那么瘦,却摔得地面像地震一样震动,可见那个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或许,东方神医直接被摔成重伤了吧?
可恶!
她不明白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为什么不让她出手,可是等到离开会场之后,她绝对会去找那黑大壮为东方神医报仇!
“啊……”
很快,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传来。
那浑厚痛苦的声音,听起来比杀猪还要凄惨。
凤语宁微微一愣,东方神医的声音优雅中带着一丝清冷,就算是受刺激,他也不会叫成这熊样子啊?
凤语宁满心疑惑,立刻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东方神医,而是看到黑大壮无比凄惨的躺在地上呻吟打滚,口中还吐出了鲜血。
凤语宁松了一口气,不是东方神医就好!
可是,刚才明明是黑大壮出手要打东方神医,以东方神医当时的境况,根本连躲闪都来不及,怎么会反过来把黑大壮打飞出去,还摔得这么惨呢?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黑大壮身下的地板上,竟然都被砸得开裂了!
带着满心疑惑,凤语宁转头看向东方神医,却见东方神医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从那人高大的身形可以判断得出,那绝对是一个男人!
可是,他的整个头整张脸都笼罩在黑袍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容颜。
在凤语宁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正在把一只手收回去。
很显然,刚才就是他出手把黑大壮打飞的!
难道是东方神医的朋友或是曾经施过恩的人?
凤语宁看向东方神医,见他也一脸迷茫,看样子也是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帮他。
“你什么意思?我的人你也敢打,是想和我为敌吗?”
此时,之前和黑大壮一起来却看了半天戏的人终于不再看戏。
一个身穿蓝衣的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在五六个人的拥护****着脸走到黑袍男面前,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当了我的路。”黑袍男淡淡的抛出一句话。
他的声线像是刻意压低了一般,让人听不出他原本的声线是怎样的。
蓝衣男子怒喝:“你踏马的根本就是存心闹事,想和我们作对,这里路这么宽,你为什么非要从老黑面前过?”
“他挡着我的位置了。”黑袍男的耐心很足,对方是问什么都答,而且不带一丝火气和不耐烦。
蓝衣男子气得脸色扭曲,狠狠指着黑袍男怒喝道:“我命令你立刻给我跪下道歉,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袍男子淡淡的道:“你一直都没有客气过。”
蓝衣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变换莫测。
“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要和我们结仇,故意挑事,你别以为被评个第一就了不起了!那都是外人凭的,真实实力如何还得用拳头说了算!”蓝衣男主愤怒的怒喝。
排位晒到了二十强之后,就会有人根据每个选手的表现评估,派出一个高低来。
否则,又不是所有的选手都打过,谁知道谁高谁低啊?
而眼前的这位黑袍男,则是这一届在决赛之前被评为实力可能是最强的选手。
不过,高手之间对于实力的评判,总觉得自己比较厉害,所以蓝衣男子一点也不服这个评判,只觉得那些评判的人眼神不好,看走眼了。
在他的眼里,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以,他一点也不怕这个黑袍男子。
更何况十五强里面有七个人是和他是一个家族来的,除去被打伤的黑大壮之外,他还有六个小伙伴,加上他一起,一共七个人,还怕打不过这个故作神秘的人吗?
“来,大家一起上,教训教训这个狂傲无边的狗杂种,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蓝衣男子一声怒喝,他身后的四个人立刻分四个方向把黑袍男围了起来。
还有两个,依然站在蓝衣男子后面,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凤语宁看向那两个人,心脏顿时猛地一阵紧锁,眼神蓦地沉了沉。
那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竟然是昨日在陈府见到过的云蝶!
也就是那个和燕末然发生了关系,即将要嫁给燕末然的女子!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脸有些方,但五官端正威严的男主人。
那男人一身墨绿色长袍,身材和大多数天启大陆的人一样,都是高大威猛型的。
可是,此时凤语宁却无暇理会那名男子,只是看着云蝶,眉头蹙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为什么又会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难道她是因为燕末然也进入了十五强,也要来参加比赛,所以特地来这里等燕默然是?
这也不对,这里是选手休息区,选手以外的人不能进来,哪怕云蝶和燕末然关系再好也不行。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是十五强!
凤语宁的心沉了沉,想不道那个女子居然还是一个高手!
而且,云蝶是真正的高手,而她只是冒牌的。
但是,单比这一点,她就输了……
凤语宁垂眸,自嘲的笑了笑,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和与他亲密的人比较,这怎么可能是忘了的人会做的事呢?
蓝衣男子见云蝶和那个墨绿衣服的男人没动,立刻转头瞪向他们,怒不可遏的喝道:“云蝶,闻人舒,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我的命令吗?!”
云蝶弯起眼睛,笑嘻嘻的说道:“云泽哥哥别生气嘛,现在还没比完赛呢,比赛场下斗殴是会被取消资格,并且被武者协会处罚的哦~”
“哼,武者协会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堂堂云家少主会怕他?”云泽高高的抬起下巴,一脸倨傲的说道。
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武者协会,在这个人眼里去如此不屑一顾,他是真的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还是他在吹牛?
凤语宁心中,隐隐的偏向前者……
虽然这个人的本身实力不是高到变态,但可能他背后的势力实力雄厚,他才能如此嚣张不可一世。
可是,她明明听说武者协会是天启大陆最牛的存在了,这个叫云泽的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云泽,别忘了临行时长老们的交代。/xshuo/”云蝶身边的闻人舒,突然冷冷的开口,警告的瞥了云泽一眼。
云泽一噎,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却又不敢反驳。
闻人家是云家世代供奉的医师,在云家组内身份高贵,若是得罪了他,即便他是云家少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云泽紧紧的握紧拳头,眼神阴鸷的瞪了一眼闻人舒和云蝶。
而后,转头看向其余人,怒喝道:“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老黑怎样了!”
众人互看一眼,然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扶黑大壮。
随后,众人在前排找了相应的位置坐下,而那个黑袍男,则在凤语宁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直到这时,凤语宁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东方神医也已经走了过来。
几人相视一眼,而后无声的走向最后排。
因为这个选手区域,是从前一百名开始就开放了的,一共有一百个座位,就像球场里的观众席一样,层层往上叠加的。
凤语宁和东方神医以及黑白尊者一起走向最后,期间云泽一直阴狠的瞪着他们。
凤语宁有些担心,他们算是和云泽闹翻了,若是在赛场上遇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们一伙的人数还那么多,足足占了十五强的一半,抽中之中一个的机会很大。
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他们三个人和她站在一起,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凤语宁越想,心里越愧疚。
“丫头别自责了,你没做错任何事,而且就算没有你他们也已经对我们不满了。”白尊者一眼就看出了凤语宁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黑尊者也点头,道:“嗯,或许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你和我们在一起,所以才针对你的呢。”
凤语宁一怔,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前辈们和他们有过节吗?”
“前段时间他们分别找上我们,想拉拢我们为他们的家族效力,我们拒绝了,所以他们就恨上我们了,平时比赛完遇到,都会呛上我们几句。”白尊者轻叹一口气,淡声解释。
“为他们家族效力?”凤语宁柳眉蹙紧,以后的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我看他们好像不把武者协会放在眼里的样子。”
三位天山童姥级的人物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片刻之后,白尊者开口解释道:“在数百年前,云家在天启大陆上的地位和实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和当年的武者协会不分高低。”
“但是,后来云家突然全族退隐山林,再也没有出世过,所以现在的人很多都不知道云家的事。没想到云家隐世那么多年,居然又要出世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让族里的子弟来参加武者协会举办的高手排位赛,而且十五强里面居然还有一半是出自云家的。
若是冠军,甚至是前三强都是出自云家的话,这噱头绝对够足。
如此一来,云家一出世就能受到广泛关注。
而且,他们家族的子弟得到大陆第一高手的称号,也是在向全天启大陆的人们宣誓,他们云家的实力有多强悍!
凤语宁听后,心中震撼不已。
她一直以为天启大陆就数武者协会最厉害了,没想到还有能和武者协会旗鼓相当的家族存在!
难怪,那个叫云泽的家伙会那么嚣张!
就和苏三少苏澈一样,仗着武者协会的后台,嚣张得不可一世。
不知道让苏澈和云泽对上,回事怎样的情形呢?
突然有了隐隐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了解完这些之后,凤语宁又想到了刚才被阻止的事,她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起来。
看着东方神医,幽幽的问道:“东方神医,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用毒针扎那个大黑熊呀?”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别人看不见吗?”东方神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们当中有一个叫闻人舒的家伙,那人的医术和实力都不错,刚才你要动手的时候,你以为他没看见?”
如果凤语宁动手了,被对方给揪出来,那她可就真的完蛋了!
凤语宁悻悻的摸了摸脑袋,她做得那么隐蔽,那个人能看得见吗?
不过她却没有反驳东方神医,心里还很感激他。
她当时没想明白,但现在想明白了。
就算对方没有看到是她动的手脚,但若是黑大壮在她和东方神医面前中毒倒下的话,不管真相如何,那群人绝对会强行把罪名安到她们的头上。
凤语宁没再说话,心里却懊恼自己太过冲动,竟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其它选手也陆续出现了。
其实其他选手也就还有两个而已,一个是燕末然,这个凤语宁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燕末然的实力摆在那里。
若是论起来的话,她觉得燕末然的实力,甚至比黑白两位前辈都强。
原本她还以为燕末然会是第一名呢,没想到会冒出一匹黑马。
也不知道那个黑袍男人是什么人,居然连黑白前辈和东方前辈三位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还真是让人莫名的感兴趣呢!
还有另外以为选手,那是以为身形高挑,身材纤瘦的女子。
那女子一头长发长及脚裸,让人一眼看过去,注意力就被那一天长得出奇的头发给吸引了。
身上穿着一袭白衫,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斗笠上盖着一层白纱。
白纱垂下,把她的整个脑袋都笼罩在其中,别说看脸了,就连脖子都看不见。
凤语宁脸色微僵,她那样看得见路吗?
而且,穿成这样上台大家,真的没问题吗?
时辰一到,比赛立刻进行,所有选手一起上台抽签。
因为风神扇说了神器也做不了弊,所以她并没有把神器拿来,而是直接拼自己的运气。
凤语宁和东方神医以及黑白尊者因为坐在最后面,所以上去也是最慢的。
等他们上去的时候,其它的人都已经上台了。
云泽那一群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最好别遇上我们,否则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往死里打!
东方神医和黑白尊者面无表情,凤语宁一脸淡然,但心里却无比苦涩。
对方一共有八人,比例这么大,她想不抽中都难啊!
而且,还有一个燕末然,也是她极其不愿意抽中的!
如果是以前的燕末然,她一定会烧香拜佛的求菩萨保佑她抽中燕末然,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帮她作弊了。
除去燕末然,另外两个神秘的男女,她也不想抽中。
那个黑袍男已经看过他的实力了,一巴掌就能把人拍飞,她能招架得住吗?
还有那个女的,能挤进前十五,实力绝对也不会差。.xshuo.
这些人,除了遇到自己人放水她投降之外,剩下的她都没机会取胜!
当然,如果用上神器的话,有一部分她还是能取胜的。
只是,现在她想的不是取胜,而是拖延到可以投降的时间即可。
且不说神器能否让她获得第一名,就算真的能借助神器获得第一,她也不敢要啊!
若是得了第一,到时候要她去刻印石那里刻印怎么办?
除此之外,万一再来几个中二病患者,不服她是第一,想和她单挑就麻烦了。
“好了,请选手们选定一根红绳拿好。”主持人拿着一捆红绳上来,中间已经被绕得乱七八糟,任凭你眼力再好也看不出这头连着那一头的哪一个。
众人依次选了一根红绳,凤语宁抿着唇,也随便选了一根。
反正这种事都是靠运气的,就算犹豫再久也没什么用,只会让自己更紧张,还不如闷着头直接选一根呢!
等到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红绳之后,主持人才放开他手心抓住的红绳中间的那一截。
凤语宁看着这些红绳,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想到这像是月老的红线一样,红绳的另一头,就是彼此的伴侣……
不过,这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加上她一起总共才只有三个女的而已。
若真的是拉红线的话,剩下的就只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胡思乱想间,主持人已经让黑袍男把红绳的一头给他,然后他再拉这根红线,扯出红线另一头的人。
红线在中间虽然绕得乱七八糟的,但却没有缠在一起,很快就拉出来了。
黑袍男对战的居然是黑大壮!
凤语宁默默的替黑大壮点了根蜡,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刚才黑袍男就已经一巴掌把黑大壮给拍飞了,上了赛场能有意外发生吗?
如果有意外,那也一定是黑大壮意外死亡,而不是黑袍男意外输掉!
显然,黑大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从知道结果之后,整个人都显得很低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接着是燕末然,和燕末然对战的是白尊者。
接下来是云泽,云泽的对手……是东方神医!
“呵呵,东方神医,咱们可真是有缘呢~”云泽眼里露出阴冷的光芒,阴阴的看着东方神医。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等到了赛场之后,他绝对不会对东方神医客气!
凤语宁已经看出主持人抽绳的规律了,是按照外界评估的名词来抽的。
云泽第三个抽,也就是说他是第三名,而东方神医却排在十名以外了,怎么可能赢得了云泽。
凤语宁不仅为东方神医担忧……
接下来是纱帽女子,她抽到的是云泽跟班里的一个。
再下来是黑尊者,黑尊者也抽中云泽跟班里的一个人,从那个人被抽中后的表情来看,凤语宁可以看得出,那个人肯定不是黑尊者的对手!
也是了,排在黑尊者前面的都抽完了,剩下的都是实力比他若的,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接下来闻人舒抽到了同伴中的一个,他们人数多,抽到自己人很正常,他们两人都没什么意外的反应。
最后,只剩下凤语宁和云蝶,以及云泽跟班中的一个。
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手里拿着的是空头绳,抽中空头绳的人这一轮可以不用上场,就可以直接晋级十强。
很强的诱惑,但凤语宁却祈祷自己不要抽中,现在上场的话她还可以用神器轻松的拖一刻钟。
但是,等到进入十强之后,再次抽签,她就可能抽到实力强悍的那几人,那几个人就算有神器她都不敢放心啊!
然而,人一旦倒霉起来,不想它来什么它就来什么。
当云蝶和她的小伙伴成功配对之后,凤语宁想哭的心都有了!
“恭喜风小宁获得十五晋十的轮空机会,成为第一名十强选手,恭喜恭喜!”主持人宣布云蝶那对是对手之后,就大声的吼了这么一句。
凤语宁:“……”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机会啊,可不可以让给别人?
此时,主持人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观众们脸上都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愤怒的瞪着台上的凤语宁,大声的辱骂,并且质问武者协会。
“为什么总是她?从第一场比赛开始,所有的轮空机会都是落到她头上,这其中是不是有内幕?”
“傻子,这还用问吗?如果没有内幕,怎么可能总是被她抽中轮空签?”
“靠轮空成为十强也是醉了……”
“这个女人的实力那么弱,居然也能进入十强,这对其它选手何其不公平啊!”
“比赛不公平,抗议!”
“抗议个球,你不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苏三少的种吗?小心苏三少找你麻烦!”
“哼,水性杨花的女人,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靠身体赢得换取机会进到前十,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期待等她上场时被打得落花流水……”
……
听着那些声音,凤语宁面无表情,冷着脸走下了台。
其他选手还要抽签决定上场顺序,她抽到轮空签,不用比赛,自然没必要留在台上了。
她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和观众一样看着台上的众人。
抽签很快进行完毕,燕末然和白尊者的比赛排在第一场,闻人舒那一队第二个出场,黑尊者那一队第三个出场,云蝶那一队第四个出场,黑袍男那一对第五个出场,云泽那一对第六个出场,纱帽女那队最后一个出场。
抽完签,只留下第一组比赛的人在台上,其余的人都退了下去。
凤语宁担忧的看着白尊者,白尊者的实力肯定是比不上燕末然的,也不知道燕末然会不会因为白尊者和她走得近就恨乌及乌,对白尊者下杀手……
在她担忧间,比赛已经开始,凤语宁满脸凝重的注视着台上。
比赛一开始,白尊者率先触及,掏出一把长剑,蕴含着凛凛剑气,又快又狠的向燕末然刺去。
燕末然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俊雅如神祗的尊贵气势,那轻飘飘的眼神,就像傲视万物的强者一样,不把白尊者的攻击放在眼里。
他看着快速向自己刺来的利剑,不躲也不闪,脸色都未曾变换半分。
在剑尖即将刺中他心口的时候,他才忽的抬起手。
只用两根手指,就轻轻松松的夹住急速向而来的剑刃。
“锵!”
急速前进的剑突然停住,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尖锐得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凤语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便不再理会,而是继续盯着台上看。
而此时,燕末然终于有动作了……
此时,只见燕末然手指轻轻一动,白尊者手里的长剑,剑刃立刻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块掉到地上。/xshuo/
白尊者手里的长剑,顿时间只剩下一个剑柄而已。
白尊者脸色一变,立刻扯身后退。
而燕末然,也反守为攻,身形鬼魅的追了上去,手上的凝起一个气旋,猛地向白尊者砸去。
白尊者立刻侧身一闪,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左肩还是被击中了。
顿时,白尊者的左肩像是失去骨头一样塌了下去,左手挂在左肩上,无力的垂着。
很显然,他的手不是脱臼了,就应该是骨头粉碎了!
若只是受伤而已,不可能是那种状态!
黑尊者和东方神医早已经回到座位上了,他们和凤语宁一样,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那紧蹙的眉头来看,他们显然都是很担心白尊者的情况。
凤语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拽成拳,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一样喘不上气来。
她虽然和黑白尊者交情不深,但她还是不愿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尤其,更不想看到伤他们的人,是燕末然!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不见,燕末然的实力竟然又上升了不少,居然连白前辈都能碾压着打,他的实力,增长得让人觉得可怕!
此时,台上的白前辈身上又添加了好几道伤口,可是一刻钟的时间还没到,而燕末然依然在追着白前辈打。
真的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燕末然才会对白前辈下狠手吗?
要是放在以前,除非是和他有深仇大恨,或者是留下来后患无穷的人,燕末然才会赶尽杀绝。
可是,白前辈和他无冤无仇,这里又是正常比赛,输了白前辈也不会背后报复。
更何况,就算报复,在台上都打不过,在台下就能报复成功吗?
可是……燕末然为什么还要对白前辈下那么狠的手?
想到的答案,让她心如刀绞!
明明说好了放弃他,祝他幸福,可到头来也只是嘴上放弃了而已,心里还是时时刻刻的惦记着他。
在面对他的事上,心总是不受控制的生出各种自己想放弃的情绪。
只不过,现在的她能够控制住那些情绪,不让它们轻易跑到脸上被人看见而已……
此时,台上的战斗仍然在继续。
白尊者全身上下染满了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燕末然,却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白前辈已经奄奄一息的站在台上,身体摇晃不稳,站着不倒下已经很费力了,继续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燕末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恶魔般冷血的冷意,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动容。
深邃黝黑的瞳眸,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让人看上一眼,就要有一种灵魂被冻住的威慑感!
他的手,缓缓抬起,只见刚才被他震碎的剑刃,居然凌空飘了起来。
然后,在燕末然的操控下,所有短片尖锐的那头,齐刷刷的转向白尊者。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凤语宁的眼睛猛然睁大,燕末然竟然……真的打算对白尊者赶尽杀绝!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燕末然,这个人绝对不是燕末然,他只是恰巧长得像燕末然而已……
以前的燕末然虽然称不上善良,但做事却很有原则,别人不主动去犯他,他是绝对不会对别人下狠手的……
可是,现在的他变了,变得这样的彻底。
不仅把对她的爱变成了恨,还把他以前的性格,完全的改变了!
她的燕末然……
她所喜欢的那个燕末然,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走失了……
而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身边的黑尊者,猛地站了起来,他全身紧绷,身体微微颤抖,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凤语宁抬头往上看,只见黑尊者双目睁得极大的瞪着台上,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恐怖又心惊。
凤语宁胸口钝钝的痛,台上那位可是黑尊者的亲弟弟啊!
听说,那位弟弟,还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看着自己血脉至亲的弟弟,自己唯一的亲人被打得那么惨,还要被赶尽杀绝,他怎能冷静得了?
若是换成了她,她早就控制不住,发疯似的往台上冲了吧?
“老黑,冷静一点。”一边的东方神医脸色也很不好看,虽然他嘴上总是损白尊者,但他们相识多年,他也很关心白尊者的安慰。
他担心黑尊者控制不住冲上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破坏规矩者,他不仅救不了白尊者,自己也会搭进去。
而此时,坐在前面的云泽等人,纷纷转过头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讥讽的说道:“哟,刚才为了一个女人敢和我们动手,现在自己的兄弟被打得那么惨,你们却冷眼旁观,我真替台上那位感到不值呢,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
“嘿嘿,泽哥这就不懂了吧?你没听外面都在传,那女人和黑白尊者和东方神医都有那种关系吗?自然是少一个人和他们竞争,他们两个人就能多玩一点,肯定不会管台上那位的死活咯……”云泽身边的一个跟班,笑得一脸猥琐的说道。
另一位跟班摇了摇头道:“哎,那个女人长得那么丑,居然还有那么多男人争她,上了年纪的男人的爱好真难懂啊!”
“说不定那女人活儿好呢?”
“而且她还怀着孕呢,听说怀着孕的女人别有一番滋味呢……”
“呵呵,想不到那三位年纪一大把,还有这种喜好,全是一群老不正经的!”
……
那些人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但凤语宁等人,却完全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
此刻,他们全副心思都放在台上,揪心的看着白尊者摇摇欲坠的白尊者。
看到悬浮在空中,利刃却对着白尊者的断剑碎片,凤语宁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她还抱着一丝期待,燕末然一定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不是真的要杀白尊者,他只是……
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眨也不敢眨的瞪着台上,一瞬不瞬的看着燕末然的动作。
突然,她看到燕末然抬起来的手的手指满满挥下,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碎片也在微微朝前晃动。
凤语宁的瞳孔猛地一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声大叫:“燕末然,不要!”
她叫得很大声,惊慌急促的声音响便了整个会场。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凤语宁。
然而,最该看过来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手一挥,那些碎片飞速的朝白尊者射去。
台下人群中,陈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嘲弄的瞥了凤语宁一眼,隐在袖下的双手,此时正结着一个繁复的手印……
没人注意到,陈静手印结成后,台上燕未然的神情愈发冷漠,若神祗般睥睨着世间一切,目光落在白尊者身上时,有实质般的杀意涌现。*xshuo/
他控制着的碎片速度又加快三分,刹那间就到白尊者跟前。
距离前胸要害不过一拳之隔时,白尊者还在原地站着,他此时身受重伤,哪里还有机会躲得过去?!
凤语宁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不管燕未然是否改变,她只希望白前辈能够躲过这雷霆一击。
“燕未然!快……”她用平生最快的语速喊出,希望燕未然能放过白前辈。但这短短一句话,也只出喉间一半。
千钧一发之际,白尊者脚尖轻划,身体歪斜着平飞而出,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停下!”
凤语宁后两个字落下的时间,那些碎片和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丝的燕未然一样,丝毫不停的转弯朝白尊者追去,带出猎猎风响。
在她睁大到极致的眼中,碎片以看不清的速度,尽数刺入白尊者体内,又大半破体而出!
白尊者轰然倒地,口中不断有血液吐出。
凤语宁霍然起身,她唇瓣张开,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还能期待什么呢?现在的燕未然,恨她若此,狠辣如斯,又怎么会听她的话,放过白前辈?
想要燕未然放手,无异于白日做梦。
刚结痂的掌心又被指甲刺破,一颗颗血珠滴出,凤语宁却感觉不到丁点疼痛,只是紧紧盯着台上,祈祷一刻钟快点到来,祈祷白前辈这一伤并不致命,祈祷他能够……
然而,她这祈祷随着燕未然手中气旋不断凝聚变大,一点点落空。
燕未然手臂缓缓抬起,目标直指躺在地上,好似陷入昏迷的白尊者,明显是要了他性命的节奏!
“住手!老白,白尊者认输!”黑尊者瞳孔骤缩,再也忍不住,飞身掠向比武台。东方神医担心他直接冲到台上,赶忙追了过去,在台前一米远处,摁住了黑尊者的肩膀。
“放开我,老白他命都要没了!”黑尊者声音凄厉,如猿哀鸣。
“黑前辈……”凤语宁晚一步赶到,劝说的话到嘴边,却又顿住。那可是黑前辈唯一的弟弟,怎么能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性命难保?
她能理解那种——哪怕破坏规则,把自己也搭进去,也要出手的心情。
台上剑拔弩张,她们三个人间气氛同样紧张,云泽那几个跟班却将此当做笑话看。
“哈,这丑女人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能征服所有男人了啊?想给白尊者求情,也得把人家收入石榴裙下再说呐,燕少主可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嘿嘿,依我看,别说站在台前,就是跑上去都没用。倒是那女人现在跳个脱衣舞,施展魅惑之术,说不定还有可能把人救下。”
……
向来对弱者漠视的燕未然好似听到了跟班的话,视线不着痕迹的从凤语宁身上瞟过,尔后甩出手中的气旋,砸向白尊者。
凤语宁眼睁睁看着那气势强劲的危险一击离白尊者越来越近,却没有丝毫办法……心脏被狠狠揪起,呼吸停滞,仿佛一瞬间天塌地陷。
黑尊者出手了!
许是在飞向这边时,他已经在酝酿招式。燕未然发出气旋的时间虽短,仓促间他的抵挡却不算弱。
然而,他这一招也只是减缓了那气旋的速度,白尊者的危险还在!
“哎,也算我一个吧。”东方神医叹息一声,出手攻向那渐渐逼近白尊者的气旋。
他们两个人合力,总算是和燕未然战了个旗鼓相当。
凤语宁本已绝望,自发屏蔽了视线,不敢往台上看白尊者血肉模糊,甚至是身体破碎的惨烈一幕。
听到东方神医的声音,她蓦地惊醒,大脑分辨出当前情形的一霎那,就毫不犹豫的参与进去,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排序战,从来是生死不论,战斗中不允许其他人插手的。更何况这是十五进十的比赛,万众瞩目,绝对不允许他人破坏规则,否则置武者协会的脸面于何地?
因为凤语宁她们的动作,观战的人顿时吵闹起来,各种说法纷杂,意思却很统一。
三对一,燕未然发出的攻击破散于虚空,但他还有余力,要进行下一波攻击很容易。
这时,苏澈出现在台上。
“这场战斗结束,获胜者是燕少主燕未然。”他声音盖过议论中的众人,清晰传遍全场。
片刻的宁静后,众人哗然,纷纷抗议。
“什么啊?你这是公然徇私!”
“燕少主是赢了的,但比赛可还没结束。还有,那三个人公然破坏比赛规则,要怎么说?”
“对,不给我们个说法,下次我家泽少比斗时,咱们统统出手,保证赢个大满贯回来!”
“这怎么能算结束?!苏会长要不给个合理说法,老子就……”
……
凤语宁等人在苏澈上台时也跃了上去,迅速到白尊者身边,黑尊者小心把他抱起,东方神医则查看伤势。
“你,你能压得住这些人吗?还是按规矩来处理吧。”凤语宁听着众人的说辞,脸露担忧的看着苏澈。
能阻止燕未然斩杀白前辈就好,其他的该怎么来,她承受就是。
苏澈性子本就暴躁,虽然有解决之法,众人这么议论还是让他烦得想砍人。然而,听出凤语宁语气里的担忧,他心中烦躁莫名的就此消散,心绪上扬起来。
他唇角勾出一抹弦弧,扭头瞪了凤语宁一眼:“你闭嘴!”
凤语宁也没功夫说什么了,东方神医神色凝重的扯了扯她衣袖,拉回她注意力:“老白伤重垂危,你来看看,有办法救回吗?”
黑尊者怀抱弟弟,一言不发的紧盯着她。
“什么?白前辈伤势这么重?!”凤语宁怔了怔,东方神医的医术顶尖,竟然会这么说,那白前辈……她回过神,手指立即搭上白前辈的脉搏,查看起来。
苏澈面朝众人,发声道:“大家静一静,我在此郑重声明,破坏规矩者,武者协会绝不放过!”
苏澈身为会长,在武者间自有威望。*xshuo/他这么一说,除了云泽带着的人说了挑衅逼迫的话外,均都安静下来。
燕未然独自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气势凛然。他脸色漠然,似携带着冰霜,为没杀了白尊者,被凤语宁等人搅局不满,又似浑然不在意,让人分不清他的态度如何。
凤语宁已经顾不得他们要如何,她眉心拧起,全部心神都放在白尊者身上。
如东方神医所言,白尊者伤势极重,性命垂危!这伤势对她来说,也棘手的很。
身为内力高深的武者,他承受能力很强,此时却已经陷入昏迷。与燕未然打斗时,他内力已经耗得干涸,不留一丝,可以说是全无防护的被长剑碎片穿体。
而燕未然最后一击,看似被凤语宁三人挡住,但她们四个内力交锋时,距离白尊者已经很近,余波不想波及到他都难!
此时,白尊者已经是奄奄一息,还未身亡,依赖于武者坚韧的生命力。如果是这些内外伤,虽然严重,东方神医还能救。
然而,最要命的是肺叶被刺,使得白尊者呼吸都成了问题。东方神医试遍了自己所知方法,也只能缓解一点点,再多却是做不到了。
凤语宁能想到的办法,唯有开刀手术!
凭着空间里的器具,她能够做,但这和天启大陆上迥异的治疗方式,由自己使出后,将会造成的影响……不可预计。
然而,无需多想,凤语宁已经做出抉择。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东方前辈,我有法子救,需要你在旁帮助。”
东方神医点头,当即应下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
黑尊者眼中动容,也重重道:“还有我。”只要能救回白尊者,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凤语宁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白前辈伤到的是肺,需要尽快医治,不能再耽搁了,请把他放置在安全的房间里,我这就开始。”
黑尊者平稳抱起弟弟,就要走人,却云泽身边那个言语猥琐的跟班拦了下来。
“站住!事情没说清楚,该给你们的惩罚还没实施,就想走?畏罪潜逃,也得看泽少答不答应!”
黑尊者脸色发黑,声音冷寒:“让开!”
另外一个跟班挡在东方神医身前,闻言喝道:“你说让就让,大爷凭什么给你面子?”
凤语宁气急,时间不等人,多浪费一会儿,都可能无法挽回白尊者。
她凤眼上挑,眼神凌厉的瞪向云泽:“让你手下让开!苏会长会秉公办理,该有的惩罚,我们也不会推逃,到时候实施就是。”
云泽稳稳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一言不发,倨傲的很。
“你们先走。”苏澈目光扫过全场,在众人起哄前,就堵住了他们的嘴,“我刚才说过,武者协会,不会包庇任何人。”
“多谢。”黑尊者感激的对他点点头,不再废话,飘身离开。
凤语宁深深看了苏澈一眼,尔后也被东方神医抓住肩膀,带起跟上。
燕未然眼神不易察觉的微动,形状姣好的唇瓣稍抿,却没有更多动作。
苏澈目送她们几人离开,转头对众人道:“我还说过,这场比试结束,燕未然胜利。这是本场比赛的结果,不会更改!”
他强势说完,云泽的几个跟班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起来,话语一个比一个难听。
苏澈就像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一样,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还心存疑惑,这就来说明一下。第一,关于黑尊者等人出手这点,在凤小姐到达比武台下时,时间已经到了一刻钟,一刻钟后可认输这点规则,大家应该都没忘记吧?”
众人纷纷愣住,处于弱势,性命受到威胁的白尊者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当然不关心他死活,所以还真是没在意时间问题。
如标杆般一直站在台上的燕未然,身形突然动了。像箭矢般快速离开比武台,在陈静旁边坐下。
“谁让你下来的?”陈静低声质问,现在这档口,燕未然下台,在众人眼中无异于是同意了苏澈的说法,她绝不认同!
燕未然瞳眸幽深的斜睨她一眼,没有解释的意思。
“哼!”陈静冷哼一声,不再同他追究,却没打算就此放弃,让凤语宁就此逃脱制裁。
几个跟班俱都看向云泽,随后猥琐男当先道:“就算时间到了能认输,认输的人又不是台上那个,这样就不符合规矩。”
“谁说白尊者没有认输的?时间到时,他就已经开口,因为重伤音弱,大家又被黑尊者等人和燕少主的斗法吸引,所以就没注意到。但武者协会是公平的,不会因此就抹去事实……”苏澈侃侃而谈,说得煞有其事。
在他忽悠众人,为凤语宁等人开解时,比武场附近一家客栈的天字上房中,凤语宁在东方神医的配合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场手术。
除了手术器具和现代科技化机械化产物有所不同,好些是用大路上特有的材料和技术锻造出来的之外,俨然就是一场顶级肺叶手术展示现场。
凤语宁手速很快,动作流畅而精准。她神情淡然中透着自信,又不乏谨慎,全神贯注的样子,如同九天之上的玄女,全身都散发着耀眼迷人的美丽光芒,魅力惊人。
用时一个半时辰,这场持续时间不断的手术,终于成功收尾。
她和东方神医从房间里出来,寸步不离等候在外面的黑尊者就急声问道:“怎么样?”
“好了,接下来就是休养,配合着内服外敷的药物,以白前辈的身体素质,只要不出意外,会好起来的。”凤语宁眉眼间泛着丝疲惫,还有着一丝歉然之意。
虽然有内力护身,但她终究有着五个月的身孕,剧烈的情绪起伏和长时间耗费精力手术,此时她精神确实不算好。
“太好了!”黑尊者很是激动,没看出凤语宁眼底的那层沉重,他一点不掺假道,“这回谢谢你们了。”破坏排位赛规矩的事,他会一力承当。
当然,这句他没说出来,免得两人知道后大力反对。本就是为了白尊者,他弟弟……
“这回就算了,不准再有下次。.xshuo.”属于陈静的熟悉声音从拐角处传来,走在她身边的,除了燕未然外,再无其他。
凤语宁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到他俊美绝伦的脸上,不到片刻,又淡淡收回。
苏澈舌战群儒,靠着自身职位和强词夺理把事情摆平,这一结果早早离开的凤语宁三人自然不知道。
但是,即使没有将会受到的严重惩罚,单是白尊者被燕未然重伤这点,她就像被丢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般,心凉了个透彻。
她可以接受燕未然失去记忆忘了自己,可以接受他对自己的厌弃,可以接受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却不能接受他在厌恶她的时候,重伤甚至是夺去她身边这些重要之人的生命。
在比斗之前,她心底深处还对燕未人抱有幻想,看似释然放开却并非彻底如此。现在,却是真的对他不抱期望。
排位赛赛程紧密,中途休息时间并不长,与其浪费在来回赶回住处的路上,远不如在附近客栈酒楼歇一会儿,吃喝时交流交流心得。
所以,会在这里相遇,倒是不奇怪。
燕未然气势强劲,眼神冰寒幽邃,即使和他对话的是母亲,也不能让他特殊以待。
“嗯。”他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不期然间一眼望到凤语宁,四目相对,燕未然漆黑如点墨的眸子里照旧逸散出厌恶,却多了细微的闪动。
他本该是厌恶凤语宁的,这是心中最强烈的情绪。然而,瞧见她疲惫的神色时,竟然莫名有一丝心疼浮出,如石子投入湖水里荡出的涟漪一般,虽然轻微却在逐步扩大。
燕未然眼神一凛,瞬间收敛目光,也把不该有的情绪消除。
陈静也看出凤语宁的疲色,语调嘲讽:“哟,前几天你从我府上离开时,不还滋润着吗?现在像个枯败的花一样,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竟然成了这个模样,可怜呐!说出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到忙的地方,恩?”
她口中说着帮忙的话,幸灾乐祸的意味却显然得直白。
“不需要你帮忙。”凤语宁不想跟她多加争执,语气而疏离冷淡道。
她过得不好,陈静就高兴,被苏澈摆了一道的郁气都褪去小半。
不过,既然是苏澈成功帮凤语宁等人漂白,这个话题陈静就不打算继续深谈下去。
“我看小蝶也参加了比赛,儿子你还不快点过去看看,给她说些打斗经验呐,也趁此培养培养感情。”她眸光一转,望着燕未然说道,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凤语宁的反应。
想看到她气急败坏的吃醋或伤心欲绝的情殇模样,然而,陈静注定要失望了。
凤语宁神情平静淡然,仿若濯濯碧池中玉立的莲花,莲华灼灼。
她笑着对黑尊者道:“去看看白前辈吧,正好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黑尊者点头,目光冷冷扫过陈静,转身往房间内走去。凤语宁十分自然的跟上,留下陈静妆容精致的脸部一瞬间扭曲,狰狞之色把雍容华贵的气质尽数侵占。
房间里,在黑尊者看过白尊者后,凤语宁说出沉甸甸压在心头上的事。
“白前辈他性命保住了,但武功却……”顿了顿,凤语宁在黑尊者已经猜出几分的眼神下,接着道,“尽失,是我本事不济,天启大陆能人千万,也许有人对此有所研究,能够,能够……”
她终究是说不下去了。
对于武者来说,某种程度上,武功重于生命。武者,没有武功,又怎么能成为武者?
况且,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不会武功也就那样,生活照旧在过。但让一个顶尖武者,突然间就失去内力,好似乘坐飞机赶路换为十一路,从二十一世纪退到秦汉甚至是更早时期,这期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如何能轻易接受?!
黑尊者沉默几个呼吸后,看向东方神医,向他求证。
东方神医苦笑一声,摇头道:“确实是没办法了,老白内力尽失时,被那么多长剑碎片击中经脉,内脏,这种情况下想要恢复……我是不行。”
他和凤语宁一样,没把话说死。
然而,凭着她们两个的医术,都得出此种结论。若想翻盘,估计也只有奇迹一条了。
静默在室内蔓延,诺大的房间里,一时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凤语宁低下头,安慰之类的话,对黑白尊者这种强者来说无用,他们自己足够从打击失败中走出,她所要做的,就一个字——等。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和他说。”过了一会儿,黑尊者外泄出的情绪收回,神情恢复平静。
凤语宁没有不答应的,重重点了头:“好。”
“知道了,不会说漏嘴的。”东方神医同样一口应了下来,又拍了拍凤语宁的肩膀:“你现在去隔壁休息,老白这里接下来交给我们。”
凤语宁还想陪着,有事也好及时知道。
但她肚子里的宝宝没答应,调皮的动动手脚,搞得凤语宁肚子忽然微痛。
她给自己把了脉象,虽然受了点影响,但并无大碍,为了不出意外,还是乖乖去了隔壁休息。
毕竟,还有几场比赛能牵动她的情绪,还是未雨绸缪,早些注意的好。
凤语宁睡醒时,从苏澈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处理结果,说不高兴是假的。她结结实实给苏澈点了三十二个赞,就到了下一场比赛开始。
黑袍男和黑大壮的比赛,结局不言而喻,两人武力差别巨大。半刻钟没到,黑袍男已经胜利。
接下来,东方神医和云泽比斗,两人刚上场,凤语宁的心就高高提起来。
她很紧张的问:“黑前辈,你说这场比试,会容易点吗?”
黑尊者心情不好,也没多想,顺着就回道:“对东方神医来说,不会容易。”一个综合排序第二,一个十名开外,相差……很大。
凤语宁咬唇,打心底里不想听到这个答案,她又问了一遍,说得更具体些:“一刻钟到后,就可以主动认输。我想问的是这个,您觉得东方前辈他能不能完好的下场?”
台上攻势已起,东方神医武功飘逸出尘,走得灵活路子,速度很快。*xshuo/云泽和他以快打快,招式狠戾,像狼一样,招招攻击东方神医的要害。
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四十多招。
这个情况,比白尊者那场要好点,凤语宁松了口气,以为云泽能排到这么高名次,是被那几个跟班给喂上来的。
然而,真的会如她所愿,这么发展吗?
弟弟已经重伤,若是东方神医也……
想到这种可能,黑尊者重视起台上比斗来。
凤语宁看出他认真了,边关注着打斗,边时不时期待的看向他,希望他说出有理据的判断。
云泽的几个跟班对他很有自信,还有工夫观察凤语宁这边的情况,见状一个个乱说起来。
“嘿嘿,这女人也太贪心了,看场上那老头不过瘾,还得不时瞧一眼身边那个,不会是不这样做,就会引得两个为老不尊的吃醋打起来吧?”
“哎,你说的挺有道理呐。我琢磨着也是如此,这样的话,要是来四个人,站在四周,她岂不是要转着圈看来看去了?”
“哈哈,笑死我了!脑补了你刚说的情形,转着圈看人什么的,不要太搞笑。”
……
“那个云泽攻击加大了,东方神医他坚持不住了。”黑尊者压低声音对凤语宁道。
凤语宁心提起来,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上,口中道:“我怎么感觉东方前辈还能坚持下去?”虽然云泽攻击力很强大,几乎都在追着东风神医跑。
但是,东方神医躲得也不算多狼狈啊。
凤语宁这般想着,就被现实给打了个巴掌。
云泽一击击中东方神医,尔后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一般,有力的攻击随着大水倾斜而出,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击得东方神医节节败退!
身上衣衫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染尽鲜血,东方神医伤势严重起来。
一刻钟到时,东方神医身受重伤,灵活性和攻击都只剩下三分威力,云泽的攻击却愈加凶猛,杀意四射。
“我,我认……”东方神医双唇张开,想要认输,却没能说完,就被云泽攻击的口吐鲜血,被迫中止。
“东方前辈!?”凤语宁惊呼出声,她晓得东方神医的意思,既然实力相差巨大,又撑过了一刻钟时间,那认输就是。
然而,云泽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三番两次搞破坏。
偏偏苏澈上一场为了说服压下事情,明确和众人定论,要认输一定得本人亲口说出,关键字一个不能少!
云泽显然就是抓住了这个空隙,不断利用。
形势严峻,稍有差池,东方神医就可能命丧比斗台,或者是和白前辈一样……
黑尊者脸色黑沉,额头上一层浓厚的乌云密布。
凤语宁看到他紧握如硬石的拳头,就明白了。
也是,这种时候,黑前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东方前辈,小心!”凤语宁紧张万分的盯着台上,站起来不说,上身还前倾着。
在云泽凝聚了一股气旋发出一条条风刃,朝东方神医脖颈上割去时,她脑海里忽然灵光一身,豁出去脸皮喊道:“云泽,这场比赛,你如果杀了东方神医,我就时刻跟随在你身边,让你爱上我!”
凤语宁是大声喊出去的,全场人都听到了。
燕未然端着茶杯往菱唇边送的动作一顿,眼神复杂的掠过她,落到云泽身上时,已经凌厉如寒铁陨石冶炼成的刀锋。
“傻—逼!”云泽冷哼一声,手下动作没停。那丑女人是有多自信,以为他会像那些傻子一样,随便就爱上她?
他那些跟班也纷纷怒骂起来,各种难听的话砸在凤语宁头上,好似云泽是天边洁净的云,她是地上的那啥一般。
凤语宁哪里管他们骂了什么,她只双目湛湛的盯着台上,只看到东方神医又一次开口认输被打断!
她眼波一转,提高声音吼了一句:“快点住手!再不停手,我就要你——”
要他干什么?
凤语宁拉长声音,云泽没听到后面的话,有片刻分神,手中挥出的利刃微顿,就此偏离,被东方神医躲过了要害!
最重要的是,趁此机会,他终于喊出了完整的话:“我认输!”
凤语宁唇角绽放出炫丽的笑容,她能说,她其实是在利用云泽的心理,诈他吗?
其实,她也没想出足够有力的威胁呢!
“东方前辈,你怎么样?”如此想着,她已经足下生风,和黑尊者一起飞跃上比武台。
云泽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凝聚着戾气的眉宇间迸发出熊熊怒火,震怒下发出全力一击,那盛大的内力漩涡飞速攻向毫无防备,也没气力再防备的东方神医。
“不——不要!”眼看着悲剧将要酿成,凤语宁声线颤抖着发出声音,因为过于惊恐,她甚至忘了自己能出手阻挡,即使也很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幸,黑尊者及时出手!
然而,因为两人间实力差距,东方神医还是被这一击伤到了!伤上加伤,他倒是没有昏迷过去,素来淡然的脸上却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
“东方前辈?”凤语宁心中一紧,用尽全身力气跑过去,在近处清晰看到了东方神医血肉模糊的右手!
皮开肉绽,指骨裸露出来,还有三根手指断开,仅有残存的皮肉连着。
右手伤成这样,对于一名神医来说,好多手法,治疗都不能再施展,几乎是把他的医术夺去大半,可谓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凤语宁悲戚的抿唇,颤声道:“东方前辈,这,这伤可能没看着这么严重,我们快点回去医治,应该能,能恢复过来。”
她断续又磕巴的说着,声音无力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一天之内,遭遇两次医术不能挽回的伤势,对凤语宁来说,可谓是沉重至极的打击。
她唇瓣张张合合,说着给东方神医鼓励,也给自己打气的话,不愿就此放弃。
空间里有那么多珍贵药材药方,她就不信自己治不好这只手!
凤语宁从空间中取出疗伤药,给东方神医服用下去的时间,云泽余怒未消,抬手朝她凸起的腹部挥出一掌。/xshuo/
却被出现在台上的苏澈给挡住,两人转瞬间交手七八次,云泽出手歹毒,专门往要害处攻击,苏澈和东方神医有私交,担心那边的情况,暴躁的把他打退几步后喝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你即刻下去。”
云泽和他对峙着,阴测测的冷笑:“比赛结束,这是我们的私怨,你若要插手就莫怪爷不客气!”
凤语宁听到他这话,把手中伤药交给黑尊者,就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苏澈身边,脸若冰霜的盯着云泽,怒声道:“你说得对,敢对东方前辈下杀手,我们这梁子结大发了!”
云泽眼中全是鄙视:“本少亲自动手是他的荣幸,不止是他,那个敢自称黑尊者什么的也一样,你能待我如何?”他并不把凤语宁看在眼里,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丑女而已,武功连东方哲都比不上。
“给泽少暖床来求得恩怨化解吗?丑女人你别说被我猜中了。”云泽一个跟班嘲讽出声。
另一人猥琐的笑着接道:“别说是暖床了,泽少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嘿嘿,是这么个说法,这女人早该认清现实了,她怎能跟泽少比?敢用这种口气和泽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云泽听在耳中,下巴往上扬了扬,满脸倨傲的瞅着凤语宁,等着看她笑话。
凤语宁握紧拳头,从白尊者被燕未然重伤时就开始在心头积攒的怒气礴发:“既然你下杀手,后面遇到时,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是真决定了,哪怕动用神器的威力,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叫云泽受到教训!
苏澈瞪了凤语宁一眼,有提醒的意思。云泽一行人武力不是她能对付的,说这话也不怕自己性命难保。
然而,凤语宁这般为东方神医出头的行为又分外对他胃口,为朋友合该如此。
凤语宁正在气头上,侵染着寒冰般,脸色冷凝,哪里会因他一个眼神收敛?!
况且,从云泽对东方神医下死手起,或者更早到黑大壮对她起杀意时,她们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现在的形势容不得她退缩收敛,她也不会懦弱的祈求云泽等人大发慈悲!
云泽嘲讽的翻了个白眼,哈哈大笑两声,蔑视道:“哈哈,如果我们两个真遇到了,你乖乖自裁,本少还能留你个全尸。”
“这话也送给你!”凤语宁站在诺大比武场上,显得娇小玲珑,却又气势惊人,若冰雪中盛开的白梅,散发着逼人眼球的华彩。
坐着观看比赛的陈静见她和云泽对上,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真是太好了,最好云泽能给力点,直接把凤语宁给咔嚓了!
她没发现,燕未然幽深若渊,仿佛承载着漫天星辰的眸光落在凤语宁身上许久,甚至在云泽对凤语宁起杀意时,他斜飞入鬓的眉峰间叠起细微的沟壑。
“你会为你这话付出代价的。”云泽脸色阴沉下来,连双眼都透着阴森森的气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这丑女人的命他收定了!
凤语宁摞下话后,就回到东方神医身边,在黑尊者含着担忧的眼神中,笑道:“我有分寸。”
云泽综合实力拍在第三,能碾压着打东方前辈,可想而知她若是对上,结果如何。
然而,凡事有可为,有不可为。
对上云泽,虽然是脑袋发热的冲动,但她并不后悔。
若果真遇上,她拼尽一切便是,也未必就是个输字!
没给黑尊者说话的时间,她就继续道:“我们快点回客栈吧,东方前辈身上的伤,尤其是他的右手,还得仔细处理。”
这话题转的虽然僵硬,却是得抓紧时间做的事。
黑尊者目光划过她脸上,点头道:“好。”
被凤语宁等人先一步离开比武台,云泽很生气,眼中阴翳更甚。
他手指捏的咯吱作响,脑海里翻滚着几十种收拾凤语宁的法子,才稍微平息了些怒火,脸色依旧难看的很。
几个跟班小心翼翼的随在他身后,绞尽脑汁的用言语讨伐着凤语宁,以图让他高兴起来。
燕未然和云泽错身而过时,素来沉默寡言的他忽然开口道:“排序赛,我会拿第一名。”
他嗓音低沉,几乎没有温度和起伏,却又格外的好听。
云泽可没觉得好听,戾气四溢的回道:“第一只能是本少爷的,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燕未然眼神若枯井般无波无澜,脚步不停,从容平稳的往前走,好似没把云泽看在眼中的睥睨,把他气得快要爆炸。
转身的瞬间劈出一腿,朝燕未然狠狠踢去。
燕未然没回头,以四指为刀,精确的砍在他小腿上,又往下一滑,抓住他脚踝像扔垃圾一样朝外投掷。
不过,云泽虽然自大,也是有资本的。他并没这么轻易就被解决,很快化解燕未然的力道,又攻了过来。
他们两个就这么一言不合的打斗起来,陈静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的要死。她并没有命令燕未然向云泽宣示对第一的志在必得,这种仿佛没达到百分百控制的效果让她莫名不安。
那边,凤语宁给东方神医处理好别的伤势后,就重点研究如何恢复他的右手。
一炷香的休息时间过完,她也没想到好的法子。针灸刺穴都不能让东方神医手部有知觉,他的手绝不只是皮外伤那么简单。
然而,她再三检查,都没有发现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更别说针对性治疗。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细致的给东方神医接了手骨,涂上能生肌的药物,尔后再想办法了。
在白尊者和东方神医相继重伤后,黑尊者的比赛,没有悬念的赢得了胜利。
他对手也是云泽的一个跟班,这让凤语宁沉甸甸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虽然教训的不是云泽本人,但打了他的走狗,也是一件快事。
不过,短暂的喜悦后,萦绕在她心头的还是发愁。
东方神医在恢复了些精力后,回想得知凤语宁竟然去招惹云泽,就生气的不愿让她治疗了。*xshuo/
凤语宁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汤,很是无奈,拉长了声音喊道:“东方前辈~”
东方神医哼了一声:“别这么叫我,我担当不起。”
凤语宁知道他是忧心自己对上云泽的事,也没生气,把药碗放在桌面上,她想了想道:“东方前辈,黑大壮对我出手时,你不也帮我了吗?否则我不死也得重伤。相对的,云泽那么过分,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东方神医打断:“这是一个性质的吗?!我从黑大壮手中救你,是有实力和他对打,甚至还比他强!你和云泽呢?上赶着送死吗?!”
他每一句都加重了语气,可见心中怒火之盛。
凤语宁心虚的摸了摸鼻头,她能说自己当时恼火下,根本没考虑实力不如云泽这个问题吗?
东方神医没好气的瞪着她:“现在知道怕了?去找苏澈,让他以武者协会的名义出面为你和云泽调解看看,也许能有用。”
凤语宁默默感叹,能把一个温和的人气成这样,自己也是挺有本事的。
这种神来一笔的感叹只持续一秒,就被她挤出脑海。
“东方前辈,若是和云泽对上的人是你,在实力不如他时,你会放下尊严,请求苏澈帮忙和解吗?”凤语宁笑了笑,无需东方前辈回答,她就知道答案。
当然不会!
即使站着死,也不尊严扫地,哀求敌人。
当然,比武台上,明知不敌的认输不算。否则武者间的打斗,每次都要死一个才行了。
她也一样的,所以不会找苏澈作弊。接下来的比赛,顺其自然,若是遇不上云泽便罢,一旦遇上,她肯定要拼尽全力。
东方神医一咽,良久,叹了口气:“希望你不会和云泽碰上。”
黑尊者走进来,理智道:“要早做打算。”即使下一轮十进六的比赛,遇上云泽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有云泽的几个跟班呢。
遇上他们,那几个人也不会下手轻了。
凤语宁连忙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我就不去看了,抓紧时间提高下自己,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她确实得早做打算,万一好的不灵坏的灵,直接抽中了云泽,有准备总比无准备要好点。
意见一致后,东方神医强撑着重伤的身体,给她分析了云泽使出的几个招式,攻击他时的速度,力道,可能有的习惯等。
黑尊者也把往常对敌经验毫不保留的教导给她,还讲解了遇到各种攻击时的化解方法,同她上手比划了一番。
十五进十这轮比赛共两天时间,剩下的几场比赛中,纱帽女胜利,闻人舒胜利,云蝶胜利,还有云泽的另外两个跟班也赢了。
前十名,被云泽他们占据了五个。
凤语宁得知结果时,即使早有预料,还是心中一沉。
最后一场比完,就是下一轮的抽签。
这次再不会有轮空名额,众人看向凤语宁时大多幸灾乐祸,悉悉索索的讨论着。
“哎,你猜她这次会抽到谁?那个黑尊者吗?”一人怀揣着恶意道,黑尊者应该是其他九人中唯一一个和凤语宁一起的,若是真遇上他,那……很可能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最好能遇到黑袍男,燕未然,云泽这几个强者,直接把她给干掉了。这丑女人,不就仗着扒上了苏会长的大腿吗?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不用最强的几个人,就是排在后面的,随便来一个也能把她干掉,要知道她可是一场真打实斗都没有,可想而知有多草包!”
“说的也是,我们就坐等着看戏吧,想想她的下场,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
那些人虽然yy得起劲儿,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凤语宁没听到。
她看着面前的交缠纠结着的红绳,比上一次少了五根,却没有显得清晰,依旧混乱的很,避免了作弊的可能。
流程和上次一样,在她忐忑着,自己都不清楚是否期待遇到云泽时,她真、的、抽、到、了!
这五场比赛的对手,分别是:
燕未然和黑尊者。
黑袍男和闻人舒。
纱帽女和云蝶。
她和云泽。
云泽的两个跟班。
其中,唯一能让她高兴的就是最后一组,两人相斗,不管谁赢,都要输掉一个人。
但这点高兴,比起第一场比斗带来的提心吊胆,瞬间就被湮灭。
黑前辈竟然要对上燕未然!!
燕未然对白前辈下死手的攻击还历历在目,凤语宁不可抑制的被惶恐掩盖,她真的害怕黑前辈再出事……以燕未然现在的狠辣和对她的厌恶,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她视线迷茫着,不自觉哀求的看向燕未然,却只得到个冷酷的背影。
不管凤语宁如何不安,时间不可逆转的往前走,月落日升后,第二轮比试到来。
“黑前辈,请一定要小心。燕未然已经变了,他……”上台前,凤语宁抓着黑尊者的手臂叮咛。话说到一半,她顿了片刻,意思明确道,“拖够一刻钟。”
一刻钟一到,就认输。
黑尊者明白她的意思,沉默一阵后道:“我会小心。”但不会认输,他要给老白报仇!
他用的武器也是长剑,一上场,就主动攻击起来。燕未然实力强劲,若不抢占先机,他没有赢得可能。
燕未然这次没击碎他的武器,空手和黑尊者近身打斗,每每后发先至,化解黑尊者攻击的同时,还能逼得黑尊者不得不防守。
然而,黑尊者总是三次中两次没防守。他没在意自己身上快速增多的伤势,像一往无前的死士一般全力攻击。
凤语宁这回直接坐在了前排,离比武台很近。一瞬不瞬的瞅着台上,敲出黑尊者不要命的打法后,她高声劝道:“黑前辈,防守啊!您只攻不守,照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的!”
而且,还是在一刻钟未到时,就失血过多。
黑尊者身为老一辈的高手,不可能不晓得这种情况的后果——死亡。
体内血液流失太多,即使神仙也难救。
在她提醒后,还是坚持这种打法。想到一种可能,凤语宁心高高提了起来,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崖顶!
黑前辈是要给白前辈报仇,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就迅速生根,凤语宁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可能。.xshuo.
这是真的!
对于黑前辈来说,给弟弟报仇,显然比生命重要。
她手指攥紧,不断思索着要怎样才能让黑前辈放弃这种想法。
“黑前辈,生命可贵,您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此放弃啊。”
黑尊者无动于衷,甚至招式更加凌厉起来,他胸口被燕未然一拳贯穿,留下一个大大的洞口,血液喷涌而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挥舞着长剑继续攻击燕未然。
不要命的打法,向来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然而,两人实力相差很大,即使黑尊者在拼命,也只是划破了燕未然的衣襟,未伤到他分毫。
凤语宁紧张的站起身,不怕波及的站在台前,运起内力喊道:“黑前辈,你想想躺在床上的白前辈,想想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你也出事了,那他就没人照料了。一旦遇到仇敌寻仇……”
她提起白尊者,总算让黑尊者有所顾忌,收敛了一点,横剑挡住燕未然的一击。
凤语宁呼出一口气,已经快到一刻钟,燕未然不会像云泽那样无耻,阻止黑前辈认输。
只要坚持下去,应该就没问题了。
但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干。
燕未然被陈静控制着,招式包含杀机,招招危险,一步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一刻钟到时,就应该快点认输的黑尊者,竟然绷紧着嘴巴,一字不发。
凤语宁给跪了。
“黑前辈,你想想白前辈,他的伤势还等着你来想办法呢。如果没有你,他以后要怎么在天启大陆生存,你不要忘了他的内力……”她不得不道,前天燕未然和云泽的打斗结果,后者可是输得很惨。
所以,即使对云泽等人能够占据一半的名额有所忌惮,陈静也多了几分底气。
凤语宁不愿再和她做无所谓的口舌之争,默默抱起黑尊者的尸身,往台下轻轻一跃,就要离开。
苏澈拉了一个协会人员,让其负责接下来的事,就追着凤语宁而去。
一言不发的回到客栈,凤语宁把黑尊者放到自己房间里,把唇瓣咬得鲜红,还是踌躇着没做出决定。
她不确定是否要和白尊者说——黑尊者身亡的消息,毕竟白尊者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太欠费。然而,就这么瞒着,不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也不妥善,即使是为了白尊者的身体着想。
“你不要太伤心了,人各有命,黑尊者他的亡故,不是你的错。”苏澈受不了她自怨自艾的模样,硬邦邦的安慰道。
凤语宁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把心中纠结的想法说出来,请苏澈帮忙看看。
苏澈斜瞅着她:“你不是有答案了吗?还用得着问我。”
凤语宁一愣,垂眸道:“可是,我担心白前辈他受不住,也……他伤势真的太重。”
苏澈扶额:“白尊者不是琉璃,没那么脆弱。”凤语宁根本是白担心,就是为了给黑尊者报仇,白尊者也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嗝屁了!
如苏澈所想,白尊者在得知黑尊者的死亡时,并没有像凤语宁担心的那样承受不住。.xshuo.
他在短暂的震怒,痛苦过后,很快平静下来,面容淡淡的,无比配合凤语宁的治疗,好似兄长的死亡对他没有多大影响一般。
然而,这一切只是表面。
真正痛到深处,并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黑尊者的尸身被冰冻起来,安置在紫檀木制成的棺材内,等着白尊者伤势稍好些,再另行安葬。
凤语宁冷静下来后,也猜到了白尊者的想法,她没有劝说他节哀之类,而是下定决心要研究出来恢复内力的法子。
同时,她还有个没告诉任何人的想法,她不仅要战胜云泽,还要战胜燕未然,为黑白尊者和东方神医报仇!
……
黑袍男和闻人舒的比斗,黑袍男获得胜利。
纱帽女对上云蝶,也赢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面容,但这两人一下子挤掉云泽那方两个人,对于凤语宁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看着云泽阴沉得如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一般的脸色,她感觉不错,唇角都微微勾了起来,露出黑尊者死亡后的第一个笑容。
浅淡,却真实存在。
她这一笑,云泽的跟班顿时找到了比赛输掉的发泄口,纷纷讥讽道:
“姘头两伤一死,你还能笑得出来,也是够凉薄无情的。”
“她这种女人就是蜘蛛中的黑寡妇,把那些男人利用个彻底,猜猜她会拿那几个残废怎么办?”
“还真猜不出来,这女人的脑回路可不是我这种正常人能理解的。”
“哈哈,榨干他们最后一滴精?还是把人给拧死了,一了百了?”
……
这下,凤语宁听清了那几个跟班的话,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声音不轻不重道:“会这么想,只能说明你们心里阴暗。”
那几个跟班如何反应暂且不说,云泽也被她那一笑气得不行,扬剑遥指,凶恶道:“我先前的话还算数,你现在自裁,本少给你留个全尸。”
凤语宁神色平静:“哦,你感觉自己很大方?可是我不会给你留全尸的。”因为知道自己和云泽武力差距很大,她上来前就取出风神扇,在手中握着。
今天,她就是拼了命,用神器砸,也要让云泽付出血的代价!
云泽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找死!”他提剑向着凤语宁攻了过去,剑尖朝着她脸上没有黑斑的地方,恶毒的心思显而易见。
他速度太快,凤语宁能看到,也知道要躲,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大脑下达的命令没被四肢及时执行。
在向后弯腰,右手抬起攻击两道命令下,她做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险险躲过这招,云泽下一击又已经到来。
凤语宁躲得艰难,更遑论反击。
云泽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戏弄着凤语宁,阴笑道:“你就这点本事?呵呵,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本少的命!”
凤语宁手持风神扇挡住他的剑尖,手臂被震得发麻,手一松,风神扇往地面掉落。却没有真的跌落在地面上,就又回到她手中。
是主动回到她手中。
云泽只以为是凤语宁用内力吸取到手里,并没有发现风神扇是传说中的神器。
云泽更加得意,哈哈大笑起来,长剑刺向她挺翘的肚子:“我帮你刨开,把孩子取出,让你临死前见他一面,怎么样?!”
凤语宁大怒,脸上被火焰浸染一般,满是怒火。
没有一个母亲能平静接受孩子消亡,还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就算腹中胎儿不是她所爱之人的,她也要护住宝宝!
“老风,帮忙!”凤语宁低声喊道。
随着她口中音节吐出,风神扇带动她手臂,以闪电般的速度挥向犀利的长剑。
在云泽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长剑咔嚓断裂成两半。
风神扇又上下一挥,带起飓风席卷向云泽。
这种异于内力的攻击手段,让云泽一惊,他这才细看向凤语宁手中的扇子,片刻后脱口而出道:“这是神器?”
他身在云族,自然听说过十大神器极其特色,只是没有见过。
现在,凤语宁手中的这把扇子和古本上的描述何其相照。
凤语宁没有吭声,她要使用风神扇不是能随心所欲的。
“神器再坚利,放在你手中也发不出多少效果!还是交给我来保管吧!”云泽眼中露出贪婪的绿光。
他到底是修炼有成的武者,虽然极度震惊,但久经修炼的本能还在,说话间一连躲过风神扇四次风攻。
凤语宁皱眉,如果只是这样,根本奈何不了云泽,除非等他内力用尽,她还有机会制住。
然而,使用风神扇很耗她的能量,和云泽比拼,不一定先倒下的是谁。
她在心中问道:“老风,没有别的办法吗?攻击力更强的招式。”
“且看着!”风神扇在她手中急剧震动,酝酿着大招。
云泽敏锐感觉到危险,在风神扇扇骨分离出扇面,飞击向自己时,脚尖点地,向后飞去,意欲躲开这一招攻击。
然而,被老风控制着的扇骨速度快到极致,他躲开一次,却没躲开第二次。
十六道扇骨尽数插入他体内,一瞬间成了靶子。
“啊!啊——”云泽惨叫出声,他娇养出来的身体终归比不得黑白尊者等人,这一击下去,直接无力的丢掉那半截剑刃,倒在地上。
“嘶,我,我认……”他话语刚吐出,就被欺身而上的凤语宁给堵住嘴。
凤语宁唇角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待东方神医的吗?”
云泽崩溃的摇晃着头,想躲开她那只柔嫩细滑,此刻对他来说却无异于夺命利刃一般的手掌。
然而,凤语宁怎么可能任他挣开,她捂得更紧了些。
“你说,我要怎么对你,才能为东方前辈报仇?你可是毁掉了他的右手,医者的右手!”
“呜呜,唔……”云泽疯狂摇头,眼中露出祈求之色,想让凤语宁放过自己,他愿意认输,甚至是付出一定代价。
云泽这般不顾尊严的乞求,并没有让凤语宁心软。
她略一思索,就有了决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东方神医还活着,她不会轻易要云泽的命,却也不会做圣母,一切都能原谅。
“你毁了东方前辈的右手,我今日也砍断你的右手。”凤语宁语气淡淡的说道。
相对于云泽对东方神医下杀手,重伤他,还屡次阻止他认输,摆明要把他给斩杀来说,只是打伤他,毁了右手,而没要他的命,已经是相当轻的报复。
然而,云泽及其跟班却不这么认为。
“丑女人,你胡说什么,快点放开泽少!”
“敢动泽少一根手指,哥们儿几个就送你去见阎王!”
“泽少的手不是你能砍得,否则就等着云族的报复吧!”
……
这些人纷纷愤怒的威胁,姿态摆的很高,并没有处于弱势的求饶,他们觉得即使泽少输了比斗,凤语宁也不敢真的下重手。
能与武者协会相提并论的云族,岂是一个丑女人敢招惹的?!
云泽都起初是输给凤语宁,又被她堵住嘴不能认输,霎时间脑子里只想到自己任人宰割的处境,所以才会害怕得两股战战,不停求饶。
听了跟班的话,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背后势力,立时有了底气,恶狠狠的瞪着凤语宁,阴测测的双眼里透出威胁,再没做出求饶的举动。
凤语宁冷笑一声:“你以为有云族撑腰,就万事大吉了?”
就算云泽家里势力滔天又如何?有一句话叫威武不能屈,还有一句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
东方神医帮助她良多,单是被黑大壮袭击时,他出手相助,就相当于救了自己一命。这种情况下,她是脑子塞棉花了,才会被威胁住,乖乖放人。
更何况她已经得罪云泽,以他眦睚必报的狭义性子,放了人也只会迎来云泽的报复,而不是感激。
所以,这只手她是收定了!
话音未落,她就麻利的削去了云泽右手!
“啊!”云泽痛苦的哀嚎,声震长空。他左手攥着断掉的手腕,疼得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在右手落地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身份明显不凡,不是凤语宁能招惹起的情况下,这丑女人竟然敢砍断他的右手。
凤语宁神情未变,眼神淡淡的看着他此时的丑态,语气平静道:“好了,你现在能认输了。”
她已经为东方神医报仇,就不会再故意堵住云泽的嘴巴。即使是借用了神器的力量,而非她真实的实力。
“你!你,你找死!”云泽恨不能把凤语宁吃了。
他那些跟班也是如此,还多了其他情绪,以云泽在族中的地位,在这里出事,他们却完好,那……
或许是断手之痛太过折磨神经,或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被他看不起的女人断了右手。
云泽不仅没认输,竟然还忍住身上各处的疼痛,狞笑一声:“想要本少爷认输?你做梦去吧!”朝凤语宁发动了攻击。
可惜,他这次爆发就像是夜空中的烟花,绚烂只是瞬间,几息之间就被老风主导凤语宁配合的武力再次镇压。
凤语宁把那柄断剑踢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云泽,语调冰寒:“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珍惜。”
在众人眼中,她是轻松击败了云泽的反击。实际上,若不是老风机警,她腹中宝宝就要魂断在云泽手中。
对此,风云宁绝不能忍!
风神扇横着划过,没有触及云泽一点,射出的风刃已经割断他的脖颈,尸首分离!
“泽少”一众跟班异口同声的喊道。
“怎么会这样?泽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一个跟班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丑女人,爷要杀了你!”又一个跟班喊着,就跳到台上,大刀劈向凤语宁。
凤语宁剪水秋眸中氤氲出杀意,她要挥扇割断云泽脖颈时,就防备着这几个人动手,所以轻松躲过了这人的偷袭。
跟班变招,意欲戳她咽喉时,苏澈及时赶到,挡住跟班的攻势:“排序赛比斗生死有命,比赛期间不许寻仇,你给我下去!”
他后面一句,带上了浑厚的内力,把那跟班逼退,又给凤语宁传音:“你可真是会惹麻烦,竟然就这么把云泽给杀了。”
凤语宁挑眉,不可置否道:“那是他自己找死。”她本来都打算放过云泽性命,只留下他的右手,云泽却不甘心的再度挑起战斗,要杀她腹中胎儿,那她还客气什么?
正好把人给斩杀了,也能让东方前辈解恨些。
“现在我宣布,本场比赛,风小姐胜出。”苏澈手臂伸出又往下一按,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凤语宁从排位赛开始,场场轮空,每次都轻而易举的获胜进阶,群众都以为她是抱了苏澈大腿,走了后门。再加上有关她勾三搭四的传言,大家对她的态度很是鲜明,且立场出奇一致。
在她被云泽压着打的那段时间内,好像坐实了花瓶这个称号,虽然可能是天启大陆最丑的花瓶。
但这种已经根植在脑海里,形成固有认知的想法,在云泽身首异处时突然被推翻,众人怎么平静的下来?
一时间,在场大部分人都议论纷纷。
凤语宁是真的有实力,次次轮空只是巧合?毕竟她连云泽都打败了。
亦或者轮空是黑幕,打败云泽只是个巧合?
众人争执不下,场面上自然静不下来。直到最后两个人上台比试时,都是乱糟糟的,各处都有交头接耳小声说话的现象。
这两人都是云泽的跟班,一个是惯来言语猥琐的,一个则和黑大壮身材类似,说话都是粗声粗气的。
凤语宁有苏澈护着,他们这些人不能杀她为云泽报仇,胸中怒火积聚,还要思索怎么才能减少办事不利的惩罚。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你来我往间比斗却意外的精彩,渐渐吸引了一些群众的目光。
最终,这场比斗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凤语宁靠在椅背上,支撑着使用神器后虚软的身体。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双双倒下的人,这真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同为云泽的跟班,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旧恨,需要争斗得你死我活?
“你说,他们真的都完了,而不是在演戏?”她抽了抽嘴角,问陪坐在身边的苏澈。
不怪她怀疑,实在是两人没斗到一起死掉的必要。
虽然不很懂一些奇怪词的意思,苏澈却奇异的知道了她要表达的意思:“按我的经验来看,应该都死了。如果不相信,听听裁判的宣布呗。”
凤语宁点点头,已经有协会的人近身查看,很快结果就能出来。
她们两个所坐的位置,和燕未然同一排。
眼角余光瞟到两人贴得很近的姿势,相谈甚欢的模样,燕未然莫名皱起了剑眉。他收回目光,冷冷注视着台上,耳朵却不自觉的动了动,抓取两人的谈话。
他厌恶凤语宁,应该眼不见为净,甚至是把人处理掉,而不是现在这样……察觉到自己这种不合理的行为,燕未然蓦地起身,迈着箭步离去。
就不应该观看那两个人的比斗,听母亲所说,陪着云蝶一起去逛逛,也比现在好。
另一边,凤语宁在裁判宣布两人身亡后,也起身往客栈赶。苏澈以保护的姿态走在她身侧,防止她被云泽的人下黑手。
客栈中,东方神医在凤语宁两人回来时,面容很平静,唇畔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
他在云泽被击杀后不久,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当时心中升起的各种震荡到现在已经沉淀下来,压在心底,而不是消散。
所以,在聊及此时,就语气温和的劝道:“云族几百年后席卷重来,实力之强劲从这次排位赛中就可见一斑,你不该那么莽撞,把云泽给杀了的。”
凤语宁秀眉颦起,坚持着自己的见解:“云族势大,我得罪死了云泽,不管杀不杀他都不能善了,不如除掉他减弱云族的实力。”为东方前辈你报仇。
东方神医岂能不知她隐去的那层意思,不再多说什么,说不如做。况且,现在说云族的报复也着实早了,最关键的还是排位赛。
凤语宁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她不想纠结云族报复的事,就直接转移了话题,掰着手指道:“三轮名单已经出来,除了我外,其余三个人都不好对付,那个黑袍男人很强大,带着纱帽的女人也神秘叵测的很,如果我抽到的对手是他们,要怎么才能赢?”
低垂着眼眸,浓密如扇羽般乌黑的睫毛恰好挡住了双眸中的杀意,不是针对那两个人,而是对燕未然!
对于燕未然的诸多感官,现在只余下一个恨字。
是恨没错!
重伤白尊者在前,杀死黑尊者在后,两相叠加,他远比云泽拉仇恨的多。
尤其重伤和死亡从来不是一个等级。只要还活着,再重的伤势都有可能改善甚至是治愈,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旦死亡,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黑尊者,就是死亡了,死在燕未然手中!
一想到此,凤语宁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不管能不能一下抽中燕未然,她都会想法子和他一战,杀不了他也要重创他!
苏澈啧啧两声:“你看过那两个人的比试吗?黑袍男的功力,不定连燕未然都比不上。纱帽女的武功或许不是这是当真猜到她的目的了?
她的目标是燕未然,抽到燕未然最好,若是抽到另外两人,就得赢了他们才能碰上燕未然。
所以,她才只问那两个人。
“和燕未然的仇,老白自己会去报,不用你管太多。”东方神医尽量无情的说,他相信白尊者会和他想的一样,自己的仇自己报,而不是让小了他们十多岁,身为女人的凤语宁承担。
凤语宁一噎,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可我们是朋友,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即使不为了替黑白尊者报仇,为了自己的情殇,她也想虐燕未然。两人争执一会儿,她终于用这个理由说服了东方神医,不由暗送一口气。
“你插手黑白尊者的仇恨,和老白说了吗?获得他同意了吗?”东方神医静默片刻后,一连两个发问,又为难住了凤语宁。
她连眼角都瞪大了些,自己这是被牵着鼻子走了吗?以为说服了东方前辈,实际上人家清醒的很,倒是她判断失误……
意识到自己绕不过东方神医,凤语宁明智的软下来:“东方前辈,我知道您的意思,比斗时我会注意的好啦。.xshuo.如果遇到的不是燕末然,就不拼命了。”
所以,这种烦心事还是不要拿去烦扰白前辈了。
她眨了眨眼睛,透露出这个意思。
当然,若是直接对上燕末然,那就拼命呗。
东方神医不由失笑,左手食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选择了妥协:“记住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凡事多为孩子考虑。不要凭一时冲动,无故搭上性命,让孩子连这个世界都看不到。”
凤语宁一下子垮了双肩,这孩子还真是负担,甜蜜的负担。
她重重点头,认真无比道:“恩,我晓得。”轻飘飘的几个字,从口中说出来后,却重逾泰山般压在她心头。
第三轮比赛,没有了过一刻钟才能认输的规定,估计是能走到最后的人就没有在一刻钟内认输的。
认输时间自由,更好把握,凤语宁却万分纠结。
为了腹中胎儿好,她最好是一上台就认输。但黑白尊者一死一伤,是被她殃及,要她无动于衷,实在是做不到!一旦因为比斗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凤语宁素来果决,这会儿却陷入两难境地。
“勇者无敌。”一直在边上静静喝茶的苏澈,突然道。
凤语宁如若被当头一喝,恍然大悟。狭路相逢勇者胜,她这么犹豫不定,未比先输,还不如不参加。
既然要参与比斗,就将这些想法先放置一边,比斗台上如何发展,随机应变就是。
想通这些,凤语宁双眼中的迷退去,真挚的对苏澈说了谢谢。
苏澈哼了一声,耳后根有些微微发热。
……
这一轮比斗,燕末然的对手是纱帽女,凤语宁则是和黑袍男一起。
凤语宁的比赛在后,就在观众席上看燕未然和纱帽女的打斗。
果然如苏澈所说,带着纱帽的女子内力上不如燕未然,打斗中偏向于取巧,招式诡异,往往攻向出人意料。
只是这样,显然是比不上燕末然的。
凤语宁单手支起线条优美的下颚,一错不错的盯着台上两人。
在她的视线中,燕未然凌厉的攻势缓了下来,甚至在拍出一掌后,就这么愣在台上。纱帽女没有乘胜追击,也像是被摄魂了一样,
“这是被影响心神了?中了幻术?”她喃喃自语,猜测着场上的形式。
一般来说,中幻术之人所看到的场景,连施术之人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其他局外人。
“卧槽,不会是看对眼了吧?到底打还是不打了?!”她左后方一个大汉忍不住骂道。
“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燕少主看上那个脸都一直没露出来的女人了?这不可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云蝶和闻人舒坐在一起,听到这话顺嘴的反驳。
“那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那壮汉被一小姑娘这么不客气的反对,还来劲儿了,追着问道。
“我肿么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云蝶没好气道。昨天应付云泽就有够耗费精力了,她可没义务再来给个傻大冒解惑。
闻人舒宠溺的摸了摸她头宝宝的名字时,燕末然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覆盖到凤语宁的手背上,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甚至感受到了胎动,那瞬间的悸动很真实,很快慰。
“末然,宝宝伸脚了哦,他在踢我!”凤语宁欣喜的惊呼。
燕末然点头,眼中冷意加深。
假的就是假的,幻境绝对不是真实。
他对凤语宁是厌恶,而不应该是爱!
燕末然面瘫的脸上唇角翘起,五指却收缩成爪,狠狠刺入那跳动着的腹部。
幻境刚破,他立刻贴面袭上了纱帽女,她的目光慌乱,在他要下杀手的时候,立刻跳下台:“我认输。/xshuo/”
台下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本以为幻术强大的人能够多坚持一会,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败了,不过最起码是毫发无伤了,以前和那位对上的可都是伤的无比重。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眼中没有受伤的纱帽女此时心脏不断跳动着,被轻纱遮盖着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破阵的反噬让她差点连命都赔上。
裁判立刻判定道:“燕末然胜。”
围观者看到两人这次都闷声不坑的就结束了比赛,不时有人说:“看来这俩人还真是有一腿,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那句认输说的和情话一样,我看是饶了她一命晚上留着享用吧!”
几个人一提起这个话题,便是一个个兴奋的要命。
不多时就听到台上裁判的声音传来:“下一场黑袍人对风小宁。”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了擂台上,凤语宁看着对面的黑袍男,心下一凛这次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丢掉性命了。
刚刚交手,两人就险险的擦肩而过,黑袍人本来能够落在凤语宁身上的攻击生生收回,只是在旁人眼中却不是那么显眼了。
“那个丑女人这次算是栽跟头了吧!黑袍男可是打败了无数人的,看他那裹得严实的样子,应该是长相丑陋不敢见人吧!这盘配的不错,丑男对丑女。
没等那人再说什么,就见不远处苏澈的眼神瞪了过来,刚刚说那些也就罢了,现在这些人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要是他们再说下去的话,他也不介意手底下再多几个倒霉鬼。
那些个人从大声嚷嚷到小声议论,台上此时却是一个打一个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黑袍男在让凤语宁。
“看吧!说这个丑女人是个破鞋还没人信,这次总算是露骨了。”一个自己长得也不咋样的男人嘴上满是脏话,一开始就是他挑头,现在苏澈刚刚将重心放上了赛场,他便是再次开始挑动人们来攻击上场的人了,要知道有的时候情绪的影响也是可以要一个人的命的。
台上凤语宁本来拿着老风,却在黑袍人不断躲避下一击都不中之下换了龙小花帮她。
龙须琴快速拨动,她知道自己胜的可能很小,可是就这么放弃的话,不是前功尽弃了。
燕末然冷冷的盯着台上不断拼命的女人,那个黑袍人不但没有伤到她,还有意保护着那个丑女人,只是他心中感觉到的不是恼恨,却是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嫉妒,那种感觉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快到让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
凤语宁本来还在和黑袍人缠斗,却因为手指太快不小心割伤了手指,那音功瞬间在全场爆炸,让一直躲藏的人也有了几分狼狈。
“为什么不和我打?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凤语宁只觉得自己的双手血液快速向龙须琴灌注。
黑袍人早就想要认输,却没有发现合适的机会,此时事情已经发展的越来越偏离轨迹,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很危险的。
在龙须琴中的龙小花看着她这么不要命的一直用血立刻说:“不可以再继续了,再过几分钟你就会被吸干的,我以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为了和别人斗,什么都不顾了。”
凤语宁当然听到了龙小花的话,不过她只能在心中对他说句对不起了。
突然间一个闪身,黑袍人出现在了凤语宁的面前,他的脖子上刚好被琴丝勒住,他冷声说:“我认输。”实则暗暗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机会认输,要是她真的出什么差错的话,他绝对过不了心中那关。
“果然是黑的不能再黑了,这输的简直是太假了,这么放水真的没问题吗?让一个破鞋上台也就算了,可是这是比武不是耍猴或者谈情说爱,要玩也得滚回家里玩。”
“对,这场不应该算,他们作弊,那个女人作弊。”
场下一片哗然,仿佛自动认输的是他们一样,本来名声就很臭了的凤语宁在这次黑袍人认输了以后更加臭了,简直是人人喊打。
只是裁判却不会管底下人叫喊什么,而是宣布道:“风小宁获胜。”
台下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澈用杀人般的眼神扫了一遍,他冷声道:“台上并没有规定不得认输。”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害怕他,但是来看比赛可用不着惹一堆麻烦,重压之下,其他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凤语宁看着那缓缓下台的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那她那样对他,他还是认输了,本来他完全可以打的过的,更何况她刚刚差点就将他给杀掉。
默默走下台,虽然刚刚苏澈一句话让别人的声音少了不少,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低低的议论着。
“这个女人,恐怕是妖精转的吧!丑的和鬼一样,却让那么多人放水,要说不是妖精,怎么会那么多人喜欢。”
凤语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四周到处都是闲言碎语,她完全没有任何搭理的心思了,那个黑袍人一直都是以神秘的姿态出现,这次却愿意帮助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总归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次下去拜会一下,也算是摸一下底。
台上裁判高声宣布:“最后一战风小宁对战燕末然。”
凤语宁看着对面的燕末然,心中百感交集,到了最后却非常奇怪的归于了平静,她一步步的走上了台,只见燕未然依旧没有上台。
“我要求比赛延后。”燕末然几步走到了裁判的身边,他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何况是一个大着肚子的仇人。
裁判看着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本来要出口的强硬口气直接变成了有些底气不足的:“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能够打破,即使你有机会问鼎第一。”
“我不需要什么比赛延后,我可以继续比完最后一场。”凤语宁的脸上多出一抹坚定的神色,她虽然身体有些不适应了,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够等来的机会,延后的话,恐怕变数会非常多吧!
幻境刚破,他立刻贴面袭上了纱帽女,她的目光慌乱,在他要下杀手的时候,说一句:“我认输。*xshuo/”
台下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本以为幻术强大的人能够多坚持一会,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败了,不过最起码是毫发无伤了,以前和那位对上的可都是伤的无比重。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眼中没有受伤的纱帽女此时心脏不断跳动着,被轻纱遮盖着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破阵的反噬让她差点连命都赔上。
裁判立刻判定道:“燕末然胜。”
围观者看到两人这次都闷声不坑的就结束了比赛,不时有人说:“看来这俩人还真是有一腿,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那句认输说的和情话一样,我看是饶了她一命晚上留着享用吧!”
几个人一提起这个话题,便是一个个兴奋的要命。
不多时就听到台上裁判的声音传来:“下一场黑袍人对风小宁。”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了擂台上,凤语宁看着对面的黑袍男,心下一凛这次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丢掉性命了。
刚刚交手,两人就险险的擦肩而过,黑袍人本来能够落在凤语宁身上的攻击生生收回,只是在旁人眼中却不是那么显眼了。
“那个丑女人这次算是栽跟头了吧!黑袍男可是打败了无数人的,看他那裹得严实的样子,应该是长相丑陋不敢见人吧!这盘配的不错,丑男对丑女。
没等那人再说什么,就见不远处苏澈的眼神瞪了过来,刚刚说那些也就罢了,现在这些人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要是他们再说下去的话,他也不介意手底下再多几个倒霉鬼。
那些个人从大声嚷嚷到小声议论,台上此时却是一个打一个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黑袍男在让凤语宁。
“看吧!说这个丑女人是个破鞋还没人信,这次总算是露骨了。”一个自己长得也不咋样的男人嘴上满是脏话,一开始就是他挑头,现在苏澈刚刚将重心放上了赛场,他便是再次开始挑动人们来攻击上场的人了,要知道有的时候情绪的影响也是可以要一个人的命的。
台上凤语宁本来拿着老风,却在黑袍人不断躲避下一击都不中之下换了龙小花帮她。
龙须琴快速拨动,她知道自己胜的可能很小,可是就这么放弃的话,不是前功尽弃了。
燕末然冷冷的盯着台上不断拼命的女人,那个黑袍人不但没有伤到她,还有意保护着那个丑女人,只是他心中感觉到的不是恼恨,却是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嫉妒,那种感觉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快到让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
凤语宁本来还在和黑袍人缠斗,却因为手指太快不小心割伤了手指,那音功瞬间在全场爆炸,让一直躲藏的人也有了几分狼狈。
“为什么不和我打?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凤语宁只觉得自己的双手血液快速向龙须琴灌注。
黑袍人早就想要认输,却没有发现合适的机会,此时事情已经发展的越来越偏离轨迹,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很危险的。
在龙须琴中的龙小花看着她这么不要命的一直用血立刻说:“不可以再继续了,再过几分钟你就会被吸干的,我以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为了和别人斗,什么都不顾了。”
凤语宁当然听到了龙小花的话,不过她只能在心中对他说句对不起了。
突然间一个闪身,黑袍人出现在了凤语宁的面前,他的脖子上刚好被琴丝勒住,他冷声说:“我认输。”实则暗暗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机会认输,要是她真的出什么差错的话,他绝对过不了心中那关。
“果然是黑的不能再黑了,这输的简直是太假了,这么放水真的没问题吗?让一个破鞋上台也就算了,可是这是比武不是耍猴或者谈情说爱,要玩也得滚回家里玩。”
“对,这场不应该算,他们作弊,那个女人作弊。”
场下一片哗然,仿佛自动认输的是他们一样,本来名声就很臭了的凤语宁在这次黑袍人认输了以后更加臭了,简直是人人喊打。
只是裁判却不会管底下人叫喊什么,而是宣布道:“风小宁获胜。”
台下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澈用杀人般的眼神扫了一遍,他冷声道:“台上并没有规定不得认输。”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害怕他,但是来看比赛可用不着惹一堆麻烦,重压之下,其他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凤语宁看着那缓缓下台的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那她那样对他,他还是认输了,本来他完全可以打的过的,更何况她刚刚差点就将他给杀掉。
默默走下台,虽然刚刚苏澈一句话让别人的声音少了不少,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低低的议论着。
“这个女人,恐怕是妖精转的吧!丑的和鬼一样,却让那么多人放水,要说不是妖精,怎么会那么多人喜欢。”
凤语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四周到处都是闲言碎语,她完全没有任何搭理的心思了,那个黑袍人一直都是以神秘的姿态出现,这次却愿意帮助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总归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次下去拜会一下,也算是摸一下底。
台上裁判高声宣布:“最后一战风小宁对战燕末然。”
凤语宁看着对面的燕末然,心中百感交集,到了最后却非常奇怪的归于了平静,她一步步的走上了台,只见燕未然依旧没有上台。
“我要求比赛延后。”燕末然几步走到了裁判的身边,他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何况是一个大着肚子的仇人。
裁判看着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本来要出口的强硬口气直接变成了有些底气不足的:“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能够打破,即使你有机会问鼎第一。”
“我不需要什么比赛延后,我可以继续比完最后一场。”凤语宁的脸上多出一抹坚定的神色,她虽然身体有些不适应了,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够等来的机会,延后的话,恐怕变数会非常多吧!
“既然是来找我的,何必找别人的麻烦呢!”
她虽然是笑着的,却让那个黑衣人感觉对面站的是个魔鬼,是一个比他还像魔鬼的人。.xshuo.
苏澈刚刚想要上来帮忙,却被凤语宁给制止了,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刚刚回来就按奈不住了,看来对方也是一个急性子。
不多时就听到边上的人轻笑着道:“既然你这么想要上路,那我就送你和你肚里的那个一起上黄泉吧!”
黑衣人也不藏拙了,一对闪着幽光的圆月弯刀快速的在手边舞动着,随着他的手指快速按动,仿佛给那两把刀加上了生命一般。
凤语宁冷笑着看着那边的人,白天在擂台上黑袍人是让着她了,可是仅仅因为这个就小看她的话……
轻如羽的扇和刀贴面而过,两人一个袭击了面门,一个却是直接朝着心脏。
凤语宁手指微转,羽扇快速在弯刀上转了一圈,那刀的轨迹竟然随着扇子直接弯回了主人的心脏。
然而黑衣人丝毫不落后,嘴一张一根虫子快速吐了出来,要不是凤羽宁一直在防着,这一下立马就打她身上了。
没等她再出手,就见那人快速离开了那里,仿佛被什么人叫走了一样。
看着屋檐上瑟瑟发抖的人,苏澈无奈道:“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被威胁了而已,用不着你这样。”
没等他说完,凤语宁就朝后倒去了,刚才的那一战看上去非常的厉害,实际上她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苏澈一把将人抱起快速送回了房间,他发现没有大碍后,很快就离开了那里,虽然旁人都在乱传,可是他不能让她的名声真的坏了。
离开了那里的苏澈并不知道,黑暗中燕末然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他撕成碎片一样。
就连燕末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看见苏澈抱住那个女人的时候突然有种非常刺眼的感觉,让他想要立刻杀了那个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风语宁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她甚至有种想要关门再次回去的冲动。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知道你用力过度,还是补补比较好。”苏澈脸上笑得灿烂,实则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感觉。
凤语宁没有动作,只是微皱着眉道:“不过是小事而已,如果不是在我的屋他是来看她最后几天的苟延残喘是怎么度过的。
燕末然一把捏碎砸过来的茶杯,上面的茶水却一丝不落的全部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既然不说,那就在擂台上死之前说吧!”该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想把她掐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落,他就离开了那里,只留下了一张被拍成了两半的桌子,可想刚刚他是忍了多大的怒火在里面。
凤语宁看着一片狼藉,她几步走了出去,看着楼下的花草,她深呼吸了几下,狂怒的心情终于能够恢复了一点点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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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回到从前了,我们永远都只可能会是仇人。”凤语宁的眼睛微微闭住,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怎么都欺骗不了她自己。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只是转瞬而已,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大比。
凤语宁看着手指上已经消失不见的伤口,心中暗道‘这点伤又算什么,比起两位前辈来说……’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又暗了几分。
台上裁判冷硬的声音缓缓传来:“最后一场比武正式开始,这场比武不得有任何人打断,介于以前风姑娘有前科,这是其他几位仲裁一起商议决定的,各位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这话一出,下面人就安静了不少,他们每次都攻击那个丑女一点是因为别人给钱了,一点也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平衡,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要是再有人乱来的话,恐怕那背后的泰山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很快两人就上了台,只见台外早就布下了阵法,这次的比上次的更加严实,上次凤语宁差点打破阵法,让观众差点受伤,这次他们特意将阵法加持了,以防两人再次将阵法打破。
燕末然看着对面的女人,他手中的武器不由捏紧了几分,虽然从来没有认真交过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从心底深处就不想要伤她。
“开始吧!”裁判轻掠下台,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紫袍,给人一种非常庄严的感觉,也许是会出第一,所以他也重视了起来。
凤语宁快速唤出星痕剑,她唇间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燕末然今天我要你偿……命。”
仅仅一招,她的剑就以刁钻的方式刺向了燕末然的肩膀,在他用剑挡时,星痕剑就快速脱离她的手指刺向了他的心口处。
“嘭……”
金色的火花从他心口处炸开,燕末然的剑叠了五层碎片挡在了星痕剑面前。
“为什么还不动手?燕末然,你不是说要杀我吗?”她的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以前绝情,现在却来假惺惺,难道不觉得太迟了吗?
燕末然快速后退着,剑的碎片猛然一弹,凤语宁便是快速后退了过去。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燕末然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那把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身影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头……好疼……
空中飞舞的剑碎片有些滞留,可是凤语宁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突然燕末然的口中吐出了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再次上前的凤语宁一剑划了他的肩膀,而后冷笑着道:“我叫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我……”燕末然犹豫间遍又差点被划到。
她的话在他的脑中飘荡,仿佛要刺进灵魂深处一样。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陈静看着台上招招犹豫的燕末然,心下立刻一紧,果然不出她所料,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就会完全恢复记忆了。
她的手指猛地一紧,克制记忆的咒文瞬间和一直犹豫的人抗衡了起来。
燕末然猛然间一回头,只见台下的母亲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他,脑袋中爆炸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有两股风不断的互相碾压。
“凤语宁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燕末然的唇中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正在战斗的她根本没有听到。
星痕剑划伤的痕迹更加的多了,燕末然的身影快速飘移着,脑中还得努力不让自己被那股力量给掌控,这两种力量相加下来,他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台上情况诡异,底下人却是一句不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掌控住了一样,一直不曾出面的苏澈从不远处走过来,他一眼就看出了上面两个人此时的变化,那个男人此时根本就是从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前几天不愿意让我过去,应该就是为了今天能够全心投入吧!可是为什么你不想想自己呢?”
苏澈看到那里,指间猛然间动了一下,一抹金光从凤语宁的腰间闪过,她果然是吃了,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帮她尽可能的保住孩子了,至于其他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只是这边他是这么想,那边陈静却是因为台上人的对抗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
本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的记忆在她强行催动力量的时候反而适得其反,并且反噬到了她的身上,若不是儿子还顾及一点母子情分的话,此时她早就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傻儿子。”陈静的脸上多出了一抹苦笑,
她一步步的回身往场外走去,那墨色的衣衫在周围明艳的光泽下显得有些萧瑟。
突然间一声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从燕末然的身上传出。
凤语宁瞪大着双眼看着那微笑着面对她的人,他的血溅在了她的发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只手却摸上了她的头发。
“对不起……我……”话未说完,燕末然就倒在了她的肩上,口中的血液浸湿了她的肩膀衣料。
凤语宁抱着那气若游丝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他看上去那么脆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我不该……忘记你。”燕末然每说一句话,他的口中都在不断的往外冒血,止都止不住。
她抓着星痕剑的手不断的颤抖着,用尽了力气才问出了一句:“你说你忘了我,是什么意思?”
突然台上多出了一个墨影,她缓缓走过来,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狰狞的眼神盯着抱着燕末然的她。
“贱人……放开我儿子,你不配碰他。”为什么?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他杀了那个害他的贱人,他却次次都不听,到了最后被那个女人给杀死。
看到了陈静,凤语宁猛然间脑海中想起了什么,她冷声道:“是你做的吧!为什么?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够放任他被你害的送死,如果你带着那个孽种隐世埋名,我就不会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他都被你害死了一次了,你竟然还要亲手杀了他第二次,我一定要杀了你……”<!--章节内容结束-->
本来是看大比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是一家人,可是以前不是非常想要杀掉那个人。.xshuo.
“现在是什么情况?本来不是不应该有人打扰,现在我们不打扰了,那个女人怎么上台了。”
“对啊!我们是看大比又不是看他们家长里短的……”
底下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他们可不管是谁死谁活,只要有结果出现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看来那个女人是赢定了,既然大比都已经结束了,还吊着拖时间,这算是那门子的事。
果然没多久裁判就上了台,他冷声对陈静说:“比赛台前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只要大比之人没死之前没有认输,那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请吧……”
陈静本来就是快要疯掉了,这时候还有人在边上赶她下去,她可不会管什么其他,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以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一个阵法平地而起,裁判冰冷的声音从阵中传来:“请夫人自重。”
一阵飓风吹过,陈静便和所有人被阻隔在了外面。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好吗?你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难道你真的失去了记忆。”凤语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只是她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浅浅的笑容。
燕末然轻笑着道:“照顾好孩子。”
本来就已经强弓末的他为了能够多看她一眼已经坚持了太久了,他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说了话就会让他立刻死去,这样的话,就会失去一秒在一起的时间。
“你给我解释啊!”凤语宁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就泪流满面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深渊,无人救赎。
燕末然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却一直盯着她不放,只是微笑着,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了。
“末然……”凤语宁看着那脸色惨白的人,叫不出了声。
没等裁判宣布什么,就见到一个男人快速上了台。
“好久不见凤语宁。”一头白发的男子一步步的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精致的脸和完美无缺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块唯美的水晶一样,要不是说话是男声,恐怕根本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一个男的。
“你怎么突然来了?”凤语宁泪痕未干,极度悲伤的她根本没发现上台人的眼神满是狰狞恐怖。
男子几步走过来,而后轻笑着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兔王不敢去的,我这不是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就来了。”
此时台上多出了一个人,可是台下除了凤语宁的朋友外,还真没人能够在那雾气中看到他。
“你先过来,我帮你看看他还有救没有了。”兔王眼中的贪婪越来越明显。
凤语宁刚刚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身形就变了一下,化作了早就死去了的白术。
“果然是圣胎,我在这里看了好多天了,那么激烈的战斗都没有丝毫损伤,若是能够吃下的话…”
白术本来就有些邪的脸在贪婪的辅助下更加的恐怖了。
“怎么会是你?”凤语宁刚刚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冷的感觉从他的手指上传来。
台下的人只看到台上雾气慢慢散去,躺在地上的尸体依旧,其他人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凤语宁很快就跃向了后面,台下本来在观战的几个人都快速上来了,可是得来的并不是他的退却,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利。
“你以为你们这点力量就能够把我压制吗?也太小看我了。”
苏澈和轩辕耀刚好堵在了白术想要过去的中间,可是他们没过几招就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想要带走她,还得看看我们愿不愿意。”话落,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黑小右的手中各种招数不断放出,却没什么作用。
没过几分钟,几乎上台的所有人都被白术给伤了,要不是他比较急也顾忌这里的几把老骨头的话,他早就把这些人给打残废了。
“各位,咱们后会无期…”白术飞快掠到了凤语宁的身边。
几人只听到了一声:“放开我。”一阵黑气飘过,人就没了影子。
“这该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那个白术,可是要是不救人的话,她就会必死无疑了。”
只是谁都不知道,在众人打的最乱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台上闪过,燕末然的‘尸体’就消失了。
直到几人终于回过神来打算商量的时候,苏澈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被带走的不光是小宁,还有那个男人,会不会同样是被那个神秘人带走了。”
只是几人再怎么样都想不到,被抓走的人早就被带离了千里之外,那里会有人能够找的到。
“白术你当初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非要再次出现。”凤语宁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绝然,她不能让肚子中的宝宝被害了,他可是最后的希望。
白术的手指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你放心吧!有了你肚子中的圣胎,就是再过一万年,我也绝对不会死的,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把那个兔王带来的话,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凤语宁刚刚想要用手中星痕剑,就被他一把抓住了剑刃,反手一扔就将所有剑身入了树干中。
“别以为有神器的你就无敌了,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垃圾而已,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到你一根毫毛,我要的只不过是圣胎而已。”
说话间,白术便再次看向了她的肚子,那感觉就好像几十年没吃到的人突然有人给了他吃一样。
“我不会让你伤害到我肚子中的孩子的,即使你再厉害,也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话落,她的手就将肚子死死的护了起来。
缩在树干上边的她很快就被白术抬起了下巴,而后邪笑着说:“你放心吧!反正他也是你仇人的孩子,若是你肯答应的话,以后要多少孩子都会有。”
“就是我死,也绝对不会把孩子交出来的。*xshuo/”凤语宁脸色苍白,都此时她很想把所有神器拿出来对付他,可是小杀手那么厉害都对付不了他,若是轻举妄动的话……
白术看着那边死鸭子嘴硬的女人,他心中早就做好的打算,既然现在不是时候,还不如先让她自生自灭。
那个诡一般人也出不去,还不如先把人关进去,等到了月圆,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是什么。
“来人……”他的脸色微变,手中的一道光快速出去。
不到一分钟,一个男人就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他看着将人锁起来的大王,很快就跪在了地上。
“将这位夫人请入诡云,一定要用最好的衣食对待。”
那个男人轻声道:“遵命。”
话落,他就上前将人绑着人的灵力锁链给拉了起来:“得罪了。”
凤语宁一边跟着刚刚来的人缓慢的走着,一边向四周看着,这里她从来都没来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半个小时后,凤语宁被安置在了一个长满了花花草草的地方,那是一个中心有的山体,里面全部都是空的,除了从上面出去就再没有别的地方了。
“如果夫人有什么需要的话,在下可以帮你。”那人微微弯下了腰,刚刚皱了一下眉,他的脑后就出现了一只黑色的耳朵。
那兔子耳朵看上去挺可爱的,随着本人感觉到不对劲很快就收了回去。
凤语宁看着四周的一切,一个小湖上有一栋古典建筑,就像电视中的江南水中小筑一样,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不一会她就被送进了小筑中,一道阳光刚好照进小筑门前的池塘中,其间不少鱼类都在慢悠悠的游动着。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人类的做的,白王早就在让我们准备了。”
他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可是她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除了她怀着孕,又或者说这个人类怀的根本就是大王的孩子。
“你先离开好吗?我一个孕妇和你一个大男人在一起传出去一点都不好,要是把我名声毁了我就得去了。”
凤语宁也是故意试探一下,这个肯定是兔妖,别的她不知道,但是他比起当时的兔王差了不少,表情僵硬,除了那张脸比较能看,其他地方还真让人有点不敢恭维了。
“白王说了必须照顾好你,我不可以离开这里。”那人的脸色微变,本来就面瘫的脸更加面瘫了。
据说对付女人或者是女妖,都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若是说的多了被那些人给抓住把柄的话,就麻烦了,据说很多妖都是因为这个栽在女妖手中的,最后连元魂都保不住。
凤语宁看着那冥顽不化的兔妖,她只好换了个话锋:“那你能不能变成女人,我觉得看着你一个面瘫心情非常差,要是你换个性别应该就能够好点了。”
“我不会变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兔妖一个生气那对耳朵再次出现,连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的。
不变就不变,现在看来他还是挺好对付的,要是那个白术的话,恐怕要吃的苦头就不只这么一点点了。
她轻笑着道:“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以后别打扰我就是了。”她的脸上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要把边上的兔妖都给蛊惑了。
“白王在叫我,夫人先在这里小住,我待会就回来。”兔妖连着蹦了三下,便从中跳了出去。
在一边看着的凤语宁从调笑的表情立刻换做了几分凝重,当时兔王说过,想要看变形的兔妖修炼了几千年,只需要看他飞之前蹦几下就知道了,可是他只蹦了三下,兔王则是只有一下,这样就说明他只比兔王差一点点了。
另外一边,白术看着快速从诡中奔来的妖兔,他冷笑着道:“那个女人非常的诈,你要是在她身边的话,就把这个带上,若是她敢妄动的话,杀了她,虽然现在吃效果不如那个时候,可是如果人跑了的话……”
白术带着几分血丝的手指猛然间从树上抓去,一块黑色的焦木从他的手中出现。
兔妖一把接过了他手中的焦木,他看了好多遍都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是完全克制她的所有神器的,只是一种小小的窍门而已,他们对付的都是活物,可是这个焦诡是死物,若是她乱来的话,就不能够怪我提早行动了。”
话落,他的脸上就多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兔妖变出一个黑色的细绳,那块焦木被挂上了脖子,原来他那个时候完全想错了。
另外一边,凤语宁好不容易将星痕剑叫了回来,却突然间发现这个鬼地方变了一个样子,刚刚坐的还是,现在就变成了凳子,难道这又是那些人做的鬼把戏。
“看来得好好筹划一下了,这次若是真不好好的话,别说是逃出去了,就是多活一天都是奢望,我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搞明白,燕末然即使你逃到地狱,我也绝对要把你揪出来问个清楚。”
其实话是这么说,她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答案,他可能从开始就没有记忆,否则不会在看到怀着孩子的她一直都是厌恶。
没等她继续想,就听到门口被打开,只见白术满脸堆笑的看着她:“怎么样?这里住的还习惯不。”
凤语宁冷声道:“那里不是一样,只要你还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放弃对我的控制,所以一点区别都没有。”
一个闪身,白术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而后轻笑着道:“放心吧!你这张脸和这个身子还有用,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了的。”
话落,他手指快速将一个金色的东西打向凤语宁。
“不要碰我。”星痕剑快速将那招弹回去,要不是动作快的话,可就得到她的肚子中了。
“我不过是给你的肚子下一个保护咒而已,要是你把圣胎提前弄死的话,我可是会的。”
白术虽然是笑着的,却比哭还难看,给人一种刚刚从地狱中上来的感觉。
“你爱杀谁杀谁,和我没任何关系。”
凤语宁话是这么说,实则她心中也有点害怕,若是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去杀了她在意的人……
“没关系,既然你都不在乎,那么他们是死是活就完全和你没关系了,据说那个苏澈还有点灵气,要是能够进补一下,应该也是不错的。”
白术实际上完全没有打算吃人类的心思,只不过是诈凤语宁而已,她的能力他都知道,一般人是看不住的,除非她自愿留下来,否则就算再多来几个诡洞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话,他就走出了诡洞,这个鬼地方他可不愿意呆,以前要不是在这里出不去的话,他何必被人差点打的魂飞魄散。
看着那边走出去的人,凤语然终于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他会留下来看她的反应,没想到竟然直接走了,可是他刚刚刚做的手脚她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手中的星痕剑被捏出来了水渍,她轻声道:“小杀手他刚刚弄的是什么?如果被击中会怎么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妖法,相当于是他的气息保护,如果这个妖愿意保护的话,妖气就会一直处于保护状态,如果不愿意的话,就会立刻杀掉你。”真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用那个术,本来以为早就失传了。
突然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只见一个女子端着果盘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她一对红红的眼睛看着凤语宁,待到走过来的时候突然盈盈一俯身,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是白王派来伺候夫人的,还请夫人赐名。”
凤语宁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她的一只耳朵不是兔耳一只是人耳,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我哪有那个本事给你取名字,原来是什么,现在就是什么吧!”
凤语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个兔妖,若不是背叛了兔王,这些兔妖不可能会活下来,对于这样的妖怪,她最痛恨了。
“夫人求您给我赐名吧!否则白王会以为我不讨喜,杀了我的。”
本来以为人类应该不会特别难伺候的,怎么会一开始就这么恐怖,简直是快要死兔了。
她坐在桌边,一个茶壶猛然间扔到了小兔妖的手中说:“既然你来的时候我正在拿茶壶,那你就叫青韵吧!比较符合一点。”
小兔妖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立刻流着眼泪站了起来,一杯茶缓缓填入她手中的空杯中。
“青韵刚刚化作人形不足百年,还求夫人能够多多怜悯。”
不知何时起,男兔妖竟然也来了,他看着坐在木桌边的人,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凤语宁轻笑着说:“你们妖什么时候也需要人类怜悯了,莫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手中的茶还在冒气,空间的温度却骤然降到了冰点,青韵天生灵力古怪,一直受人欺负,她修炼千年他就照顾千年,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敢乱说。
“既然夫人的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若是有事,可让青韵来找。”
话落,他就离开了那里,完全不知道因为生气他的黑色耳朵都竖起来了,要不是上面有人镇压,此时他肯定连杀人的事都做的出来。
青韵看着她哥哥快速离开的背影,她无可奈何的说:“对不起我哥哥一直都这个样子,可是他人很好的,从来不伤任何人。”
这话一出,凤语宁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两位还是兄妹,若是能够从这里入手的话,是不是出去的希望就会大一点了。
大概过了大半天,青韵就和她熟了起来,那只兔耳在左边的脑袋上不时的甩动着,听到高兴时就竖了起来,听到悲伤时就又耷拉了下去。
“那个蛇为什么那么可怜?为了那个男人都连命都差点送了。”青韵本来就红的眼睛在哭了半天后更加的红了。
凤语宁无语道:“人妖是不能在一起的,到了后来他们都没能够在一起,只不过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都成仙了。”
青韵的脸上有些发红,她气鼓鼓的说:“不过是和人在一起而已,我们兔子也有和狼妖成婚的,不过是种族不同而已。”
听着她这番有些恐怖的言论,凤语宁笑着说:“狼不会吃了兔子吗?我以前听兔王说你们兔妖和狼妖一直都是见面就打,不管打过打不过。”
说到这里,青韵有些无奈道:“自从上次白王回来后,我们族就允许和狼族通婚了,可是好多姐姐都是被抢走的,我没有半点办法,每次想要管都会被哥哥给拉回来。”
“你们白王不管吗?他要是出手的话,应该没几个人能够打的过。”凤语宁此时心中已经有些数了,这白术应该是和狼有关系的,不然干嘛和谁家都不合作,却让兔子和狼在一起。
青韵刚刚想要说,立刻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有些委屈道:“我哥哥说了,不可以和你聊白王的,否则他会把我做烤兔子吃。”
听到这话,凤语宁简直无语了,这兔子烤兔子,还真有点诡异了,看刚刚那个护短的情形,要是他能把自己妹妹给烤了的话,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吧!
时间过的飞快,诡洞的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凤语宁在这里也算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越是安逸她越是担心。
此时的白术应该是有恃无恐了,否则不会这么放心,她甚至可以看到青韵一天比一天的焦急,心中便知道了她哥哥应该是告诉她什么,否则也不会这样子。
在第六天的下午,白术来到了诡洞小筑,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面若冰霜的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钱袋子大小的东西,一把放到了青韵的手中。
“这些都是那个姓苏的托人寄来的,不过那些人一个都没活下来,药袋子我倒是拿来了,应该是保胎药吧!”讲到这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那里,他可懒得在这里添堵。
“你爱杀谁杀谁,和我没任何关系。.xshuo.”
凤语宁话是这么说,实则她心中也有点担心,若是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去杀了她在意的人……
“没关系,既然你都不怎么在乎,那么他们是死是活就完全和你没关系了,据说那个苏澈还有点灵气,要是能够进补一下,应该也是不错的。”
白术实际上完全没有打算吃人类的心思,只不过是诈凤语宁而已,她的能力他都知道,一般人是看不住的,除非她自愿留下来,否则就算再多来几个诡洞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话,他就走出了诡洞,这个鬼地方他可不愿意呆,以前要不是在这里出不去的话,他何必被人差点打的魂飞魄散。
看着那边走出去的人,凤语然终于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他会留下来看她的反应,没想到竟然直接走了,可是他刚刚刚做的手脚她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手中的星痕剑被捏出来了水渍,她轻声道:“小杀手他刚刚弄的是什么?如果被击中会怎么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妖法,相当于是他的气息保护,如果这个妖愿意保护的话,妖气就会一直处于保护状态,如果不愿意的话,就会立刻杀掉你。”真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用那个术,本来以为早就失传了。
突然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只见一个女子端着果盘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她一对红红的眼睛看着凤语宁,待到走过来的时候突然盈盈一俯身,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是白王派来伺候夫人的,还请夫人赐名。”
凤语宁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她的一只耳朵不是兔耳一只是人耳,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我哪有那个本事给你取名字,原来是什么,现在就是什么吧!”
凤语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个兔妖,若不是背叛了兔王,这些兔妖不可能会活下来,对于这样的妖怪,她最痛恨了。
“夫人求您给我赐名吧!否则白王会以为我不讨喜,杀了我的。”
本来以为人类应该不会特别难伺候的,怎么会一开始就这么恐怖,简直是快要死兔了。
她坐在桌边,一个茶壶猛然间扔到了小兔妖的手中说:“既然你来的时候我正在拿茶壶,那你就叫青韵吧!比较符合一点。”
小兔妖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立刻流着眼泪站了起来,一杯茶缓缓填入她手中的空杯中。
“青韵刚刚化作人形不足百年,还求夫人能够多多怜悯。”
不知何时起,男兔妖竟然也来了,他看着坐在木桌边的人,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凤语宁轻笑着说:“你们妖什么时候也需要人类怜悯了,莫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手中的茶还在冒气,空间的温度却骤然降到了冰点,青韵天生灵力古怪,一直受人欺负,她修炼千年他就照顾千年,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敢乱说。
“既然夫人的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若是有事,可让青韵来找。”
话落,他就离开了那里,完全不知道因为生气他的黑色耳朵都竖起来了,要不是上面有人镇压,此时他肯定连杀人的事都做的出来。
青韵看着她哥哥快速离开的背影,她无可奈何的说:“对不起我哥哥一直都这个样子,可是他人很好的,从来不伤任何人。”
这话一出,凤语宁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两位还是兄妹,若是能够从这里入手的话,是不是出去的希望就会大一点了。
大概过了大半天,青韵就和她熟了起来,那只兔耳在左边的脑袋上不时的甩动着,听到高兴时就竖了起来,听到悲伤时就又耷拉了下去。
“那个蛇为什么那么可怜?为了那个男人都连命都差点送了。”青韵本来就红的眼睛在哭了半天后更加的红了。
凤语宁无语道:“人妖是不能在一起的,到了后来他们都没能够在一起,只不过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都成仙了。”
青韵的脸上有些发红,她气鼓鼓的说:“不过是和人在一起而已,我们兔子也有和狼妖成婚的,不过是种族不同而已。”
听着她这番有些恐怖的言论,凤语宁笑着说:“狼不会吃了兔子吗?我以前听兔王说你们兔妖和狼妖一直都是见面就打,不管打过打不过。”
说到这里,青韵有些无奈道:“自从上次白王回来后,我们族就允许和狼族通婚了,可是好多姐姐都是被抢走的,我没有半点办法,每次想要管都会被哥哥给拉回来。”
“你们白王不管吗?他要是出手的话,应该没几个人能够打的过。”凤语宁此时心中已经有些数了,这白术应该是和狼有关系的,不然干嘛和谁家都不合作,却让兔子和狼在一起。
青韵刚刚想要说,立刻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有些委屈道:“我哥哥说了,不可以和你聊白王的,否则他会把我做烤兔子吃。”
听到这话,凤语宁简直无语了,这兔子烤兔子,还真有点诡异了,看刚刚那个护短的情形,要是他能把自己妹妹给烤了的话,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吧!
时间过的飞快,诡洞的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凤语宁在这里也算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越是安逸她越是担心。
此时的白术应该是有恃无恐了,否则不会这么放心,她甚至可以看到青韵一天比一天的焦急,心中便知道了她哥哥应该是告诉她什么,否则也不会这样子。
在第六天的下午,白术来到了诡洞小筑,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面若冰霜的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钱袋子大小的东西,一把放到了青韵的手中。
“这些都是那个姓苏的托人寄来的,不过那些人一个都没活下来,药袋子我倒是拿来了,应该是保胎药吧!”讲到这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那里,他可懒得在这里添堵。
“夫人你没事吧!”青韵有些担心的看着凤语宁,只要一提到白王,她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可是她也难以左右她的想法啊!
凤语宁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药,果然是苏澈的没错,这个时候了还敢找人来送药,要是她哪里做的不对的话,那白术不就……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xshuo/”
青韵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她已经这个样子了,她再惹她不高兴的话,很可能会让她大发脾气的。”
看到人都走了以后,凤语宁轻声对龙小花说:“帮我把这里干扰一下,别被别人发现。”
无形的屏障从她的身体上划过,她将药一颗颗倒出来仔细翻看,之间其中一颗颜色比其他的要白点,于是就用茶中的水沾了沾。
金色的字从桌子上出现,上面的光非常的弱。
“八月八日……迷林……”
本来应该是他的药,可是这字却是让人有些不懂了,难道八月八日他们会帮忙过来救她。
刚刚等了一会,就见那个桌子上再次出现一行字:“白术会在迷林开坛做法,在八月八日我们会接应于你。”
凤语宁看着桌子上的字,她有些左右为难了,此时要递信息不容易,连青韵都出不去,唯一能够出去的只有那个黑兔精,可是他是一个面瘫,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就比死人多出了一口气,哪里会管用。
半天想不出来,她只好让龙小花撤掉了屏障,已经快要到了吃饭的时候了,要是被青韵撞见的话……
果然没过一会青韵就回来了,她看着脸色有些红润的人,她轻笑着说:“白王的药果然厉害,夫人可千万别再糊涂了,我们妖也挺好的,从来不会像人类一样耍那么多的心眼。”
凤语宁但笑不语,手指却不自觉的搅合在了一起,那个白术要是心善的话,也不会要吃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兔王,他手下的妖也被他祸害了不少,只不过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他这辈子都不配‘挺好’二字。
饭菜被放到了桌子上,青韵笑着将筷子放到了她的手中说:“白王今日专门打的野猪肉,厨房第一时间就准备好了。”
刚刚打算要动筷,放在腰间的剑便抖了一下,小杀手的声音从脑中传来:“不要吃,那是人肉,要是造了孽,那个白术想要做手脚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听到这里,凤语宁立刻假意呕吐:“我好想吐,实在是吃不下了,你先拿走吧!”
青韵只好将人扶了出去,她轻声说:“对不起夫人,都是我不好,您不能吃油腻还拿了上来。”
在湖边不断咳嗽的凤语宁眼睛突然一转,而后笑着说:“没事的,待会你回去时候就说菜我都吃了,你们白王对我这么好,我就是块石头也该化了,为了不让他伤心,你就把那些菜倒了吧!”
话落,她就再次皱起眉毛咳嗽起来了,看的青韵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才回到了房中。
坐在桌边的凤语宁故意作势要吃,却被青韵给拦住了。
“夫人你别折腾自己了,白王会心疼的,我这就把那个给倒了,你可千万别再碰油腻了。”
青韵一个法术下来,几碟子菜就被扔到了几千米外的野狼洞中,几天没吃饱的野狼当然不会管那是啥了,几口就消灭了证据。
“麻烦你了,我真的是太不争气了。”凤语宁的脸上满是抱歉的表情,实际上心中却是一松。
青韵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是转身离开了,看来白王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的,夫人总有一天会接受白王的,一定会是这样,绝对不可能会有意外。
待在床上的凤语宁见到她离开了,很快就从床上走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孩子没怎么折磨她了,可是她反而有些害怕了。
“龙小花我现在该怎么办?要是他们真的来了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杀的,我可不希望他们被杀掉了。”
“现在你能做的就是等那个时机,不管白术练得是什么,他终究是一个夺舍的灵魂,只要这个身体一天不是他自己的,那他就有破绽,更何况是一个借来的身体。”龙小花的声音非常的低,低到都快要听不到了。
星痕剑中的小杀手突兀的插进来了一句:“杀他的办法不是没有,只要我们几个配合你。”
许久没说话的老风冷冰冰的来了句:“行不通……”
凤语宁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行不通?”
大叔轻笑着说:“她还是完整的,那个人的魂没有走。”
这几句神秘莫测的话让凤语宁彻底的蒙了。
“你们几个要是能商量好的话,我们到时候就结阵,要是一直吵个没完,到时候别说是斗别人,自己就先把自己弄死了。”莫凡有些不耐烦的对其他几个器灵发出了警告。
“行了都别说了,没第二条路,现在把天降神罚的阵给她传到脑中,至于到时候能不能启动,就得看我们的了。”老风是属于行动派的,一旦说什么,就直接出手了。
凤语宁只觉得脑中微微一震,一个奇怪的大阵就出现了。
“看到了吗?这个阵此时只能做点小事,虽然有点难,但是我们都相信你能够练成。”这世上连凤女都练不成的话,真就没人能够练成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凤语宁立刻将所有神器都收了回来,刚刚出门,就见到一个兔子掉在地上,它的耳朵上有一圈黑色,一看就是青韵。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现在还敢反抗,今天不把你打个魂飞魄散就别想着解脱。”一个双眸戾气横生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睛到耳朵间有一道伤疤,本来还算帅气的脸变成了恐怖。
凤语宁一把将地上伤的不轻的兔子抱了起来,那边人的攻击刚好从她身边擦过去。
“夫人在下仓季,是来带婚妻回家,还请能够行个方便。”话是这么说,一双狠戾的眸子却是盯得凤语宁怀中的兔子颤抖不已。
“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吧!”青韵可怜巴巴的看着把自己托在手心的女子,她看到这个狼都快要吓死了,为什么他会盯上自己,简直是太可怕了。
凤语宁冷笑着道:“据我所知这位青韵只有一个哥哥,好像还是恨狼妖恨到骨子里的,难不成你打算趁他不在将人带走。”
见到她这幅不怕死的样子,仓季上前了几步。
“她和我早就订亲了,是白王亲口订的,难道她哥哥没告诉她吗?”
仓季的脸上满是邪邪的笑容,让人看着非常的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来,你要找人就和白术去要。”
没等她话落,就听到仓季冷笑道:“丑女人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我还能尊你一声夫人,你要是把我婚妻不还来的话,小心我戳烂你的肚子,杀了你的孽种。”
凤语宁快速将青韵放到了门口让她跳进去,而后轻笑着说:“谁戳烂谁肚子还不好说呢!我本来以为你们之不过是一群听话的狗,没想到还会龇牙呢!”
仓季手指一花就变出了熊掌大小的狼爪,只是他刚刚想要以刁钻的角度打在她的身上,就听到一声非常钝的声音从爪子上传来。
凤语宁手中的星痕剑一个剑花过去,刺耳的声音就刺啦啦的传出来了:“果然这上了年份的爪子就是不太好剁,恰好这两天我胃不太好,说不定这一顿下去就好了呢!”
仓季听到这里便是攻势更加凌厉了,左手划刃右手化鞭,时不时的甩在她的身周。
“你以为你是属蛇的吗?鞭子还是不适合你玩的。”凤语宁手下一凛就将那软鞭剁了一截下去。
仓季闷哼了一声,只见那软鞭在地上蠕动着变成了一根狼爪。
她轻笑着道:“有这闲工夫抢人,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吧!就你这种不愿意就抢的,是个人都不会愿意。”
仓季听了她的话后便立在了原地,刚刚被砍掉的指头很快就长了出来。
“谢谢你,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仓季站在门外看着那木门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不快滚,等着我再剁你几个狼爪吗?”还好刚刚想到用这个办法拖下去,否则次次都这么打,把人都得累死了。
刚刚走进门,就见到了青韵脸色苍白的靠在墙边。
凤语宁无奈的将她扶到了床上说:“还真是死脑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么多,再计较下去你连命都没了。”
青韵有些微弱的声音从喉间发了出来:“我没事……”
本来打定主意不打算插手这些兔子的事情,想到兔王以前还帮过她,凤语宁就有点底气不足了,不管怎么样,现在事都招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走一步看一步吧!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会让那个坏蛋跑过来,还吓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我真的太没用了。”青韵的脸上多出了一抹苍白,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样子。
凤语宁看着她那个样子,本来打算问的话也没有再问,只是轻声说:“你先睡一会,那人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走到窗边,凤语宁看着那平静的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边的植物变得多了起来,并且到了晚上会连月亮都没地方落影,也可能是那个白术故意种来监视的。
不到半个小时,就见白术和仓季走了过来,见到凤语宁后,他的脸立刻从狠厉到了笑容满面,变脸的功夫厉害的无与伦比。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出门办了点事,一个不小心就让这个玩意进来了,我现在拉他向你赔罪,你可千万别再生气了。”白术话是这么说,实则仔细的打量着凤语宁,这次可算是探出来她的深浅了吧!
凤语宁看着白术满脸堆笑的样子,她只想把手中的茶杯扔到他脸上,刚刚还没想通到底为什么一只狼妖也可以进来,这次算是明白了,他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
“我哪里敢生气,既然人都被你给抓来了,当然是不敢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白术被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才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带他来向你赔罪了,我也算是衣食住行那样都没缺你的,为什么老是僵着一张脸,活像我杀你丈夫,明明是你自己杀的好吧!”
本来还准备要回嘴的凤语宁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已经很努力想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还要提起来,简直是让人想要立刻杀了面前的所有人。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和那个兔妖一起养伤吧!”
话落,人便消失的无隐无踪了,只有狼妖一个人站在那里,虽然表情冷硬,却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
“他都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讨打”凤语宁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的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仓季抿着唇硬生生的杵在那里,让站在门口的凤语宁越看越不耐烦,直到最后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才退后了一步。
“我绝对不会走的,她已经是我的婚妻,若是不和我回家,会被别人耻笑的。”实际上心中想的不是这样,可是到嘴就变味了,仓季虽然非常纠结,表面上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凤语宁一把将茶杯扔到了湖里,而后冷笑着说:“爱站就站吧!就算你站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管的,反正也不是我家的房子。”
一回身转回了房间,只见青缩在墙角不断的哭泣着。
“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哥哥救命……”为什么狼又来了,要死了,真的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凤语宁看着那边的人,中午好像没有这么厉害,怎么现在反而倒回去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走到了床边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耳朵。
很奇怪的是,她刚刚摸上去,她就安静了下来,让她的目光也不由的柔和了一点。
“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不要想太多了。”
凤语宁一边安慰着青韵,一边看着门外的那只狼妖,早给他说了不要呆着,现在把这小兔子吓得骨头都快散了架了。
果然兔子和狼在一起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吧!说不准那个狼哪天饿了或者是受伤了,可怜的小兔子就得进了他们的肚子了。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仓季的声音传了过来:“兔子你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凤语宁无奈之下只好几步走了过去而后冷声说:“有什么好说的,她已经快被你给吓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看着缩在床脚的人,又看看外面,她总不能真和那个狼妖死拼吧!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的话,就算是死了,也不知道怎么给那位交代了。
几分钟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叫声。
凤语宁走出去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狼妖竟然变回了原形,此时的他正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斗在一起,正是这几天都没有见到的兔妖。
“屠玉别以为你法力比我高那么一点我就会怕你,一只兔子而已,修炼五千年难道就能变成老虎了?”
狼嘴里吐出骂人话让人觉得非常好笑,只不过这效果倒是挺小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我妹妹嫁给你了?即便是白王要嫁我妹妹,那也是得我同意的。”
站在门口的凤语宁算是傻眼了,这俩开始看的时候都是不怎么说话的,一旦说起话来,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狠。
三句不过,一人一狼就战在了一起,狼妖看上去挺大,却很笨拙,打了半天都是擦肩而过,相反却被屠玉手上的剑挑了不少的伤口。
“别以为就这么能够让我退步了,我还没有出绝招!”
刚刚话落,他的爪子就变了个样子,从原形变回了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着,过快的速度让凤语宁都想要拿盘瓜子过来看戏了,即使在擂台上,那些人也没这两个打的好看。
“你们俩打归打,房子别弄坏了,要是坏了我倒无所谓,那位可是还在里面呢!”
话没落,就听到房子发出一声巨响,她没来的及说,腰上的星痕剑就带着她飞离了几十米。
尘土飞扬间,那个木头做的楼便是变成了渣渣了。
“我杀了你。”屠玉的脸上多出了一抹冷戾之色,要说刚刚仅仅是教训的话,现在就真的是要杀人了。
到了最后,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了,他们两人躺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你们俩这次算是打够了吧!打够了现在就给我起来盖房。”凤语宁看着身后的废墟,虽然这里她非常不想呆,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自己被困住了还风餐露宿。
屠玉刚刚爬起来,就看到了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
“哥哥我害怕……”头发上沾满了灰的青韵走到了屠玉的面前。
看到她没事后,他一把就将人给揽到了怀中,而后轻声说:“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仓季站在不远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都急红了却没有任何办法,她早就该是他的人,现在却在别人的怀中,妖可没有兄妹之说,鬼知道这两只妖有什么问题。
“刚刚你们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我也是为了不让波及到我所以才没有说我把人带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凤语宁的脸上满是抱歉的表情,实际上心中乐翻了,一个是从开头就给她了不少脸色看,一个是一来就添了不少麻烦,现在一箭双雕,不是最好不过了。
这次屠玉倒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反而是轻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以后要是有能够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
讲到这里,凤语宁便是回了一个微笑,而后走到了废墟边说:“我是救你妹妹了,可是你一回来我连家都没了,是不是得给再盖一个。”
狼妖仓季几步走了过来对她说:“想要什么样的你直接说,我给你造。”
没等凤语宁说出来,就听到身后一阵子细碎的响声,只见比先前更加华丽的木屋出现在了那里。
她无奈道:“我也不是故意不帮你,人家兄妹谁都不愿意,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否则我怕明天的晚餐就变成了烤狼肉了。”
仓季看着那边被盖起的房子和站在自己哥哥身边的青韵,他一双狼眼狠狠的瞪了屠玉一眼,便是离开了。
“哥哥……我不想嫁给他。”青韵的脸上再次多了两行清泪。
屠玉看着自家妹妹委屈的双眼,他几步走到了凤语宁的面前而后轻声说:“我妹妹就只能先拜托夫人了,我这就去找白王说。”
凤语宁点了点头,他立刻没了踪影。
“我哥哥能让白王回心转意吗?”青韵看着自家哥哥消失的身影,不由问出了声。
凤语宁轻笑着说:“或许吧!谁知道呢……”
走进房间,她坐在桌子上看着空空的茶杯,屠玉应该也会和这杯子一样,空去一场吧!白术为了拉拢那些狼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既然都已经答应了,那就不会反悔,看那个仓季嚣张的样子,也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青韵将她面前的茶壶拿过,手指微微一动,里面一杯茶就泡好了,她轻声说:“刚刚我快要吓死了,还好有夫人在,否则我就真的被那个狼妖抓去吃掉了。”
看着她一双被吓出来的白兔耳朵,凤语宁但笑不语,这个屠玉应该是很疼自己妹妹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和狼妖翻脸,’
“夫人你怎么一直在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青韵的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高兴你很快就恢复了而已。”现在看来,这里面的关系应该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了,要是这段时间内狼兔反目的话,恐怕白术也得焦头烂额吧!
说话间,青韵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她紧张的说:“已经到饭点了,我得帮夫人去取饭了。”
凤宁语看到她快速离开了,很快就将所有的神器都拿了出来。
“各位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虽然想了很多次,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多久就听到小杀手的声音出现:“狼妖很有可能是狼妖族的首领,如果两家的矛盾激化的话,应该会让白术头疼一会。”
只是其他器灵没来的急说话,就被突然打开的门给打断了。
青韵将饭菜拿了进来,她神色有些紧张,好像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看到这里,本来坐在木凳上的凤语宁就走了过来,她轻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族里有人找我,他们说让我快点跑,否则白王就会趁我哥哥不在的时候将我强嫁出去。”
青韵的脸上满是担忧,她本来以为这个哥哥能够保护好她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哥哥也没办法了。
将饭菜摆好,凤女宁将人拉到了那里坐下,她轻笑着说:“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哥哥绝对不会轻易让你被人给娶走,否则他也不会能够这么有本事了。”
在惶恐不安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凤语宁在等,青韵却在怕……果然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屠玉没有来,来的是兔族的十多个人,他们个个俊美不凡,却给人一种非常微妙的气势,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柔中带钢了。
其中一个身穿黑白长衫的男子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吱呀一声开门声传来。
“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何事?”凤语宁其实早知道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不过是在这里没话找话说而已。
只听到门外的兔妖轻笑着说:“在下荼九,是来接小妹回家的,她的婚约已经到了时间,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族里就会有人遭殃的。”
凤语宁用余光扫了一眼那边站着的兔妖们,一看就都不是好对付的,一个屠玉都未必能够对付的了,这么多兔妖,即使娘两的命都搭上了,也不可能会阻止的了的。
“青韵不在我这里,刚刚给我送完饭就离开了,若是你们要找人的话,就先去别处吧!我可不敢阻拦你们,只是她真的不在。“
待到她说完后就听到边上的黑发兔妖给边上的所有妖使了个眼色,华光闪过,凤语宁就被定在了原地。
刚刚和她说话的兔妖站在原地拽着灵力做成的绳子,他轻笑着说:“在下并不是想伤夫人,只是那仓季是狼王,若他再等不到婚妻的话,遭殃的可就是整个兔族。”
凤语宁本来是可以躲过,可是这个时候要是反抗的话,对她不光没有半点好处,还好刚刚说话的那个空挡,青韵已经逃走了。
不到十分钟,就见所有兔妖再次出来了,并且有人告诉控制着她的那个人说:“长老,人已经不在了。”
那人看到这里便冷声说:“还不快追。”
众妖立刻离开了那里,四散出去抓人。
荼九转身轻笑着对凤语宁说:“实在是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不过再下现在还有事,改日再来给夫人赔罪。”
凤语宁刚刚僵了半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却差点一跤跌了下去,看着那远去的几道光,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另一边,茂密的森林中,青韵不断的向前跑着,可是她修为太低还先天不足,根本走不了多少路,此时的她双眼血红,耳朵都漏出来了。
后面十几道光影不断追逐着,若不是她唯一厉害的就是飞,早就被人给抓住了。
荼九的声音就和催命一样在背后追逐着,让她连一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小离……你逃不掉的。”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青韵刚刚走到了一个山洞边上,眼看着就要被抓住了,突然她的肩膀一紧,就被人给捏住了。
荼九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她,里面很多东西都让她看不懂。
“求求你放了我吧!”青韵一想到那只狼,就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要瘫痪掉了,她甚至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血肉被嚼烂的声音。
荼九一抓住她的肩膀轻笑着说:“你是屠玉的妹妹,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如果你嫁过去了,你还是我荼九的妹妹,你们身为被逐出的一族连姓都没有,现在能够得到这个姓不是挺好吗?”
他将瑟瑟发抖的青韵交给了一边等候着的人,没过多久就和众兔妖回到了族里。
小筑中,凤语宁皱着眉看着放在桌面上的老风,她轻声说:“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抓走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那个黑兔子不在,这个白兔就不可能会跑的了,实力永远都是第一。”
“虽然她每次都是傻傻的,可是看上去还是挺招人喜欢的,要是真被那只狼害死的话……”
凤语宁不敢往下想了,她早就怀疑那个白术是用手段来逼屠玉就范,现在看来是一点都没错了。
“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至少不能够让人将战火烧在你的身上,那个兔族长老一点都不比白术差,要不是没看出来的话,恐怕他早就坐不住这个位子了。”
刚刚出门,就见荼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
“你们不是去抓人了?还来做什么。”刚刚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在下只是奉命过来照顾夫人的,这三天是您的侍者嫁人的日子,届时在下一定带你去观礼。”
他的表情滴水不漏,一副微笑又毫无攻击力的外貌,很容易就让人将之当成谦谦君子,不过他偶尔表现出来的狠绝,还是让凤语宁看出了他的乖戾。
听到这里,她一把将人给关在了门外,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接触多了,恐怕所有的秘密都得被他给套光了,刚刚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兔妖祠中,青韵呆呆的坐在铜镜边,她的手腕和脚上都缠着灵力锁,要是敢跑的话,她一身的修为都得散掉了,本来就难以维持的人形更加不可能维持了。
看着门外的花花草草,本来对于她来讲这里就和天堂一样,以前做梦都想要过来,只是和哥哥的身份被族人一直排斥,怎么都不可能让他们进到这里的。/xshuo/
她一直睁着眼睛,连觉都没有睡,一想到明天就要被那个狼妖给咬死,她就想要立刻自杀。
深夜,兔妖祠的门口突然被轻轻打开,本来该发出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出现。
青韵看着那边突然出现的女人,她一身水蓝色的长衫,眉宇间的冷厉却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人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而后轻笑着说:“我叫凤柠染,这次来是想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的。”
本来有几分害怕的青韵终于消除了一点害怕,而后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指说:“你们人类晚上不是都该睡觉吗?为什么你到处乱跑。”
她一对白白的耳朵不断在脑袋上晃来晃去,让人觉得非常的可爱,只是那满脸的苦像却是将容貌掩盖的剩不了多少了。
“我啊……”凤柠染刚刚打算脱口而出的话立刻噎了回去。
青韵本来就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她当然是不想要放过了。
“你这满手满脚的都是谁弄的破烂货啊!什么时候连妖怪也会退化了。”
凤柠染的手指轻轻一点,青韵就发现她手腕和脚腕上的禁止都不见了。
“我是过来找我的家人的,你认不认识一个姓凤的女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完全没有什么想要反抗的心理。”只能是先打探一下了,若是直接将名字暴露的话,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青韵皱着眉头轻声说:“我最近唯一接触的人就是夫人了,她对人非常好,每次说话我都会想要和她聊好多,可是她的脸上有斑,把人弄的很难看。”
说到高兴时候,青韵一个不小心就从地上蹿了起来,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明天我就要被狼妖王吃掉了。”青韵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暗自落泪,她很想逃,可是哥哥怎么办……
凤柠染这次才算是正真的开始打量起了面前的兔子精,只见她除了穿了一套极其精美的红嫁衣显得有些成熟外,那小小的脸和委屈的表情,完全就是心智都没有长全的娃娃样。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吧!说不定我能够帮上你,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有先搞清楚你和那位是不是真的有关系,我才能够帮忙。”
虽然对一个单纯的兔子精说这些有些残忍,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弱肉强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要是耽误了找凤主,那可就糟了。
“我本来是在伺候夫人的,可是前几天一头狼在外面非要把我带回去,说我和他有婚约,可是我和哥哥从来都不知道的,本来哥哥已经和白王说好了,可是这两天他们都不在,我就被抓到了这里了。”
凤柠染看着那边的人,她都有些无语了,这孩子也真够傻的,那个什么王的不可能会取消婚约,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到她哥回来了,生米都成熟饭了。
她在房间中转了两圈,而后猛然间想到了一点,那就是那个夫人,要是能够到她的身边的话,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代表她能够认出她是真是假了。
“你不是挺害怕那个狼妖吗?要不这样吧!我代你出嫁,反正头上盖个东西谁能够认出你是谁,到时候你哥要是来了的话,我就让他过去找你。”
“可是我们两个一点都不像的,到时候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不是害了你了。”青韵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即使到了现在,她也不愿意让其他人为了她没了命。
凤柠染的手指突然在自己的脸上动了几下,而后笑眯眯的对她说:“你看看我是谁?”
她的脸竟然在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下变成了和青韵一模一样的,就连那兔耳上的一丝黄色都被复制了下来。
在几番商议下,两人终于达成了共同目标,那就是到时候青韵也一起去,不过她藏在她的袖子中,在见到屠玉的时候,两人就一起离开。
次日,诡洞水中小筑门外,荼九在那里不厌其烦的等着。
“白王请夫人赴宴,还请您能够给在下一个面子。”
坐在桌上的凤语宁眼瞅着门外那个标杆一样的身影,那只妖蹲在外面半宿,还是什么长老,害的她也跟着膈应了大半夜,刚刚睡着了,就又被叫,简直是快要崩溃了。
无奈中她只好将门打开了:“你们白王一直不是挺忙的,没事叫我赴宴,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够去人多的地方吗?”
虽然这孩子此时已经很稳了,可这也保不齐会不会出什么其他的状况,毕竟妖界比人类的世间复杂多了。
“白王有请,在下也不敢随便妄言。”荼九依旧是用文绉绉的口气说话,即使是你想要杀了他,也还是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凤语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冷声说:“算你狠,给我走远点,本夫人要换衣服。”
走进房间后,凤语宁再次拖了半个小时,既然是他们叫她去,那多等一会也应该是干受着,要知道她要是过段时间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是一尸两命了。
半个小时后房门打开,凤语宁衣衫依旧的走出了房门,那荼九神色不改,手将她的胳膊一把抓住,两人便飞了起来。
“得罪了……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荼九看着眼睛有些红的女人,心中有些奇怪,他见过的人类也不在少数,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特殊的,面对妖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还能够淡然自若。
见到边上的人不说话,荼九也就没有再接下去,殊不知他此时的心情竟是和当初兔王看见凤语宁的感觉是一样的。
到了地方后,只见到处都是红灯绿彩,所有的妖怪都变成了常人的样子,即使是身居高位的也丝毫没有例外。
“你们这是玩的那一出,我来了也是白来的,不起任何作用。/xshuo/”
凤语宁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一直扫视着周围的人,这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狼王和青韵的婚礼了,这里来的妖多多少少都应该是给白术带点面子的,若是到时候他们都变成了他的爪牙的话……
荼九只是淡然一笑就离开了那里,他只负责接人,至于其他的可不打算管,要不是担心这次族人们被覆灭的话,哪里用的着他这一把老骨头出来晃荡。
想到这里他便缓缓离开了那里,至于她骂不骂人那可就不是他的管辖范围内了。
早就等在王座的白术笑着说:“这可是你身边的侍女成婚,最近不是一直心情不好,我让你出来透透气也是应该的。”
白术从后面走过来,不过去的。
“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白术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女人,他对她的看法是非常复杂的,本来知道自己误杀了爱人会非常的颓废,可是据小筑中的情况看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征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凤语宁冷笑着说:“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这两个族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没干好事,摊上了你这么个杀人越货的主。”
没等她再说什么,就被白术派人给打发回去了,反正现在也是乱成了一团,狼王此时早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还得防止他和他们翻脸不认人。
坐在小筑房间中,凤语宁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她很想要帮助陪伴了自己度过了黑暗时期的青韵,想要救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放开一切豁出去,可是这种想做不能做的时候简直是太痛苦了。
突然莫凡的声音从灵魂深处传了过来:“我可以帮助你看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凤语宁不由疑惑道:“以前你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
精神界沉默了好久,才传来了莫凡有些无奈的声音:“力量损失的太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只不过这个不一定能够每次成功启动,只能够试试了。”
听到这里她便笑着说:“反正现在闲着也是干着急,我们还不如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乾坤挂被摆在桌面上,她的手指按照莫凡说的立刻在上面写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符号,空间中猛然间出了一道华光。
刚刚出现就再次暗淡了下去,仿佛要把人给弄死了。
她轻笑着说:“会不会我没有天赋能够启动,刚刚打开就觉得脑子有点刺痛,让我都有些受不了。”
精神界传来了些许笑意,莫凡给她解释:“这招会直接对你大脑产生影响,加上这是第一次开启,有点副作用也是应该的,以后使用熟练,应该就能避免这种情况了。.xshuo.”
模糊的影像自乾坤阵上浮现,起初只能看见断断续续的人影,从人影的轮廓中,凤语宁能清晰的感知道,那是青韵。
还有一个在她旁边的,那是……狼王仓季!
怎么回事,难道屠玉他们被抓住了吗?片刻后,那影像终于变得清晰无比,此刻的凤语宁没功夫感叹奇妙的现象,只担心狼王会对青韵不利。
两人似乎正在平静的交谈着什么,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为和谐,安静,可是狼王仓季的第一次婚礼,就这样无情被打断,迁怒到青韵身上也不奇怪。
可此刻,凤语宁从影像中看见的仓季,眼里满是对青韵的担忧与喜爱。或许这个狼王,他是真的爱青韵的呢?凤语宁想。
狼爱上兔子,听起来就像个荒谬的童话故事,可如今,却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得到了实现。这么一想,抛弃世俗的偏见,还真是挺浪漫的呢。
“我说,这影像怎么听不到声音?”凤语宁在大脑里问莫凡。
“你就知足吧,把别处的景象百分百照搬在眼前这种事,天底下除了我哪还有第二个能做到?别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凤语宁在心中抱怨了一声,这服务态度可真差。不过好在青韵没什么危险,她也就知足了。她也没理由继续探寻下去,便将八卦阵收起来,趴在桌子上专心发起了她的呆。
一想到刚才青韵出嫁时的场面,凤语宁的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懊恼。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弱小呢?虽然她平时活的也算潇洒,到了重要的人面临危机时,她却是有心而无力。
但没有办法,凡胎再怎么修炼,也终究是凡人,终究没办法和那些高等妖怪相抗衡。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快速增长实力的方法。
走神时,后面的房门被敲响,凤语宁说了一声“请进”,没想到竟是青韵。
“青韵……你没事吧?”凤语宁关切的上前问道。
幻化成青韵样子的凤拧染说:“我没事,害你担心了啊。”
其实凤拧染起初也没想到,狼王对这个女妖动了真情,她只是稍作请求,就二话不说的放她出来,让她省事不少。
凤拧染无意再继续利用这个身份,一缕白烟从身上划过,转眼间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凤语宁也先是一怔,随后警惕道:“你是谁?”
她想呼救,但本能的意志告诉她,面前的人对她没有歹意,甚至,还有几分恭敬。
凤语宁注意到她看向自己腰间的星痕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便将剑往身后捂了捂:“你是专门来抢星痕剑的吗?”
凤拧染轻笑一声:“不,我盯着它,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星痕剑认主。”
话毕,凤拧染收起微笑,单膝跪地道:“凤族神侍凤柠染,拜见凤族圣女。”
什么?圣女?她没听错吧,而且还是凤族,听上去就是个凛然气派的种族。
“你快起来,我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见她还是不听,凤语宁补充道:“如果我是的话,哪会像现在一样被妖怪囚禁。”
再跪下去,等她知道自己不是圣女之后,恐怕会被修理的很惨,现在还怀有身孕,凤语宁可不想生出什么事端。
凤拧染执意不肯起来,语气恭敬无比:“凤主不可不认,大祭司也是算到您的出世,才会吩咐侍子出来保护凤主。”
“大祭司是谁,你们的头领吗?”凤语宁疑惑,事发突然,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大祭司乃凤族的第一智者,经他口中所说的事情,绝对不会出错。而我们的头领,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大人您啊。”
说到这里,凤语宁算是放弃劝说了,“我现在被困在这诡洞中快两个月,还是没能找到到出去的方法,要是你能够帮我出去,我就承认你是凤族的神侍。”
反正看凤拧染是不会听了,那何将计就计,好好利用送上门来的利刃呢?至于如何解释她的身份,还是放在日后吧。
“嗯,怎么了?”凤语宁明显看到她有些为难,能瞒过狼王的妖怪,总不是连这点要求也达不到吧?
“万分抱歉……拧染才觉醒不久,自身灵力还未能及时恢复至巅峰时期,恐怕是……”
搞什么啊,都把那个什么凤族搬出来了,结果还是什么用也帮不上么?
察觉到凤语宁失望的神情,凤拧染神色一紧,随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禀告圣女,虽然现在无法助圣女逃出,不过我倒是有秘籍,可以让圣女的实力在短时间得到快速提升。”
什么?天下竟然有这等好事,凤语宁疑惑道:“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我也听过不少,恐怕副作用不会小吧?”
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切忌以身犯险,把后遗症也落在宝宝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闻,凤拧染轻笑道:“圣女不必担心,这秘籍乃是我凤族的镇族之宝,不仅不会对修炼之人造成影响,反而对淬练筋骨大有好处。”
看她的表情也不像说谎,而且最重要的是,凤语宁现在别无他法,要想保全孩子和自己,唯有信她这一回。
“好,我答应你。”
凤拧染露出欣喜的神情:“是!”
随后站起来,闭上眼,将手放于额心,嘴里神神秘秘的嘟囔着什么,只见下一秒,凤拧染的头上浮现出了奇怪的印记,凤语宁长大嘴巴看着这一切,内心惊呼:不是吧。
金芒自凤拧染的体内散发出来,分布在空气中各处,等最后一丝也完全脱离她的体内时,竟自动汇聚在一团,最终变成了一本散发着不凡灵力的,上面写着:“凤女心经。”
凤拧染介绍道:“这就是大祭司临行前让我带出来,特意交代要交给圣女的,只有凤族族人才有资格习得。”
让人家的侍女下跪,还偷学别人的秘籍,凤语宁是彻底摊上事了。但事到如今,又怎能临阵脱逃。
“好,学就学!”凤语宁心中暗窃,等到她实力大张的那天,白术啊白术,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我要把你囚禁我的这笔账,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身在小筑的这几天,凤语宁难得没有像之间那样,在打发时间中度过。*xshuo/
那本书上的内容很好的填补了凤语宁的空闲,只要她一觉醒来,一有空就会拿起来修炼。
凤拧染说的果真是实话,拿起这本凤女心经时,凤语宁便感受到了,这本书与其他秘籍质上的不同。
首先,这本书的内容不像她之前接触一样,文字复杂又难懂,说的还全部是她费很大的劲才理解的话,作为学渣真心伤不起。
不过这本就彻底不同了,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凤语宁就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里面的内容只经扫一眼,便像流水一般自然的涌进她的脑中,感觉无比的亲切。
就像是,专门为她而制作的秘籍一般。
修炼秘籍的第三天,凤语宁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另一个档次的转变。
按照书中所说的运转灵力,全身的细胞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在她的体内欢呼跃雀,不仅治好了她之前身体里存留的一些小毛病,就连怀孕时一些在所难免的痛苦,也好像是被梳理柔顺了一般,不再出现。
总之就是两个字舒服!从她出生到现在,没什么再比这几天更舒畅的了。
但同时一些问题也接踵而至,这本逆天的凤女心经要真是像凤拧染所说,只有历代圣女才能修炼,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她口中所说的凤族圣女。
这些个疑问在这小小的妖洞里明显得不到回答,因此她更要比平常勤快百倍的修炼。
抱着有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的美好,凤语宁也好几次想让凤拧染和她一起修炼,但几乎无一不被诚恐诚惶的拒绝,这倒让凤语宁有些泄气。
这天,是她开始修炼的第七天,体内的灵力达到了她平生以来的巅峰状态,全身上下都流淌着淡蓝色的微弱光芒,一动不动,神圣且庄严。
与此同时。
“我已经忍不了了!”
一拳捶在茶几上,坚固无比的石桌也是经不起动摇的震了震,茶杯更是直接摔倒地上,茶水四溅。
苏澈眼中的愤怒的好像随时能喷出火来:“白术那个混蛋,看我现在去捣翻他的老巢!”
“且慢,”花君尧叫住暴怒的苏澈,“你现在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现在的她对于白术来说极为重要。就算倾巢而出,白术也不可能交出她。更何况,你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嘴上这么说,花君尧眉间的神色却满是凝重。
“你这个伪君子,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我没那么说过。”
“那你说你有什么救出她的方法吗!我现在去送死,也比你这个懦夫坐以待毙强!”
“你再说一遍!”花君尧放下茶杯,难得被激起了怒火。
“都给我冷静下来。”一直沉默的东方神医发话,“现在能调动的人手不多,想要以此来抗衡白术,着实有点不够。”
苏澈的耐心即将被磨尽:“那怎么办?现在不去救,和我们杀死的她,又有什么两样!”
闻言,三人都沉默下来。
直到东方神医提议,等到武者协会的增援赶到,他们三人再动身前往。
贸然行动,只有死路一条。东方神医留下这句话,便纵身离去。
留下来的两人,谁也不看谁,只是想到凤语宁被抓走,他们却束手无策的那一刻,心就好像有如刀绞,万箭穿心。
“呼~”
一天的修炼结束,像是刚洗了一个极其舒爽的热水澡一般,凤语宁发出万分享受的声音。
静静的守在凤语宁旁边,连续三个时辰未出过声的凤拧染睁开双眸。
“你说,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得从这里逃出去的实力?”凤语宁已经获得力量的现在,自然是一天也不想多待。
“再等几天吧,修炼的头忌就是心急,特别是初期,这样不仅会使之前的培养下来的根基动摇,也不利于将来的发展。”凤拧染从容道。
话是这么说,可凤语宁只要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平稳的心便会变得焦躁。他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燕末然留给她的骨肉,要是最后让白术夺了去,她死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
因此,她一定要变得更强,绝对不能让白术那个小人,称心如意!
凤拧染注视着这一幕,甚是欣慰。才过去短短七天,凤语宁就已经达到了修炼的最初级别灵者。
果然大祭司说的没错,凤族的繁荣复兴的希望,就在她的眼前,这名女子身上。想到这点,凤拧染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显得愈发迷人。
“有人正在接近!”凤拧染敏锐的感受到了正往这里接近的妖力。
“什么?”凤语宁暗叫不好,要是让白术发现凤拧染的存在,说不定会让她至今为止但努力,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这几天,守门的卫兵隐约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平时那个总是不得安宁的人类女人,怎么在狼王婚礼后突然就沉寂下来了?就好像……不在这里了一样。
想到这点,卫兵的心骤然一紧,这可是白术大人特别要求严加看守的,要是被那个女人逃走了,他也绝对免不了一死。
想到这里,他便下定决心要去探个究竟。
来到小筑的门边,依然是死人一样动静全无。毫无预兆的猛一下拉开门,只见凤语宁正神情安宁的躺在床上,青韵在旁边细心照料。
原来是在睡觉,怪不得这么安静。卫兵放下心,拉上门后,重新回到他的岗位。
凤语宁在卫兵离开后睁开双眼,凤拧染也由青韵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心中庆幸,还好有这个女孩的身份做掩护。
“早知我在来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些碍眼的卫兵全部铲除,一了百了。”凤拧染冰冷的说。
“你要是那样做,我敢保证白术会把这里的防守程度提升十倍。”凤语宁无奈道。
不过,凤语宁也开始担心起来,她远在天边的朋友,青韵,现在是否还安全呢?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但愿,他们能逃到谁也到达不了的远方,快乐的活过一辈子吧。
又是一日修炼时,凤语宁明显感觉到,这几天自身实力的不小长进。.xshuo.
若是长此以往,她相信自身功力应该很快就会超过白术那贱人,但在这个洞窟,她也实在是待的烦透了。
“就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从这里逃出去吗?”凤语宁闷闷不乐的问,再待下去,不得抑郁症才怪。
“凤女想快点回归凤族的心情,属下非常理解,但若是用现在的实力硬闯出去,我们两人都必定会变成那白术手下的尸体。”凤柠染沉声道。
不,凤语宁可一句也没说过她想回归凤族啊……
她之前听东方神医所说,凤族当年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是大陆上人人敬畏的逆天一族,而她普通人则是这一族的圣女,这不扯淡呢么?
再说,她怎么可能抛弃她真正的家人,去一个她只听过名字的种族那里呢?
凤柠染自然是察觉不到凤语宁心里的顾虑。她来时观察过白术的实力,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强上不少,加上他手下的士兵,想要突破重围是难上加难。
可是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了。大祭司此刻一定正在圣殿迫切的等待圣女归来。
想到这点,凤柠染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且问圣女,那囚禁你的人,可有什么弱点?”
弱点?有的话她也想知道啊,但凤语宁对于他的信息就只有卑鄙无耻,自大自负,为了增强功力不择手段的小人这些负面评价。
稍微等等……自负?不择手段?
“柠染……我好像想到好办法了。”凤语宁一下子从桌子上直起身来,眼里冒着金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万万不可,圣女。”让圣女亲自冒险一事,是凤柠染尤其不愿看到的,不如说。只要是可能会让凤语宁受到伤害的事,她统统都想回避。
“可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等到了最后阶段,他一定会布下更加坚固的防守,到时候我们就连一丝机会也没有了。”凤语宁苦苦哀求道。
“可,这……”圣女所言皆是事实,要是等到白术加强守卫,到那时,她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那,好吧。”挣扎片刻,凤柠染点头,“不过凤女切记,如果到了危难时刻,请不要犹豫的把我当作弃子。您是我凤族最后的希望,绝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感受到来自凤柠染眼中坚不可摧的信念,这回轮到凤语宁暗叫无奈了。
凤柠染体内的灵气悄然运转,不知这些时日,她的实力比起以往,恢复了多少呢……
按照白王的吩咐,数十只兔妖日复一日的巡逻。在整个兔族里,只有极少数兔妖知道,这小筑里藏的东西对白王来说,象征着什么。
大部分的兔妖,只是遵守上级命令,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少天。直到这天,他们敏锐的耳朵听见了走动的脚步声。都这个时间了,应该没有人会经过这里才对。
“是谁?”
兔妖手握武器来到那人前面,一见是青韵,同类的亲切让他放下武器,语气中仍是警惕:“青韵,你出来干什么?”
青韵稍微移了移身子,兔妖分明的看见,她后面站着,不就是白王极其看中的人类吗。
“青韵,你为何将那人类带出?”兔妖质问她。
“这是白王的命令。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向上级确认。”青韵答道。
这样也好,要真是白王亲自下令,耽误命令的结果他可是担当不起。不过这个青韵,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但是哪奇怪,他也说不出……
在他转过身还没走几步,一记重击迎上脑袋,兔妖还手之力全无,瞬间就倒地不起。
“凤女,这边走。”
凤柠染小心翼翼的护着凤语宁周全,接下来的路途,两人也是如此不着痕迹的通过,所有兔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全部倒地不起。
加上此刻又是夜晚,摸清楚敌人的动作本就不易,所以轻而易举的,凤语宁就在凤柠染的一路保护下来到洞口。
看来白术这几天心情还不错,布防比起之前弱了不少,亦或是她们现在已经变强,所以才会如此简单就突破守卫。
不论如何,要是白术至始至终都没现身的话,那她们两人绝对是有幸运女神附身,不撞大运都难。
离开妖洞约一分钟,凤语宁的双脚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草地的舒适,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好好躺下来小睡一番,如果等下白术不出现的话。
“两位打伤了我妖洞的看守,这是打算去哪啊?”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等等!不会吧,她们才刚逃出来啊!然而,从凤柠染逐渐冷却下来的表情,还有月色之下那抹白色的影子,她终是认清了现实。
“白术你真是个混蛋。”
“我就喜欢看你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又被打破希望那一瞬间的愤恨。啧啧,真是百看不厌。”白术幽幽道。
“你早就发现了我们?”不然,白术出现的时机怎么会这么刚好?简直就像,有人通风报信了一样。
白术连续大笑三声,才开口道:“说这话前,先看看自己的鞋底如何?”
鞋底?鞋底会有什么?凤语宁抬起脚来,朦胧月色下,隐约能瞧见一抹鲜艳的红色。这是……花瓣?
“我翻看白王的宝贝库时,正好看见了这种成对的种子,据说是一种双生花。只要其中的一朵死亡,另一朵就算相隔再远,也会逐渐枯萎。我命人将其中的一半种子播在你们的必经之地上,至于另一半……”
凤语宁已经不想再看见他丑恶的嘴脸了:“自然是要放在我的大殿,仔细欣赏。我的卫兵很快就会来把你们包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白术眼里的凤语宁,已经是走投无路的饵食,至于她旁边那个人,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要做他的对手,实力还稍有些不够。
还未开始战斗就沉浸在胜利中的白术,自然是不会发觉,凤语宁此刻向凤柠染靠近了一步,小声说道:“计划开始。”
“是,圣女。”
白术看两人的样子,不像是打算乖乖被他擒住。.xshuo.怎么,两只待宰的小绵羊,难道还想从他的狼口逃脱不成?
既然这边有两个人,那么一定要将数量上的优势发挥出来。
先攻由凤柠染上,白术可不会那么容易让她近身。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鞭子,看似除了抽人毫无用处,白术只是往凤柠染的方向一抽,竟有无数黑色尖刺从那鞭子上面发出。
要说这兔妖多年来的收藏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从武器到书画,从黑熊的眼珠到人类的心脏,每样都是至宝。
可凤柠染的速度非常人能比,三两下就全数躲过了淬有剧毒的黑刺,笔直的朝他前进。
“你的绝招就只有这些吗?”凤柠染的眼里尽是不屑。
这人是哪里的高手?白术心中讶异,如此诡异的步法,不是寻常之人所能练成,此等高手,又为何偏偏要帮助那人类?
没给白术思考的时间,他分明看她手无寸铁,哪知竟是在接近他的短短几秒中,凭空用灵气幻化出一把冰剑来。
此人大意不得!白术抽出剑挡住凤柠染的攻击,虽然速度是她乘上,但剑上的力道却比他想象中的轻很多。
因而白术仅仅是加大力道,就实现了对凤柠染的压制,只要解决掉她,那剩下来的凤语宁就会容易的多。
凤柠染尽管能勉强抵住他的攻击,但对手心狠手辣,竟是剑剑直逼要害。
嗯?白术感觉到另一个方向的杀气,敏锐的闪躲过去,是趁他不注意时靠近两人的凤语宁。
“哟,几天不见,还学会偷袭起人了?我可不喜欢这样的你。”白术轻抿嘴唇,眼里笑意不减。
“如果乖乖被你吃掉就能喜欢的话,那我还不如让你恨我恨得想抽我的皮扒我的筋。”能让凤语宁厌恶到这种地步的人,白术还是头一个。
“当然会扒了你的皮,不过那也要在你生下孩子之后。”白术冷冷的说,再度向凤柠染发动攻击。
凤柠染将剩下的灵气大部分灌输在灵剑上,这才能勉强抵住白术的攻击,和他僵持在一起,不分高下。
然而,这局面实在是太过于短暂,凤语宁看见白术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再想到刚才的长鞭,大喊道:“柠染!快退开!”
白术冷哼出声,轻轻展开白扇,只见无数小型飞镖自里面迸发出来。凤柠染从听见提醒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后退的准备,以她的速度,暗器没能伤她半分。
白术又怎会放过这短暂的空隙,在手里凝聚出气旋,向凤柠染击去,只见凤柠染稍稍犹豫,凝聚出了灵气更为庞大的气旋。
什么?!她竟然还保留了如此多的力量?白术也是为她的实力感叹,但遗憾的是,这恐怕是她剩余下来的最后力量。
只见凤柠染的气旋与白术的气旋相碰撞,自然是白术的气旋被压制,连带着凤柠染的气旋向他击来,白术轻而易举的躲过气旋,露出得意之色。
下一招,就能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不过白术为什么没从她脸上看见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担忧呢?
糟糕!白术的脸色瞬间苍白,下一秒,只见凤柠染使出浑身解数呐喊:“圣女!小心!”
那被白术躲过的气旋,竟是正朝着凤语宁飞去了!
白术看了看凤语宁已经微微大起来的肚子,飞速思考后奔至凤语宁的所在,一把抱住他腾空而起,气旋经过二人时,连边也没擦着。
平安降至草地后,白术明显被吓出一身冷汗,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的圣婴就不保了。他的增功灵药,他的一统天下,他的称霸世界,差一点,就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白术转过头来,眼中的怒火不言而喻:“你好大的……”
“胆子”二字还没说完,白术惊愕万分的盯着自己的胸膛,血液不断往外流淌。插在他心脏上的,是星痕剑。
“你……”
白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凤语宁将星痕剑从他的胸膛拔出来,眼睛也没眨一下。
“你知道像你这种人,一般都是怎么死的吗?”
凤语宁盯着倒地不起的白术,像是给他将睡前故事一般,微笑道:“他们的确拥有傲视群雄的实力,但最后却没有一统天下。白术,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弱,弱到就算和你之间距离不过十厘米,也无法击杀你?”
“可惜,你错了。”
白术嘴里含血,不甘道:“你是何时变得如此狠心,连孩子也舍得当诱饵?”
“比起被你吃掉,和他一起同归于尽这个选项,真是好了一千倍一万倍。永别了,白术。”
凤语宁看他开始无力的闭上眼睛,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哪知下一刻,白术陡然睁开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胸口拿出了什么东西,狠毒道:“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圣女,小心!”话音落下,灵剑顺上而下刺穿白术的脑袋,他的头骨直接一分为二,白花花的脑浆从里面溢出。连最后的反击,也没来得及发出。
“圣女可有大碍?”凤柠染上前问道。
原本将她作为诱饵,凤柠染是极其反对的,更别说还要与这老狐狸近距离接触。但凤语宁说的没错,白术太过自负,宁愿放下所有的警惕来救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实力暴涨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这下,算是他自取灭亡了。
“圣女,快走吧。增援马上就会滚开,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从长计议。”
凤语宁点头,在卫兵们发现白术的尸体前,一齐消失在了夜幕。
此刻,凤族圣殿。
无数颗鹅卵石大的夜明珠安置于圣殿的每一处,哪怕是在黑夜,也能时刻照亮金碧辉煌的圣殿,宛如白昼。
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紧闭双目,冷清的光辉照耀在他一丝不苟的俊朗脸庞上,五官好似艺术刻画得完美无缺,黑色性感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俞显得迷人痴醉。
“夕颜,醒了吗?”
男人倏地睁开双目,乌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冷澈的目光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的女人身上。
“凤族神侍之一凤夕颜,参见大祭司。*xshuo/”说完,严肃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话说回来,我们的大祭司即使过了那么多年还是那么的俊朗帅气,英明神武,想当年您……”
“圣女已出世,柠染已经先你一步去迎接她了。”凤暝天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朦胧而低沉。
凤夕颜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属下马上动身前去。”
出了凤族圣殿,凤夕颜精致的眉毛赌气似的扭成一团,小声哀怨道:“大祭司帅是帅,我承认这世间没有比他更英俊的男人了,但为什么,为什么……”
凤夕颜丝毫不顾自己的音量分贝对森林的居民构成扰民,仰天长啸:“为什么偏偏是个面瘫啊!!!”
凤夕颜的语气无不充斥着不满,谁叫面瘫根本、一点、完全都不可爱!
不过仔细想想,这其中,想必也有凤女在那次惊天动地的大战中,陨落凡间的缘故吧。谁叫圣女在大祭司的心中,是比这天下所有生灵,乃至自己的生命,都要来的重要的存在呢?
“但愿见到凤女后,大祭司的表情能稍微好看一点。”凤夕颜这么想着,朝凤暝天指引的方位飞速奔去。
目送第二位神侍离开后,凤暝天再度闭上双目,凤族圣殿再度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每天醒来时,只要一睁开眼睛,凤女陨落的那一幕,便会无休无止的在他眼前上映,触目惊心,可恨之至!
“清天,上一世,我只能眼睁睁的目睹你的生命在我眼前熄灭,却束手无策。这一世,即使将我碎尸万段,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他几乎能看到夕颜和柠染带着她的转世,出现在他面前,那时他便又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伴随她一生一世。
快了,就快了。
“此话当真?!”
就连以优雅著称的花君尧,此刻也不由得双目圆睁,猛的从椅子上坐起。
那名报信的男子见状连忙点头:“此情报在今日凌晨就已经众人皆知,白术的尸体在妖洞洞口被发现,他之前囚禁的那名女子,则是不知所踪。”
东方神医,苏澈均是长舒一口气,这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们,凤语宁击杀了白术,之后从那洞口成功逃出这件事。
“不过这白术,难道真的是她所杀?”花君尧疑惑道。
“也许是有高人出手相救也不一定。”东方神医臆测道。
“还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们不去,我可要一个人去找她了啊。”苏澈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如果真的有,他倒想看看是那路高人救了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动身吧。她现在还怀有身孕,我这把老骨头或许能帮得上什么忙。”
东方神医与其他二人一致点头,稍作准备,便踏上旅程。
无人知晓的山洞中,四周由黑石堆砌而成,漆黑一片,十方皆寂。
一具位于正中央的方形水晶棺,散发出的气息让一般生物不敢靠近。而沉睡于此的,正是那天的武斗上被一剑穿心的燕末然。
而此刻守候水晶棺的人,看起来相当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隐隐的还可以看出和燕末然有几分相似。
他正是燕末然的祖宗燕玄天。此时他自水晶棺之上凝视着燕末然的脸庞,无限惆怅。
那日已风干为干尸的他被凤语宁装进空间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可供吸收的能量,也就是凤语宁后来装进去的能量石。
他日复一日的吸收能量,才能再度以人但姿态降临在这片大意,连他自己也不明,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天意?
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个在台上毫无生命气息的燕末然救下,带到这个谁无法发现的山洞。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所有的记忆几乎都要淡化,仍是一眼就看穿了燕末然的真实身份。
“过了这么多年,你重新转世,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难不成,是为了嘲笑我么?”
没人会回答他,他明知这点,还是问了出来,带些自嘲的意味。
他从胸口掏出一粒金色的丹药,放在眼前,声音略显沙哑:“那日大战之前,你将此物交赠与我,自己却落得那种下场,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
燕玄天打开冰棺,将丹药慢慢放入他的口中,直至完全咽下。
片刻,燕末然的体内泛起金光,之前被重伤的地方,也随着金光的蔓延逐渐恢复,加固,整个山洞都被这金光照得透亮。
直至身体痊愈如初,不过三十秒,可那金光依旧没从燕末然体外散去,反而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待。
燕玄天盘踞而坐。他有预感,等到他醒来的那一刻,这天启大陆,必将会掀起一股新的浪潮。
森林里,一缕黑色烟雾冉冉升起,片刻就传来了香喷喷的肉味。
凤语宁美滋滋的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鸡翅,嘴里还有味的咀嚼着这只烧鸡的其他部位。
自从怀孕之后,凤语宁的胃口就变得比寻常男人还大,人家能吃两顿的,凤语宁顶多吃个八分饱。现在手里的这只鸡,已经是今天抓的第三只禽类了。
“圣女,我们何时才能回归凤族圣殿?”
这已经是凤柠染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以她的性格,同一句话说第二遍已是极限,而能让她说第三遍的,这世上只有大祭司,和眼前满嘴油腻的凤语宁。
“啊,这个啊……”
凤语宁也觉得,总是让人家这么跟这自己实在是太不厚道,但和她一起去凤族圣殿,还要去见那个什么大祭司,对于她这个人类而言,担子实在过重。
“唔……再等等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人家发觉她是假的圣女,当场就把她给咔嚓了呢?一想到这里,凤语宁就满口推脱,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使用这个借口,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见凤女执意不肯,凤柠染不好多说什么,便噤了声。
但愿大祭司在凤族圣殿,等得不要太心急就好。
“嗯?”
凤语宁疑惑看着自己脚下的阴影,疑惑的抬起头,怎么刚才还是晴天,这会儿突然就乌云密布了呢?
“快去找个地方避雨吧,等会下大了可就麻烦了。*xshuo/”
凤语宁左顾右探,谁知连个枝繁叶茂的大树也没找着,顿时心灰意冷,抚摸起怀里的孩子。
“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找不着。等下要委屈你,和妈妈一起洗个凉水澡了。”随即看向一动不动的凤柠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凤柠染仰望天空片刻,看向凤语宁:“禀告圣女,天空的那片庞然大物并非乌云,而是一只巨鹫。”
巨……鹫?
等等,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想起什么似的,凤语宁拿出地图,颤巍巍的平整开来,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点后,只见下面特意备注道:“日峥森林,长年出没巨鹫,嗅觉奇敏,喜好……”
“人,肉。”面如死灰的念出这两个字,她赶忙道:“柠染,快逃!”
然而为时已晚。那巨鹫早在她拿出地图时,嗅到了下面人类的肉味。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食过人肉的巨鹫早已饥饿难耐,几乎是看见两人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的俯身冲了下去。
凤语宁发誓,下次她绝对会在出发之前,事先察看地图。但,也得保证她能在接下来的食物链之争中存活下来啊!
两人的步程绝对算不上慢,但又怎能和翱翔于天空的鸟类之王相比?
不消三秒,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就被巨鹫的喙砸出一个坑,凤语宁回头一看,妈呀,那坑都够活埋上百人了!
凤语宁一边跑一边试着和身后穷追不舍的巨鹫沟通:“鹫兄,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老胃口又这么大,何必拿我俩塞牙缝呢?”
听闻,那巨鹫的速度不增反减,凤语宁连忙求饶:“好吧好吧,鹫大爷,刚才我那句上有老是骗你的,你这一口下去可就是一人两名,你看我长的这么可爱的份上,你舍得吗?”
那巨鹫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自己就要成为他的饵食,凤语宁也拔出星痕剑准备奋力一搏,就算死,也要在他身上留点疤痕做纪念。
可凤柠染则是抢先一步挡在她后面:“圣女,您快点逃走,我来拖延时间。”
“不行!”凤语宁断然拒绝,她能成功从白术的虎口逃出多亏了凤柠染,她怎能弃恩人于不顾?
巨鹫的喙近在眼前,凤柠染幻化出灵剑,想以此拖延时间,哪知那巨鹫的身体远比凤柠染想象的有力,顷刻之间,凤柠染整个人被喙撞在树上,凤语宁则是直接被翅膀扇出来的烈风刮到了空中。
凤语宁小时候确实有像小鸟一样翱翔的梦想,但这个梦想,绝对不想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实现。
凤语宁闭上双眼。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哟。”
凤语宁只听到一个女声,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住,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已经平安的落在地上。
然后,巨鹫万般痛苦的嚎叫响彻了整个日峥森林。
凤语宁被嚎叫的巨大能量震得头晕眼花,视线也模糊不清,扶着一旁的树木勉强站立。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窜进她的视线,做了一个像是下跪的动作,恭敬道:“在下凤族圣女神侍,凤夕颜。救驾来迟,还请圣女恕罪。”
原来又是神侍啊……还有,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圣女,我现在只想去燕末然的身边,你们就饶了我吧……
在心里说完这句话,她便头昏脑胀的昏了过去,只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身躯之上,听到凤柠染略带焦急的呼唤后,凤语宁的意识就彻底沉睡了。
沉睡的这期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战火纷飞,世界万物生灵民不聊生。而她则身披战袍,站在这战火的正中央。
她身后凤族的万名子民对她行跪拜之礼,站于她两侧的,分别是凤柠染,还有另外一个娃娃脸模样的女人。
她背后的,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炽热,几乎要将她灼伤。
“凤清天,你想逆天而行,今日我就要将你凤族灭族,尔等纳命来!”
凤语宁转过头,那是一名模样俊美的男人,五官轮廓完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几缕发丝随风拂动,眼神冰冷刺骨。
站立在她的正对面,明明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葬入地狱,却又让她感觉到异常的亲切。
亲切的,想让她叫出那个名字。
凤语宁“刷”一下张开眼睛,望着周围的一片绿色,还好,还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不过刚才的梦……
“圣女可有大碍?”
听见凤柠染熟悉的声音,凤语宁下意识答道:“没什么,不过,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啊!”
凤语宁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前这个人,绝对没错,不就是刚才梦里,站在她两侧的另一个人吗?
这人的身高比起凤柠染要矮上许多,不过已经成熟的身段,还有可爱小巧五官,让凤语宁迫不及待想捏上两把。
“你是?”
“啊,刚才圣女昏迷,所以才没听到吧。”凤夕颜重新自我介绍:“我乃凤族圣女的两名神侍之一,凤夕颜。此行特意来迎接圣女,前往我凤族圣殿。”
凤夕颜笑嘻嘻的道,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凤柠染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夕颜,你来的未免太慢了,差一点圣女就成为那巨鹫的食物了。”凤柠染冷冷道。
“那还不是因为柠染你保护不力,圣女才会陷入危险?”凤夕颜毫无歉意的回嘴。
凤柠染无意继续吵嘴,扭过头便不再理她。
凤夕颜打量了一下凤语宁,高兴道:“终于找到圣女了。把她带回去的话,大祭司应该会很高兴吧。”
“等等,我还没发现要回凤族呢!”凤语宁听这话有点不对劲,连忙插嘴。
凤柠染淡然道:“圣女现在不肯承认她是圣女,我也无可奈何。”
经过刚才的梦境,她好像感觉自己好像离普通人的世界越来越远,再前进一步,说不定就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哦~这样啊。”凤夕颜天真的抬起头。
凤语宁已经打定主意,虽然有点对不起她们跑一趟,但只要有圣女这个身份在,她们也没法强迫她。
“的确我们是无法强迫圣女做她不想做的事,但是……”凤夕颜转了转眼珠,笑道:“我记得你们人类之间不是有一条蛮有意思的规则?记得好像是叫‘知恩图报’。”
此话一出,凤语宁就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由于刚才我救了圣女一命,如果圣女认为自己是人类,是不是要像人类那样,报答恩人呢?”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你想让我回报你什么?”
凤夕颜的笑容更加无邪了,不过凤语宁怎么觉得,这笑容有些阴森?
“我呀,想请你去我家凤族圣殿,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呢~”
凤语宁这下彻底哑口无言,再也没有了可以拿得出来的理由。.xshuo.
尽管和她们一起回到凤族不是难事,但凤语宁的心思根本不在凤族身上,她现在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燕末然的下落。
就算不知道在哪,再不济,总要确认他是死是活吧?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如果是后者的话倒还好,要万一前者才是现实的话……
凤语宁摸了摸肚子,那她,可就要变成孤身一人抚养孩子的寡妇了,只要一想起燕末然心就如刀绞般,要不是为了孩子……
“哦呀?看圣女的样子,是不是心中还有其他挂念?”凤夕颜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不如说给我们听听,看有没有办法帮你解决。不然就算把你带回去,看见你闷闷不乐模样,大祭司也不会高兴的。”
凤语宁在心中稍作考虑,谨慎问道:“你们的那个大祭司,他……很厉害吗?”
凤夕颜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我们的大祭司不仅实力强的一塌糊涂,更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乃是我凤族第一智者。”
听闻,凤语宁的眼中燃起一丝光芒:“这么说,找人之类的也不在话下咯?”
凤夕颜得意的竖起手指:“不然圣女以为,我和柠染是凭借直觉找到您的么?”
这么一来,她就能顺便去凤族“喝茶”的路上,将燕末天的下落给问出来咯?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啊!凤语宁事不宜迟道:“凤族圣殿在哪?现就带我去,用最快的速度!”
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人面面相觑,圣女先前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唉,这人的心思,可真是千变万化,想猜也猜不到。
凤夕颜为她介绍:“凤族圣殿现在处于我们的南北方向,大约距离一万多公里……咦?圣女,圣女你怎么昏倒了……”
一万多公里,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要把她三年的脚程一下子用三个星期走完的概念。
这要真走下来,她半条命估计都得踏进西天了。
“夕颜,没有有什么捷径?”凤语宁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凤夕颜坚定果断的摇头:“没有!”
凤语宁的所有信心瞬间化为了绝望。
“不过……”凤夕颜还没说完呢,“我们倒是有一个优秀的代步工具。”
“代步工具?”凤语宁疑惑的歪了歪头。
凤柠染明白了凤夕颜的意思,用眼神表示赞同,如果真的要那么干,倒也不错。
“你说的代步工具……是它?”凤语宁错愕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没错。圣女,有什么不妥吗?”
如果问出这话的是别人,她一定当场就一个榔头敲死他了。
看着这个刚才差点要了她命的巨大禽类,此刻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左眼则是被凤夕颜来时给直接戳瞎了。
凤语宁晕倒前听见的嚎叫,恐怕就是由于这一击造成的吧。由于身体庞大,反而把自己弱点也暴露的一清二楚。
虽然血已经止住,结了血痂,但估计它这辈子,左眼都是无法复明了。
“喂,还想继续装睡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的右眼也捣瞎。”凤夕颜威胁的话语在巨鹫耳边响起,后者猛的张开眼睛,把凤语宁吓得连连后退。
“乖,乖。好孩子,”凤夕颜抚摸它的额头,神情温柔似水,“我知道你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吗?”
那巨鹫连忙点头,巨大的脑袋顺便变得滑稽无比。
“哇啊”
凤语宁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她,竟然连坐骑都给她准备好了,而且还是这么!这么舒服的坐骑!
凤语宁从上面俯瞰森林的景色,要花费三天时间走完的森林,现在在她的眼中只有蔬菜饼大小。
原来,鸟类平常都是在这样的高度,俯视下面的渺小世界吗?
人类之间的战争,杀伤抢夺,在它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群蚂蚁互相掐架罢了呢。
“对了,夕颜,你怎么知道这巨鹫通人性呢?”凤语宁突然发现,面前这个有点调皮的女孩,其实意外的更可靠。
“能进化到如此身形的巨鹫,想必至少经过了几百年至几千年的蜕变过程,神智也会随着年龄增长,不足为奇。”凤夕颜无聊的拔它背上的羽毛玩。
“对了,圣女,你刚刚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凤夕颜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凤柠染,“你已经把至宝交给圣女了?”
凤柠染点头,显然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好像只有凤语宁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凤夕颜犹豫少许,说出的话让凤语宁呆滞了至少有半刻。
“你说,那是我前世的记忆?而且还是一千年以前?”
“没错。那本凤女心经里,记载的除了功法之外,圣女前世的记忆,也被一齐封印其中,为的就是让圣女再次出世时,能够忆起有关凤族的一切。”
凤语宁心想,原来凤女心经还安排了这等机关。看不出,原来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凤柠染,也是有小心机的。
心想女人都不能相信的时候,凤语宁疑惑道:“对了,除了梦见你们之外,我还梦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凤夕颜的脸色少有的严肃起来,凤柠染听闻此话也是娇躯一震。
“圣女,你看见的男人是不是……”
剩下的话还未问完,凤语宁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巨鹫的身躯在空中胡冲乱撞,好一会才平稳下来。
“怎么,龙卷风来了吗?”凤语宁看向这巨鹫,“不会是你故意捣乱,想让我们掉下去把?”
那巨鹫无辜的嗷叫了一声,声音委婉娇弱,好像在说“你误会了啊,这个真心和我没关系。”
凤语宁竟一瞬间觉得它有点萌。
“看来好像不是自然因素呢。”凤柠染已经幻化出了灵剑,直勾勾的盯着下方陆地。
凤语宁探出头来,这么高的地方她勉强能看清,罪魁祸首是下面几个叽叽喳喳的人影,此刻正在下面愉悦的交谈着什么。
他们随即又盯上了这只巨鹫,准备好发动下一次攻击。
凤语宁想,原来这巨鹫是被他们当做玩物了啊。
“千年不见,大陆上的人类倒是变得很有种了嘛。”凤夕颜愉悦的缠绕着头发,随即阴下脸,宛如二月的冰霜。
“不过,我向来最讨厌不自量力的家伙。”
“看,那巨鹫上面好像有人。.xshuo.”名为硝影的青年说。
“管他呢,反正全部打下来就对了。”
“嘿,好像还是三个女人。”
另外两人注视着慢慢降落下来的巨鹫,其中名为硝形的人面露得意之色:“看吧,我就说以我的实力,那种鸟根本不算什么。”
三兄弟中的最后一人,硝鉴则沉默不语。
他隐约发觉了哪里不对劲。那巨鹫乃是千年灵兽,防御力理性没那么弱才对,难道是正巧攻击到了要害?
但看哥哥们如此兴奋的模样,硝鉴也不好多说什么。导致三人都以为是刚才的攻击起了效果,殊不知这巨鹫,是自己选择降落下来。
“管他们干什么,不先赶去大祭司身边吗?”
凤柠染碧眸看向方才对巨鹫下达了降落命令的凤夕颜,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有着巨鹫护身,我估计三天之内都没机会动手了。难得人家主动送上门,不玩玩多没意思。”凤夕颜舒展几分筋骨,凤柠染也懒得理她。
“圣女,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凤夕颜姑且向凤语宁请求道。
凤语宁赞同的点头。看着凤夕颜兴奋异常的模样,还能说什么?
她平生最瞧不得的,就是自以为掌握了点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智障。连实力之间的悬殊都看不出,说明他们连从这鹫的嘴里逃过的能力也不具备。
再说,经过刚才的风波,凤语宁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凤夕颜的性格,精灵古怪,睚呲必报,而且性格极其腹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你耍的团团转。
虽说她是她的神侍,但如果她现在拒绝凤夕颜的请求,日后她在凤族的生活,也一定不会太好过。
至于凤柠染,她只要凤语宁答应回凤族,一路保护凤语宁的安危,其他事就和她没关系了。
协定好了,巨鹫以极缓的速度降落在三人面前,但也荡起了不小的风沙,一时间难以辨认上面的人。
只见三人从巨鹫背上下来,其中一人口里还喃喃着什么“要是敢吃掉他们,我就把你烧烤吃掉!”语气满是威胁的意味。
等烟雾散去,硝家三兄弟才看清对面三人的真面目。
左边的身材绝妙,冰山一样的脸蛋堪称完美,右边的脸蛋精致可爱,较小的身段已能隐隐看到成熟韵味,至于中间的……
“喂,我说你们,干嘛好端端的攻击别人的坐骑!”
凤语宁一马当先的发话,兄弟三人皆是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长的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一边去。我要找的是你后面的两个。”硝影不屑的对凤语宁吐了一口唾沫。
“就是,我们没兴趣打丑八怪。现在求饶的话,还可以放过你一命。”硝形的态度比大哥更恶劣。
之前因为从修灵界擅自逃出,不小心击杀外人的缘故,长老抓整整关了他们一个月禁闭,如今禁闭结束,他们才再度来到外界逍遥。
他们早就想找个敌人好好切磋一番,哪知那些妖怪和人类都太弱,和踏入灵王领悟的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而他们面前的凤柠染和凤夕颜,两人实力明显不弱,加上两人貌美非常,自然是再适合他们不过的对手。
“喂,我说你们。”凤夕颜故意恼羞成怒道:“把我们硬逼下来,是想找碴吗?”
硝影搓搓手道:“美女息怒。我们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无事可做,恰巧几位的座驾经过此途,才不由得袭击上去。还请几位见谅。”
“是吗,那我们可真是志同道合啊。”凤夕颜先是诧异,接着眯眼微笑,语气里无不饱含狡诈意味。
“哦,怎么个志同道合法?”硝影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但内心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我们几个也正好因为没有锻炼对象,手痒着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一场比赛?”凤夕颜道。
这下,就连凤语宁也听出了其中必有陷阱。在这种情况还敢应战的人,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傻叉。
可惜,硝影就是那种把为数不多的脑浆,也全部练成肌肉的人。怎可能听出话中的诡异?
“规则是什么?说来听听。”硝影问。
凤语宁看向凤夕颜,后者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神态自若的说道:“我们各自从对方身上挑选一样东西,谁赢得比赛,谁就能将那样东西,作为战利走。”
硝家三兄弟商议一番,走上前来:“好,这场比试,我接受了!”
凤语宁几乎要为他们的智商烧香了,这么明显引你们上套,你们还真说跳就跳,这不是自找抽呢么?
硝影走上前来,威风凛凛道:“那,如果我们获胜,我要你们两个,做我们的老婆。”随后目光扫过凤语宁,兴奋的目光顿时变成满脸嫌弃,“至于那个,就当个丫鬟吧。”
凤语宁成功被硝影气的青筋爆出。她发誓,如果不把这头猩猩打成连他亲妈都不认识的烂泥,她凤语宁从此誓不做人!
凤夕颜眨了眨眼睛,“我们这边嘛,要求不多。”
随后,终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露出了恶魔的尾巴:“好,决定了,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们全员的性命吧!”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性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了一场可有可无的比赛丢掉性命,传出去可是要被世人嘲笑的。
二十秒,三十秒……打破寂静的,是硝影热血万分的吼声:“好,血性!够胆!我喜欢!”
凤夕颜随后看向凤柠染:“没问题吧?”
凤柠染点了点头。既然圣女没有异议,那她依然没有理由拒绝。
凤语宁衷心的为他们在心中默哀三次后,扫过兄弟三人,本想最后看他们一眼,却忽然发现了异常。
跟在两位大哥后面的硝鉴,凤语宁看不出他的实力,但此刻他的脸上明显写满了不情愿,又不像是怕死的样子。
难道,这三个人之中,还有一个算是有头脑的?
凤语宁预料的果然不错。硝鉴再三犹豫,还是走来硝影身边,劝道:“大哥,你不要冲动。”
硝鉴满脸是担忧之色:“你才刚达到灵王境界,实力尚未完全稳固,要是又在外面惹出什么乱子来,修灵界的长老可不会再从轻发落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到了这种关头,难不成还要我怯战?我管他修灵界的长老,这场比赛,我是参加定了!”硝影不听他的劝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扎进战场,除了战败与死亡,没有任何方法能够让他停止沸腾。
凤语宁三人则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修灵界?灵王?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在谈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硝鉴的劝退没有成功,反而被凶狠的骂了回去。/xshuo/对于早就了解硝影性格的硝鉴,他也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只能无奈的退下。
他分明看的清清楚楚,那身形坚固如钢的巨鹫,在降落大地时,除了眼睛和头上的那些原本就有的伤口之外,凝聚他们三人力量的攻击,根本没给它造成半点伤害。
大哥和二哥作为灵王阶级的战士,体力与灵力远超一般人,强悍如期的他们,发出的攻击甚至比重量一吨的斧头所造成的伤害,还要巨大。
可那巨鹫从前到后,从头到尾,根本是安然无恙好吗!
一想到这里,硝鉴背后不禁冒出冷汗。巨鹫尚且如此变态,那收服它作为坐骑的那三个人,实力又怎会简单?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巨鹫的虽然的确坚固,但也没坚固到他想象的地步。
硝影和硝形发出的攻击,实际上早就在它们击中巨鹫前,凤柠染和凤夕颜为了防止凤语宁被伤到,用自己的灵气将攻击一一化解,所以巨鹫才会安然无事。
但他所想的结果,却是正确的,此刻处于他正对面的三个人的实力,确实如他所料,深不见底。
“第一战出场的是老子我!”硝影走上前来吼道,暴躁的嗓门再隔十公里也听得到。
这是他每每出战前的必做功课,不仅能鼓足己方士气,也是给敌人一个威慑。
得意的看向凤语宁他们,硝影道:“你们派谁来打头阵?”说完,看了看冷着脸的凤柠染,“是你?”又看了看一脸纯真的凤夕颜,“还是你?”
她们三人对谁先出场都没意见,反正结果都是一个样,派谁出场都没差。
“我来吧。”
那死猩猩之前把她贬成那样,不把这口恶气讨回来,她凤语宁还怎么好意思在道上混?
凤语宁上前一步,凤柠染则是无法保持冷静:“圣女……”
“别担心。”凤语宁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凤柠染见状,柳眉间的忧虑才稍有缓和。
硝影不乐意了,他还打算对上凤族神侍的其中一个,兴许还能吃掉豆腐。望着眼前倔强的小身板,硝影语气里傲慢无比:“怎么又是你这个搓衣板?去去去一边去。”
凤语宁嗤笑:“怎么?难道你是怕了不成?”
“你有种再说一遍?”硝影平生最恨的,就是实力比他弱,还胆敢看不起他的人。
“只是口头上应战,实际上根本不敢和我一决高下,你不是懦夫是什么?”凤语宁看出激将法对他非常适用,挑衅起来。
硝影风云气得脸红脖子粗,拔出别在背后的斧头,一声冷笑掠过凤语宁耳边。
经过硝影的灵力催化,这斧头竟是慢慢变大,改变形状,最终长成和他同样大小的巨斧。
“这是我最得意的武器,斩斧。全长两米,重量达五十千克。看到它的一瞬间,你就应该知道,今天你已经没有希望活着走出这个森林了。”硝影的满腔怒火已经做好了发泄的准备。
“丑女,我要让你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两人之间的火花摩擦到极致,战斗一触即发。
硝影显然是经受过不少训练,那把常人连拿起来都困难的斩斧,在他熟练的挥舞下导出一道道残影,即使是从一开始就和他拉开距离的的凤柠染,也能听到斩斧轻易扭曲空气的厉声。
在一旁观战的凤柠染神情涌现出不妙,怨声道:“夕颜,看看你想出来的馊主意。”
凤夕颜倒是不以为热,那把斧头在她的眼里没有形成丝毫威胁。她有信心,在硝影的攻击落在凤语宁身上的前三秒里,将他一击击杀。
“柠染,什么事一碰上圣女,你总是无法保持冷静。”凤夕颜从以前开始,就深知这点,“你不是给她修炼了那本凤女心经么?既然如此,就相信她。她可是未来要带领我们一族的,凤族圣女啊。”
听她一说,凤柠染早已紧紧捏起的拳头,才稍微放松了力道。
“怎么了丑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还手,难不成是想求饶了?”
凤语宁早已拔出星痕剑,但不从正面抵挡斩斧的攻击,而是使用灵力化解硝影的攻击。
在硝影看来,凤语宁已经拿他的凌厉攻击束手无策,接下来只要他砍中她,就是他的胜利!
“哈哈,还是趁现在跪地求饶如何,说不定我会让你未来的丫鬟生活好过点。”
凤语宁真是对这种单细胞男人无语极了。她的招式已经透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然而面前的男人还是一无所知。
凤语宁在化解他的最后一道攻击后,轻快的步伐一下退出几米远,硝影见状,以为她是怕了。
“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劝你还是……”
“唉,你还是看看自己的武器吧。”凤语宁无奈的说道,战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星痕剑也是不知何时被她收回刀鞘。
硝影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斩斧,并没有从上面看见凤语宁收敛战意的理由。
随后,他手中的斩斧瞬间碎成尖锐的铁片,散落一地。
“什……什……么?”硝形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那可是大哥最心爱的武器,至今以来所有被击中的人,不是落下残废,就是成了尸体。
而如今,还没来得及沾到一滴血,怎么会突然就毁成渣了呢?
硝影呆若木鸡的看着地上的铁屑,他依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凤语宁将灵力包裹在星痕剑之上,每化解一道攻击的同时,也会在斩斧的斧身上留下一道裂缝。
这些裂缝一条两条不足为惧,但若密集起来,便能够像刚才那样,造成巨大的破坏力。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以后战斗记得选名贵一点的武器,把那种破烂带上场,只会丢人现眼。”
凤语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句话最能伤到他的自尊心,毕竟那把斧头,造价看起来还蛮贵的。
失去了斩斧的硝影,战意已然全无。
336;
凤语宁担忧的事没有成真,就连她期待的事也没成真
东方神医用了许多奇珍妙药,也用了许多独特的治疗方法,忙忙碌碌了一晚上,可是却依然无法改善燕末然的身体。
也就是说,就连东方神医也救不了燕末然
凤语宁心里很失望,只能和燕末然一起离开了。
一夜未眠,可是凤语宁却一点也不想睡,只觉得胸口钝钝的,闷闷的。
她和东方神医对燕末然的症状都束手无策,难道就要这样看着他直至死亡吗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闷闷不乐的样子,还安慰了她几句,凤语宁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
把凤语宁送回阁楼,燕末然就暂时回了陈家。
凤语宁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面具男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就像在调戏良家妇女的采花贼。
凤语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在烦恼怎样把你赶出去,你能帮我吗”
面具男:“”能不能好好配合一下
面具男深吸一口气,按压住满是槽点的杂乱心情,沉声道:“你是不是想救你的小情人”
凤语宁眼睛一眯,冷冷的看向他。
她表面没有任何异样,心里却充满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燕末然的事的
面具男淡淡一笑,虽然他带着面具,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出笑意。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面具男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已经勾起凤语宁的心了,她绝对不会再对他视而不见。
果然,他才刚转身,一步都还没走出去,凤语宁就坐了起来,一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他的事你知道怎么救他”凤语宁一连问出三个问题,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厉的盯着他。
面具男淡淡一笑,伸手轻轻一佛就把凤语宁的手佛开,淡声道:“我是谁你无需过问,我是如何知道他的事的你也不用知道,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救他”
凤语宁紧咬着牙齿,冷冷的瞪着他,却不回答。
她当然想救燕末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
她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却突然出现给她出主意,只要动脑子一想,就知道绝对有阴谋。
所以,她不敢应
但是,好不容易听到一个人说有办法,她又不敢放弃。
哪怕那个办法或许是假的,她也想尝试一下才甘心。
“既然不想,那就算了,我先走了。”面具男做势转身,悠闲的向外走去。
凤语宁心中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走,你有什么办法”
面具男眼里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悠闲的转过身,挑了挑眉,叹声道:“凤姑娘,你那么在意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姓燕的,你真是太对不起你的姓了。”
面具男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慵懒,可凤语宁却听出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凤语宁皱了皱眉,完全不明白他的怒意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凤语宁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如今她最在意的是,他有什么办法救燕末然。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他不仅知道自己从未对外透露过的姓氏,还知道燕末然的身体,同时知道这些的人,在整个大陆上都屈指可数。
陈静那边她不知道有谁知道,但她这边,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东方神医是两者皆知的
难道这个人是陈静派来的
凤语宁心中,不由得抱了一丝戒心。
“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废话,请尽快说正题,若是不想说请立刻离开。”凤语宁绷着脸,冷冷的说道。
面具男耸耸肩,摇了摇头:“哎,你这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算了,我告诉你吧,免得你一直在着急。”
“想要救他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面具男故作神秘的摇头晃脑,突然凑近凤语宁,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只需要收集十大神器,就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你现在手上已经有三件神器了,收集神器对你来说想必不会太困难。”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三件神器的”凤语宁瞳孔一缩,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冰冷,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般无法平静。
她拥有神器的事只告诉过燕末然,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收集神器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这个人突然跑来告诉她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纠结想干什么
...
修灵界,天启大陆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地方。.xshuo.
虽然是以“界”称呼,但它实为存在于天启大陆上的某一处区域,相当于人们口中的“世外桃源。”
它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屹立于天启大陆。
据说是两个拥有开天辟地之力的神人联合创建,其中一人便是修灵界的圣主。
至于现在他本人,过了千年,见过他的人早已躺进棺材。
是死是活,现在在何方,皆是巨大的谜团。
修灵界成为修灵者的本营,自古以来允许在这里居住的,也本该只有修灵者。
可后来由于修灵者大部分沉浸在修炼之中,修灵界的食物渐渐被挥霍精光,无人解决。
圣主无可奈何,只好从决定允许凡人也驻进修灵界,修灵者的温饱问题这才得以解决。
听完整个叙述的凤语宁,第一反应就是哈哈大笑个不停。
“堂堂修灵者竟然沦落到没东西吃的地步,而且还是一整个族群。”凤语宁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怎么,难道他们自己不会种植粮食?”
提起这个,硝鉴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修灵者们非常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到了外界就是人人崇拜的强者,怎么可能愿意下地种菜?”
“所以,你们就是从那修灵界出来的人咯?”凤语宁询问道。
硝鉴看了看硝影和硝形,点了点头:“对。修灵界度过一段悠久的岁月后,以姓称族的团体也渐渐多了起来,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修灵者都有自己所属的部落。像我们,就是硝家的直系。”
凤语宁不由得歪了歪头,她没想到,原来这天启大陆,她也有如此多不知道的事。或许这就是她一直冒险下去的原因所在吧。
“修灵界里虽然都是修灵者,但和凡人的世界没什么不同,想要的东西用钱买,弱小的人会被嘲笑,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硝形包扎好了伤势后,见硝鉴已经和她们聊开,便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
“哦?所以你们就是因为太弱小,所以才来外界寻找优越感啊。”凤语宁恍然大悟的说。
“不,这个你们倒说错了。”硝鉴看见自己的二哥被气的不轻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出来。
“我的大哥二哥在这种年纪已经达到了灵王的境界,天赋已是实属难得,而我则比他们要弱一个境界,即使如此,在族群里也还是被当成天才看待。”
凤语宁不由得臆想道,那像凤夕颜和凤柠染这样的人去了修灵界,岂不是要被当成神了?
“哦对了对了,还有你们从刚才开始说的灵王什么的,是什么很厉害的称号吗?”凤语宁刚才想起来。
“这是用来衡量自己实力的称号。”硝鉴耐心解释道,果然比起动武,他还是更喜欢这样坐下,和平的展开会谈。
“每一个称号都代表着自己的实力强弱,这样的称号共有九个,从小到大依次为灵者,灵师,灵王,灵皇,灵宗,灵尊,灵圣,灵帝,灵神。
每往上一个等级,之前的横沟巨大无比,因此想要提升一个等级也实为不易。
像是你身边的那位朋友,至少也是在灵宗等级。”
哦?凤夕颜略微有些诧异,过了千年,人类还真是发明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现在的自己实力尚未恢复巅峰,等到体内的灵力全部觉醒之时,不知又会达到他口中所说的哪个层次呢?
硝形又好死不死的插嘴道:“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个星过来的,年纪轻轻实力就那么变态。要是放在我们修灵界,至少也是百年才有可能出现一个的天才。”
凤语宁在心里苦笑,像凤柠染她们这种活了千年的超乎寻常的存在,等级实力已经不是一般人的常识可以理解的啊。
她没有发现,当硝形的目光再次扫向她们三人时,目光忽然定住了一般,停留在凤语宁的腰上。
正确来说,是她腰上别着的星痕剑。
他不可能看错。硝形睁大了眼睛,手心微微冒出了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星痕剑!
他从小就爱翻族里的书库,其中有一本记载了天启大陆十方神器的书他尤为喜欢,来来回回翻的书上都起了毛。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确定,现在凤语宁身上别的那把,毫无疑问就是货真价实的星痕剑。
片刻后,硝形打定了主意,缓缓开口道:“你们……要不要参加灵斗大比武?”
硝鉴望向硝形,却是被他用目光示意倍爽。
“灵斗大比武?”凤语宁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什么东西?好玩吗?”
硝形定了定神,说:“这是修灵界每五年举办一次的比武大赛,由各族选出的最强的代表出战。不同族群的人互相比武切磋,较量实力。”
凤语宁眼睛闪了闪,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可我们并不是你们修灵界的人,也可以参加?”凤语宁问,如果为了参加一个比赛改名换姓,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硝形连忙回答:“这个比赛从几年前引进了代理名义制度,可以在外界找代理人代替家族参赛,目的就是为了照顾那些弱小的族群。”
凤语宁想,如果她不是赶路的话,一定会很乐意参加吧。
“抱歉,我们正在赶路,没有时间耶。”凤语宁现在只能婉言拒绝。寻找燕末然的行程,她一刻也不想耽误。
“如果我说,最后获胜的参赛者,可以为他实现一个愿望呢?”硝形说道,一旁的硝鉴想说什么,却被硝形用凌厉的目光给制止了,挣扎片刻,只能作罢。
愿……望?
凤语宁的愿望,就是见到燕末然,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可现在这个愿望别说付诸实现,就连想见他一面,也不知要再翻过多少高山峻岭。
但是,他刚才说的是一个愿望。
“无论什么都可以吗?”凤语宁犹豫一下,张开有些颤抖的嘴唇问道。
“只要是修灵界力所能及之事,不管是金钱,权利,地位……”
“我不要那些。”凤语宁沉声道:“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一个人。”
“这个应该不难。”硝形直视她说:“修灵界内,有些人会一些特别的法术,其中,也包括找人。”
刚刚,他说不难。*xshuo/
也就是说,有可能实现的意思。
凤语宁心情复杂,看向身后的两人,只见凤柠染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走上前来道:“圣女放心,只要是圣女想去之地,凤柠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不仅仅是大祭司的吩咐,更是因为她是凤族圣女的神侍,存在的理由,就是辅佐圣女。
凤夕颜也点头:“我没意见。”
凤语宁感动不已,转过头来看向硝形:“这灵斗大比武,也算我一个!”
硝形的眼里露出欣喜之色,这下,他们硝家就有希望了……
一旁的硝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重新整编了队伍后,巨鹫背上的负担更重了。
当然,如果它想把另一只眼睛也废掉的话,也可以拒载。
此刻,天空中凌厉的风刮过,心存不满的人还有第二位。
“凤!语!宁!”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恨意浓重。
“混蛋!我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今天就不姓硝!”
“好啊,我随时奉陪。”凤语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不过还要请你先上得来再说。下面的风景还不错吧?”
此刻,硝影正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欣赏”从空中俯瞰陆地的风景,地上的景色一览无余。要问原因为何……
“那个……把大哥栓在巨鹫的爪上放任不管,会不会太可怜了点?”硝鉴于心不忍,走来想凤语宁求情。
“好样的,三弟,大哥平常没白疼你。”硝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完全不可怜的好吧。”凤语宁自信的回答,“他现在一定在下面无比畅快的感受自由呢。”
“自由你妹啊!”
“再说,你们刚才差点丧命,还不是都是他害的。”凤语宁对硝鉴说。
“这么说来,好像也对。”
于是,硝鉴便无视了下面大吼大叫的硝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盘踞在巨鹫背上的凤语宁,此刻已经在想,是要给硝影改名叫猪好呢,还是猩好呢?
虽然巨鹫很大一部分为凤语宁她们节省体力,但总是干坐着,是个人都会觉得枯燥。
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修炼凤女心经,但这可是凤族至宝,总不能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就这样拿出来吧?
所有的方法都被否决后,下面鬼哭狼嚎的硝影,就成了凤语宁再好不过的消遣物
“喂,下面好像有人在打斗。”
过了一会,硝影终于放弃了咒骂,凤语宁正觉得无聊呢,哪知就来了这么一句。
“老兄啊,想让我放你下来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好不好。”凤语宁有时真怀疑他是猪八戒转世。
“那女的头发可真长,还是白的。”硝影自言自语。
听着硝影的描述,凤语宁微微一动,也不知道蛇女现在怎样了,生活的好不好。
硝影的声音又传进她的耳中:
“哇塞,这也太酷了吧,还真有人穿的一身黑出门耶。”
如果一句话是巧合的话,凤语宁还可以无视,但如果连续两次都猜中的话……
凤语宁探出头去,在混乱一片的乱战之中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形。
“蛇女,高手兄……”凤语宁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
“巨鹫!现在马上降落,马上!”众人看着紧急下达命令的凤语宁,皆是不解。
果真,果真是他们!
离地面越进,凤语宁就越是能从他们身上,窥见曾经相识的影子。
阴森面瘫的蛇女和俊俏寡言的高手兄,自从上次武协协会比武以来,凤语宁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不知这些日子,他们过的还好吗。
事实证明,很不好。
“别管我了,你先逃吧。”被两个人擒住的蛇女动弹不得,只能向前方还在苦战中的黑色影子说道。
那人丝毫不动容,仍是面无表情的同时抵御着两个人的攻击。
无论他怎么出招,对方总是能轻易的化解,他明知对方是修灵者,像他这样凭借武功的人,只会处于劣势,却仍不打算退缩。
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吗?把蛇女从这伙人的手上救出来,两人能成功逃走的方法。
没有,他想空了脑袋,找不出一个能让他们摆脱困境的方法。
只能在此放弃了吗?高手兄的动作呆滞了几分。
见高手兄终于露出破绽,那两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瞄准他的要害准备刺杀,哪想竟是被一道不知从哪来的攻击给击落。
“谁!”两人惊呼出声。
只见一只巨大的秃鹫从天而降,还有好几个人从它背上跃下。
“二个打一个,你们难道就不羞耻吗!”有些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高手兄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难得微微有了动容。
是她?
趁着两人被分散了注意力,高手兄一击落在其中的一人身上,总算是将他击出十几米远,自己也因为方才的伤势跪倒在地。
凤语宁观察了一下局势,方才从上面观战时,她已经大概明白回来是怎么回事,看了看被两人擒住的蛇女,手臂、脖子上均有几道血痕,心中怒火中烧。
“你们这群人渣!我家蛇女还没出嫁呢,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黄花闺女,今天被你们拉出几条口子。说!你们打算怎么负责!”
还没等到回话,只见身后的硝影吃惊的呼道:“邵杰?!你们怎么会在这?”
凤语宁转过身来:“他也是你们修灵界的?”
硝影点了点头,神情中有些畏惧:“他们是修灵界排行前十的大家族绍家的人,为首的那个叫邵杰。平时借着自家的后台在修灵界为非作歹,我们家族的人也有不少受到过他们的欺凌。”
凤语宁挑了挑眉毛,先前是硝影,现在又是邵杰,原来这聚集了修灵者的修灵界,也和外界一样不太平。
邵杰一看是硝家三兄弟,先前因为凤语宁等人带来的错愕一下子成了不屑:“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败落家族的人。怎么,你身后的那群人,就是找来的代理人?”
硝影眼中警惕不增反减:“你们也是出来寻找帮手的?”
邵杰一笑:“怎么,难道我出来办事还要先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凤语宁才懒得和他们废话:“我就问一句,你们放不放人?”
邵杰嗤之以鼻:“你叫我放我就放?这女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珍惜物种,岂是说放就放?”
凤语宁心想,他们一定是看中了蛇女的幻术,又道:“她不会灵力。参加不了魔斗大比武。”
“谁说要她参加比武了?”邵杰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要是把她献给长老,我的地位就能提升,不抓的人才是白痴。”
邵杰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凤语宁的脸,刷一下子,黑的比墨水还黑。
“怎么,难道还想妨碍我不成?”邵杰注意到她凌厉的神色,故意说道。.xshuo.
虽然目前他们人数上是弱势,但如果只是将那个会幻术的女人带离逃走,凭他们的实力应该绰绰有余。
至于这个黑衣服的男人,要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打定主意后,邵杰向擒住蛇女的两人做了一个手势。
那两人立刻会意到,他们的老大是准备要撤退了,便向后退了两步,随时做好准备。
硝影像是料到了什么,看向凤语宁:“你这是要和和他们作对?”
“不然呢?”欺负我家蛇女,连高手兄也成了那副狼狈的模样,此仇不报非女子,她凤语宁可不是吃素的。
硝影又劝道:“你现在和他们作对,等到了修灵界,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邵杰是个心胸狭隘的人,要是今天和他开战,虽然后面有凤夕颜和凤柠染撑腰,打败他们轻而易举。
但要是等他回到修灵界,和族里其他人告状,到时不仅是凤语宁,就连硝家,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这种情况下,逃也不是,战也不是,硝影实在是难以选择进退。
“怎么,怕了?”凤语宁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劲,反问道。
“开什么玩笑!”硝影一听立刻就炸毛了:“你当老子是谁,是浑水我陪你淌,这样总行了吧!”
凤语宁再次在内心感叹,世界上像他这么单纯,能这么容易就中了她蹩脚的激将法的人,真是不多了。
“那个邵杰,目前在什么等级?”凤语宁刚想战斗,这才想起来她连敌人的实力还不清楚。
“邵杰的实力目前在灵王层次,不过比我和硝形都高,算是灵王里面的巅峰了,至于其他三人要弱一阶,应该是灵师左右。”
凤语宁心想,那可有些难缠了。她才刚修炼灵力不久,别说是邵杰了,连硝鉴或许都打不过。不过,如果要是有星痕剑的话……
“圣女请退下。此等对手,还不用劳烦圣女亲自动手。”凤柠染听到两人的对话,已是上前一步。
还不等凤语宁阻止,就已经一下跃至邵杰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气旋就将他击得飞起来,撞到十米开外的大树上。
邵杰好不容易站起来,看见身后被撞断的大树,隐约明白自己碰上了不得了的对手,向那两人发出就是现在的指示。
那两人点了点头,正准备朝密林方向逃去,哪知背后传来了一道有点嬉皮的女声:“两位哥哥,别走的那么快嘛。”
高手兄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邵杰,又看了看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两人,这一边倒的形势,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凤语宁身边,什么时候突然多了这么多高手?
以为两人是凤语宁请来的帮手的他自然不会明白,他不在的期间,凤语宁已经被认定成了凤族圣女,而她身后的两人,就是对凤语宁忠心耿耿的神侍。
目睹此景的邵杰内心已经惊讶到了极点,他不就是抢了个女人,上天至于这么惩罚他吗?
可是,谁叫他抢的那个女人,是凤语宁的同伴呢?
可恶!总之先逃了再说。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凤柠染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怎么,难道是什么秘密武器?
想起来和白术的那一战,越是不起眼的器物,就越是容易造成致命的危害,不得不警惕起来。
邵杰把小球往地下一仍,凤柠染本以为会从里面跑出毒针之类的武器,哪知从里面跑出来了白色的雾气。
难道是毒气不成?不好,大意了。凤柠染刚想去保护凤语宁,哪知她渐渐发现,这雾气是无毒的。
等到雾气散去,凤柠染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发现,邵杰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逃了?
千年没出来活动的凤柠染自然是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期间,人类发明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武器,而这个烟雾弹,也是其中之一。
凤柠染收起杀气,心中叹息,这修灵界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到了危机关头,也真是胆小如鼠。
剩下的一个人已经不省人事,至于负责看管蛇女的两人,脸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实力绝对算不上弱的人,就这么在硝家三兄弟的目瞪口呆下,短短的五分钟之内,逃的逃,伤的伤。
“没事吧?”凤语宁赶到蛇女身边。
“没事,只是皮外伤。”蛇女的语气还是那么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邵杰他们只是为了让她束手就擒,如果可以的话,看在她会幻术的份上,自然是想避免伤到他,以免影响幻术效果。
所以比起还有利用价值的蛇女,直接被当成妨碍的高手兄就惨多了。
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只不过由于衣服太黑,勉强融合了血的颜色,整个人看起来才没那么触目惊心。
“对了,蛇女,高手兄,您们怎么会被他们给缠上的?”凤语宁知道他们两个从来不是高调之人。
“那天和你们分别,我和他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就想去找你和小主人,结果就……”
蛇女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他们两人被对方挑衅,本来施展幻术,只是想给他们这帮卑鄙之徒一点颜色看看。
哪知对方的贪婪之心实在超出两人的想象,从幻境挣脱后,不仅不想着逃走,反而是把蛇女看成了有价值的“物。
蛇女技不如人被擒,高手兄凭借一人之力本可以逃走,但他从不是抛弃同伴之辈,于是,就有了二打一的局面。
“对了,为什么没有看见小主人呢?他没和你在一起?”蛇女在她的背后探寻了好久,始终没发现燕末然的身影。
听到这个名字,凤语宁先是一怔。
她也想知道啊,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想知道,现在燕末然到底在哪,如果可以再次和他相见,凤语宁愿意用性命来交换。
注意到凤语宁神情不对劲,凤柠染也不由得心生疑惑。
难道她口中的“小主人”,就是圣女这一世的恋人?如果是的话,那她倒是想见一见。
微微捏紧了拳头,凤语宁缓缓开口。
“他……”
“他……他……”
凤语宁几次开口,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蛇女和高手兄见此,意识到事情不对,神色之间多了一丝紧张:“小主人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凤语宁咬了咬牙,忍住心头的钝痛,失落地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蛇女听了这话,原本冰冷的神色更是冷到了零点一下:“你是说,你从根本就不知道小主人的踪迹?他这些日子没有和你在一起?”
凤语宁听着这话有些奇怪,怪异地看了蛇女一眼:“对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蛇女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能!那天白术不是把你和小主人一起带走了吗?”
凤语宁听了这话,神色更是激动,一把握住蛇女的手腕:“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那天的人果然是你们俩是不是?快告诉我,他最后怎么样了?他的……他的尸体怎么会消失的!”
蛇女和高手兄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他们原本以为那个黑影是白术的人,以为是白术一起带走了凤语宁和燕末然的尸体。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凤语宁见他们久久不做声,心焦不已,叠声问道:“你们快说啊!末然他……他到底怎么样了!快告诉我啊!”
蛇女想了想,答道:“其实我们俩也不清楚。那天你被白术掳走了之后,紧随着就冒出一道黑影,卷走了小主人的尸体,我们原本以为那也是白术的人,可现在看起来……”
凤语宁骤然松开蛇女的手,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那,燕末然现在又在哪里呢?
她很清楚,白术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带别的人回去。那燕末然现在又会在哪里?
凤语宁紧紧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
不管燕末然现在身在何处,她都要找到他,上天入地,在所不惜!
蛇女和高手兄也是心焦不已,原本以为找到了凤语宁就能见到小主人,结果就得到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答案,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凤语宁心里也不好过,强牵起一丝笑容:“我虽然暂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已经有办法找到他了!”
“什么方法?”蛇女和高手兄忙追问道。
凤语宁没有立即回答,看了一眼旁边装背景墙的硝家三兄弟。
硝影见她看过来,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挥了挥手,不在意地道:“你要说就说,要带就带,多几个人帮我们打比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凤语宁这才一笑,对两人道:“我要参加灵斗大比!”
“灵斗大比?”
凤语宁点头:“不错,只要在灵斗大比上夺魁,就有一个愿望的机会。修灵界中可能有善于寻人踪迹的高手,或许能帮我找到燕末然的踪迹。”
“那真是太好了!”蛇女忙拍手叫好,连一旁的高手兄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见几人兴奋的样子,硝鉴没忍住,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喂喂,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刚才那个人你们也看见了,那只是十大家族中微不足道的修为,有十大家族在,想要夺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找外人来帮忙了。
他们兄弟几个,虽然天赋不错,但奈何太过年轻,在那些老妖怪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得,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凤语宁他们几人身上了。
凤语宁握紧了手:“无论如何,这个魁首,我要定了!”
凤拧染看凤语宁势在必得的样子,出言道:“只要圣女潜心修炼,到了大比的时候,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凤女心经的厉害,足以越级挑战,且越到后面越是厉害,以圣女的天赋,只要达到灵王等级,以他们的剑招,要对付灵宗强者都不是大问题!
凤语宁深吸一口气,将这些问题都抛到脑后,看着伤痕累累的蛇女和高手兄,怪叫道:“哎呦,看我这粗心劲儿,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来来来,快过来我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凤语宁张牙舞爪地就上前逮住了高手兄和蛇女,并叫上凤拧染和凤夕颜帮忙按住这两个“不听话”的病人。
凤拧染和凤夕颜本就对蛇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侍女心中有些隔阂,怎么想都觉着蛇女威胁到了她们的地位,索性暗中下了黑手,也算是给蛇女个下马威。
偏偏蛇女又是个硬骨头,硬是撑着一声都没有叫出来,等到这伤包扎好了,蛇女疼得一身冷汗将衣衫都湿透了,让凤拧染又是一阵毒舌。
几人打闹之间,总算是将先前凝重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处理好了伤口,几人又在硝家三兄弟的领路之下,重新踏上了前往修灵界的路程,只是这次的路上,又多了两位同行者。
一行人虽然稍有波折,但总算是顺利上路。
可这世上有个词,叫做“冤家路窄”,果真不假。
当日救下高手兄和蛇女之后,却因为凤拧染的一时大意,放走了邵杰。
当时硝家兄弟就提过他们,邵杰此人,心胸极其狭隘,定然不会就此罢手的,让他们小心警惕。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这报复来的这么快!
凤语宁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隐隐有些头疼。
有些人,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挨了打知道痛了,不是应该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吗?既然还敢前来挑衅!
哎,原来世界上不只有硝影这种单细胞生物一种奇葩,真的还有一种小强一般的存在。今天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邵杰见凤语宁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架势给唬住了,顿时更加趾高气昂。
“喂,丑八怪!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本少爷磕十个响头,再自废灵海,本少爷就大人大量,饶了你这一回!”
哼,上次都是这个丑女人,让自己那么狼狈。这次,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凤语宁看着他自高自傲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
她错了,说他是小强实在是太侮辱人家了,人家好歹是低调做人,可这个嘛……
啧啧,明显就是典型的自大症患者啊!
凤语宁暗中拦下就要动手的凤拧染,挑眉道:“丑八怪叫谁?”
邵杰连想都不想,开口就道:“丑八怪叫你啊!”
“哦!原来是丑八怪在叫我啊!”
“噗!哈哈哈哈!”
硝家三兄弟见邵杰上来没说两句话就吃了这么一个暗亏,顿时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
邵杰更是被气得脸色涨红:“你!你这个贱人,竟敢这么耍本少爷,给我上!本少爷非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邵杰一声令下,听起来是威武,可他那往后缩的身子实在是太过丢人现眼。
“就凭你,也敢在圣女面前放肆!”
凤拧染听着邵杰的污言秽语,早就面如寒霜,这些冲过来的护卫们正好成了她的出气筒。
长剑出鞘,轻挽了个剑花就迎了上去,暴怒中的凤拧染丝毫不曾留手,虽然还没有恢复巅峰时期的实力,但是对付这些小喽啰,足够了!
就在护卫们被凤拧染一人一剑全数拦下的时候,硝家三兄弟也早就被点起了满腔热血。
既然都开战了,怎么能少了他们的份儿呢?
三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一笑,随即悄声猫着脚步向着藏在人群后方的邵杰摸了过去,趁他全身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时候,硝影猛地出脚,直接一脚就把邵杰踹得向前踉跄几步,摔了个五体投地。
“好,这就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被凤夕颜护在一旁的凤语宁幸灾乐祸地笑道。
邵杰脸色气得铁青,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和本少爷单挑啊!”
硝影不紧不慢地收回脚来,悠闲地理了理裤脚:“好啊,单挑就单挑。”
一句话落下,邵杰兴奋凤语宁担忧。
单论个人实力,硝影虽然与邵杰同阶,但邵杰已经是巅峰,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硝影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他,恐怕只有一个字悬!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凤语宁彻底对这个单细胞生物改观了。
只见硝影揉了揉拳头,动了动脖子,凶悍地喊了一声:“兄弟们,上啊!”
二话不说,提着拳头就向邵杰轰了过去。
邵杰顿时傻眼了,边费力闪躲着从四方袭过来的拳脚边吼道:“卑鄙小人,你不是答应了单挑的吗?”
硝影“嘿嘿”奸笑几声,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嘴上也是丝毫不饶人:“对啊,小爷三个单挑你一个,怎么有意见啊?”
邵杰被气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险些被硝鉴一脚踹到,连忙急退几步,这才险险避开了这一脚!
这三兄弟中随意拿出一个来,他都能轻松对付,可是若是他们联手攻击,其中又有两个与他同级的,虽然不是巅峰,但是这三打一的比例足以弥补这一点儿差距了。
原本轻松的局面顿时落得狼狈起来,让邵杰心浮气躁,更是漏洞频出。
该死的,这个木头硝影是从哪里学的这儿奸猾?
他又哪里知道,硝影这是被凤语宁坑惨了,才痛改前非,决心以后再也不被凤语宁卖了还给她数钱了。
可惜,硝影忘了有一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也就注定了他今后的悲惨生活。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要紧的是,逮住机会狠狠痛扁邵杰一顿!
凤语宁左右看了看,这边一群人被凤拧染游刃有余地狠虐,那边三打一也是精彩纷呈,只有自己这里倒是闲闲没事干,在凤夕颜的守护之下,别说危险了,就是一只蚊子都不可能被放过来。
凤语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依赖凤夕颜他们了。
她虽然嚣张,但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这一堆人中,现在最弱的就是她,若是真的遇上高手,她绝对是拖后腿的存在!
想到这里,这种无力感让凤语宁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凤夕颜挥袖打落一个射过来的暗器,一转身就注意到凤语宁神色有异,连忙问道:“圣女,您受伤了吗?有哪里不舒服?”
不可能啊,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圣女不可能被伤到才对啊!
凤语宁见凤夕颜紧张的神色,攥了攥拳头:“夕颜,为我挑选一个对手吧!”
“什么?”凤夕颜有些不明所以,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呆滞的表情。
见凤夕颜这副可爱的样子,凤语宁也不自觉放松了下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我说,我想要个练手的,修炼了这么久的风女心经,也是时候练练手了。”
可凤夕颜却毫不犹豫地回绝:“不行!”见凤语宁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放松了语气,有些委屈地道,“我也都是为了圣女您着想啦,您现在还带着身孕,绝对不能冒险的。”
凤语宁一愣,随即神情柔和了些,抬手摸了摸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
是啊,方才险些忽略了他呢。
但是,凤语宁却并没有因此改变主意的打算,抬起头来,神色坚定地道:“正是为了这个小家伙,我才要尽快提升实力!”
“圣女……”
“夕颜,我知道你和拧染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我也相信你们的实力,但百密终有一疏,假如有一天,我和小家伙单独落入危险的境地,我,一定要有保护他的力量!你能明白吗?”
凤夕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恩,圣女的实力确实是太弱了!”
看着凤夕颜严肃的样子,凤语宁什么悲伤担忧的心情都没了,直气得一阵吐血内伤。
这个丫头,要不要这么直白,太打击人了,人家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嘛!
可惜,凤夕颜没有给她抱怨的时间,径直去凤拧染手里抢了几个对手出来,边打边退,引着几人向凤语宁这边来了。再靠近凤语宁的时候故意卖了个破绽,众人眼中大喜,连忙喊打喊杀地朝着凤语宁袭来。
凤语宁神色一严,握紧星痕剑迎了上去。
镪!
一声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三把长剑同时被凤语宁的星辰剑拦下。
好重!
凤语宁暗自咬牙,这几人的等级都比她高出一阶,应付起来本就吃力,她虽然有星痕剑和凤女心经加持,抵挡得住一段时间,可仍旧是被这一下下的撞击真的虎口发麻。
再来几次,她的手恐怕就要握不稳星痕剑了!
腹部隐隐传来轻微的痛感,提醒着凤语宁肚子里小家伙的存在。
凤语宁抽出一手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凤夕颜在一旁观战,见局势焦灼,忙出声提醒:“圣女,用你体内的全部灵气支撑心法,必须要调动灵气,游走全身!”
调动灵气?
凤语宁低身躲过一剑,同时按照凤夕颜的说法,尝试着调动周身的灵力,聚集于双臂之上,回忆着记忆中凤女心经中的招式。
凤语宁突然停住闪避的动作,阖上眸子,剑随心走,意随心转,人剑合一。
一招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就连正在打斗中的硝家兄弟和邵杰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这一看之下,吓得险些连出拳是怎么出的都忘了。
硝鉴惊得目瞪口呆,指着那一圈的尸体,颤颤巍巍地道:“那……那些都是风小宁干的?”
这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天哪,那可是四五个等级都比凤语宁高的人啊!就……就这么一招,就都倒了?
哦,这个世界这是怎么了?这都是哪里来的怪物!
硝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眼中兴奋的光芒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们这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神队友啊!
凤拧染和凤夕颜年纪轻轻就是灵宗以上,他们就忍了,只当她们天赋过人,咱也嫉妒不来不是。
可可可……可是,这个风小宁是怎么回事?
越阶挑战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可哪有被高阶群殴还秒杀人家的道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众人一阵风中凌乱之中,齐齐将视线放在了那个持剑而立的人身上,心中皆有一个想法
此人,了不得!
不论众人如何惊骇,凤语宁此刻却是维持着方才收招的姿势,一动不动,整个人陷入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只觉得身边的一切感知都被放大。
每一丝风声,每一叶树叶的响动,每一声虫儿的振翅……
声声入耳,却有没有丝毫纷乱的感觉,或者说,并不是她真的听到了这些声音,看到了这些场景,而是她的神识,她的感知力,似乎已经被拔高到一种不可捉摸的地步。
只要她静心冥想,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目!
一草一木,一虫一兽,似乎都成了她的耳目。
凤语宁闭着眼眸,只顾着领悟这种玄妙的意境,却不知道周围的人又再次被她震惊了一把!
原本见凤语宁就静静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邵杰眼中闪过一丝奸诈的光芒,趁着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凤语宁身上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凤语宁,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邵杰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保命暗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丑八怪,去死吧!
邵杰狠狠一拉手中的暗器机关,簌簌的破风声大作,几十根细如牛毛的小针向着闭眸静思的凤语宁飞射过去。
速度之快,几可见残影!
“小心!”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邵杰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等到他们察觉到,再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是离凤语宁最近的凤夕颜,也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掌风只扫落了后续的一部分一阵,前头的仍然来势汹汹,直奔凤语宁而去。
“圣女,小心!”
凤拧染、凤夕颜脸色大变,不要命一般扑向凤语宁。可却在接近凤语宁的时候被一道光罩弹了开去。
万幸的是,一同被弹开的还有那些射向凤语宁的银针。
凤拧染和凤夕颜一稳住身形,连忙回神看向凤语宁。待看清楚那方的局势,顿时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
“是凤神领域!”两人忍不住齐声低呼一声。
这句话声音极低,大多数人没有听到,可却有个别的例外蛇女和硝影。
蛇女眼神一闪,凤神领域……好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听主人提到过,似乎是什么很紧要的东西,可怎么就是记不得了呢……
而硝影则是因为凑巧靠凤拧染很近,听到了她的低语,不由问出声来:“凤神领域,那是什么?”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了一眼,凤夕颜歪了歪脑袋,笑得一派天真:“你听错了吧,我们没有说凤神领域啊。”
“可是你们刚才明明……”
硝形的话说到一半,蛇女一个阴森森的眼神倏地射了过来,顿时吓得他连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硝形没有在追问,凤拧染和凤夕颜暗中松了口气。
凤神领域,其实是属于千年之前凤族圣女的独门特技。
以周身灵力营造出自己的一方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之中,她就是神,就是主宰,是绝对没有人能够伤害和挑衅的存在。
这种绝对防御,还只是凤神领域的最低境界。
随着主人能力的提升,凤神领域的范围不断扩大的同时,也会衍生出变形、攻击等多种功能。甚至只要主人足够强大,这一片领域中的时间流、空间流都可以被掌控,神奇之处,无法有言语描述。
千年之前,凤女就曾经修成这样一片净土,送凤族最优秀的战士入内修行,也算是凤族的一大秘宝。
可惜的是,这种领域非绝世妖孽不能修成,对修炼者本身的要求近乎苛刻,再加上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辅助,能修成者实在是寥寥。
千年岁月里,能够修成独属于自己的领域的,也就只有当年的凤女和那个神秘人了!
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凤语宁!
这正是凤拧染和凤夕颜看到凤神领域如此激动的原因。
若非凤语宁是凤女转世,天赋血脉之中就带这凤神领域的传承,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早的时候就修成的!
同样,也是不能让旁人知道凤神领域的原因。
一旦凤语宁凤女转世的身份暴露,恐怕会招来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在圣女有能力应对之前,绝对不能暴露了身份!
就在几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凤语宁已经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自己都有些被自己吓到了。
“这……这些都是我杀的?”
硝形见凤语宁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暗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不由地落到凤语宁手中的星痕剑上。/xshuo/
刚才那一招,该不会是因为星痕剑的原因吧?
虽然如今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凤语宁在瞬间斩灭四五个比自己厉害的修士了。
硝形想到此处,连忙和凤拧染、凤夕颜一同迎上凤语宁,比两人更快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脱力的感觉?”
凤语宁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如今的场景。
“我这是打赢了?为什么我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果然,凤神领域不是那么好施展的,这记忆缺失恐怕就是凤神领域的副作用之一。
凤夕颜连忙挂起可爱的笑容凑上前去:“当然是圣女打败的啦,圣女你方才就那么‘嚯嚯’两下,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人完全没有抵挡的能力,直接就成了这副样子啦。”
凤语宁看着凤夕颜耍宝的样子,反而眯起了眼。
据她所知,凤夕颜这副样子的时候,多半都是想要转移话题,瞒过什么。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拧染见势不妙,暗自扫了一眼四周,突然开口道:“又被邵杰溜了!”
“什么!”
这回还没等凤语宁说话,硝鉴先是怪叫一声,四下看了看。
果然,四方已经没有了邵杰的身影。
他们方才的注意力都在诡异的凤语宁身上,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又让邵杰那个龟孙子溜了!
硝鉴狠狠地挥了挥拳,硝家三兄弟皆是一脸愤怒的神色。
可恶!好不容易可以逮到邵杰,还没等他们教训够,竟然就被他给溜了!
凤语宁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又有随时被偷袭的危险了?”
那家伙,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真是想想就够头痛的!
硝影听了这话,倒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放心,依着我对邵杰的了解,他这一次被教训的这么惨,短期内一定不会再露头的。此处离修灵界不远了,我们速度快一点的话,今天傍晚就能到修灵界的边界的!”
“对对对,”硝鉴也跟着附和,“我们可以找离硝氏族地近的地方进入,这样的话,一过了结界我们就可以直接达到硝氏的地盘,到时候,就算是邵杰想要动我们,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凤语宁这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离修灵界如此之近,想到不多久就可以知道燕末然的下落,凤语宁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众人收拾好了残局,在凤语宁的催促下加速赶路,等到夜幕四合的十分,已经站在了传说中修灵界与外界的结界之外。
凤语宁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的地方,忍不住伸出手去,却当即被凤拧染拦了下来。
凤语宁不明所以,凤拧染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地方,凤语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满头黑线。
“夕颜!你这是做什么呢?”
也不怪凤语宁无语,就连常年一副冰山脸的凤拧染和蛇女,看着凤夕颜此刻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扶额苦笑。
只见就在几人的旁边,凤夕颜这个像个壁虎一样,牢牢地趴在前方空气一般透明的结界上,眼冒金光,对着结界这儿敲敲,那儿摸摸,研究得不亦乐乎,口中还念念有词。
“太精巧了!”
“哇,这里竟然是这么结合起来了!妙!妙!”
“想不到现在还有这么精妙的设计,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这副痴迷的样子,出现在那张娃娃脸上,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再加上结界根本就是透明的,凤夕颜这副样子,就像是凭空趴在半空中,实在是诡异的很。
凤拧染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上前一把把她揪下来。
可凤夕颜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挣扎着就要再向结界扑过去。
“放开放开!我已经将近一千年没看到如此精妙的阵法了!快放开我,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凤拧染仗着自己身形比凤夕颜高挑,直接将她提溜在半空中,任由她在自己手里挣扎。
凤语宁瞥了眼身后众人的呆滞的样子,不由扶额。
夕颜这丫头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对机关阵法痴迷到了极致,这会子见到修灵界这千年前大能留下来的结界,还不得疯了一样吗?
想要夕颜恢复正常,只有一个法子——把这个结界弄没有!
凤语宁轻咳了几声,对硝家三兄弟道:“咳咳,这个结界,是怎么穿过的?”
硝鉴瞥了眼还在挣扎的凤夕颜,咽了口口水,实在不忍心看,将视线撇开,道:“每个家族都有能够打开结界的令牌,只要拿着令牌穿过结界,结界就会自动开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会自动闭合。”
凤语宁听得出奇:“还有这样的法子!”
挣扎着的凤夕颜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看着硝鉴手中握着的令牌的眼睛,都泛着狼光,直吓得硝鉴将握着令牌的手倏地藏到了身后。
凤语宁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不敢再耽误下去,催促道:“那你快开启结界吧!”
再耽搁下去,天知道这丫头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硝鉴被凤夕颜盯上,只觉着握着块烫手的山芋,听凤语宁如此说,连忙点头,上前将令牌往前推去。
令牌与结界接触的一瞬间,凤语宁只感觉耳中响起“咔”的一声,那是结界破裂的声音,凤语宁一喜,提步就要穿过结界,却被硝家兄弟拦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说一盏茶时间吗?还不赶紧抓紧时间进去?”
硝形解释道:“这结界无形无状,除非灵尊以上的大能,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所以都要在放上令牌之后稍等片刻,以保证结界已经完全开启,才能进入,否则会有危险的!”
凤语宁一愣,意识到什么不对。
眸光一转,凤语宁试探着抱怨道:“这个破结界,怎么开启都没有个预兆的吗?”
硝形无奈地笑了笑:“若是这么好破的,又怎么会是千年前大能的杰作呢?”
凤语宁心里一凉,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脸色,见众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骤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方才那声结界破裂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硝形见凤语宁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暗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不由地落到凤语宁手中的星痕剑上。/xshuo/
刚才那一招,该不会是因为星痕剑的原因吧?
虽然如今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凤语宁在瞬间斩灭四五个比自己厉害的修士了。
硝形想到此处,连忙和凤拧染、凤夕颜一同迎上凤语宁,比两人更快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脱力的感觉?”
凤语宁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如今的场景。
“我这是打赢了?为什么我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果然,凤神领域不是那么好施展的,这记忆缺失恐怕就是凤神领域的副作用之一。
凤夕颜连忙挂起可爱的笑容凑上前去:“当然是圣女打败的啦,圣女你方才就那么‘嚯嚯’两下,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人完全没有抵挡的能力,直接就成了这副样子啦。”
凤语宁看着凤夕颜耍宝的样子,反而眯起了眼。
据她所知,凤夕颜这副样子的时候,多半都是想要转移话题,瞒过什么。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拧染见势不妙,暗自扫了一眼四周,突然开口道:“又被邵杰溜了!”
“什么!”
这回还没等凤语宁说话,硝鉴先是怪叫一声,四下看了看。
果然,四方已经没有了邵杰的身影。
他们方才的注意力都在诡异的凤语宁身上,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又让邵杰那个龟孙子溜了!
硝鉴狠狠地挥了挥拳,硝家三兄弟皆是一脸愤怒的神色。
可恶!好不容易可以逮到邵杰,还没等他们教训够,竟然就被他给溜了!
凤语宁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又有随时被偷袭的危险了?”
那家伙,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真是想想就够头痛的!
硝影听了这话,倒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放心,依着我对邵杰的了解,他这一次被教训的这么惨,短期内一定不会再露头的。此处离修灵界不远了,我们速度快一点的话,今天傍晚就能到修灵界的边界的!”
“对对对,”硝鉴也跟着附和,“我们可以找离硝氏族地近的地方进入,这样的话,一过了结界我们就可以直接达到硝氏的地盘,到时候,就算是邵杰想要动我们,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凤语宁这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离修灵界如此之近,想到不多久就可以知道燕末然的下落,凤语宁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众人收拾好了残局,在凤语宁的催促下加速赶路,等到夜幕四合的十分,已经站在了传说中修灵界与外界的结界之外。
凤语宁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的地方,忍不住伸出手去,却当即被凤拧染拦了下来。
凤语宁不明所以,凤拧染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地方,凤语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满头黑线。
“夕颜!你这是做什么呢?”
也不怪凤语宁无语,就连常年一副冰山脸的凤拧染和蛇女,看着凤夕颜此刻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扶额苦笑。
只见就在几人的旁边,凤夕颜这个像个壁虎一样,牢牢地趴在前方空气一般透明的结界上,眼冒金光,对着结界这儿敲敲,那儿摸摸,研究得不亦乐乎,口中还念念有词。
“太精巧了!”
“哇,这里竟然是这么结合起来了!妙!妙!”
“想不到现在还有这么精妙的设计,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这副痴迷的样子,出现在那张娃娃脸上,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再加上结界根本就是透明的,凤夕颜这副样子,就像是凭空趴在半空中,实在是诡异的很。
凤拧染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上前一把把她揪下来。
可凤夕颜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挣扎着就要再向结界扑过去。
“放开放开!我已经将近一千年没看到如此精妙的阵法了!快放开我,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凤拧染仗着自己身形比凤夕颜高挑,直接将她提溜在半空中,任由她在自己手里挣扎。
凤语宁瞥了眼身后众人的呆滞的样子,不由扶额。
夕颜这丫头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对机关阵法痴迷到了极致,这会子见到修灵界这千年前大能留下来的结界,还不得疯了一样吗?
想要夕颜恢复正常,只有一个法子——把这个结界弄没有!
凤语宁轻咳了几声,对硝家三兄弟道:“咳咳,这个结界,是怎么穿过的?”
硝鉴瞥了眼还在挣扎的凤夕颜,咽了口口水,实在不忍心看,将视线撇开,道:“每个家族都有能够打开结界的令牌,只要拿着令牌穿过结界,结界就会自动开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会自动闭合。”
凤语宁听得出奇:“还有这样的法子!”
挣扎着的凤夕颜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看着硝鉴手中握着的令牌的眼睛,都泛着狼光,直吓得硝鉴将握着令牌的手倏地藏到了身后。
凤语宁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不敢再耽误下去,催促道:“那你快开启结界吧!”
再耽搁下去,天知道这丫头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硝鉴被凤夕颜盯上,只觉着握着块烫手的山芋,听凤语宁如此说,连忙点头,上前将令牌往前推去。
令牌与结界接触的一瞬间,凤语宁只感觉耳中响起“咔”的一声,那是结界破裂的声音,凤语宁一喜,提步就要穿过结界,却被硝家兄弟拦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说一盏茶时间吗?还不赶紧抓紧时间进去?”
硝形解释道:“这结界无形无状,除非灵尊以上的大能,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所以都要在放上令牌之后稍等片刻,以保证结界已经完全开启,才能进入,否则会有危险的!”
凤语宁一愣,意识到什么不对。
眸光一转,凤语宁试探着抱怨道:“这个破结界,怎么开启都没有个预兆的吗?”
硝形无奈地笑了笑:“若是这么好破的,又怎么会是千年前大能的杰作呢?”
凤语宁心里一凉,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脸色,见众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骤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方才那声结界破裂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正当凤语宁惊得浑身僵住的时候,前方传来硝鉴的呼喊声。*xshuo/
“时间到了,快走!”
硝影忙松开阻拦着凤语宁的手,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快步入了结界。
凤语宁特意拉住凤拧染慢了众人半步,最后进入结界,暗中悄声将自己方才的诡异情况告诉了凤拧染。
她怀疑,这该不会是因为练了凤女心经的副作用吧?
凤拧染听了凤语宁的话,也有些惊讶,想到方才硝家兄弟的话,只有灵尊以上的大能才能感知的到结界的变化。
这么说来,如今还卡在灵者巅峰的凤语宁却有这份感知力,这只能是她的灵识已经超过自身的灵力,达到了灵尊之上的级别!
凤拧染心中一喜,悄声对凤语宁道:“圣女不必惊慌,这是因为您的灵识在上一战中突飞猛进的结果。以后有机会,拧染会详细为您解释的。”
听到是实力增长的缘故,凤语宁这才安下心来。
只要不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事儿就好,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若是因为任何原因伤到了腹中的小家伙,她都会追悔莫及!
两人暗中的交谈刚刚告一段落,前方就传来呼喊声。
“小宁,你们快跟上,此处雾气弥漫,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很容易走丢的!”
“好,我们马上跟上来。”凤语宁和凤拧染连忙快走几步,追上了大部队。
直到此时,凤语宁心中的石头落地,这才有功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就是修灵界吗?”
硝影笑道:“这当然不是,修灵界可是个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怎么会是这种雾蒙蒙的阴森之地呢?”
凤语宁点头,她想也是,那么……
“那这里是?”
“咱们现在还在结界之内呢。”
凤语宁一惊,原来结界不只是一道屏障,而是这么大的一片瘴气林。
可凤语宁转念又想到了硝形方才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结界不是只开启一盏茶吗?难道我们要在一盏茶时间里走出这里?”
“不用心急,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只要我们顺着这条路走到底,不要迷失了方向,很轻松就可以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出去的。”
众人说话的功夫,只见他们前方隐隐看到一丝亮光。
硝鉴见了,兴奋地吼了一声:“近了近了!我们要回家了!”
硝形硝影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之间也难掩兴奋。他们离家时间不短了,总算是回来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快速出了通道。
一出结界,凤语宁顿时僵住了脚步。
“这……这是……”
与她一样,几个第一次来到修灵界的外界人全部是惊得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不该说是人间仙境,说成是一片世外桃源更为准确一些!
只见矗立在他们前方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阡陌交错,往来种作,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们在农田中忙碌着种作,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温软的笑意,再往远处望去,房屋鳞次栉比,小河流水穿插其间,黄发垂髫,皆可自得其乐。
这一副温馨的农田村居图,让几人几乎要误以为自己进入的是一片没有战乱、没有纷争的净土,而不是一个充斥着强者为尊,实力为上的所在。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修灵界,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顿时让没有反应过来几人愣在当场。
硝家兄弟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愣了一下。
“看来还是偏差了些啊,怎么到了这儿了?”
“这里是哪里?”凤语宁忙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这句话。
硝影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这里就是修灵界,不过,还不是真正的修灵界。这里的人,都是没有修习灵力的普通人,负责提供我们硝氏一族的粮食,而我们则负责保护他们安全。”
蛇女听了此话,忍不住嗤笑道:“我还以为,修灵界的人都把普通人当做奴隶来看呢。”
硝影的脸色也有些愤慨:“确实有那种人,就像是邵氏的族地之中,普通人就只能像畜生一样活着,依附于原住民,任由主人肆意大骂,几乎没人丝毫的人权!”
“不过,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这些人并没有任何的错,反而为我们提供了生活下去必须的东西。在硝氏族地上,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是平等的存在。”
“说得好!”
硝影这一番平等论,顿时得到凤语宁的喝彩。
硝影揉了揉脑袋,憨笑着道:“嘿嘿,其实这都是我父亲教导我们的,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
正当几个人交谈的功夫,早就有人通知了这个村落的村长,有人通过结界进来了,这会子村长从远处迎了过来,远远地就认出硝影他们。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原来是你们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硝家兄弟忙回身看去,这一看之下,神色一喜,哟,方才没有认出来,这还是个熟人呢。
硝鉴喜出望外,上前一步,惊喜地问道:“孙叔,你怎么在这儿!”
跟在村长身后,被称为孙叔的男人忙快步迎了上来,笑得弥勒佛一般:“几位少爷这是刚从外界回来吗?”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凤语宁几人,“这几位是?”
硝鉴热情地为几人做起来介绍:“孙叔,这几位是我们在外界结交的朋友,也是我们邀请回来,参加灵斗大赛的风小宁,这位是我父亲手下的心腹得力干将,孙全胜。”
双方点头示意,算是行过礼。
硝影追问道:“孙叔,你还没说怎么在这儿呢?”
“呦,看我这个脑子,是家主派我来此的,主城的粮食消耗殆尽,灵斗大比在即,家主要我四处查看一下钱粮储量,以免家主不再的日子里,出什么乱子。”
硝影点了点头:“应该的,这也是素来的惯例,只是辛苦孙叔了,一把年纪还要如此操劳。”
“嗨,少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既然几位都是要参加灵斗大比的,不如明日就我一同返回主城吧。家主挂念少主们很久了。”
“孙叔,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硝家兄弟听孙叔提到自己的父亲,突然想到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父亲了。.xshuo.
“少爷不必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好得很,若是看到几位少爷,那就该更加高兴了!”
硝家三兄弟听了这话,心中挂念父亲,更是归心似箭。
可是……
硝形皱眉,道:“如今就快要到灵斗大比武的时候了,等我们回了主城,父亲他们该已经出发了吧。”
每年的灵斗大比武,各个家族的家主都会亲自领队,提前前往比赛场地。按照日子算来,恐怕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会和父亲擦肩而过的。
“哦,这个不必担心,少爷们刚回来,还不知道吧。这次的灵斗大比武,是在邵家的地盘举行的,我们是离邵氏一族最近的,自然不用太心急。”
“邵家?!”
硝家兄弟和凤语宁等人对视一眼,扶额苦笑。
灵斗大比武每次的举办地点是在十大世家中轮换的,看来这次竟然是直接轮到了邵家头上。这回,他们可是要自投罗网了!
孙叔见几人的脸色不对,忙问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他们虽然与邵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这可是灵斗大比武,想来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才是啊。
硝形无奈地苦笑着,老老实实将自己兄弟几个刚刚把邵杰群殴暴打了一顿的事儿,老实交代了。
孙叔听了之后,也是有些无语。
这世上的事儿,当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们前脚把邵家的少爷给打了,后脚就要自己送上邵家的地盘上。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到那时,还不是任由邵杰报复!
硝鉴一想到这儿,狠狠地挥了下拳:“当初就该直接将邵杰打死的,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
“胡说!”孙叔斥责道,“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自己闯了祸不够,还敢说这种不着调的话。让你父亲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硝鉴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分辨。
孙叔的脸色沉下来,想了片刻,当机立断。
“你们跟我来,我们即可启程返回主城。必须要赶在邵家之前,让城主得到这个消息!”
众人自然也都事情的严峻程度,赶忙跟了上去。
孙叔领着众人来到一片空旷之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形状奇怪的骨笛,放到嘴边短促地吹了一声。
硝家兄弟见到此物,顿时神色一喜。
“太好了,有青羽鹤在,我们一定能抢在邵家之前见到父亲!”
凤语宁见笛声响起之后,半晌没有动静,正要出口询问,突然望着天空睁大了眸子。
只见九霄之上,骤然现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点来,越靠越近,越来越大,速度快得惊人,就在凤语宁眨眼的功夫,已经从米粒大小变成了铜镜大小,而且看其方向,正是向着众人俯冲了下来。
凤语宁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硝家三兄弟此刻也注意到了那青色物体,齐声惊呼一声:“真是青羽鹤!”
孙叔闻言,吼了一声:“都小心,散开!”
众人忙四散开去。
就在此时,那空中之物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来,带来的气流险些将身子较弱的蛇女掀飞了出去。
凤语宁稳住身子,定睛看去。
一个仙鹤样的东西正在众人中央来回踱着步子,足足有三人高,通身羽毛呈青绿色,在日光下闪耀着一圈青色光辉,流光溢彩,美丽非常。
高昂的头颅,仿佛在展现着她的高傲,而从她方才冲下来的动作和行走间有力的利爪来看,这个美丽而强大的家伙,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
凤语宁眼中闪现出一丝惊艳的光芒,如此美丽而强大的生物,似乎将她身体深处的血液都点燃,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青羽鹤。
“风小姐,慢着!”
孙叔连忙拦下凤语宁。
凤语宁不解地看了过去,只见孙叔拿起骨笛长长短短又吹了几声,青羽鹤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俯下身子,直至半人高的地方。
孙叔呼出一口气,这才对凤语宁解释道:“这青羽鹤速度奇快,是坐骑的上佳之选,只是青羽鹤一族生性高傲,攻击力又极高,只有用这种特殊骨笛控制之后,才能温顺下来。否则,只要碰到他们的羽毛,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攻击!”
凤语宁心里一惊,也升起一阵后怕的感觉,忙将手收了回来。
孙叔笑着安抚道:“当然了,现在不用担心,我方才已经下过指令了,现在可以放心乘坐,青羽鹤会把我们送回主城的。”
说着,孙叔当先上了青羽鹤的脊背,青羽鹤果然温顺极了,没有做出丝毫反抗的举动。
硝家三兄弟好不容易有机会乘坐青羽鹤,自然也是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凤夕颜笑着上前,轻声对凤语宁耳语道:“圣女,你不必担心啦,青羽鹤不过是沾了千年前您的坐骑九天神凰的一丝旁系血脉而已,您的血脉中带着九天神凰的气息,她是不敢对您如何的!”
这话倒是让凤语宁心里已经,这么厉害,只是沾了一丝旁系血脉?那这九天神凰……
啧啧,太恐怖了,简直是难以置信!
硝家兄弟间凤语宁他们久久不动弹,只以为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灵兽,被镇住了,唤道:“小宁,你们快上来啊!别担心,被驯服过的青羽鹤很温驯的。”
凤语宁将自己的心思放下,顺着硝家兄弟的话回了句:“谁说我怕了?”
那副样子,看在硝家兄弟眼中,分明就是死鸭子嘴硬。
众人笑了笑,都默契地将此事揭过不提。
等到凤语宁一行上了青羽鹤的脊背,孙叔立刻用骨笛命令着青羽鹤起飞。
这时凤语宁才感觉到,这青羽鹤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只觉得速度极快,真正坐上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青羽鹤不只是脊背宽广,装下他们一行人都游刃有余,而且飞行起来极稳,青色的羽毛柔软地舒展着,为他们挡住迎面而来的烈风,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凤语宁坐在青羽鹤背上,探头向下望去。/xshuo/
只见下方土地广袤无垠,山川河流纵横其上,随着青羽鹤的飞行快速向后略去,只能隐隐看出一个轮廓。
可就从这个轮廓之中,凤语宁也能察觉到,真正的修灵界是什么样子!
她们昨日所见的,不过这个地方的冰山一角,如今这里看到的,才算是此处的全貌。
绵延万里的高山,翻滚奔腾的长河,风格迥异的城镇星罗棋布,期间夹杂着各种猛兽的嘶吼声,在壮丽之中渲染出一份古朴的久远,更添一份厚重感。
原来,这就是修灵界,这就是这个如同灵修这天堂的地方!
凤语宁这里正打量这下方的光景,却听硝家兄弟突然站起来欢呼道:“是主城!”
凤语宁顺着三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远远隐隐现出一座巨大的城市来,在如此的高空中看来,更能看出它的庞大,随着青羽鹤的快速靠近,这座城市也渐渐现出全貌来。
最原始的石砌城墙,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城镇呈圆形向四防辐射,几乎涵盖了方圆近百里的地界,蔚为壮观。
青羽鹤在孙叔的指挥下,一个俯冲,快速地向着主城而去。
远远的,就听到下方城门上传来守城的士兵的呼和声:“是孙总管回来了!注意!”
城门快速打开,战士们清理出门口的一大片空地,留给青羽鹤降落所用。
只见青羽鹤带着脊背上的众人直接从城门俯冲而入,在空地上快速停下,溅起一地的尘埃。
凤语宁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坐这青羽鹤,在天空里是轻松好玩了,可是这停下的一瞬间,简直像是云霄飞车一样,刚才她几乎都感觉到城门从她头?
这个念头一出,凤语宁就有些好笑,他们的交谈,这些人应该听不见才是啊,干嘛非要避开人群?
还不等她在询问,前方硝家三兄弟见她没跟上来,喊道:“小宁,你干什么呢?快来啊!”
凤语宁眼珠一转,顺势捂住肚子,蹲下身来,哎呦哎呦地叫了几声。
凤拧染见此,连忙担忧地上前:“圣女,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这些日子一直担心着圣女承受不住凤神领域,还会有其余的副作用,现在见凤语宁的样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凤语宁微微抬眼,暗自对凤拧染眨了眨眼睛。
凤拧染一愣,这才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凤语宁是装得。
凤语宁大喊道:“哎呦,我肚子好像不大舒服,你们先稍等片刻,我……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说着,抓着凤拧染作搀扶状,快速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哎……”
硝鉴原本想要叫住她们,可惜凤语宁溜得太快,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硝鉴只能默默收回手来,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的视线,摸了摸鼻子:“我……我就是想告诉她们茅厕的位置而已。”
闻言,众人顿时满头黑线,看着凤语宁离开方向的眼神也有些诡异……
而此刻的凤语宁却顾不得这么多,一消失在众人的眼神中,一个黑影闪现,小杀手顿时从星痕剑里跳了出来。
“笨小八!你刚才说本器灵什么呢!”小杀手气得跳脚,指着凤语宁就吼道。
凤语宁摸了摸鼻子,干笑几声:“器灵大人,消消气,消消气哈。我这不是为了知道您老人家到底有什么吩咐吗?”
说到这事儿,小杀手更是要跳脚:“笨小八,你怎么就那么笨呢?你不能就这么明晃晃地拿着我到处逛荡的,你不知道啊!”
凤语宁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会有人认出你来?”
“那当然,小爷的知名度可是很高的!”
凤语宁顿时有种骂人的冲动:“你怎么不早说!”
她都提溜这星痕剑来回晃悠了多久了,这个该死的竟然到这个时候才说,有什么卵用!
“那个……那个……”
提到这个,小杀手也有些心虚,其实是因为他前段时间光顾着玩去了,没有注意,可是这话,绝对不能和小八说,不然以他对小八的了解,恐怕他会很惨的!
小杀手强做辩解:“那还不是因为……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笨!”
“你还敢说我笨?!”
凤语宁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为什么她家的器灵大人都这么不省心啊!还能不能和她这个主人好好玩耍了?
“好啦好啦,”小杀手见凤语宁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也自知理亏,忙安抚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
“恩?”
凤语宁怀疑地眯起眼睛,看来小杀手是知道些什么。.xshuo.
“器灵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凤语宁的声音阴测测的响起。
“什么瞒着!本器灵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小杀手故意提高了声音,强自装腔作势。
可凤语宁是谁?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小杀手了,还能连他是真的理直气壮还是装的都分不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老实交代!”
小杀手被凤语宁这么呵斥,顿时跳脚:“笨小八,蠢小八!本器灵这可是在提醒你,为你着想,你这是什么态度!”
凤语宁被吵得一阵头痛:“好好,器灵大人,器灵帅哥,小的错了还不成吗?你倒是快说啊!”
小杀手这才哼了一声,总算不再闹腾,归到正题上。
“这修灵界总有好多的高手,我感觉到了好几次窥探的眼神,而且我感觉这主城之中有能力看穿我的,最起码有十多人。所以,你这个笨女人,还不赶紧想办法保护本器灵!不然等本器灵被人抢走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凤语宁自动忽略了最后两句,挑眉问道:“你是说,来的路上就有人窥探你?”
难道是孙叔?可是看孙叔的样子不像是认出了星痕剑啊,难不成是那些样子都是做给她看得?
“是啊,我也察觉不到是谁,但能感觉到就是小八你身边的人。”
凤语宁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这种感觉似乎是从进入这个地方之前就有了的!”
凤语宁大惊:“什么?进入修灵界之前?”
那么,一直在她身边,能够认出星痕剑的,也就只有……
硝家三兄弟!
凤语宁突然想起那日里硝形邀请自己参加灵斗大比武时的情形,难不成那个时候就是因为认出了星痕剑?
凤语宁一阵心惊后怕,看来,确实得让小杀手消失一段时间了。
凤语宁笑得一派和蔼:“那么,就只好暂时委屈你待在戒指里了。”
说完,也不等小杀手抗议,就要将他扔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凤拧染一直在旁边为凤语宁守护着,以确保没有人靠近。看到凤语宁的动作,连忙上前叫了一声:“圣女且慢!”
凤语宁动作一顿,疑惑的目光看向凤拧染。
凤拧染在一旁听着,也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不由皱起了眉头:“圣女,突然少了一把宝剑,会惹人起疑的吧。”
一旁险些被雪藏的小杀手也跟着叫道:“就是就是,你竟然要抛弃本器灵!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凤语宁一阵黑线,什么叫抛弃?她又不是要把他扔了,真让她扔,她还舍不得呢!虽说在器灵不大靠谱,但好歹也是十大神器之一不是?
凤语宁只当没听见小杀手的叫唤,对凤拧染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凤拧染抿唇,思虑片刻,盯着凤语宁的眼睛,道:“若是能将星痕剑隐藏起来呢?”
“隐藏?”
这是什么意思?
凤拧染犹豫了片刻,道:“请圣女试着将全身心地注意力都放到星痕剑上,调动体内的力量,试着对星痕剑进行封印!”
凤语宁虽然从未听说过封印之法,但既然拧染这么说了,想来还是有道理的。
凤语宁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凤拧染说的做,在心中默念这封印,可惜总觉着少了些什么,多次尝试都没有什么结果。
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还好生生在自己面前的小杀手,凤语宁颓败地垂下头:“你怎么还在这儿?”话中满满地嫌弃味道。
小杀手已经被小八气得说不上话来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主人,他一定提着星痕剑刺她个十下八下!
凤拧染也皱起眉头,不应该啊,此法虽然冒险,但是既然这星痕剑器灵已经认了圣女为主,圣女想要封印星痕剑,应该不是很难才对。
“圣女觉得是有哪里不顺吗?”
凤语宁回忆了一下方才的感觉:“好像,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一股劲儿。”
凤拧染想了一下:“看来是圣女的力量不足以压制星痕剑。圣女如果想要封印星痕剑的话,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神器一旦认主,就不可以轻易伤害主人。如果用星痕剑在圣女的掌心划下一道伤口,用圣女的鲜血就可以压制住星痕剑的力量。到那时,封印起来就简单多了!”
凤语宁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倏地问道:“这么做,会伤害到器灵吗?”
虽然小杀手很嚣张,有的时候也很烦,但是……看在它是神器器灵的份上,自己就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笨小八,到这个时候了,还问这些做什么?你快点封印啊!”
小杀手在凤语宁耳边叫嚣,凤语宁却充耳不闻,执意要听凤拧染的说法。
凤拧染抿唇,道:“不会伤害到器灵,但是会让器灵陷入沉睡,直到封印重新解开为止!”
凤语宁这才松儿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沉睡而已。
心下放心了下来,凤语宁不再犹豫,拿起星痕剑就在自己的手心上划下一道口子,同时再次运转力量,果然感到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血液的流淌,弥漫到星痕剑之上。
片刻之后,星痕剑突然亮光大作,随即隐没了下来。
凤语宁睁开眼,再向手中的宝剑看去,星痕剑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是似乎比原来少了一份光彩,小杀手也在这阵亮光中消失。
凤语宁尝试着呼唤小杀手,也同样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的回音。
凤语宁稍稍安下心来。看来,这次的封印是成功了!
凤语宁对凤拧染点了点头,以示成功封印,转身向着来路而去。
远远地迎上还等在原地的众人,凤语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久等了,久等了。”
众人看向凤语宁的神色都有些诡异,让凤语宁怀疑地挑眉:“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凤夕颜见此,连忙上前揽住凤语宁的手臂,帮她转移话题,“圣女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凤语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尿遁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只能应付地道:“无碍,水土不服而已。.xshuo.”
“既然没什么事儿,那请几位随老朽去见家主吧。方才家主得到少爷们回来的消息,已经派人来传召过了。”
凤语宁一听还有这事儿,再看硝家三兄弟焦急的样子,连忙答应下来,一行人向着主城的城主府走去。
修灵界中,由各大氏族分割地盘,分别统治,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主城,主城的城主府,也就是本家的驻地,平日里氏族内的一应大小事务,都是在此处处理的。
整个主城占地庞大,但好在城主府坐落在整个主城的中央,几人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就进了城主府。
硝家三兄弟心急,众人也就直接随孙叔一道进了城主府大殿。
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一进了城主府,别的没有看到,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粉衣女子挽着一个成年男子撒娇的样子。
硝家三兄弟看到这个女子,表情都僵住了。
尤其是硝形,更是控制不住地退了半步,暗中扯住孙叔的袖子:“孙叔,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孙叔也有些意外,他已经离开主城有些日子了,在他离开的时候,堂小姐还不在这儿呢。
几人还没等迈入大殿,在殿内的女子就注意到了他们,忙欢呼一声,直接从殿中扑了出来:“形哥哥,你回来啦!”
硝形被点到名字,整个身子顿时僵如石块,硝影和硝鉴则是个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旁边闪了过去。
“喂,你们这些没义气的,还是不是兄弟!”
硝鉴嘿嘿笑了几声,回道:“我们可不能挡着你的桃花运不是?”
硝影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硝形气得脸色都变了,还没等回口,那姑娘已经扑了上来,一个熊抱就跳到硝形身上:“形哥哥,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杏儿好想你啊!”
“你你你!你赶紧给我下来,成何体统!”硝形使劲儿地把杏儿往下巴拉。
可杏儿却像是个牛皮糖一样,怎么就都不肯下来,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我就不下来!就不下来!表哥你不是说最喜欢杏儿的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出去一趟变心了吗?”
杏儿那张樱桃小嘴机关枪似得,突突突地说的硝形想要插嘴解释都找不到空隙。
凤语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暗自给杏儿竖起了大拇指。
这姑娘,好一手钓凯子的技术,佩服佩服!
拐了拐站在自己身边的硝鉴,凤语宁对着那个赖在硝形身上的姑娘努了努嘴:“那姑娘谁啊?”
在城主府闹成这样,公然调戏硝家少爷,看那硝家家主的样子,却是在看好戏,根本没有丝毫出手阻止的意思,这倒让凤语宁的八卦心思蠢蠢欲动了。
硝鉴一脸同情地看着硝形,悄声和凤语宁咬耳朵:“这丫头,是我们的小堂妹,硝杏儿。就因为小的时候在一块玩耍的时候,我哥哥嘴欠,开玩笑地说了句‘最喜欢杏儿’了,这不,就被这个丫头给盯上了。从此之后啊,只要有杏儿在的地方啊,我大哥一向是退避三舍,因为一旦别逮到啊……啧啧啧,现在这个样子还算是客气的呢!”
凤语宁看着已经被勒得快无法呼吸的硝形,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这就叫“客气”?那这要是不客气起来,得变成啥样啊?
“还有啊,你别看我们没有义气,我们是被那个丫头给折腾怕了。她要是在缠着形的时候别挡住,那就只有一个政策——挡路者,死!”
说着,硝鉴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脸的后怕,想来是没少被折腾。
凤语宁一瞬间有些同情起硝形来。
转头看了看上座一脸无奈却没有出面阻止的男人,凤语宁又悄声打听道:“那你们父亲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这样子都能看得下去,不愧是一族之主,有气魄!
“哎,快别提了!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竟然让形对硝杏儿负责,话说他俩一个‘形’一个‘杏’,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呢!”
凤语宁一时语塞,就因为名字相投,就天造地设?这个爹也是够坑儿子的了。
凤语宁绝对不会承认,她现在正在心底默默地幸灾乐祸,兼光明正大地看好戏的。
这会儿功夫,硝形经过不懈奋斗,终于在窒息晕过去之前,将硝杏儿从身上巴拉了下来,一把甩了出去,也不管硝杏儿会怎么样。
“啧啧,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啊!”
硝形听见这一句冷嘲热讽,当即回头吼了一句:“你知道个鬼啊!”
对于硝杏儿,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都在这十几年的纠缠之中变成了害怕,他现在看见这丫头就犯怵,还怜香惜玉?他没辣手摧花都要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
硝杏儿被推得蹬蹬倒退了几步,原地一个旋身,卸到这股力道,这才站稳了下来。
凤语宁看到这一幕,眼中亮光一闪。
“好身手!”
看来这个硝杏儿,也不只是个小花痴嘛,手上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硝杏儿这才看到除硝形以外的人,视线从凤语宁、凤拧染、凤夕颜三个女人脸上划过,眸子古灵精怪地一转,顿时上前自来熟地挽住凤语宁的胳膊,甜甜地道:“姐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眼光的!”
“那是!”
凤语宁毫不客气地应下这句赞美,实则对这个小丫头的举动有些惊讶。
毕竟就凭着她脸上这块黑斑,再加上身后有两大美女的的映衬,很少有人会在第一面的时候先向她示好。
人们都偏爱美好的事务,这是自然本性。可这个小丫头……
凤语宁还在想着硝杏儿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硝杏儿就凑了上来,再她的耳边轻声道:“姐姐,那两个姐姐,是不是也喜欢形哥哥啊?”
凤语宁一笑,随即明了。
哦,原来是这小丫头吃醋了!
看来自己倒是沾了这块黑斑的福,因为长得比较“安全”,反而被排除了情敌的范围了。
凤语宁眼珠一转,附在硝杏儿耳边儿说了句什么,就见硝杏儿的脸色越来越高兴,最后连看着凤拧染和凤夕颜的眼神中的戒备都退了,弯腰娇笑起来。.xshuo.
转身又松开凤语宁,蹦到硝形面前。
硝形大惊,连连后退几步:“你你你……你别过来!”
硝杏儿也不恼,难得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再靠近,反而揉着手指,一副娇羞的样子:“形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心口不一的。”
“啊?”硝形见她的转变,不由得一头雾水,转向凤语宁,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给她说了什么!”
凤语宁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她可是冤枉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硝形看了看貌似无辜的凤语宁,再看看一脸娇羞的硝杏儿,只觉得一阵头晕。
这两个命中最克他的女人,这是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站到了统一战线了吗?他几乎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会有多悲惨了!
就在硝形欲哭无泪的时候,上座一身威严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
“好了,你们小孩子叙旧也该叙够了吧,还不赶紧进来,都杵在门口做什么?”
硝家三兄弟见此,虽然不想靠近硝杏儿,但还是状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儿擦过,连忙进了殿内。
“父亲,她怎么会在这儿?”
硝形对硝杏儿的出现还是耿耿于怀,第一句就是问的硝杏儿。
“杏儿是这次参加灵斗大比武的人选之一,这是前来准备灵斗大比武的。”
硝父的回答倒是让众人对硝杏儿刮目相看,凤语宁虽然知道这个少女实力不弱,但能够参加灵斗大比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啧啧,小妮子真人不露相啊这是!
听了这话,硝形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灵斗大比武?那岂不是说,他还要和这个女魔头一起待上很长时间?天要亡我啊!
孙叔听家主提到灵斗大比武,这才想起正事来。
“家主,这几位是少爷们从外界带回来的,推荐参加灵斗大比武的人选。”
“哦?”
硝雄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向凤语宁等人,在看到凤语宁和蛇女异于常人的容貌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继续将几人扫了一圈。
硝雄迟疑片刻,对硝家兄弟道:“看来上次的禁闭还有些效果,这次办的事儿,还像是我硝氏少主该做的!”
硝家兄弟对视一眼,看着满脸挡都挡不住骄傲神色的父亲,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您老人家真是高兴的太早了,他儿子其实这回可也是惹了个大祸回来的。
硝家兄弟把心一横,硝鉴和硝形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将硝影无形中推了出去,然后同时道:“父亲,影有话要对父亲说!”
凤语宁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她觉得自己应该收回以前说他们单细胞的话来,看看这坑队友的神技术,看看着步调一致出手毫不留情的劲儿,她简直是甘拜下风啊!
“哦,有何事和为父说啊?”
硝影无辜地被推了出来当挡箭牌,只能低头暗自叹了声倒霉。
自己怎么就总是慢上半拍呢!这回可好,得硬着头皮上了!
“咳咳,那个……父亲,就是……”
硝影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硝雄一阵皱眉,冷声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地成何体统!”
硝影被呵斥地一个激灵,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将所有事倒豆子似得一口气说了出来。
硝雄听了之后,果真沉下了脸来,看着下方三个垂着头不敢抬起来的儿子,声音阴沉:“你是说,你们把邵家唯一的一个少主给打了?”
硝家三兄弟头低得更低了些。
那何止是打了,简直是鼻青脸肿,连他母亲都认不出来了!
不过这话嘛,看硝雄的脸色,他们还是留在肚子里的好。
“哼!”硝雄冷哼一声,看硝家三兄弟的身子一抖,这才道,“从明日起,都给我到禁地里去闭关去,若是在灵斗大比武之前突破不了灵皇,就别跟着去了,省得给我硝氏一族丢人现眼!”
硝家三兄弟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硝雄眼神都放光了。
“是!孩儿定不负父亲的希望!”几人抱拳齐声道。
硝雄冷哼一声:“我对你们可没什么希望,到时候别连个邵杰都打不过,被人从擂台上打下来,就算是给我长脸了。”
料理完硝家兄弟,硝形这才将目光转向凤语宁一行人。
“你们几个,还不快给为父介绍一下这几位!”
硝鉴欣喜,连忙第一个跳了出来,充当了介绍人的角色。
“这个脸上长着黑斑的丑……”
“丑”字一出,瞬间几道目光冷飕飕地箭一般向着硝鉴射了过来,让他脊背一凉,连忙改口。
“姑娘,对,这个脸上长着黑斑的姑娘,名叫风小宁。这两位分别是风拧染、风夕颜,是小宁的侍女,同时也是灵宗级别之上的强者。身后两位是蛇女和高手兄,分别是小宁的侍女和护卫。蛇女擅长幻术,高手兄是剑术高手。”
硝鉴逐个介绍了一轮,故意做了一个停顿,才将最最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别看小宁这么一副柔弱的样子,可是个深藏不漏的,曾经一招秒杀四五个比她等级高的高手!”
“什么!”
硝雄听到这最后一句,顿时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凤语宁,这一看可好,视线直接集中在了凤语宁的手中。
凤语宁见硝雄的视线落在了星痕剑上,明显是看出来些什么,忍不住握剑的手紧了紧。
若不是小杀手提醒,自己早做准备,只怕现在自己手持神器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再加上硝鉴这个大嘴巴,连说带吹地将自己吹捧地天花乱坠,什么越阶挑战,什么秒杀,这几个光环在身,不得一一打的人排着队等着弄死她啊!
不管凤语宁怎么想的,硝雄已经忍不住从上座快步走了下来,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凤语宁手中的星痕剑。
“这……这是……”
凤语宁狡黠一笑,主动将星痕剑递上前去。.xshuo.
“哦,您说这个啊!不瞒您说,这可是个宝贝呢!”凤语宁故作骄傲状。
硝雄惊讶地看着凤语宁:“你……你知道这个何物?”
“当然!我手中的剑,我能不知道吗?”凤语宁摇头晃脑,还颇为威风地舞了几下,神秘兮兮地道,“不瞒您说,这剑啊,可是我花了整整五百两银子,从黑市里掏出来的宝贝呢!整整五百两呢!”
凤语宁还夸张地比出五个手指头,一副肉疼的样子。
认出星痕剑的硝雄和硝形顿时有些汗颜,五百两换十大神器之一,实在是太过划算的买卖了吧。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手里拿得是什么,这么个肉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从哪儿捡了块破铜烂铁呢!
“咳咳,”硝雄轻咳了几声,道,“不知道,风姑娘介不介意,将你这宝剑借给老夫赏玩几天呢?”
“啊,这个嘛,”凤语宁作为难状,“这剑可是我的贴身武器,怎么能随便借出呢?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可怎么办?”
凤语宁这么说,硝雄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毕竟东西是人家的,他也不好强抢。
但是大名鼎鼎的星痕剑就摆在眼前,如果没有机会亲自见识一番,他一定会抱憾终生的!
思虑再三,硝雄还是厚着脸皮再次开口:“既然这样的话,硝某也不好为难姑娘,那,姑娘看就就在这儿让我试试这剑,这样如何啊?”
凤语宁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硝雄大喜过望,再三感谢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凤语宁手中接过宝剑。
可星痕剑一到手之后,硝雄就在心底到了一声“不对”,拔出宝剑,更发现剑体黯淡无光,像是还没有开锋一般。
硝雄心里怀疑,但还是没有放弃,执起宝剑就像一旁椅子的扶手砍去。
只听“碰”的一声,宝剑竟然被弹了开去,而那椅子上除了留下一丝剑痕之外,没有任何要断裂的迹象。
“这不可能!”
硝雄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
星痕剑既然能以宝剑之身位列十大神器之列,吹毛可断的极致锋利,无视一切防御的攻击力,这是最基础的要求。他这椅子虽然是千年楠木制成,坚硬如石,但却绝对不可能是星痕剑的对手!
可是……
眼前活生生发生的这一幕,容不得他丝毫辩解。
硝形也同样是不敢置信,上前细细地打量这星痕剑,来来回回看了半天,还是喃喃道:“不对啊,不可能啊,这明明与书中的记载一模一样,怎么会……”
凤语宁见时机成熟,也大呼小叫地扑上前去,一把夺过星痕剑,心疼地上下检查着。
“呼,还好还好,没有裂痕,真是万幸。宝贝,你受委屈了,不怕不怕哈。”
一旁不明所以的硝杏儿上前摸着椅子上的剑痕,同样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别人不知道这椅子的玄妙,她还能不知道吗?
硝杏儿双眼上放光地盯着凤语宁手中的宝剑:“哇!真是好剑,好剑!”
凤语宁脸色一黑:“小丫头,你说谁好贱呢!”
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硝杏儿也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歧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把剑,真是把宝剑啊,竟然能砍的动千年楠木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剑!”凤语宁骄傲地应了句,随之脸色一肃,对硝雄冷声道:“硝家主,我是信得过你才让你试剑的,可你行事如此鲁莽,若是伤了我的宝剑,拿什么赔我?”
硝雄对这情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好奇,问道:“风姑娘,不知道你手上的,到底是不是星痕剑?”
凤语宁心中一肃,这些人果然能认出星痕剑!
“星痕剑?那是什么,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硝形是个按捺不住的,当即回道:“废话,能不耳熟吗?星痕剑和你手中的剑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这个?啧啧,看不出来啊,这件还有名堂?”
凤语宁故作不知,提起宝剑啧啧称奇着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那副疑惑的样子,让一旁知情的凤拧染和凤夕颜一阵暗笑,直憋得肚子都要打结了。
“你!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凤语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颇为嚣张地道:“我当然是真不知了,我有什么好装的,我要是手里握着把宝剑,还不得大杀四方啊,那里轮得到你小子在这儿跟我叫唤!”
硝形被凤语宁的态度噎得一时语塞,倒是硝雄还算清醒,还保持着一份疑心。
果真只是长得像而已?这是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
硝雄笑了笑,道:“风姑娘,其实是这样的,老夫方才看你这把剑,像极了传说中的十大神器之一,星痕剑,这才像借来一试,可这一试才发现……”
硝雄摇了摇头:“既然斩不断我这扶手,想来只是误会一场了。不过啊,我可要给姑娘提个醒,此剑若是带到了灵斗大比武上,恐怕会惹来诸多的误会觊觎。老夫看姑娘身怀六甲,到时候若是伤了腹中的胎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这回事?”凤语宁故作惊讶。
硝雄暗中给硝形使了个眼色,硝形连忙上前道:“是啊是啊,依我看啊,不如你把这剑留在这儿,我们帮你保管着,到时候比武结束,自然会再还给你的。”
“这个嘛……”
凤语宁犹犹豫豫,实则内心焦灼不已。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个老狐狸这是无论如何盯上自己的星痕剑了。不管真假,都要“借”来了一试了!
凤拧染与凤夕颜见形势不妙,上前将凤语宁护在身后。
凤夕颜笑得一派天真地道:“这位爷爷,你说这话,我可就听不下去了。我们主子说了,这是她的配剑,是她的武器。我还从未听说过参加比武大会不带武器去的!爷爷是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吗?”
这一口一个“爷爷”,直气得硝雄险些晕过去。
“你这小娃娃,倒是牙尖嘴利!你主子都没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硝雄一族之主,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语气恶劣了许多。*xshuo/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有的话,爷爷你大可以说不来的啊,这可不是比谁的声音大就是谁有理的!”
“我……”
看硝雄气得变了脸色,凤夕颜吐了吐舌头,往凤拧染身后躲去。
该说的她说了,剩下的,就交给拧染解决喽。
“硝家主,我家主人的安全,就不劳烦家主费心思了,我们几个既然是主人的侍女,自当拼尽全力,保护主子。”凤拧染这前半句话说的倒还算是客气,可后半句语气陡变,“或者说,硝家主是不放心我们几个的实力,想要试上一试?”
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宝剑倏地出鞘,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直逼硝雄而去,逼得他不得不运转体内的力量相抗衡才能支撑得住。
凤语宁暗暗地在背后给自家的两位神侍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不愧是她凤语宁的侍女!
硝雄此刻直面凤拧染,才感受到凤拧染的强大。
他身为一族之长,实力自然不会太差,前些日子更是为了此次大赛特地闭关,如今已经只差一步就要踏入灵尊巅峰境界,可对上凤拧染,仍然感到十分吃力。
这种纯粹力量的对决,是讨不了任何巧的,凤拧染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就说明,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竟然也是个灵尊级别的高手!
比形儿他们所了解到的,整整高出了一个级别!
这样的天赋,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硝雄想着,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才因为痴迷于神器而升起的一丝觊觎心思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旁的硝形见父亲竟然隐隐有不敌之势,心急不已,可又插不上手,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风姑娘,风小姐,风姑奶奶,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不过是提了个建议而已,你若是不同意,说就是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凤语宁挑眉:“那依你看,我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硝形被噎得无话可说,凤语宁这副针锋相对的架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当然是不同意了!
凤语宁冷哼一声,小子,还想联合着你老子占本小姐的便宜,也不怕天上掉的馅饼太大,砸死你!
当然了,考虑到灵斗大比武还要这些人带路,凤语宁也没有和硝家彻底撕破脸的打算,不过是给个小小教训,断了他们对星痕剑的觊觎而已。
见差不多了,凤语宁也是见好就收。
“看来,硝大公子是知道本姑娘的意思了,既然如此,本姑娘奔波劳碌了一天,想要早点歇着了,大家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凤语宁虽然是如此说着,但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给高手兄和蛇女使了个眼色,直接拔腿就走。
凤拧染见此,冷哼了一声,骤然卸了气势,跟上凤语宁几人。
凤夕颜临走前还对满身冷汗的硝雄做了个鬼脸:“为老不尊,羞羞脸!”
然后看着硝雄铁青的脸色,一脸愉快地跟上了凤语宁的脚步。
殿内留下的硝家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被凤语宁明目张胆的嚣张气得不轻。
硝形离得最近,也最是气愤,当即握紧了拳头:“父亲,儿子这就进禁地修炼,不到灵皇境界,绝不出来!”
“对对,我们也去!”
三兄弟彼此附和着,就要往殿外冲去,却被硝雄喝住。
“都给我回来!”
几人脚步一顿,不敢不听。
“父亲还有什么吩咐?”
硝雄看着凤语宁离开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这些疑惑,也许这几个孩子可以为他解答……
硝雄并未搭理三人,而是转头对不明情况的硝杏儿道:“杏儿啊,你奔波了一天了,也该累了吧,快回屋歇着吧。孙叔,还不领堂小姐下去!”
孙叔知道这是硝雄想要避开硝杏儿说话,连忙上前好声好气地将恋恋不舍地硝杏儿劝走了。
等到大殿里只剩下硝家父子,硝雄这才道:“你们几个,将认识风家这几人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为父,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硝家兄弟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父亲如此问了,他们自然不能不答,当即将那日里不打不相识的孽缘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硝雄听后,沉思了片刻。
“你是说,她们当时是坐在一只巨鹫背上,并且背后还带着你们一起拿那只巨鹫当坐骑?”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拿巨鹫当坐骑,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硝雄喃喃自语。
这修灵界中并没有姓风的氏族,但这些人却是各个身手非凡,天赋过人,本事更是非常人所能有,而且很有可能身怀十大神器之一星痕剑,若是说他们是普通人,他是绝计不会相信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正当硝氏父子在大殿中密谈的时候,凤语宁这一行人回了暂时歇息的院子,也没有闲着。
凤夕颜和凤拧染看准时机,直接将凤语宁拉到了屋子里,锁上房门,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们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凤夕颜鼓起了小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凤语宁,紧张兮兮地问道:“圣女,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有!”凤语宁一脸严肃地点头,若有其事的样子。
“什么!”凤夕颜哪知道随口问一句,竟然真的有问题,忙扑了上去,“哪里哪里?哪里不舒服?”
凤语宁这才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道:“我啊,我当然是肚子里不舒服了,揣着这么一个球,还是个不老实的,能舒服就怪了!”
“圣女!”凤夕颜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被圣女给耍了,生气地大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凤语宁见识不好,连忙转移话题,“我是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凤拧染开口道:“圣女今日不是问过我结界之事吗?我们现在就是来为圣女解惑的!”
凤语宁听了这话,想到今日里的诡异情形,也正起脸色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齐声道:“是凤神领域!”
凤语宁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凤拧染将有关凤神领域的消息细细地为凤语宁解释了一番,只听得她目瞪口呆。.xshuo.
“你是说,如果我的实力提升上去了,以后甚至可以自创一个世界?!”
凤拧染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千年前的凤族圣女就曾经达到过那种境界。”
凤语宁这次着实是被惊住了,这么说来,她岂不是创世主一样的人物了?这……这也太超乎她的想象了!
可是,凤语宁的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那天在结界外,我一没有调动灵力,二没有特别的感受,怎么就会和凤神领域有关了呢?”
这凤神领域就算是再厉害,也是需要人为触发的吧。总不会,这还是个全自动的?
凤拧染和凤夕颜窃窃私语地商量了一阵,这才对凤语宁道:“凤神领域的神奇之处,就算是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也只有大祭司能够说得清。我们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凤神领域的馈赠!”
“馈赠?怎么说?”
“就像是圣女您说得,拥有了凤神领域,就像是有了一个小世界的雏形,那么身为造物主一般的角色,本身的心性感知等等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那日里,硝家人曾说过,想要感受到结界的开启,最起码需要灵尊以上才可以,我们估计,圣女您的感知力,确实是已经达到了灵尊以上!”
凤语宁一喜:“竟有这等好事?这凤神领域,果真是个好宝贝!”
要知道,多少人都是卡在这感知一关上,心性达不到要求,才对停在各个等级的巅峰境界多年甚至数十年难以寸进。
可她如今的感知心性竟然已经超出了实力水平这么多!
那么也就是说,一直到灵尊为止,她这修炼之路上就已经是一路绿灯。只要实力够了,就可以轻松突破,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这怎能让她不大喜过望呢?
见凤语宁欣喜的神色,凤夕颜还是没有忍住,给她泼了盆冷水。
“圣女,您可不能太掉以轻心啊!这凤神领域虽然神奇,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依我看啊,您还是尽快随我们俩回凤族吧,到时候有大祭司看着,我们才能放心呢。”
这凤神领域好是好,可圣女还没有找回千年前的记忆,她们俩更是只听大祭司提起过凤神领域的厉害,根本就是一知半解的。
这么算来,她们几个没一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依圣女现在的那点儿微弱的实力,她总觉得修成凤神领域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准还会把圣女给拖垮了的!
凤语宁想了想,对自己身怀这么个“隐形宝藏”,最初是兴奋,随即冷静下来一想,自然明白这其中潜在的危机。
思虑了片刻,凤语宁点了点头,道:“等这场灵斗大比武结束之后,我就随你们回去见大祭司!”
凤拧染和凤夕颜见凤语宁答应了下来,眉目间皆是喜色。
这下好了,总算能对大祭司交代了!
“那圣女你早些歇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凤夕颜扔下一句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凤拧染就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为凤语宁带上了房门。
凤语宁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是……
又想到近在眼前的灵斗大比武,随即又是一阵头疼,只希望时候真的能够顺利拿下头名,找到燕末然的踪迹才好啊!
此时的凤语宁没有想到,这一场灵斗大比,确实让她实现了心愿,却是以一种她没有想到的形式……
第二天一大早,凤语宁就被硝杏儿给吵得不得安宁,索性披上衣服下来打开了房门。
“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凤语宁被人吵了美梦,正一脸烦躁。
硝杏儿见凤语宁终于出来,就想要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凤拧染和凤夕颜,谁知道这两尊大神却像是生根发芽了一般,怎么都拨不动。
硝杏儿干脆就在原地又蹦又跳,直接扯开嗓子就喊:“小宁,小宁!快来!”
凤语宁被闹得头痛,挥手示意凤拧染和凤夕颜放硝杏儿过来,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问道:“杏儿,你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我能不急吗?你再不来,家主他们就要走了!”
凤语宁一头雾水:“走?去哪儿?”
“哎呀,还能去哪儿啊,当然是灵斗大比啊!”
“什么!现在就走?”
凤语宁惊呼一声,手上动作利落地就开始整理衣衫,一边给凤夕颜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半晌,等到凤语宁在硝杏儿的催促之下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衫,凤夕颜也回来了,一张娃娃脸上难得的表情阴沉,倒是让凤语宁有些意外。
“怎么了?谁想欺负我家夕颜了?”
“那些人竟然想要丢下小姐自行出发!”
凤夕颜被气得双颊通红,狠狠地握着粉拳挥了几下。怪不得他们大清早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原来是想瞒着她们呢!
凤语宁倒是不以为意,她们昨天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嚣张,还指望人家供着他们不成?
她早就料到,这启程之时定然是会给他们个下马威,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这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了,走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自己乐得逍遥,不和他们一起有什么关系?”
凤夕颜一想,也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不过是想给自己一行人一个教训,如果自己真的走了,还不得巴巴地追上来?没有他们,这灵斗比武就凭他们的实力,去丢人的吗?
凤夕颜顿时喜笑颜开:“就是就是,主子我们自己走!才不稀罕他们呢!”
凤拧染也同意地跟着点头。
“喂喂,你们说什么呢?不和我们一起走?那你们怎么去啊?”硝杏儿在一边儿看得可是急得跳脚了,她一大早来叫人,可不是要的这个结果啊!
“山人自有妙计!”
凤语宁卖了个关子,扔下一头雾水的硝杏儿,带着凤拧染和凤夕颜快步出了房门。.xshuo.
果然见门外已经排成了一条大大的长龙,硝雄与一众陌生的男男女女正在队列的最前方,衣着光鲜,气势如虹。身后则是跟着长长的送别队伍。
跟在几人身后出来的硝杏儿见此,泄气地跺了跺脚,快步跑到队伍的最前方,翻身上了那唯一一匹空着的马。
凤语宁见此也就明白了,队伍最前方的这一群公子小姐似得人应该就是这次参加灵斗大比的人选了!
只是其中并不见硝家三兄弟的踪影,想起昨日大殿上的话,恐怕此刻那几位正在所谓“禁地”闭关苦修吧。
凤语宁眼中一转,几步上前,道:“硝家主这副阵仗,是要去哪儿啊?”
硝雄坐在马上瞥了凤语宁一眼,心知她明知故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风姑娘,大伙儿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上马启程吧!”
凤语宁打量这众人的脸色,果然此话一出,众位马上之人看她的表情都带着些嫌恶。
凤语宁暗笑,这个老头子,都是会给她拉仇恨啊!
凤语宁仍旧是故作不知:“硝家主不说上哪儿,让我怎么上马啊?”
硝雄还没有发话,倒是旁边一个少年忍不住,出声呵斥道:“还能去哪儿?当年是去邵氏族地参加灵斗比武!大家平白在这儿等了你大半个时辰,到这个时候还磨磨蹭蹭得做什么!不想去就不要拖累大家!”
“就是就是,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们都从昨晚开始准备,她倒好,连干嘛的都不知道!”
“哎,我听说他们是少主带回来的外界人,没什么见识的!”
“丑人多作怪!”
……
一时之间,下方窃窃私语之声连成一片,凤语宁是一派悠闲,只左耳进右耳出,倒是凤拧染和凤夕颜被气得面色难看,若不是碍于凤语宁,早就出手给他们个教训!
硝雄见差不多了,这才抬了抬手,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风姑娘,你就不要再耽误大家伙儿的时间了,请吧。”硝雄故作大度。
凤语宁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们一路了?”
“你……”硝雄没有想到凤语宁会这么说,脸色也有些绷不住了,“风姑娘,你就不要再闹了,灵斗大比耽误不得,我们还要赶路呢!”
“我没有闹什么啊。”凤语宁无辜地摊了摊手,“既然事情紧急,硝家主就不要在这儿和我耽误工夫了,快快上路吧。”
说得一派平和,却将硝雄堵得暗自吐血。
这凤语宁,分明是故意的!
凤语宁眨了眨眼睛,她没说她不是故意的啊,这个老头竟然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那他就要他在这些人面前下不了台!
敢对她出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硝雄被噎住,应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左右为难的很。
这会儿功夫,方才率先出口的少年看出硝雄神色有异,轻声唤道:“家主,该启程了。他们自己不去,我们也不会强求他们!”
硝雄咬了咬牙,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没有这几个人的支撑,这次的灵斗大比,他们依旧是只有丢人的份儿!
不行,原本可以翻身的机会,不可就这么白白地从他手中溜走!
硝雄想到这儿,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也放缓了下来:“风姑娘可要想清楚,你们来到这修灵界,不就是为了灵斗大比吗?若是一时意气,白白错过了机会,那可就可惜了啊!”
“这个嘛,就不劳烦硝家主关心了!”
凤语宁依旧是不温不火,却让硝雄碰了个软钉子。
硝雄脸上的笑容就快挂不住了,只能腆着老脸,半威胁半提醒地道:“风姑娘,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没有我硝家的青羽鹤,就算是硝家和邵家隔得再近,也是要走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倒时候……”
到时候,只怕什么比武都完成了好久了!
凤语宁见硝雄到这个时候还敢威胁自己,那自己也不必给他留什么脸面了!
对身后的凤夕颜使了个眼色,凤夕颜早就忍耐不住,收到凤语宁的暗示,当即出声道:“老爷爷,你还真是欺负小孩子啊,分明是你使坏,不告诉我家小姐就要偷溜,如今被抓了个正着,还要辩解!”
这一句话如同石子砸入湖面,顿时引起下方的一阵议论。
硝雄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绿,精彩的很。
凤语宁闲闲地抱臂,欣赏了一阵下方混乱的景象之后,这才站直了身子。
“夕颜小孩子心性,说话没个顾及,硝家主该不会和她一般计较吧?”
凤夕颜也是能屈能伸,甜甜笑着道:“夕颜不会说话,老爷爷不会怪夕颜的哦。”
人家都这么说了,硝雄还能说什么?
“不会!”
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一定会”呢。
可凤语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硝雄越不开心,她就越开心!
“家主果然是大人大量,既然硝家主盛情相邀,那我们也却之不恭不是?”
凤语宁骑上自家的骏马,扬鞭驱马直奔驰到队伍的最前方,和硝雄并肩而立。
凤拧染、凤夕颜、蛇女、高手兄等人随即跟上。
凤拧染在路过人群的时候,突然眉目间厉色一闪,伸手一抓,就将人群中一个人抓在了手中,手指快速地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手势之快,只可见残影。随即不顾那人的惨叫,直接将人扔了回去。
一行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人,直接飞驰而去。
硝雄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风姑娘,你们这是何意?”
凤拧染勒马停下,冷目盯上硝雄,口中的话,却是在对凤语宁汇报:“小姐,那人方才口出秽语,属下已经教训过了,保管他这辈子,一句话,都别想再说出来!”
凤语宁佯装呵斥:“拧染,你也太着急了,这种人硝家主自然会惩戒他们的,怎么轮得到咱们出手?”
“是,拧染明白了。”
凤语宁这才看向硝家主,道:“硝家主,这灵斗大比可耽误不得,请吧!”
“你……”方才出言的少年看不下去,开口就要呵斥凤语宁,却被硝雄伸手拦了下来。.xshuo.
“楚行,不得对风姑娘无礼!”硝雄转而对凤语宁道,“风姑娘,请!”
凤语宁面上笑着点了点头,似乎甚是满意的样子,与硝雄并肩驱马而出,实则心里已经起了警惕。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能够隐忍,可见城府之深,不得不防!
而此刻硝雄心中也同样怨毒地想着,等到利用他们为硝家赢得灵斗大比武,一定要叫他们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一行人心思各异,面上倒是因此维持着一个平衡的局面。
硝家一行就此启程,而在他们的目的地邵家,也正有一番好戏在上演。
自从邵杰那日里偷袭凤语宁不成,反被凤神领域弹回来的银针入体,伤得不轻。好不容易坚持着撑到过了修灵界的结界,回到邵家,又被父亲说他闹事,一番责罚下来,更是拖了一层皮一般,到了今日才被从禁闭中放了出来。
邵杰一出紧闭,就怒气冲冲地前去找邵家家主评理。
岂有此理!他就没见过儿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还要再被老子给教训一顿的!何况对方不过是几个小家族的公子而已,怎么能和他比?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邵杰不顾众人的阻拦,气冲冲地闯到了大殿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交谈声传出来,忙放下手,倾耳听去。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邵家主,这些日子真是叨扰了,待我找到我的妻子,定会好好答谢邵家主的。”
男子话中进退有礼,不卑不亢,让人觉得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可还没等邵家主回话,另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喂喂喂,姓花的,你姓花可不代表你就可以随口说大话啊!什么妻子不妻子的,你把小爷放在哪儿?”
“小宁肚子里都有了我的孩子了,我叫不得她一声‘妻子’吗?至于你,到了这个时候,我劝你还是死心为妙。”
男子的声音不温不火,却立场坚定,有力地将那人的质问驳斥了回去。
“你……”
另一人还与张口再辩,温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已经带了一丝提醒和警告的意味:“好了!你还嫌在邵家主面前丢的人不够吗?”
这话别人听不明白,苏澈却心里清楚,这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到凤语宁未婚先孕的事儿。
苏澈冷哼了一声,难得压住脾气坐了下来。
他这可不是怕了花君尧,只是顾及着凤语宁的名声而已!这个伪君子,“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真是狠!
邵家主见两人都消停了下来,这才朗声大笑几句。
“好了好了,大丈夫何患无妻?苏小兄弟年纪轻轻的,这般着急做什么?”
苏澈还看得清形势,当即抱拳应了一声:“邵家主,找人之事还请您多多费心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邵杰在门外将这一番对话也听得差不多,多少也猜明白了点儿其中的缘由,这才推门而入。
“爹,你这儿有客人,怎么不叫上我一起招待呢?”
邵家主见是邵杰进来了,脸色一沉:“叫你做什么?你一天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要烧高香了!哪还敢劳动大少爷你啊?”
“爹!有外人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邵家主抱歉地看了看花君尧和苏澈,这才脸色好看了几分。
“花公子,苏公子,这位是犬子邵杰。杰儿,这位是武者协会的三公子苏澈,这位是苏公子的朋友花君尧花公子,和神医东方先生。他们是代表武者协会来今年的灵斗大比武观礼的。”
邵杰这才发现,除了方才在门外听到的两个声音之外,房中竟然还有一个老者。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是武者协会的人,其中还有一位武者协会的公子,这倒是让他意外得很。
“原来是武者协会的公子,失敬失敬!”
苏澈等人也忙拱手回礼。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邵杰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对了,方才在下在门外听到几位提到什么找人的事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杰儿!”
邵家主听邵杰提到这事,连忙呵斥了一声。
人家夫妻失散,正是伤心的时候,这小子这么莽莽撞撞地提起来,不是平白惹得人家厌烦吗?这武者协会,可不是那些外界的小势力,能够轻易开罪的,杰儿这个莽撞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花君尧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邵家主,无碍的,找人只是要多多麻烦邵家,也是要邵公子出手相助的。既然邵公子问起,告知也是无妨。”
转而对邵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夫妻二人随武者协会前来观礼,却在半路上不幸与我的妻子走散,至今都没有寻到人影。好在我们都是奔着灵斗大比武来的,到了比赛的时候她肯定会前来邵家。到时候,可要请二位鼎力相助!”
邵杰眼珠子一转,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往年的灵斗大比武,武者协会为了维持面子上的关系,多数是会派人前来观礼的,可是派他们的公子前来,这未免就有些兴师动众了吧。
还有那****撞上的硝家那帮人,正是带着一群外界人入内,那群人为首的,正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孕妇,该不会……
邵杰越想越可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爽快地道:“诸位是我邵家贵客,找人之事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这找人总要有个凭证吧。不如花兄和我们说一下,尊夫人的样貌特征,我们也好留心一些。”
知子莫若父,邵杰何曾这般和声和气文绉绉的说话了,这其中必定有鬼!
邵家主思虑了一瞬间,也跟着附和。
“你这小子总算是说了句有道理的!花公子,你看呢?”
花君尧沉默着,并没有当即回话。
凤语宁的样貌过于特殊,一旦他说了出来,定然是极容易找到的。可是,他们之所以选择邵家,不过是因为这里是灵斗大比武的东道主,可对于邵家的为人以及与凤语宁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们根本就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就这么贸贸然地告诉了他们,恐怕未必是好事!
还别说,花君尧真是猜对了,就凭着凤语宁和硝家兄弟对邵杰下得黑手,此事就不可能会善了!
花君尧打定了主意,正要拒绝,可一旁的苏澈见花君尧久久不知声,早就急得抓耳挠腮,抢先接过了话。/xshuo/
“其实这人很好认的,就是……”
“苏澈!”
花君尧一时情急,直接叫了苏澈的全名,往日里温润如佩环的声音也因为过度地焦急而变了调。
苏澈被喊得一愣,不解地看向花君尧。
花君尧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紊乱的心绪,对邵家父子抱拳:“抱歉,在下娘子的样貌不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两位,她是为身怀六甲的妇人,倒是还请二位帮忙注意一下就是了,在下自己会自行寻找的。”
孕妇?难不成真的这么巧?如果真是的话,那个丑八怪和武者协会扯上了关系,要动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邵杰暂且压下怀疑,礼貌地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强求。”
“多谢邵家主。”
花君尧稍微寒暄了几句,就扯着苏澈和东方神医出了屋子。
一出了屋子,苏澈的急脾气就按捺不住了。
“喂,花君尧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说?让人家帮忙找人还不告诉人家相貌,这像话嘛!”
花君尧顿住脚步,瞥了苏澈一眼,摇头道了句:“朽木不可雕也。”
那神色之间的嫌弃没有丝毫的掩饰,气得苏澈暴跳如雷,自己却淡然地转身,保持着他一身贵公子的清贵气度,懒得和这个男人多说话,径直朝着他们暂居的院落走去。
“哎哎,你给我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苏澈大呼小叫着就要追上去,却又被东方神医给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上去问个清楚!”苏澈挣扎着就要奔花君尧而去。
“追什么追?”东方神医死死地拉着苏澈,不让他冲动行事。
“你没听他骂我朽木吗?当我听不懂吗?”
东方神医看着苏澈这副闹腾的样子,不客气地道:“说你朽木还真是侮辱人家了。”
“你几个意思!”
苏澈顿时换了目标,也不去追着花君尧了,掳了掳袖子,转身就朝着东方神医而来。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怎么都朝着他来了?难不成他今天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说你蠢的意思,险些被人家利用了还给人家数钱呢你!”
苏澈的动作一顿,冷静了几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还不明显吗?邵家父子那般打听小宁的样貌做什么?你以为真的是为了给咱们找人?无亲无故的,他们凭什么这么为咱们出力?”
苏澈张口想要辩驳,却被东方神医一口堵了回去。
“退一万步,就是他们真是要帮忙的,这离着灵斗大比武还有些日子呢。现在和他们说这个做什么?到时候咱们找不着人,在和他们说也不迟!”
苏澈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想起方才的情景,要没有花君尧的阻拦,自己当真是要将小宁的样貌说出去了,不由地一阵后怕。
“你是说,邵家人心怀不轨?”
东方神医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苏澈的额头,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一开窍?不是说他们心怀不轨,而是最基本防人之心!防人之心你懂不懂?”
苏澈“啪”地打掉东方神医的手,一脸烦躁:“我懂,我懂还不成吗?”
“哼,现在知道了吧,还说要找君尧理论,人家没要你道谢就不错了!要是没有他拦着,我看你下次见到小宁的时候怎么交代!”
“我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人老了就是爱念叨!”
苏澈摆了摆手,嘴上说得毫不在意,脚下却向着花君尧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这次,显然不是去算账得了。
东方神医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连忙跟在两人身后离去。
就在修灵界众人都在为灵斗大比武做着明里暗里做准备的时候,在修灵界第一大险地无边沼泽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极为刺眼的亮光,若不是有无边沼泽上方常年积聚的黑雾遮盖,只怕是早就引起了这个修灵界的震动。
可这一道亮光瞒得过外人,却瞒不过同样在无边沼泽中的燕玄天。
燕玄天一刀解决掉自己手下的猎物,转头望向那光芒盛放的地方,眸中闪过浓浓的惊喜。
“他醒了……一定是他醒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燕玄天也不管是什么珍奇猛兽,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身形连闪,快如闪电地向他放着水晶棺的山洞赶去。
而此刻一片漆黑的山洞,早已被水晶棺所发出的亮光找了个通亮,空气中浮动这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絮状物,隐隐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辉,正是这山洞内光亮的源泉。而此刻,这些东西正蜂拥着向灵棺之中涌去。
若是燕玄天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来,这絮状物,正是难得一见的至宝——灵髓之心!
灵髓之心,只有在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极度高的地方,方能结成。别看它小,每一个灵髓之心都是剔除了灵气中的所有杂志,取其精魄凝集而成。单单是这么一滴絮状物,足够一个刚刚突破灵宗的人直接迈入灵尊境界,其蕴含能量之恐怖,可见一斑。
同时,灵髓之心还有一个特殊的鲜为人知的产生条件,那也是最初灵髓之心的由来。
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掌控天地灵气并化之为己用的强大力量。
这个人,正是千年前的域门守护者——燕浩然!
随着灵髓之心的蜂拥而入,水晶棺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威力,不由微微颤抖了起来。没过多,这千年水晶做的水晶棺竟然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四下溅落。
待到水晶棺破裂的声响停息之后,再凝眸望去,只见那原本躺在水晶棺中的人,正被灵髓之心稳稳拖住,凭空悬浮在山洞之中,像是沉睡着一般,让人不忍心有丝毫的打扰。
那漂浮在半空之人,神情清冷,眉眼如画,自带一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xshuo.
精致到极点的五官似乎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没有一丝瑕疵。
即使那人此时没有睁开眼睛,可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不容忽视。随着灵髓之心地不断涌入,这种气势也越攀越高。
整个山洞此刻被恐怖的力量萦绕着,灵髓之心像是羽毛一般层层叠叠将燕末然护卫在其中,不留一丝的缝隙。
等到燕玄天急赶慢赶地回到山洞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来不及多想,燕玄天闷头就要往山洞内冲去,却在刚刚踏入山洞之时就被山洞内膨胀的力量狠狠地弹了回去。
燕玄天一惊,连忙运转身形,在空中毫无借力地情况下连连转动,才卸去了一分力气。
好不容易在空中稳住了身形,燕玄天不敢耽搁,再次奔回山洞外。
可这次他不敢擅自行动,只能守在门口焦急地向内张望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围绕着燕玄天的东西,原来是……
燕玄天控制不住地喜上眉梢,惊呼一声:“灵髓之心!”
太好了!灵髓之心在此处出现,定然是燕末然的意识已经恢复,在主动地进行自我疗伤,再辅以金丹的疗伤功效,相信不出多少时日,燕末然就能完好无损地醒来。
也就是说……
燕玄天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浩然,你终于要回来了!”
对于山洞内的情景,通通在无边沼泽的黑色瘴气遮掩下来,外界没有察觉到丝毫。
而此刻的凤语宁一行,也在多时的快马加鞭之下,抵达了邵家族地的主城——黎城。
这一路走来,凤语宁是身心舒畅,可同行的其余人,却都一一不幸地被她玩具一般地戏耍了个便。单看凤语宁春风得意的脸色和其余人憔悴之际的脸色就知道,这段旅程到底是有多精彩。
看到近在咫尺的黎城,硝家一族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在每天和这个小魔星在一起了,真的是要折腾死人了!
凤语宁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是看着眼前这座和邵家主城截然不同的城池,眸子中满是兴趣。
恩,这就是邵杰那个自大狂的老巢了吗?不知道邵杰知不知道她要来找他玩了呢?她倒是有些期待呢。这些日子和这硝家这帮无趣的呆在一块,真真是要憋坏她了。
凤语宁想着,嫌弃地撇了撇嘴。
若是让硝家的知道自己被人家耍了个遍,人家还嫌弃他们无趣,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一口气背过去?
正当一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黎城的城门大开,门内一行训练有素地护城卫御马而出,分列两侧。
队伍的尽头,一位身着正蓝色骑装的少年快速驱马而出,直至硝家一行人面前,猛地勒马而立,马蹄扬起又猛然落下,惊起一地尘埃。
“哈哈,硝叔,小侄恭候多时了!”
蓝装少年朗声一笑,桀骜之态毫不掩饰。
凤语宁高高挑起了眉毛,说曹操曹操到,来人可不正是邵杰这厮吗?
啧啧,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耐打的,上次被打成那副样子,现在又能这么意气风发地出来挑衅,甚至看这样子,恐怕又是有所精进了吧。
凤语宁正打量着,耳畔就传来凤拧染的提醒声。
“圣女,要小心此人,他现在已经到了灵皇巅峰,但气息相当不稳,很有可能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的!”
凤语宁一惊,上次见面,这小子还是灵王巅峰,现在竟然直直提升了一个境界,跳过普通灵皇,直接进入了灵皇巅峰!这其中,必有隐情!
凤语宁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自存了份心思。
这会儿功夫,那边硝雄和邵杰已经是一番寒暄,相互恭维这向黎城内走去。
邵杰趁着与硝雄说话的功夫,回头瞥了凤语宁一眼,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只看得凤语宁汗毛倒立,这才回过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与硝雄说笑。
这是什么意思?邵杰竟然没有当场爆发出来,真是怪了!
而且……
凤语宁将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若是她没有感觉错,方才那诡异的一眼,分明是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个邵杰,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凤语宁的眼神尖锐起来,不论是谁,敢打她腹中宝宝的主意,她决不轻饶!
提起万分的警戒,凤语宁扬鞭驱马,跟在大队伍中进了城。
直到到了安排给硝家休息的地方,邵杰都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儿,却让凤语宁心中更加不安了几分。
果然,硝雄刚开口要与邵杰告辞,邵杰就笑道:“硝叔,恐怕你误会了吧。这儿是给你们随行的人休息的地方。为了保证参赛人选的安全和比赛的公平,所有的参赛选手此次会一同入住城主府,由我邵家负责保护诸位!”
凤语宁心里一紧,果然还是来了!
“这……”
硝雄也有些犹豫不决,凤语宁与邵杰之间的恩怨,他心里清楚的很,此刻邵杰提出这个要求,他也敏感的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只是邵杰说的合情合理,他又实在是不好拒绝……
“怎么,硝叔这是信不过我邵氏一族了?”
邵杰一个激将法扔了出去,凤语宁心中暗道不妙。
硝雄这个老匹夫最是在乎他那几分颜面,当日自己教训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恐怕这个最简单的激将法,反而是最好用的!
硝雄的脸色此时也是一变,不等凤语宁阻止,就抢先应了下来。
“哈哈,贤侄真是会开玩笑,我对你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既然是邵家的安排,那我们自然是客随主便。”
该死!
凤语宁暗骂一声,给凤拧染和凤夕颜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暗自提高了警惕。
既然躲不过,那也就只好打起精神小心应对了。就算他有什么秘法,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到底是谁对付谁,且走着瞧!
“既然如此,那诸位请吧。.xshuo.”
邵杰笑得一派平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语宁等人早已做好准备,纷纷随着邵杰调转马头。
邵杰向后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笑道:“看来风姑娘是没有听清楚在下的话啊,我说了,只有参赛人员可以随行入住城主府,至于闲杂人等嘛,”
说着,邵杰瞥了眼凤拧染与凤夕颜,这“闲杂人等”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不好意思,城主府条件有限,恕不接待!”
凤语宁笑得讽刺:“看来邵公子这眼力还是有待加强啊,这两位虽然是我的侍女,但也同样是此次大比的参赛人选,怎么,入不得你城主府吗?”
“是吗?”邵杰一脸惊讶,至于是真是假,这就不得而知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自然是可以的,二位,恕邵杰眼拙了。”
凤拧染自然懒得理会这个装模作样的人,凤夕颜倒是笑着顶了一句:“小哥哥,你这眼睛可得好好擦亮了,毕竟这段时间这城内来来往往的,不知哪个就是隐世高手,若是一个不慎得罪了人家,那可是不妙啊!”
邵杰心中冷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小丫头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虽然心中恼怒,但邵杰一反常态地没有表示出来,他今日的目的可不在此。
邵杰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邵家的参赛队伍,啧啧感叹:“我是真的没想到,硝家已经到了……哎,真是让人感叹,这参赛名额一个家族总共只有十个,风姑娘这边就独占了三个,哎……”
邵杰这一口接一口的叹气,倒是让硝家的参赛人选的脸色越来越黑,尤其是以楚行为代表的当初曾经为难过凤语宁的几位,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像要吃了他们一样。
凤语宁挑眉,原来这才是邵杰的真正目的!
这一手挑拨离间玩得,让凤语宁都想要给他鼓掌了。
不过,他似乎不大清楚这个局势,现在是硝家求着他们帮他们赢得比赛,而不是她们三个死乞白赖地非要为硝家出战!
果然,还没等凤语宁这边发话,楚行就冷冷地道了一句:“这是我们硝家的内务,就不劳烦邵公子费心了!”
邵杰没先到凤语宁不出面倒是被硝家人给顶了回来,顿时脸色好看极了,冷哼一声,暗骂“不识好人心”,驱马径直扔下一群人,去了城主府。
这时候他哪里还有什么带路的心情?硝家主又不是不知道城主府在哪儿,就让他们自己去吧!
楚行看着邵杰的背影,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邵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硝雄冷眼瞥了眼凤语宁几人,冷哼一声,招呼着随行人员安顿下来之后,才带着硝家子弟赶往城主府。
凤语宁看着硝家铁青的脸色,她可不怕这群人在背后给她捅什么篓子,上有硝雄,下有楚行压着,其余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当然,这只是在赢得比赛之前,等到比赛结束了嘛……
她会留下来任人宰割吗?笑话!她又不傻!
凤语宁趁着硝家人忙碌的功夫,伸手拦下了也想跟着硝家入住的蛇女和高手兄。
“嘿嘿,我们啊,就不跟着他们凑热闹了。走,我给你们找个好去处去。”
把蛇女、高手兄扔在这堆修灵界的人里面,可说不准他们会不会下黑手,还不如自己找个住的地方不是?
黎城中最大的酒楼迎客居之中,二楼靠窗的黄金位置上,花君尧、苏澈、东方神医刚刚落座。
苏澈灌下一口茶,抢先问道:“不是说去看看小宁来了没有吗?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花君尧倚在窗边,丝毫不搭理苏澈,只是顺着窗口向外望去。
从这个位子,正好能将城门口的景象尽揽眼底,是他到处寻了多日,好容易找到的绝佳位置。若是小宁要来黎城,算算也就是这几日了,只要守住这里,就不怕错过!
花君尧算盘打得精,却还是晚来了一步,此时凤语宁早已入了黎城。
东方神医将坐不住的苏澈按下来,示意他往窗外看。
“我们这是守株待兔呢。”
苏澈看了半晌,奈何最佳位子已经被花君尧一早占了,任他怎么看,也只能看见一个角落而已,不由泄气地做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可这一张望不要紧,苏澈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定格成一个诡异又好笑的表情。
“小小小小……”
苏澈指着前方的手指都在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引得四周的客人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
东方神医一阵尴尬,连忙将苏澈的手指按了下来,低声斥道:“你做什么?旁边的人都看着你呢!”
苏澈猛地甩掉东方神医的手,碰的站起来,跑到二楼的楼梯边儿向下张望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再看下去,柜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原地。
身怀六甲,连带黑斑,身后跟着的那个女鬼似的身影,如此扎眼的阵容,不是凤语宁一行,又是谁?
苏澈大喜过望:“小……小宁!是小宁!是小宁!”
“你说什么!”
花君尧惊呼一声,连忙从窗边闪到了楼梯处,身形快得几乎只可见残影,随着苏澈一起向下看去。
苏澈此刻满脑子只剩下欣喜,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一般,见花君尧靠了过来,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着下方,献宝似得道:“你快看,快看啊!是小宁!”
花君尧也焦急地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只见下方柜台处只有掌柜的自己一个人在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哪里有凤语宁的身影?
花君尧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像是失去了心爱的宝物一般。拂开苏澈握着他袖子的手,失望地退后了几步。
他真是昏了头了,苏澈这个冒失鬼的话,怎么能轻信?
苏澈不明所以,还在叫唤着。
“你怎么了?是小宁啊,那是小宁啊!是……”
苏澈的话骤然顿住,再转头往下看的时候,楼下只有来来往往的客人和掌柜的,哪里还有方才的几个身影?
而此刻刚刚定好了房间,正带着蛇女和高手兄前去安顿的凤语宁脚步一顿。.xshuo.
凤拧染若有所感,疑惑地道:“圣女,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凤语宁一笑,若无其事地敷衍了过去。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刚,好像有人在叫小宁?
凤语宁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或者是重名吧。
放下心里的疑虑,凤语宁继续随着小二向房间走去。
而楼梯处,苏澈还在不肯相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啊,刚刚……刚刚明明在这儿的,那可是小宁!我怎么可能看错呢?”
听到最后一句,花君尧顿时一个激灵,猛地抓住苏澈,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苏澈。
“你确定,方才真的是小宁?”
苏澈是个急性子,是个冒失鬼,可是事关小宁的话……他相信这小子还是靠得住的!
苏澈一把拂开花君尧的手,着急地辩解着:“这是自然的,就风小宁那个样子,我想要认错,也很困难吧。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蛇女,就是那个白发女鬼,她刚刚也在呢。那个女鬼的样子,除了她,天下还有第二个?”
花君尧听到这里,眼中重新焕发出光芒。
这么说来,刚才一定是凤语宁了!那么,他们现在一定还在这间客栈里!
花君尧心中一急,连走楼梯都嫌慢,直接双手一撑从二楼一跃而下,惊得一楼大厅顿时一片惊呼声。
“喂,姓花的你做什么?”苏澈伸手要拦,却没有来得及,不由暗自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比我都着急了?”
东方神医这时候可靠了过来,看着花君尧失常的样子,心中明白了什么。
能让花家公子如此失态的,只有凤语宁一人!看来,苏澈方才的话,也并非是无的放矢啊!
想到这儿,东方神医连忙拽上苏澈:“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也下去看看!”
等到二人到了一楼柜台前,花君尧正强压这焦急,向掌柜的打听着凤语宁一行的踪迹。
“掌柜的,您方才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怀六甲、脸带黑斑的夫人,她的身边还跟着个白发的侍女?”
凤语宁一行长相特殊,花君尧这么一问,掌柜的当即道:“有有有,那夫人刚刚为她的侍女和护卫在我们这儿定了两间上房,这会儿刚和小二看房去了。”
花君尧心里一喜,按捺着道:“不知掌柜的是否方便透露他们的房间?”
说着,暗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了柜台之上。
掌柜的见钱眼开,哪里还想得了别的,匆匆忙忙地收下银子,痛快地告诉了房门号。
花君尧直接越过赶来的苏澈和东方神医两人,快步向着后院儿客房的方向奔去,东方神医和苏澈随后跟上。
一走进后院,花君尧远远地就听见了凤语宁的谈笑声,更是呼吸一滞,猛地加快脚步,直接推门而入……
“人呢?小宁人呢?”
饶是谦谦公子如花君尧,也是经不住这几番大起大落,声音中带了一丝质问的味道。
房内竟然只有蛇女一人在此,同样的,隔壁传来的苏澈的暴怒声也让他明白,隔壁定然也只有高手兄一人!
蛇女看了眼气喘吁吁的花君尧,又暗中瞥了眼房梁,藏在房梁之上的凤语宁见她看过来,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告诉花君尧自己的踪迹。
蛇女垂下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花君尧定了定纷乱的心绪,尽量客气地问道:“那姑娘可否告知小宁的去处,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要确保她……她和孩子的安全而已。”
可蛇女却油盐不进地狠,依旧是两个字:“不知!”
花君尧暗中叹了口气,如此情况都能擦肩而过,小宁,究竟是你在刻意躲着我,还是我们真的如此有缘无分?
花君尧嘴角的笑容带上几分苦涩地滋味,强撑着拱手道:“方才是在下一时情急,冒犯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告辞。”
说着,花君尧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房间,隔壁的争吵声也渐渐停息了下来。
确定花君尧几人已经走了之后,凤语宁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暂且藏起来的凤拧染和凤夕颜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正看到凤语宁抚摸着凸起的肚子,神色间有些暗淡的样子。
凤拧染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刚才那人,就是他们所说的‘小主人’?”
还未等凤语宁答话,蛇女就冷笑一声,目光猛地锁定凤拧染,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声音幽冷:“就凭他,也想和我家‘小主人’比?他差得远了!”
凤拧染挑眉,如此,她倒是对这个‘小主人’更加好奇了起来。
还是圣女这副样子,分明是与方才那个男人纠葛不浅,看着凤语宁抚着肚子的哀伤神色,再联想花君尧方才的话。
确认圣女……和孩子的安全?这话是……
凤拧染越想神色越是冰冷,那个男人,该不会趁着她们不在欺负圣女了吧?如果是的话……
凤拧染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她就叫他知道,敢动她们凤族的圣女,是什么代价!
凤语宁不过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花君尧,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恐怕今日当真是避无可避了。
说实话,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花君尧。
这个人,是她腹中孩儿的父亲,也是一心一意照顾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可是……
凤语宁嘴角的笑容愈发苦涩,感情之事,向来没有对错公平可言。就算花君尧对她再好,就算……就算他们真的有了孩子,此生此世,她的心,她的情,早就尽数给了另一个男人,再也没有花君尧的立足之地。
对于他,她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凤拧染看着凤语宁久久不动,心中更是担忧,连一向清冷的神色都出现了裂痕。
“圣女,刚才那人是不是……”凤拧染不知该如何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口,握紧了拳头,狠声道,“我就解决了他!”
“慢着!”凤语宁被凤拧染这突然地一句惊得从自己的心思里回过神来,连忙阻拦道。
凤拧染停住脚步,但神色间仍有些疑惑之色。
凤语宁故作轻松地笑道:“要报仇也是我自己来,你可不准和我抢!”
凤拧染和一旁同样担忧的凤夕颜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担忧。
跟着圣女这么长时间,圣女是真的笑还是强装的,她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看来在她们不在圣女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圣女身边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喂,你们两个瞒着我打什么眼色呢?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恩?”凤语宁狐疑地看了看这两人,总觉着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发生了。
凤夕颜委屈地道:“圣女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有事儿瞒着你呢?倒是圣女你,似乎还有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儿呢!”
凤语宁哪里受得了她这一招,连忙好言哄骗了半晌,凤夕颜这才露出了笑脸。
在凤语宁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凤夕颜暗自对凤拧染吐了吐舌头,夸张地呼出一口气,他们俩心里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
当晚,凤语宁、凤拧染、凤夕颜三人在客栈安顿下来的时候,花君尧等人还在城中各处打探凤语宁的消息,如此一二来去,倒是正巧错过了。
等到凤语宁休息了之后,凤夕颜和凤拧染对视一眼,一同进了一间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凤夕颜一改往日里可爱的样子,一张娃娃脸绷得紧紧的。
“你也觉得,是时候了?”
凤拧染点了点头。
她们所说的,是凤拧染离开之前,大祭司交给她们的一件法宝。
无论她们身在何处,只要摔碎那个水晶样的东西,就可以当即与大祭司联系,这东西一共只有三颗,不可随意使用,必须要面临大事,两人达成一致的时候,才可以启用。
凤拧染从袖中拿出一个莹白透亮的水晶状物体,只有拳头大小,看起来美丽极了,可惜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即将要破碎了。
趁着凤拧染吟诵咒语,作准备工作的时候,凤夕颜合上双眸,眉目之间一片平静,骤然,合上的双眸猛地睁开,凤夕颜双手一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以凤夕颜为中心弥散开来,笼罩住整个房间,随即消逝,结界,成!
噗!
凤夕颜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整个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同时,凤拧染也完成了咒语,猛地将水晶掷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以她们两个还没有恢复实力的身体来说,完成这种程度的咒语,着实是有些艰难。
好在,一切都还算是顺利完成了,否则这两口血算白费了。
就在水晶碎裂的一瞬间,一道光幕从水晶中迸出,在两人面前悬空而立,随即,光幕由模糊到清晰,最终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细长温和的双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得似乎能够烛照人心,却又隐隐覆着一层寒冰,给人一种疏远而不可亲近的感觉。看似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种灵气来,仿佛是这人天生就是由天地灵气蕴养而成,吸尽了月光的柔情。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未绾未系,如同瀑布一般直垂而下,直至脚踝。
周身修长之中又暗藏这无穷的力量,显示着这个男人并非是面上那般无害。
这,是一个清冷如月神般的男子!
见到影像中的男子,凤拧染和凤夕颜面上一肃,忙单膝跪下行礼。
“凤族神侍凤拧染见过大祭司。”
“凤族神侍凤夕颜见过大祭司。”
男子的虚影立在半空,眼神微微垂下,似乎是在看着两人,却又似乎不将万物放入眼底。
那不是目空一切的骄傲自满,而是一种空寂,真正不在乎任何的空寂。
“起吧。拧染,传召本祭司,可是有事?”
男子的声音喑哑低沉,隐隐还有些不怎么熟练的感觉,似乎是甚少开口与人交谈。
凤拧染忙上前拱手道:“是!拧染现有一事不明,事关圣女,拧染不敢怠慢,所以才想要请教大祭司。”
在听到“圣女”二字的时候,那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及不可见地波动了一下。
“哦?所为何事?”
凤拧染与凤夕颜同时开口道:“凤神领域!”
“什么!你是说,凤神领域再现?”
“是!”
凤夕颜暗自吐槽,也只有在提到圣女的时候,大祭司这张面瘫脸才会出现裂痕吧!
“凤神领域……竟然这么快……”凤暝天喃喃自语几句,突然沉声道,“你二人,尽快带圣女回来见本座!”
“这……”凤夕颜和凤拧染脸上都出现了些迟疑的神色。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凤夕颜撇撇嘴,道:“大祭司,这可不能怪我们,圣女要留在修灵界参加什么灵斗大比,我们拦不住,也就只好陪着了。”
凤暝天挑眉,这么说来,就是短期内不能回来了?为什么,清天,明明你已经转世,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早点见到你?
凤拧染和凤夕颜一直低着头,这才没有看到凤暝天此刻脸上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至极的脸色。
半晌,见凤暝天不答话,凤夕颜小心地道:“大祭司,要不,我们再去劝劝圣女?”
“不用了,她想要如何,随着她就是了,你们只要记得,你们的任务就是用生命守护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是!属下明白!”
“至于凤神领域……你们注意一些,近期最好不要让圣女再用凤神领域的力量,等我到了,自然会为她查看,到时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是……啊!?”凤夕颜正要应是,突然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没有听错吧,大……大祭司他,他要亲自来?!
“可是,大祭司……”
大祭司是不能离开族地的啊!否则的话,又怎么轮得到她们俩来接圣女?
“大祭司,您……”
凤拧染和凤夕颜一心急,就要上前劝阻。
可凤暝天心思已定,绝不是他们可以动摇的。
“此事不必再说,只管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儿就是了。”
凤拧染与凤夕颜对视一眼,也是,她们都清楚的事儿,大祭司不可能想不到,不需要她们担心,当务之急,是要在大祭司到达之前帮助圣女稳住情况,尤其是灵斗大比在即,更是不容疏忽!
“圣女如有差池,唯你二人是问!”
凤暝天留下这句话,就切断了联系。
“哎,大祭司……”
凤夕颜看着就这么被切断的联系,不由的有些傻眼。
看了看同样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凤拧染,两人相视苦笑。
“这可怎么办?咱们该说的还没说完呢!如是大祭司来了,看到圣女就这么挺着个大肚子,咱们还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凤夕颜苦着脸自己嘀嘀咕咕,说道最后,一想到大祭司那张冰山脸,自己就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下去。
真是要被害死了!大祭司平常不是很沉得住气的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变成了个急性子呢?
凤拧染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她们今天汇报的重头戏原本该是圣女的身孕才是,可被大祭司要来圣女身边的事儿一搅和,谁还记得那些啊!
两人苦哈哈地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一个讯息她们要完蛋了!
凤族圣殿之上,凤暝天在切断幻象的瞬间,喉头猛地涌上一阵腥咸,亏得凤暝天反应迅速,连忙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平心静气,纯白色的护体罡气萦绕在他身体周围,滋养着他方才受损的身体。
就这样,凤暝天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直到一天之后,这才缓缓收了护体罡气,吐出一口浊气来。
不是他心急,而是维持那种虚幻的印象需要巨大的灵力支撑,即使是他,也不可能维持太多的时间,否则,轻则重伤,重则,恐怕会伤及根基,自此再难寸进!
清天还没有回复记忆,凤族的大仇还未得报,现在,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出任何的事!
想到凤清天,凤暝天的眸中闪过一丝柔光,望向凤语宁一行所在的地方。
“清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生今世,我都要守着你,护着你,绝对不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
凤暝天握紧了拳头,一向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清天,等我……
黎城中,凤语宁自从安定下来之后,担心会在城中碰到花君尧他们,索性趁着灵斗比武还有今天的时间,闭关修炼了起来。
她现在的实力,要是不借助外物,在修灵界这个遍地高手的地方要夺得魁首,还不够看的。
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凤拧染和凤夕颜知道了凤语宁要闭关修炼凤女心经,自然是欣喜万分,联手在凤语宁的屋子外布置下了重重结界,让她可以安心地在屋中闭关修炼,更是两人伦守,一刻不停地守着屋子,不让任何人打扰凤语宁。
无论是邵杰还是硝家的人,凡是想要进屋子的,都被这两尊煞神毫不客气地收拾了一通,狠狠地扔了出去。
久而久之,凤语宁的屋子,倒是成了整个城主府的禁区,所有人从她房门前路过的时候都会离得远远的,免得待会被人扔出去,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光了脸。
同样的,凤语宁这两个厉害的贴身侍女也被各方势力暗中打听,想要探知其来历。
可无论是谁出手,无论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都只能查到凤语宁几人是硝家招揽来参加灵斗大比的高手,其余的,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这个结果更是让各方忌惮不已,直接将凤语宁划入了“隐世高人”的范围。
凤语宁这无意之间出了一把名,自然是被同样住在城主府中的花君尧注意到了。
只是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把凤语宁这个甚少露面的传了个面目全非。什么身高八尺,三头六臂的都出来了,花君尧听了,也就是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却不知就因为如此,他和凤语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白白错过了这么些时候,直到灵斗大比当天。
这些时日,灵斗大比在即,城主府风云汇聚,但好在都看在邵家的面子上,没有闹得太难看。
可是真正到了比武这一天,所有的矛盾像是积攒到了极点,这个比武的火苗一点燃,顿时就将整个局面引爆!
黎城中央的启天广场,正是此次灵斗大比武的比赛之地。广场中央,一块百尺见方的巨型黑色擂台矗立其上,完全由百年孕育方才得拳头大小的黑曜石搭建而成。这黑曜石坚韧无比,防御惊人,神器之下不可破,可谓是锻造铠甲的上好材料,这邵家肯拿出这么大的一块黑曜石比武台果真是财大气粗到了极点!
这一大清早的,广场之上已经是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这五年一次的盛会,事关十大家族的排名,谁不眼巴巴地盼望着?莫说是十大家族的人关心,就算是平头百姓,若是能在大比之上有出彩表现,被十大家族看中,收为外门弟子,那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遇!
“啊!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一身带着喘息声的感叹从广场入口处传来,发出喟叹的,正是匆忙出关赶来的硝家三兄弟。
硝鉴狠狠地呼出一口气,他们一路急赶慢赶,三天的路愣是给缩短成了一天,好不容易才卡在这最后关头赶到,真是险啊!
硝形和硝影则是打量着偌大的广场,搜索这硝家人的踪影,骤然,硝影眼神一亮:“父亲他们在哪里!”
“哪里哪里?”硝鉴忙凑了上来,果然见硝雄等人已经端在在贵宾席中,似乎是在对参赛之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硝鉴一喜,就要往那边奔去,谁料这一跑,就听到身后一道破风声急速袭来,随之响起一声娇斥。
“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子,敢挡我家小姐的路!”
硝鉴一惊,连忙强行顿住身形,匆忙往地上打了一掌,借掌力反弹之势,向一旁匆忙撤去。
硝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神色一沉,上前一步直接一掌挥向那婢女打过来的鞭子,直接将鞭子向着来路回返过去,眼看着就要抽在婢女的身上!
那婢女吓得花容失色,索性她身前的女子猛地拔出别在腰间的潋滟红鞭,手腕翻转,长鞭像是长了一般,后发先至,一举绕上向着婢女弹回来的鞭子,女子娇呵一声,火红的鞭子当即将婢女的鞭子卷起。
啪!
一声巨响,婢女手中的鞭子猛地砸在地上,带出的余波让坚硬的青石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且一直蔓延而出,形成一道可怖的小型沟壑。
一鞭之威,还是后发制人,竟能达到如此的地步,这女子的实力之高超、鞭法之精妙,着实恐怖!
这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顿时让偌大的广场一片寂静,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端坐在高台上的硝雄见到对峙的上方中,竟然还有自家的那三个不肖子,再看清另一边的红衣少女时,瞳孔猛地皱缩,当即示意一旁的人稍等,自己快步向着启天广场入口处走来。
而这全场的人中,算是隔空和女子对了一招的硝形最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厉害,忙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那挥鞭的女子。
那女子只有不到双十的年纪,一身火红铠甲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云一般,红得热烈。一柄同色的长鞭此时已经被收回了少女的腰间,看那上方隐隐浮动着的火云状物,硝形的神色大变。
竟然是赤炎鞭!
那么这个少女不就是……
能用的起赤炎鞭的,泛大陆也只有一人,正是十大世家之首,云字世家的大小姐,修灵界数一数二的绝世天才,火云战神云琰!
硝形苦笑,想不到刚刚踏入灵斗大比武的大门,就阴差阳错地先和云琰来了个热身。
身后的硝鉴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
笑话!任谁莫名其妙地被从背后抽了一鞭子,都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硝鉴一冲上来,张口就要质问,却被硝形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
“舍弟冲动,冲撞了云大小姐,还望云大小姐不要怪罪。”
此话一出,当即将全场的寂静气氛点燃。
“快看快看!那就是云家大小姐!”
“什么?她就是那个火云战神?竟然这么年轻!”
“真不愧是我修灵界的顶级天才人物!”
“哎,我要是有她一半的天赋……”
“就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或羡慕,或嫉妒的话从四面八方传来,中心皆是围绕着那个如烈焰般的女子。
云琰似乎没有听到四面的议论声,泛着棕红色的眼眸对上硝形,让硝形忍不住一抖。
这一眼,好冷!是那种仿若甚到骨子里的冷意!
云琰紧盯着硝形,淡淡地道了句:“你,不错!”
硝形一愣,没想到云琰竟然会冒出这么一句来。
这修灵界谁不知道,云家大小姐功法极阳极烈,但性子确实极冷极淡的。
她以女子之身修炼至阳功法,本就违背了阴阳之理。若不是天赋过人,又得了赤炎鞭的传承,是绝迹不能修行的。所以,为了防止走火入魔,云琰自小被家中人约束,性子极淡,少见情绪起伏,可谓是个火中夹冰的美人。
可就是如此这般的一个美人,这个时候竟然出口称赞了硝形一句,不光是硝形愣住,全场都陷入了一瞬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疑惑声。
“这小子是谁?没见过啊?”
“这是又是哪里杀出来的?怎么老子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云小姐也太抬举他了吧!”
正穿过人群的硝雄听了这话,面上一喜,连忙拨开人群走到硝家兄弟身边。
“云侄女真是太夸奖了,犬子哪里当得上‘不错’二字?”
虽然是自谦的话,但是眉目间与有荣焉的骄傲确实一点儿都没有遮掩。
听了这话,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才弄明白了这个幸运的小子的来历,原来是上一次灵斗大比上惜败与邵家而位列十一名,无缘十大世家之称的硝家的公子!
哦!原来这也不是个无名小辈啊,这么看来,硝家今年……
恐怕这次的比赛,有的看了!
整个广场的气氛顿时一震沸腾,正当这时,门外却传来一声尖锐的讥讽声。
“呦,我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云大小姐啊!”
人为至声先至,敢在这儿明目张胆地挑衅云琰的,难不成是……
众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广场入口处,倏地,一道暗黑残光闪过,人们还没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砰!砰!砰!”几声碰撞声响起。
云琰原本所站立的地方,顿时被激起的齑粉覆盖住,看不清其中的情景,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不断变换着身形,似乎是在攻击着云琰,两三招下来,就逼得云琰再次抽出腰间的赤炎鞭,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
只见一地狼藉之间红黑之光交错,外人只能听到一声声的兵器碰撞之声,根本看不见其中的场景,但单凭这声音,也知道其间战局的激烈。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到底,是谁能够更胜一筹?
半晌,“砰”的一声暴响,红黑身影一触即分。
云琰挥鞭在地面打下一道裂痕,才卸去了后退的力道,而对面的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女同样施展身形,原地回旋了急转,却还是没有控制好身形,眼看着就要向后仰躺去。
身后一道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当即上前,身形竟然比那黑衣少女还要快上几分,男子一手虚托住黑衣少女的后腰,助她稳住身子,这才收回手,静立在一旁。
黑衣少女吐出一口气,回头对着男子粲然一笑:“多谢!”
男子似是未曾听到一般,对美人丝毫不搭理,只低头站在随后走入广场的人群之中。
一旁观战的众人此刻也有些傻了眼,这情况,怎么算?
“这……这应该算是云大小姐赢了吧?”
“应该是吧,那个女人不是没有站稳吗?”
“就是就是!”
正当议论声一边倒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战战兢兢地响起:“嘘!可不敢瞎说,你们……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管她是谁,总归不能比云大小姐更厉害了吧?”
“糊涂!开罪了云大小姐,你还可以天南海北地躲藏,兴许还能多活几年。.xshuo.可你要得罪了这位,哎,她若要你三更死,阎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那人身旁的人颇为不以为然:“瞧你说的这么厉害,你倒是说说她是谁啊?我们怎么没有听过这么个厉害的人物!”
“就是,你倒是说啊!”
最初开腔那人满脸的惊慌,颤抖着嘴唇,吐出一个名字:“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
这个名字落下,原本一直和黑色斗笠男子说话的女子神色一顿,眼神如刀,刷得向着那开口之人看去,一眼中蕴含的威势顿时让那男子身子抖如筛粒,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第二情见此,才满意地缓缓收回目光。
“想不到,在这儿还有人能认出我来啊……”
这话一出,也算是应了男子的话,场上众人见此,不由都连连后退几步,原本端坐在看台上的十大世家长老也纷纷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看着这方,一旦有什么不对,随时准备动手。
第二情,绝对是修灵界中的一个异类,一尊杀神!
第二世家,复姓第二,也连续三届在灵斗大比中被云字世家死死压制,稳居第二的位子,始终无缘问鼎十大世家之首,因此有人暗中叫他们“万年老二”的说法。
可是这种局面,就在这次,就要改变,只因为一个人第二情!
说道第二情,也算是这大陆上一个津津乐道的传奇。生为第二世家的旁系庶出女子,本就是最不起眼的所在,但奈何第二情自小天赋过人,曾被家族看中。
但好景不长,在五岁的时候,第二情在一次外出中被数十年前纵横修灵界的大恶人屠刀掳走,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尸骨无存,可五年之后,十岁的第二情却又奇迹般的完好无损地回到了第二世家。她是这近百年中第一个从屠刀手下生还之人,一时间曾震动四方!
而随之而来的事情,更是让世人跌破了眼睛,第二情不只是自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更是带着两样东西屠刀的首级和屠刀的成名绝技死神斩!
她竟然在短短五年之内学到了屠刀的所有本事,并青出于蓝胜于蓝,以弑师的方式出徒!
如此骇人惊闻的传说,让第二情一时之间成为了人人惧怕的所在,当然也有那不信邪的,前往挑战,皆是一去就如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与此同时,当时与第二世家作对的几大世家纷纷遭到近乎灭门的惨案,皆是一刀毙命,所用的,正是死神斩。修灵界一时之间人人自危,看到第二世家的人就绕路走,生怕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平白落得一个满门全灭的下场。
至于第二情本人,也获得了一个煞气凛然的称号“利刃”!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二情却迅速地销声匿迹,失去了行踪。有人说她是多行不义被世外高人歼灭,也有人说她是被第二世家藏起来当做秘密武器使用。
可无论事实如何,修灵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第二情一旦销声匿迹,无论她曾经如何凶恶,如何残暴,这一切都迅速地被人们遗忘在脑后,直到五年后的今天……
第二情冰冷的眼睛扫了一圈各个紧张地绷紧了身子的人们,突然轻笑一声,对身旁的黑袍男子道:“无,我就这么可怕吗?”
男子似乎是没有听到第二情的话一般,只字不提,只是暗中扫视这全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第二情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暗自撇撇嘴,目光倏地对上方才的对手云琰。
“啧啧,云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只是个热身,到时候,我们擂台上再较量,你可不要被那些小喽啰打趴下了啊。”
云琰同样定定地回望第二情,交汇的视线中似乎有火花嘭溅。
“同样的话送给你。”
云琰扔下一句话,轻轻地对着第二情点了点头,以示告辞,转身带着身后的云家人转身而去。
言辞之间,竟是与第二情颇为惺惺相惜,这倒是让众人跌破了眼睛。
第二情眯起眼睛,冰冷得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云琰,有趣,真是有趣!
转而看到自己身边心不在焉的人儿,一阵无力,有些泄气地想,怎么自己身边的这根冰柱子,就不能这么有趣呢?
此时那黑袍男子已经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没有看到那个铭刻到骨子里的身影,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没有,那人竟然不在这里!是还没来,还是……
想着,男子不由回首向广场外的来路出望去,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她再不出现,这灵斗大比,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而此刻,在城主府中,凤夕颜和凤拧染也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呀,这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我们是叫圣女,还是不叫?”凤夕颜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焦急地问道。
若是错过了灵斗大比,圣女定然是要发怒的。可要是惊扰了圣女闭关,天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尤其是现在大祭司还没到,她哪里敢轻举妄动?
凤拧染的冰眸中同样聚满冰渣,沉思良久,突然一把拉住转悠的凤夕颜,吐出两个字:“不叫!”
比起这劳什子的比赛,自然是圣女的身子重要,凡是可能伤到圣女的行为,她们都要死死拦住,更遑论是自己去做了。
凤夕颜咬牙,狠声应道:“好!”
可应完这一声之后,却还是垂头丧气地来回转悠着。
圣女这又不是闭死关,原本这个时候就应该出来的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现在满心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脑心挠肺的!
“啊!圣女再不出来我就要先疯了!”
凤夕颜崩溃地大吼了一声,惹得凤拧染斜睨了她一眼,又将视线重新放在手中的书籍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可如果细心看去,就会发现凤拧染手上的书根本就是倒着拿的,可见她也不似表面上那么淡然。
门外的两人心急万分,这门内的情形也确实如凤夕颜所猜测的一般,出了大乱子!
虽然闭关之前,凤拧染和凤夕颜千叮咛万嘱咐,让凤语宁千万不要急着修炼凤神领域,只要巩固好如今的境界。
在比赛之前一定能有所突破,以她的实战积累,加上神器和凤女心经的加持,对付一场小小的灵斗大比,该是不成问题的。
凤语宁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答应了下来。
欲速则不达,她并不如此心急,自然不会去冒这个危险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几人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凤语宁根本就不会控制凤神领域!
这不,昨日里凤语宁原本修炼得好好地,时辰到了,正要像往常一样收功休息一番,几番吐纳之后,刚刚睁开眼睛。
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正要下床去那放在门口的饭菜,突然身子一僵,体内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地攒动起来。
凤语宁眼中一喜,这个时候,分明是要突破了!
机不可失!
凤语宁顾不得其他,当即直接在地上盘膝而坐,凝神静气,静守清明,缓缓引导着体内的力量汇聚在一处,冲击着那层屏障。
因为有了先前凤神领域的加成,凤语宁的短期内的修炼之路已经是一帆风顺,不会遇到什么大的瓶颈,这道门槛倒是容易突破。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凤语宁浑身一震,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攀升了一个境界。
太好了,终于在最后关头突破了!
凤语宁正高兴着,决定要好好地享受一番美食犒劳一下自己。
可是刚想动作,体内平复的力量突然再次暴动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语宁大惊,也不敢耽搁,当即再次盘膝坐下,尽力调整内息,想要让自己体内的力量平复下来,可是却适得其反,反而像是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一般,顿时体内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肆虐开来,根本不受凤语宁的束缚。
糟了!
凤语宁心里是拔凉拔凉的,这种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拧染她们也从未对自己提起,她现在除了调整内息,静守灵台之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只能任由体内的灵力肆虐。
这么下去,她的小命该不会就这么交代了吧?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就在凤语宁近乎绝望之时,她的周身骤然升腾起一股火焰般的屏障,将凤语宁团团包围在其中。
那火焰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直接一小簇一小簇地钻入凤语宁的肌肤,却神奇地并未灼烧到凤语宁,而是直接进入凤语宁给体内。
这番情景,倒是和前几日无边沼泽山洞中燕末然吸收灵髓之心的景象有些相同。
钻入体内的火焰一番围追堵截,以雷霆之势将四下乱窜的灵力驱赶聚拢到一出,像是最严格的监工一般,看着力量不断地冲击着屏障,一旦出现力有不逮的趋势。
火焰就一拥而上,似乎是在灼烧灵力,可被灼烧之后的灵力并未消失,反而是染上了一层火红的外衣,更加的势不可挡。
那原本坚不可破的屏障在这种提纯后的灵力面前也是脆弱不堪,不过被撞击了下,就统统碎成了齑粉!
就这样,凤语宁几乎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的灵力一路暴涨,一发不可收。
灵师,灵师巅峰,灵王,灵王巅峰,灵皇,灵皇巅峰,灵宗,灵宗巅峰……
从昨日下午一直到今日清晨,凤语宁看着体内的灵力一道道攻城拔地,势如破竹地攻破一道道屏障,已经从开始的惊讶到震惊再到如今的见怪不怪。
她现在觉得,就算她今天一路暴涨到灵帝甚至是灵神,她都会坦然接受的。
没办法,这一日一夜,她的神经承受力已经被极大的提升,到了今日,根本就是百炼成钢了。
甚至现在如果有人告诉她,她肚子中的小家伙不是花君尧的而是燕末然的,她也能坦然接受的!
她现在那根名为“惊讶”的神经,早就已经麻木了。
何况,就算她想要停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说来无奈,她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实力涨涨涨!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房中,正是当日里影象中出现的清冷男子凤族大祭司,凤暝天!
凤暝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凤语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就发现了凤语宁如今诡异的情形。
周身笼罩在火红烈焰之中,双脸早就因为过高的温度和暴涨的内力涨得通红而不自知,双眸紧紧阖着,眉心紧锁,明显有些承受不住地无力样子。
凤暝天心里一惊,什么久别重逢的心思都没有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她!
凤神领域防御力巨大,就连凤暝天也是半步靠近不得,只能快速地打手势,双手画出反复的咒文,一道道地打在凤神领域所凝聚成的神火之上。
每多一道咒语,火焰的光泽便暗淡一份。
但若是咒语的施展稍有停顿,便会被凤神领域拿住空隙,当即反扑回来。
凤暝天的本体不能离开凤族圣殿,如今冒险分了一丝灵魄幻化为人形,代替本尊前来守护凤语宁,本就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三成,对上凤神领域,自是艰难无比。
双方就这样足足僵持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尚未成型的凤神领域终于是坚持不住,完全暗淡了下来。
而被困在其中的凤语宁也随之软软地下去。
凤暝天猛地扑上前去,将凤语宁打横抱起,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人儿,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这次,我总算没有再晚一步了!”
凤暝天轻柔地将凤语宁放在床榻之上,刚想要松开双手,所有的动作顿时僵住,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语宁明显突出的腹部上,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难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
凤暝天满目的不可置信,整个人的气息都暴动起来。
骤然,凤暝天的眼神一定,目光从凤语宁隆起的小腹移向了那双露在被子外面的皓腕,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握住凤语宁的脉搏,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
双脉……竟然是双脉!怎么回事双脉!
凤暝天猛地松开凤语宁的手腕,倒退了几步,直到背后撞上了桌子,才怅然停住了脚步。
清天,清天,难道……我又晚了一步吗?为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啊!”
凤暝天仰天长啸一声,浑身灵气暴动,身上的气息控制不住地泄露出去,那种威压穿透结界,
凤暝天终于在控制不住自己心神的最后一刻,手指在自己身上连点几下,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这个人的气势也随之衰弱了三分,脸色一片惨白。
于此同时,在凤族圣殿之中的凤暝天的本体,也随之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显得虚弱起来。
幻影的心绪波动和受伤,都会传达给本体,可却没有那么明确,这一口血吐出还有从幻影出传来的隐隐的心痛感,让凤暝天更加不安了起来。
算算时辰,他的幻影该是刚到凤语宁身边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此伤身又伤心?
可任凭他如何焦急,也不能探知分毫。枉他自诩可窥探天机,可当真放到了自己挂心的人身上,他能做到,实在是可怜的有限,就连推演出凤语宁如今是否安康都不能!
比起凤暝天的无能为力,焦急地守在外间的凤拧染和凤夕颜却是被这一瞬间的灵力暴动给惊到了,同时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凤拧染满脸严肃,看着结界的眼神,几乎就想要直接踹门而入。
凤夕颜更是脸色黑到了极点,她担心了一晚上,如今不详的预感终究还是应验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破了了这个结界!
二人双手同时动作,绘出复杂的印记,双目一凛,双手猛地前推,同时将手中的印记打上在一处,两层印记叠加,威力成倍增加,直让被打中的地方呈现出一种水纹般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结界,开!
凤拧染、凤夕颜焦急地向着结界内看去,竟然看到那个白发白衣的身影,再看那地上淌着的一滩鲜血和床上昏迷不醒的凤语宁,这才真的确认,出大事儿了!
“大祭司!”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从两侧扶住站立不稳的凤暝天。
凤暝天深吸一口气,拂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下了喉头的腥甜。
拂开两人的手,凤暝天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圣女的事,我事后再与你二人算账!”
凤拧染和凤夕颜的身子一僵,果然,不提前通知大祭司一声,等到大祭司自己发现了,就是这样凄惨的下场啊!
两人同时单膝跪下,低头道:“属下知错,请大祭司责罚!”
“起来,责罚之事日后再说。”
凤暝天一拂衣袖,忍着心头的剧痛,再次靠到凤语宁的窗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凤语宁的脸上,不要在意她的肚子。
伸手抚摸着这张自己念了千年,思了千年的容颜,凤暝天无奈地苦笑。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饮鸩止渴,越是靠近,越是心痛。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离了凤清天,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闭了闭眸子,凤暝天将自己心头的思绪都暂且放下,感受着手掌下不同寻常的高温,凤暝天皱起了眉头。
“你们说的那个灵斗大比,是在什么时候?”
“正是今日,现在,估计已经快要开始了。”
凤暝天思虑了片刻,手上举起一股能量球,猛地打入凤语宁的额头,一道白色的光芒顿时覆盖住凤语宁的周身,一瞬隐没了下来。
凤暝天收手,神色之间又多了几分困倦之意。
挥了挥手,示意凤拧染和凤夕颜上前:“带圣女去灵斗大比,让她参赛,现在她需要一个途径,宣泄体内暴动的力量。”
“可圣女她……”
凤夕颜看着昏迷不醒的凤语宁,顿时犯了难,圣女不醒,怎么能参赛?
“无碍,你们只管带上圣女现在动身,不多时她就会醒来的。”
凤暝天思虑了一会儿,又交代道:“圣女体内的凤神领域之力,我已为她封印,你们只需搪塞过去,不要让她在关键关头依赖于凤神领域即可。”
“是!”
凤拧染看了看凤暝天,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凤语宁,忍了又忍,还是问道:“大祭司,那……那您呢?”
“现在还不到我见她的时候……”
凤暝天长叹一声,其中蕴含的心痛哀伤,不足为外人道。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焦急。
大祭司对圣女的心思,她们都看在眼里。
大祭司为圣女守护凤族,一守就是千余年,连她们这些外人都感动在心。可是……
可是圣女如今分明是心里已经有了人的样子,这下子,大祭司该怎么办啊!
“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动身吧。”
凤暝天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眸子,挥了挥手。
凤拧染和凤夕颜在如何心焦,也终究插手不了凤暝天和凤语宁之间的事儿,只好点头应是,一个带上凤语宁,一个去外间找马车去了。
而此时的启天广场,各大势力高坐在贵宾席,其余的游侠散客分散在场中四处,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众人都对这一次的灵斗大比武,充满了期待。
不说其他,光说方才广场入口那几次精彩绝伦的热身,足够让将众人的热血都点燃了起来。
此刻的贵宾席上,最吸引众人视线的也正是方才城门口的几位。
云字世家火云战神云琰,第二世家“利刃”第二情,还有,最最让人跌破眼镜的一批黑马,硝氏家族的三位公子,尤其是硝形!
正当众人津津乐道之时,擂台之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看这天色,果然,该到了开赛的时候了。
擂台之上,邵家家主作为这次的主办方,正在慷慨激扬地致辞,台下的诸位参赛世家也纷纷将参赛人选聚集在一起,抓紧最后时间商议着对策。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正是备受关注的三个世家。
云字世家的阵地中,云琰兀自闭眸养神,对于一旁的战术商议充耳不闻,她身为嫡出的大小姐,又有自傲的势力,自然没人会说什么,反而好茶好水地伺候着。
第二世家的营地处可就没有这么“和平”了。
第二情虽然是第二世家的秘密武器,可因为出身过低,修行的又是那种旁门左道的武功,众人对她皆是又鄙夷又惧怕。而第二情此时,也完全没有听什么劳什子会议的心思。
无自从在大门处离去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四处寻找也找不到人影。若不是无答应过她不会离开比武现场,她几乎都要以为无早就走了。
可人在跟前却怎么都找不着的感觉,更是让第二情焦虑不已,前来请她去参加会议的第二世家子弟一句话不对,就险些丧命在第二情的刀下,哪里还有人敢来招惹这尊杀神?
至于硝氏家族,最心不在焉的反而是硝雄这个家主。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他们的秘密武器凤语宁一行人竟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露出身影!
虽然此次闭关,硝家兄弟都进益不小,最弱的硝鉴也到达了灵王巅峰,而硝形和硝影更是一路猛进,突破并巩固住了灵皇境界,硝形收获最大,离灵皇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若是和凤拧染、凤夕颜两个灵宗比起来,那可是谬之远矣。
这种情况,让他们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狂?硝鉴更是被派到了入口处,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硝鉴眼神一亮。
只见一辆马车哒哒哒地从远处快速驶来,那驾车之人,不是凤拧染又是哪个?
硝鉴惊喜不已,连忙挥着手臂大喊:“这里!这里!”
谁知凤拧染冷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嫌弃的神色,直接一挥马鞭好不客气地直接驾车冲进了会场,溅了长大了嘴巴的硝鉴一口的灰。
“呸呸呸!”
硝鉴猛地吐出一口灰,暗道晦气,看凤拧染那横冲直撞的架势,忙拔腿追了上去。
“哎,你等等我啊,不是那儿!是这边!这边!”
好不容易将凤拧染等人带到了硝家所在的驻地,竟然发现凤语宁还是个昏迷不醒的。
硝雄二话不说,人昏了?那怎么比赛?取消比赛资格!
可问题来了,取消凤语宁的比赛资格,可以啊,可凤拧染和凤夕颜也吵着闹着不要参赛了。
这可不行!这两尊大神不参赛,凭着邵杰那涨得诡异的实力,到时候若是被绍家兄弟撞上,能不能有命下了擂台都是个未知数!
硝雄思虑再三,再加上凤拧染两人态度坚决,只好妥协了下来。
这边刚刚商议好,台上邵家家主的致辞已经结束。
随着一阵重鼓擂响,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灵斗大比武,正式开始!
这次的灵斗大比武,和往届一样,共分三轮。
第一轮,也就是今天的比赛,为大型团体赛,每个世家派出十名选手,三个世家一组,进行大混战式比武,最先全部出局的世家,淘汰,没有排名权。
自第二轮起,就改变了团体赛的方式,转为个人赛。
每个家族派出十名选手,进行为期三天的比武,优胜劣汰,层层筛选,最终只留下最为出色的二十人,进入第三轮的比赛。
前两轮皆为积分制,第一轮每次擂台生出的两个世家,无论擂台上剩余人数的多少,各计一分。
第二轮中,成功进入最后一轮的选手各自按照排名从高到低,各自世家加分别加一到二十分。
而这最后一轮,便是这二十人两两对决,重新排出高低名次,按照第二轮的方式加分。
最终依据各个世家总分的高低来排定世家名次。
而硝家兄弟当日里所说的胜出者可以获得一个愿望,这个奖励却并不是给世家的,而是给第三轮中排名第一的高手的奖励,凤语宁心心念念的,正在于此!
第一轮抽签下来,结果真是巧的让人咋舌。
云字世家、第二世家同台,而另一个,正是此次的主办方,位列十大世家之末的邵氏家族。
邵家家主那道抽签,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哎呀,邵兄,能同时和两大高手世家较量,你们这运气可真是不错。你瞧瞧我,这两个世家连听都没听过!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啊!”
硝雄凑过去摇头晃脑,极尽嘲讽之能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上云字世家和第二世家,无论如何邵家也没有存活的可能了,倒霉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天助我也!
邵家主被气得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他现在能做到,也就只有商量一番对策,争取让自己不要输的太难看才是。
可是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邵家的领队邵杰看着台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的两支队伍的领队人,顿时脸色一片惨白。
云琰和第二情竟然第一场就亲自领队,丝毫没有大意的意思!
尤其是有第二情这尊杀神在,邵家子弟的腿弯都是发抖的,纷纷往后退去。
这种根本就没有胜算的比赛,对上第二情,说不准还要搭上小命儿,这都是图的什么啊!
邵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瞥了眼幸灾乐祸的硝家兄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站上比武台的勇气,直接选择了弃权。
这个决定一做出来,从裁判都观众席上的众儿看着邵家的眼光瞬间变了。
在这片实力为上的大陆上,如果碰上了的无法战胜的对手,拼尽全力却战败会被人理解,可如果直接不战而败,甚至是怯战,则是最最为人不齿的所在。
邵杰这一放弃,保下的,是邵家精英的性命,失去的,却是整个邵氏家族的威望!
孰轻孰重,在不同人的眼中自然有不同的答案。
邵家一行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出了比赛场地,而因为邵家的退出,原本这一场云字世家和第二世家对上的强强相对的好戏,更是还未开场就已经落幕,又平白为邵家招惹了几分骂名。
邵杰低头逃似的回道了邵家所在的场地上,还未等开口解释什么,就被气得脸色发青的邵家主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爹!”
邵杰的脸庞迅速地红肿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邵家主。
他竟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当着邵家的那三个杂种的面儿打他的脸!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种缩头乌龟的儿子!”
邵杰生气,邵家家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自己的儿子在自家主办的灵斗大比武中做出这种举动,又何尝不是在整个邵家的脸面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恼怒!
邵杰正气得双目通红之时,身侧的邵家营地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谁!”邵杰当即回头厉声喝道。
一道身影从邵家营地闪现了出来,神色清冷,身形高挑,浑身散发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女子身后随之闪出一道身影,一张娃娃脸粉雕玉琢,挂着甜美的微笑,不是凤拧染和凤夕颜又是谁?
而方才鼓掌的,正是凤拧染!
邵杰和邵家主见到此二人,神色都顿时警惕了起来。
他们和邵家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们来这儿,不就是黄鼠狼给你拜年吗?能有什么好心思?
凤夕颜见邵家几人一副戒备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
若是她和拧染想要做些什么,凭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哪里还会让她们有戒备的机会?
心中如是轻蔑地想着,凤夕颜脸上却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拧染是来恭喜你们的,你们怎么都一点儿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啊?”
“哼,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邵家主以为凤夕颜这话是在说反话激怒他们,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怎么不值得恭喜?邵少爷聪慧过人,竟然能够在危机之下想到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戏码,邵家人才辈出,眼看着又有机会跻身十大世家之列,这难道不是大喜吗?”
邵家主越听凤夕颜的话越是皱起了眉头,听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什么意思?
邵家家主暗中打量着邵杰的神色,却发现邵杰也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也是不知道凤夕颜此话何来。
难不成,此时还有什么转机不成?
想到凤夕颜的话,跻身十大世家……
邵家家主眼神中的贪婪神色越来越浓,若是凤夕颜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天赐良机?
正当邵家的算盘打得精巧的时候,凤拧染突然冷声道:“看来,是我高估了这群蠢货了。夕颜,我们走!”
话音刚落,凤拧染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凤夕颜应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忙跟了上去。
二人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邵家主的呼喊声。
“且慢!二位且慢!”
凤拧染与凤夕颜脚步微顿,对视一眼,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凤夕颜回身道:“邵家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二位……”邵家家主打量了一下四周,趁无人注意之时,小声耳语道,“若是二位有良策救我邵家,大恩不敢忘,二位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邵家主这话夕颜可就不明白了,我们能有什么良策啊?”凤夕颜故作不解。
邵家家主见此,更是心急不已,难道是自己的诚意不够?
思虑再三,邵家主一咬牙,道:“只要二位助我邵家渡过这次危机,邵家传家宝物,在下愿意双手奉上!”
凤拧染与凤夕颜听了这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她们目的本不在此,也不稀罕邵家这点儿宝贝,但是,如果圣女知晓了此事,该是会开心的吧。毕竟圣女的原则一向是“来者不拒”,不是吗?
凤拧染状似犹豫了一会儿,才冷声道:“看在你们颇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教你们一回!”
邵家主大喜,忙唤过邵杰。
邵杰虽然不相信凤拧染与凤夕颜会按什么好心,但事到如今,看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无论如何,也只有破釜沉舟一试了!
凤拧染示意几人附耳过来,解释道:“今日邵公子所做的,在旁人眼里是懦夫行径,但是却怎样都是为邵家挽回了一线生机,若是能成功位列十大世家之列,那么……自古成王败寇,谁又会记得这些过程呢?”
“正是此理!”邵家主激动地脸色通红,低声喝好。
邵杰则是不以为然的很:“大道理谁都会说,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邵家对上十大世家前两位,自然只能出局,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怪不得旁人,同样,谁也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什么办法!
凤拧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地笑意,继续循循诱导。
“这做起来嘛,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说容易嘛,自然也是容易的很。”
“此话当真?”
邵家父子听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凤拧染也不再卖关子,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豁免赛!”
豁免赛?!
邵家父子皆是一震,随即脑中顿时清明了起来。
“对对对!豁免赛……豁免赛!我怎么就忘了这个了呢!”
邵家主从绝望到充满了希望,顿时满脸喜色,连形象都顾不得了。邵杰同样握紧了拳头,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光忙。
豁免赛,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生机了,绝对不允许错过!
邵家父子一阵兴奋过后,想到了最实际的一个问题。.xshuo.
“不知道二位对这豁免赛的人选,可有什么建议?”
建议?她们自然有!甚至可以说,她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人选”!
凤夕颜脸上蒙上了一层怒意,冷声道:“这个你们放心,送佛送到西,这个人选,我们已经为你们挑选好了,到时候自然会是新仇旧恨一起报。”
凤拧染本就清冷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不错!既然他们敢利用我家主子,定然要给他们些教训才是!”
邵家父子心里一跳,听这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
看来,定然是硝家对凤语宁做了什么,激怒了这两人,才会让他们白白捡了这个便宜啊!
两方之人各怀心思,倒也是各自欢喜地散去。
这一场暗中的交谈,除了这四人之外,并没有第三人知晓。等到凤拧染与凤夕颜返回硝家营地的时候,正见硝鉴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四处找着什么,见到两人当即眼神一亮。
“哎呀,我的姑奶奶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
两人不明所以,凤夕颜一把拉住急得上蹿下跳的硝鉴,问道:“小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凤夕颜这个仗着自己长着张娃娃脸,见人就“哥哥”、“爷爷”叫的毛病,硝鉴早就见怪不怪,当即反拉着两人往营地深处走去。
“你们快去看看吧,你们家小姐,似乎有些异样啊!”
“什么!”
凤夕颜惊呼一声,哪里还用得着硝鉴催促,反而是嫌他累赘,一把甩开硝鉴的手,向着内室飞奔了过去。
“圣女!”
两年惊呼着闯进屋子里,却见原本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的凤语宁,此刻浑身涨得通红,凤夕颜上前伸手一摸,直接被烫的收回手来,可见她此刻温度之高,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是怎么回事!”
凤夕颜回头,一把揪住硝鉴的衣领,什么天真什么伪装都顾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大祭司明明说过,圣女过不了过久就会自己醒来的,怎么会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愈加恶化成了这个样子?
“说!是不是你们对圣女做了什么?”凤拧染同样是凶神恶煞地上前逼问。
可怜硝鉴被两人的气势压制,就连说出个“不”字来都成了奢望,反而让两人更加恼怒不已。
正当硝鉴就快要被这两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活生生掐死过去的时候,床上突然出来一阵嘤咛声。
两人顾不得硝鉴,随手将他扔了出去,忙转身扑向了床边。
“圣女!圣女你怎么样了?”
凤语宁听到凤拧染与凤夕颜的呼声之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就像是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要爆裂开来。
难耐地皱了皱眉,凤语宁想要睁开眼,可眼帘在此刻似乎是有千斤重,根本不听凤语宁的使唤。
好一番挣扎之后,想到自己腹中的宝宝,想到那个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的男人,想到……
前世今生的一幕幕,走马灯似得流转在凤语宁眼前,反倒是让她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量,冲破桎梏般,猛地睁开了双眼。
于此同时,正坐在启天广场的一角躲清静的黑袍男子动作瞬间僵住,原本握在指尖把玩的玉石从手心滑落,摔落到地上。
这种气息……是她!一定是她!她终于来了!
黑袍男子猛地站起来,身形一转就向着气息散发的地方疾驰而去,除了原地掉落的那一枚玉石,谁又能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而在硝家营地之中,见凤语宁终于醒了过来,凤拧染与凤夕颜忙凑上前去。
“圣女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得从凤拧染的嘴里吐露出来,没有一丝半点的停顿。
凤语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原本就头痛欲裂,如今更是被这丫头吵得烦不胜烦!
“圣女……”
“闭嘴!”
凤语宁猛地冷喝一声,声音中那种冰冷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让凤拧染与凤夕颜顿时僵住了所有动作。
方才……那是……
两人眼神一亮,再次向凤语宁看去,却见方才那股气势似乎只是一种幻觉而已。
而凤语宁此刻却没有心思顾虑那么多,难受地摇了摇头,整个人仍旧是昏昏沉沉的,说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来,但就是觉得自己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这里……这里是哪儿?”
一句问话,凤语宁都获得格外费劲。
凤夕颜与凤拧染暗自给对方递了一个眼神,看来,圣女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损耗了身子,正如大祭司所说,内火积压,只要发泄一番,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安下心来,凤夕颜这才回了凤语宁的话。
“圣女,这里是灵斗大比武的比赛场。属下发现您在房中练功过度,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就擅作主张,将您带了出来。还请圣女恕罪!”
“灵斗……大比武?”凤语宁还有些神志恍惚,好半晌才想起来这灵斗大比武是个什么东西,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灵斗大比武?我错过灵斗大比武了吗?”
这可是最便捷的能得到燕末然消息的途径啊!这次机会错过了,下次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单单是这么想着,凤语宁就有种捶胸顿足的冲动!
凤夕颜见凤语宁焦急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圣女别急,灵斗大比才刚刚开始,我们并没有错过,反而正是时候呢。”
凤语宁这才放下心来,可这心上一松懈,身上方才被忽略掉的灼烧感再次汹涌袭来,因为才压制,这反扑起来反而更加凶险,凤语宁婴宁了一声,浑身上下隐隐冒着撩拨。
风拧染大惊,一把将凤夕颜推了出去。
“快!快去叫他们马上动手,一刻都耽搁不得!”
凤夕颜自然知道情势的严峻性,纵然在担心,也只能能咬紧牙关,转头就要向外冲去,动作却陡然僵住。
方才那是……什么?
凤夕颜愣神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凤拧染的冷喝声。
“你是何人?”
凤夕颜当即回头,只见凤拧染正站在床前,浑身戒备,横眉冷竖,警惕地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袍的男子。
这个人,就是方才从自己身边略过的那条黑影?能够如此无声无息地突破自己的防备,举重若轻,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此人,绝不寻常!
凤拧染见凤夕颜正看着自己这边,当即脸色更是难看。
“你愣着做什么?这里有我,你赶紧去通知邵家!”
依圣女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能立刻将内火发泄出来,必定伤及身子根本,到了那个时候,她们如何能向大祭司交代了?
凤夕颜咬牙,横了横心,冷声道:“好,我这就去找,圣女就交给你了!”
“放心!”
凤拧染说得轻松,可眉目之间皆是警惕的神色,紧紧地锁定住自己面前的男人,生怕他突然出手,拦下夕颜。
可是让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是,那黑袍男子并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眸光紧紧地锁定着床上的凤语宁,神色复杂,周身气息沉沉浮浮,似乎是极为激动的样子。
凤拧染暗自猜测,难不成,这人认识圣女?不然的话,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黑袍男子,正是当时与第二情一同出现在启天广场入口又神秘消失的男子,一身宽大的黑袍遮住男子的身形,但那种毫不掩饰的凛冽气场,有着令人臣服的魔力,即使是凤拧染这种见惯了大祭司的清冷气质的人,也同样为男子的气场所迫,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躺在床上的凤语宁突然闷哼了一声,无意识地伸手就要拉开自己的衣领。
“热……好热……”
喃喃的自语声从凤语宁口中溢出,双眉因为身体的不适紧锁着,浑身微微抽搐,似乎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圣女……你做什么!放开圣女!”
凤拧染刚要回身看一眼凤语宁的情况如何了,眼角就瞥见那道黑影一动,未曾给她看清楚的时间,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黑袍男子已经坐在床上,将凤语宁整个的揽在怀中。
这还了得!连大祭司都不敢轻易对圣女动手动脚,岂容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黑袍人放肆?
黑袍男子一点儿都不为凤拧染的叫喊声所动,随意地一挥衣袖,凤拧染顿时如遭重击,飞身而出,重重地摔倒地上,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出手之人却至始自终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怀中人儿的侍女,此刻哪里还有她的活路?
凤拧染一昏迷,这房中就只有男子和他怀中浑身冒火的凤语宁了。
男子见凤语宁难受得样子,因为挣扎而露出的精致锁骨,整个人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
轻柔而坚定地按住凤语宁的双手,不然她再有任何无意中伤害自己的可能。
凤语宁此刻已经烧得有些神志模糊,只觉得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手,挣也挣扎不掉,只能口中嗫嚅地道:“放开……热……”
“嘘!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男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清凉而温柔,在这个时候,就如同一道清泉顺着凤语宁的耳朵一直流淌到心里,让她无意识地又向着男子靠近了几分。
男子趁着这个间隙,双手搭上凤语宁的脉搏,这一探之下,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显然是动了怒气。
可是看着怀中挣扎难受的凤语宁,也只能将所有的恼怒化作一声叹息。
“你这个丫头,总是这么让我担心,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
“唔……热,好热……好热……”
凤语宁的回话却仍旧是一连串的呢喃声,黑袍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灵力集中于双手,缓缓输入凤语宁体内,替她梳理着到处乱窜的灵力。
方才那个小丫头既然出去了,可见该是早有安排,他现在需要做的,不过是在这短暂的等待时间中,让凤语宁好过一些罢了。
凤语宁朦胧之中只觉着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住自己,陌生中似乎又有一种深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是谁呢?这就是谁的目光?是谁在这个时候这样看着她?
凤语宁越想心思越是混乱不堪,直到一股清流顺着背心输送到体内,凤语宁浑身一震,随即全身的毛孔都像是舒张开了一般,每一寸被灼烧多时的肌肤都像是遇到甘霖一般,不由得发出一声畅快地喟叹。
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中的灵力更是不要钱一般地输出着,神色间完全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可见其实力之强,堪称恐怖!
凤语宁食髓知味,身子无意识地主动靠近背后那一处冰凉的所在。男子美人在怀,自然是乐得如此,可是……
门外已经隐隐穿来脚步声,若是他没有猜错,定然是那个侍女去而复返。
最后深深看了凤语宁一眼,男子将灵力从凤语宁身上撤出,轻柔地将她安放在床榻之上,就要抽身而出。
凤语宁却在这时猛地伸手抓住男子的衣袖,男子一愣,随即以为凤语宁不过是眷恋自己冰凉的灵气,伸手就要将凤语宁的手拨开。
“末然……”
凤语宁口中轻轻吐出的两个字,瞬间让男子僵硬了身子。
屋内场面僵住的同时,屋外凤夕颜却是心急万分,不停地催促着:“快!快点!”
身后抱怨声、附和声杂乱的响起,落在屋内的男子耳中,神色更是复杂了几分,看着凤语宁的眼神几分心动几分不舍。
“乖,松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男子覆在凤语宁耳边,柔声安抚着,声音中的温柔柔情,足以让人心醉。
凤语宁皱了皱眉,握着男子衣角的手缓缓松开。
“末然,别走……别留下我自己……”
“放心,我会守着你,永远……”
男子的声音方一落下,身形骤移,空气中只可见一道残影。
“末然!”
黑袍男子一离开,凤语宁就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口中惊呼着。
“小姐!”
本就在门外的凤夕颜听到凤语宁的惊呼声,心下的担心顿时爆发了出来,直接一脚踹开房门,破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风拧染和怅然若失的凤语宁,当即脸色大变,忙冲到床前,焦急地检查着凤语宁周身。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凤语宁似乎是被这一声换回了心神,一个机灵猛地回归神来。得了黑袍男子的助力,凤语宁此刻的神智已经回复了清明,可是……
方才她明明听到了燕末然的声音,感觉到了燕末然的存在,那种感觉,绝不可能出错!
凤语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反手紧紧抓住凤夕颜的手臂,急切地道:“刚才……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子?”
提起这事儿,凤夕颜神色间皆是怒气。
“怎么会没看到!刚才小姐你昏迷的时候,有一个黑袍男子突然闯了进来,身手奇高,我和拧染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拧染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肯定是那个男人干的!”
凤夕颜恨得咬牙切齿,凤语宁却是眼神一颤,眼中的流光似乎都碎成了渣滓。
“你是说……你和拧染联手都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凤夕颜这才注意到凤语宁脸色不对:“圣女,你……你这是怎么了?”
“回答我的话!”
凤语宁神色激动,第一次对凤夕颜如此疾言厉色。
凤夕颜一怔,不敢再耽搁,连忙回道:“确实如此,那男子实力之高,深不可测,恐怕也只有大祭司能够与之匹敌一二!”
凤语宁听了凤夕颜肯定的话,神色完全黯淡了下来。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原来,方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也是,当日燕末然明明被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那日比武场上,分明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向了死地,如今还有什么好妄想的?
“圣女,你再说的是谁?”
凤夕颜不明所以,看圣女这个样子,似乎是将那男子认成了什么别的人。凤夕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黑袍男子看着圣女的那种诡异的眼神,似乎与圣女方才的眼神有着某种程度相似,这……难不成他们真的相熟?
凤夕颜想到这里,不敢向凤语宁隐瞒,正打算开口之时,屋外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擂鼓声,打断了她的话。凤夕颜这才记起自己的正事,可不是为了那个大胆匪徒而来的。
“圣女,我和拧染怂恿邵家提出了豁免赛,对决的对手,正是邵家,您只要随邵家队伍一同出战,好好地打一场,将体内积聚的内火发散出来,自然就没事了。”
凤夕颜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凤语宁向外走去。
两人一个催促一个顺从着离开,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屋你什么好呢?当年你们不过都是被奸人误导而已,你又并非是有心负她,虽然……虽然现在凤氏一族视你我为仇敌,但这并不代表着当年就是你我的错啊!明明她也是……”
“够了!”
一直静默无语的燕末然突然出声,喝止了燕玄天接下来的话。
燕玄天气急,这小子,一千年过去了,他倒是一点儿都没变,尤其是对凤族那丫头的时候。
无论事实如何,根本听不得旁人说她一句半句的不是,就连自己都不例外。
有的时候真是让他这个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愤愤不平,简直就是个重色轻友的混球!
燕玄天挥了挥手:“随你吧随你吧,只是可别怪做兄弟的不提醒你,你现在不追上去,等到时候人家喜欢上了别人,我看你怎么后悔!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她心里,可就是个‘死人’,还是她亲手料理的!”
燕玄天这话一出,燕末然周身的气息顿时冷了三分,一想到自己曾经和凤语宁刀剑相对,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没用的收人控制,伤害她到那个地步,一想到她在辛辛苦苦带着自己的骨肉的时候还要过如此奔波劳累的日子,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疼。
燕玄天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恨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这小子,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燕末然似是知道燕玄天的心思,声音喑哑地开口道:“你不懂,与我来说,没有保护好她,便是对不起她;亲手伤她,便是负了她啊……”
“你!”
燕玄天简直要被这小子气得跳脚了,要是按照他这么算,那他燕玄天不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人渣了吗?
此刻,远处的两个身影已经从拐角处消失了踪迹,燕末然这才收回了视线,望向燕玄天。
“千年大劫将至,你我既然已经守了千年,这域门,这一次同样不能被开启,我……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你立即前往封印出再多加固一层。现在,那边的人肯定都已经蠢蠢欲动,一旦被他们逮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只怕就绝不会放过,我们必须将这些事儿斩得干干净净!”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刚刚恢复就急着压榨救命恩人兼好兄弟……”
燕玄天虽然嘴上抱怨着,可动作上却没有打丝毫的折扣,当即转身就要离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燕末然的声音。
“小心,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随时与我传信。”
燕玄天脚步一顿,随即轻快了许多。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燕玄天轻快了的脚步和嘴角的笑容却是骗不了人的。
对于燕玄天,燕末然自然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将如此牵扯到无数人性命的事儿交到他的手里,他现在,还有他自己的债要偿还,这些事情,也只能暂时拜托燕玄天了。
方才燕玄天的话,有一句说对了,无论自己再怎么愧疚,凤语宁,或者说是凤清天,也只能是自己的!
任何觊觎者,他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燕末然眼中划过一丝冷光,身形一纵,消失在原地,随着方才凤语宁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且说凤语宁这边,至今还沉浸在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之中,怎么都不能相信如此真实的感觉竟然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美梦,她的唇角耳畔分明还残存着那种温热的气息,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呢?
那种即使神志不清也能感觉到的熟悉感,怎么可能只是幻觉?
“圣女!”
凤夕颜见凤语宁心不在焉,在她耳边担心地唤道。
她要让圣女好好地去打一场,发散掉体内积蓄的内火,可不是让圣女去送命的,这么心不在焉的,可怎么行?
凤语宁骤然回神,神色间还有些迷茫的样子。
凤夕颜看了眼擂台那边的场景,邵杰他们都已经开始领着人上前去了,圣女再不跟上去,自己和拧染可就白费了这么多心计了啊!
“圣女,我方才说的豁免赛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无论凤夕颜怎么心急,凤语宁却丝毫不在状态:“豁免赛?那是什么?”
“呼,圣女,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黑袍男子勾去了魂魄呢!”凤夕颜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开了句玩笑,这才正色道,“当原本的十大家族之一在第一轮中就落败的时候,就会有一次豁免权,可以提出豁免赛,以一对一团体赛的形势再次与第一轮中的胜出家族之一对战,若是胜出,则可以代替这个家族进入第二轮。
这个规则正是为了避免像邵家这次这种倒霉的情况,也算是上一届十大家族的一个特权!”
凤语宁眯起眸子:“原来还有这种规矩。”
这十大家族还真是个好东西,处处给开后门,怪不得硝家实力不差邵家多少,想要问鼎十大家族还特地要求带来她们这些外援呢。
凤语宁突然回味起方才凤夕颜话中的意思,不由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身前的人儿。
“你是说,这场豁免赛还有硝家、邵家会直接对上,都是你和拧染的功劳?你们两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的乖乖,这两个小妮子可真是了不得,趁着她昏迷的这会儿功夫,这两个都快要闹翻天了吧?
凤夕颜轻咳了几声,摸了摸鼻子,糟了,一时情急说漏嘴了,要知道她在凤语宁面前可一直是乖巧有佳的,这回一不小心可要露馅了。
凤夕颜眼光一转,改口道:“这都是拧染出的主意,我也就是从犯,从犯而已……对了,我们还收了邵家给我们的谢礼,是邵家的家传宝物,那可是一颗麒麟兽的幼卵,假以时日,就是一颗神兽呢!”
凤语宁哪里不知道她是在转移注意力,可她说的消息确实让她兴奋不已,神兽啊,这可是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见到的传说,如今自己竟然就要拥有一枚神兽幼卵了,真是想想就激动!
凤语宁欣慰地拍了拍凤夕颜的肩膀:“不错,干得好!有本圣女的风范!”
凤夕颜干笑几声,敷衍过去,现在可不是闲聊的好时机,眼看着硝家这边临时组织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正在让硝家家主进行最后的训话,凤夕颜顾不得其他,连忙催促着凤语宁一同过去。
“硝家主!”
硝雄正谨慎地嘱咐着接下来这场比赛的战术细节,谁知道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这走过来的不正是风家那两个娃娃吗?
“怎么?找老夫有何事?”
“这个时候来劳烦家主,自然是要参加这场豁免赛的。”凤语宁笑得一派温和,仿佛自己说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硝雄防备地看了凤语宁一眼,冷声拒绝道:“抱歉,二位来晚了,豁免赛的参赛人选已经选定,就不劳烦二位了!”
“是吗?”
凤语宁早就料到这个老东西不会这么好说话,不过嘛,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离开的道理!
打量了一圈这所谓的“参赛人选”,凤语宁摇着头咋舌不已。
“硝家主,容我提醒你一句,对方的领队邵杰可已经是灵皇巅峰的势力,你们这队伍里,顶多有个能够与之匹敌的,还是刚刚跨入境界不久。
就这个样子送上去,啧啧啧……看来硝家主还真是胸怀宽广,这是要把晋级的机会拱手让人啊!”
“你!”
硝雄还未发话,被毫不掩饰地鄙夷了一番的参赛人选可是沉不住气了,各个脸色铁青的很,看那样子,是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凤语宁!
“怎么,我说的不是实情?”
凤语宁似乎对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毫无反省的意思,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硝家兄弟的手都痒痒了,如果不是有父亲拦着,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自大的家伙。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如果说是凤夕颜和凤拧染,却是有鄙夷他们的资格,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们就算再怎么不服气,也无可奈何。
可是凤语宁,她一个小小的灵师,虽然能够越阶挑战,可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硝家子弟愤怒不已,可硝雄却是被凤语宁的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xshuo.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队伍是什么实力,这种情况下对上邵杰领队的邵家,人家是背水一战,自己却是骄兵必败,本来实力上就比不过人家,士气上更是占尽了劣势,这让他如何能有信心?
可是这一战,他们绝对不能输,他方才还那样狠狠嘲笑过邵家子弟,如果现在就输给了他们,岂不是自打脸面?
伸手拦下想要上前理论的小辈们,硝雄看着凤语宁与凤夕颜,沉声问道:“那依风姑娘的意思是……”
话虽然是个问句,但是硝雄早就料到了答案,无非是让凤夕颜代替他们上场迎战而已。
可是凤语宁接下里的话,却是大大地出乎了硝雄的意料。
“依我的意思嘛,自然是我代替硝家的选手出赛!”
“什么?你?!”
这次,别说是后面的小辈们沉不住气,就连硝雄也是惊得瞠目结舌。
他没有听错吧?这个凤语宁竟然不提凤夕颜,反而说是自己上?这不是明晃晃地胡说八道吗?
楚行忍了凤语宁好半天了,如今见家主的脸色都变了,也不再忍耐,冷声嘲讽道:“喂,风小宁,我看你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本事!就你这样儿的上去,到时候被打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语气之恶劣,心思之歹毒,简直让人心寒。
可凤语宁连瞥都不瞥他一眼,对于这种角色,还没有让她正眼相待的本事!
凤语宁将方才还有些暴动地灵力积于掌心,衣袖在暗中慢慢地鼓了起来。
硝雄无意间注意到凤语宁的动作,当即脸色大变,顾不得其他,对着硝雄等人喊道:“不好,小心!”
楚行刚刚意识到不对劲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凤语宁直接一挥衣袖,一道光球蕴含着恐怖地能量飞速向着楚行击打过来。
楚行想要闪避,可是这光球实在是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他闪躲的机会,狠狠地砸在楚行的胸口。
楚行一声闷哼,被光球砸中的胸口只觉得像是被一把大锤头狠狠砸中,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不受控制地猛地向着后方砸去,连带着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一同被这一下的威力逼得倒退不止,直到狠狠砸到了墙壁上,各自口吐鲜血,这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凤语宁面对众人惊惧的视线,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道:“如何,我现在有资格了吗?”
硝家主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不同意?他敢不同意吗?凤语宁这都亲自动手证明了,身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凤夕颜,他敢不同意,只怕凤语宁就敢当场拆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凤语宁这一掌之威来看,只怕最起码是有灵宗以上的实力,不说别的,压住邵杰那个棘手的应该不成问题。何况凤语宁方才那一下没有丝毫地留手,楚行此刻恐怕已经是重伤在身,必须立即好好调养才是,这场上能够代替得了楚行的,也就只有风家的这两位了,他没得选!
凤语宁见硝雄还算识相,才默默收回了袖子准备好了的能量球。如果他们不听话,她也不介意就拿他们当发泄工具!
硝家这边好不容易“协商”好了,擂台上就传来邵杰的叫骂声。
“喂姓硝的,你们是缩头乌龟吗?不敢上来应战到时说一声啊,小爷大人大量,不会吃了你们的!”
这话一出,擂台上顿时一片哄笑之声,硝雄脸色一黑,还未等说话,就被凤语宁抢了先。
“本来想多给你点儿时间收回这个愚蠢之极的想法,现在看来你果真是愚不可及!”
凤语宁摇了摇头,神色骤然一沉,冷声接着这道:“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一程!”
“啊!”
不知是谁的一声短促的惊呼声响起,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擂台上。
只见方才还在硝家营地的凤语宁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句话几个字的功夫,直接凭空出现在擂台之上,出脚如电,暗携风雷,冲着邵杰的嘴就踢了过去。
邵杰反应慢了一拍,此时再想要后退躲开,为时已晚,可邵杰却丝毫不显慌乱,将灵气凝集于双手,合十之后猛地打开,快速在自己面前筑起一道屏障。凤语宁的脚尖抵上屏障之后,果然停了下来。
台下众人皆是被这一幕吸引住,见邵杰反应机敏,不由齐声叫道:“好!”
只有同样关注着这方的云琰和第二情不以为然,第二情更是嫌弃地撇了撇,这样实力悬殊的比赛,没什么好看的。
正当第二情视线游弋,意欲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时,却骤然顿住,猛地睁大双眼,锁定住擂台的一角。
在那处,仍旧是一身宽大黑袍的黑衣男子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眼中的柔情,是第二情无数次期盼却怎么都求之不得的东西。
第二情浑身一个激灵,当即随着男子的视线望去,竟然是……
竟然是台上那个丑女人!
此刻,台上的局势也陡然转圜,原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邵杰正要嘲讽凤语宁不自量力,却发现凤语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不好!
邵杰刚刚刚暗自叫糟,还来不及反应,凤语宁原本停顿住的脚尖猛地加力。
咔!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道裂纹随之出现在邵杰的灵力屏障之上,随着凤语宁的加力,裂纹迅速扩大,整个屏障轰的一声,支离破碎!
凤语宁乘胜追击,一脚踹在邵杰的胸口,邵杰顿时控制不住身形,直接被这一脚踹飞,直到擂台边沿才勉强停了下来,险些成为这场豁免赛第一个甩出场外的选手。
周围的观众都被这扭转性的一幕惊呆了,直到半晌之后,才齐声喝彩,不过,这次不是为邵杰喝彩,而是为凤语宁!
凤语宁立在台上,见邵杰竟然还能在摔下去之前停住,不由挑眉:“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耐打的嘛!”
攻击落在邵杰身上,其中的威力自然只有他最是清楚,呼吸间心口隐隐作痛的感觉提醒着他,自己是大大地低估了眼前这个女子!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
邵杰难以置信,明明上次见面还是只能躲在两个侍女身后的人,现在却给提升后的自己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他的实力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换回来的,那么,她凤语宁呢?她凭什么!
“妖法?”凤语宁挑眉,眉眼之间皆是轻蔑,“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众人闻言,顿时将视线调到了脸色惨白的邵杰身上,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游弋,不难发现,凤语宁神色清朗,隐隐带着一股迫人威势,可反观邵杰,却是浑身气息大乱,被凤语宁一脚踢中之后更是周身气息暴动,时强时弱,相形之下更是显得分外不堪。*xshuo/
这一比之下,高下立现,到底谁更像是用了秘法提升的,不言自喻!
众人看向邵杰的眼神更加得鄙夷,之前就怯战当了懦夫,如今更是强行用秘法提升,自毁根基,凤语宁说得不错,他确实就是愚蠢至极!
邵杰感受到众人指指点点的眼光,心下暴怒,周身气息愈加不稳,蓦地抬头,猩红的双眼紧紧锁定住凤语宁,眼神中透出漫天的狠戾,恨不得剥其皮饮其血。
凤语宁见他这副模样,暗自提高警惕,免得他这人突然发起什么疯。
邵杰骤然仰天大吼一声,浑身肌肉寸寸暴起,整个人的周身都闪着暴戾的红光,显得格外渗人。
“后退!聚在一起!”
凤语宁大吼一声,猛地窜到前方,将硝家的队伍都挡在自己身后,神色严肃地盯着极不对劲的邵杰,隐隐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邵杰此刻已经理智全失,眼中只能看到凤语宁瘦弱而挺拔的身影,眼中狠光大盛,脚下用力一蹬,整个身躯腾空而上,在半空中毫不借力地扭转身形,双目紧锁凤语宁,竟然不管不顾地直接使了一个千斤坠,飞速向着凤语宁压来,竟是舍弃了所有的技巧,要单凭蛮力硬拼了!
凤语宁眼神严峻,下盘扎紧,准备好了硬抗这一招。
她不能退,若是她这一退,身后的硝家子弟可就要遭殃了。无论如何,她必须顶住!
狠狠咬牙,这会儿功夫邵杰已经迫到近前,凤语宁聚力于手,爆喝一声,主动出掌打去。
但邵杰此刻像是不知道痛的铁人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停顿,让凤语宁狠狠咬牙。
该死的,说他耐打,他还来真的了!
无机巧可取,凤语宁只好硬抗。所谓“一力胜十会”,这会,可真的玩大发了!
正面一掌与狂化状态的邵杰对上,凤语宁只觉得自己像是背上压着一座大山一般,沉重得不可思议,当即被压的下沉半分,硬生生将脚下的擂台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好不容易支柱了脚步。
“呼!”
凤语宁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隆起的腹部隐隐作痛,似乎在抗议着这种压迫感。支撑着邵杰的双臂隐隐最作响,每一寸骨头似乎都被压迫到了极致,再加一丝力,只怕自己的臂骨就会寸寸碎裂!
观众席上的诸人此刻视线也都被吸引了过来,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不由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场对决的结果。只有第二情一个人,视线一直落在擂台下的角落里,将燕末然对于另一个女人的担忧紧张尽收眼底,眸中神色越来越阴沉。
风小宁,你好样的!我第二情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
台上的凤语宁蓦地感觉到脊背一凉,稍一分神就险些支撑不住,忙摆脱掉那种诡异的感觉,看向上方的邵杰。这一看之下,凤语宁猛地睁大了眸子,上方之人的眼中竟然留下了丝丝血泪,不,应该是七窍流血,看来可怖极了。
然而最可怕的是,随着这些血液的流出,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脚下逐渐加深逐渐扩大,让她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并非是她的错觉!
这人,分明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凤语宁的额头上都生了一层冷汗,现在就算是她想要避开,恐怕也是避无可避了!
凤语宁的手臂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身后的邵家兄弟见此,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施以援手,可这点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丝毫没有助力,反而几人都被压得向下陷去。
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不由都屏住了呼吸关注着擂台上的情景,没有人注意到,在擂台的一角,隐在黑影中的燕末然手中把玩着一颗石子,抛起,再接住,如此循环不止,可眼神却紧紧锁住邵杰,冷静得不似凡人。
骤然,燕末然眼眸狠狠一眯,一直关注着他的第二情也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攥紧。
他……他要为风小宁宁出手了?!
不论第二情如何想,燕末然的动作都不会有半分的迟疑,倏地将手中石子抛出,两指蓄力,碰的一声轻响,空中的石子受力顿时飞射而出,直击邵杰而去。
一刻毫不起眼的石子,邵杰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就在石子击打在身上的闷响声响起的时候,邵杰浑身一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这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凤语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乐见其成,忙趁此机会聚力于掌心,一掌狠狠地打在邵杰身上,终于从僵局中摆脱了出来。
“啊!”邵杰狠狠跌落在地,仰天嘶吼一声,挣扎着似乎想要起身,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还没从这场险象环生的打斗中回过神来,骤然听到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
“有人以巫术扰乱大比,按罪当诛其九族!裁判,还不宣判结果吗?”
隐在暗处观众里的一道身影在邵杰被打落的那一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暗自倒退了几步,忙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在人群之中。
邵杰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自己给了他这种秘法加持,竟然还是动不了凤语宁一根毫毛,真是没用!
如果……如果有燕末然在手的话,哪里还需要这些废物!
想着,那人怨毒阴翳的目光瞥了一眼擂台之上的凤语宁,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出声的黑衣人,今日是她出师不利,不过,这比赛还早着呢,咱们走着瞧!
趁着众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人拢了拢宽大的衣袍遮掩住身子,趁乱在人群中渐渐往后退去,自以为无人察觉,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燕末然看在眼中。
陈静,果然是你!
方才见到邵杰神智全无的样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他是受了什么人的控制,而擅长这种阴毒之事的,除了那日里趁乱消失的陈静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不过,他现在并不急着追上去,那日在无边沼泽之中清醒过来之事,他已经吸食够了足够的灵髓之心,千年之前的能力与记忆随着觉醒。他这才记起来,原来燕玄天并不是他的什么祖宗,而是千年前的兄弟!而他,正是千年前燕氏一族的统领者,燕浩然!
燕氏一族,自天地初开就生于天地之间,根骨奇佳,是天生的修炼灵力的奇才,每一个燕氏骨血都是一代修灵宗师,千年之前的燕浩然更是超越灵神境界的绝代高手。
而上天如此的优待背后,也隐含着不容推拒的责任。
燕氏一族,又有一个称呼,域门守护者!
千年之前那场大战里,正是他与燕玄天联手,压下了凤族企图打开域门的图谋,重新封印域门,这才免了一场生灵涂炭。传说中的“神秘人”,正是他们两人!
只是他自己在发生那件事之后,早就生无可恋,燕玄天也为了封印域门灵力枯竭化为干尸,幸而燕玄天还在世上留下了一丝血脉,这才没有让燕氏一族真正的灭绝,为的,就是阻止如今这场千年大劫!
如果不是自己心有牵挂,早就已经去前往域门处守着了。
至于陈静,随着燕末然记忆的复苏,如今在燕末然眼中不过是个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功夫来解决她。
燕末然收回目光,望向那擂台上的倩影。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大劫到来之前,再多照顾她几天。如此,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暗中的交锋,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邵杰的身上,一片哗然之声。
在修灵界,众人是极为鄙夷巫术的,凡是在大小比斗中有巫术出现,无论是施展者和中招者,都会被大家鄙夷。如今这陡然而出的声音话中的意思,竟然是邵杰是受人巫术操纵才会如此的!
这……
“何处小儿,休得胡言!”
邵家主这时候哪里还坐得住?赶忙冲到了擂台上,一把抱住满身血污倒在地上的邵杰。
再怎么不争气,这都是自己的儿子,看着邵杰这副凄惨的样子,邵家家主心痛不已,猛地将目光射向将邵杰害到如此境地的凤语宁身上。
方才看到凤语宁拼死维护硝家人的行径,再想到之前凤夕颜、凤拧染找到自己的时候给出的暗示,邵家家主就算是再蠢,也明白自己这是被人都给利用了!
可现在最可恨的,还不是凤语宁!
邵家主将目光移向凤语宁身后的角落里,定格在半依着墙立在暗处的燕末然身上,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燕末然都要被他给千刀万剐了。
邵家主勉强压住脾气,沉声问道:“这位兄弟,你为何要说出这种无缘无故的话来,陷我硝家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
燕末然声线清冷,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反倒让凤语宁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这种调调,好熟悉……
燕末然的视线不经意间与凤语宁的眼神撞上,顿时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去。
凤语宁见此,更是疑惑不已。
这人是谁?为什么给自己的感觉这么熟悉?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到底是在哪里遇到过?
凤语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贵宾席上的第二情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拍案而起,一个身形施展,就落在了擂台之上,正好挡住凤语宁看向燕末然的视线。
凤语宁突然间被人挡住,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再看过去。
第二情见此,浑身戾气毕现,想也不想就冷声喝道:“看什么看!再敢看本小姐的男人,就挖了你那双招子!”
第二情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
这场比武,还真是好戏连台,如今连第二情这个无血无情的女人,都会跳出来为“自己的男人”拈酸吃醋的了,真是奇闻,奇闻啊!
众人看向燕末然的视线,顿时多了些别样的意味,惊讶有之,同情有之,同情也有之,各色各样,不一而足。
而作为当事人的凤语宁莫名被吼,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色一黑,正要讥讽几句,就感到第二情身后响起了一丝风动。
见第二情还毫无所觉的样子,凤语宁也就停住了动作,挑眉等着看好戏。
正当这时,众人只见一道风过,第二情控制不住地一个踉跄,竟然“砰”的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凤语宁面前!
这……
众人无不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第二世家的人更是脸色黑如锅底,第二情当着众人的面这一跪,可算是把他们的脸面给丢光了!
这第二情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在对着人家放狠话,怎么这一转眼就跪到了人家面前了?
别人不知道,第二情却是清楚,忍着膝盖处的剧痛,猛地回头望向燕末然。
“你!你竟然为了她伤我?!”
燕末然倏地抬头,冰冷至极的目光对上第二情惊讶失望的眼神,冷声吐出几个字来:“伤她者,死!”
“你!你竟然为了她伤我?!”
燕末然倏地抬头,冰冷至极的目光对上第二情惊讶失望的眼神,冷声吐出几个字来:“伤她者,死!”
凤语宁浑身顿时一颤,望着燕末然的眼神骤然深邃了起来,这话……这声音……
因为过度的激动,凤语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子的颤抖。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不能只是一场梦!她就知道燕末然不会死的!
凤语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就要迈步上前去,却被人猛地一把拽住。
“圣女!”早在邵杰摔出去的时候,一直站在台下的凤夕颜就一步跳上台来,见凤语宁的举止,当即上前阻止道,“圣女,不能靠近,要小心此人!”
“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的,他可是……”凤语宁现在哪里听得下这些话,一把拨开凤夕颜的胳膊,就要向前走去。
“圣女!”凤夕颜从未见过凤语宁这副失态的样子,当即更加担心,再次拦着凤语宁,小声快速地道,“方才闯入房中的黑衣男子就是这人!”
凤语宁的动作一顿,“你……你说什么?”
凤夕颜叹了一口气,赶忙解释道:“我说,方才闯入房中意图不轨的就是这个人,打伤拧染的就是这人!”
实力暴涨、伤害她身边的人……
凤语宁猛地一震,想到了排位赛时的场景,黑尊者的死,自己身边人的遍体鳞伤,都历历在目,一切的一切都让凤语宁急切靠近地脚步停顿了下来,手不自觉得摸上自己的肚子,呈现出一种戒备的姿势,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从想要靠近到戒备后退,凤语宁的一举一动燕末然都看在眼里,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黯然。
燕末然握紧手指,猛地掀掉头上的兜帽,露出来的却是一张在平凡不过的脸,一旦扔进了人堆里,只怕是找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燕末然一步跃上台去,步步逼近第二情和凤语宁的所在,冷冷地睨了第二情一眼,神色之中满是警告,随之将她抛到了脑后,越过她靠近凤语宁。
凤语宁早在见到这张与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的容颜的时候就僵住了身子,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和他那么像?难道……难道真的不是他?
见凤语宁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燕末然靠近,凤夕颜却是暗自提高了警惕,一旦燕末然的举动有任何的不对,她都会立刻出手。
凤语宁怔怔地看着燕末然靠近,神色间满是迷茫之色:“你……你是谁?”
看着凤语宁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挣扎,燕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清冷的声音吐出一个字:“无。”
“无……无……”
凤语宁喃喃地重复着,似乎是在说服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个让她恨透了也让她爱惨了的男人,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
“无!”第二情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满是警告的意味,“你可想清楚了?就不怕我杀了她!”
第二情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而自己一点插足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因为膝盖得隐隐作痛,就连站起来都错不到,只能保持着这个狼狈至极的样子,早就怨毒在心,一双眼眸被怨毒的神色掩盖,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燕末然连看都不看第二情一眼,一拂衣袖,一阵劲风来势凌厉,不给第二情丝毫防备的机会,直接击上第二情的胸口,迫得她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整个人的脸色都惨白了下来。
众人顿时大惊,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将第二情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要知道,那可是第二世家的第二情啊!
“呵呵呵……”第二情嘴角挂着鲜血,笑声阴厉,“无,我知道你厉害,可我第二情要谁死,谁都拦不住!”
燕末然倏地回神,紧紧盯住第二情,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是吗?那你只管来试试!你敢伤她一毫,我就要你百倍千倍还来!”
这人屡次提到要杀凤语宁,已经让他动了杀心!
“你!”
第二情气血一动,又是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燕末然神色冰冷,掌下灵力积攒,正准备脱手而出,却被身后传来的身影打断。
“为什么?”凤语宁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冷声问道。
为什么?如果只是陌路,那他为什么要如此维护自己?
就算是实力再怎么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为了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得罪第二情这样的危险人物,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燕末然暗自叹息一声,回神望向凤语宁,见她容色憔悴,挺着**个月的身子,还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眼眸深处的怜惜与痛楚成倍增长,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晓。
上前一步,燕末然竟然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虔诚地姿势跪在了凤语宁面前。
凤语宁一惊,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却被燕末然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闪躲。
一道声音在凤语宁耳畔炸响:“圣女,我是千年之前您的仰慕者,前生无缘追随,今世……只愿守在您的身边……”
男子似叹息似呢喃的声音落下,低头虔诚地在凤语宁的手背落下一吻,凤语宁的手一颤,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手背上,竟是男子的眼泪!
“你做什么!”
凤夕颜的一声娇斥炸响,凤语宁才猛地回神,像是被男子的眼泪烫到一般倏地抽回手,看着凤夕颜和周围人的神色,才发祥方才的那句话,竟然只有自己能够听到!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男子的实力,果真是深不可测!
燕末然对凤夕颜的厉声呵斥置若罔闻,只是一双眸子紧紧地锁住凤语宁,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看着那双太过熟悉的眸子,凤语宁心头一颤,太过相似的感觉,总是让她产生一种幻觉,眼前这个一心想要守护自己,甚至不惜放弃男子的尊严的人,就是那个自己曾经爱到骨子里,也恨到骨子里的人……
这人,是留,还是不留?
也许,正是上天中冥冥注定,将这人送到自己身边来,明明不是燕末然,却处处有着燕末然的神韵,也许,这正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凤语宁骤然阖上眸子,点了点头。.xshuo.
“你留下吧!”
四个字说的极快极重,似乎慢了半分便会反悔一般。
燕末然的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低头,在凤语宁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遵命,我的主人。”
第二情看着自己如何都求之不得的温柔忠诚,皆是凤语宁唾手可得之物,神色之间满是凄然,倒退几步,猛地跳下擂台,几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场对决,以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式落幕。至于那邵家人,到此刻反倒是没有人关注。毕竟这一场比赛中值得关注的、精彩的人物实在是太多,对于失败者,顶多不过是一时的嘲讽罢了。
灵斗大比举办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次在初赛之事就已经是如此激烈的对战,简直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回味无穷,凤语宁这一回又是大大地出了一回风头,现在街头巷尾茶肆酒楼里,无不听见“风小宁”三个字不停地被提起,更是落入了花君尧一行的耳中。
苏澈一个激灵,猛地揪住邻桌人的衣领:“你刚才说谁?”
“你谁啊?赶紧给我松开!”那人不耐烦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吃饭吃到一半被人提溜了起来,放谁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花君尧和东方神医连忙上前,将激动的苏澈扯开,花君尧一合手中的折扇,上前两步赔礼。
“这位兄台,实在是抱歉,我这兄弟太过着急了一些,不过……你方才说的可是一个面带黑斑身怀六甲的女子?”
那人怪异地看了他们几眼:“对啊,就是风小宁,那个刚从第二情手中抢男人的风小宁!啧啧,听说这人虽然长得丑了些,但倒是个有手腕的,竟然能哄得那么厉害的男人对她服服帖帖的,不惜和第二情正面反目……”
剩下的话,花君尧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就已经被自己听到的消息给惊呆了。
原来自己四方寻找而不得的,那日竟然出现在初赛之上,他们竟然又再一次地这么错过了!
原本初赛那日,他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去看了看,但是四下寻找了半天,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还没有看到凤语宁的踪影,也就死了心。毕竟初赛往年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凤语宁他们不来,也说得过去。
既然凤语宁不再,那他们也就待不住了,一同结伴找了个理由对邵家主交代了一声,就一同离开了启天广场。谁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豁免赛就开始了!
就这么y差阳错的,他们再次和凤语宁错了开来。
还有,男人?!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兄台,请问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凤语宁在擂台上公然抢了第二情的男人!”
男子见花君尧神色客气,一时之间得意忘形,这句话竟然是大声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双筷子不知从哪里飞而来,直接c入了男子的嘴巴,让他一阵呜咽,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顿时整个酒楼中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窗前的一个黑衣女子猛地闷下一口酒,望着男子的方向眼中神色刻毒。
“若是不会说话,索性就不要说好了!”
第二情!
“呜呜!”
男子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疼一般,整个人的面色扭曲,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反观第二情浑身气息y郁散发着浓浓的“闲人勿进”的气场,倒是让花君尧暗自提起了戒心。
这人,好浓的煞气!
看这男子和在场众人的反应,难不成,这人就是第二情?
想到男子的话,第二情和凤语宁抢男人?
不可能!
据他所知,就算是燕末然死了,凤语宁也只会为了他一个男人动用上“抢”这个字眼,至于旁人……
花君尧黯然苦笑,她若是肯看旁人一眼,自己又何至于在眼皮子地下到处找她却被她到处躲藏,直到今日来见上一面都成了奢望!
不过,无论事实如何,他现在要做到,就是见到凤语宁!
花君尧眉目一转,顿时眼神一亮。
“快,回城主府!”
说着,把腿就向外跑去。
“哎哎,你倒是等等我们啊!”苏澈和东方神医见他说跑就跑,连忙追上前去。
苏澈更是心中不忿的很,怎么每次都是自己先发现,却是这小子先想明白过来?这样一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小宁面前胜过他一筹!
苏澈越想越是气愤,脚下的步伐不由更快了几分,势要赶在花君尧回到城主府!
而此刻的城主府中,凤语宁对着自己床榻上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大美人,实在是有些无语。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好端端地去参加了个灵斗大比武,结束了回来之后还有附赠战利男一枚的吗?
只见她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床上,此刻正躺着一道修长的身形,精致的眉眼间隐隐透着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即使是凤语宁这样见惯了燕末然容色的人,也不由得一时被迷得愣神。
而最让人惊悚的是,这么一个玉人儿,就这么玉体横陈地骤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就连凤语宁自己都怀疑,她该不会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把人家给“采阳补y”了!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凤语宁就下意识地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摇出自己的脑袋一般。
不过,美男摆在眼前,自己虽然是能看不能吃,但是……看一眼,就细细地看上一眼,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
凤语宁这么一想,肚子里的宝宝当即动了一下,踢了凤语宁一脚。
这下凤语宁可乐了:“宝宝,你也支持我的,对不对?”
又是两下子胎动!
凤语宁这回是打定了主意,她家宝贝都说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该出手时就是得出手啊!
说干就干!
凤语宁猫着脚,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床上的睡美人,嘴里发出“嘿嘿”的j笑声,还不自觉地觉着想象自己是个要吻醒王子的公主。
可惜,她这副样子,不像是什么高贵美丽的公主,而是……
一个猥琐的“采草贼”!
凤语宁靠到床边,方才只是大致看到个轮廓,便让她惊为天人,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看清楚床上美人的容颜。
远似一轮清朗明月,高悬在九霄之上;近如一汪山涧清泉,叮咚于山水之间。
这人,虽然不言不语,不动不笑,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却别有一番风骨,让凤语宁不自觉地收了满心的戏耍心思,不愿意亵渎了这绝世的美人儿……
“世间竟真有如此占尽天地荣光的男子……”
凤语宁不自觉间喃喃出口,随即一愣,暗笑自己见惯了燕末然、花君尧这些一等一的人物,原本以为已经识遍人间男色,谁知道,今日还会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失神?
眼睑微阖,遮住眸中神色,凤语宁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俯身缓缓压下……
管他什么人间美色,谪仙下凡,先调戏了再说!
“美人儿,你若是再不醒,我可要……吃了你!”
悠悠的话语落在那人的耳畔,原本瓷白色的肌肤以r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的色泽。
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美人儿猛地睁开眼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满是无奈神色。
“清天,别闹。
”
四个字同样在凤语宁的耳畔响起,平白惹得她一个战栗,却是眯起了眼睛。
“你叫我什么?”
凤暝天看着自己面前这张虽然有着黑斑却又熟悉到刻骨的容颜,一时间有些惶然,张口吐出两个字:“清天……”
凤语宁猛地直起身子,嘴含笑意,眼中却是多了一层寒冰般的凉薄神色。
“这位美人儿,这你可就说错了。无故出现在人家的床上,总该弄清楚主人家的姓名才是。”
“清天,我……”
凤暝天一急,支撑起身子下床,似乎是想要抓住凤语宁的手。
可之前消耗过度的身子却是撑不住这般的消耗,身子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桌子,只怕要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凤语宁似乎是冷下了心思,对于这个出现的莫名其妙,说话也莫名其妙的男子,心中一开始升起的那一丁点好感也都变成了浓浓的警惕,口中的话却仍旧是轻佻的。
“美人不必着急,我又不会跑不是?”
“清天,你就别再折磨我了。”
凤暝天听了这有些嘲讽的话语,也没有丝毫的恼怒,双眸紧紧地盯着凤语宁,语气中几分无奈几分求饶。
对于她,他总是无奈的,前生那般清冷的性子,却总是爱在自己面前作怪,如今这转世轮回,没有磨平了性子,看来反倒是愈加的变本加厉了……
凤暝天眼里语气里的宠溺,凤语宁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记在心头,反而隐隐升起一股烦躁。
“我说美人儿,你该不会是听力退化了吧?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你那什么清天!若是要找你那什么清天,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凤暝天这才朦胧地记起,自己面前儿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千年前从小一同长大的那一个,如今的她,多了许多自己不了解的、没有参与的过往,也同样将自己从她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这么想着,凤暝天心里一痛,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门口传来一声咋咋呼呼的惊呼声。
“大祭司!”
凤夕颜是来给凤语宁送午膳的,可她没想到,那日凭空消失的大祭司又这么出现在圣女的房里。
只是……
看着这个诡异的气氛,凤夕颜暗自吐了吐舌头,看来她来得不是时候啊!
凤语宁挑眉,看了看端着食盒的凤夕颜,再看看坐在桌边儿的白发美男,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夕颜和拧染整日里在自己耳边叨叨的大祭司?!
天哪!谁来告诉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在凤拧染口中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无所不晓的大祭司,竟然是个这般……这般冰雕雪砌一般的人物,有没有搞错?
她原以为那个劳什子的大祭司应该是个七老八十留着一大把白胡子的老神g才对,可现在……
凤语宁轻轻瞥了眼凤暝天,又匆匆将眼神收了回来,默默将心中的老神g与面前的美男子形象重合,可无论怎么看,始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还有……
清天?现在想来,这个名字貌似有些耳熟。
凤拧染貌似曾经与自己提过一句,凤族圣女本名正是……
凤清天!
咳咳,那自己现在顶了这个凤族圣女的名头,这么说来,这人方才就是在叫自己喽?
如此一想,凤语宁更加尴尬了起来,连面皮都有些泛红。
自己方才的一番举动看在凤暝天眼中,是不是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怪不得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呢!
凤夕颜不明所以,看看神色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的大祭司,再看看眼神闪躲、双颊泛红的凤语宁,这两人,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了吗?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凤夕颜不明白,凤暝天却是看出了凤语宁的羞涩的。
凤暝天挥了挥袖,凤夕颜当即会意,将食盒放下,欠身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凤暝天和凤语宁两人。
凤暝天也不急着和凤语宁说话,反而是上前拿过食盒,将其中的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列在圆桌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味道身边弥散着的阵阵响起,凤语宁不由地吞了口口水,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了桌子那边,可是一想到方才自己做的好事儿,凤语宁也就只能将目光讪讪地收了回来。
她的这番小动作,凤暝天都看在眼里,却也不出声,只是细致地收拾着吃食。
等到碗筷杯碟一律就位了之后,凤暝天这才停下动作,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似乎丝毫没有搭理凤语宁的打算,淡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凤语宁的眼珠一直顺着凤暝天的动作而转动,看到凤暝天吃下去的时候,不自觉地喉头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见凤暝天还要继续,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凤语宁把心一横,抬步就要往外走去。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凤暝天手中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开口叫住了凤语宁。
“一起坐下用膳吧,饿坏了身子,心疼的照顾你的,还不是我。”
凤语宁脚步一顿,她实在是不习惯一个陌生人用这种近乎是宠溺的语气对着自己说话,就算是燕末然,也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软话。
虽然他们都说她就是凤族的圣女,可是在她的心坎里,凤族的一切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根本没有丝毫的责任感和代入感。
如今竟然还冒出了这么一个人来,实在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凤语宁握紧了拳头,忍了又忍,骤然回神做回桌边,碰的一声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我和你说……”
原本准备好了的狠话在触上那双无尘无垢的双眸的时候,骤然卡住,怎么都说不出来,让凤语宁又多了几分无力感。
“恩,你说,我在听着呢。”
凤暝天眸色清亮,定定地看着凤语宁,反而让她愈加地泄气。
明明嘴边有一千个华丽又毫无瑕疵的借口,可是对着这个人,对着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地不想对他说谎,仿佛那是对他的亵渎一般。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干涩苍白的真话已经脱口而出。
“你别这么看着我,也别这么和我说话,我……我不习惯!”
凤暝天眸子一颤,似是天光弥散,嘴角的笑容带上一丝苦涩的味道。
“不习惯吗?”
凤语宁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竟然会莫名地生出一丝负罪感来,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一般。
疯了!真是疯了!
未等凤语宁再说些什么,凤暝天倏地又抬起眸子对上凤语宁。
“恩,我知道了,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你……”
凤语宁是真的被他的好脾气给打败了,心底却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来,仿佛他们天生便该如此相处,这却让她愈加地惶恐起来。
这时,凤暝天突然站起身来,伸手向着凤语宁靠了过来。
凤语宁一愣,随即反射性地向后退去,“你做什么?”
凤暝天见她闪躲,神色间一瞬间的落寞,顿时又让凤语宁的负罪感多了一分,却又转瞬扬起完美的笑容,柔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可凤语宁偏偏就是相信了他,没有理由的,就这么绷住了身子,不再后退。
凤暝天的笑容中掺杂了一丝欣喜,轻轻俯身,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触摸上凤语宁的脸庞。
凤语宁一愣,他这是要……
正当两人呼吸越来越紧的时候,凤暝天的动作倏地一顿,竟是被人凭空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其中暗含的森森寒意却足以让人心颤。
两人皆是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同时顺着那只手看向他的主人,见到那张在平凡不过的容颜和熠熠生辉的眼眸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有些愣神。
竟是擂台上的那个黑衣人!
凤暝天想到男子方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彩,他凭什么身份问出这样的问题?
凤暝天并未回答男子的话,反而转向了凤语宁,“清天,这位是……”
“啊,哦。”
凤语宁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燕末然,随意地应了几个无意识的字眼之后,就沉静了下来。
她这一沉默,两个男人的心也跟着一沉,随即对上彼此的视线,眼神中皆是防备。
在凤暝天心里,能让凤语宁如此为难的,若不是太不重要,就是太特殊,显然,这人更可能是后者!
而对于燕末然,虽然早就做好了被视为陌路人的准备,但是当真到了这般尴尬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痛,更何况,对方是这个男人!
凤族大祭司凤暝天,说来他们也是老对手了,千年前他输给了自己,如今,结局也不会变!
燕末然眉梢微挑,自行替凤语宁回答了凤暝天的问题:“我是圣女的守护者。”
守护者,不近不远地守护,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会太过靠近,避免自己带给她伤害的可能,这就是他现在的角色。
凤暝天对上燕末然,可不向对着凤语宁那般客气。
“守护者?你有什么资格!清天是我凤族的圣女,要守护,也是我凤族人来!”
“凤族守护?呵,笑话!”燕末然反口讽刺,“凤族守护的结果是什么?就是如今这副样子吗?”
凤暝天被戳中心中痛处,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
千年前没有保护好风清天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如今被这么毫不客气地血淋淋地揭开,脸色岂能不难看?
两人的视线相对,似乎都快要冒出火花了,就连凤语宁这个旁观者都感到阵阵的不适,不由地向后闪了闪,可这一个动作却又两个男人的视线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被两道极具压迫性的视线盯着,凤语宁一僵,摆着手讪讪地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见凤语宁这副样子,两人顿时一阵泄气。
得,他们在这儿争得头破血流,可惜人家当事人却一点儿都不领情,又有什么用?
屋内的局面顿时陷入僵局,而被两方卡在中间的凤语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正准备说句什么打破僵局,门口却突然旋风似得冲进来一道身影。
“语宁!”
一听到这声熟悉的温润声音,凤语宁顿时一阵头大。
一听到这声熟悉的温润声音,凤语宁顿时一阵头大。
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这屋里还真是有够热闹的。现在就已经有两个斗鸡一样的对上了,这下再加上花君尧……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嘛……该不会拆房顶吧?
凤语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满脸的黑线。
可惜,事实证明,有的时候,不光是话不能乱说,就连这脑子里也不能瞎想些有的没的,万一实现了呢?
花君尧在酒肆中无疑听到了凤语宁的消息,来回一串想,当即想到了她定然是以参赛人选的身份住在城主府内,偏偏他们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四处匆忙地寻找凤语宁,反而忽略掉了这眼皮底下的地方。
在想到当日里流传的传言,以花君尧的机敏,当即明白了凤语宁的所在,当即拔腿狂奔,不顾身后苏澈和东方神医的呼喊,一路跑回了城主府,直接破门而入,果真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花君尧一时情急,只顾着高兴,却没有注意到这屋内的另外两人,直接就朝着凤语宁冲了过来。
燕末然和凤暝天见此,倒是一致对外,一人一边稳稳地将兴奋过度的花君尧拦了下来。
开玩笑,他们都还没碰着凤语宁呢,这小子这副样子,是想要做什么?
花君尧被这么一揽,才注意到屋内竟然还有两个男人。
白发男子容貌清俊,眸色幽深,黑衣男子虽然容貌平平无奇,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竟能隐隐压过白发男子几分,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两人是……
花君尧心思急转,他从未在凤语宁身边见过这两人,也从未听凤语宁提起过。可是如此出色的男子,既然出现在凤语宁身边,就不该是如此默默无闻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身后追上来的苏澈和东方神医姗姗来迟,也总算是追到了房内。
看到凤语宁,苏澈欣喜地就要开口叫唤,却给东方神医一把捂住了嘴。
如今屋内的情形,苏澈没注意到他可是注意到了,看起来可不想是什么叙旧的好时机。
两人纷纷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花君尧,花君尧却微微摇头,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房间里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身为中心人物的凤语宁倒是被挤到了小角落里。
“咳咳,那个……”
凤语宁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如今这个诡异的情形,燕末然和凤暝天同时回头,“不管你的事!”
凤语宁顿时无言,这……这怎么就不管她的事儿了?这些人要不要这样子,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然而,凤语宁内心的嘶吼估计是没有人听见了。
燕末然和凤暝天扔下一句话,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了花君尧的身上。
三个男人成鼎足之势站立,燕末然和凤暝天却不知什么时候似乎是结成了一致对外的默契,不约而同的将极具压迫性的视线落在了花君尧的身上。
纵然是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的花君尧,也实在是顶不住这样两个男人的眼神逼视,只觉得背后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冷汗打湿。
最终还是花君尧受不住,率先开口:“二位这是何意?”
“你又想要干什么?”
凤暝天冷冷地睨着花君尧,这个黑衣男人也就算了,这小子又有什么资格靠近清天?
花君尧淡然一笑,口中毫不客气地答道:“我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妻子和孩子而已,怎么,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什么!”
此话一出,凤暝天和燕末然顿时齐声惊呼了一声。不,一起说是惊呼,不如说是怒吼更为合适。
一声怒吼过后,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打了再说!
燕末然自不必说,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孩子、妻子是自己的,他如果能忍得住他就不姓燕!
至于凤暝天嘛,他本就因为凤语宁肚子里的孩子心里结了个疙瘩,如今这捷足先登的人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找上门来,哪里能忍得住?
两人本就是超乎灵神的存在,如今含怒出手,花君尧自然是一丝抵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二人揪着一通狠虐。
苏澈见此,二话不说撸着袖子也跟着加入了混战之中。
这回可好,从二虐一变成了二虐二,燕末然、凤暝天各自逮着一个,就是一通毫不留情地“蹂躏”,将这些日子一来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两人身上。
那局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凤语宁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她看得出,二人虽然下手狠了些,但是都没有用上多大的灵力,充其量也不过是在拿他们出出气罢了。
既然如此……
凤语宁摸了摸鼻子,她还是老实看着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拦住她们,保下苏澈和花君尧,将来有一天他们俩一定会死的更难看!
半晌之后,直到凤暝天和燕末然出气出得差不多了,趴在地上的两个人也被蹂躏得出得起多进底气少的时候,这才停下了动作。
凤暝天盯着地上衣袍散乱,像个乞丐装似的挂在身上的花君尧,眼神冰冷而轻蔑。
“你给我记好了,有些话,不是能够乱说的!有些人,要不是你能够觊觎的!”
说道最后还瞥了一眼燕末然,显然这最后一句也捎带上了燕末然。
燕末然不以为意,是不是他能够觊觎的,还轮不到凤暝天说了算!
倒是凤语宁听了这话,暗自心里一惊。
话不能乱说?难不成……这个孩子当真不是花君尧的?
以前脑子中的许多个片段飞闪而过,最后定格在燕末然最后与自己说的那些话上面,那时候她是将信将疑的,但若是凤暝天也这么说的话……
他知道些什么?
想着,凤语宁的目光灼灼落在了凤暝天的身上,在此情此景之下,倒是有些赞同他的意味,让另外几个男人的眼神都暗了一瞬。
可惜凤语宁现在却没有关心这些事儿的意思,她现在一心都系在自己腹中孩子的父亲身上。
看着屋内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不由地一阵心烦。
“行了!都给我住手!”
凤语宁发了话,三人就算是再不甘愿,也只好偃旗息鼓。
凤语宁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声音中有些低沉的意味:“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凤语宁话语中浓浓的疲惫声音,让在场的男人无一不为之心疼,凤语宁的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别人不知道,他们确是心知肚明的,尤其是凤暝天和燕末然。
燕末然冷冷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冷声道:“圣女要休息,都离开!”
说着,自己走到门外却并不急着离开,就这么依门看着门内众人,俨然是要等人都走光了再离开的架势。
东方神医和苏澈他们虽然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凤语宁,恨不得好好聊上一阵子,可是看这煞神的模样和凤语宁的疲惫,也不好意思叨扰,连忙拽上愣神的花君尧离开。
凤暝天走在最后,临走之前细细地看了凤语宁一眼。
来日方长,他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上,只是……
眼光转到燕末然身上,凤暝天神色一暗,此人,不得不防!
燕末然依门低头,丝毫不为凤暝天的视线所动,只是冷冷地开口:“还不快走?”
凤暝天挑眉:“那你呢?清天似乎没说过你可以留下吧。”
“这就不劳烦大祭司操心了。”
燕末然见凤暝天出了屋子,脚尖一带,将房门阖上,自己闭眸倚在房门上,俨然是一副要守在门外的架势。
凤暝天见此,本也要守着,奈何刚刚一动就是一阵眩晕感传来,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身子。
“大祭司还是不要逞强的好,身子不好,就要多多歇着,圣女这儿有我就够了。”
燕末然虽然一般不做声,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会那话挤兑人。
凤暝天虽然心有不甘,奈何他只是一个分身而非主体,为凤语宁封印凤神领域实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方才这一番动手,就已经让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虽说不愿放燕末然独自守着凤语宁,但是此刻他也没得选择。
凤暝天冷哼一声,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接近清天,也不管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意图不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对于觊觎凤清天的人,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脾气可言!
燕末然合眸依门,只当凤暝天是一团空气,丝毫不做回应。
他的心思,自己知道就好,何必与他人解释?他人如何看他,与他又有何相干?
凤语宁这里是闹得厉害,可云字世家大小姐云琰的屋子里,却也是热闹非凡。
云琰今日一从比武场回来,就交代了要闭关调息一阵子,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位大小姐自小天赋异禀,这种调息说不定就是要升级的征兆,众人哪里敢怠慢?云家主当即调遣护卫将云琰的房间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又设下了重重结界,这才放下心来。
屋内,云琰盘膝坐在绣床之上,双目紧闭,似是在假寐。
正当这时,云琰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两个人影骤然显现,狼狈地摔了出来。
云琰蓦地睁开眼睛,一双火眸中没有丝毫波动,看着面前的两人。
一个蓝衣女子被她这么一看,浑身打了个哆嗦,忙搀扶着另一人站了起来,恭敬地道:“大小姐,人带来了!”
而那被搀扶之人,也是猛地抬头,一双狠戾中透着血光的双眼对上云琰的淡漠火眸,正如同今日在启天广场门外时一般。
这黑衣女子纵然满身血污,但从其身形面容不难看出,正是今日出现在擂台之上的第二情!
不过半天的功夫,之前花君尧一行还看到第二情好端端地在酒楼里吃喝,却没想到如今已经是满身狼狈地被以这种隐秘的方式带到了云琰的房间里。
云琰的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其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第二情,别来无恙。”
两人不过是分离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再见就是这般景象,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与其说是寒暄,不如说是嘲讽更贴切些。
“咳咳!”
第二情抚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望向云琰的眸子里狠光不减,更多了一分戒备。
“云琰,你救我,想要得到什么?”
她可不是无知稚童,相信这世上有无偿的帮助。
云琰既然派人利用幻术将她从无的手中救下,必定有所要求,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云琰听了这话,却没有再回答,反而是重新闭上了眸子。
“先养好伤吧,你如今的这副样子,就算我想,呵……你做得到吗?”
第二情眸中厉色大盛,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来。
云琰说的不错,现在她不是云琰的对手,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废物!那人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她从酒楼出来之后不久,就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正待摆脱之时,竟然发现跟踪自己的就是无!
若是别人,她第二情自有一百种方法摆脱了他去,可是,无的话,她到要看看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第二情将无引到了一处荒郊野外,还未等她开口,无自己就从暗处现出身形。扔下一句话之后,就毫不留情地对她展开了攻势。
事实上,她从未和无真正的正面交过手,虽然知道他的厉害,但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她能够感觉到,无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神祇俯视蝼蚁一般,就连当年身为灵帝的屠刀也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毛骨悚然到了骨髓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情猛地闭上了眸子,调息半晌,才将心头地惊惧压了下去。
心生畏惧,便是在修炼一途上我自己设下了一重障碍,一旦不能突破,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二情原本想趁着心魔尚浅,将它压制下去,可再次睁开眼之后,才明白,一切不过是自己幻想而已。.xshuo.那种畏惧已经深深地滞留在自己的骨髓里,挥之不去。
直到许久之后,她都还记得无的那句话我说过,任何人伤她一分,我便要她十倍百倍来偿!
第二情不由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屠刀早就教过她,无欲则刚,只要不动心神,便没有什么能够伤得了她。前十几年的日子,她将这句话践行地很完美,直到遇到了无……
一腔痴情错付,原来不只是戏台中的戏文那么简单……
只可怜,她还没有碰到风小宁一根手指头就成了这副样子,不过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不是要守护她吗?那我就偏偏要伤害她给你看!
第二情化满腔戾气为动力,就地盘腿静坐,周身笼罩在层层黑雾之中,周身的气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
云琰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股能量波动,抬眸看了一身诡异的第二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复又合上眸子,似乎是万事万物都动不了她的心神一般。
至于邵家主这里,同样是有“贵客”来访。
看着自己面前笼罩在一身宽大长袍之中,面容枯槁,隐隐散发着鬼气的女人,邵家主不由得把眉头皱得死紧。
“你到底是谁?”
这个女人竟然凭空出现在他的屋子里,而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察觉,宛若鬼魅一般,到底是何方神圣?
“呵呵,我吗?”
女子开口,与她恐怖的容颜不同,女子的声音清越,若是凤语宁等人在此,一定能认出来,这竟然就是陈静!
只是他们可能都没有料到,当日里陈夫人,如今竟然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怖样子。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拜凤语宁他们所赐,都是为了复姓陈家,总有一日,她自会要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陈静怪笑了几声,对邵家主道:“我是来帮邵家主报仇的!”
邵家主身子一震:“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这么说来,邵家主是不想为令公子报仇了?呵呵,不知邵公子泉下有知,可能瞑目?”
“你!只是我邵家的家事,不需要你的过问!”
邵家主脸色大变,想到惨死的儿子,他的心里岂能不痛?
可是再痛再难受,他还没有忘了他是邵家的家主,肩上担着的,不是他一己的荣光,而是整个邵氏家族的兴衰!
如今邵家已经不是十大家族之一,他也只盼着这场大比能够快些结束,让发生的这一期也随之终结,再不要有人提起。至于这仇……
说不想报仇是假的,可是再怎么想又能如何?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陈静笑了几声,接着抛出诱饵:“若是我说,我能让邵家主如愿以偿呢?”
“哼,就凭你这点旁门左道吗?”
邵家主好赖还算是有些识人之明的,陈静这一身的诡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分明就不是什么正道中人!与这种人打交道,最后的结局不过是毁了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而已,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旁门左道又如何?只要能够达成心愿,有什么用不得的?”
陈静早就料到邵家主必定不会与他那儿子一般的好说动,并不气馁。她来此,也不是空口白牙来的。
“邵家主自管记得我的话,仔细思虑就是了。近几日之内,我就会送邵家主一份大礼。到那时,也许您的意思就会改了也说不定。”
“哼,白日做梦!”邵家主一挥衣袖,态度看来坚定地很,“你走吧,念在你来是为了报仇之事的份上,我不想叫人来把你扔出去。”
陈静并不在意邵家主的冷遇,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她也没有非要带下去的道理,欠了欠身,转身消失在屋内。
而陈静所谓的这件“大礼”,没过多长时间就呈现在了邵家主的面前。
那一日清晨,原本是到了灵斗大比武第二日的时间,无论这些日子他再怎么悲痛欲绝,这灵斗大比武却还是要如常进行。
世人只会看到胜者的辉煌,从不会在意失败者背负了多少悲伤。
邵家主虽然心里悲凉,但仍然是一大清早地就起来收拾好自己,掩盖下自己的狼狈,正准备出门前去主持比武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和惨叫声。
邵家主心头一凛,连忙跑出门去,一把揪住一个形色匆匆的侍从,厉声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打……打起来了!”
那人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楚,好不容易才挤出了这么一句来。
打起来了?
邵家主皱眉,向那人所指的方向一看,当即有些诧异。
那里……那不是硝家的地方吗?是硝家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邵家主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当即一把推开侍从,逆着人流的方向向着那处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靠到前面去,那方异变再生,火舌冲天而起,即使是青天白日也足足映红了大片的天空,可见火势之猛烈。
这冲天大火落入旁人眼中,顿时让局面更加慌乱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慌乱地叫喊着,四下奔逃,这局面怎一个“混乱”二字了得!
还好,城主府的护卫们还算是训练有素,等到邵家主匆忙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受到了控制,并没有蔓延到周围的屋舍。
邵家主连忙召来负责在大比期间负责各个世家安全的护卫队长,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让你们看着护着,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家主,属下知错,可属下也是没法子啊!那第二世家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伸手就砸,出手就打。我们……我们哪儿拦得住啊!”
邵家主看着面前和一团混乱的景象,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xshuo.
“里面的人呢?有人被困在里面吗?”邵家主沉声问道。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答案是什么,是希望所有人都安全脱险呢,还是……希望风小宁他们被困住?
无论他期待的是什么,一旁的侍卫队长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
邵家主神情一肃,激动地揪住身边的侍卫:“是谁?”
“我……我也不清楚,似乎是那几个姓风的!”
当真是她们!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由不得他不怀疑,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操纵的。
看着眼前肆虐的火舌,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感,邵家主却直觉得背心一阵发凉。
能将风小宁她们全部困在其中,那女人,着实厉害。这份礼,也着实够大!
不得不说,他确实心动了!
邵家主眸中狠光一闪,召来那侍卫队长,悄声耳语吩咐了几句。
“这!”
那队长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要把里面的人往死路上推吗?
“怎么,你对我的命令有什么疑虑吗?”
邵家主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十大世家之一的一家之主,一身气势都压迫在一个小小的护卫队长身上,哪里是他承受得了的?
“属下不敢!”
邵家主沉声道:“知道怎么做了?”
侍卫队长咬了咬牙:“是!”
那队长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向着正在往着火的屋子上一波一波泼水地侍卫们吼道:“快快快!那边儿发现刺客,都跟我来!快!”
一队人听了这话当即丢下手中的桶,向着队长指向的方向而去。
队长看着还剩下的大部分人,转头看向邵家主,眼中带着请示恳求的意味。
邵家主看着剩下的这些人,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队长心往下一沉,但是想到邵家主手中握着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府中进了贼人,还不快去帮忙抓捕!”
“可是,队长……”
“照我说的做!”
众人面面相觑,见邵家主和队长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只好扔下水桶三步一回首地离开。
邵家主看着无人抑制之下越燃越旺的火焰,眼中生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快意。
风小宁,你在拿我杰儿性命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你就上地下去给我的杰儿赔罪啊吧!
这个时候,邵家主已经完全被报复的快意遮住了眼,完全忘了当初根本就是邵杰主动招惹上的凤语宁,而不是凤语宁最先出手的,也根本没有理智去向什么后果之类的。
他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一片火海,邵家主冷酷地转身离开。
却如那女人所说,这一份“大礼”,让他回心转意了!
邵家主以为这一场“大礼”是陈静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却没有料到,真正能困住凤语宁他们,根本就不是陈静这点雕虫小技,而是……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地敲门声紧蹙的响起,急促的节奏显示着门外之人焦虑不已的心情,敲在门上的声音却如同击打在石头上一般,现出一份不同寻常的地方。
“快开门啊!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凤夕颜忍不住吼出声的时候,噗的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一阵水波在他们面前散开,大祭司的身形从房门出显现了出来。
“快……快来看看她是怎么了!”
往日里清冷的男子此时早就失了那份淡定风度,整个人说话都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
门外的凤拧染和凤夕颜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错过凤暝天,进入屋内。
一入了屋子,随即听到凤语宁痛苦的闷哼声传来,随即一道压迫性极强的视线打在两人身上,迫得凤拧染和凤夕颜难以寸进。
“出去!”
燕末然守在凤语宁床前,紧紧地握着凤语宁的手,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发什么疯!”凤暝天厉声道,“让她们都出去了,你有办法救清天吗?还是说,你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你就非要害死她不可吗!”
听到凤暝天的最后一句话,燕末然浑身剧烈一抖。
你就非要害死她不可吗……害死……她……
“不!她不会死的!”
凤暝天恨不得一把将那人掀开,奈何自己如今还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只能厉声呵斥:“那还不退开!”
燕末然将视线移向凤拧染和凤夕颜的身上,手中颤抖不止,终于在听到身后的一阵嘤咛之后,松开了手,卸下威压与防备,让凤拧染和凤夕颜靠上前来。
一能够动弹,凤拧染和凤夕颜当即上前,看着凤语宁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前额,不由地一阵心惊。
凤拧染咽了口口水,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圣女这个样子多久了?”
“从……从刚才有人闯进来,我们想要带清天出去的……她突然肚子痛……我……”
凤暝天心智大乱,连事情的原委都说不清楚,只能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凤夕颜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挤开燕末然,在被子下看了看凤语宁身下的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快!去准备热水、剪子、干净的棉布,然后想办法去弄点儿吃的来!”
凤拧染也跟着道:“单凭我们两个一会儿只怕是应付不来,你们赶紧想办法去弄个产婆回来!”
“好好!”
两个大男人终于找到一点儿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儿,哪里还管外面儿是刀山还是火海,蒙头就冲了出去。
凤拧染和凤夕颜看似冷静,实则根本就是两个黄花大闺女,对这档子事儿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知道一点儿常识性的东西。
凤暝天和燕末然一走,她们也就只能守着给凤语宁擦一擦汗之类的,根本就是慌了手脚。
“圣女……圣女……”
凤语宁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身下一阵阵的剧痛,似乎有温热的物体淙淙流出,整个人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耳边有声音在叫着,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孩子,我的孩子……”
听到凤语宁无意识地呢喃,凤拧染和凤夕颜连忙靠到床边,柔声唤道:“圣女,圣女你怎么样了?圣女!”
凤语宁被这一阵声音唤醒,稍微恢复了点儿意识。.xshuo.
“药……药……”
“要?圣女你要什么?”
凤夕颜忙附耳过去,仔细听着凤语宁的话语。
“不是,是药……在我的……唔!在我腰间的包裹里!”
凤语宁被身下的阵阵剧痛折磨的满头冷汗,体力迅速地流逝,好不容易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就只剩下咬牙痛呼的力气。
该死的!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的时候安宁,到了真正出生的时候,竟然刚开始就这么磨人,还偏偏挑在这么个紧要关头上!
若不是有凤暝天和燕末然的结界支撑着,只怕此刻这间小屋子连同她早已经葬身火海,化成了灰烬了!
凤夕颜花了大力气,好不容易听懂了凤语宁的话,连忙颤抖着手从凤语宁的腰间翻出一个包裹,倒出其中一颗药丸,递到凤语宁嘴边。
“圣女,药来了!”
凤语宁狠狠咬牙,用嘴里的血腥味激发起了一丝清醒的意识,张口吞下嘴边的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其中蕴含的热量流窜到四肢百骸,让凤语宁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舒适的声音,神智也清醒了几分。
“圣女,你感觉怎么样了?”
凤语宁秀眉紧锁,感受着自己身下的情况,心中生出一起不详的预感。
“快,快看看孩子的头出来了没有?”
凤拧染当即忍住羞涩,掀开被子一看,皱着眉如实道:“圣女,还早着呢,孩子的脚刚刚出来,要出来头还要一段时间的……”
“什么!”凤语宁猛地睁大了眸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握住凤拧染的手,“你……你确定是脚?”
凤拧染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再次确认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凤语宁的心顿时跌倒了低谷,猛地合上眼睛,凤语宁沉声道:“将包裹里的药……再给我一颗!”
“圣女!”
凤夕颜有些犹豫担心地叫了一声,圣女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担心。
这药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作用?为什么圣女一开始不吃两颗?是不是吃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脑子里被这些问题充斥着,凤夕颜久久没有动作。
凤语宁感受着自己身体中力气的流逝,整个人的神色都黯淡了下来:“快……我要救我的孩子……快……”
“圣女……”凤夕颜见凤语宁这副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咬了咬牙,猛地将锦囊撕开,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松了凤语宁嘴边,“圣女,吃吧!”
管他的什么后果呢!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儿了,现在,她只管抱住圣女和她们的小祖宗为紧要!
再次服下一颗药丸,药效绝非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凤语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完全不见方才的苍白之色,神色之间又清明了几分,手脚也有了些活动的力气。
凤语宁长舒出一口气,一手轻柔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宝宝,别怕,娘亲会救你的!
深吸一口气,凤语宁见屋中只有她们三人,只好自己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交到凤夕颜手中。
“快!用外面地火炙烤匕首!”
“是!”
凤夕颜知道此时一刻都耽误不得,忙拿起匕首冲出屋子,将匕首穿透结界,于外界的火舌相接触。
趁着这会儿功夫,凤语宁吩咐凤拧染在橱柜中找到了针线,并将针用相同的方法简单消毒,找来柜子上的还剩下的小半瓶酒。
如此简陋而有限的空间中,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极限了!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把心一横,冷声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也许在你们听来都是不可思议,但是,这是现在保下我和宝宝的唯一办法,我要你们毫不犹豫,照我说的做!”
凤夕颜和凤拧染相识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郑重。
见她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凤语宁苦笑,如今她们答应地痛快,待会儿却指不定会如何呢。
顾不得多想,身下的阵痛不断地消耗着她的体力和腹中胎儿的性命,晚上一刻,也许就是万劫不复!
“现在,用法术封闭我下肢的感官,你们能做到吗?”
凤夕颜和凤拧染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虽然他们不想,但还是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她们能力不足,这种地步,恐怕只有大祭司或者是那个无亲自出手才行!
凤语宁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还是不由地心中一沉,如此一来,危险便又多了一分。
不管了,就算是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拼死一试!
凤语宁狠狠咬牙,再次拿过锦囊,吃下一粒药,整个人现出些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听好,现在,拿匕首从这儿往下,剖开我的肚子!”
“什么1”
即使凤语宁早有交代,听到这话凤拧染和凤夕颜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忘了刚才我说的什么了吗!快!”
凤语宁此刻的神色近乎疯狂,再如此简陋和没有丝毫消毒止血措施的情况下尝试剖腹产,她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两人一狠心,颤抖着握着匕首,几次放在凤语宁的肚子上,却始终是下不了手。
“快!”凤语宁厉声催促。
凤拧染狠狠地闭上眼,猛地一刀刺破皮肉,狠狠地划了下去。
刺鼻的鲜血弥散在空气之中,凤拧染的手臂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再扩大了伤口。
凤语宁早在凤拧染动手的时候就狠狠咬住了塞到嘴里的锦帕,强忍过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后,凤语宁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缓过神来,没有当场疼得昏厥了过去。
“将……将他取出来……”
凤语宁气若游丝的声音炸响在凤拧染和凤夕颜耳边,可惜现在没有时间给她们震惊犹豫,只能机械地执行这凤语宁的命令。
“脐带……剪断!”
“脐……脐带?”
从没见过新生胎儿的两人哪里知道脐带是哪里,一阵乱动之下又让凤语宁疼出了一头冷汗,实在是恨不得自己能就这么死了过去来的干脆。*xshuo/
可是,她不能!
她的宝宝还在等着她,一旦她失去的意识,谁来救她的宝宝?
凤语宁想着宝宝,似乎浑身又有了一分力气,咬牙再次服下一颗药丸,尽量冷静简明地给凤拧染和凤夕颜指引。
好不容易将宝宝的脐带剪断,母体与子体分离的那一瞬间,凤语宁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凤拧染抱着宝宝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好不容易颤抖着手将宝宝身上的血污擦干净了,现出原来的样子来。
即使实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凤拧染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宝贝,还是忍不住眼中闪过惊艳的色彩。
粉雕玉琢的面庞,精致到极致的眉眼,无一不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竟然是在出娘胎之前就已经长开,丝毫没有一般孩子刚出生时的难看。
一双像极了凤语宁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挑,双眸无力地阖着,皎长的睫毛不时颤动,在面庞上投下如蝶翼般的阴影,小嘴巴不时地吧嗒着,似乎在睡梦中回味着什么美味一般。
那小小的一个,就这么玉人儿似得,不哭不闹地躺在凤拧染的怀里,乖巧地让人直疼到心坎里!
凤拧染被宝宝迷住了眼,根本忘了向凤语宁交代一声,这可急坏了凤语宁。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凤语宁撑着一口气问道。
凤拧染那才猛然回神,看着怀中的宝宝只觉得心头一片温软,掀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看了一眼,连忙兴奋地道:“恭喜圣女,是个男孩,俊俏得紧呢!”
男孩,是个男孩!
无论如何,她的宝宝没事了……
凤语宁心中一喜,悬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可这心情一放松,凤语宁还没来得及亲眼看一眼宝宝,就感到一阵阵眩晕感随之袭来。凤语宁知道,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身子经过这番折磨,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
但她心里明白,如果她这个时候昏了过去,只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她还没有看宝宝一眼,还没有看着她的宝宝长大成人,怎么能就这么放手?
不行!
凤语宁狠狠地咬了舌尖一口,利用口腔中的血腥味的刺激,强行提起一分精神。
见凤拧染别扭地抱着一个小肉团,凤语宁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把他放在枕边,给我看一眼……夕颜,快……给我把伤口缝合起来……”
她已经失血过多,不可再耽搁下去了~!
“哦……哦,好!”
凤拧染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忙将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内侧。
凤夕颜拿着绣花针站在那可怖伤口旁,却是犯了难。
“圣……圣女,我女工不好啊!”
凤夕颜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绣个花都绣不好,如今让她绣一个大活人,还是圣女,这……这不是为难她吗?
凤语宁一阵苦笑,认命地往床榻上一靠,冷声道:“你只管将伤口封起来就行。”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凤暝天和燕末然在,别人根本就进不到结界中来,她别无选择!
凤夕颜哭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咬着牙下手,动作愈发地不利索了起来。
凤语宁只感觉到腹部痛得近乎麻木,一阵阵剧痛传来,她却只好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强自咬牙支撑着。
此时凤拧染和凤夕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凤语宁身上,却没人注意到,那靠在母亲身旁的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睁开了眸子!
那双眼眸中,似是有无边星海跌落,又似包罗天地万象,让人只看一眼,就要溺毙在其中。
“唔……”
凤语宁实在是熬不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整个人痛得都有些痉挛了起来,间或发出几声无意识地闷哼声。
小家伙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眼波流转,定格在凤语宁的脸庞上,眼中似是有些好奇,有些迷惑。
可惜凤语宁现在所有的感官都被占据,只剩下一个感觉痛!
“痛……痛是什么?”
凤语宁猛地睁开眸子,方才……方才那声音是什么?
“娘亲,是宝宝哦……”
这次的声音虽然还是稚嫩,尾音似乎还有些后继无力的轻颤,但明显的比方才的那一声清晰了许多。
宝宝……
凤语宁强撑着神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看向自己枕边的小家伙,却不期然对上一双黝黑的双眸。
凤语宁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泪水,这……这就是她的宝宝?
“娘亲,你不认识宝宝了吗?”
这次的声音里有了些失落的意味,那双眼瞳似乎是会说话一般,闪烁着失望伤心的色彩,让凤语宁顿时心疼到无以复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宝宝似乎能和她通过心神交流,就像是她和神器器灵之间一般。
不论原因是什么,对于现在没有说话的力气的自己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儿。
“宝宝。”
凤语宁试探着在意识里唤了一声。
“恩……”
一个稚嫩而无力的声音响起,似乎沉浸在“娘亲不记得我”的悲伤之中。
凤语宁的声音里掺了笑意:“宝宝,娘亲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真的吗?”
这次的声音隔了半晌才想了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和试探。
凤语宁的声音愈加温柔笃定:“当然是真的。”
“宝宝就知道!”宝宝是声音雀跃了起来,转而又邀功似得说,“娘亲,宝宝很有用的哦,宝宝可以让娘亲不疼的哦!”
凤语宁一愣,随即笑道:“是啊,和宝宝说话,娘亲都感受不到痛了呢。”
“不是不是!”
宝宝的声音有些急切的味道,让凤语宁有些不解:“宝宝,你想说什么?不要着急。”
这次却半晌没有回音,只见宝宝移开眸子,对准了凤语宁的腰腹。
那里,凤夕颜正颤着手一针一线地缝合着伤口,正是凤语宁疼痛的来源。
凤语宁心里已经,难道,他说的是……
“宝宝……”
凤语宁有些担心地唤道,想起凤拧染和凤夕颜的说法,不由得觉得自己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xshuo/
照她们所说,只有像凤暝天和燕末然那样修为出神入化的人,才能消除她下身的痛楚。
她的宝宝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呢?
然而,身下快速消退的痛处,却让凤语宁猛然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身边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
“呼……娘……娘亲,好了,不痛了哦!”
小小的声音带着邀功的欣喜,似乎是一个等着夸奖的孩子一般,顿时让凤语宁将所有的惊疑都放了下来。
有什么好多想的?她的孩子在尽自己所能消除她这个做母亲的痛苦,她该是欣喜的啊!
至于这能力……自家孩子是个神童,更该是做母亲的骄傲不是吗?
凤语宁笑得愈加温柔,如宝宝所愿夸奖道:“宝宝很厉害啊!”
这句倒是实话,能做到这一步,宝宝已经不是“很厉害”三个字能够形容的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她的宝宝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好,至于实力,有了更好,没有的话,她自然会好好地保护着他的。
从此以后,小家伙就是她世界的全部了,如果……如果真的找不到燕末然,那么小家伙就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丝牵挂,是她的命,是她心魂所系。
谁想要动她的孩子,她都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以前的白术也好,以后的任何人也罢,她的宝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宝宝似乎是感受到了凤语宁的心意,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娘亲,宝宝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哦……宝宝,也要保护娘亲……保护……”
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一个尾音,便消失了声息。
凤语宁心里一紧,不由得惊呼出声:“宝宝!”
“圣女!圣女你怎么了!”
凤夕颜刚刚收手,针还悬在凤语宁的胸腹上方,就听到凤语宁惊呼出声,险些弹坐起来,当即匆忙收针,这才没有刺进凤语宁的伤口中,顿时惊得一头冷汗。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凤拧染也上前焦急地问道:“圣女,你怎么了!”
凤语宁却似没有听到两人的声音似的,扑过去一把抱住宝宝,见他呼吸平稳,双眸微阖,神色安详,粉嫩的小脸蛋上也没有丝毫难受的样子,似乎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一时间有些酸有些甜。
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娘亲了吗?为了让她减少一点疼痛,竟然将自己累成这副样子,还真是……
“圣……圣女!伤口……你的伤口!”
凤夕颜指着凤语宁的肚子,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凤语宁一愣,也忙看了过去。
只见那道被缝合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般盘旋在胸腹之上,顿时有些不喜地皱眉。
可在细细看去,却发现拿到伤口竟似是隐隐泛着金光,而每当金光闪烁过后,那一寸地方就被无声地修复完好,似乎是从来没有过损伤一般,而且金光修复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凤语宁肚脐上的丝线脱落了下来,整个腹部光洁如初,哪里有什么撕裂的痕迹?
凤语宁一瞬间的惊讶过后,不由将眸光移向了自己怀中的小家伙。
看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凤语宁轻拍着怀中小家伙的脊背,神色温柔,轻轻地在宝宝的头顶落下一吻。
“宝宝,你真是上天送给娘亲最好的礼物……”
宝宝,谢谢你守护娘亲,以后,娘亲也会好好的,守护你长大的!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着这母子两如此温馨的样子,都不由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碎了这一场美梦。
可惜,偏偏就有的人要在这个时候来坏事。
一个尖锐阴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横空插入:“呵,凤语宁,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凤语宁抱着宝宝的手猛地一紧,警惕地看向门外,只见一道浑身散发着鬼气的女人站在门口,虽然那张丑陋无比的容颜凤语宁不记得,可是这个声音,她却永远忘不掉!
“陈静!”
“桀桀,想不到我如今这副样子,你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我来,还真是让我感动啊。”
陈静一阵怪笑,虽然话是对着凤语宁说的,可是贪婪的眸光分明是看着凤语宁怀中的婴孩。
凤语宁下意识地将宝宝抱紧了些,镇静地道:“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否则,等到无他们回来了,你恐怕就走不来了了!”
“离开?”陈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一般,嗤笑道,“离开可以,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凤语宁的眸光瞬间阴冷了下来,她竟然敢用“东西”这两个字形容自己的宝贝,还敢带着觊觎的注意!
好!好!陈静,这笔账我凤语宁记下了!
“想要?你尽管来试试!”
凤语宁昂头,一派挑衅地神态。凤拧染和凤夕颜也绷紧了身子,护在凤语宁和宝宝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女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
陈静身形暴起,就要向着门内冲来,却在下一瞬间惨叫着被反弹了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陈静看着自己被灼烧地露着骨头的手臂,目恣欲裂。
“怎么回事?不可能!这不可能!”
凤语宁冷笑一声:“我早说过了,有本事,就来抢;没本事,立刻滚!”
随之陈静原本慌乱的神色,听了这句话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原来是有结界护着你,你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是不是?”
凤语宁不为所动,反唇相讥:“是又如何?我只知道你现在伤不了我,再耽搁下去,这结界的主人回来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尽快借助结界的威势逼走陈静才是最重要的。
她现在浑身无力,凤拧染和凤夕颜又不一定打不打得过一身诡异的陈静,她不能让宝宝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桀桀,那就在那之前,抢走我要的东西好了……”
陈静周身幽深的气息浮动,整个丑陋的面容似乎其下有什么东西在浮动着,形同鬼魅,比之方才更加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凤语宁看着她的神色,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陈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之前虽然为人阴沉,但好歹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可现在这个样子……
“圣女小心,这人身上有巫族的气息!”
凤拧染神色严肃,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刚才陈静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气息,她只是觉得有些诡异,可如今这一看来,这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气息,根本就是巫族的人!
凤语宁惊讶地看着凤拧染:“巫族?竟然是只在凤族之下的那个巫族?”
这个名字和现在陈静这副诡异的样子倒是匹配的很,可若是当真和这什么巫族扯上关系,只怕此事会更加复杂了!
而且凤拧染他们该是第一次见到陈静才是,是如何知道她是巫族之人的?
凤拧染心里一沉,听圣女语气里的意思,该是还不知道巫族的。也是,圣女没有千年之前记忆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圣女,等到您的记忆恢复,自然就会清楚了。”
凤语宁见凤拧染提到千年之前,心下更是紧张,难道这和千年之前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见凤语宁一副担忧疑惑的样子,凤拧染皱眉。
如此说来,岂不是说圣女再他们之前已经单独接触过巫族的人?
看样子,此人也不是第一次对圣女意图不轨了!难不成是千年前巫族的余孽找上了圣女?
纵使她心中有再多的疑惑,现在也显然不是说着这些的好时机。
这些事情,若是有机会撑过这一时半刻,以后定要好好和大祭司商讨一番对策!
“圣女,你退后,护好小主子,这人就交给我和夕颜来对付!”凤拧染神色严肃地警告道。
看这人的气势,虽说比不上千年前的巫族女王,似乎是用了什么邪法强行提升的,境界根本不稳固。若是自己已经恢复了实力,自然是不惧,可现在……
凤拧染与凤夕颜对视一眼,她们恐怕只能勉力支撑,只希望大祭司快些赶回来。
否则时间一久,她们只怕护不住圣女和小主子!
“交代好遗言了?”
陈静也不急着攻击,只是看着在一旁冷眼看着,任由凤语宁他们动作,更显得胸有成竹。
凤语宁冷笑一声:“该留遗言的是你才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无有一种莫名的相信,这结界既然是无设下的,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它会在无不在的时候代替他守护自己。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是自己的守护者,永远!
陈静见凤语宁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不再与她废话,周身黑屋浮动,如同翻涌的乌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凤语宁,你就嚣张这最后一次吧!”
陈静一声大吼,再次驱动周身的黑雾,猛地覆盖到结界之上。
结界受到攻击,其上红光大盛,可那黑雾却像是无孔不入,倾覆在结界之上,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向着四下蔓延。
直到这时,凤语宁三人才看清楚,那哪里是什么黑雾,分明就是一种极小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结界之上,似乎是在啃噬着什么一般,前面的被结界的力量震成粉末,后面的仍然不知畏惧,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这副景象,只让凤语宁头皮阵阵发麻。
“不好,是噬灵虫!”
凤夕颜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是感兴趣,如今一看清这黑色的小东西,当即脸色大变。
凤语宁正疑惑噬灵虫是何物,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结界的反应就给了她答案!
只见原本还稳稳站着上风的结界,此刻竟然光芒明显暗淡的了几分,竟似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自身的灵力一般。
这……
凤语宁看着那小小的黑虫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我的乖乖,这下遇上大麻烦了!
而与此同时,正匆忙揪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产婆往回赶的无顿时感到一阵心悸,脸色猛地惨白了下来。
凤暝天感觉到身后人的不对劲儿,虽然不想关心这人,但此时凤语宁可谓危在旦夕,可不是他意气用事的时候。
见燕末然捂着胸口,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凤暝天愈发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无,你怎么了?”
燕末然此刻已经单膝跪地,只觉得心口处似乎被万虫噬咬一般,此刻能让他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动了结界!
“结界……语宁危险,快!快回去!”
燕末然咬牙正要站起来,却又被一阵突来的疼痛击倒在地,动弹不得。
咬了咬牙,燕末然索性一把将手里的产婆推到了凤暝天的手上,吼道:“快回去!语宁危险!”
“什么!”
凤暝天听清楚了燕末然的话,顿时瞳孔皱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顾不得燕末然的情况,凤暝天当即揪住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的稳婆,将身形施展到极致,极速向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清天,你一定不能出事!
燕末然见凤暝天已经赶了过去,这才稍微松下一口气。
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和体内快速流逝的灵力,已经猜到了攻击结界的是什么人。
凤语宁屋子里的结界,已经和他自身联系到了一体,可以说是以他本人为力量源泉在支撑着。
就算是噬灵虫再怎么厉害,他燕末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一时半刻之间,她休想攻破结界!
燕末然眸中冷光毕现,简单地设下一个守护结界,就地盘膝而坐,凝神静气。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固下自身状态,为凤语宁多支撑一段时间。
语宁,无论如何,我会守护你和我们的孩子!你也一定要坚持住!
有了燕末然不计代价的相助,凤语宁这方的情形顿时缓解了下来。
陈静看着那方重新强盛起来的光芒,顿时脸色一片铁青。
“这不可能!噬灵虫,给我上!给我上!”
陈静的神态几乎疯狂,那种歇斯底里的情态,只让凤语宁觉得无比诡异。
虽然局势转好,但她心中的担忧反而更盛。
所有的力量都必定有其来源,这加诸于结界上的力量,必定不可能是凭空而来,而在所有的答案中,最可能的一项,就是这结界的主人无!
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力量,竟是连以吞噬灵力为生的噬灵虫都能拦下,还不知道那方是付出了何等代价才能做到的,如何让她不担心?
心中担忧之意一起,便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迅速将她的所有负面情绪点燃。
看着那密密麻麻且有越聚越多的架势的噬灵虫,凤语宁烦躁地皱起眉头。
难道她们就只能这么干坐着?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让她不爽的紧!
“夕颜,这噬灵虫有没有什么弱点?”
凤夕颜原本随之注意着前面的动静,听到凤语宁的话,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这弱点嘛……
凤夕颜为难地皱眉,思虑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噬灵虫本就是灵力的一种衍生态,靠吸食他人的灵力维持自身体态,杀不死,烧不尽,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
“不可能,万物相生相克,哪里有不能对付的道理!”
凤语宁从不相信什么事情是真的无敌于天下的,这本就是有违世间常理,就算当年无敌于世间的凤族还不是照样败亡。
凤夕颜听了这话,倒是显得有些犹豫地样子,并未当即回话,反而和凤拧染暗自打起了眼神。
这件事,现在让圣女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凤语宁哪里看不出这两人的小动作,当即脸色一沉,斥道:“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却还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要瞒着我,还认我这个主子做什么!”
这话已经是说得极重了,凤夕颜哪里还敢不答?
凤夕颜一向言笑晏晏的脸上,第一次呈现出一种近乎凝重的神态。
“圣女,这若真的是个小事,我们又何必满意,问题就在于,这件事,实在是不小!”
凤语宁闻言一滞,望了眼结界处那忽强忽弱的光辉,显然,这背后之人的支撑已经开始渐渐勉强了起来,心中更是焦虑万分。
视线转回到凤拧染与凤夕颜身上,凤语宁沉声道:“那若是我要问,你们是答,还是不答?”
显然,若答案是不答,正如凤语宁所说,她们也不必再认她这个无用之人为主子了!
这话说道这个份上,几乎是没有给凤夕颜留下选择的余地。
凤夕颜苦笑,终究还是松了口。
“千年之前,噬灵虫曾一度近乎灭绝,连同培育出噬灵虫的巫族,也同样几乎被斩杀殆尽。而带领众人对抗巫族的,正是圣女您!”
凤语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千年前的光辉事迹,她已经陆陆续续听说了很多,种种版本,描述得确实完全不同的人。
大陆上吟游诗人口中的传说里,千年前的凤族圣女是个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众生生死的女魔头,可在凤族之人的口中,她却是个极为出色的首领,为了族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一个人的善恶,在不同人的眼中既然会有这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这不由一时之间让她有些怔忪。
但此刻显然没有时间给她思虑这些问题,凤夕颜的话,显然还有下文!
“千年前凤族之所以能力压巫族,就是因为圣女您手中,有一件克制噬灵虫的法宝!”
凤语宁见此,不由微微前倾着身子,焦急地问道:“是什么!”
凤夕颜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九天神凰!”
“九天神凰?”
凤语宁皱眉,这个名字她曾听她们提起过,不过,九天神凰能克制这古怪的东西?
也许是看出了凤语宁的疑问,凤夕颜继续道:“不错,正是当初您的坐骑,九天神凰!传说九天神凰乃是诞生于炎帝神火中的神兽之王,浴火而生,不但周身羽翼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沾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火星,似是一团熊熊燃烧地火焰一般。那当初煅烧过她的神火,也被她吞噬融合,转化成自身的本命火焰,可焚尽天地万物!”
凤夕颜一顿,这才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当然,对上这小小的噬灵虫,也可轻易将之化成灰烬!”
原来如此!
凤语宁心中震惊的同时,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若是如此简单,她们刚才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又是为了哪般?
凤语宁略一思虑,就抓到了其中的致命漏洞:“这九天神凰……现在何处?”
果然,凤夕颜当即一滞,只能苦涩地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当年那一战实在太过惨烈,但是圣女您在力竭之前,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将凤氏一族残余族人封印在族地,直到您再次转世重生,大祭司才会从封印中苏醒,唤醒我们。
可那九天神凰,本该是与主人的心魂系在一处,不知道当年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失去了九天神凰的踪迹!千年间,任谁,也没能再寻到!”
失踪?那就是说……这噬灵虫如今已经是没有了天敌了?
凤语宁见那金光已至摇摇欲坠的境地,心下更是焦急,这个时候,让她上哪儿去找那失踪了上千年的九天神凰?
正当此时,只听一阵怪笑传来,结界竟然终究是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开了一道踪迹,而远处盘膝而坐的燕末然也终究是支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此刻凤语宁这里的局势,更加是险象环生,在结界破裂的第一时间,噬灵虫们争先恐后地顺着那一道缝隙涌入,那股前赴后继的架势,着实骇人。
至于凤拧染和凤夕颜,则是严阵以待,手中灵力疯狂地涌出,将靠近的噬灵虫全部阻挡在外。
但就像凤夕颜方才说的,除了九天神凰的本命火焰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法子可以阻拦噬灵虫。.xshuo.
到了如今这种情势,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虚耗自己体内的灵力,能撑一刻是一刻了!
然而,情势却远比凤拧染她们预料到还要严峻的多,越来越多的噬灵虫迅速消耗着凤拧染和凤夕颜的灵力,她们两人此刻的实力只恢复了不到五成,体内灵力大多还处于封印状态,根本无法调动用以对付噬灵虫。
没多长的时间,她们就已经不堪重负,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渐渐出现漏d,几只噬灵虫见缝c针,直接钻过缝隙,向着凤语宁所在的结界处冲了过来去!
就连燕末然撑起的结界都抵不过噬灵虫的侵蚀,凤拧染和凤夕颜如今能支撑起的结界,又怎么能抵挡得住?
不过片刻的功夫,噬灵虫就已经找到了结界的弱点,猛地就要向内钻去!
“圣女!”
凤拧染猛然回头看见这一幕,直接这脊背瞬间被冷汗打湿,顾不得身后越来越多蜂拥而至的噬灵虫,拼命地向着结界处扑了过去。
身后的噬灵虫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顿时跟在凤拧染的身后,速度迅疾地覆盖上了结界。
局势,危矣!
凤语宁看着向自己猛扑过来的黑色小虫,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弯腰怀中的宝宝紧紧护住,将自己的脊背迎向了噬灵虫!
可就在凤语宁闭上眸子的前一刻,一道红光骤然从她的身体,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宝宝的身体里s出。
屋内光芒大盛,火红的光芒似点点火星,顺着结界的四角迅速蔓延而上,像是为透明的结界批了一层火红的外衣一般,凡是红光所到之处,噬灵虫无不发出一种“吱吱”的尖锐声音,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般猛然向后撤去,顿时如同来势一般,猛地后退了开去。
不要说是靠近凤语宁了,就算是这整座房间都不敢靠前分毫!
凤语宁察觉到周围的异变,猛地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这般奇景。
“这……这是什么?”
凤语宁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神色,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焰可以美丽到这种程度,穷尽她的想象,也无法描绘出那如同水晶一般飘摇闪耀着的火红。
“是九天神凰!是九天神凰!”
凤夕颜喜上眉梢,原来他们没有猜错,九天神凰确实是随着圣女一同沉睡,如今却在这个关头迸发出本命火焰,助他们击退噬灵虫,真是太好了!
“九天神凰……这就是,九天神凰吗?”
凤语宁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几乎被眼前美到惊艳到火焰震惊到。
“凤语宁,你又使得什么妖术!”
相比于屋内的一片欢腾,陈静确实被气得神情陡变,衬得那张丑陋的脸愈加难看了三分。
“呦,你这是说谁呢?还不把你这些恶心的东西都给我收了,怎么,等着我一把火都给你烧光不成?”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就九天神凰再手,她还怕陈静这点小小手段?
陈静气得咬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出这种纰漏,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就算她再怎么气愤,溜走的机会都不会再回来!
陈静猛地一挥黑色衣袍,噬灵虫竟是收到了指令一般,重新聚集成黑雾状,如同出现时一般,迅速地消失了去。
陈静y森的视线牢牢锁定住凤语宁,冷声道:“哼,凤语宁,别以为这就算完了,今日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而已,你怀里的孩子,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陈静周身就被一阵浓郁的黑雾彻底覆盖,待到片刻后黑雾消失,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哪里还有丝毫人影
竟然是一击不成,就这么跑了!
“可恶,竟然溜得这么快!我去追!”
凤夕颜说着,就当真要冲出房间去。
“慢着!”凤语宁沉声喝止,“穷寇莫追!”
今日能够驱退这诡异的陈静,实属侥幸,可若是如今追出去,是否还能再如现在一般受九天神凰的庇护,顺利地击退噬灵虫,却又是另一说了!
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怀中的宝宝,她不能冒任何的危险!
见凤语宁看着怀中小家伙的温柔神色,凤夕颜也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当即也没有再提什么追上去的话,不愿惊扰了此时这难得的温存。
屋内的危机刚刚告一段落,就听到一声心急如焚的声音从外界传来:“清天!”
凤暝天急赶慢赶,回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结界破裂、红光冲天的那一幕,当即吓得直觉心脏都要停跳,一刻不敢耽搁地赶了过来。
待亲眼见到凤语宁,确认她完好无损的时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还好,这次没有出事,还好……
这放松的心情还没有过去,凤暝天的神色瞬间僵住,眼睛牢牢地粘在凤语宁怀中的襁褓上。
“这……这是……”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凤族大祭司,竟然在这个时候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凤语宁见他这副呆滞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将怀中的小家伙塞到了靠上前来的凤暝天的怀里。
“我的小宝贝,看在你第一次见他的份儿上,就允许你抱抱他吧,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我……他……我,我不会抱!”
凤暝天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抱着怀中软软的一团,根本不敢用丝毫的力气,只觉得自己一个使力就能捏坏了这个小人一般,怎么抱她都是不对。
几人哪里见过凤暝天这副样子,当即笑得前仰后合,上期不接下去。
凤暝天也是沮丧的很,没好气地道:“你们还有心思笑?快过来帮我啊!”
见凤暝天真要动怒了,凤拧染和凤夕颜这才勉强收敛了些,忍着笑意上前帮凤暝天调整好宝宝的姿势,又是一番让人啼笑皆非的手忙脚乱,这才好不容易让宝宝在凤暝天的怀里安了个窝。
凤暝天好不容易让自己稳稳地抱住小宝宝,看着自己怀里小小的一个,不用说身子和抱着宝宝的手,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整个的僵住了。*xshuo/
他曾经为凤语宁腹中的孩子耿耿于怀,甚至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曾经对现在他怀中的这个小生命产生过许多不好的念头,曾经是那么的排斥他的存在。
可是,当真的到了这一刻,当他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当自己真的用自己的双手接触到他,看着他如此肖似她母亲的眉眼,却又不由自主的心软了,只想好好地护着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护着他长大,将他对他母亲的亏欠都补偿给这个小家伙,让他健康、快乐,成长为最完美的存在……
这一瞬间,他完全忘了曾经的那些芥蒂,只记得,这是他心爱的人的孩子,他想,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爱屋及乌”,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轻轻地摇了摇手臂,看着怀中的小宝贝也跟着吧嗒这嘴儿,一副睡得香甜的样子,不由地心下更加柔软了一分。
“他……他好小!”
凤暝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轻轻地摇晃着这手臂,哄着怀中的孩子,边小声对凤语宁说道。
看他这副样子,凤拧染和凤夕颜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们幻想了千百次大祭司那张冰山脸破裂的样子,也曾经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变着法子要让大祭司变脸,可是却始终没有成功,可现在……
就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就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
早知道,她们当年可以整来一堆的小孩儿让他抱啊!
凤语宁也是暗自好笑,轻咳了几声,忍着笑故意吓唬凤暝天:“你可小心着点,这么小的宝宝开始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生病的!”
“什么!”
凤暝天双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整个人的脸色都绷住了,抱着宝宝的手一动都不敢动。
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无论是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还是如今对上燕末然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凤拧染和凤夕颜捂脸,几乎不敢看这副画面。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j毛蒜皮的凤族大祭司,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孩儿给吓成了这副样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凤族的脸都给丢尽了!
“哈哈哈哈!”
凤语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凤暝天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凤语宁不过是在和他开玩笑而已,顿时顾不得生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宝宝重新交到了凤语宁的怀中,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就抱了宝宝这么一会儿,竟然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冷汗都出了一层,简直是心惊r跳!
看了看凤语宁抱着宝宝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凤暝天暗自感叹,果然他还是站在一旁看着凤语宁和宝宝得好,自己动手实在是太恐怖了!
阳光透过窗帘映照而入,洒落在床榻上的每一个角落,也为凤语宁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似乎是佛光普照一般,刹那间迷了凤暝天的心,惊艳了他的眼,让他似乎是受了蛊惑一般,不由自主俯身地靠近凤语宁,近一点,再近一点……
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乐见其成的笑意,放轻了呼吸,不忍心惊扰这一幕。
在所有凤族人的眼中,圣女和大祭司都是天生的一对儿。
虽然圣女已经有了亲生骨r,但孩子的父亲却到现在都没有个影子。若是就让大祭司来照顾她们母子,不是正好吗?
而正沉浸在方才那好笑一幕中的凤语宁,已经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哪里还注意到凤暝天的动作,就这么放任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耀眼的阳光将两人笼罩在其中,也将门外的一道影子拉得长长的,应在地上,平添一份寂寥。
床榻边那温软的一幕,落在匆忙赶回来的燕末然的眼中刺眼地让他攥紧了心口。
方才那被千万噬灵虫噬咬的痛,也比不上此刻的分毫疼痛,里面的景象越是温馨,他的心就越是疼痛难当,只让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无意识地轻哼,受了重伤的身子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发出轻微的声响。
原本是两声再轻微不过的声响,却不知为何,像是响雷一般炸响在凤语宁的耳边,让她原本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可门口没有看到,却看了这张靠到了自己面前的脸。
凤语宁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这个举动让凤暝天的神色一黯。
这种下意识的回避,已经是第二次了。看来,她内心最深处还是抗拒着自己的。
凤瞑天轻叹一声,没关系,我有很好的耐心,我会等着你,一直……
凤瞑天继续倾身上前,伸出的手触上宝宝的脸庞,轻轻抚摸着婴儿细嫩的肌肤,连眼睑垂下的y影都有了一份温暖的印记。
凤语宁一愣,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可是方才门口的动静……
凤语宁顾得上凤瞑天,将怀中的宝宝匆忙放到一旁的床榻上,连穿鞋都顾不得,起身就冲到了房门口,那副急切的样子落在凤瞑天的眼中,神情又黯淡了几分。
凤语宁冲到门口,焦急地四下张望,可入目的只有一片被烈火焚烧过的荒凉,哪里有丝毫人影?
正当凤语宁不甘心地想要踏出屋子私下看看的时候,肩膀却被一双手掌按住。
凤语宁猛然回头,见背后之人是凤瞑天,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凤瞑天似乎是没有看到一般,直蹲下身来,拿起凤语宁的玉足,轻柔地将手中的绣鞋套上那双玉足。
“你刚刚亏损了元气,怎么能赤脚乱跑呢?都是做了母亲的人,怎么整日还是喝个孩子一样?这样下去,以后宝宝可是要笑话你这个作娘亲的的!”
温润的声音带着丝丝关切传来,让凤语宁原本准备收回来的脚顿在了半空,就这么直直愣住,看着凤瞑天耐心的动作,心湖不由地一阵波动。
相识不过短短时间,但这个男人似乎一直是用这样近乎是包容的态度对待着自己。.xshuo.
她已经不是初识请滋味的小姑娘,这样近乎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她穷尽脑力所能想到的解释也只有一个字——情!
如是想着,凤语宁看着那半蹲着的人,目光更加复杂。
情之一字,最是半点不由人,她既然已经将一颗心、满腔情给了那个叫燕末然的男人,那么不论他是仍然在世还是……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更何况,凤暝天对她好的理由,或者说是初衷,她很清楚,是因为那个叫等清天的人。
不错,不论凤暝天到底是如何做的,他始终是在将自己当做风凤清天,而非是单单纯纯的凤语宁来对待,他不过是在将对凤清天的爱恋愧疚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的她,与其说是凤暝天的心上人,还不如说是凤清天的一个“替身”而已!
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当真是千年前凤族圣女凤清天的转世,就算是事实却是如此,时移世易,她早已没了当初的记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傲视天下的王者。
褪去浮华,她只是凤语宁而已,一个与当初的凤清天完全不同的人,若说有所关联,那也只是这一副皮囊而已。
若凤暝天真的因此就将全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那她也只能说,情之一字,果真是害人不浅。就算是绝世聪慧如凤暝天,也同样被这份情蒙住了双眼!
凤语宁心中念头几转,静默不语地任由凤暝天动作,只是眼中的情绪翻涌,心中早有决断。
“你啊,还真是……”
凤暝天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在抬头看清凤语宁神色的瞬间猛地顿住。
“暝天,你……”
凤语宁开口想要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这么耽误彼此的时间,却被凤暝天猛然打断。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把稳婆安置好呢,急急忙忙把人家弄来,就这么扔着可不好……我这就去办!”
凤暝天说话间神色闪躲,不敢也不想去看凤语宁的神情,转身就要匆忙而去。
凤语宁一把拉住凤暝天的胳膊:“暝天,你听我说……”
凤语宁刚刚开口,还没等凤暝天将这话打断,门外就传来阵阵喧哗之声。
“快快快!快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这件房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旁边都是一片灰烬只有这里完好?”
“也许还有人!后面的,快!”
……
一阵匆忙而慌乱的声音响起,显然是有人见火势停息,要来查看一番。
凤暝天趁着凤语宁被那方动静吸引的时候,悄然将自己的手从凤语宁的手中抽了出来。
凤语宁意识到凤暝天的动作,微微一怔,可现在却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
凤语宁冲回床边,将还在睡梦中的宝宝抱在怀里,对凤拧染和凤夕颜交代道:“你们留在这里应付他们,我们带着宝宝先行离开!”
凤拧染和凤夕颜正在感叹圣女与大祭司之间的氛围紧张,怎么都不想要成的样子,看得他们这些外人都心焦不已,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了这种动静?
凤语宁此话一出,凤拧染和凤夕颜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了凤语宁的顾虑。
此间今日大乱,只有凤语宁一行失去了踪迹,如今非但没有被烧死,还多出了一个孩子,而凤语宁自身又因为被宝宝调理过的原因,并没有多少生产的迹象,这……
今日这一切,多半是人为,若是此事传将出去,此人势必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到时候人言可畏,凤语宁自己是不惧他们什么的,可她不愿意自己的宝宝一出事就蒙受如此y影。
所以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暂避一时,等到抓到这幕后之人。
凤语宁眯起双眼,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些人,动到她头上,她尚且可以隐忍三分,但若是将注意达到了孩子的身上……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屋内的这番动作,并不被外人知晓,等到硝家兄弟、云琰、邵家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凤拧染和凤夕颜一脸焦急地东翻西找,见众人进来,更是厉色毕现。
凤拧染回身,刷的抽出腰中的佩剑,不管不顾地就向着当先进屋的邵家主刺了过去。
“姓邵的,交出我家小姐!”
邵家主没想到这女人说发疯就发疯,狼狈地向一旁闪去,但凤拧染的剑实在是太快,剑势也犀利得出奇,即使邵家主极力闪躲,仍旧是被削断了一节衣袖。
若是再慢上半分,只怕端的就不是衣袖,而是邵家主的手腕了!
云琰见此,手已经握到了鞭稍之上,却骤然听到一声冰冷的娇笑在耳边响起。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凤夕颜巧笑嫣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靠到了云琰的身边。
云琰大惊,哪里还管什么警告,当即摆出赤炎鞭,包裹着灵力就向着凤夕颜狠狠砸去。
凤夕颜却不闪不避,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动摇分毫,就这么迎着鞭子而立。
仿佛袭来的不是毒辣的长鞭,只不过是一阵微风而已。
云琰见此,只在心中暗嘲她的自不量力,已经将视线从给她身上移到了邵家主和凤拧染的身上,不再在这个死人身上浪费精力。
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云琰的鞭子走到半途,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金玉制的东西似得,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随即狠狠地回旋了回来。
云琰心中一惊,手腕立刻下压,将鞭子转而狠狠地砸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痕。
看着地上的那道裂痕,在看看那仍旧娇俏的少女,众人心中皆是一片震惊。
开玩笑,那可是火云战神云琰的赤炎鞭啊!
不说云琰本身的实力,就说那无数亡魂积攒出的凌厉鞭势,其实这么好阻挡的?
这女子竟然在他们不动声色之间就已经撑起了如此强劲地一个结界,不止轻而易举地拦下了云琰的攻击,更是将那攻击的力量好不留情地弹了回来。这……
就连曾经多次见识过凤夕颜身手的硝氏兄弟,同样也是震惊不已。
硝氏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该是这些人中最了解凤夕颜行事和势力的人,原本一直知道她厉害,可是具体是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灵宗等级,可从今日这一手看来,能如此举重若轻、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云琰的攻击,只怕他们还都是小看了这人!
云琰一击不成,却也不再出手,只是手持赤炎鞭,冷眼看着凤拧染和邵家主的打斗,或者说是邵家主在狼狈的逃避凤拧染的攻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云琰早就看出来,凤拧染与邵家主之间实力悬殊,这一场打斗本就没有什么悬念。.xshuo.
若是没有凤夕颜阻止,她乐得让邵家主欠她一个人情,可如今她却觉得,也许坐山观虎斗,也是不错,不是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邵家主已经支撑不住,露出一个破绽,被凤拧染乘胜追击,含怒一剑划过胳膊,若是他躲得慢上半分,只怕如今这半条胳膊都要废掉了!
“住手!”
邵家主支撑着身子,厉声喊道。
凤拧染哪里听他这些,持剑就要毫不留情地追击上去。
邵家主大惊,忙对一旁被结界隔开的人吼道:“你们就这么冷眼旁观吗?好歹我也是十大世家的家主之一……”
“现在已经不是了!”
痛打落水狗这回事,最是大快人心!
邵家、硝家不合已久,邵家主此话一出,硝鉴顿时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邵家主脸色一白,匆忙闪躲着*迫过来的长剑,又被在衣衫上划伤了一道口子。
邵家主见凤拧染竟然是要动真格的,不管不顾地吼道:“你这女人发什么疯!你家小姐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这女人简直就是条疯狗,竟会逮着人就乱咬一通!
凤拧染神色一沉,他这个时候还敢说这种撇清关系的话,看来是给的教训还不够!
想着,手下的剑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快上三分,直*邵家主面庞而去。
邵家主退无可退,只好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冰冷地剑锋擦过自己的脸,猛地钉入伸手的墙壁上。
脸颊刺痛一下,邵家主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见满手的鲜血,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凤拧染虽然最后关头有所留手,但终究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风拧染,风夕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邵家主铁青着脸质问道。
“呵!”
一直冷眼旁观的凤夕颜发出一声轻笑,看着一身狼狈的邵家主,似是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邵家主,我们也不想的,可我家小姐在你的地盘上先是被暴徒袭击,后是被困火海,如今更是下落不明。我这姐姐心急,你要她如何对你好声好气?”
凤夕颜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可随着冰冷话语的吐出,笑意中也掺杂了丝丝冰凉的意味,显然心中也是积攒了许久的怒火。
此事虽然未必是邵家在背后捣鬼,但是想要在邵家的城主府如此为所欲为,邵家还浑然不觉,根本就是笑话!
这邵家主,就算不是主谋,一个从犯也必定是逃不掉的!
邵家主的脸色惨白了几分,张口就要解释:“出现此事不过是你们和第二世家的私人恩怨引起,我邵家虽有监管不利之嫌,但你们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刀剑相向,也实在是太过张狂了些!”
刷!
邵家主的话音刚落,耳畔一道破风声响起,随之一缕青丝飘落。
竟是凤拧染在拔剑的时候用上了灵力,长剑带起的剑风斩落顺势斩落了邵家主的头发。
凤拧染将长剑猛地收回刀鞘中,冷声道:“既然承认有监管不利之罪,这点小小警告,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你!”
邵家主简直被这个不讲理的疯女人气得双目通红,简直是岂有此理!
凤拧染握着已经回鞘的长剑,神色冰冷,扫视众人一周,才冷声道:“说,你们把我家小姐呢!”
硝家三兄弟原本看凤拧染对上邵家主的好戏看得正过瘾,谁知道这个时候竟然是连自己的都算上了!
他们可是见识过这几个姓风的人的实力的,可不想捅下这么一个大麻烦!
三人对视一眼,硝鉴打着哈哈道:“拧染,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别人你信不过,难道我你还不知道吗?今天那帮王八羔子砸了咱们的屋子,咱们自然要他们算账,这一点,算上我一个!但是这小宁嘛……”
硝鉴语气一转:“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当时我们都逃了出来,但是没有看到你们几个,还以为你们和小宁一起呢?怎么,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凤拧染冷冷地扫了硝鉴一眼,直看得他脊背发凉,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转向凤夕颜。
二人似乎是交换了个眼神,凤夕颜又看向硝鉴,笑着问道:“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硝鉴看着凤夕颜的笑容就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还不清楚吗?这个小魔女最是难缠,每次她这么笑的时候,都以为着有人要遭殃了!
这回……不会是他吧?
硝鉴打了个寒颤,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姑乃乃,我哪敢骗你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凤夕颜笑得一派温柔:“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强相信你一回。”
硝鉴刚要松一口气,又听凤夕颜接着道:“不过嘛,若是发现你骗我的话……”
“不会不会!”
硝鉴当即连连摆手,生怕凤夕颜盯上他。
凤夕颜见他这副样子,暗自好笑。
她有那么吓人吗?竟然吓成了这副德行,真是!
不过,圣女交代的转移注意和拖延时间的任务,她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也就不想再与这些人多做纠缠,还是赶紧追上圣女他们的好!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惊扰各位了,还请见谅,我们姐妹就此告辞!”
凤夕颜扔下一句话,对凤拧染使了个眼神。两人往前一步,前方挡着的人群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散开去,给两人留出一条通路。
凤夕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笑。看来凤拧染方才的一番威慑,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不知是众人有意放纵还是凤柠染方才的威慑太过管用,竟然当真没有人阻拦凤夕颜和凤柠染,就让她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向城主府外走去。/xshuo/
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现在挡在她们面前的这几人。
原本她们就要出了城主府了,花君尧一行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硬是拦住了她们的脚步。
凤柠染对于花君尧可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也许没有圣女的阻止,她早就对这个对圣女纠缠不清的人动手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圣女才迟迟不肯接受大祭司!
花君尧见凤柠染满是警惕戒备的神色,嘴角带了一丝苦笑。
“姑娘不必如此,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对于花君尧的好言相商,凤柠染却没有什么好脾气:“有恶意的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恶意写在脸上,挂在嘴边!”
凤柠染此话一出,花君尧倒是还能忍耐几分,向来脾气冲动的苏澈可是忍不住了。
“喂,你这女人,我们好言想问,你怎么这么说话!”
“你们白白耽误了我寻找圣女的时间,若是圣女因此出了什么差错,可就不只恶语相向这么简单了!”
“你……”
苏澈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被东方神医拦了下来。
“二位姑娘,我们也只是担心你家圣女而已,并没有打丝毫的别的注意,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凤柠染知道,虽然圣女嘴上不提,但心中对这位神医还是存了几分尊敬的,她自然也不像对那两个“心怀不轨”的人一样针锋相对。
“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也在寻找圣女。你们若是想要找圣女,最好赶在圣女出事之前找到她,在这里纠缠我们,什么用处都不会有!”
在圣女没有别的交代之前,不论对谁她们都是这样的说辞,不会因为任何的原因有丝毫变动!
花君尧沉思片刻,给东方神医和苏澈打了个眼神,侧开身子。
“既然如此,二位,请!”
凤柠染见他这么容易就放行,反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他识相,自然是最好不过!
凤柠染和凤夕颜也不客气,当即穿过几人,就要向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凤柠染一步顿住脚步,猛地旋身。
“你跟着我们作甚!”
这群人打得好算盘,竟然转阻为疏,非但不阻拦她们,反倒是跟在她们身后,这一来,倒是凤柠染感觉浑身都守着束缚一般,难受得紧。
相比凤柠染的冷怒,花君尧却是面带笑容,一派君子风度。
“姑娘这话从何而来?”
“怎么,你要否认?”
花君尧一笑:“若是姑娘说得是我们走得同一条路的话……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姑娘若是连这都管,未免也太过了些吧。”
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她们,她们又能如何?
凤柠染明知道花君尧的心思,但他此话虽然听来是谬论,却偏偏将人驳得无话可说,只得咬牙道:“好!好!有本事你就跟上来吧!”
说着拉起凤夕颜脚下飞速向前略去,显然是用上了灵力,打定了主意要甩掉花君尧他们。
可花君尧却是不急不怒,就这么闲庭散步似得坠在后头,似乎是丝毫不担心将两人跟丢了。
如此一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可急坏了不明就里的苏澈:“姓花的,方才不是你说要跟着她们的吗?现在这人都丢了,你还这么不紧不慢的,你是要急死我啊!”
花君尧仍旧是没有丝毫着急或是赶路的意思,只是摇着折扇,笃定地道:“放心,她们甩不掉我们的!”
苏澈一愣,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是趁自己不注意使了什么手段!
“好小子!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花君尧神秘一笑,将视线转向一旁同样一脸淡定的东方神医。
苏澈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跺脚。
“好啊,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又趁我不注意做了什么!”
东方神医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小药囊中捧出一物,小心翼翼地放开。
苏澈连忙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只蝶状的小东西,东方神医稍一松手,那小蝴蝶就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这是……”
“这是寻香蝶,能在数千里之外闻到迷迭香的味道。我方才靠近与那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们身上下了迷迭香,只要不是相距万里,就绝对跟丢不了!”
“好!”苏澈拍手叫好,顿时不管不顾地拉上东方神医和花君尧,就循着寻香蝶的方向追去,“快点快点,要是真到了万里之外可怎么办?”
东方神医和花君尧看着他这副急急躁躁的样子,只能摇头苦笑,苏澈这个急脾气,只怕是这一辈子都改不了喽!
这方一追一赶,好不热闹,而凤语宁此时确实已经趁乱远走,早已经不再黎城之内。
凤语宁和凤暝天为了避免避开那些人,匆匆从窗户离开,先是去客栈交代了蛇女和高手兄稍安勿躁,心中不必担心她的安全,面上却要装作一派焦急的样子,切忌漏了她的行踪。
之后,便由凤暝天带着凤语宁,索性一路潜伏,在众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黎城。
二人刚出了黎城,到了城郊树林之中,便看到依树而立的黑衣人,不是无又是哪个?
凤语宁见到无的身影,脸上顿时现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态,快走几步靠上前去。
“无,你怎么样了?方才结界出事儿,我就一直在担心你!你……”
“无碍!”
燕末然打断凤语宁的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凤语宁话语一顿,仔细打量了一下燕末然的神色,可惜那张平凡的脸上除了有些疲累的神色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无生气了!
可是,不该啊!这无缘无故的,她也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了他吧,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燕末然将凤语宁眼底的疑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一阵气闷。
这个该死的女人,再别的男人面前那么巧笑嫣然,到了自己这儿,怎么就只剩下这么点儿表情了?
真是气煞他也!
可惜,任凭燕末然气炸了肚子,也是无法。.xshuo.
凤语宁对他虽然有种不由自主的关心,但是似乎自己并不知道这种关心的缘由,只是下意识地在这么做,这种情况真是让他欢喜让他忧啊!
凤语宁被呛了一句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是有些奇怪,似乎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放在面前这个人身上,被他吸引,为他担心……
可是他明明是个自己找上来的,她甚至连这个人的身份背景都不了解,竟然就这么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甚至在面对陈静的威胁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而不是看起来更值得信赖的大祭司、花君尧等人,这……
凤语宁似乎是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给吓到了,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燕末然看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正准备上前几步关切一番,却被凤语宁身后之人抢先一步。
凤暝天一直在凤语宁身后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同样也在她神色变化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凤语宁的肩膀。
“清天……语宁,你没事吧?”
凤语宁心中的隐忧,他心里都清楚。
既然她不希望自己把她当做凤清天,那好,自己就把她当做凤语宁!
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凤语宁与凤清天,不只是同一具皮囊那么简单,她们是同样的灵魂,是同根同源的所在,在本质上本就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同一个体。
至于这个称谓,他不必再这些事情上平白惹得凤语宁不快,既然她喜欢,自己随她就好。
凤语宁稳了稳心神,这才站直了身子,状似不经意地拂开凤暝天的手。
“我没什么事儿,也许是刚刚生完宝宝,身子底还有些虚吧。”
这话结合着凤语宁如今面色发白、满头虚汗的样子,说出来倒是极有信服力的。
凤暝天听了这话自然满是担忧:“不然,我们先歇息一下?”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黎城,便没有了躲躲闪闪的必要,无论接下来去哪儿,都不必太过赶路。
凤语宁揉了揉额头,摇头拒绝了凤暝天的话。
“不必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等到了地方再休息不迟。”
“你这样子……”
凤暝天忧心忡忡,还想要再劝,却听一直靠在树边的无突然冒出来一句:“要去哪儿?”
凤语宁愣了一瞬间,这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凤语宁微微抿唇,竟然只当没听到一般,对凤暝天道:“我们赶路吧。”
说着竟然就要抬步继续往前走。
燕末然眯起眼眸,看着有意无视自己的凤语宁,心中一瞬间的沉怒几乎要爆发出来,却又被他给死死地压制了回去,只是浑身冷气四溢,让凤暝天都不时地侧眸看他,不明白这人又是怎么了。
凤语宁自然也感觉到身后的阵阵冷气,但是还是咬着牙选择了置之不理,只抱紧怀中熟睡的宝宝,硬着头皮往前赶路。
凤暝天自然是察觉到了凤语宁和燕末然之间的诡异气氛,微微挑眉。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但是看着情况,定然是燕末然不知做了什么,惹得凤语宁不快,却又死硬着撑着不肯低头。
如此情况,对他来说却是大幸,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自然是喜闻乐见。
凤暝天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几步跟上凤语宁,看着怀中睡颜可爱的宝宝,柔声道:“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凤语宁脚步及不可见的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轻轻地摇了摇头。
“宝宝的姓名是我和他父亲一同给他的,名字也应如是。我想,还是等到他见到他父亲之后再说吧。”
见凤语宁话中对孩子父亲的依赖眷恋,凤暝天不由一愣,他问出此话的时候,从未想过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心中不由地一阵酸楚,忍耐不住地轻声呢喃:“他可真是幸运……”
“什么?”
凤语宁并没有听清楚凤暝天的话,不由疑惑地出声。
凤暝天掩饰地一笑,状似轻松地道:“没什么,你……很爱孩子的父亲吧……”
凤语宁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毫不犹豫地应道:“恩,我很爱他!”
说着这话,凤语宁的脸上竟带上了凤暝天从未见过的笑容,温软中透着深情,那是由心底最深处流露出的爱恋,也让凤暝天愈加地心酸绝望……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凤暝天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意间定住,落在落后他们半步的无身上。
自从两人开始说起这个话题,凤暝天是问得绝望而凄然,燕末然又何尝不是紧张得心跳如擂鼓?
直到凤语宁这一句话落下,才像是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她此刻说的是燕末然而不是无,但是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涌出一股喜悦之情。
即使极力压制,没有让这股情绪展现在脸上,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而燕末然这种过于明亮的眼神却恰恰被凤暝天无意之间捕捉到。
凤暝天不由眯起眸子,这人,有古怪!
虽然心中起疑,但凤暝天并没有当场发作出来,而是将这一切默默地记在心里,对这个无的戒心确实又强了几分!
凤暝天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如今陪在凤语宁身边的,是自己,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一路上,三人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氛围,而燕末然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是要通往何方,但是看着这前行的方向和越来越熟悉的路径,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丝明了,这恐怕是去那个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凤族族地!
这几日凤语宁虽然有意无意地*着他,但是从凤语宁和凤暝天的谈话中,他也大略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凤语宁一心以为他的尸体被神秘黑衣人带走,想要寻找他的去向,天地茫茫却又不知从何入手。
原本是看中了灵斗大比武头名的奖励,可现在闹了这么一出,硝家的人损伤太过严重,这比武眼看着是举行不下去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前往凤族族地,只有在那里,大祭司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找到一具尸体,自然不在话下!
自己心尖上的人,为了寻找自己的“尸体”,却要随着自己的情敌一起跋山涉水历尽艰辛,当真是讽刺的很!
燕末然暗自苦笑,有时甚至是恨不得撕开面上这张伪装的假面,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揽过凤语宁,将自己的一腔话对她尽情倾诉。.xshuo.
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人遏住了喉咙一般,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畏缩在这张假面之后,像个虚伪的胆小鬼……
燕末然饱受内心的煎熬,凤暝天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是吕吕夜夜地辗转反侧。
越是靠近凤族,越是能清楚地感知到曾经与凤清天经历过的一切,同样,他的本体也越是能感受到自己此时的感受,一切就如同重新经历了一次一般,这种诡异的感觉直让他整夜整夜的辗转反侧!
而凤语宁自身的感觉,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对于无的特殊情感,让她产生了浓重的负罪感,却怎么都无法自制,这着实是让她头疼得紧。
“哎!”凤语宁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正在不远处重复着试图做起来和无力地跌回去这两动作的宝宝,看着他执着的鸦规则。澄澈的眼神,心里更是不好受了起来。
“宝宝,你说娘亲是不是个坏女人啊?”
“坏女人?”宝宝微微歪了歪头,疑惑的声音在凤语宁的耳中响起,“娘……娘,坏女人是什么呀?”
凤语宁听到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宝宝的头上轻柔地拍了一下,声音含上了温柔的笑意。
“笨宝宝,都说了不是娘娘,是娘亲!娘亲!”
不知道宝宝从哪里学来的,竟然从那次昏睡过去醒过来之后,就张口闭口地叫自己“娘娘”,总让她有一种自己是某个皇帝后宫妃子一员的错觉,真是让她郁闷极了。
可偏偏宝宝在这件事儿上执着极了,平常的东西一交就会,独独这一件,无论她怎么劝怎么说,都执着地喊着“娘娘”。
这不,又来了!
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凤语宁的不满,当即也顾不得挣扎着要爬起来了,就这么呈大字躺在床上,专注地一遍遍重复:“娘……娘,娘……娘!不是,不是娘……娘,是娘……”
“好了好了!娘娘就娘娘吧!”
听着宝宝如此费力的声音,凤语宁反倒是自己舍不得了。
自己也真是的,宝宝到现在都还没满月吧。
能够和自己交流,她就已经该暗自庆幸了,怎么还能奢望宝宝能够会这么多东西呢?
凤语宁越想越是愧疚,忙上前将宝宝抱进怀里,轻拍着宝宝的后背,口中哼着小调儿,安抚着宝宝。
可她却没有看到,伏在她背上的宝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笑得眉眼弯弯,分明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样子。
凤暝天掀开马车的车帘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
见宝宝的笑容,凤暝天愣了一瞬,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见宝宝瞪大了一双眼瞳紧紧盯着他,似乎是在思考眼前这个人是谁的样子。
凤暝天当即温柔地伸手,想要摸摸宝宝的头,可宝宝这时候却突然合上眸子,靠在了凤语宁的颈弯里,一副疲惫的样子。
这一番动作,正巧避开了凤暝天要摸他头的手!
凤暝天再次愣了一下,看着宝宝的眼神有些惊疑。
是他的错觉吗?如果是的话,怎么会连续这么多次?
这一路上,他没有少试着亲近宝宝,但只要宝宝是清醒着的,总是会非常“不小心”地避开自己的碰触,就像是这次一样……
凤暝天眯起眸子,打量着宝宝的神色,似乎像是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凤语宁却对这暗中的一切毫无所觉,直到抱着宝宝在马车中坐下来,这才惊讶地发现凤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马车口。
凤语宁微怔,随即问道:“怎么了?是到休息的地方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暝天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凤语宁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最深的地方不由得一软。
刚才,应该只是巧合吧?
凤暝天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还没有出这片林子呢,离着休息的地方还远着。不过,这里有一处水源,你要不要下车来洗把脸,我们稍作休息一下,就要继续赶路了,恐怕短期之内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凤语宁一听,当即抱着宝宝起身,躬身就要往马车外走去。
“太好了!这些日子我身上都快要难受死了,这下子可好了!”
这些日子她们赶路赶得及,自然就顾不上休息的事儿,如今算下来竟然是已经有数日没有正儿八经地清理过了!
不提不觉得,这么一说,当真是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可还没等她下得马车,就被凤暝天拦了下来。
见凤语宁投来疑惑的眼神,凤暝天一笑,指了指凤语宁怀中的宝宝,悄声道:“宝宝似乎是累着了,还是交给我吧,你带着他,洗漱起来也不方便。”
说着,便要上前去从凤语宁怀中接过宝宝。
“还是不用……”
凤语宁往后缩了一下,原本是想要开口婉拒的,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旁边突然伸过来的另一双手将宝宝接了过去。
凤语宁心里一急,顺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看了过去,竟然是这几日几乎形同隐形人的无接过了宝宝!
“我来照顾他就好。”
燕末然尽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宝。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小家伙!
看着他小手小脚乖巧地在自己的怀里蜷缩着,燕末然的整颗心似乎都被温暖包围,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每一丝血y的流动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原来竟然是这么美妙的体验,他竟然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天!
燕末然的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后悔,忍不住将宝宝抱了起来,轻轻在他的额头烙下一吻。
凤语宁被无这一番动作惊住,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吻了上去,才猛然惊觉。/xshuo/
这一回神,凤语宁顿时心中微沉。
这些时日,她似乎多多少少有所察觉,宝宝似乎是并不喜欢被除了她之外的人触碰到,包括凤暝天在内。
如今无这种作为,会惊醒好不容易睡过去的宝宝也说不定啊!
凤语宁一急,就想要上前抱回宝宝,却见无腾出一只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凤语宁看他怀中的宝宝。
凤语宁不明所以,但动作终究是一顿,向燕末然怀里看了过去。
只见窝在燕末然怀里的这一小团,似乎是在燕末然那一吻之后睡得愈加香甜了起来,甚至还用r呼呼的小手紧紧地攥着燕末然的衣襟,不知是在寻求他的保护,还是在表达着自己不想离开燕末然怀里的心情。
凤语宁的眼里带上了惊讶的神色。宝宝比一般孩子要聪慧,既使是这么小的时候,也很少对着自己展露出如此依赖的姿势,更遑论是对外人了,可如今对着无却呈现出这种姿态,这……
难道是无和宝宝比较投缘吗?
凤语宁一头雾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的凤暝天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无见凤语宁没有了阻止的意思,就慢慢地抱着怀里的宝宝向着远处走了过去,给凤语宁留出了充足的空间让她洗漱。
凤暝天见此,倒是表现的很是大方,微笑着提醒凤语宁抓紧时间洗漱。
既然宝宝有人照看,凤语宁自然是乐得轻松,索性好好地放松下来洗漱了一番。
等她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却见凤暝天和无面对面站立着,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无的脸色似乎比往日里更是冰冷了三分,却看不见凤暝天的神色,但却能隐隐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
凤语宁皱眉,将自己仍旧带着湿气的发丝随手挽起,快步走上前去。
无正对着凤语宁的方向,似乎是先看到了凤语宁,皱眉道了句什么,凤暝天当即回过头来,见到凤语宁的瞬间,脸色微变。
凤语宁越看这架势越是不对,这两人,显然是在背着她密谋什么!
“谈什么呢?还要避讳着我?”
“没有,你多虑了,我们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凤暝天掩饰地笑了笑,似乎企图将此事一笔带过。
“是吗?”凤语宁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当然!不信你问无!”凤暝天信誓旦旦,将此事毫不客气地推到了无的身上。
凤语宁转眸望向无,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觉得一个温软的小东西被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凤语宁一愣,看着怀里的宝宝,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无,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把宝宝从他怀里抢走的也是他,现在将宝宝塞回来的也是他。
他这是把宝宝当玩具呢?喜欢了就抱走玩玩,不喜欢了就扔回给自己?
燕末然见凤语宁看着自己的眼神愈来愈诡异,猜到她脑子里定然又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即开口解释道:“宝宝饿了。”
凤语宁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家伙,果然见他正双眸含泪地看着自己,一副委屈的样子。
凤语宁被这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顿时心都化了,连忙哄道:“宝宝乖,宝宝不哭哦,告诉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娘……娘,饿!肚肚饿!”
凤语宁听着这稚嫩的声音,一怔,旋即猛地抬头看向燕末然,不由得惊呼出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原本以为无不过是瞎猜的托词,谁知道竟真的是这样!
她是因为可以和宝宝心灵相通才会这样,可是无他呢?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小家伙告诉我的。”
燕末然回答得毫不迟疑,方才这个小家伙突然醒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哭闹,任凭自己怎么哄劝都没有用,而凤暝天一靠上前来,他就哭得更加声嘶力竭。
燕末然心急如焚,小心地探入一丝灵力,想要查看一下宝宝体内的情况,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阻挡在外,不能进入分毫!
惊讶之下,他们原本正是束手无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宝宝挥着手似乎是在指着自己的肚子,燕末然立刻猜测到,也许是宝宝饿了才会哭闹不止的。
这话一出,宝宝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是转为不时的一声抽泣而已。
燕末然这才彻底确定了下来。
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凤语宁却将此话理解成,燕末然和自己一样能够和小家伙沟通,顿时心里一片惊疑。
到底是自己和燕末然特殊,还是宝宝对谁都有这份能力?
不!不对!凤暝天似乎没有能听懂宝宝的话的迹象,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凤语宁百思不解,却听到宝宝的喊饿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次回过神来,连忙抱着宝宝哄了哄,神色间有些尴尬。
毕竟给孩子喂奶,是相当私密的事儿,可是如今自己身边的,却是只有两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
凤语宁这一刻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当初该带上蛇女的,至少这个时候就可以有人帮自己守着车门,让她放心地行事了!
凤暝天似乎是看出了凤语宁的尴尬,浅笑着道:“语宁,你先去马车上稍等吧,我们去打些野味来储备下,今晚恐怕没有时间好好停下了吃顿晚膳了。”
凤语宁感激地看了凤暝天一眼,心知他说的虽是实情,但也确实是替自己找了个台阶,结了这尴尬的局面,当即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马车。
等到凤语宁离开,燕末然转身也欲要离开,却被凤暝天伸手拦下。
燕末然脚步一顿,挑眉看向凤暝天。
凤暝天的神色也远不像与凤语宁在一起时一般亲和,反而处处透着冰冷的警惕:“我们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嗤!”燕末然冷嗤了一声,“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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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儿与我无关,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管你的闲事!可是,如果是事关语宁,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凤暝天对上燕末然同样是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自从知道无的存在开始,凤暝天就从未轻视过他,反而将他视为毕生之劲敌!
眼前这个男人的厉害,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丝毫没有掩饰。
虽然两人还从未真正交过手,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无想要对付他,就依他现在的能力,在他没有到达凤族族地之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燕末然将凤暝天的警惕看在眼里,同样冷声回敬:“那也是我与她的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干涉?”
“你!”凤暝天被他逼得一滞,一时语塞,竟然接不上话来,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燕末然见凤暝天没有在出言的意思,索性将身子往身后的墙上一靠,一派淡定安然的样子,更是反衬地凤暝天愈加的焦躁不安,完全失了往日里的气度。
凤暝天虽然心中急怒,但燕末然说的话虽然听起来难听了些,但却并非不是事实。
从这几日三人的单独相处中,许多事情他们都已经心中有数,对于他和无,凤语宁虽然面上是在回避着无而较为亲近他,但正是因为此,反而是更加担心。
一个人只有在对亲近的亲人面前,才会呈现出自己小脾气的一面,而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却会将自己的心情全部压制起来,所谓“相敬如宾”,对现在的凤暝天来说,正是最悲哀不过的一件事儿了!
凤暝天望向无,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个自称是“无”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为什么要跟在凤语宁身边?
也许凤语宁还看不出来,只以为无是厉害一些而已。
可是他身为凤族的大祭司,也曾经亲身经历过当年的那场大战,也曾经见识过身为些什么掩饰一番,但却发现,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就算是自己,也是说不出丝毫的假话来。<!--章节内容结束-->
凤语宁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嘴角的笑容有些凄然的意味,对凤暝天直言道:“暝天,你先离开一下好吗?我……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无说。.xshuo.”
凤暝天心口一窒,没想到凤语宁竟然会这么直言不讳,只觉得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小刀,细细地凌迟着他的心,那种钝痛,非亲身经历着不能明了!
凤暝天强撑着点了点头,转身黯然远去。
从前世到如今,只要凤语宁的要求,他都从来没有办法说出“拒绝”这两个字!
燕末然望着凤暝天的背影挑了挑眉,凤语宁竟然不惜直接用这种法子也要支开凤暝天,这……
要和自己说的,会是什么事儿呢?
燕末然的视线,不自觉地穿过车帘与凤语宁之间的间隙,落在躺在车中正睡得香甜的宝宝身上,神情中不由柔和了几分。
能够让凤语宁做到这一步的,大概也只有这个幸运的小家伙了吧……
燕末然未开口,凤语宁也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只见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明,只有落在宝宝身上的时候,却总是复杂得让她看不明白。
燕末然眼中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复杂,似是神情,似是关爱,似是凉薄……
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思,凤语宁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见凤语宁只是打量着自己,却不开腔,燕末然暗自叹息一声,率先打破了僵局。
“不知道圣女找无,可是有什么吩咐?”
语气间不卑不亢,不近不远,恰恰落在一个护卫该在的位子。
凤语宁此时也卸下了伪装,整个人的气势都显得有些尖锐了起来:“我找你会有什么事儿,你当真不清楚吗?”
燕末然挑眉:“圣女不必与我打这种文字官司,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了。凡是圣女所说,我无不应允!”
凤语宁闻言,非但没有神色放晴,反而是更加愠怒了几分。
“好!那我来问你,宝宝饿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凤语宁言辞犀利,却让燕末然愣了一瞬,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少装蒜!”
此事涉及到了宝宝的安慰,凤语宁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相对的,见燕末然竟然装傻,顿时火冒三丈。
这一下子,倒是真的将燕末然搞糊涂了。
“好,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宝宝饿了的吗?我告诉你!”
燕末然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对着凤语宁解释了一遍,见凤语宁神色间皆有狐疑之色,顿时一张脸黑透了下来。
“你放心,对一个孩子出手这种下作的事儿,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凤语宁微微垂下眸子,将眸中的光彩尽数敛去。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此放手,至于你说的是真是假……日久,人心自现!”
燕末然根本就不像凤语宁以为的那样,根本就是对凤语宁与宝宝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毫无所觉,如今却又被凤语宁如此质问,只觉得莫名其妙得紧!
凤语宁如今心中还残存着生下宝宝时的y影,难免风声鹤唳了些。
见燕末然神色之间却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这才暂且暗下心来,放下帘子,缩回马车之中。
看着凤语宁的举动,燕末然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巧这时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凤暝天已经向着这里走了过来,无奈之下,燕末然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一行人各怀心思却又都没有所迫,面上看起来倒是还算平淡。
经过一日一夜的赶路,众人已经到了凤族族地的边缘,在凤暝天的指引之下,小心地搜寻着凤族族地的封印。
当年凤语宁最后一击中设置下的封印,是单向禁制的形势。
也即是说,想要从凤族出来,可以,简单地很。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的阻拦,只需出来就是了;可是从外面进去,可就是只有难如登天这四个字可以形容了!
最首先的一条先决条件——打破封印!
凤语宁抱着怀中的宝宝,看着眼前这片拔地而起的树林,顿时有些犯了难。
“这个……这要从哪儿找起?”
这么大的一片树林,一草一木皆可能是解开封印的关键,该不会让他们就这么一点点地摊似得找过去吧?
这样的话,即使不被树林中的野兽吞噬到,恐怕也要被生生累得脱力而死!
凤暝天望着凤语宁苦恼的样子,当即笑着安慰道:“当然不会,这片森林本就是封印的保护屏障之一,若是就这么蒙头找,是绝对找不到的!”
凤语宁顿时默然,看了凤暝天一眼,没好气地道:“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说找不着了!”
“非也非也!”凤暝天摇头晃脑,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沉声道,“并不是说找不着,只是不好找而已。自从我从封印在苏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那个解决这个封印的存在,就是为了既然你这个情形!”
凤语宁眼神一亮:“这么说来,就是还有希望了?”
凤暝天点头:“语宁你现在是有所不知,凡是熟悉凤清天的人都知道,她做事向来有一个原则——凡事留一线!即使是这仓促之下设置的结界也不例外!这片森林之中,必定有与之相克之物,而当我们找到此物之事,结界收到威胁,自然会自行显现出来。”
这是凤暝天第一次在凤语宁面前提到凤清天这个名字,倒是让他的话更多了几分说服力。
燕末然依靠在马车边上听了这半晌,直到凤暝天这句话一出,这才冷声c话道:“你对你们圣女了解多少,就敢说这种话?”
凤暝天挑眉回击:“怎么,你不同意?”
“自然!”
“你倒是将你的说法说来听听,倒是让我见识见识你对我们圣女了解多少!”
燕末然看着面前的大森林,想到了千年前那挥手就能就构成一方小天地的神祇一般的女子,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做呢……
燕末然骤然抬头,眉目间一派清明之色。
“我已经知道,这封印该如何破解了!”
“是吗?快说快说!”
到了此时此刻,凤语宁反而成了三人中最是急切的那一个。*xshuo/
燕末然神秘一笑,却并没有急着回凤语宁的话,反而是对着凤暝天扬眉抛去挑衅的眼神。
“你既然自诩熟悉你们的圣女,我也对自己自信得很,怎么样,可敢和我比一场?”
言下之意,竟然是下了战书,要在这解除封印一事上与凤暝天比出个高低上下来!
凤暝天神色一沉,人家的挑战书都明晃晃地抛出来了,若是不接,岂不会显得他太过懦弱,也太过对自己没有自信了吗?
微微迟疑了片刻,凤暝天随即点头:“好,我与你比!”
这话一出口,凤暝天顿时生了一丝后悔的心思。
无不过是使了一招简单的激将法,自己竟然就这么乖乖地上钩了,这若是在往日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可是现在嘛……
只能说,无他实在是太过于擅长d察人心,就连自己对凤语宁的这点情愫,都能被他用到淋漓尽致,所谓关心则乱,正是如是!
可惜,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悔之晚矣!
反观燕末然,在凤暝天应下的那一刻,脸上顿时褪去了所有的挑衅神色,整个人的气息都沉稳了下来,只是眉眼见的凌厉之气愈加浓烈,反而更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其中。
显然方才的一番作为,是早有准备,就是可疑要引诱凤暝天这个大鱼上钩!
如今既然诱饵已经抛出,鱼儿已经咬钩,那么他要做到事情也很简单,只要提线即可!
燕末然乘胜追击,接着道:“既然是比赛,就该有赌注,不知道大祭司以为这赌注以什么为好呢?”
一步错步步错,方才既然被无套了进去,凤暝天此刻也没有多做挣扎,反而直接将问题抛回给燕末然:“既然是你提出比赛,只怕是早有准备了吧?”
“不错!”燕末然应得大方得很,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直言道,“我要的彩酬,就是你们凤族的客卿之位!”
这个要求倒是有些出乎凤暝天和凤语宁的意料之外,顿时将两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凤语宁的身上。
凤暝天更加惊疑地是,这人究竟是谁,看样子竟似是个知道其中内情的,竟然连凤族客卿之事看来也是如数家珍,这……
而凤语宁的心疑,相比凤暝天的复杂心思来说却要简单地多:“客卿?那是什么?”
这次不等燕末然回答,凤暝天主动上前解释道:“凤族的客卿制度,正是从圣女这一代开始渐渐在组件的一个特殊团体。
他们享受凤族的所有优厚待遇,可以修习凤族的部分特有功法,每年里甚至可以领走数量惊人的抚慰金,而他们自身,只需要承担起相当于半个凤族人的责任即可,平日里与凤族并无太多牵连,但是一旦凤族发出召集令,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往驰援!”
凤语宁听了半晌,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个客卿说来麻烦,实则不过就是身份特殊的“凤族人”而已。平日里只需享受好处,而他们所需要做的,只要在凤族振臂一呼时随之行动即可。
这么算起来,当真是见天大的好事儿!难怪这无心无欲的无也要在这事儿上如此大费周章地要得这个机会。
凤暝天为凤语宁解说的同时,也暗自在心中权衡着利弊得失。
他没有想到无竟然做的是这种打算,一时间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客卿之位……
凤暝天咬牙:“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讲!”
“若是你输了,便要离开凤族族地永世不得再踏足,并着人消去你这些日子的记忆,从此一生于凤族毫无渊源!”
燕末然听到“消除记忆”这几个字眼的时候,顿时眯起了眼瞳,不由得先到了自己曾经被陈静控制着伤害凤语宁的样子,不由地眼中迸发出凛然寒意。
“好!我和你赌!”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的一场盛世豪赌已经定了下来。
定下来之后,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凤语宁,看得她一愣。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凤语宁不解地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们既然定好了赌约,不赶紧抓紧时间开始,反而在这里看着她,这是在作甚?
这回,凤暝天和燕末然倒是默契,同时开口道:“你要选哪边?”
“啊,啊?”
凤语宁无意识地随意应了声,随即反应过不对劲儿的地方来。
“我选?不是你们俩打赌吗?怎么让我选上了?”
凤暝天眉眼带笑,眼底却扶着一层寒冰,轻声道:“我们的是比赛,但是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女神来助威吧。”
女神这个词,是这些日子里从凤语宁嘴里学来的。
她们赶路的空隙,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凤语宁时常向他询问些关于她的前世的消息,这对凤暝天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自然是不遗余力,只要凤语宁问道的,感兴趣的,都会全力为她解惑。
这一路下来,别的没感觉出变化,但这凤语宁对自己的前世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崇拜感,只说凤清天是什么“女神”,这个说法虽然是再恰当不过,但还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让这凤暝天适应并引用了这个词!
凤暝天的话一出,燕末然倒是难得的没有跟他唱反调,看那神色,竟是默认了凤暝天的说法。
凤语宁左看看,右看看,顿时觉得自己的头真的有些隐隐作痛了。
这两人不是针锋相对的很吗?怎么一到了“对付”自己的时候竟然这么统一了?简直是气煞她了!
“必须要选?”凤语宁挑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凤暝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空气中似有阵阵刀割之声传来,两人虽说是斗得厉害,但当对象换做了凤语宁的时候,同样是再次异口同声地道:“一定要选!”
凤语宁头痛地闭上了眼睛,这两人各有所长,如今又是踏在凤族的土地之前,结果明显地很,她该是向着凤暝天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隐隐有一丝感觉——这世上,没人比无更懂凤清天!
这种感觉纵使再荒谬再不可理喻,但它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容不得凤语宁有丝毫的逃避。/xshuo/
看着自己面前这目光灼灼的两人,凤语宁就是一阵头痛,是跟随自己心的指引还是相信凤暝天,这对她来说着实是一个极为困难的抉择……
凤语宁沉默半晌,眼神来回在凤暝天和燕末然身上流转,看得两个男人都暗自绷紧了心弦,等着她的抉择,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放轻了三分。
凤语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凤暝天的身上,两人心中一定,心知凤语宁必定是已经有了答案了!
凤暝天神色黯然了三分,凤语宁虽然是看向了他,但是那眼神中的抱歉之色,他看得很清楚,对于凤语宁最后的选择会是何人,他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果然,凤语宁对着凤暝天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打趣儿道:“暝天,你要好好加油,可不能丢了我们凤族人的脸面!至于这个小子嘛……看在他初来乍到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他一次吧,免得说我们凤族人欺负他!你加油,定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凤暝天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心知凤语宁已经算是给了他个台阶下了,也就微微颔首:“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恩!我……”
凤语宁心中暗自觉得对不起凤暝天,本想要再说几句宽慰他的话,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给拉住,低呼一声,整个人就被扯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和他有什么好废话的?你要知道,你们现在可是敌人了!你若是被我逮到‘通敌’,可别怪我不客气!”
燕末然实在是看不得凤语宁和凤暝天那副“眉目传情”的样子,遂才一把拉过了凤语宁,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就要往森林中走去,只有低低高高的交谈声远远传来。
“哎,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你老实点!”
“无,我让你放开我!我可是你的女神!女神你懂吗?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虐待的!”
“……那你老实一点,不准‘通敌’!”
“你先放开再说!”
“……好。”
“呼!真是的,痛死了!你怎么这么大的手劲儿!”
“……”
前方一声声传来的交谈声,声声刺入凤暝天的心底。
虽然他早就暗暗看出了些什么,但是凭想象而出的画面和感觉,全然没有此刻的窒息感,看着凤语宁和无那种巧笑嫣然的感觉,这种骤然产生的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和胸口仿若要被声声剜出一般的剧痛,实在是来得太过汹涌,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抑住要上前将凤语宁一把拽回来的冲动……
凤暝天合了合眸子,将满腔的心绪统统压到了心底,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派冷静的清明,只有视线偶尔在凤语宁离开方向上扫过时一闪而过的浓重悲伤,才会泄露出一角心绪。
深吸一口气,凤暝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凤语宁对无也只是朦胧地有些感觉,如果现在阻止,该是还来得及,只要他能够赢得这场豪赌,让无离开凤语宁的身边,那么他自己,也许就会有一丝的机会。
反之,若是让无赢得了这场比赛,就有了光明正大进出凤族的理由,到了那个时候,朝夕相处之下他们几人之间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恐怕就实在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了!
凤暝天冷静下来,最先想到的,就是分析现在的局势。
现在凤语宁与无在一起,是为“人和”;这里是凤族的族地外围机关,可以说是他的地方,这是“地利”;至于“天时”,这暂且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如此说来,倒是真如凤语宁戏言所说,她和无站在一起,他们俩起初的筹码才算是一致。
好,无,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好好较量一番,无论如何,定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凤暝天打定了心思,不再耽搁时间,寻了另外的一条路径,也匆忙进了林子里。
就在凤暝天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外的时候,两道身影却正快速地从远处靠近了过来,正是当日里被留在城主府善后的凤柠染和凤夕颜!
原本两人该是早就能赶上凤语宁他们,可奈何背后跟着的这些“尾巴”,还当真是属狗皮膏药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个可恶的什么庸医,不知道在她们身上下了什么东西,任凭他们想尽了法子,也没办法出去那种味道,这一路上只好这么走走停停,被身后的人追着左躲右闪,就是不敢轻易靠近凤语宁他们,生怕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昨日里,好不容易暂时甩掉了他们,就接到了大祭司的传讯,说是不日就要到了凤族的族地附近,让她们尽快跟上来。
大祭司提到凤族族地之事,凤拧染和凤夕颜这才茅塞顿开,顿时想到了避开这烦人的追踪的法子。
当年圣女为了让凤族残余的族人获得彻底的安全,所设的结界是将凤族与外界完全分隔开的绝对守护结界,莫说是气味了,就算是一丝空气灵力都不会有所流动,若是她们能够在那些跟p虫再次跟上来之前进入结界之森的范围,到时候……
失去了这个追踪,她们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招数!
如是想着,两人加下的动作愈加地迅速,刚刚隐约看到结界之森的轮廓,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解放,凤柠染的眉心骤然拧紧。
“他们追上来了!”
凤夕颜闻言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道:“怎么可能!”
凤拧染也不答话,只是抿紧了嘴唇,脚下已经快到极致的步子硬生生地再次快了一个档次,向前快速地飞掠而去。
凤夕颜随后跟上,就算在怎么疑惑,也知道柠染是不糊那这件事儿开玩笑的,既然她这话说了出来,那花君尧几人一定是追上来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呢?若是按照往日里的速度,他们该是要最快半天才能追上来的啊,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也早就回了凤族,彻底摆脱了他们的辖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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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次,身后的人像是知道了她们的打算一般,竟然毫不停歇地就追了上来,彻底打乱了她们原本的计划。
若是她们俩再不加快速度,眼看着就要被身后之人追上了,到时候,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摆脱这些缠人的家伙,恐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凤族的族地封印之处暴露在世人眼前!
到那时,恐怕当真会酿成大祸!
凤柠染和凤夕颜同样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当即脚下加速,身形几乎可以看见残影,向着结界之森飞快地略去。
逃的两个人心急,这跟在后面追的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苏澈看着东方神医磨磨蹭蹭的动作,整个人都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好了没?好了没!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苏澈烦躁地揉着已经是一团鸡窝的头发,抓狂地吼着。
“叫什么叫!我这不是再看了吗?”
东方神医同样也是烦躁不已,一边不停地拿着药物喂养手中的寻香蝶,一边仔细观察着它的变化。
听到苏澈这一声声的催促,终于是按捺不住烦躁的心绪,吼了出来。
“好了!”
平素里冷静的翩翩公子此刻一声喝断,顿时让两人都讪讪收了声。
只是一个仍旧是在原地踱步,一个仍旧是喂养着手中的寻香蝶。
花君尧此时的脸色也难看的很,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此时的急躁,但是好歹脑子中还没有完全糊涂。
现在,无论他们如何着急,争吵根本就是于事无补,想办法再追上去,才是良策!
花君尧苦笑,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感谢苏澈的急脾气,若不是苏澈一直催着他们的赶忙追赶,只怕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前方的踪迹,什么法子也没有用了。
说来,他们之所以会一反常态加快追击,原因很简单。
寻香蝶自从昨日开始,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干扰,对于那股特殊气味的追寻似乎弱了许多,有的时候甚至就在原地打转儿,根本找不到方向。
三人见形势不对,这才趁着有微弱联系的时候将速度提上了极致,不眠不休地追赶上来。
可是刚刚明明还有感觉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一丝牵连竟然又断了!
花君尧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焦虑,对着专心摆弄着手中寻香蝶的东方神医问道:“东方前辈,怎么样了?”
东方神医手中的动作不停,眉心却是越皱越紧,听到花君尧的问话,长叹一声,看着手中展翅欲飞却又落了回来的寻香蝶。还是摇了摇头。
“那这可怎么办?”
那两人速度实在是太快,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不用什么东西的阻隔,都可以直接将他们甩开了!
东方神医叹了一口气,看着掌心中恹恹的寻香蝶,索性不再摆弄,直接将寻香蝶收回了药囊之中。
看着东方神医如此动作,可急坏了苏澈。
“哎哎哎,你怎么给收了啊!你收了这个小东西,我们上哪儿去找小宁去!”
花君尧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同样抿紧了嘴唇,显然对于东方神医的做法多有不解。
“你吵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累死了我的寻香蝶也于事无补!”
东方神医没好气地定了一句,苏澈张口欲言,却被花君尧拦了下来。
“好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在这儿争吵有什么用?”花君尧转向东方神医,拧眉问道,“东方前辈,您可还有什么法子吗?”
东方神医微微摇头:“为今之计,也只有我们自己追上去了!”
苏澈听了这话,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低呼一声:“自己追上去?这谈何容易?”
花君尧敛眉思虑了片刻,眉目间却有了丝丝清明。
“好!我们就自己来追!”
“你们俩,都疯了吗?”
他们这跟着寻香蝶尚且追不上,自己来的话连个方向都没有,要怎么追?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急疯了!
花君尧眼中带着笃定的笑意,开口解释道:“我们既然会突然失去她们的踪迹,这就表明,那两人一定是找到了什么特殊的法门,再有意回避着我们!”
苏澈茫然地点点头,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加速追上来啊,可是,这和他们自己追击有什么关系?
东方神医接过话来,顺着两人的话接着道:“寻香蝶的追踪能力是逐渐减弱的,这就说明,凤拧染和凤夕颜是在向着那个干扰它的源泉逐渐靠近的!”
“既然她们的行动有着如此明确的方向性,那么,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可以干扰寻香蝶的源泉,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苏澈低眉沉思了片刻,猛地抚掌大乐。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找啊!”
花君尧点头,却没有急着行动,反而是转向了东方神医,问道:“东方前辈,寻香蝶可能找到最后寻到气息的方向?”
东方神医仔细回忆了片刻,最终还是指了一个方向。
花君尧见竟然还能找到大致地方向,顿时大喜。
“好!那我们先想着四方打探一番,看看那边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三人意见统一之后,本来正准备分头行事,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这是怎么了!”
苏澈的脚步紧紧地粘在地上,丝毫不敢移动,连声音都不似平日里的热切,反而是带上了丝丝颤抖的意味。
花君尧和东方神医同样在第一时间顿住了脚步,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它……它在动!”
苏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却让花君尧和东方神医额角的冷汗倏地滑落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是,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在颤动!
这……
还未等几人多想,一道七彩光芒拔地而起,直接映亮了半边的天空,那种潋滟到绚烂的光彩,直逼得几人双眼眯起,不由自主地躲避着这太过绚烂的光彩。
那一切,天地间所有的一切色彩似乎都被这道突起的光柱吸了去。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激烈的颤抖,几乎让花君尧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半趴伏在地上,以控制身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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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苏澈吼了一声,一把抓住一旁的一根树干,这才没有被这震动直接带到地上。
花君尧和东方神医同样不好过,被这突来的异象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勉强东摇西摆企图稳固身形,却始终是徒劳,被这一阵晃动带的像是深海中的小舟,只能随着波涛飘摇。
就在这一场混乱之中,东方神医的眼神骤然一定,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不可能!”
花君尧本就离得东方神医最近,听到他的声音,连忙顺着他的视线凝眸看去,这一看,顿时也睁大了眼睛。
“这……”
苏澈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奇象,瞳孔狠狠地皱缩了一下,口中喃喃:“神迹,简直就是神迹!”
让几人在这番景象中大惊失色的原因,正是他们脚下的这片花草。
原本只是普通的花花草草,不过是这浩瀚土地上最不起眼的存在。可是就在刚才,这每一株花草,竟然像是得了甘露滋养一般,肆意地招摇着身形,舒展着自己美丽的枝叶,似乎枝桠上的每一个分叉,树叶上的每一滴露珠,都透着迷醉人心的美丽,娇艳欲滴不足以形容其万一,折射着七彩霞光,几乎让人移不开眼去。
这番景象,东方神医最是受触动。
身为神医,对于这个花花草草的了解可谓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入的多,若是想要用什么东西滋润他们,能够在如此短暂的短时间内让如此大的一片区域内的花草达到这样的姿态,这其中所需要的力量,确实如苏澈所说,除非神迹!
可是现在……
摆在眼前的事实不容他置疑,那么,就只能寻找这种变化的源头了!
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若是用到医疗上……
东方神医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色彩,每一位医者,心中都会有一个梦想——活死人,肉白骨!
若是能够研究透这股力量,或许,那可以不再仅仅是个梦想!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的空档,那方的七彩虹光已经渐渐消减了下去,地面不再颤动,花君尧几人也好不容易颤抖这身形平静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苏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长长呼气,这才将自己这可快要跳出胸口的心重新安定了回去。
看着脚边仍旧迎风招展的花草,苏澈不由地惊叹地蹲下身去,轻轻地伸出手摸了摸那枝叶,竟然像小孩子一般欢呼了一声:“真的,是真的!”
方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奇怪,不由地让他觉得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美梦,直到真正触摸上这招展地枝叶,他才能感受到,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东方神医和苏澈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这片花草上的时候,花君尧却是沉默地望向了方才霞光升起的地方。
苏澈正要回身换花君尧一起来看,突然看到了他看着那个方向出神……
等等!那个方向?!
“是那个方向!”
苏澈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惊叫一声。
东方神医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就是他们方才说到的寻香蝶追踪的方向吗!
果真有不同寻常之处!
“走!”
花君尧一语落,率先提步,向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如今那方异象已经显现,说不定已经生了什么变化,若是他们再不快点儿,只怕到时候,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刚刚抵达结界之森的凤拧染和凤夕颜看着那一道已经收敛到只有普通府邸大门大小的光辉,顿时一身冷汗都惊了出来。
“快!”
凤拧染冷喝一声,绷紧了身子,将全身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似是一道流光一般向着那个方向飞速而去,擦着最后一道亮光冲了进去。
亮光消失,天地间重新恢复平静,结界之森仍然矗立在苍茫大陆之上,只是已经丝毫没有了人的踪迹。
凤语宁、凤拧染、凤夕颜、燕末然、凤暝天……
此时此地,已经没了众人的踪影,空余一地寂静,待世人来寻。
这一方的动静,惊动的远远不止花君尧三人。
如此天地异象,又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么暴露在天地间,各方古老势力的家主长老之类纷纷被惊动,看着那一方的异彩,眼中皆是震惊的神色,脑中都不约而同地响起那一句已经被众人遗忘了数百年的传言。
异彩现,封印破,凤族还世,万仙朝贺!
那句古老的传言,原本是被世代传承的所在,但时间总会湮没一切,太过长久的安逸已经放松了人们的神经,让他们失却了最初的警惕,若是没有今日这番景象,只怕再过个几百年,时间就已经没人再记得这句传言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各个隐世而居的古老家族闻风而动,所有暗中埋藏的人手都被调动了出来,在凤语宁等人不知不觉间,整片大陆已经再次因为凤族而沸腾了起来!
而此刻,好不容易踏着最后的紧要关头穿过结界的凤拧染和凤夕颜直接狼狈地摔进了结界内,落后了一步的凤夕颜甚至还被结界关闭的霞光扫到了小腿,在脚踝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可以想象,若是她们再晚上半步,被卡在了结界之中,那……
凤语宁只觉得单是想想,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湿透!
顾不得胡思乱想,凤语宁忙上前扶起凤拧染和凤夕颜,口中责怪道:“你们两个,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做什么?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是好?”
“圣女!”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见凤语宁安然无恙,这才松下这一口气。
想到凤语宁的话,两人不由一阵苦笑,将这几日被人追得像是丧家犬一般的丢脸事儿说了出来。
凤语宁听了,顿时哭笑不得。
“东方前辈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多了点儿,能够想到法子躲开他们,也难为你俩了!”
三人还带说几句,燕末然却从背后插了一句:“你的脚,再不治疗就会废掉的!”
这话,显然是对着凤夕颜说的。
他才没有什么关心不想干的人的好心,只是不想要这些人占据凤语宁的注意力而已。<!--章节内容结束-->
他们虽然最后找到的破解之法,可凤语宁的消耗已经太大,面上看起来无事,不过是在强撑着。/xshuo/
她该好好休息一场才是,而不该为了这些不想干的人,再耗费心力!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如此c劳还要强撑着一口气关心旁人的样子,与其这样,他倒是宁愿她是个冷心冷清的,就像自己当初曾以为的那样……
凤语宁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被无这么一提起,反倒是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燕末然没有猜错,她此刻根本就是在强撑着,不愿让已经是自己身负重伤的凤夕颜还要反过来担心她的身子,可是被燕末然这么一拦下,这满腔的情绪突然低落下,似乎是耗尽了心力一般,整个人的脸色煞白,抱着宝宝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燕末然一直仔细留意着凤语宁的情况,见此忙上前扶住凤语宁,才让她稳住身形。
“你需要休息!”
燕末然话中几乎带上了命令的语气,若不是现在还不能将这份感情表现得太过,他几乎都想要直接扛起凤语宁,将她扔回床上强压着她休息了!
凤语宁疲惫地摇了摇头,看着凤柠染和凤夕颜严峻的神色,暗自叹了一口,终究还是让他们发现了……
没好气地瞪了无一眼,凤语宁强撑着站稳,对着凤柠染和凤夕颜安抚道:“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也早些去歇息吧……”
这话说到一半儿,凤语宁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之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我这记性!这已经是在凤族的族地了,该是你们领我去歇息才是啊!”
她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奇怪吗?
凤语宁摇头苦笑,自己还真是做主做长了,这是真的反客为主了!
幸亏这个主人家不嫌弃,否则的话,就自己方才那一番动作,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打主人家的脸啊!
一旁的凤暝天到了这个时候,倒像是才缓过神来一般,见凤语宁如此说,凤暝天强自牵起一抹笑,道:“你们身子都虚得很,这休息的地方,还是我领你们去吧。”
凤语宁挑眉,有些担心地问道:“暝天,你……没事吧?”
从方才从结界里出来,她就隐约觉得凤暝天有些怪异,却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赌输了,一场赌而已,凤语宁不认为凤暝天是如此输不起的人。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凤暝天来说,这一场赌注中,他输掉的远远不知是一个所谓的客卿名额这么简单!
方才在结界之森中,燕末然有燕末然的心思,凤暝天也有凤暝天的准备,二人原本是几乎同时找到了破解结界的封印之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凤暝天和凤语宁才注意到,这最后一道结界的开启,需要用到的竟然是圣女的精纯之血!
凤暝天当即瞬间就明了了燕末然胜券在握的原因,他确实是猜透了凤清天的心思,可惜却不是猜透了是如何设置结界的,而是猜透了,以凤清天对凤族人的挂念!
这最后的一丝心力设下的结界,就算是最后留了一线破解的契机,也只能是在她自己身上,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地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她凤清天不同意,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要破坏凤族的结界!
凤暝天摇头苦笑,这一局,他输得心甘情愿!
凤暝天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躬身将行动不便的凤夕颜搀扶了起来,擦过凤语宁和燕末然身边,向前走去。
“你们跟上来吧,我在前面带路!”
凤语宁一怔,看着凤暝天的背影,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仍旧是懵懵懂懂,并没有什么思绪,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得让她皱紧了眉头。
燕末然同样挑眉,对于凤暝天突然的让步极为不解。
这人对凤语宁的心思,千年之前他就清楚的很。
不过,当初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过自负,从来没有将此人看在眼中,却没有想到,那一场战役到了最后,竟然是凤暝天最后苟存了下来,而他和凤语宁……
燕末然微微阖眸,将自己的记忆都压回最深处。
“我们也快走吧。”
燕末然手上使力,引导着身子隐隐有些僵硬的凤语宁,快步跟上前方的凤暝天一行。
不论他是为什么退让,只要他没有存什么反过来对付报复凤语宁的心思,此时与他而言只要好处而没有丝毫的坏处。
凤语宁虽然心中疑惑,但看着凤暝天越走越远几乎要消失掉的身影,连忙抱着熟睡的宝宝快走几步追上前去。
凤暝天带着凤拧染和凤夕颜走在前,对身后之人的心思没有丝毫的理会,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熟悉的地方而去。
一行人就这么维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只专注于脚下的赶路,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凤族圣殿!
凤语宁看着眼前这座圣洁辉煌,似乎隐隐透着仙气的建筑,不由地眼底满是惊艳的神采。
她从未不信任何教派之类的,也从未对什么庙门带着虔诚之心,可此地不同!
雕梁画栋,横桥卧波,这一个庞大的建筑似乎每一个角落里都透着神圣的光辉,所谓仙气缥缈的境界,如今凤语宁才算是见识到了!
“这……就是凤族的圣殿?”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心中惊讶之中夹杂着一丝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笃定,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那是一种近乎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凤暝天同样看着的圣殿,重重点头:“不错,这就是我凤族的圣殿!”
凤语宁眼中惊叹的光彩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是更加强盛了几分,似乎是受到了吸引一般,凤语宁脚下不由自主地向着圣殿的方向移动了几步,似乎是有些急切地想要踏上圣殿的台阶。
燕末然从未真的来过凤族圣殿,对此并不是十分的了解,身体因为陌生事务的靠近,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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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最后找到的破解之法,可凤语宁的消耗已经太大,面上看起来无事,不过是在强撑着。
她该好好休息一场才是,而不该为了这些不想干的人,再耗费心力!
燕末然看着凤语宁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如此操劳还要强撑着一口气关心旁人的样子,与其这样,他倒是宁愿她是个冷心冷清的,就像自己当初曾以为的那样……
凤语宁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被无这么一提起,反倒是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燕末然没有猜错,她此刻根本就是在强撑着,不愿让已经是自己身负重伤的凤夕颜还要反过来担心她的身子,可是被燕末然这么一拦下,这满腔的情绪突然低落下,似乎是耗尽了心力一般,整个人的脸色煞白,抱着宝宝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燕末然一直仔细留意着凤语宁的情况,见此忙上前扶住凤语宁,才让她稳住身形。
“你需要休息!”
燕末然话中几乎带上了命令的语气,若不是现在还不能将这份感情表现得太过,他几乎都想要直接扛起凤语宁,将她扔回床上强压着她休息了!
凤语宁疲惫地摇了摇头,看着凤柠染和凤夕颜严峻的神色,暗自叹了一口,终究还是让他们发现了……
没好气地瞪了无一眼,凤语宁强撑着站稳,对着凤柠染和凤夕颜安抚道:“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也早些去歇息吧……”
这话说到一半儿,凤语宁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之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我这记性!这已经是在凤族的族地了,该是你们领我去歇息才是啊!”
她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奇怪吗?
凤语宁摇头苦笑,自己还真是做主做长了,这是真的反客为主了!
幸亏这个主人家不嫌弃,否则的话,就自己方才那一番动作,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打主人家的脸啊!
一旁的凤暝天到了这个时候,倒像是才缓过神来一般,见凤语宁如此说,凤暝天强自牵起一抹笑,道:“你们身子都虚得很,这休息的地方,还是我领你们去吧。”
凤语宁挑眉,有些担心地问道:“暝天,你……没事吧?”
从方才从结界里出来,她就隐约觉得凤暝天有些怪异,却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赌输了,一场赌而已,凤语宁不认为凤暝天是如此输不起的人。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凤暝天来说,这一场赌注中,他输掉的远远不知是一个所谓的客卿名额这么简单!
方才在结界之森中,燕末然有燕末然的心思,凤暝天也有凤暝天的准备,二人原本是几乎同时找到了破解结界的封印之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凤暝天和凤语宁才注意到,这最后一道结界的开启,需要用到的竟然是圣女的精纯之血!
凤暝天当即瞬间就明了了燕末然胜券在握的原因,他确实是猜透了凤清天的心思,可惜却不是猜透了是如何设置结界的,而是猜透了,以凤清天对凤族人的挂念!
这最后的一丝心力设下的结界,就算是最后留了一线破解的契机,也只能是在她自己身上,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地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她凤清天不同意,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要破坏凤族的结界!
凤暝天摇头苦笑,这一局,他输得心甘情愿!
凤暝天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躬身将行动不便的凤夕颜搀扶了起来,擦过凤语宁和燕末然身边,向前走去。
“你们跟上来吧,我在前面带路!”
凤语宁一怔,看着凤暝天的背影,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仍旧是懵懵懂懂,并没有什么思绪,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得让她皱紧了眉头。
燕末然同样挑眉,对于凤暝天突然的让步极为不解。
这人对凤语宁的心思,千年之前他就清楚的很。
不过,当初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过自负,从来没有将此人看在眼中,却没有想到,那一场战役到了最后,竟然是凤暝天最后苟存了下来,而他和凤语宁……
燕末然微微阖眸,将自己的记忆都压回最深处。
“我们也快走吧。”
燕末然手上使力,引导着身子隐隐有些僵硬的凤语宁,快步跟上前方的凤暝天一行。
不论他是为什么退让,只要他没有存什么反过来对付报复凤语宁的心思,此时与他而言只要好处而没有丝毫的坏处。
凤语宁虽然心中疑惑,但看着凤暝天越走越远几乎要消失掉的身影,连忙抱着熟睡的宝宝快走几步追上前去。
凤暝天带着凤拧染和凤夕颜走在前,对身后之人的心思没有丝毫的理会,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熟悉的地方而去。
一行人就这么维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只专注于脚下的赶路,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凤族圣殿!
凤语宁看着眼前这座圣洁辉煌,似乎隐隐透着仙气的建筑,不由地眼底满是惊艳的神采。
她从未不信任何教派之类的,也从未对什么庙门带着虔诚之心,可此地不同!
雕梁画栋,横桥卧波,这一个庞大的建筑似乎每一个角落里都透着神圣的光辉,所谓仙气缥缈的境界,如今凤语宁才算是见识到了!
“这……就是凤族的圣殿?”
凤语宁咽了口口水,心中惊讶之中夹杂着一丝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笃定,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那是一种近乎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凤暝天同样看着的圣殿,重重点头:“不错,这就是我凤族的圣殿!”
凤语宁眼中惊叹的光彩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是更加强盛了几分,似乎是受到了吸引一般,凤语宁脚下不由自主地向着圣殿的方向移动了几步,似乎是有些急切地想要踏上圣殿的台阶。
燕末然从未真的来过凤族圣殿,对此并不是十分的了解,身体因为陌生事务的靠近,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感。<!--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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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凤语宁神色间隐隐有些异样,不由得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将凤语宁给拉回来,谁知道却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即使是实力强劲如燕末然,碰上这道结界竟然也有些束手束脚,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凤语宁走远。
凤暝天似乎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回身冷冷地睨了燕末然一眼,冷声道:“凤族的圣地,只接待凤族圣女、神侍、祭司、长老,其余人等,不得靠近前来!”
燕末然是神色猛地冷了下来,周身气息波动:“你故意耍我?!”
将凤语宁带到这么一个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凤暝天轻笑一声,带上了嘲讽的意味:“无,你最好清楚,这里是凤族的领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这儿,我若是想要将你如何,动手就是,任你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破绽!”
燕末然双眸微微皱缩,紧紧盯着凤暝天。
他心里知道,凤暝天说的是事实。
且不说他现在站在凤族的地界上,在凤语宁未曾真正找回记忆之前,在这里,所有一切的决策者,都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中
而他,在自己的地界上,绝对有不让自己占到一丝好处的能力!
更何况,随着凤族的靠近,他早就已经察觉到,凤暝天的实力越来越强劲,刚刚踏出凤族圣殿的那一瞬间,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汹涌而出的灵力。
此刻的凤暝天,恐怕实力已经在灵神之上,是能够与自己匹敌的绝世强者!
细细算来,自己虽然因为赢了这场赌注,平白多了个凤族客卿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踏入凤族领地,但是若是细细算来,在凤族之内,他若是硬要对上凤暝天,似乎是并没有什么胜算!
这么一想,燕末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凤暝天见燕末然的脸色,就知道他心中自是明白了如今的处境,这才冷声道:“你听好,若是语宁是真心悦你,我绝不会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但是……但凡你有一丝对她不起之处,休怪我不客气!”
凤暝天说这话的时候,内心不由地一阵紧绷,可即使再怎么难受,还是硬撑着将话说了下去。
“语宁她,是凤族的圣女,回归凤族,自然是要住凤族的圣殿,这一点毋庸置疑!”
凤暝天停顿了一下,说出来最后的一句话:“至于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凤暝天不再有丝毫的耽搁,转身拾级而上,向着凤语宁他们的身形追了上去。
这些话,是他对燕末然能够解释的全部,至于他坚持要凤语宁住在圣殿的原因,自然还有旁的。
圣殿是凤族的根基,是整个凤族中灵气浓度最高的所在,无论是对于凤语宁的身体还是修炼,甚至是找回千年前的记忆,都有着最大的帮助,绝对是事半功倍!
可是,这些话涉及到凤族隐秘,对于燕末然来说,他还没有资格知道!
燕末然停留在原地,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凤暝天的声音。
他大可以不必对自己说这些的,这些近乎于解释的话,对于现在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凤暝天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他是否甘心,凤语宁此刻已经在结界之内了,无论他要怎么做,都不是他能够辖制德了,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燕末然看着凤暝天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凤暝天的脚步一顿,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决不允许,语宁有好感的人与她之间有任何的误会,就像是……”
凤暝天的声音一顿,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燕末然却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就像是,千年前的那一战一样!
若不是他与凤清天离心,互生疑窦,不能全心信任对方,当年……又怎么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燕末然哑然,看着凤暝天他们离去的身影,第一次真正认清楚了这位凤族的大祭司。
原来,他对凤语宁,或者说是凤清天的心,从不必自己少,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过,我不会退让的!”
燕末然的声音坚定而沉稳,让上方凤暝天的步伐及不可见地一顿,旋即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两个男人之间这一场无声的战争,在旁人察觉不到的所在,无声无息地打响,又以最低调的方式落幕。
往后的日子里,凤语宁待在凤族圣殿之中,专心地养伤,闲暇时照顾宝宝,每次听着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神,想到宝宝的父亲。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来凤族族地的目的,心中当真是十分挂念着燕末然的下落。
当日在圣殿中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了大祭司,告知自己挂心于燕末然的下落,想要大祭司为之寻找一番。
凤暝天的分身和本体本是经历了一夜的融合之苦,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悲欢离合重新经历了一遍一边,心中凄惶难安。骤然听到凤语宁要求自己寻找孩子父亲的下落,想要伸过去逗弄宝宝的手指停在了半路。
“燕末然……他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提起燕末然,凤语宁的心中仍旧是心绪难平,喉咙中几乎哽咽,强撑着点了点头。
凤暝天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中却是翻涌一片。
燕末然……燕浩然……
难道,燕姓男子注定就是他们凤族圣女的劫数不成?
无论他心中如何难安,凤语宁的要求,他总是学不会拒绝,说不出这一个“不”字来。
凤暝天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
凤语宁本是兴奋至极,强自按捺住心情等着凤暝天施法的结果,却见凤暝天的眉心越皱越紧,到最后甚至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凤语宁大惊,忙上前搀扶起凤暝天,焦急地道:“你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
凤暝天轻咳几声,将嘴角的红色抹去,看着凤语宁,神色郑重:“语宁,你可知道,这燕末然的来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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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的……来历?”凤语宁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眼中有些迷茫的神色。
凤瞑天深吸了几口气,才平缓下自己的胸腔内翻涌的灵气,开口为凤语宁解释道:“我刚才搜寻的时候,似乎是有什么法子挡住了我的术法,所以才没有找到燕末然的踪迹。”
凤语宁听着这话,凄然地到退了几步。
连凤瞑天都找不到燕末然的踪迹,这天下之大,还有何处能够寻到?
见凤语宁失魂落魄的样子,凤瞑天于心不忍,原本想要隐瞒下来的话也全数倾倒出口。
“其实,搜神术乃是上古秘法,鲜少有这种失效的情况,一旦出现,不外乎就是两种情况!”
“是什么情况!”
凤语宁急切不已,忙上前追问。
“其一,寻找之人的实力比施法之人强出太多,受到天地规则的束缚,弱不压强,便不能找到此人踪迹。”
凤语宁摇头,示意并非这种情况。
燕末然的实力虽然很强,不论是因为什么,他决不能比身为凤族大祭司的凤暝天还要强出那么多!
凤暝天皱眉,特地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这种情况的可能?”
凤语宁隐隐察觉到其中的不妙之处,声音颤抖地道:“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凤暝天深深望了凤语宁一眼,语气中带着些不忍。虽然接下来的这个结果是他乐见的,可是对于凤语宁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些。
“是什么!”
凤语宁的声音已经是近乎凄切,周身紧绷,显然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凤暝天不敢多耽搁,只能以实相告。
“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人,已经灰飞烟灭,不再轮回六道之内,才会寻之不见!”
“不可能!”
凤语宁瞳孔猛地皱缩,第一次体会到了惊慌的滋味。
灰飞烟灭……
不!燕末然不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还没有给她一个解释,他还没有看一眼宝宝,他还没有……
有这么多未了之事,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语宁!语宁,你冷静一点!”
凤暝天从后方抱住凤语宁,柔声安慰着,生怕她一时激动伤害到了自己。
可是,此刻的凤语宁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燕末然已经不再了,永永远远地消失了……
若是……若真是如此,她又该怎么生活下去?
正当凤语宁迷茫不已,伤心欲绝的时候,凤暝天同样是眸中满是痛色。
痛恨自己的无用,痛惜凤语宁的痛苦,若是可以,他宁愿这份痛千百倍地加注于自己身上!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凤暝天一愣,随即一个主意闪过——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宝宝能够暂且安抚住凤语宁了!
“语宁……语宁你听,是宝宝在叫你了!语宁,为了宝宝,你也要撑下去!”
凤语宁怅然失神,抬头望向凤暝天,口中讷讷道:“宝宝……”
凤暝天见提及宝宝果真有用,当即一喜,连声道:“对对!你看,宝宝在叫娘亲呢,要娘亲哄哄他……”
凤语宁只听到了“宝宝”两个字,脑海中一个激灵,当即听到了宝宝抽噎着的声音。
“娘亲!娘亲!唔……娘亲,你不要宝宝了吗?娘亲你不要……不要宝宝了吗?”
听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凤语宁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痛了,下意识地一把挣开凤暝天,不顾凤暝天失神不已的样子,几步跑到床边,心疼地将宝宝揽进怀里。
看着宝宝哭得双眼泛红,一抽一抽的样子,凤语宁只觉得一阵心痛,口中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颤抖着手指轻柔地为宝宝擦拭着面上的泪水。
可是宝宝脸上的眼泪像泉水般地不断涌出,还没有擦干净宝宝的眼泪,凤语宁自己的视线都已经模糊了,渐渐地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惊慌,留下泪水来。
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脸上的冰凉触感,显示一愣,旋即见娘亲的样子和自己现在很像,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不能让娘亲这样子。
宝宝开始不安分地舞动着小手小脚挣扎起来,凤语宁自然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有些疑惑地看着宝宝,稍稍放松了对他的牵制,直直轻轻地拦着他,不让他摔下床去。
宝宝用力地挣扎着,可是奈何他现在是太小,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好糯糯地道:“娘亲……脸脸……水……”
凤语宁听着这几个意味不明的字眼,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宝宝的意思。
脸……水……
难道,宝宝是要摸自己脸上的泪?
凤语宁试探性地附身,将自己的脸靠到了宝宝的小手边儿。
果然,宝宝当即喜笑颜开,咯咯笑着抹上凤语宁的脸庞,一通虎摸。
正当凤语宁不明其意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对……对……对对……”
凤语宁一愣,对?什么对?
凤语宁看着宝宝的动作,听着宝宝的话,闹钟似有什么灵感闪现。
对……对不起!
凤语宁这个想法一起,宝宝立即重重地应了一声:“嗯!对……对……”
凤语宁浑身一僵,随即终于明白了宝宝的意思。
他是看到自己哭了,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下意识地要安慰自己,只能学着自己安慰他的样子,笨拙地想要给自己抹去眼泪,甚至傻傻地学着自己的样子努力地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这……
凤语宁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只能重重地抱紧了宝宝,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吻着宝宝的额头,眼角的泪水再次滑下来,却不再单单是苦涩的味道。
宝宝看着娘钱抱着自己反而哭得更加厉害,当即更加着急。
“对……对……对不起!”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宝宝终于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却让凤语宁更加心酸。
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因为自己的心绪对于宝宝置之不理,让他那么恐惧,那么无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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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怜地亲了亲宝宝的小脸蛋,凤语宁柔声道:“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娘亲,是娘亲的错,都是娘亲不好……”
宝宝似乎被这“对不起”的游戏给绕晕了,只是睁着一声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凤语宁,也不过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小手,学着凤语宁安慰自己的样子轻轻拍着凤语宁的脊背,笨拙地安慰着自家娘亲。
凤暝天站在他们母子二人身后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中神色复杂,想要上前终究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若是宝宝是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凤暝天长叹了一口气,任由他们母子俩好好地互相安慰了一番。
直到宝宝体力不支,再次沉沉睡去,凤语宁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宝宝用襁褓包好,仔细地放在床榻之上,看着他酣然的睡颜,眼中全是温暖的笑意。
凤暝天见此,心中愈加下定了决心,他所求的,只要凤语宁开心就好,至于别的,都无关紧要!
心中打定了主意,凤暝天上前几步,轻轻地附上凤语宁的肩膀,悄声道:“语宁,你出来一下,那件事……也许还有最后的转机!”
凤语宁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回眸,直到望见大祭司眼中的清澈神色,心中莫名就相信了他绝对不会骗自己,当即大喜过望。
强忍着心中的兴奋,凤语宁将宝宝的小手小脚都收到被褥之下,抚了抚他的脸颊,这才悄声随着凤暝天退了出去。
心中就挂着燕末然的下落,一出房门凤语宁就忍不住一把抓住凤暝天的手,焦急地问道:“怎么办?告诉我还有什么法子?告诉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他?”
凤暝天的视线顺着凤语宁的手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顿时眸色一深。
凤语宁一瞬间的激动过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貌似有些不妥,,忙像是触电一般地收回手来。
虽然知道凤语宁的举止并非是有意,只是因为心中太过焦急难以自控才会如此,但是看到她如此的举动,凤暝天的心中仍旧是咯噔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暝天,我……”
凤语宁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自己给说些什么。
说自己其实是无意的?说凤暝天不是自己的那盘菜?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
这一切的一切,她知道以凤暝天的聪明一定是早就心中有数,可她更加清楚,感情之事由不得自己愿不愿意,由不得自己想断就断。
若真是如此简单,她又何必苦苦寻找燕末然的踪迹,只当是没有这个人这份情,自己带着宝宝过下去不就好了吗?
暗自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没有什么好说的,或者说不管怎么说都要伤害凤瞑天,不如索性就直接说正题的好!
凤语宁将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重新问道:“暝天,你快告诉我,你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凤语宁的声音中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丝的恐惧,若是这一次的希望再次落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凤暝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声音一如往日的平静而温和,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我说的法子,就是在你自己身上!”
凤语宁一愣:“我自己?”
凤暝天点了点头,沉声道:“原本我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件事儿,但是这对于寻找燕末然的踪迹来说,可能是最后的一丝机会!”
凤语宁听了这话,心中记挂着燕末然,连神色都黯淡了几分。
“好,你说!只要最终能够寻到燕末然,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凤暝天苦笑,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说着自己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坚定不移,这感觉还真是……
凤暝天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接着回了凤语宁的话。
“接下来我要说的问题,你要细细听好,若是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一丝的差错,不只你的性命堪忧,就连同这个凤族的命脉都可能尽毁!”
凤语宁听了这种说法,顿时心里一惊。
说实话,她从未曾真正从心底里将自己当做凤族的圣女,如今利用凤族大祭司和凤族上古秘法的力量来寻找燕末然,已经是自觉有愧于心。
若是按照凤暝天所说,接下来的法子,更是要将凤族全族的荣辱,甚至是性命寄托于自己一人的身上……
她实在是承担不起!
见凤语宁脸上的难色,凤暝天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虽然不愿意凤语宁与自己如此见外,但到底也知道这个过程是在所难免的。
凤暝天声音严肃,语带警告:“语宁,你且记得,无论你心中作何想法,我能够完全的确定,你就是千年之前的凤族圣女凤清天!”
凤语宁对上凤暝天坚定的神色,猛然一怔。
这话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不是什么替身,也不是什么转世,她就是凤清天,完完全全的同一个人,从灵魂到躯体并没有任何一处的不同!
凤语宁苦笑,她并非是不相信凤暝天,而是……
“暝天,我……”
凤语宁正欲解释,却见凤暝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语宁,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要你对凤族、对我……我们,产生感情是千难万难,但是没关系,我只要你记住这一点就是,等到这个法子完成的时候,你就可以记起千年前的所有!”
到那个时候,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那我便真的退让了,认输了……
并非是输给千年前的燕浩然,也并非是输给如今的无抑或是燕末然,也并非是任何人,而是你,输给你凤语宁!
败在你手上,承受这千年的爱恨痴缠,我,无怨,无悔!
这些话,凤暝天藏在心里,藏在眼眸最深处,不为任何人知道,也永远永远不会对凤语宁提起一个字。那是属于他最后的骄傲。
既然凤暝天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凤语宁心中的对于燕末然的执念也实在是太过强烈,在这么拒绝下去,连凤语宁自己都觉得矫情。
“好,什么法子,你说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抱住凤族的根基不受损毁!”
凤暝天垂下眸子,点了点头,转身道:“你跟我来。”
凤语宁虽然不知道凤暝天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但是也清楚他并不会对自己有丝毫的恶意,但却没有当即跟上前去。
凤暝天感觉到凤语宁的停顿,回眸看了过来,却见她回头看着身后门内的方向,顿时对她的心思了然于胸。
“你不必担心孩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凤语宁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沉默了片刻,凤语宁回头对上凤暝天的眼瞳,有些犹豫地道:“他……他还太小了,离不开我这个做娘亲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带上他?”
凤暝天皱眉,他方才已经说了,这次的修炼将会是凶险万分,且一个不注意就会酿成大祸,虽然小家伙一向乖巧,可终究是个不懂事的孩童,若是关键时刻突然坏了大事,这可怎么好?
凤语宁见凤暝天犹豫,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思虑了再三,却是说出一句让凤暝天惊讶不已的交代。
“既然这样,麻烦你帮我将宝宝送到无那里,替我拜托他好生照看宝宝。”
宝宝出生的这些日子,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排斥着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无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能够与宝宝亲密接触的人,将宝宝交给无,她才能松下这一口气!
凤暝天闭了闭眸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拂了凤语宁的面子,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他也只能应下。
凤语宁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随着凤暝天身后离去。
凤暝天领她前去的地方,正是这凤族神殿最深处的一处所在。
凤语宁一步踏入,顿时觉得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舒展开了似得,自由地呼吸着这室内浓郁到不可思议的灵气。
仅仅是步入室内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就感觉自己的实力隐隐有了突破的架势。这个速度,这个灵气浓度,实在是堪称恐怖!
凤语宁带着一丝兴奋的心情,打量着这间密室内的布置。
这一看之下,又是一阵怔忪。
只见室内处处可见藤蔓蜿蜒缠绕,结出一个个鲜艳欲滴的红果子,竟然隐隐泛着暖红色的光芒,将这一室照得光亮。
房间的中央是个巨大的池子,中心像是有一汪泉眼一般潺潺地翻滚着,不断地更新着周围的泉水。池子上方漂浮着一层浓浓地白雾,其中有的竟然自动聚集成云朵一般的形状,更是让这里看起来犹如仙境一般。
凤语宁眼中满是惊叹的神采,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里竟然还会有如此美妙的景致,恐怕传说中的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凤暝天落后凤语宁一步步入室内,见凤语宁将此处打量地差不多了,这才为她介绍起这间“特殊”的屋子来。
“这里是凤族神殿的最深处,这池子名为聚灵池,顾名思义,这池中的池水乃是天生地养的绝佳宝物,有聚集灵气的作用,是这天地间为数不多可以聚集成天然灵髓之心的所在!”
凤语宁听了这话,心里惊讶不已,这一汪池水竟然还有如此奇效,难怪她已步入屋子里就感受到了那么浓郁的灵气,根本就不用她费神吸收,灵气自己就像是争先恐后一般往自己身体里涌入了进去。
她相信,只要是个资质还可以的人,若是在这儿多呆一会儿,恐怕什么灵尊灵神的,都不在话下!
凤语宁不知道的是,这池子上方聚集的云朵装的物质,正是凤暝天所说的灵髓之心!
当日在无边沼泽的山洞里,燕末然为了自行疗伤而聚集起来的灵髓之心也不过是些飘絮状的物质,如今这里天地自己生成的灵髓之心竟然能够聚集成如此大片的云朵,这灵气浓度之高,只怕是世所罕见。
所以,正如凤暝天所说,此处正是凤氏一族的命脉所在!
凤暝天见凤语宁最初的惊讶之色差不多过去了之后,这才接着道:“你若是想要找到燕末然,还有一个做法,就是恢复你千年前的实力!”
凤清天是凤族上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曾经一度带领凤氏一族走向最辉煌的时刻,只可惜,最后却是以那样的结局落幕……
但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凤清天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燕末然真的尚且留有一丝魂魄在这人世间,凤清天就一定能够知道!
“恢复实力!”
凤语宁惊了一跳,没有想到凤暝天所谓的方法就是这个。
这……
凤语宁有些犯难,实在是对自己没有这份信心。
千年前叱咤风云的强者,自己到底要花多少心血才能赶得上?就算是做到了,也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到时候再去寻找燕末然,还来得及吗?
凤语宁心里满是不确定,但她唯一确定的就是无论如何,不到最后山穷水尽的一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燕末然的!
“恢复千年前实力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联合几位长老为你施法,助你解开体内的层层封印,而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在这池水中泡上三天三夜,让聚灵池为你涤荡身体内的所有污浊,这样,到时候才能事半功倍!”
凤语宁一听会有人在身后帮着自己,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好,如此就要有劳你们了!”’
凤暝天苦笑,道:“语宁,我不要求你对我如何,但你好歹不要总是如此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可以吗?”
他并没有像想要什么机会,难道就是一个亲密一些的朋友都不可以吗?
如今这种凡是都要用这些客气话堆积出来的,实在是让他不喜极了!
凤语宁一愣,她确实是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凤暝天,仿佛似乎怕自己靠得太近会发生什么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却没想到这份原本以为“无伤大雅”的私心,却是已经被凤暝天记在心里,并让他如此地不适难堪。这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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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宁颓然张口,却似乎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凤暝天将她的尴尬无措看在眼里,本就无意为难与她,只是实在气不过了,才会说上这么一句,为难她,他怎么舍得?
“好了,我就随口一说,你难道还生气了不成?”
凤暝天故作轻松地笑道,将所有的心绪掩盖在笑脸之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凤语宁是尴尬。
凤语宁神色见也就稍稍放晴了些,对着凤暝天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若是可以,她宁愿彼此都停留在初见只是他,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美男子,反而能更加肆无忌惮地调戏于他。
可惜,如今有了这层层身份渊源地束缚,反倒是没有了当日里的笑闹心情了。
凤语宁心绪不宁,只能勉强笑着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要现在就开始修炼了。外面的事情,就要多多摆脱你了,麻……”
凤语宁下意识地就像要说“麻烦你”一类的话,但不知怎么的猛然想起方才凤暝天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弯:“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凤暝天见她还能听进去自己的话,顿时心情好了几分,颔首道:“那你快快歇息着吧,这几日只需专心吸收灵髓之心,洗经伐骨,若是没有特别的事情,最好是一刻都不要离开!”
这聚灵池水乃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其中的妙用,绝对不仅仅是洗经伐髓这么简单的!凤语宁多待一会儿总归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凤语宁心知此事的关键程度,不敢怠慢,忙应了下来:“我都记得了,你放心吧!”
凤暝天颔首,同样回道:“外间道事情,你也不必挂心,我……都会按照你的吩咐处理妥当的!”
一语落下,凤语宁反应,就匆忙道了句:“你先行修炼,我就不打扰你了”,便匆忙抽身而出,那快步离去的背影竟然是有些狼狈不堪的样子。
凤语宁看着他匆忙而去的身影,只能兀自怅然长叹,将外界的一切全部暂且放下,褪下周身的衣衫,只余下一件贴身的小衣,缓缓地沉入了水中。
凤语宁才刚刚沉入水中,就感到四面八方有力量蜂拥而至,顾不得其他,只能凝神静气,沉稳下心神,尽力疏导着自己体内的新生灵力,让之与过往的灵力相包容。
曾经燕末然为她疏导体内灵力的时候,端的是举重若轻,可事情当真到了自己的身上,才发现什么叫“看花容易绣花难”。
凤语宁一时间被身边的事情缠住,只得放下所有的一切,专心沉溺在修炼之中,真正开始了自己的闭关。
而外界也同样没有丝毫的停歇,凤语宁的吩咐,凤暝天并没有打丝毫的折扣,甚至亲自将宝宝交到了燕末然的手里。
看着在自己怀里哭闹不止的宝宝,一到了无的怀里就酣然而睡,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凤暝天也只能苦叹自己当真是和宝宝不对盘,竟然这么小的时候就知道护着自家娘亲排斥他这个追求者了。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分明他和无该是一样的才是,虽然无确实对宝宝很好,但是他也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可为什么宝宝只粘着无却连碰都不给不给自己碰一下?这不由得让凤暝天亦怨念,亦感叹。
于此同时,凤暝天也并没有闲着,想要帮凤语宁恢复千年前的记忆和实力,着实不是件小事儿,当日里从闭关之地出来之后,凤暝天就开始着手联络各大长老,发出紧急召唤令,命他们速速回转,到这会儿,该是差不多到了才是!
凤暝天正如此想着,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争论声。
“哎,你们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大祭司召唤我们是为什么?到是给我个准话儿啊!”一个略带急躁的声音率先响起,这副熟悉的人未至声先知至的作风,让屋内的凤暝天嘴角带上来了丝丝笑意,向外间走去。
既然老朋友都到了,他自然要去迎上一迎的!
屋外的对话还在继续,那女生刚落,就想起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哈哈,浅陌丫头还是这个性子哟,这可叫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吃得消啊!”
这一番打趣的话一处,顿时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还是风老有见地!”
“这丫头的脾气啊,我看这辈子都没有变好地那一天了!”
“浅陌,不太过焦躁了,这样不好!”
那女子似乎是被众人打趣儿的不好意思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吼道:“哼,老娘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着吧!”
“你……”
众人见她这副惫懒的无奈这样子,皆是摇头好笑。
正当外间热闹非凡的时候,凤暝天也已经迎到了门口,看着这一张张阔别已久的面容,凤暝天喉咙一阵皱缩,这才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干涩的字。
“奈情,浅陌,迷情,风老……一路赶来,辛苦了!”
众人见到凤暝天,神色间也隐隐有些动容。
“大祭司!”
说来,当真是好久不见了!整整一千年的时光,他们分别被封印,直到最近圣女临世才得以解封而出,一直各自忙碌于自己手头上的事务,竟然直到今日凤暝天发出召集令,他们这几位当年大战中幸存下来的凤族长老才能重新聚在一处。
想到当日里大战的惨烈还有那永远回不来的几位兄弟,众人不由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被众人尊成为“风老”的老者最先收拾好心情,问出了方才凤浅陌急于知道的问题。
“大祭司,您召集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大事?”
凤暝天正色点了点头:“今日劳动大家赶过来,就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鼎力相助!”
“大祭司,有什么事儿自管说就是了,我们自当义不容辞。”
“这是自然,只是事关圣女,不敢不慎重!”<!--章节内容结束-->
圣女?!”听到这话,众人神色皆是一变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xshuo.
“不错,我已经找到了圣女的踪迹,并且,此刻圣女已经在神殿之内!”
听到凤暝天的肯定,诸位长老到了脸上皆是出现了欣喜的神色。
太好了,自从千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他们残存下来之人,每日里期盼着的,予以支撑下去力量的,正是当年那个牺牲自己保下了全族人的圣女!
正是心中一直怀着有朝一日要再次找到圣女的决心,今日他们才会能够支撑下来,能够站在这里……
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同期盼千年的愿望得以实现,怎么可能不激动?怎么还能控制得住?
这一刻,就连往日里最是沉稳古板的凤西风也不由地露出了笑脸,抚着自己胡子的手都在隐隐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
“大祭司,不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否能够前去拜见圣女?一千年了,已经一千年了……”
凤西风说到最后,声音都已经控制不住地在发颤,隐隐带着期盼与一种近乎于近乡情怯的滋味。
凤暝天却是摇头,道:“圣女如今的身子不适,我已经让圣女进入了聚灵池内休养,短期之内,恐怕无法与诸位相见了。”
听了这话,众人虽然都有些失望之色,但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毕竟已经等了一千年了,如今圣女已经是近在眼前,虽然心中急切,但是再勉强忍耐几日的时间,他们还是等得起的!
只是……
凤浅陌最是按捺不住性子,心中一急,当即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道:“大祭司,圣女到底怎么了?难不成……”
难不成是当年的那一战终究留下了不可弥补的创伤吗?
这话,是几位长老的心里话,却也都是他们不敢说出口,甚至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的。
千年前的那一战,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隐痛,一旦触及,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凤暝天见众人担心的神色,心知他们都记挂着凤语宁,而接下里的事儿也要他们出面,他本就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索性也就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凤语宁的转世重生,到如今的失去记忆,都大致地给几位长老交了个底子。
听了凤暝天的话,众人无不暗自为凤语宁所经历的一切心痛担忧,恨不得自己能替之承担,也惊奇于他们凤族神一般的圣女竟然也会有这些凡人的喜怒悲欢,一时之间竟然相顾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
见众人沉默了下来,凤西风思虑了片刻,当即问道:“大祭司,那您今日召集了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我们能够帮的上忙地方?”
按照凤暝天所说,凤语宁如今正是自我修复的关键时刻,凤暝天对凤语宁的关心,他们从千年前就已经都看在了眼里,若是没有那个人,若是没有这些事儿,只怕他们俩现在都已经……
哎!现在多说这些也是无用,但若是真的有什么他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他们绝对是毫不吝惜,义无反顾!
凤暝天沉吟片刻,回道:“今日召集了大家前来,确实是有一事,要诸位鼎力相助!”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凤暝天既然如此说了,那必定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众人的神色都严整了起来,暗中默契地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助圣女一臂之力!
“大祭司,您自管说吧,我们几人的命都是圣女拼死救回来的,就算是让我们重新将性命先出去,也是在所不惜!”
“好!”凤暝天早就知道这几位长老对于凤语宁的忠诚,否则的话,如此性命攸关之事,他也是绝计不会对他们提起的!
凤暝天深吸一口气,微微沉了沉自己的心绪,这才开口道:“圣女如今需要在短时间之内突破原本的封印,恢复千年前的实力和记忆,而这封印的松动,可就离不开诸位的鼎力相助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纷纷现出些惊讶之色。
凤奈情犹豫了片刻,问道:“大祭司,这不是我们不愿意尽力,而是此事之上,确实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啊!”
这圣女亲自下的封印,就算是大祭司亲自出马,能够解开封印的几率也是不大,他们这些人更是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根本就是连忙都帮不上,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就说解开就解开了呢?
凤暝天不顾他们惊讶的神色,声音坚定:“你们且放心,这话我既然说出口,到时候自然有你们进得上力的地方,你们自管放心就是!”
他这话既然敢说出口,定然就是心底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几人也许不知道,当年风清天拼死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为了完成这个守护结界,不得已借用了一点儿“外来力量”。
这一点,也只有当时实力达到并且心思一心扑在凤语宁身上的大祭司一人发现了。
而这个所谓的外来力量嘛……
凤暝天看向自己面前的几人,这正是他要找他们带来的原因。
当年一战中,凤族死伤惨重,凤族八大长老四死四伤,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面前的这四人了……而那结界中所借用的力量,正是当年的大战中死去的四位长老的残魂所蕴含的力量!
四位长老是为了保卫凤族,保卫圣女而死,最终的魂魄中所蕴含的执念实在是太过强大。虽然这份执念让凤清天的结界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同样的,若是执念太过,恐怕会伤及根基。
凤清天千般无奈之下,只好拼上自己的性命,将这最后的执念引到了已经重伤的自己的身上!
若非如此,恐怕今日这凤族族地早就化为一片齑粉!
这些东西,是大长老他们不知道的,也不必让他们更加心存愧疚,但凭着他们对凤语宁的尊敬和了解到的“事实”就足矣了。
过犹不及,千年前是这样,今日也如是!
而正如凤暝天所预料到那样,听了这话,众位长老虽然还是不甚明白凤暝天的意思。*xshuo/
但是既然大祭司已经如此说了,他们这些长老们也不可能反驳他什么。
若是能够救回圣女,他们还能更加安慰几分……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单膝跪地,就连年迈的风老也不例外,四人齐声道:“属下尊令!”
凤暝天心中这才安定了些,挥袖示意大长老他们起身,不必拘礼。
“这几日你们就现在这圣殿中住下,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派人前去传召你们的,”
凤暝天这副俨然还是有些心事的样子,落在诸位长老的眼睛里,多半也是清楚这是为了什么,不由眼中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心知此刻凤暝天定然是不想任何人前来打扰,几位长老都知情识趣地躬身退下,唯独往日里最是大大咧咧的凤浅陌,倒是一直愣在原地,脚下像是扎了根一般,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走在最后的凤迷情一怔,回身提醒地叫了句:“浅陌?”
凤浅陌身子一颤,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可脚下却是一步都没有动过,反而将脊背挺得死直,一副不撞南山不回头的样子。
凤迷情见她这副样子,素日里清冷的神色也蒙上了一层担心,浅陌对凤暝天的心思,别人不清楚,她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可惜,大祭司他心里除了圣女容不下任何人……
唉!
凤迷情摇头叹息,要是在她看来,这情之一字,果真是害人不浅啊!
等到众人都叹息着离开了之后,凤浅陌看着大祭司带着丝丝疲倦的容颜,神色凄然,往日里得理不饶人的一张巧嘴,到了这个时候却像是哑巴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凤暝天自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却并没有回身,只是冷声再次道了句:“你回去吧。”
“大祭司……”
凤浅陌见大祭司执意要赶自己走,不由地焦急地出声,似乎想要挽回些什么,可是这接下来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终只能沉默了下来。
凤浅陌苦笑,明明是最热烈欢乐的人,却偏偏就是有自己的劫数。
而大祭司就是她的劫数,也许圣女正是大祭司的劫数吧……
“若说这世上有谁最能了解你的感受,绝对非我莫属,就让我留下来……陪着你的吧!”
凤暝天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该知道,这世上她是最懂得那种求不得的无奈与痛苦的,如今在这个他最难过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
“我的感受?了解我的感受?”
凤暝天重复了几句,话语中满是讽刺的意味,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事儿一般。
凤浅陌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一幕,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暝天的笑容,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顿时整个人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凤暝天低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胸口的起伏压了回去,冷声道:“有些事,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人能够知道……”
“不是这样的,大祭司!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浅陌感觉到情势不妙,正要出言解释,谁知道却被凤暝天一口打断。
“出去!”
“大祭司!”
凤浅陌一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尽是痛色,不由得上前一步,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触碰那月神一般男子,却被神祇毫不犹豫地拒绝!
凤暝天一挥袖子,顿时将凤浅陌打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庭院之内,拖出很长的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凤浅陌从地上撑起身子,第一件事儿就是重新向着凤暝天的方向望了过去。
原本满是担忧的眼眸在对上那积弊的房门的瞬间一颤,原来,屋门在凤浅陌落地的同一瞬间被屋内之人牢牢带上,没有一丝的犹豫。
凤浅陌忍不住抚着胸口,低身咳嗽,嘴里似乎都能尝到苦涩的味道。
这可怎么是好呢?人家明明对自己那么的不屑一顾,甚至从来不留一份辞色,可是心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总是有意无意地向着他,念着他……
凤浅陌合了合眸子,她终究是没有凤语宁那么好的运气,可以轻易得到他的青睐;她也没有迷情那样的理智,能够在事情萌芽的最初抽身而出。
而她。终究还是泥足深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
凤族圣殿之内,众人各怀心思,却都一心一意地在等着凤语宁的出关。
而圣殿之外,燕末然则是日复一日地在客卿住所与凤族圣殿外徘徊,一面照顾宝宝,一面感受着凤语宁的情形。
这一日,燕末然正在客栈中收拾东西,准备安顿好了就带着宝宝去看他的娘亲。
却在他正要抱起宝宝的时候,发现他的目光凝在自己身后的一处地方,不由的感到了一阵怪异,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果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客栈里大开的窗户上正停驻着一只信鸽,而在那信鸽的腿上绑着的……
燕末然眯起眸子,这种信鸽他熟悉的很,正是千年前他为燕玄天驯养的用来传递消息的鸽子。
比之一般的普通信鸽,不只是速度奇快,更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鸽子具有极强的攻击力,若是遇到半路中想要截下信件之人,只怕多半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这鸽子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
燕末然脸色一变,将怀中的宝宝轻柔地放在一旁的床榻上,走过去取下了信笺,细细研读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当即脸色更是难看,不由再次细细看着信笺上的内容,来回仔细检查了多遍,从信鸽到信纸到每一处细小之处都检查了一个遍,这才敢相信这信中的内容。
其实这信上说的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信笺上提到的,只有一件事儿。
他去晚了,域门之后的人,已经通过结界上的缝隙进入!
燕末然看着信笺上的消息,神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手中不自觉地用力,带上了灵力,将手中的纸团化为一地齑粉,随风飘散,再没有丝毫的踪迹。.xshuo.
燕末然透过窗口眺望着结界的方向,这本该自己来完成的使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域门之后的人已经到了这片大陆,那么就如同石沉大海,想要再寻到他们的踪迹,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如今,眼看着千年大劫之期就要到来,凤语宁这里却又有这么多俗事缠身,到时候,自己真的能够赶得及抽身而出吗……
燕末然神色深沉,看不清其中的思虑,直觉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世界中,孤独而桀骜,仿佛已经以这种姿态矗立了千百年。
躺在床榻上的宝宝悠悠转醒,正看到这样一幅景象,顿时一咧嘴,开始哭嚎了起来。
这一声啼哭声,倒是将燕末然的神智从沉思中带回了现实。
看着床上宝宝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燕末然哪里还能记得什么域门,什么危险,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燕末然快走几步,将宝宝从床榻上揽进怀中,手忙脚乱地轻声哄劝着。
燕末然此刻是真的有些失了章法了,宝宝自从跟着他一来,一向是乖巧地不像是个孩子,从来是不哭不闹,出了吃食之外就是安静地自己休息。若是自己偶尔逗弄着他玩,也都是咯咯地笑着。
哪里会向现在这般哭闹不止?
想到这是凤语宁历经千辛万苦为他生下的孩子,燕末然的心都软成了一池春水,真真是让他疼到了心坎里。
看着怀中已经哭得开始渐渐打嗝的宝宝,燕末然焦急之下,突然眼中一亮。
轻轻地附在宝宝的耳边,燕末然悄声道:“宝宝,你若是现在乖一点,待会儿我带你去看你娘亲,怎么样?”
燕末然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些日子里,他发现宝宝似乎是能够听懂他们的话的,也能够清楚的表示出自己的
意思,只是因为他还太小,没有真正开口表达的力气而已。
谁知道这个法子还当真是有用!
宝宝听了这句话,眨了眨眼睛,打了几个嗝,却是当即止住了哭声,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燕末然,似乎再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娘亲”。
燕末然见此,不由地好笑地点了点宝宝的额头。
“你啊,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这么依赖你娘亲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燕末然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个小家伙,现在这么小就知道粘着凤语宁,以后长大了,该不会和自己抢凤语宁的注意力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燕末然打量自己的不善眼神,宝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咬着下唇一副无辜的样子,倒是让燕末然你一阵好笑又好气。
“你啊,还真是……”
还真是让人生不气来,就像是你的娘亲一样……
燕末然暗笑自己果真是这段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了,竟然都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摇了摇头,燕末然收拾起心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方才的话,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既然域门出了问题,他就随时有可能要离开,一旦玄天支撑不住,向他发来了信息,不论这边的事情到了什么地步,他都不可能再耽搁下去!
至于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家伙嘛……
这就是他必须要见凤语宁一面的原因!
在他离开之前,他必须亲自确定凤语宁的情况。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心来,否则的话,任由凤暝天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是绝对不可能放心的下的!
至于凤族神殿的那个结界,他若是真的想要突破,自然有千万种法子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说干就干,事不宜迟!
燕末然带上宝宝,并没有丝毫的遮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向着凤族神殿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每日里前去凤族神殿的时辰,若是不出现,只怕反倒是要引得凤暝天生疑了!
燕末然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在神殿外接了个结界,就这么席地而坐,将宝宝笼罩在一旁的结界中,似乎是在闭目冥想,实则到底是在做什么,就只有燕末然自己清楚了!
要突破凤族神殿的结界,虽说不是没有办法,但绝对不能用强攻。
否则的话,别说这结界是能够攻破还是不能,就单说着到时候的动静必定是地动天摇,而他想要暗中见凤语宁一面的计划,必定会被阻拦,彻底泡汤!
既然如此,那想要攻破凤族的结界,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结界最微弱的地方,以阵法破之!
若是做的精巧的话,绝对可以不惊扰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来去。
如今燕末然在做的,正是寻找结界的薄弱点!
一旁的宝宝似乎也知道燕末然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丝毫不哭不闹。就这么安静地坐直了小身子,定定地看着燕末然,那副严肃的小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决策什么人生重大问题呢。
时光总是在需要的时候过得飞快,燕末然这一冥想,就是一下午的时光。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有些昏暗的颜色了。
燕末然的眼中流光溢彩,这结界的漏洞之处,他已经找到了!
燕末然挥手,撤去结界,将宝宝抱进了怀里,微微垂眸,遮挡住眼帘下的精光。
正当燕末然准备转身离去办今日的“正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句呼唤声:“无,留步!”
燕末然脚步一顿,微微侧首:“有事?”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会叫住他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凤暝天快走几步上前,看着燕末然的背影,微微犹豫了一瞬间,才开口道:“无,明日语宁就要开始正式解开封印了!”
燕末然修长睫毛轻颤了下,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与我何干?”
他不相信,凤暝天拦住他,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果然,凤暝天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旦进入到了解开封印的阶段,就会是步步凶险,且是绝对不可能半途终止下来的,不然语宁她……”
凤暝天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燕末然截断:“我已经说了,这些与我无关!”
燕末然的话落,身后有了一瞬间的寂静,似乎是凤暝天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彻底。*xshuo/
燕末然却没有什么耐性在这儿陪他玩这种文字游戏,当即抬步向前,道:“若是大祭司没有说什么与我有关的事儿要说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凤暝天一怔,完全没有料到燕末然会是这种反应。
但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自己该说的该做的,都不会因此有丝毫的动摇!
凤暝天向前走了两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期间打扰语宁!”
燕末然的脚步及不可见的一顿,旋即恢复如常,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放心,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凤暝天停住脚步,看着燕末然离去的身影,眼中神色沉浮。
这个男人,他是愈发地看不懂他了,明明他看着语宁的眼神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爱恋,这种感觉绝对是做不了假的,那么,如今又为什么一反常态呢?
凤暝天不明白的是,燕末然对凤语宁的感情,爱恋中夹杂着愧疚,想要靠近又害怕靠得太紧张只能是彼此互相伤害,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才会让燕末然在某些时候看起来若即若离。
更何况,他身上背负的使命尚未完成,又怎么能一心一意地计较这些儿女情长呢?
今日见过一面之后,他,就要离开了……
在凤语宁最危险的时候,他永远不能陪在凤语宁的身边,这就是他对她的愧疚与悲哀!
燕末然面含如霜,施展身形避开四周守护着神殿的护卫,带着宝宝一同潜伏到神殿后方的一处所在。
燕末然隐匿在暗处,打量着此处的防卫。
只见此处守卫甚是森严,比之神殿的一般所在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凤暝天也是知道此处的薄弱,特地加强了守卫的。
不过,这点儿守卫,燕末然还不看在眼里!
燕末然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一手护好宝宝,一手捏紧了袖子中的暗器,倏而出手,只一招,就让守护在神殿门口的诸多侍卫纷纷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燕末然当即行动,带着宝宝走到了那处结界之前。
燕末然轻轻地伸出手去,只见他面前的空气浮现出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纹,那正是这结界的所在!
燕末然感受着手掌下的力量,不由地微微蹙眉。
这结界不愧是千年之前凤语宁亲自设下的,其中蕴含的能量强劲,非言语可以描摹,比之燕末然预料中的只强不弱。这无疑又为燕末然的计划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正当燕末然皱眉思索该如何破解结界才是最好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宝宝一阵乱动。
燕末然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宝宝是要挣脱他的怀抱往前去,只是将他抱紧了些,叮嘱道:“你乖,不要着急,马上就带你去见娘亲。”
谁知道没过一会的功夫,宝宝又再次动了起来,燕末然无奈,只好低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燕末然的瞳孔一阵皱缩。
这……
只见在燕末然面前的宝宝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学着燕末然的样子将手伸出去,触碰到一圈漩涡似的结界,然而不同的是,宝宝的手竟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径直深入了进去,引发了一连串像水波一样的波纹。
宝宝似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儿,正将手伸进去再拿出来,拿出来再伸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燕末然看得惊奇,忙凑上去仔细地盯着宝宝的手,眼中满是惊奇的色彩。
这……这怎么可能?照理说,一个丝毫都没有修炼过的人,就连触碰结界都会被结界的力量所伤,怎么可能如此玩乐一般却没有丝毫的事情呢?
可是,再怎么不符合常理,再怎么不可置信,这一幕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最初的惊奇过后,燕末然就是一阵狂喜,他似乎是发现了解决这个结界的办法了!
燕末然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宝宝地小手,试探性地引着宝宝触碰结界,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也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结界而出!
若不是眼前有这一圈圈的波纹在,他几乎就要以为是自己在白日做梦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已经确定了宝宝似乎拥有眸中神奇的能力,能够无视结界的存在,燕末然也不耽搁,当抱紧了怀中的宝宝,缓缓地向前走去。
走到结界之处的时候,燕末然屏住呼吸,只管蒙头先前迈步谁知道竟然真的就这么走入了结界之内!
看这身后那透明的结界,燕末然神色间满是与有荣焉的色彩,欣喜地宝宝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宝宝真厉害!不愧是我和语宁的孩子!”
宝宝却似乎是在嫌弃燕末然一般,抬起手乱舞着,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是在抗议还是想要抹去脸上的口水。
燕末然心中欣喜不已,也就没有在意宝宝的嫌弃,反而抱紧了宝宝,凭借着宝宝身体中血脉的力量,感应着凤语宁的方位,快速地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站在聚灵池面前,感受着那种透门而出的巨大灵力波动,燕末然不由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丝毫。
轻轻地按上门把手,燕末然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一个小缝。
顺着缝隙向内望去,燕末然的所有注意力在第一时间都被集中到了身在聚灵池中的凤语宁身上。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燕末然凤语宁的熟悉,早就是刻到了骨子里,如今只是匆匆一瞥,燕末然眼神中的神色骤然波动了起来,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池中的凤语宁,或者说是凤清天,比之原来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种天然而成的高贵疏离几乎是在看到的第一瞬间就打入了燕末然的心中,让他想到了千年前那个站在顶峰睥睨天下神一般的女子。
还没有开始真正的解除封印,就已经有了如此气势了吗?
那么,等到解开封印之后,你,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燕末然望着聚灵池内的女子,眸色深沉,看不清其中的万千思绪。*xshuo/
咬牙狠了狠心,燕末然还是悍然转身,带着怀中的宝宝一步步走远。
而此时的聚灵池内的凤语宁似乎是若有所感,猛然从沉睡中睁开眼来,看着前方的一片虚无景象,只觉得心尖上一阵针扎般的痛处,得她弯下身子,抚住胸口,无法自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
凤语宁咬着下唇,这股心慌的感觉来得猛烈而莫名,让她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凤语宁咬牙,整个头脑中的思绪都被这股心慌的感觉占据。
不得其他,凤语宁近乎疯狂地站起身来,任由水珠顺着瓷白的肌肤划下,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凤语宁似乎是放弃了所有的理智,不管不顾地冲出了聚灵池。
可当她的手按上房门的那一瞬间,那种心悸的感觉却像是来时一般,消失地莫名其妙,毫无踪迹,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她的一阵幻觉而已。
于此同时,燕末然抱着宝宝一步踏出结界,似有所感地回望了凤语宁所在的方向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痕迹……
聚灵池内,凤语宁微微颤抖着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傻事!
看着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凤语宁颓然地蹲了下来,捂住自己的脸。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告诉自己应该远离;明明心中最是清楚,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明明心中还是担忧着燕末然的……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在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无的身影?
就连当初闭关之前,也是托付凤暝天将宝宝交给他来代为照管。
这其中的缘由,无论再找多少缘由其中真正的原因,凤语宁心中最是清楚。
她相信无!
虽然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股信任是从何而来的,但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凤语宁,你真的疯了吗?”
在地上颓然了坐了一阵子之后,凤语宁还是缓缓站起身来,重新将自己全部地浸道了聚灵池水中,任由湖水将自己淹没……
就允许她暂且地逃避一会儿吧,也许,等到找到燕末然之后,这种错觉就会消失的……
希望,如此吧!
凤族族地之内的动静,有着重重结界的阻止,丝毫不为外界所知。
而去晚了一步,被困在结界之外的花君尧一行人,却仍旧是急得团团转。
再一次的失去了线索,苏澈不由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焦躁地道:“现在怎么办?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这根本及时不可能的啊!”
来回转了好几圈之后,苏澈才发现,貌似只有他自己被急得团团转,花君尧和东方神医都像是没事儿一般,虽然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但都像是在出神一般,似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
“喂!你们俩有什么主意倒是说啊!这么干楞着做什么?”
苏澈耐不住性子,伸手在花君尧和东方神医面前晃了晃。
“哎呀,这不是想着呢吗?你就别添乱了!”东方神医摆脱掉苏澈的手,没好气地道。
苏澈一愣,随即再次凑了上去:“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花君尧听见此话,也是神色一动,看向东方神医,可暗中已经暗暗猜到了东方神医的心思。
“前辈,您是在想……那日里的异象吗?”
东方神医脸色严谨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总觉得,那异象绝非平常!”
花君尧点了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那日里的动静那么大,不可能是个偶然!可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丝毫的异样。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样!”
“不错!”东方神医赞同道。
他们那日待到异象平静了之后,当即追了上去,可是四方查探,除了一片大得离奇的深林之外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
无论他们怎么查探,似乎所有的痕迹都被有人刻意清理过了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入手之地!
“会不会……是结界?”
苏澈此话一出,顿时将东方神医和花君尧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那边儿。
对,他们心中也认为最有可能是结界隔绝了这一切!
可是,如果是如此强劲而隐蔽的结界,那么这结界隔离的到底是什么呢?凤语宁又为什么会再此处消失了所有的踪迹?
几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讨论陷入了僵局。
正当此时,楼下一阵喧哗声响起。
苏澈反应最快,最先伏在楼梯口处,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此刻两方来人已经是剑拔弩张,局势紧张。而其中的一方,正是他们的熟人!
苏澈挑眉,回神对花君尧和东方神医道:“你们快来看看,有好戏了!”
几人凑上前来一看,果真是挑高了眉毛。
那下方对峙的一方,不正是在邵家主城见过的云字世家大小姐云琰吗?
几人兴趣盎然地看下去,只见另一方同样是气势不弱,比之第一世家的云字世家竟然丝毫不差。
为首的一人,头戴斗笠,遮住半边的容颜,整个身子罩在宽大的衣袍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隐隐透出的灵力气息却能够感受到,此人竟然是个灵尊之上的强者!
“云小姐,你当真想好了?”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打磨过了一般,透着一份诡异。
云琰端坐在桌边,丝毫没有搭理这人的意思,只当他是空气一般,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酒菜。
反倒是站在云琰身后的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上前一步,直面对上那人,纵然修为似是低了一节,但是气势上却是分毫不差,周身煞气隐隐波动,几成实质。
女子开口,声线冰冷:“我家小姐要用膳了,滚!”
那男子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无知小儿,竟也敢放肆!”
话中说着女子,眼神却是看向云琰,分明是在等着她出口制止。
可云琰却依旧是事不关己一般,没有丝毫出面的意思。
“你!”
男子一时气怒,直接出手直指云琰,可随即就是一声惊呼,猛地收回手来。
男子惊怒地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指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划过,俨然是方才被利器所伤!
滴!滴!
顺着这阵水滴滴落的声音,男子倏而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xshuo.
只见那蒙面女子手中的刀刃之上,正一滴一滴地划下鲜红色的y体,刺得他瞳孔骤然锁紧了一下!
这……这是……
女子敛眉,冷声道:“我说过了,滚!”
男子这回虽然也是脸色铁青,却不敢在轻易出声。
方才那一下,显然是出自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的女人之手,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早些撤回手来,只怕现在自己这五根手指就要被连根斩断了!
这女人,好狠的手段!
男子投鼠忌器,这一下子下来,果真是收敛了许多。
抬手拦住身后想要上前的属下,男人微微犹豫了片刻,还是躬身道:“云小姐,我说的话,还请您仔细考虑一番!”
说着,就转身带着自己的一种下属,在一旁的一个座位上落座,隐隐与云琰成对立之势。
见男子一行人退去,那黑纱女子这才收回匕首,重新在云琰身边落座,兀自开始享用起自己的吃食,仿佛刚才的一番血性威胁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楼下的人见这里的热闹已经散场,都纷纷离去,可楼上同样将这一场好戏收入眼底的花君尧几人,却是彼此对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异常神色。
苏澈看了看四周,悄声道:“你们也感觉到了?”
东方神医和花君尧同时点了点头,楼下这两帮人,恐怕都有猫腻!
“那你们是想要……”
花君尧微微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示意苏澈稍安勿躁,待到几人重新回到桌子旁边儿的时候,花君尧见四下无人,这才轻声道:“这两方人都有问题,也许这回和语宁的去向有关!”
“不错!”东方神医沉声道,“那个云琰,似乎比起上次在黎城见到的,更加深不可测了几分,还有那个黑纱女子,那种手法……”
说到这儿,东方神医不由得都会想到了那人手指上的伤口,整个人顿时都难受了起来。
他是个医者最是见不得的,即使有人出手狠辣,用这种y损的手段伤人!
花君尧握着手中的扇柄,神色间有些意味深长:“我倒是觉得,此人的招数有些熟悉!”
“什么!”
花君尧这话一出,顿时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花君尧微微阖着眸子,仔细地思虑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所在,这个样子的招式,他若是见过必定不会轻易忘记,可是这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良久,花君尧还是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个女子,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他们此时到这儿来,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说不定正与语宁有关!”
“你是说,他们也是来找语宁的?不会吧?”
这位云家小姐该是和凤语宁没什么关系才是,怎么会……
正当苏澈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花君尧却是摇了摇头:“不见得是和语宁有关,说不准,是为了那异象来的!”
说着,花君尧以扇子遮面,暗中给苏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附近。
苏澈一愣,随即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这才恍然惊觉,这附件之人看似平常实则根本就是深藏不漏,其中不乏有高手潜藏在其中,可谓是卧虎藏龙!
苏澈心下大惊,低呼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难不成……
“恐怕是和异象有关!”
自古有关于天地异象的传言,虽然在普通人眼中遥不可及,但是在各大家族之间,却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那则关于天地异象的传言,一代代的传下来,原本以为只是一则神话或者说是信仰,谁知道竟然真的……
这个消息一出,四方势力自然是闻风而动,会出现这般奇景,实则也是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苏澈一想明白这其中的联系,嘴角确实带上了一丝喜色。
“这么说来,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花君尧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派倜傥风度,口中笑道:“你可莫要瞎说,我们的目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们……”苏澈一急,正要上前分辨,却在半路止住了动作,“哦!对!一样一样,都是一样的!”
苏澈哂笑重新坐了回去,微微垂下眼帘,遮挡住眼中的神采,生怕自己第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旁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花君尧早就料到苏澈会明白过来,他不过是天性冲动了些,并非是脑子不好使,如此“惠人利己”之事,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东方神医听着,不由暗叹花君尧心思灵巧,是非一般人能够比拟,竟然在这得到消息的短短时间之内,就就看到了如此深远的地方。
这些人既然是来寻找那句古语中的传说的,凤语宁又是在此处消失的,只要他们跟着这些人的踪迹,不就可以轻松找到凤语宁的所在了吗?
鹬蚌相争,他们只需要等到最后,再来坐收渔利就好!
花君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耽搁的时间已经是够长的了,与其就这么被动得等着,还不如自己主动出手!
花君尧将手中的纸扇一合,腰间一别,当即大摇大摆地向着楼下走去,看着架势,竟然是直奔云琰那边儿而去!
几步上前,花君尧在云琰的桌前站定,顿时让身旁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都有了前车之鉴了,他竟然还敢凑上前来?
当然,有好戏看,观众们是绝对不会嫌弃多的!
刚刚离去的人群顿时又聚拢了过来,重新将云琰面前这片儿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等着看事情的后续。
花君尧并未着急,也并未有丝毫的惧色,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做出的事儿,更是让众人跌破了眼睛——他竟然直接兀自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花君尧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大咧咧的坐在了云琰的桌子边上,手中的纸扇轻轻的摇晃,一双眼眸玩味的望着眉头微微皱起的云琰,嘴角始终勾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xshuo/
正在用膳的云琰,黛眉皱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打量了花君尧一番,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渐渐的响起:“现在走开,或许还能捡一条性命!”
花君尧闻言只是笑了笑,晃动着纸扇,淡淡的笑道:“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给你下饭,云姑娘不应该感到开心么?”
众人一阵无语,这哪里冒出来的花花公子,这烂招数逗逗寻常小姑娘也就罢了,这“赤炎战神”典型的暴力狂,哪里会吃这么一套,不少人已经向着花君尧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这个家伙的下场,怕是要比刚刚那个还要惨。
“你影响了我的食欲!”
云琰冷眼瞟了瞟花君尧,冰冷的声音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是生生的冻结,她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这个凡人一样的男子,她根本不屑于动手。
然而,这样的想法可不代表其他人。
唰!
一旁的黑纱女子猛然站起,那收起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度挥出,直接闪出一抹寒光,锋利的气息,几乎就要将空气都是切割开来,径直朝着花君尧的眼睛而去。
这些聒噪的男人,有什么好说,既然不识好歹,那就送他上路好了。
望着再度出手的黑纱女子,众人都是暗暗摇头,好似已经看到了花君尧悲惨的下场。
“云大小姐,或许对这个会有兴趣呢!”
对于飞速在瞳孔中放大的匕首,花君尧直接选择了无视,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缓缓传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出修长的手指,就在身前的茶杯之中轻轻一蘸,落在桌上,行云流水一般,飞速的落下一个写意的字体。
云琰疑惑的扫过那桌上的字迹,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筷子顺手抄起,直接点在了黑纱女子的手腕之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那黑纱女子措手不及,原本刺向花君尧的匕首,当啷一声刺入了桌面。
“小姐!”
黑纱女子面露惊讶之色,刚欲开口却是看到了桌上那水渍未干的字迹,笼罩在黑纱中的面容,好似也是猛然掀起了一丝惊讶,甚至都忘记了去拿桌上的匕首。
那桌子上,就清晰的写着一个字。
“凤!”
罩在宽大衣袍中的男子瞬间察觉到云琰的面色变化,本想一看究竟,却是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耐下性子,目光紧紧的盯着这边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什么。
满意的望着云琰变化的变化,花君尧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缕缕扇风就将那桌上的字迹渐渐的吹散,最后消失不见,平淡的声音,就缓缓的从他的口中发出:“看来云大小姐对这个东西的确很感兴趣呢!”
“你是谁?”
云琰冷着一张脸,倩目瞟过花君尧,沉声开口,一个身上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的男人,却是知晓她们最想得到的东西,这个家伙,一定不简单。
“我是谁并不重要。”花君尧摇了摇手中的纸扇,靠回了椅子,尽显一副倜傥的模样,平淡的声音,却如石块一般,狠狠的敲打在云琰的心头:“重要的是,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
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嗡嗡的传开,周遭众人的面色也是瞬间一怔,尤其是那个刚刚将手掌包好的男子,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云琰如霜的面色飞速的闪过一抹讶异,这个几乎可以说手无缚j之力的家伙,找那个女人做什么?而且,他又如何会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那个女人呢?
无数的疑惑瞬间涌上心头,一向争强好胜的云琰心中忽然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竟然有着看不透的错觉。
“云大小姐现在想明白了么?”
花君尧直接无视了周遭众人惊愕的目光,手中的折扇轻轻晃动之间,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云琰面色一凝,对于这次的目的,除却那手贱的男人之外,应该并不会有任何人知晓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又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而且看起来,好似对这些,了如指掌。
花君尧玩味的一笑,手中的纸扇轻轻敲打着桌面,淡笑着道:“很简单,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达到目的,而云大小姐看起来,好像也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呢!”
闻言,云琰的倩目之中,一抹寒光飞速闪过,她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好似掌控了一切的模样,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说的一点没错,如今的她,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能合作一下,或许事情就会简单许多呢!”
花君尧面色平静的开口,手中的折扇轻轻晃动着,好似根本不担心云琰会拒绝。
因为他心中清楚,云琰,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果然,云琰与一旁的黑衫女子对视片刻,好似交流了什么,片刻之后,云琰冲着花君尧缓缓的开口道:“合作也可以,不过仅仅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让我相信你呢!”
花君尧却始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道:“这么多的闲杂人等,我也很没有安全感呢!”
云琰咬紧银牙,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限度,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气,冲着身后的下属打了个手势,一众人很快退出了楼中,那坐在一旁的男子等人,虽然很不情愿,但也被黑衫女子“客气”的请了出去。
空荡荡的楼下,只剩下花君尧与云琰和那黑衫女子,倒是多了几分寂寞。楼上的苏澈与东方神医望着下方的三人,却是相视一笑,微微点头,嘴唇微动,细微的声音,缓缓的凝成一句话。
“鱼儿上钩了!”
空荡的楼下,桌旁的三人相对而坐,云琰的倩目之中隐隐的有着怒意闪烁,狠狠的盯着身前那仍旧一副无畏模样的花君尧,如霜的俏脸之上,也是隐隐的闪过一抹冷冽。/xshuo/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就恍如冬月的寒冰,缓缓的自云琰的口中脱出,好似就连周遭的空气温度都是下降了几分。
花君尧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打量着那面含愠色的云琰,笑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云大小姐现在就算是想找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因为你,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云琰的面色顿时一凛,心中对花君尧的惊讶更盛几分,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知道的如此之多,难道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派出来混淆视听的么?但是凤族的人,又如何会有这般毫无灵力可言的家伙呢?
黛眉皱紧,云琰微微沉吟,刚欲开口,一旁的黑纱女子却是霍然站起,直接拔出桌面上的匕首,面纱后面的一双眼睛,好似隐隐的散发出一阵威压,狠狠的瞪着花君尧,夹杂着丝丝杀意的声音,轰然落入了花君尧的耳中。
“既然阁下知道如此之多,这个人,你可曾见过?”
手中的匕首就在桌面上轻轻的划过,随着木屑的翻飞,竟然就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画像,一个男子的面容,跃然其上,栩栩如生。
花君尧的目光扫过那男子,面色顿时一怔,总感觉这男子的眉宇之间,隐隐的有种令他感觉到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男子的面容,却是无比陌生,在他的记忆之中,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丝毫印象。
微微摇摇头,花君尧望着黑纱女子开口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确定你没有见过?”黑纱女子闻言,再度开口,直到几番确认之后,方才满意的坐了回去,手中的匕首随意的划过,桌面上的画像,顿时被生生的抹平了去。
没有人看到,那笼罩在黑纱之后的眼眸之中,隐隐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空负我一片痴情,定要你痛彻心扉!
云琰的目光在黑纱女子的身上微微一扫,就飞速的敛回,别人或许不知道黑纱女子的用意,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男子,已经彻底的沦为了心魔,恐怕今生今世,都无法斩断。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收敛心神,云琰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花君尧的身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忽然掠上了冰霜一般的俏脸,弄的花君尧心中也是微微一颤,有些猜不透云琰的心思。
诡异的沉寂持续了片刻,花君尧终于还是轻声一咳,打破了沉寂,望着云琰笑道:“我这里有她的线索!”
视线在花君尧身上停留片刻,云琰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确定,花君尧的确没有丝毫的修灵迹象,这个家伙,根本不可能是被人刻意送来这里的。
既然如此,与其在这里和那个手贱的蠢货干耗时间,还不如去试一试,若是这蝼蚁一般的家伙敢欺骗于她,她也不介意叫他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会开的那么红。
一念及此,花君尧的后背没来由的掠上一丝寒意,心中暗暗感叹,被这些家伙盯着,当真是如芒刺在背,不过如今为了找到凤语宁,也只能拼了。
“好!我愿意与你合作!”
好在,这煎熬一般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云琰的声音就缓缓的落入耳中,花君尧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纸扇忽然换了一个手掌微微晃荡起来,淡笑着道:“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楼上的两人望着忽然换手的花君尧,脸上也是闪过欣喜之色,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搞定了云家大小姐呢!
“当然,那楼上的两位,也可以请下来了吧,看了这么久,应该累坏了吧!”
云琰的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以她的实力,如何会察觉不到楼上的两人,只不过一直没有点破罢了,到现在,也就没有继续等待下去的意思。
苏澈与东方神医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之色,看来这位“赤炎战神”当真是不负虚名,不仅实力强横,如此城府,也是相当惊人呢!
缓步走下楼梯,来到了三人的桌前,随意的坐了下来,既然已经被看透,倒也没有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这两位,倒是比你看起来管用多了!”
云琰不咸不淡的抛出一句话,原本暗自和两人得瑟的花君尧恍如瞬间跌落冰地,这女人都什么眼光,好歹他也是挺身而出,搞定这一件“大事”,到头来,竟然说他不管用?
东方神医和苏澈看着愤恼的花君尧,只是无奈的笑笑,此时的他们在云琰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更何况,想要找到凤语宁,更多的还需要仰仗此人。
诸多掣肘的原因,两人此时只是静静的坐着,倒也没有开口。
“既然已经有线索,那么我们走吧!”
云琰直接无视了三人的神色变化,忽然起身,径直就朝着楼外走去,黑纱女子紧随其后,只留下有些呆滞的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当下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在这边!”
东方神医再度从小药囊之中取出了寻香蝶,稍一松手,小蝴蝶扑棱着翅膀,在空中转了几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云琰目光一闪,倒也没有多问,手掌一挥,身后的一众属下,也是紧随着前面三人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一行人就跟着寻香蝶的指点,很快就消失在了酒楼的附近。
而就在众人渐渐远去的时候,那罩在巨大衣袍之中的男子,忽然出现在酒楼的前方,已经包扎好的手掌扯了扯头上的斗笠,恍如打磨过的沙哑声音,低沉的传荡开来。
“跟紧他们!”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径直暴掠而出,身后的数道身影,也是快步跟了上来。
凤族神殿,聚灵池中,一道倩影盘坐中央,任由那冰凉的池水,尽数将那胜雪一般的肌肤淹没,如黑瀑一般的长发紧贴着后背,一种淡淡的高贵气息,就自她的体内,渐渐的散发开来。.xshuo.
如此望去,任谁都会猜想,这女子,必定有着倾城绝世的容貌,才配得上如此惹人倾慕却又拒人之千里之外的高贵气息,然而目光转移,原本应该如芙蓉一般的绝颜女子,脸庞上却是有着巴掌大小的一块黑斑。
恍如一副缓缓摊开的画卷末处,却是一片散乱的墨迹,让人心思全无。
聚灵池边,一道身形悄然而立,包裹着身躯的洁白长袍微微曳动,平静的池水中,就倒映出那足以引起无数男子妒恨的容颜。
原本计划三天三夜的时间,早已经超过,至今已是六天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么?
凤暝天的目光落在池中的倩影之上,目光微闪,一抹复杂的光芒缓缓的掠过,千年来平静的心境,此时竟然也是泛点涟漪,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上知天文地理,下知j毛蒜皮的凤族大祭司,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乱了心境。
“清天!”
低声的呢喃一句,凤暝天一向平静的面色,竟然缓缓的闪过挣扎之色,心中不断的自问,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清天,她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或许我就应该放她幸福,让她与那个男人安稳的度过这一世。
可是……
自从再度见到凤清天,那保持了千年止水一般的心境,便是再也无法有一丝的平静。
“嗯?”
忽然,凤暝天的眼眸中就闪过一丝宛如实质的精光,紧紧的盯着池中的倩影,刚刚一瞬间,那紧闭的美眸之上,睫毛好似有着微微的颤栗。等待了半晌,却是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凤暝天的心中却是清楚,以他的实力,绝对不会看错,清天恐怕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莫名的,他的心中忽然有着一丝欣喜,若是凤清天完全的恢复了记忆,或许就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可能了,他的清天,就要回来了。但是,那样的情况,会是清天想要的么?
纠结,不断的在凤暝天的心中缠绕着,时间也就随之,渐渐的流走了去。
转眼间,已经是第七日了,然而聚灵池之中,除了昨日睫毛的微颤,至今还没有丝毫的异象,凤暝天也只能是耐心的等待,清天的觉醒,乃是整个凤族的关键,关系到凤族,甚至整个天启大陆的命运。
嗡嗡!
低沉的嗡鸣声,猛然就自聚灵池之中缓缓的传荡出来,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此时竟然就以那道倩影为中心,微微的荡漾起来,泛起圈圈涟漪,整个神殿之中的气息,好似都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要醒了么?”
凤暝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灼灼的盯着聚灵池中的倩影,他深知,现在就是凤清天最关键的时刻,若是能够完美觉醒,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会顺利许多,此前的一切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忍耐了千年之久的他们,也终于能够得到回报。
嗡嗡嗡!
无数道涟漪不断的荡漾开来,平静的池水,此时竟然就好似沸腾了起来,无数的气泡不断的自池底涌出,而后又在池面碎裂,就随着这般情形的不断持续,翠色的光芒,竟然就好似受到了牵引一般,源源不断的朝着池中的那道倩影涌去。
安静的神殿之中,此时已经完全被那低沉的声响覆盖,池水中央一直紧闭着眼眸的女子,就是这般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的睁开的眼眸,高贵的冷冽之色,飞速的闪过,一种浑然天成的疏离气息,就自女子的体内缓缓的散发开来。
好似这个身影,就如那盛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女子的身形缓缓的站起,恍如出水芙蓉一般,缓缓睁开的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一丝迷茫,旋即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凤暝天的身上,略带疑惑的扫了一眼,一时无言。
凤暝天有些期待的望着身前的女子,然而却是始终没有听到他期待的声音。
“你等很久了么?抱……”
凤语宁下意识的就要说什么,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凤暝天的脸上,也是隐隐的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被他掩去,淡淡一笑,道:“虽然有些超乎了意料,不过还在计划当中,没有什么大碍,我们走吧!”
闻言凤语宁微微点头,眸子里却是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着体内的杂质不断的被荡清,她的记忆中,竟然就隐隐的多出了一些影像,虽然并不能确定这些东西的来源,却好似就是她亲身经历的一般。
尤其是其中的一道伟岸的身影,更是令她有种莫名的古怪感觉。
百思不得其解,凤语宁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或许这一切,等到封印解除的时候,就能够完全的解开了吧。想到这里,心思也是渐渐的放松下来,径直跟着凤暝天朝着圣殿而去。
就在凤语宁苏醒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一道身影,也是猛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望着远处的方向,喃喃的低语:“快要苏醒了么?恢复记忆的你,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呢喃之间,脑海中缓缓的闪过那千年前那个巅峰之上的高贵女子身影,眼眸中渐渐的泛起一丝苦涩。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而此时,结界之森的外面,却是多了一些客人,花君尧三人望着那再度迷失了方向的寻香蝶,一脸的无奈,在他们身后,云琰与那黑纱女子的面色却是有些凝重,以她们的实力,自然看的出来,这结界之森的古怪。
“原来竟然是躲到了这里面去了么?”
黑纱女子低低的冷笑了一声,空气中,好似猛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云琰的目光同样落在眼前的古怪景色之上,忽然探出一只手掌,轻轻的点在前方的虚空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就泛起了点点涟漪。
结界之森的深处,凤族圣殿,一众人早已经得到召唤,聚集于此,静静的等待着那一道他们期盼了千年的身影,那个千年来魂牵梦萦的名字,凤族圣女。*xshuo/
哒哒哒……
鞋履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的朝着圣殿而来,众人的心也是缓缓的提将起来,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欣喜,满怀期待的望着那渐渐近的身影,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就随同大祭司凤暝天,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清那来人的面容,几人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面面相觑,皆是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这个女子,在他们眼中却是那么的陌生,尤其是那落上了一块黑斑的脸庞,简直连当年圣女的万分之一都是远远不及。
这个女人,竟然会是圣女?
“你们愣着做什么?看到圣女,还不行礼?”凤暝天望着无动于衷的几人,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尤其是看到几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凤语宁脸上的那块黑斑,平静的面色也是渐渐的涌上怒意。
闻言,众人的心中暗暗一惊,大祭司当年对于圣女的心意,几乎是人尽皆知,能够值得大祭司如此对待的女子,想必定是圣女无疑,但是这女子的面容,实在是……
“你们……”
“凤浅陌拜见凤女!”
凤暝天怒意愈发浓郁,刚欲开口,却是被一道声音直接打断,旋即,就与众人一般,皆是落在了那一道身影之上,往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子,此时就恭敬的拜服在地,没有人看到,那娇媚的桃花眼中,尽是黯然之色。
不会错的,能够让那个神祗一般的男人如此对待的女子,放眼天下,也只有那一人了。
望着忽然这般的凤浅陌,几人愣了愣,也是拜服在地,恭敬的声音,异口同声的自几人的口中传出。
“见过圣女!”
自始至终,凤语宁都是没有多言一句,原本想要凭借着这凤族圣女的身份去寻觅燕末然的踪迹,就使得她心中有些愧疚,如今面对这几位长老,虽然心中有些不喜几人对于那黑斑的看法,倒也一时间不好反驳什么。
此时望着恭敬的几人,凤语宁的神色忽然一怔,那些在聚灵池之中恍惚出现过的景象,好似就有一幕与眼前的重合,只不过,这其中好似欠缺了很多,让她的心神猛然间有些恍惚。
“没事吧!”
一旁的凤暝天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宽厚的手掌已经扶住了身形有些不稳的她,眼眸中尽是担忧之色,那千年面瘫的大祭司,神色变幻,竟然是如此的明显。
几人的心中暗暗吃惊,凤浅陌的贝齿紧咬红唇,那娇媚的桃花眼中,更多了几分痛色。
“没事,几位长老还是快起来吧!”凤语宁微微摇头,轻声开口,脑海中忽然涌出的碎片景象,更让她感觉到一丝沉重,这些人,为了圣女,恐怕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凤暝天目光扫过好似性情大变的凤语宁,心中也是无力的感叹一声,默默呢喃,清天,只要解开了封印,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心神微动,凤暝天将那些驳杂的念头散去,目光凝重的望着已经坐定的四人,眼眸中也是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缓缓的开口道:“之前和大家所说的事情,现在是时候了!”
平淡的一句话,缓缓的落入几人的耳中,就恍如惊雷在耳边炸响,已经确定来人身份的四人,此时也没有更多的怀疑,尤其是想到千年前的一幕,心中也都是涌出隐隐的剧痛。
当初圣女为他们付出了一切,现在,也该是他们帮助圣女的时候了。
只要能够帮上忙,哪怕是付出性命,他们也义不容辞。
目光淡淡一扫,凤语宁的心中也是暗暗一叹,她能够感觉到这些人对于圣女的那份忠诚,那一丝愧疚之感,愈发的浓郁,她竟然就是要用这些人的忠诚,去换一个燕末然的下落么?
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要多想了,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就是凤族千年之前的圣女,凤清天!”凤暝天的视线扫过凤语宁的神色,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当下声音严肃的开口:“哪怕你现在对于他们没有丝毫的记忆,但是他们对于你的记忆,却是足够的清楚,足足持续了千年!”
“因为他们的性命,是你当年,拼死换回来的!”
严肃的声音,恍如一阵鼓点,敲打在凤语宁的心头,或许之前,她只能是苦笑,而如今,她的记忆之中,更是多了一些散乱的碎片,对此也只能默默点头,没有丝毫反驳的力气。
凤奈情望着气氛忽然尴尬的两人,起身上前,朝着凤语宁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方才开口道:“圣女莫要见怪,如果能够帮上圣女的忙,也算是我们这一帮老骨头的福气了,至于圣女心中的疑惑,等到封印解开之时,一切就都明了了。”
淡淡的声音好似一阵温风,拂过凤语宁的心田,原本有些躁乱的心神,此时竟然就渐渐的安静下来,惊讶之余,也是淡淡的开口道:“多谢长老提醒了,我知道了。”
凤暝天递给风奈情一个感激的目光,此时也只有稳重的凤老站出来,才能够稳住局面了。
几番交流之后,凤暝天就将解除封印的办法,已经全部和几人说明白,听起来很是复杂,其实也相当简单,当年那四位长老的力量,几乎就与眼前这四人的力量同出本源,只要相互沟通,再加上凤暝天的强大力量,这封印想要解除,也并没有看起来那般麻烦。
几人很快就准备就绪,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凝重之色,凤语宁莲步轻移,就在五人的中间盘坐下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目,心神沟通了体内的灵力,缓缓的放开了心神。
与此同时,四位长老相视一看,也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一股奇异的波动,就在神殿之中缓缓的散开。
清晨的阳光散发出温和的力量,缓缓的洒落下来,穿过茂密的丛林,照亮了圣殿,丝丝古朴的气息,就在温和的阳光下,缓缓的荡漾开来。.xshuo.
圣殿之中,六道身影静静的盘坐,凤语宁的身形落于中央,凤暝天就与其他四位长老呈五角星的位置,落在凤语宁的身形周遭,随着几人的动作,空气中浓郁的灵力好似受到了牵引,夹杂着那奇异的波动,缓缓的朝着中央的凤语宁身上笼罩而去。
心神微动,凤语宁紧闭着双眸,对于这忽然关注而来的灵力,只能凝神静气,尽力的朝着体内疏导而去,体内的灵力也是渐渐的浓郁起来,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就自体内缓缓的散出,弥漫开来。
咔嚓!
忽然,体内猛然就迸发出一声细微的碎响,体内的实力,竟然就在此时突破,更加雄浑的灵力,就在经脉之中呼啸穿梭,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顿时就传遍了全身。
忽然而来的舒畅之感,使得她差点忍不住嘤咛出声,不过这般情形,还没有持续多久,四道与她的灵力截然不同的灵力,竟然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冲入了她的体内,突如其来的不适感,顿时让她眉头大皱。
不过她心中清楚,这是来自四位长老的力量,只有以他四人的力量在体内沟通那封印,凤暝天才能够趁机将那封印,逐步解开。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凤语宁的面色渐渐的凝重,平息静气,尽可能的疏导着忽然涌入体内的灵力,就缓缓的朝着小腹处引导而去。
那里,是封印的位置。
顺着凤语宁的牵引,那四道力量竟然就缓缓的安静下来,任由凤语宁的灵力将它们扯动,缓缓的朝着丹田处而去。虽然对此心中有些惊讶,不过此时也顾不得思索这么太多,只当是好运,要是这些东西不听话,那可就难办了。
凤语宁不知道的是,这些长老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凤族,而圣女的力量,乃是凤族之中最崇高的存在,不仅仅是实力的强横,更是地位的压制,也只有大祭司的力量能够隐约与圣女抗衡而已。
虽然如今的凤语宁已经完全丧失了记忆,但是灵力的本质却是没有变的,可以说,只要凤语宁愿意,哪怕实力不足,这些长老的实力在她面前,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嗡嗡!
随着四股力量不断的深入丹田,那些封印好似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就自她的体内,缓缓掠起恍如野蜂的低鸣,那些沉寂了许久的封印,如今在这些力量的催动下,隐隐的有了动静。
“要开始了!”
凤语宁体内的异象方才闪现,一直紧闭着眼眸的凤暝天猛然开口,眼眸中猛然闪过一丝夺目的精光,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是猛然间涌动起来,一股强横的威压,陡然就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此言一出,四位长老的面色也是瞬间凝重,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敢再有丝毫的停滞,起缓之间,浓郁的灵力波动,不断的朝着凤语宁的身上笼罩而去。
野蜂一般的低鸣声,愈发的清晰,就好似整个圣殿之中,有着狂蜂恣采,乱蝶起舞。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短短的一个呼吸,好似都变得无比漫长,四位长老的脸上,都是已经渐渐被细密的汗珠布满,紧闭的眼眸之上,眉头已经皱紧,好似在承受着强横的压力一般。
凤暝天目光凝重的望着这一幕,目光闪烁,他心中清楚,这是因为四位长老的灵力根本无法与凤语宁的灵力抗衡,加上他们刚刚苏醒,体内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所以他们的灵力在凤语宁的体内停留与旧,那般惊人的压迫感,也就越强。
沉吟片刻,视线就紧紧的盯着凤语宁身上的变化,脸色,也是愈发的凝重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些封印虽然对于四位长老的灵力有了感应,但是凤语宁经过聚灵池的洗涤,体内的灵力更加的纯粹,愈发的接近当初凤清天的灵力,这本是好事,然而现在,却成了解除封印的最大阻碍。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凤暝天面色一沉,双手猛然在身前结出了一个玄奥的印法,空气中弥漫的灵力威压,顿时就朝着中央的凤语宁笼罩而去,一股细细的灵力细流,径直就从凤语宁的胸口,缓缓的涌入。
“嗯……”
随着凤暝天的强悍灵力涌入,凤语宁终于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大祭司的力量太过强横,虽然她的灵力已经纯粹了数倍,但是面对这样可怕的灵力,仍然是给人一种无力的错觉。
望着凤语宁有些痛苦的面色,凤暝天当下不敢有丝毫的拖沓,灵力细流尽可能的避开她体内的要害,径直就朝着她的丹田之处侵入而去。
那里,被凤语宁的灵力包裹的四道灵力,就与下方的封印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响,然而随着的时间的流逝,这般呼应,已经渐渐的微弱下去,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这四位长老的灵力,也无法坚持下去。
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凤暝天的灵力猛然就涌向了凤语宁的灵力,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取代了她的位置,控制了那四道灵力,缓缓的朝着丹田深处灌注而去。
嗡!
一瞬间,原本有些沉寂的呼应,顿时再度响亮起来,就在圣殿之中回荡开来。
“啊!”
然而,几乎同时,凤语宁忽然就感觉到小腹中一阵剧痛,好似有着什么东西翻江倒海,就想要从其中冲出来,剧烈的痛楚,狠狠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坚持住!”
凤暝天猛然轻喝一声,严肃的声音顿时恍如雷鸣一般在凤语宁的耳边炸响,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这次失败,恐怕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机会。
“你不是还要去找他么?”
凤暝天几乎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缓缓的挤出这几个字,紧闭的眼眸中,微微的颤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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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散发出温和的力量,缓缓的洒落下来,穿过茂密的丛林,照亮了圣殿,丝丝古朴的气息,就在温和的阳光下,缓缓的荡漾开来。
圣殿之中,六道身影静静的盘坐,凤语宁的身形落于中央,凤暝天就与其他四位长老呈五角星的位置,落在凤语宁的身形周遭,随着几人的动作,空气中浓郁的灵力好似受到了牵引,夹杂着那奇异的波动,缓缓的朝着中央的凤语宁身上笼罩而去。
心神微动,凤语宁紧闭着双眸,对于这忽然关注而来的灵力,只能凝神静气,尽力的朝着体内疏导而去,体内的灵力也是渐渐的浓郁起来,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就自体内缓缓的散出,弥漫开来。
咔嚓!
忽然,体内猛然就迸发出一声细微的碎响,体内的实力,竟然就在此时突破,更加雄浑的灵力,就在经脉之中呼啸穿梭,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顿时就传遍了全身。
忽然而来的舒畅之感,使得她差点忍不住嘤咛出声,不过这般情形,还没有持续多久,四道与她的灵力截然不同的灵力,竟然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冲入了她的体内,突如其来的不适感,顿时让她眉头大皱。
不过她心中清楚,这是来自四位长老的力量,只有以他四人的力量在体内沟通那封印,凤暝天才能够趁机将那封印,逐步解开。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凤语宁的面色渐渐的凝重,平息静气,尽可能的疏导着忽然涌入体内的灵力,就缓缓的朝着小腹处引导而去。
那里,是封印的位置。
顺着凤语宁的牵引,那四道力量竟然就缓缓的安静下来,任由凤语宁的灵力将它们扯动,缓缓的朝着丹田处而去。虽然对此心中有些惊讶,不过此时也顾不得思索这么太多,只当是好运,要是这些东西不听话,那可就难办了。
凤语宁不知道的是,这些长老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凤族,而圣女的力量,乃是凤族之中最崇高的存在,不仅仅是实力的强横,更是地位的压制,也只有大祭司的力量能够隐约与圣女抗衡而已。
虽然如今的凤语宁已经完全丧失了记忆,但是灵力的本质却是没有变的,可以说,只要凤语宁愿意,哪怕实力不足,这些长老的实力在她面前,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嗡嗡!
随着四股力量不断的深入丹田,那些封印好似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就自她的体内,缓缓掠起恍如野蜂的低鸣,那些沉寂了许久的封印,如今在这些力量的催动下,隐隐的有了动静。
“要开始了!”
凤语宁体内的异象方才闪现,一直紧闭着眼眸的凤暝天猛然开口,眼眸中猛然闪过一丝夺目的精光,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是猛然间涌动起来,一股强横的威压,陡然就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此言一出,四位长老的面色也是瞬间凝重,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敢再有丝毫的停滞,起缓之间,浓郁的灵力波动,不断的朝着凤语宁的身上笼罩而去。
野蜂一般的低鸣声,愈发的清晰,就好似整个圣殿之中,有着狂蜂恣采,乱蝶起舞。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短短的一个呼吸,好似都变得无比漫长,四位长老的脸上,都是已经渐渐被细密的汗珠布满,紧闭的眼眸之上,眉头已经皱紧,好似在承受着强横的压力一般。
凤暝天目光凝重的望着这一幕,目光闪烁,他心中清楚,这是因为四位长老的灵力根本无法与凤语宁的灵力抗衡,加上他们刚刚苏醒,体内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所以他们的灵力在凤语宁的体内停留与旧,那般惊人的压迫感,也就越强。
沉吟片刻,视线就紧紧的盯着凤语宁身上的变化,脸色,也是愈发的凝重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些封印虽然对于四位长老的灵力有了感应,但是凤语宁经过聚灵池的洗涤,体内的灵力更加的纯粹,愈发的接近当初凤清天的灵力,这本是好事,然而现在,却成了解除封印的最大阻碍。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凤暝天面色一沉,双手猛然在身前结出了一个玄奥的印法,空气中弥漫的灵力威压,顿时就朝着中央的凤语宁笼罩而去,一股细细的灵力细流,径直就从凤语宁的胸口,缓缓的涌入。
“嗯……”
随着凤暝天的强悍灵力涌入,凤语宁终于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大祭司的力量太过强横,虽然她的灵力已经纯粹了数倍,但是面对这样可怕的灵力,仍然是给人一种无力的错觉。
望着凤语宁有些痛苦的面色,凤暝天当下不敢有丝毫的拖沓,灵力细流尽可能的避开她体内的要害,径直就朝着她的丹田之处侵入而去。
那里,被凤语宁的灵力包裹的四道灵力,就与下方的封印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响,然而随着的时间的流逝,这般呼应,已经渐渐的微弱下去,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这四位长老的灵力,也无法坚持下去。
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凤暝天的灵力猛然就涌向了凤语宁的灵力,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取代了她的位置,控制了那四道灵力,缓缓的朝着丹田深处灌注而去。
嗡!
一瞬间,原本有些沉寂的呼应,顿时再度响亮起来,就在圣殿之中回荡开来。
“啊!”
然而,几乎同时,凤语宁忽然就感觉到小腹中一阵剧痛,好似有着什么东西翻江倒海,就想要从其中冲出来,剧烈的痛楚,狠狠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坚持住!”
凤暝天猛然轻喝一声,严肃的声音顿时恍如雷鸣一般在凤语宁的耳边炸响,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这次失败,恐怕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机会。
“你不是还要去找他么?”
凤暝天几乎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缓缓的挤出这几个字,紧闭的眼眸中,微微的颤栗着。<!--章节内容结束-->
平淡的声音,就从凤暝天的口中缓缓的脱出,落入凤语宁的耳中,却是恍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凤语宁的心神猛然一颤,渐渐被剧痛吞没的脑海之中,突兀的闪出一道身影。/xshuo/
然而,那熟悉的背影,却是毫不理会她的呼唤,渐渐的远去消失。
“不!不要走!”
凤语宁近乎咆哮的喊了一声,原本锥心刺骨一般的剧痛,就好似瞬间消散不见,那些隐藏在小腹深处的东西,竟然就随着凤语宁的意志,缓缓的闪现出来,恍如铁链一般的沉重枷锁,纵横交错的缠绕其上。
“大家注意,封印已经出现,加强灵力的输出,尽可能的沟通封印!”
凤暝天顾不上心中的落寞之感,察觉到凤语宁体内突兀闪现的封印,双目猛然紧闭,一股雄浑的灵力也是猛然涌动而出,就在他刻意的控制下,以一种柔和无比的姿态,自凤语宁的胸口灌注而入,径直朝着丹田处的封印而去。
心神微动,灵力尽可能的柔和下来,就化作一层淡淡的光罩,朝着那封印笼罩而去。
四位长老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随着心神径直朝着封印之中刺探而去,试探着牵动那封印的共鸣,脑海中,好似就再度闪过那些熟悉的身影。
一股难言的悲意猛然掠过几人的心头,四道灵力就在那封印的上空汇聚,盘坐在外的四人,此时竟然就心意相通,好似就在那封印之中,隐隐的看到了那些曾经共度时光的熟悉身影。
嗡嗡!
随着几人的力量不断灌注而入,那本就微微颤动着的封印,此时就再度爆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上面那些恍如铁链一般的东西,也是猛然交错,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就在整个圣殿中回荡开来。
“醒来啊!”
感受着只是不住震颤,却是毫无动静的封印,一向大大咧咧的凤浅陌,忽然轻喝一声,浓郁的悲意,顿时弥漫了整个圣殿,五人的面色都是瞬间凝重下来,紧紧的盯着的处于中央的凤语宁。
嘭嘭!
好似是察觉到了凤浅陌的召唤,原本不断震颤的封印,其上如铁链一般的东西,竟然就猛然蠕动起来,隐隐的,就好似有着什么力量,驱使着它们这般一样,几人的面色顿时闪过欣喜。
凤暝天自然也是发觉了这般异状,当下没有丝毫的拖沓,心神微动,双手飞速的在身前变换,就恍如穿花蝴蝶一般翻舞起来,笼罩在封印之上的光罩,也是涌动起道道细线一般的力量,悉数朝着封印之上笼罩而去。
小腹中不断传来的剧痛感,不断的撞击着凤语宁的神经,几乎已经就要冲破她的极限,然而,每每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一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就好似再度给予她无比坚定的力量,银牙紧咬,红唇之上,甚至已经隐隐的有着血丝渗出,仍然是浑然不觉。
此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男人,她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咔嚓!
细密的汗珠不断的从凤暝天的额头上渗出,很快就落满了鼻尖,顺着脸颊渐渐的流下,凝重的面色却是隐隐的闪过一丝轻松,历经了这么久,终于是将一层封印打开了。
铁链一般的古怪纹络,就在那无数细线一般的力量之下,飞速的崩碎,一股沉寂了多年的力量,就好似被压制已久的洪水,猛然冲破了堤坝,径直就在凤语宁的体内散开来,之前那般锥心般的刺痛,也是减轻了许多。
不仅如此,脑海之中,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好似也是渐渐的清晰了许多。
不过,凤语宁却是没有时间去查看这些,那刚刚减缓的刺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径直恍如潮水一般,再度席卷而来,顿时就朝着她的神经冲去,猛然冲来的刺痛,几乎就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几人也不再浪费时间,有了第一层封印成功破封的经验,四位长老与大祭司的配合也纯熟了许多,原本就共处了多年的伙伴,哪怕沉寂千年,当初的那种感觉,仍旧是无法切断。
心神转动之间,四股灵力就再度朝着封印笼罩而去,柔和却又惊人的力量,就缓缓的朝着其中灌注而去,封印的上方,凤暝天的灵力就凝成恍如蛛网一般的光罩,散出一道道细线一般的灵力,不断的朝着封印深处探测而去。
时间,就在这般紧张的几乎让人不敢呼吸的气氛之中,悄然而逝。
咔嚓!
半晌时间过去,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散开,几人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抹欣慰之色,又是一道封印破除。
如此的情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再度出现了两三次之后,众人脸上的笑意虽然越来越浓,但是灵力气息却是愈发的萎靡下来,这种高强度的施展灵力,对于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他们而言,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就连大祭司凤暝天,此时的脸上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众人却是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就剩下最后一道封印了,只要解开了,他们期待了千年的圣女,就能够再度回归了!
随着体内的封印不断的被破开,凤语宁眼眸中的信念也是愈发的坚定,只不过,脑海中除了那一道身影之外,更多了一些愈发清晰的影像,体内那原本陌生无比的灵力,此时,竟然就渐渐的感觉到一丝古怪的熟悉。
“最后一击,给我开!”
就在四位长老都是面色苍白,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凤暝天的面色也是陡然一沉,眼眸猛然睁开,一道宛如实质的精光掠过眼眶,笼罩在最后一道封印上方的光罩,陡然崩碎,就化作无数的细线,朝着下方的封印涌去。
一声暴喝响彻圣殿,那吞噬了无数细线的封印,陡然传出嗡嗡的细碎声响,道道裂缝,猛然就从其上弥漫开来,一股雄浑浓郁的力量,猛然间从其中涌动而出,整个圣殿,顿时猛然一颤!
日转中天,柔和的阳光穿透了枝叶,洒落在圣殿之上,窸窸窣窣的鸟鸣声,悦耳的清脆,整个世界,好似一副安详的画卷。/xshuo/
轰!
然而异变突起,不过就在一霎那之间。
洒满了阳光的圣殿,猛然剧烈的颤抖,树梢上的鸟儿瞬间被惊飞了去。
旋即,一股磅礴的力量猛然从圣殿之中涌动而出,顷刻间就弥漫了整个结界之森,惊人的灵力波动,就恍如滔天巨浪,以雷霆万钧之势,潮水一般的席卷开来。
半空中,刚刚凌空振翅的鸟儿,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竟然乖乖的落回了地面,恭敬的朝着圣殿的方向低头,不仅是鸟儿,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是在这一瞬间停下了动作,远远的对着圣殿的方向拜服。
空气中,一股奇异的波动,不断的弥漫开来,方圆数百里,数千里,乃至整个修灵界,都是感觉到了这股波动,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闪过异样之色,或惊讶,或恐惧,或欣慰,各种各样精彩的表情在此时瞬间绽放。
遥远的天启大陆某一处,一些人影面色大喜,放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匍匐在地,远远的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恭敬的拜服下去,一丝丝微弱的波动,就从他们的身体之中涌动而出,与那空气中的奇异波动交错,隐隐都有着共鸣之声传荡。
这样的情形,在整个天启大陆之中,随处可见,那些奇异的波动缠绕着他们的身体,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的从他们的体内涌动而出。
结界之森的外围,云琰等人正在奋力的破除着那一层层恐怖的结界,猛然间被那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奇异波动所吸引,眼眸中旋即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手中的动作猛然一滞,满脸震惊的望着结界之森的深处,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一旁的黑纱女子同样闪过浓郁的惊愕之色,这般奇异的波动掠过她的身躯,让她生出一股想要仰视的无力感觉,这样的威压,远远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君尧三人同样目光凝重的望着森林深处,虽然他们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奇异的波动,却是能够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有些熟悉的感觉。
距离一行人数十里之外的男子,同样是满脸的惊讶,近乎呆滞的望着前方,口中喃喃低语,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那奇异的波动绕过周身,就好似周身的力量都是瞬间被抽空,直接瘫倒在地。
……
就在整个修灵界与天启大陆都是异变连连的时候,此时的圣殿之中,同样是异象连连。
原本古朴深邃的圣殿,此时却是被七彩的霓虹笼罩着,霓虹的源头,一道曼妙的身影盘坐而立,如黑瀑一般的长发无风自动,飘扬之间,竟然就带出丝丝醉人的清香,掠入气色萎靡的五人体内,竟然就好似灵丹妙药一般,体内消散的灵力,就在顷刻间恢复。
凤暝天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惊喜之色,撑起身形,冲着那一道倩影拜服而下,四位长老也是满脸欣喜,晶莹的泪光不断的闪烁而出,等待了千年,终于是在此刻,看到了希望!
随着圣殿中的身影拜服而下,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响,顿时就在整个天启大陆回荡起来,响彻所有人的耳畔。
“恭迎圣女!恭迎圣女!”
声音久久不息,就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歇下来,不断的在天启大陆的上空回荡,任凭你实力多么的强横,此时都是无法阻挡这比炸雷还要轰响的声音落入耳中,不少人的面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就连修灵界之中,也是如此,比如结界之森外的云琰,还有藏身在黑暗之中的身影。
当然,也有人欣喜异常,就在修灵界的边缘处,一道身影悬空而立,深邃的眼眸眺望着远方,嘴角也是缓缓的勾起一丝笑意,喃喃低语:“终于醒来了么?”
“你这又是何苦啊!”
一声无奈的感叹自男子身后传来,望着男子身上隐约闪烁着的一层光罩,无奈的摇摇头,只能选择沉默。
……
圣殿之中,凤语宁的眼眸中仍旧紧闭,七彩霓虹夹杂着缕缕清香环绕着她的娇躯,一张俏脸也是完全的被那七彩霓虹笼罩,完全看不清其中的情形。
嗡嗡!
这般情形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之久,那圣殿中央的女子缓缓的站起身来,藕臂轻轻的扬起,挥动之间,那笼罩了整个圣殿的异象,竟然就恍如雾气一般,飞速的消散了去。
几人的目光,也是瞬间朝着那一道身影之上汇聚而去。
随着光芒的散去,凤语宁,或许此时应该叫做凤清天,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袭胜雪的拖地白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纤细的腰肢好似不经盈盈一握,就被一条粉色的丝带束紧,藕臂环胸,细细的柳眉之下,清冷的丹凤眼眸之中,尽是难以企望的高贵气息,让人忍不住的仰望。
脸上的黑斑,早已经消失不见,玉葱一般的手指捏着下巴,仅仅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就好似一副完美的仕女图。
如此容颜,羞花闭月,沉鱼落雁都足以形容万分之一,高贵的气质就恍如那天山之巅盛开的雪莲,无暇的完美,却要遥远的让人只能仰望,难以企及。
“清天……”
安静的圣殿之中,凤暝天近乎嘶哑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一丝哭腔缓缓的传开,那千年面瘫一般的面容之上,此时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清冷的寒眸之中,此时竟然满是浓郁的欣喜之色。
“嗯?”
满脸期待的凤暝天紧紧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后者柳眉一挑,目光扫过凤暝天,忽然惊讶的开口道:“瞑天,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瞑天!”
凤暝天听着熟悉的声音,望着眼前这一道梦绕萦回了足足千年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令人仰望的凤族大祭司,此时竟然就恍如一个孩子一般,泣不成声。
三千流水直取一瓢饮,哪怕千年韶华,我也只记得,惊艳了我一生的容颜。
好似就在顷刻之间,整个天启大陆却是恍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方势力都是被惊动,虽然还不确定,但是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清楚,千年前那令人仰望的身影,如今,回来了。.xshuo.
想到那个站在巅峰睥睨天下的身影,整个天启大陆都是为之震动,很多势力已经开始暗暗做好准备,不过一霎那之间,天启大陆已经暗潮四涌。
而此时,圣殿之中,凤暝天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满脸欣喜的望着眼前的身影,眼眸中尽是宠溺之色,千年之前他就曾经失去了她,这一世,说什么他也要保护好她,哪怕是付出他的性命。
凤清天的目光扫过四位长老,淡淡一笑,清脆的悦耳声音,落入了几人的耳中:“凤老,浅陌,迷情,奈情,诸位,好久不见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瞬间拨动了几人的心弦,四人的脸上,皆是挂满了喜极而泣的泪光,恭敬的冲着凤清天行礼,喉咙好似就被什么东西堵住,思念了足足千年的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份等待,也是不枉了呢!
凤清天见状只是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将他们的身形托起,目光扫过一旁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凤暝天,淡淡一笑,道:“我刚刚苏醒,不过记忆已经差不多融合结束,一些事情我需要去亲自处理,族里的事情,还要暂时拜托你们几人了!”
凤暝天本来还想多说什么,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只换成了一句:“注意身体,刚刚苏醒,还是要保重才是!”
凤清天俏皮一笑,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笑道:“知道了,还和以前一样唠唠叨叨的,不嫌累啊!”
闻言不仅是凤暝天,就连四位长老也是面色发怔,旋即,凤暝天的脸色却是洋溢出满满的笑容,旋即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乐呵呵的摸摸头,竟然就露出一丝羞涩之色,看的四位长老眼睛都直了。
凤清天好似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寒暄了几句,身形直接就朝着圣殿之外而去,所过之处,淡淡的清香不断的弥漫而出,穿过结界之森,花草树木的枝干都是微微倾斜,好似在对她行礼一般。
对于这些东西,凤清天并没有丝毫的理会,恢复记忆的她,对于很多之前令她感觉到疑难的事情都是清楚过来,此时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要找到她的宝宝。
那是她与燕末然最重要的爱情结晶,虽然她相信无,但是只有让宝宝跟在她身边,才能感觉到心安。
灵力催动,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旋即涌动而出,身形掠起,就恍如九天仙子下凡,凭借着心中对于宝宝的感应,飞速的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已经解开了封印的她,数千里的距离也不过眨眼间就到达了,只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这落下的位置,竟然仍旧在结界之森之中,只不过,却是远离了圣殿的位置,倒是让她心中生出了不少的疑惑。
压下心头的疑惑,身形一动,径直就顺着心头的感知,飞速的朝着远处近。
“夕颜?拧染?”
身形落下,望着这熟悉的两道身影,凤清天也是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顺着宝宝的气息追来,她看到的,却是这两个鬼丫头。
“拜见圣女,您终于回来了!”
凤夕颜与风拧染望着眼前这等待了千年之久的绝世女子,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兴奋之色,当年身为凤女神侍,她们与凤清天之间的关系远非一般的长老可比,隐隐的,早已经成为了最亲的姐妹。
千年前,凤清天以一己之命换取全族之人性命的时候,她们的心也几乎就跟着碎裂,没想到,千年之后,竟然还有再见之时。
“额……你们可以先放开么?”
凤清天一脸无语的望着这两个直接扑上来的鬼丫头,满腹无奈,融合了两世记忆的她对于这两个丫头的感情早已经远非常人,不过现在这两个丫头竟然就像小p孩儿一般挂在她的身上,甚至手掌还不老实!
啪啪!
见这两个鬼丫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凤清天扬起玉葱般的手掌,就轻轻落在了两女的之上,随着清脆的响声,两女顿时嘤咛一声,羞红了俏脸瞪着凤清天,嘟起的小嘴好似很是不满。
“不够再来?”
凤清天淡笑着扬起手掌,两女顿时下意识的捂住了后面,不满的哼道:“圣女就知道欺负我们!”
闻言凤清天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两女,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开口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呢?”
“哎呀!”
话音才落,凤夕颜顿时俏脸一白,身形一转直接掠入了后方的屋子里,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凤清天的身形眨眼间就已经来到的屋中,刚刚入门,就看到那在床上玩的不亦乐乎的宝宝。
“娘亲,你来了!”
宝宝望着突然闯入房间的凤清天,忽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小脚丫子直接在床上噔起,就要朝着凤清天的怀中扑去。
凤清天闻言先是一怔,宝宝什么时候就会说话了?
不过只是心神一动,也旋即慌忙几步上前,就将宝宝揽入了怀中,嗔怪的道:“你这调皮鬼,掉地上摔坏了怎么办?”
“嘻嘻,我就知道娘亲会接住我的!”宝宝晃荡着小手臂,抚摸着凤清天的胸口,嘿嘿的笑着:“娘亲,宝宝饿了!”
凤清天宠溺的揉揉宝宝的小脑袋,看到这个小家伙安然无恙,她的心中,也是涌出一种莫名的心安,这样的感觉,真好。
……
片刻后,宝宝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才恋恋不舍的坐起身来,就赖在凤清天的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去,凤清天也是欣喜,和宝宝玩的很是尽兴。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娘亲不是把你交给瞑天伯伯了么?还有,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宝宝想说就说了啊,那个黑袍叔叔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就把宝宝给这两个丫头了呢!”
宝宝嘟着小嘴,愤愤的开口,好似对于这两女很是不满,甚至示威一般扬了扬小拳头,弄的两女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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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好一番解释,凤清天才终于明白过来,凤暝天的确是将宝宝交给了无照顾,只不过无好似遇到了什么急事,就找到了这两个丫头,将宝宝交给了她们照顾。
至于这两个丫头为什么会在这里,则是为了防止那几个纠缠不休的家伙追上来,万一扰乱了当时正在准备破封的圣女,那她们可真就是成了整个凤族的罪人了。
“真是辛苦你们了!”
凤清天听完二女的讲述,轻声开口,俏脸之上却是闪过一丝疑惑,问道:“无走的时候没有说他要去干嘛么?”
两女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无将宝宝交给她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和她们多说,只留下冷冰冰的几个字眼,就拂袖离去了,不过她们能够感觉到,无的实力,恐怕也就只有大祭司能够与之相比了。
凤清天闻言眉头微皱,对于无的实力她自然是清楚的,但是融合了两世记忆的她,却是再度陷入了纠结。
燕末然,无,这两个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身影,却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游荡,渐渐的重叠。
却又交错而过,模糊朦胧的熟悉感觉,却是让她始终难以猜透,无,到底是不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如若不是,那燕末然,又在哪里呢?
倩眸之中,隐隐的闪过一丝迷离之色,一旁的凤夕颜与风拧染目光扫过,只是默默不语,怀中的宝宝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挥舞着小手轻抚着凤清天的胸口,好似想要安慰她一般。
“娘亲,你知道爹爹去了哪里么?”
宝宝咿呀的声音忽然落入耳中,凤清天的面色顿时一怔,旋即脸颊上闪过一丝苦涩,记忆已经苏醒,往日的一幕幕也是再度涌上了心头,当年花轿嫁衣,与君初见,转回首,竟然是一剑击溃了所有。
擂台上的一幕好似不断在眼前重现,凤清天的心头恍如刀绞一般刺痛,难道她与宝宝,今生都难得与他再见了么?
蓦然,凤清天想起了一个人,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紧怀中的宝宝,道:“娘亲这就带你去见你爹爹!”
望着凤清天忽然变换的脸色,凤夕颜与风拧染一脸茫然,小声的腹诽几句,就听到凤清天的话语,两人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呆呆的望着那一脸笑意的凤清天。
圣女该不会是傻了吧?
凤清天自然无法猜到这两个丫头心中所想,不过视线扫过两人惊讶的面色,笑了笑,道:“你们这两个鬼丫头也不要胡思乱猜了,赶快收拾东西随我去一个地方!”
两女相视一笑,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满是欣喜,千年前的她们,就是这般跟随在凤清天的身畔,游历天下,那般恣意畅快的淋漓感觉,终于在今天,回来了!
心神微动,星痕剑就自空间之中掠出,紧握在手中,一丝灵力就自体内随着凤女心经的心法流转而出,朝着星痕剑之中灌注而入,漆黑的剑身之上,顿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道身影顿时从剑身之上掠出。
星痕剑的封印,瞬间解开!
“咦,笨小八,你实力恢复了啊?”小杀手的身形顿时就从剑身之上闪掠而出,落在凤清天的身前,惊讶的开口。
凤清天淡淡一笑,道:“小杀手,好久不见了,我的实力刚刚恢复,还不能肆意施展,今天还要仰仗你一回呢!”
小杀手也是一改之前的模样,望了凤清天一眼,道:“太好了,小八好像智商也提升一点了,没有以前那么笨了。”
凤清天一阵无语,这小屁孩,从来都看不起她的智商,不过现在,倒是感觉到几分亲切,这样熟悉的感觉真是久违了,还有那些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也是应该找个时候好好的叙叙旧了。
“来吧!”
小杀手身形一颤,直接回到了星痕剑之中,凤清天藕臂轻挥,一股雄浑的灵力自手臂之中涌入剑身,随着璀璨的光华一闪而逝,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径直就被锋利的剑锋生生的撕裂,露出一个虚空裂口。
黑乎乎的裂口之中,安静异常,甚至感觉不到其中有任何的风声,就好似一切都是静止着一般。
“走吧!”
凤清天收起星痕剑,一步踏出,就抱着宝宝直接踏入了虚空裂口,身后的凤夕颜与风拧染也是举步跟上,随着几人悉数进入,黑黢黢的虚空裂口,就缓缓的闭合了去,微风拂过,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等待,持续了数十息之后,眼前的黑暗终于是被光明撕裂,倩眸扫过四周,已经是来到了距离结界之森万里之遥的黎城,映入眼帘的,正是黎城最大的酒楼,迎客居。
神识探出,强横的感知力顿时笼罩了整个酒楼,凤清天的倩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沉吟着什么,如此片刻之后,一抹宛如实质的精光飞速的掠过丹凤眼眸,她的身形,已经朝着酒楼大门而去。
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强横神识,自然是引来了不少强者的关注,掌柜的也是慌慌忙忙的走出来,想要弄个明白,却是刚好迎上走进们来的凤清天三女。
原本满腹疑惑的掌柜目光落在凤清天的脸上,顿时失了神儿,哪里还记得什么神识的事情,一道魂儿都已经被眼前这人的容颜勾了去,甚至忘记了开口。
不仅是掌柜的,整个迎客居中的客人都是将目光落下,旋即就被下方的那一道倩影所吸引,全然忘记了手边的动作,男子痴迷,女子自愧,整个迎客居,竟然一片安静。
凤清天望着神色呆滞的掌柜,黛眉皱起,心头莫名的闪过一丝不悦,身后的凤柠染见状,一步上前,灵宗的可怕威压顿时席卷而出,瞬即就将呆滞的掌柜的惊醒,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彻骨的寒意落入了耳中。
“老头子,再这么盯着我家小姐,信不信把你这一双招子挖出来喂狗?”<!--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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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恍如一声惊雷,蛮横的撕裂了诡异的安静,忽地在整个迎客居之中回荡开来,清晰的落入所有的耳中,原本痴呆的众人,皆是一瞬间反应过来,目光惊愕的望着下方的三人。
如此年轻,竟然就有着灵宗以上的恐怖实力,其背后的势力一定是非同小可,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不少目光已经乖乖的收回,万一窥美不成,反倒是送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牡丹花下死,做一个风流鬼的。
猛然惊醒的掌柜顿时满脸震惊,慌忙躬身对着凤清天行礼,连连道歉,他在这迎客居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也是见过了无数的强者,自然知晓在那些顶尖强者眼里,想要灭杀他,几乎就是抬抬手指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能够抵挡的。
“罢了,我来找人!”
目光中闪过一抹厌恶,直接无视了那些畏惧的目光,举步就朝着楼上而去,凤柠染冲着掌柜冷哼了一声,也与凤夕颜紧步跟了上去。
到了这迎客居,她们二人也是隐约猜到了凤清天的目标,无疑就是之前被她们安置在这里的蛇女与高手兄,虽然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不过既然圣女找了进来,想来应该还在此处。
只不过让二女不明白的是,这与宝宝的爹爹有什么关系?
压下心头的疑惑,径直就随着凤清天朝着二楼的一处上房而去,轻叩门扉,等待了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道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面无表情的男子目光淡漠,即便是从凤清天那般绝世容颜之上扫过,也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声音冰冷的开口道:“你们找谁?”
“高手兄,是我们啊!”
凤夕颜一步上前,望着男子笑着开口,那人先是一怔,旋即也是反应过来,对于凤夕颜与风拧染两女他们的确不陌生,倒是怀抱着宝宝的凤清天让他感觉到一丝惊讶,尽管能够感知到一丝熟悉,却是难以辨识。
房间中,周身散发着阴森气息的面瘫蛇女,就在桌边坐着,目光旋即扫过走入门中的三人身上,最后,在凤清天的身上停留下来,具体来说,是停留在她怀中的宝宝身上。
虽然只是一个孩童,却是让她感觉到一丝隐约的熟悉之感,这孩子,好像……好像“小主人!”
一抹璀璨的神采飞速的掠过她的眼眸,又很快暗淡下来,想到空间里的那一抹冰凉,她的心头就好似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锥心的剧痛,几乎就让她难以呼吸。
“蛇女,你怎么了?”
望着脸色飞速变换的蛇女,凤清天也是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就搭上了她的手腕,却是被后者直接挥手打开,充斥着怒意的目光狠狠的瞪了过来,哼道:“不用你管!”
如果说刚刚是猜测,此时她已经完全清楚,眼前这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就是之前的凤语宁。
尽管她知道,燕末然的死和凤语宁没有什么关系,都是被陈静所害,但是每当她想起燕末然的身体就被凤语宁一剑刺穿,心中仍然是有着难以言状的痛楚涌起,难以释怀。
原本燕末然的尸体消失,还给她留下了一点希望,或许有一天,她就能看到活生生的小主人归来,然而就在几天前,一次偶然的发现,将她的美梦,完全的击碎。
凤清天望着面色忽然难看的蛇女,心头也是没来由的一滞,慌忙上前紧紧抓住蛇女的手臂,焦急的问道:“蛇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末然他……他怎么样了!”
话到最后,凤清天的声音竟然有些梗咽,对于那一道始终在脑海之中荡漾的身影,简直就恍如一道的魔咒一般,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小主人不是被你杀了么?”
蛇女目光冷冽的望着凤清天,充斥着寒意的声音顿时就在房间里响起,凤夕颜与风拧染的面色都是一怔,疑惑的望着蛇女,怎么就几日不见,这个女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凤清天闻听此言,神色顿时一沉,那个她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一幕,此时就被蛇女生生的撕开,锥心刺骨的剧痛,猛然涌将出来,俏脸之上甚至都是泛起一抹惨白。
没错啊,就是她,亲手杀了那个魂牵梦萦的男人。
望着面色发怔的凤清天,蛇女心中一颤,一股难言的悲伤涌上心头,她在做什么?
这一幕,如果被小主人看到了,他恐怕也会责备她的吧?毕竟,他是那么的爱着眼前的这人,甚至不惜送上性命。
“唉!”
沉吟了良久,蛇女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暗叹一声,道:“小主人,他就在这里!”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光华仿若从虚空之中掠出,原本空旷的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具直挺挺躺着的尸体,俊秀的面容惨白如纸,发丝却是齐整的很,好似有人为他特地梳理过一般,一身洁白胜雪的衣衫包裹着身躯,更显出消瘦的模样。
凤清天只是以神识淡淡一扫,心头就猛然一滞,那熟悉的面容,赫然就是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只不过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眸,此时却是紧闭,令她都是为之倾倒的面容,如今,却是难看如斯。
“末然……”
简单的两个字呢喃出口,两行清泪旋即自倩眸之中洒落,在她如今的神识探知之下,是不会错的,这,就是燕末然!
心神微动,莲步轻移,凤清天径直来到燕末然的尸身旁,那一日的场景就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之中回放,探出纤细的手掌,轻轻拂过冰凉的脸庞,心头就恍如被深深的一剑刺中,痛不欲生。
“娘亲,你为什么要哭呢?”
怀中的宝宝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凤清天满是泪痕的俏脸,挥动着小手就想要将那泪水拭去,尽管手掌很小,却也是细细的帮凤清天擦拭着脸颊。
望着怀中可爱的宝宝,凤清天心头的痛楚更浓,这一切,难道就是命数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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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气氛一片压抑,充斥着浓浓的悲意。
凤清天俯下身子,俏脸之上泪痕点点,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拂过男子的脸庞,冰凉的触感就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她的胸口,锥心般的剧痛,恍如潮水一般,重重叠浪一般的涌动而起。
心,好痛!
“蛇女,我可以带走他么?”
心神微动,凤清天抱紧怀中的宝宝,狭长的丹凤眼眸之中,仍旧闪烁着丝丝悲意,即便是现在不能让他复活,哪怕仅仅是他的尸身陪在身边,心中也能够得到一些安慰的。
“不……”
蛇女闻言一怔,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抬头却是迎上了凤清天那一双眼眸,心头却是猛然一沉,一抹浓郁的悲意,旋即掠过。
或许小主人也是愿意和她在一起吧,否则又如何会安排她找上门来呢?
“罢了,你可以带走小主人,不过你要保证……”
蛇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暗叹一声,凝重的脸上闪烁着一丝寒意,哼道:“保证你能够让小主人复活!”
“啊?这怎么可能?”
凤夕颜顿时惊呼出声,就算是在天启大陆,想要将一个死人复活,都是要比登天都难,尤其燕末然还是为神器所伤致命,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有心无力。
风拧染的脸色同样闪过一抹惊愕之色,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太过苛刻了。
“我……”
凤清天闻言,俏脸之上也是掠过一丝为难之色,就算是恢复了实力的她,也不敢就说能够将燕末然复活,但是如果能够有这样的办法,她一定会竭力去做的。
“我有办法!”
就在凤清天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丝细小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倩眸之中,登时掠过一抹惊讶,不过她旋即明白过来,这一道声音,只有她听得到,而且这声音的主人,她也很熟悉。
“好的!我答应你!”
凤清天心神微动,微微起伏的胸口缓缓的平静下来,不顾凤夕颜与风拧染惊愕的目光,冲着蛇女开口道:“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他活过来的!”
蛇女闻言面色发怔,她能够感觉到,凤清天绝对不是在敷衍她,那般专注的模样,完全没有儿戏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高手兄,闻听此言神色都是一滞,显然对于凤清天的这般决定有些惊讶。
“我相信你!”
就在几人都是面色呆滞的时候,蛇女忽然开口,阴森面瘫的脸上,竟然闪过坚定之色。
“谢谢!”
面对蛇女的信任,凤清天却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探手一招,就将燕末然的尸体收入了空间之中,冲着蛇女和高手兄拱了拱手,道:“两位,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好似有什么急事一般,抱紧怀中的宝宝,径直就朝着迎客居外而去。
几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只当是凤清天救人心切,凤夕颜与风拧染也是快步跟了上去,等到她们赶出迎客居外的时候,却是发现已经失去了凤清天的踪迹,脸色顿时大变。
“就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回来!”
就在两女焦急之时,一道细微的声线,穿透虚空,缓缓的落入两女的耳中,满脸急躁的两女面面相觑,心中顿时涌起无数的疑惑,不过此时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等待。
至少,以圣女如今的实力,这修灵界,还不存在能够伤到她的人。
然而,就在没有人注意到的位置,一双好似穿透了虚空的眼睛就自半空中缓缓的退却,最后化作了点点涟漪,与此同时,天启大陆的某处,一道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形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深邃的眼眸就恍如无底的黑洞,泛着冰寒的光泽。
“桀桀,所谓圣女,不过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蠢丫头罢了,我族大业,终于是有望复兴了!”
……
黎城之外,一片安静的密林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如果凤夕颜与风拧染在这里,一定会发现,那怀抱着宝宝的绝世俏佳人儿,正是她们心心念着的圣女,凤清天。
而站在她身前的,则是一个带着银色凤凰面具的男人,消瘦纤长的身形被一件白袍松松垮垮的罩着,袒露出白皙的胸膛,加上那一头披散着的青丝,倒是有着几分风流才子的味道。
“好久不见了,圣女大人!”
白小左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俊逸的脸庞几乎连女人都会觉得妒恨,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随意的冲着凤清天行了一个礼,淡笑着开口。
“这里你都能找的过来,真是无愧天犬白左之名啊!”
凤清天目光扫过白小左,就在刚刚听到传音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是他,不过想到之前这个家伙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打趣他一番。
果然,话音未落,白小左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来,阴沉的简直和锅底没什么区别,这千年前的绰号再度在耳边响起,亲切之余,仍然是感觉到浓郁的戏谑之意。
“那个……圣女,咱们能好好聊天么?”白小左面色发苦,一阵无语。
“不能!”凤清天干脆利落的回答,冷哼一声,道:“小天犬,有什么办法尽快说,惹恼了我,就叫夕颜和拧染那两个丫头过来和你好好的玩耍玩耍,我想,她们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就这样很好,我说!”
听到凤清天要将那两个鬼丫头叫过来,白小左身体某处好似都是泛起阵阵寒意,连连摆手求饶,开玩笑,要是那两个丫头过来了,恐怕他就不仅仅被叫做天犬了,真的会变成天犬都说不定。
“其实,想要救活那个人,办法很简单,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收集十大神器,当然能够实现愿望是我诳你的。”白小左定了定神,方才缓缓的开口,目光始终盯着凤清天。
“不过,虽然十大神器不能实现愿望,却是能够打开域门,而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域门的后面!”
“打开域门么?”
凤清天低声呢喃一句,眼眸中,缓缓的闪过复杂的光芒。<!--章节内容结束-->
安静的密林之中,微风缓缓的拂过,掠起片片落叶,旋即洋洋洒洒的散落,打着旋儿落在白色的裙摆之上。*xshuo/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望着落叶缓缓的洒落,忽而就好似想到了什么,心念转动之间,不由的抱紧了怀中的宝宝,一抹坚定之色就飞速的掠过灵动的眼眸。
不管有多么艰险,我都要将你救回来!
微风拂过,那一抹白色的裙摆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无数的落叶,稀稀拉拉的散落下来,好似寻着空气中残留的清香,翩翩起舞。
“夕颜,你有没有觉得圣女有点奇怪啊?”被抛弃在迎客居外面的两女百无聊赖的落在酒楼的屋顶之上,欣赏着黎城的风景,忽然,风拧染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语气却是颇为凝重。
“啊?”正对着远处的风景痴呆的凤夕颜闻言一怔,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风拧染,道:“有什么奇怪?没有像以前那么欺负我么?”
“额……”
风拧染无奈的扶额,对于脑子里只有阵法的凤夕颜简直无奈,强行压下打开她脑袋瓜子看看的冲动,道:“虽然我也知道你很欠揍,但是我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凤女现在所做的事情!”
“我……什么事情?”
凤夕颜听到前半句,小脸顿时一沉,闪过一抹不快之色,不过听到风拧染语气凝重的后半句,大眼睛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径直开口,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陷入了沉默。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片刻,两女忽然同时转身,开口道:“燕家!”
旋即,再度陷入了沉默,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走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两女面色一怔,旋即恢复了正常,凤夕颜一步上前,一脸不满的冲着凤清天哼道:“圣女你一定是不爱我了,竟然就把我们孤零零的丢在这里,万一遇上坏人欺负我们可怎么办啊?”
凤清天顿感无语,一脸无奈的推开了凤夕颜就要靠上来的身躯,道:“如果真的有坏人来找你,我倒是要担心他的钱够不够买药。”
噗……
风拧染忍不住笑出声来,凤夕颜顿时气得跳脚,无奈两个她都打不过,只能愤愤的嘟着小嘴,心中暗暗的画着圈圈。
“走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凤清天抱紧怀中已经熟睡过去的宝宝,心神微动,星痕剑直接从空间之中掠出,随着她的灵力涌动,虚空斩下,黑乎乎的虚空裂口瞬间闪现空中。
举步上前,直接一步踏入,两女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黎城之中。
结界之森外围,云琰等人仍旧在奋力的破解着结界,虽然前几日的异象在他们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但是这也更坚定了他们破开结界的决心,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够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还能够探知更重要的信息呢。
嗡!
就在此时,半空中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响,太过低沉几乎让人直接无视了去,然而,随着那碎响的落下,一道黑乎乎的裂缝,忽然就在虚空之中闪现而出,三道身影,突然从其中闪现而出,落在了地面之上。
正在着手破除结界的云琰等人面色微微一变,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瞬间被那突然出现在三道身影所吸引过去。
左边的女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尽显可爱模样,右边的女子身材高挑,双目清冷有神,姣好的面容之上却偏偏多了一丝如霜的寒意,让人敬而远之。
最令人惊呆的是中央的那个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包裹着娇躯,粉丝的丝带在腰间束紧,尽显曼妙的身姿,一张俏脸之上,漂亮的丹凤眼眸,平静无波,那般容颜,就算是旁边的两个美女,相比之下都是暗淡了许多,简直就是绝代佳人,倾国倾城。
一股难言的奇异波动就从女子的身上散开,宛如高贵的女王,尽管艳压群芳,却是那般的遥不可及,根本不是她们所能企望的。
云琰眉头微皱,虽然她对于容貌并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刻意的在乎,但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的面前,生出这般自惭形秽的感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的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
所有人一瞬间都是呆滞下来,好似傻掉了一般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一众男人皆是陷入痴迷。
“圣女,你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啊?我的脑袋好痛啊!”凤夕颜有些碎碎念的开口,原本那一剑落下的位置,她们将会达到凤族圣殿,没想到半路上凤清天忽然拂袖,就生生的破开虚空,直接出现在这里。
“碰到几个熟人罢了!”凤清天直接无视了那些痴迷的视线,倩眸之中一抹寒光掠过,径直落在了一个男子的身上,眉头一挑,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花君尧正在惊讶这三个女子的来历,忽然发现那两个女子好像有些眼熟,正在思索在哪里见过,就听到那最为绝色的女子声音,眉头一挑,惊讶的发现那一根玉葱般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他。
阿勒?什么情况?
感受着周遭顿时扫来的无数妒恨目光,花君尧的心头忽然掠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刚欲开口拒绝,就感觉眼前好似有着一道清风拂过,旋即面色大变。
他竟然不能说话了!
好似就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嘴巴封住了一般,心中有着万般声音,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满脸惊骇的望着那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的女子,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子,对他做了什么?只是感觉一道清风,竟然就生生的封住了他的嘴,这样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我叫你过来,你听不到么?难道你是聋子?”
望着呆滞不动的花君尧,凤清天再度轻喝一声,花君尧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慌忙上前几步,万一这个奇怪的女人一挥手,把他再变成聋子,那可就真的是悲哀到家了。
冰冷的轻喝声,夹杂着丝丝寒意,忽然就在安静的森林上空传荡开来,原本陷入痴迷的众人,顿时就恍如迎头浇了一大瓢冷水,瞬间清醒过来,旋即就看到花君尧一脸难受模样的朝着那三个女子走进。.xshuo.
看那不情愿的模样,好似那不是三个美女,更像是三个恶魔。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花君尧虽然不是一个修灵之人,好歹也是个武者,虽然那女子很是陌生,也不应该是这般模样,仅仅是瞬间的愣神,众人都是绷紧了神经。
难道,这三个女子当真是恶魔假装的?还是什么妖怪?恰好被花君尧看出来了?
云琰和黑纱女子同样是满脸凝重的望着眼前的这三道身影,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却是能够感觉到三人身上那雄浑的灵力波动,尤其是中央那个绝颜女人。
以她们二人的神识感知而去,竟然就恍如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大海,她们的神识就好似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只要大海的一个念头,她们瞬间就会万劫不复。
这样的强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
一旁的东方神医和苏澈更是握紧了拳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原本在修灵界之中就如同凡人一般的他们,面对这样的情形,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默默的看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众人的心中胡乱臆测的时候,凤夕颜与风拧染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面色古怪的望着渐渐靠近过来的花君尧,相视一笑,眼眸中皆是闪过玩味的笑意。
圣女说的一点没错,当真是个熟人呢!
“夕颜,你觉得对于骗子应该怎么处置?”凤清天忽然开口,凤夕颜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玩味的打量着一脸震惊的花君尧,手掌托着下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感受着凤夕颜那看猎物一般的目光,花君尧只感觉一丝丝寒意,就从全身的各个细胞之中缓缓的散发出来,彻骨的寒意,几乎就要将他整个人都是生生的冻结。
“唔,你想怎么样呢?空中飞人怎么样?”
“呜呜!”
望着那玩心大起的凤夕颜,花君尧只感觉后背一阵恶寒,拼命的想要开口,却是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色甚至已经惨白如纸,惊恐的眼眸中好似已经看到了他从天而降的悲惨模样。
“嘻嘻,谁叫你骗人呢?”
凤夕颜忽然身形一倾,就在花君尧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后者顿时恍如被电击了一般,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凤夕颜,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然而,却是连一声大叫都无法做到。
“呜呜……”
甚至来不及给东方神医二人递一个眼神,旋即就感觉身体脱离了地面,呜呜的声音愈发的响亮,却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胸口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就好似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被丢了出去。
嘭!
快如流星赶月,声若惊雷掠空。
沉闷的爆响声猛然落下,花君尧的身形径直朝着一颗巨树而去,就在他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急冲的身形就在半空中猛然一滞,竟然是直接撞上了结界,而后,软趴趴的掉落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顾不上一身的狼狈,花君尧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径直就朝着苏澈二人冲了过去,好似有着什么急事。
然而,当苏澈望着一身狼狈,甚至嘴角还挂着泥土痕迹的花君尧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飞起一脚,花君尧的身体,顿时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凤夕颜的身前。
“哎呦,我的腰!”
苏澈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后腰上,仓促之下的大力直接把他掀飞了去,剧烈的痛楚就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嘴上的封印已经解除了。
“别急别急,我来帮你治好!”
“什么?”
听到忽然传来的声音,花君尧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旋即,另一侧的腰肢,再度被一股大力掀飞,风流倜傥的花家少主此时就如一个皮球,再度被踹的老高,而后,重重的砸下。
这一回的花君尧直接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
好在那女子并没有催动灵力,只是凭借自身的力气,否则就他这从没有修炼过灵力的身子骨,这几下折腾,恐怕早已经蹬腿儿见阎王了。
“你们到底是谁?如此欺负一个没有修灵的武者,好意思么?”
望着模样凄惨的花君尧,虽然平时对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感,苏澈仍然是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中央的女子,厉声开口。
云琰与黑纱女子同样满脸疑惑的盯着三女,心中同样猜测,这三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澈,苏澈……”
花君尧低声的呼唤着,东方神医与苏澈慌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只见之前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已经全然不见,满身都是泥巴的狼狈模样,一张俊秀的脸庞也成了大花猫,简直就和一个乞丐无二。
“咳咳……她是小……宁,小宁!”
被二人扶起,花君尧连咳好几声,惨白的面色才渐渐缓和一些,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指了指那一直无言的女子,艰难的开口,吐出了几个令所有人惊骇的字眼。
“小宁?你说她是小宁?这怎么可能?这……”
苏澈闻言面色顿时大变,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个丑女人的模样怎么可能就和眼前的这个绝颜女人相比,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凤夕颜身上的时候,面色渐渐难看,等到目光从风拧染的身上扫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郁的兴奋之感。
这两个女子虽然她并不熟悉,但却是知道,这两个分明就是自称是那个丑女人的侍女,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模样,一切都根本是毫无疑问。
她,就是小宁!
苏澈与东方神医搀扶着满身狼狈的花君尧,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近乎呆滞的望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倾城之貌的女人,实在是难以与他们一直苦苦寻觅的身影相互重叠。.xshuo.
然而,这一切却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阁下是谁?来此有什么事情么?”
望着忽然面色变化的三人,云琰的眼眸中也是飞速的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以她的聪慧,也是隐隐的有了几分猜测,只不过,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置信,就算是她,也是有些难以接受。
“有趣有趣,你们不请自来,站在别人家的门口蛮横的破坏,竟然还腆着脸问主人是谁?云大小姐,你们云家的人就是这般家教么?”闻听此言,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拧染忽然冷笑着开口,眼眸中已经泛起丝丝寒意。
此言一出,云琰以及身后一众云家人的面色顿时攀上浓郁的难看之色,不少人甚至已经是怒意满脸,作势就要上前和风拧染理论一番。
“滚回去!”
云琰冷喝一声,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瞬间安静下来,丝毫不敢违抗云琰的意思。只有那黑纱女子,似乎也是猜测到什么,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形,竟然有些不自主的微微颤抖。
“原来是那个丑女人的侍女,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女人,怎地如此没有教养!”面对风拧染的讽刺,云琰毫不示弱,旋即反击,夹杂着冰冷杀意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你怎么没有去陪你那个废物主人呢?难道是你也终于看不下去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么?”
云琰的话音才落,面色旋即大变,身形猛然暴退数步,手掌一挥,一道灵力旋即自掌心探出,闪电般的朝着前方掠去,惊人的灵力波动,顿时从她的体内暴涌而出。
唰!
突然暴起的攻击好似就将空气都是生生的切割开来,所有人都是看到云琰身前的空间似乎化作了水波一般,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刺耳的呼啸声,震得众人耳朵生疼。
“哼,恼羞成怒了么?”
清冷的眸子望着身前渐渐散去的涟漪,云琰的脸色也是瞬间凝重下来,她已经认出了风拧染与凤夕颜的身份,却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实力竟然比前不久更精进了几分,如果不是她的感知惊人,刚刚突然暴起的一道攻击,就足以致命。
凤夕颜弹了弹手指,有些惋惜的道:“没打到真是可惜了,不过,下一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呢!”
随着凤清天的苏醒,他们这些凤族的直系族人体内的力量都是复苏了几分,虽然还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却也比之前精进许多,如今的风拧染与凤夕颜,相距灵尊,也不过就一步之遥而已。
“恐怕你连下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呢!”
忽然,云琰身后的黑纱女子举步上前,y冷的目光望着凤夕颜,浓郁的杀意就毫不掩饰的自体内暴涌而出,疯狂的朝着四周弥漫,磅礴的灵力波动,也如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如果你能够将你那个丑女人主人的位置告诉我,或许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第二情,没想到,你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堂堂屠刀的弟子,第二世家的利刃,竟然就沦为云家的走狗,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就在凤夕颜想要开口的时候,凤清天一步迈出,望着黑纱女子缓缓的开口,俏脸之上,尽是惋惜的意味。
此言一出,周遭的众人面色顿时大变,这个突然出现在云琰身边的黑纱女子,竟然就是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闻言,那黑纱女子几乎下意识的叫出声来,周遭的浓郁杀意,竟然恍如浪花一般翻涌起来,黑纱的眼眸,好似就散发出宛如实质的杀气,哪怕是隔着薄纱,都是能够感觉到那恐怖的杀意。
“呵呵,你不是要找我么?我就是她们的主人啊!你一心想要找到的人啊!”
凤清天冷笑一声,一脸玩味的望着黑纱中的女子,平淡的声音脱口,却是恍如一柄锋利的利刃,狠狠的刺在第二情的胸口,旋即,如炸雷一般轰响开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女人比你丑千倍万倍,怎么可能是这般貌美?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被那个丑女人收买了,故意来气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要杀了你!”
第二情近乎疯狂的咆哮起来,整个人就好似一瞬间癫狂了一般,身形展动,脚掌轻点地面,整个人就猛然暴掠而出,手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两柄匕首,挥舞之间,恍如两道寒芒,闪电般的朝着凤清天而去。
“小宁!”
见此情形,一旁的苏澈猛然大喝一声,此时的他,已经毫不怀疑眼前这人就是他思念的那个女人,此时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慌了神儿,然而,以他的实力,就算是想要上前帮忙,也根本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二情,你不配做屠刀的弟子!”
依旧是平淡的声音,恍如利刃般,狠狠的刺在第二情的胸口,后者的面色愈发的惨白,一双眼眸之中,已经被浓郁的猩红之色浸染,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凤清天而去。
嘭!
下一瞬,整个区域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就看到那绝色女子轻轻一挥袖袍,第二情的身形,就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就朝着远处狠狠的轰去,随着沉闷的爆响,直接轰在了桀桀之上,而后无力的瘫倒下来。
脸上的黑纱渐渐掉落,露出了其中一张已经近乎狰狞的脸庞,血红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浓郁的寒意,恶狠狠的盯着凤清天,好似恨不得就将她撕成碎片。
此时所有人都看的清楚,那一张扭曲的脸庞,赫然就是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
“第二情,想要我的命?你不配!”
安静的密林之中,微风缓缓的拂过,掠起片片落叶,旋即洋洋洒洒的散落,打着旋儿落在白色的裙摆之上。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望着落叶缓缓的洒落,忽而就好似想到了什么,心念转动之间,不由的抱紧了怀中的宝宝,一抹坚定之色就飞速的掠过灵动的眼眸。
不管有多么艰险,我都要将你救回来
微风拂过,那一抹白色的裙摆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无数的落叶,稀稀拉拉的散落下来,好似寻着空气中残留的清香,翩翩起舞。
“夕颜,你有没有觉得圣女有点奇怪啊”被抛弃在迎客居外面的两女百无聊赖的落在酒楼的屋顶之上,欣赏着黎城的风景,忽然,风拧染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语气却是颇为凝重。
“啊”正对着远处的风景痴呆的凤夕颜闻言一怔,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风拧染,道:“有什么奇怪没有像以前那么欺负我么”
“额”
风拧染无奈的扶额,对于脑子里只有阵法的凤夕颜简直无奈,强行压下打开她脑袋瓜子看看的冲动,道:“虽然我也知道你很欠揍,但是我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凤女现在所做的事情”
“我什么事情”
凤夕颜听到前半句,小脸顿时一沉,闪过一抹不快之色,不过听到风拧染语气凝重的后半句,大眼睛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径直开口,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陷入了沉默。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片刻,两女忽然同时转身,开口道:“燕家”
旋即,再度陷入了沉默,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走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两女面色一怔,旋即恢复了正常,凤夕颜一步上前,一脸不满的冲着凤清天哼道:“圣女你一定是不爱我了,竟然就把我们孤零零的丢在这里,万一遇上坏人欺负我们可怎么办啊”
凤清天顿感无语,一脸无奈的推开了凤夕颜就要靠上来的身躯,道:“如果真的有坏人来找你,我倒是要担心他的钱够不够买药。”
噗
风拧染忍不住笑出声来,凤夕颜顿时气得跳脚,无奈两个她都打不过,只能愤愤的嘟着小嘴,心中暗暗的画着圈圈。
“走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凤清天抱紧怀中已经熟睡过去的宝宝,心神微动,星痕剑直接从空间之中掠出,随着她的灵力涌动,虚空斩下,黑乎乎的虚空裂口瞬间闪现空中。
举步上前,直接一步踏入,两女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黎城之中。
结界之森外围,云琰等人仍旧在奋力的破解着结界,虽然前几日的异象在他们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但是这也更坚定了他们破开结界的决心,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够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还能够探知更重要的信息呢。
嗡
就在此时,半空中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响,太过低沉几乎让人直接无视了去,然而,随着那碎响的落下,一道黑乎乎的裂缝,忽然就在虚空之中闪现而出,三道身影,突然从其中闪现而出,落在了地面之上。
正在着手破除结界的云琰等人面色微微一变,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瞬间被那突然出现在三道身影所吸引过去。
左边的女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尽显可爱模样,右边的女子身材高挑,双目清冷有神,姣好的面容之上却偏偏多了一丝如霜的寒意,让人敬而远之。
最令人惊呆的是中央的那个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包裹着娇躯,粉丝的丝带在腰间束紧,尽显曼妙的身姿,一张俏脸之上,漂亮的丹凤眼眸,平静无波,那般容颜,就算是旁边的两个美女,相比之下都是暗淡了许多,简直就是绝代佳人,倾国倾城。
一股难言的奇异波动就从女子的身上散开,宛如高贵的女王,尽管艳压群芳,却是那般的遥不可及,根本不是她们所能企望的。
云琰眉头微皱,虽然她对于容貌并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刻意的在乎,但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的面前,生出这般自惭形秽的感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的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
所有人一瞬间都是呆滞下来,好似傻掉了一般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一众男人皆是陷入痴迷。
“圣女,你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啊我的脑袋好痛啊”凤夕颜有些碎碎念的开口,原本那一剑落下的位置,她们将会达到凤族圣殿,没想到半路上凤清天忽然拂袖,就生生的破开虚空,直接出现在这里。
“碰到几个熟人罢了”凤清天直接无视了那些痴迷的视线,倩眸之中一抹寒光掠过,径直落在了一个男子的身上,眉头一挑,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花君尧正在惊讶这三个女子的来历,忽然发现那两个女子好像有些眼熟,正在思索在哪里见过,就听到那最为绝色的女子声音,眉头一挑,惊讶的发现那一根玉葱般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他。
阿勒什么情况
感受着周遭顿时扫来的无数妒恨目光,花君尧的心头忽然掠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刚欲开口拒绝,就感觉眼前好似有着一道清风拂过,旋即面色大变。
他竟然不能说话了
好似就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嘴巴封住了一般,心中有着万般声音,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满脸惊骇的望着那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的女子,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子,对他做了什么只是感觉一道清风,竟然就生生的封住了他的嘴,这样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我叫你过来,你听不到么难道你是聋子”
望着呆滞不动的花君尧,凤清天再度轻喝一声,花君尧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慌忙上前几步,万一这个奇怪的女人一挥手,把他再变成聋子,那可就真的是悲哀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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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轻喝声,夹杂着丝丝寒意,忽然就在安静的森林上空传荡开来,原本陷入痴迷的众人,顿时就恍如迎头浇了一大瓢冷水,瞬间清醒过来,旋即就看到花君尧一脸难受模样的朝着那三个女子走进。
看那不情愿的模样,好似那不是三个美女,更像是三个恶魔。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花君尧虽然不是一个修灵之人,好歹也是个武者,虽然那女子很是陌生,也不应该是这般模样,仅仅是瞬间的愣神,众人都是绷紧了神经。
难道,这三个女子当真是恶魔假装的还是什么妖怪恰好被花君尧看出来了
云琰和黑纱女子同样是满脸凝重的望着眼前的这三道身影,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却是能够感觉到三人身上那雄浑的灵力波动,尤其是中央那个绝颜女人。
以她们二人的神识感知而去,竟然就恍如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大海,她们的神识就好似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只要大海的一个念头,她们瞬间就会万劫不复。
这样的强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
一旁的东方神医和苏澈更是握紧了拳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原本在修灵界之中就如同凡人一般的他们,面对这样的情形,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默默的看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众人的心中胡乱臆测的时候,凤夕颜与风拧染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面色古怪的望着渐渐靠近过来的花君尧,相视一笑,眼眸中皆是闪过玩味的笑意。
圣女说的一点没错,当真是个熟人呢
“夕颜,你觉得对于骗子应该怎么处置”凤清天忽然开口,凤夕颜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玩味的打量着一脸震惊的花君尧,手掌托着下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感受着凤夕颜那看猎物一般的目光,花君尧只感觉一丝丝寒意,就从全身的各个细胞之中缓缓的散发出来,彻骨的寒意,几乎就要将他整个人都是生生的冻结。
“唔,你想怎么样呢空中飞人怎么样”
“呜呜”
望着那玩心大起的凤夕颜,花君尧只感觉后背一阵恶寒,拼命的想要开口,却是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色甚至已经惨白如纸,惊恐的眼眸中好似已经看到了他从天而降的悲惨模样。
“嘻嘻,谁叫你骗人呢”
凤夕颜忽然身形一倾,就在花君尧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后者顿时恍如被电击了一般,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凤夕颜,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然而,却是连一声大叫都无法做到。
“呜呜”
甚至来不及给东方神医二人递一个眼神,旋即就感觉身体脱离了地面,呜呜的声音愈发的响亮,却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胸口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就好似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被丢了出去。
嘭
快如流星赶月,声若惊雷掠空。
沉闷的爆响声猛然落下,花君尧的身形径直朝着一颗巨树而去,就在他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急冲的身形就在半空中猛然一滞,竟然是直接撞上了结界,而后,软趴趴的掉落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顾不上一身的狼狈,花君尧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径直就朝着苏澈二人冲了过去,好似有着什么急事。
然而,当苏澈望着一身狼狈,甚至嘴角还挂着泥土痕迹的花君尧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飞起一脚,花君尧的身体,顿时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凤夕颜的身前。
“哎呦,我的腰”
苏澈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后腰上,仓促之下的大力直接把他掀飞了去,剧烈的痛楚就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嘴上的封印已经解除了。
“别急别急,我来帮你治好”
“什么”
听到忽然传来的声音,花君尧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旋即,另一侧的腰肢,再度被一股大力掀飞,风流倜傥的花家少主此时就如一个皮球,再度被踹的老高,而后,重重的砸下。
这一回的花君尧直接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
好在那女子并没有催动灵力,只是凭借自身的力气,否则就他这从没有修炼过灵力的身子骨,这几下折腾,恐怕早已经蹬腿儿见阎王了。
“你们到底是谁如此欺负一个没有修灵的武者,好意思么”
望着模样凄惨的花君尧,虽然平时对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感,苏澈仍然是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中央的女子,厉声开口。
云琰与黑纱女子同样满脸疑惑的盯着三女,心中同样猜测,这三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澈,苏澈”
花君尧低声的呼唤着,东方神医与苏澈慌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只见之前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已经全然不见,满身都是泥巴的狼狈模样,一张俊秀的脸庞也成了大花猫,简直就和一个乞丐无二。
“咳咳她是小宁,小宁”
被二人扶起,花君尧连咳好几声,惨白的面色才渐渐缓和一些,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指了指那一直无言的女子,艰难的开口,吐出了几个令所有人惊骇的字眼。
“小宁你说她是小宁这怎么可能这”
苏澈闻言面色顿时大变,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个丑女人的模样怎么可能就和眼前的这个绝颜女人相比,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凤夕颜身上的时候,面色渐渐难看,等到目光从风拧染的身上扫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郁的兴奋之感。
这两个女子虽然她并不熟悉,但却是知道,这两个分明就是自称是那个丑女人的侍女,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模样,一切都根本是毫无疑问。
她,就是小宁
...
苏澈与东方神医搀扶着满身狼狈的花君尧,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近乎呆滞的望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倾城之貌的女人,实在是难以与他们一直苦苦寻觅的身影相互重叠。
然而,这一切却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阁下是谁来此有什么事情么”
望着忽然面色变化的三人,云琰的眼眸中也是飞速的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以她的聪慧,也是隐隐的有了几分猜测,只不过,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置信,就算是她,也是有些难以接受。
“有趣有趣,你们不请自来,站在别人家的门口蛮横的破坏,竟然还腆着脸问主人是谁云大小姐,你们云家的人就是这般家教么”闻听此言,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拧染忽然冷笑着开口,眼眸中已经泛起丝丝寒意。
此言一出,云琰以及身后一众云家人的面色顿时攀上浓郁的难看之色,不少人甚至已经是怒意满脸,作势就要上前和风拧染理论一番。
“滚回去”
云琰冷喝一声,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瞬间安静下来,丝毫不敢违抗云琰的意思。只有那黑纱女子,似乎也是猜测到什么,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形,竟然有些不自主的微微颤抖。
“原来是那个丑女人的侍女,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女人,怎地如此没有教养”面对风拧染的讽刺,云琰毫不示弱,旋即反击,夹杂着冰冷杀意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你怎么没有去陪你那个废物主人呢难道是你也终于看不下去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么”
云琰的话音才落,面色旋即大变,身形猛然暴退数步,手掌一挥,一道灵力旋即自掌心探出,闪电般的朝着前方掠去,惊人的灵力波动,顿时从她的体内暴涌而出。
唰
突然暴起的攻击好似就将空气都是生生的切割开来,所有人都是看到云琰身前的空间似乎化作了水波一般,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刺耳的呼啸声,震得众人耳朵生疼。
“哼,恼羞成怒了么”
清冷的眸子望着身前渐渐散去的涟漪,云琰的脸色也是瞬间凝重下来,她已经认出了风拧染与凤夕颜的身份,却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实力竟然比前不久更精进了几分,如果不是她的感知惊人,刚刚突然暴起的一道攻击,就足以致命。
凤夕颜弹了弹手指,有些惋惜的道:“没打到真是可惜了,不过,下一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呢”
随着凤清天的苏醒,他们这些凤族的直系族人体内的力量都是复苏了几分,虽然还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却也比之前精进许多,如今的风拧染与凤夕颜,相距灵尊,也不过就一步之遥而已。
“恐怕你连下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呢”
忽然,云琰身后的黑纱女子举步上前,y冷的目光望着凤夕颜,浓郁的杀意就毫不掩饰的自体内暴涌而出,疯狂的朝着四周弥漫,磅礴的灵力波动,也如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如果你能够将你那个丑女人主人的位置告诉我,或许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第二情,没想到,你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堂堂屠刀的弟子,第二世家的利刃,竟然就沦为云家的走狗,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就在凤夕颜想要开口的时候,凤清天一步迈出,望着黑纱女子缓缓的开口,俏脸之上,尽是惋惜的意味。
此言一出,周遭的众人面色顿时大变,这个突然出现在云琰身边的黑纱女子,竟然就是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闻言,那黑纱女子几乎下意识的叫出声来,周遭的浓郁杀意,竟然恍如浪花一般翻涌起来,黑纱的眼眸,好似就散发出宛如实质的杀气,哪怕是隔着薄纱,都是能够感觉到那恐怖的杀意。
“呵呵,你不是要找我么我就是她们的主人啊你一心想要找到的人啊”
凤清天冷笑一声,一脸玩味的望着黑纱中的女子,平淡的声音脱口,却是恍如一柄锋利的利刃,狠狠的刺在第二情的胸口,旋即,如炸雷一般轰响开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女人比你丑千倍万倍,怎么可能是这般貌美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被那个丑女人收买了,故意来气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要杀了你”
第二情近乎疯狂的咆哮起来,整个人就好似一瞬间癫狂了一般,身形展动,脚掌轻点地面,整个人就猛然暴掠而出,手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两柄匕首,挥舞之间,恍如两道寒芒,闪电般的朝着凤清天而去。
“小宁”
见此情形,一旁的苏澈猛然大喝一声,此时的他,已经毫不怀疑眼前这人就是他思念的那个女人,此时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慌了神儿,然而,以他的实力,就算是想要上前帮忙,也根本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二情,你不配做屠刀的弟子”
依旧是平淡的声音,恍如利刃般,狠狠的刺在第二情的胸口,后者的面色愈发的惨白,一双眼眸之中,已经被浓郁的猩红之色浸染,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凤清天而去。
嘭
下一瞬,整个区域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就看到那绝色女子轻轻一挥袖袍,第二情的身形,就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就朝着远处狠狠的轰去,随着沉闷的爆响,直接轰在了桀桀之上,而后无力的瘫倒下来。
脸上的黑纱渐渐掉落,露出了其中一张已经近乎狰狞的脸庞,血红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浓郁的寒意,恶狠狠的盯着凤清天,好似恨不得就将她撕成碎片。
此时所有人都看的清楚,那一张扭曲的脸庞,赫然就是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
“第二情,想要我的命你不配”
...
凤清天冷眼望着那满是狼狈模样的第二情,冷冰冰的声音,就自口中缓缓的脱出,恍如晴空一道霹雳,狠狠的轰在第二情的头顶,隐约间,耳边就好似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xshuo.
“伤她者,死!”
冰冷的声音,穿透耳膜,渗入肌肤,浸透了骨骼与血脉,深入了心底,往日的一幕幕,就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之中重复闪现,眼眶之中的血红之色,也是愈发的浓郁,隐隐的,透出丝丝诡异。
体内的血y,好似沸腾了一般,不断的翻滚飞荡,那些场景的最后,竟然换成了当初与屠刀动手的那一幕,当她的匕首刺入屠刀的胸膛之时,那个男人,只是冲她淡淡一笑,留下一句令她始终难以费解的话语。
“情有心生,劫随情生,动情即劫,情深劫痛!”
事到如今,她终于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心中竟然就涌出一丝无力的自嘲,怪不得那个曾经震慑了整个修灵界的男人,就会那般轻易的倒在她的面前,原来所有的本领,都敌不过简单的一个情字。
屠刀,竟然是对她动了情,才会甘愿以身死,换取她的天下威名。
“呵呵,屠刀,你真是个蠢货,我才不会像你那么蠢,我会让你知道,哪怕是情劫,也挡不住我第二情的利刃!”
就是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展露出面容的第二情,竟然一瞬间就被无数的黑雾笼罩,层层黑雾之中透着诡异的气息,周遭的灵气都是好似受到了牵引,疯狂的冲着第二情的身上暴涌而去。
随着那无数灵力的灌注,第二情的气息,就以r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攀涨着,那些令人感觉到遥不可及的境界瓶颈,此时就好似轰碎一块石头那般简单轻松,不过转眼间的功夫,第二情的气息,竟然就超过了云琰,甚至,直接跨过了灵尊!
“不好!”
见此情形,凤柠染与凤夕颜几乎下意识的就将凤清天挡在了身后,目光灼灼的望着气息仍旧不断暴涨的第二情,眼眸中满是凝重之色,以她们俩现在的实力,就算是联手,也只能发挥出堪比灵尊高层的实力。
这第二情本就是攻击力极为强悍的存在,若是她强行出手,就算是她们,也不一定就能够保证拦得住。
“就算是如此貌美又如何?就算你能够得到无的忠诚温柔又如何?只要我杀了你,这一切,都将会属于我!”
被黑雾笼罩着,第二情的身形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眸,已经完全的被浓郁的赤红光芒笼罩,整个人就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手中的匕首,竟然也是缓缓的染上一抹猩红,透着浓郁的诡异气息波动。
“情劫化心魔,屠刀有你这样的弟子,恐怕他九泉之下,都是难以瞑目了。”
凤清天见状只是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道:“原本我不想搭理你的,但是很不幸,你继续这样会吵到我的宝宝睡觉的!所以你闭嘴吧”
话音才落,凤清天的身形,竟然就直接越过了凤柠染与凤夕颜,空气好似被生生的撕裂,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那一袭白裙只留下一抹白色的光影,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第二情的身前,与黑雾格格不入的白裙掠起一丝灰尘,玉葱般的手指,闪电般的探出,就轻轻的落在了第二情的眉心处。
雄浑的灵力,旋即奔涌而入,霸道无比的力量,蛮横的冲入她的体内,径直就化作了无数细线,那些在她体内涌动的心魔力量,好似受到了压制一般,竟然就被生生的压制了回去。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白裙掠过,旋即,就看到第二情周身的黑雾,就如潮水一般飞快的退去,露出了其中第二情那憔悴的脸庞。
“醒悟吧,第二情!”
冰冷的声音就好似炸雷一般,猛然在第二情的耳边爆炸,整个人就好似瞬间被唤回了心神,发怔的面色顿时闪过一抹神采,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在凤清天的身上之时,一抹神采旋即暗淡了下去。
师出屠刀,以庶女身份成为第二世家的利刃,第二情一直认为她已经足够优秀,就算是比之云家大小姐云琰也毫不示弱,哪怕是凤语宁出现,她也丝毫不认为她会输,在她看来,迟早有一天,无是会回心转意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刚刚的那一指之下,化作了虚无。
她第一次感觉到是如此的无力,面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是何等的渺小。
容貌,实力,她曾经认为比她强横的一切,如今看来,竟然都是那般的可笑,这个女人的优秀程度,恐怕就算是整个修灵界,都是无法找出第二人了。
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屠刀,或许当初的你,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情劫难解,你倒是洒脱,为什么不教会我呢?
第二情身形蜷缩起来,蹲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脑袋埋入膝窝,往日那般凌厉强横的气势,竟然就渐渐的萎靡下来,好似就在缓缓的消散了去。
“废物!”
望着那一动不动的第二情,云琰冷哼一身,不屑的啐了一口,目光转而落在凤清天的身上,冷笑着道:“那我现在应该叫你圣女,还是凤语宁呢?”
“随你便吧,都不过一个蠢货的叫嚣而已。”
凤清天袖袍一挥,甚至理都懒得理云琰,径直就要朝着苏澈三人而去。
唰!
就在她转身的霎那间,身后却是猛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声,几人的面色顿时大变,这云琰竟然偷袭!
噗!
凤清天的脚步一转,刚要闪身避开,眼眸中却是猛然闪过一抹惊讶,就看到一道身影猛然挡在了她的身前,沉闷的声响,是利器入体的声音,鲜血自那人的嘴角溢出,却是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就算注定无缘,我也要你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我!”
云琰的突然出手,令不少人都是面色一变,然而更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一道扑上去的身影,竟然是第二情!
不仅是凤清天以及旁边的众人,就连出手的云琰都是面色发怔,她如何都没有想到,替凤清天挡下这一道攻击的,竟然会是第二情,旋即脸上闪过一抹寒意,冷哼一声,道:“愚蠢的废物,我还真是高看你了,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小姐就送你一程好了!”
说着,心意流转间,灵力奔涌而出,那一柄刺入第二情胸口的匕首,竟然就再度深入,肌肤被破开的刺耳声响,令人头皮发麻。*xshuo/
第二情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就不断的喷出来,显然已经是活路全无。
“滚!”
凤清天面色一冷,玉手一扬,灵力呼啸涌动而出,掀起凶悍无比的劲风,生生的轰爆空气,夹杂着惊人的威压,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狠狠的轰在了云琰的胸口之上。
随着清冷的喝声落下,云琰的身形就好似被拍飞的石块一般,径直倒s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并不华丽的弧线,迎着众人惊愕的视线,就狠狠的轰在了一颗足足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巨树之上。
足足数十丈高度的巨树猛然一颤,树叶簌簌的被震落下来,顷刻间的功夫,直接就将下方云琰狼狈的身影覆盖了去。
看都不去看那云琰的模样,一步踏出,直接就将第二情的身形揽住,一手抱紧宝宝,一手催动灵力,撑住第二情的身体,猛然发力,后者的身形径直就朝着一旁的凤夕颜二女飞去。
凤夕颜举步上前,灵力催动,就将第二情的身形稳稳接住,目光一扫,就看的那一张平日里y冷的面容已经苍白无比,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其口中喷出,整个人的气息就快速的萎靡下去,根本已经没有丝毫生机可言了。
就在二女心中已经默默的为第二情默哀的时候,凤清天的身形却是鬼魅的出现在两人的身前,纤手探出,玉葱一般的手指闪电般的在第二情的胸口轻点几下,微弱的灵力波动飞速的闪掠,就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侵入第二情的身体之中。
“好了!”
凤清天淡淡的开口,手掌轻轻的拂过第二情的额头,那几乎已经完全闭上的眼眸之中,竟然就再度闪过了一点神采,旋即一旁的众人惊讶的发现,第二情体内飞速消散的生机,竟然被生生的回了体内。
“想死也别扯上我,下次记得自裁!”
望着第二情缓缓睁开的眼眸,凤清天随口丢下一句话,目光就落在了那已经被树叶覆盖住的云琰身上。
被她一招击中,饶是云琰灵尊境界的实力,也是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足足沉寂了半晌,那些树叶,才微微的颤抖一下,云琰的身形,就缓缓的站立起来。
那一张原本就恍如冰霜一般的脸庞,此时更是惨白的难看,嘴角已经溢出了丝丝血丝,气息也是萎靡了许多,显然承受了那一击之后,受到了不少的创伤。
寒眸之中,已经被浓郁的杀意充满,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凤清天,狂暴的灵力波动,就自体内不断的涌动而出,夹杂着森然寒意的声音,就缓缓的从其口中脱出。
“果然不愧是圣女,不过仅仅这些,恐怕还差得远呢!”云琰的目光恍如毒蛇的眸子一般,闪过狠毒的光芒,道:“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那这里,就作为你的墓地吧!”
“脑残!”
凤清天拍了拍怀中好似有些不舒服扭动的宝宝,目光清冷的瞟了一眼云琰,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牙尖嘴利的贱人!等下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说出这样没脑的话语!”云琰闻言面色顿时y沉下来,几乎就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乌云一般,狂暴无比的灵力,就疯狂的从她的体内,暴涌而出。
“聒噪的女人,你吵到我的宝宝了!”
好似被云琰的声音吓到了一般,怀中的宝宝猛然挣扎了一下,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盯着云琰冷声哼道:“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跪下求饶,或许还能够捡一条性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我送你们母子俩一起下地狱,永远的睡着吧,这样就再也不会被吵醒了!”
云琰冷声哼道,双手已经移到身前,雄浑的灵力就随着双手之间飞速的变换的印法,顷刻间就凝成了一道光影,将一双玉手笼罩而入,足尖轻点下方的地面,身形就在半空中猛然一拧,在巨树之上猛然借力,瞬间暴掠而出。
白色的身形就好似一抹夺目的光影,闪电般的朝着凤清天而去,双手在身前交错,团掌成拳,竟然直接就朝着凤清天怀中的宝宝而去。
“我就先送你的宝宝上路吧!”
拳影未至声先至,凤清天的俏脸之声顿时蒙上了一层如霜的寒意,一旁的凤夕颜与凤拧染的面色也是瞬间y冷下来,这个云琰,当真是讨厌至极,竟然敢对圣女的宝宝动心思,简直就是罪不容诛。
“找死!”
凤清天面色一寒,身形竟然就凌空而起,出脚如电,携带着风雷之声,带着凶悍无比的凌厉声势,径直就迎上了云琰席卷而来的拳影,狂暴的劲风,丝毫不弱于云琰的攻势。
嘭!
就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拳脚就以一种强横的姿态轰然相撞,然而意料之中的僵持并没有出现,随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荡漾开来,云琰拳头上的光影,竟然就好似玻璃一般,瞬间被击得粉碎。
强横的脚风,去势不减,径直狠狠的噔在了云琰的胸口,大力就疯狂的侵袭而入。
云琰的面色瞬间难看无比,感觉她迎上的根本不是一记脚风,更像是一块巨大的山岩,狠狠的砸在她的胸口,体内灵力的流转,都是瞬间被打散,紊乱的灵力加上那不断侵袭而来的庞大力量,顿时就将她的身形震飞了出去!
轰!
半空中一声沉闷的巨响落下,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云琰的身形,再度倒飞而起,就好似情景回放一般,直直的撞上了那颗巨树,只不过这一次的力量显然更加强横,猛然震颤的巨树,几乎就要被生生的撞断。/xshuo/
云琰的身形就好似死狗一般瘫倒在一堆落叶之中,还是同样的位置,仍旧熟悉的味道,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体内的气血好似一瞬间沸腾了一般,不断的翻滚着,强大的反震之力,就与体内猛然多出来的庞大力量,狠狠的摧残着她的身体。
噗……
喉头一甜,一口忍不住的鲜血直接喷出,如霜的脸色此时简直比秋霜还要惨白,灵尊境界的气息,几乎顷刻间就萎靡了下去,此时的她,如果不是靠着强横的意志力坚持,恐怕下场也就与之前的第二情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可不会有着凤清天上来替她疗伤,让她想死都难。
只会在她的胸口落下一刀,直接送她归西。
“夕颜,云大小姐还有一口气呢,你去帮帮她!”
挣扎着想要起身的云琰,忽然就听到凤清天的声音,当下胸口一震,方才被堪堪压下的反震之力,顿时暴涌而出,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额……”
凤夕颜正兴奋的朝着云琰跑过去,却是刚好看到她昏死过去,有些无语的撇撇嘴,冲着凤清天道:“不好玩,一个昏死的臭女人,一点都不好玩!”
凤清天目光扫过已经昏死过去的云琰,周身的经脉都已经被那反震之力伤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能够苏醒过来,除去了性命之忧,也是无法再度恢复以往的实力,这辈子也只能是一个废人了。
“叫他们滚吧!”
平淡的声音从凤清天的口中缓缓的脱出,整个人的心神就完全扑在了怀中的宝宝身上,望着安静熟睡着的宝宝,脸上才缓缓的闪过一丝淡笑,只看的众人瞬间呆滞,全然忘记了刚刚那出手凌厉的身影。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带着你家大小姐滚蛋?还是要在这里给她陪葬啊?”
凤夕颜不满的冷哼一声,就冲着那些云家弟子吼了一声,众人的面色顿时一沉,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慌忙就将昏死过去的云琰抬起,一众人忙不迭就准备朝着远方退去。
“阁下出手,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恍如奔雷一般的轰响,一道身影就随着声音,由远及近,闪电般朝着这片区域暴掠而来,顷刻间的功夫,就在抬着云琰一众人的身前落下。
“老祖!”
那一众云家弟子之中猛然就有有几个人欣喜的开口,显然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当下欣喜的开口,眼眸中慢慢的兴奋之色,好似瞬间找到了靠山一般,底气也是足了许多。
“老祖,就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把小姐打成这样的!”
“一群废物,滚开!”
那人落下身形,闻言直接冷喝一声,袖袍一挥,一股大力随即涌出,直接就将说话那人弹开了去,探手虚空一抓,直接就将云琰的身形提到了身前,目光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带着大小姐回去,这里本老祖来料理!”
随手在云琰的身上快速的点了几下,旋即就将云琰的身形直接朝着那些云家弟子丢了过去,冰冷的声音充斥着不容置否的寒意。那些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慌忙抬起云琰的身形,就飞速的朝着远处而去。
嘭!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前冲的身形竟然就好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眼眸中顿时就闪过一抹浓郁的惊骇之色,试探了几次,都是被生生的弹了回来。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斩草不除根,好像有些不妥呢!”
凤清天冰冷的声音就缓缓的传荡开来,那些云家弟子的面色顿时难看下来,这位美女的心思就不能稳定一下么?受苦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实力卑微的弟子啊!
然而,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谁又会在意弱者的心思呢?
“阁下莫要太过分了!”
那突然出来的所谓老祖冷喝一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斥着浓郁的怒意,猛然蹙起,就好似发皱的桔子皮一般,沙哑的声音,几乎就让人怀疑她的口中含了豆子一般。
凤清天抬眼瞟了瞟那老妪,倩眸之中平静无波,缓缓的开口道:“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在棺材里好好呆着等入土,干嘛非要跑出来让我送你一程呢?”
“果然是你!”
就在众人疑惑凤清天这般好似与那老妪很是熟悉一般的话语之时,那老妪的面色也是瞬间攀上浓郁的惊讶之色,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眸中竟是充满的难以置信之色。
前几日修灵界的异象她同样察觉到了,那些代代传承下来的种种,就在那一日忽然在她的脑袋中苏醒过来,不仅是她,很多人在那个时候都是从沉睡中惊醒,但是众人根本无法追踪到那个家伙的存在,只能无奈的选择了等待。
同样处于等待中的她,就在刚刚猛然察觉到了云琰的气息变化,这才匆忙赶来,没想到竟然就会遇上凤清天。
“呵呵,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凤清天望着那老妪淡淡的开口,当年就是这些人出手拦下了她,才导致了那一场灾难的降临,这些人,本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哪怕经年流转千载,仍然无法改变,那一场灾难,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闻听此言,老妪的眼眸中顿时闪过浓郁的惊骇之色,旋即心神微动,体内的灵力顿时翻涌起来,却是没有进攻的意思,更像是,时刻准备防御一般。
她心中最是清楚,当年的那个人实力是多么的强横,就算是集合了所有人的力量,都是无法阻挡,那个千年前站在巅峰的女人,她根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结界之森外的区域,忽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在场的众人各怀心思,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是落在了那一道身影之上,虽然怀中抱着孩子,看起来好似柔弱可欺的身躯,却是散发着令人敬而远之的高贵气息。w
尤其是,之前那看似随意的出手,却是径直震撼了所有人。
“夕颜,送云大小姐上路吧”
对于周遭那些惊愕与畏惧的目光,凤清天直接选择了无视,身形微侧,朝着一边的凤夕颜淡淡开口,好似灭杀云琰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类似于喝一杯水那般简单的小事。
凤夕颜闻言点点头,灵力催动,身形展开,径直就朝着那一众云家弟子而去,手掌渐渐的被灵力覆盖,讨好一般的声音就从她的口中忽然传开。
“嘿嘿,几位哥哥,可不要阻拦我哦,不然,小心送你们去陪葬哦”
护着云琰的一众人心中顿时崩溃,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是呆呆的望着凤夕颜飞速的临近,不知所措。
“蠢货,护不住大小姐,你们都去死”
云家老祖当下面色大变,顿时冷喝一声,也不顾令她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凤清天,直接身形一拧,就紧追着凤夕颜的身形掠去,如果云琰死了,这般损失,可就是太大了。
“呵呵,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呢”
凤清天冷眼望着飞身而起的老妪,足尖轻点地面,白裙无风自动,微微掠起,旋即,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光影,就闪电般的朝着老妪起身的方向而去。
感受到身后突然掠起的破空劲风,老妪的灵力当即毫无保留的催动起来,近乎疯狂的朝着云琰的身形掠去。
唰
然而,她还是太过高估了自身,如今凤清天的实力已经尽数恢复,又岂是她能够所比拟的,还未来得及冲到云琰的身前,就迎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前的凤清天。
心神大骇之下,就慌忙催动周身的灵力,双手猛然在身前结出印法,一层层的光罩就不断的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前凝结出来。
面对凤清天,她甚至就连出手的信念都没有,只能企望这些光幕能够暂时的挡下凤清天的攻击,为她和云琰的逃脱,争夺一点时间。
“不自量力”
凤清天只是冷笑一声,芊芊玉手闪电般的探出,虚空一点,就有着雄浑的灵力暴涌而出,疯狂的朝着其上暴涌而去,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顿时就轰在了那一层层的光幕之上。
咔嚓
光幕甚至连一息都没有支撑,直接就被一指点碎,化作了无数道光点散落下来,一股股惊人的灵力波动,顿时弥漫开来,疯狂的朝着老妪的胸口暴涌而去。
见此情形,老妪的面色愈发的凝重,身前的双手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滞,不断的结出光幕,身形也是飞速的朝着一旁靠去,企望就在被凤清天击中之前,能够就带着云琰逃离此地。
可惜,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就在她这般艰难抵挡凤清天攻势的时候,凤夕颜的身形,已经临近了云家弟子的身前,双手猛然在身前变换,雄浑的灵力暴涌而出,直接凝成一道雄浑的灵力匹练,顿时就将一众云家弟子轰飞了出去。
下一瞬,又是一道灵力匹练凝结而出,径直就朝着昏迷不醒的云琰而去。
“不”
那老妪见状面色顿时大变,桔子皮一般的苍老面容竟然就闪过一丝狰狞,浑浊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一抹诡异的猩红之色,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强横的数倍。
虚空踏下,整个人竟是直接无视了凤清天的攻势,就化作一道闪电,飞速的冲着凤夕颜的方向冲去。
“给我让开”
一声冰冷的暴喝猛然从老妪的口中传出,一枚夺目的光球几乎顷刻间就在她的掌心攒聚,随着那手臂就猛然朝着凤夕颜的后背轰去。
刺啦
呼啸而出的光球竟然就直接带起狂暴的劲风,以一种凌厉霸道的姿态,生生的轰爆空气,就闪电般的朝着凤夕颜而去,尖利的呼啸声刺耳般轰鸣,众人的面色也是瞬间一凝。
这老妪的实力,竟然早已经超越了灵尊,达到了比云琰还要强悍数倍的境界。
感受着身后突然用来的强横气息,凤夕颜的面色也是微微一沉,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了手中的灵力匹练,身形就在半空中猛然一拧,扭动身躯,闪避着那声势惊人的一道攻势。
嘭
沉闷的爆响声忽然响起,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凤清天的身形,竟然就诡异的出现在了老妪的身前,玉手探出,轻而易举的就将那一道声势惊人的攻击,直接击溃了去。
老妪的面色猛然一沉,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直接在身前形成一道宛如实质的盾牌模样的光幕,身形凌空一踏,猛然就朝着一旁的云琰暴冲而去。
咔嚓
就在她身形拧转的一霎那,那一道盾牌瞬间就被击溃,凤清天一步踏出,就跨越了数米远的距离,好似闲庭散步一般,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是飞速的缩短着。
“圣女,你很强,但是我们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千年之前的恩怨,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大概是为了护住怀中的宝宝,凤清天的身形显然有些缓慢,那老妪的身形就抢先一步来到了云琰的身前,随手就将云琰直接丢入了她的空间之中,冲着凤清天咆哮一声,就要转身离去。
“那我们现在就了结了吧”
凤清天神色淡漠,凌空一指点出,一股狂暴的灵力就疯狂的在指尖攒聚,顷刻间的功夫,就凝结成一道声势狂暴的灵力匹练,随着玉手扬起,奔雷般的冲着老妪的身形而去。
嘭
沉闷的响声旋即传荡开来,原本暴冲出去的老妪身形,竟然速度比那攻击就慢了一拍,被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后背之上,一股庞大的力量,径直蛮横的冲入她的体内,肆虐开来。
半空中的身形,就飞速的朝着下方摔落
...
沉闷的爆响声,就恍如一声闷雷一般在天空中炸响开来,众人的面色都是闪过一抹浓郁的惊愕之色,尤其是那些云家弟子,脸庞上的震撼之色几乎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自认为的靠山云家老祖,竟然就连这个女人的一击都无法承受?
“圣女,就算是我死,云琰你也伤不了她!”
就在众人惊愕的时候,半空中那急速坠落的身形,却是传出一声尖利的咆哮声,使得下方的众人有些不明就里,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面色都是布满了惊骇,也是明白了那老妪的意思。
轰!
原本急速坠落的老妪,竟然就好似被点燃了一般,周身顿时被无数的火焰包裹,随着急速坠落的身形,那火焰竟然愈发的旺盛,周遭的空间好似都是被生生的扭曲,划出了一道道黑乎乎的裂缝。
凤清天的倩眸微微眯起,望着那恍如流星一般坠落的火球,目光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这个老女人,竟然直接燃烧了自身的灵力,不仅是r身,就连魂魄都是会瞬间被焚烧成虚无,这老女人疯了么?
还是……
一念还未闪过,眼眸中猛然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讶,就看到那半空中黑色细线般的裂缝,竟然就猛然张开,一道身影就忽然从火球之中掠起,被人直接丢入了其中一般,很快就消失在其中,旋即,那如墨的裂缝就很快闭合起来。
微风拂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凤清天却是清楚,这个老女人,竟然就凭借着燃烧自身灵力的力量,生生的破碎了虚空,将云琰的身体丢入了虚空裂缝之中,此时都不知道已经被丢到了哪个地方!
“哈哈,圣女,还是我赢了……”
随着那裂缝的缓缓闭合,好似鬼吼一般的咆哮声就猛然从那火球之中掠出,旋即,火球燃到殆尽,化作了无尽的虚无,在半空之中消散。
云家老祖,也就随之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之中。
与此同时,云府深处,一处祠堂的什么圣女,苏澈的心中也是猛然一痛,脑海中忽然想起曾经的一幕幕,无奈的自嘲一笑,压下了心头的冲动,只是望着凤清天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苏澈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自觉间,他的姿态,竟然是放低了许多,对于这个平时口口声声喊着丑女人的女子,此时心中,却是不自觉的多了一分敬畏之意。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倒是你们,怎么和云家大小姐混迹到一起了?”
凤清天焉能感觉不到苏澈的变化,不过对于这些她也只能默默不语,毕竟她的心中,早已经被那个男人完全的占据,哪怕是再怎么优秀的人,也是无法再入她的眼。
“呵呵,这也是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就找个地方聊聊吧?”
一旁的东方神医瞬间就察觉到了几人之间的尴尬,当下开口提议,试图缓解。
凤清天闻言淡淡一笑,道:“东方神医所言极是,我们就换个地方吧!”
依旧是平淡的声音,却是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边的苏澈与花君尧顿时呆滞,这就是他们期待了已久的笑颜,然而如今望去,却是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悲意。
这个他们曾经苦苦追求的女人,如今就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心中的没落,可想而知。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情劫吧!
苏澈与花君尧对视一眼,眼眸中皆是闪过浓郁的无奈之色,往日的一幕幕就像在脑海中回放,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好似隔如天涯。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孰知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他们与这个女人,终究只能是陌路了。
结界之森深处,一处较为偏僻的山林之中,有着一处别致的木屋,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木桌木椅,此时也是坐满了身影。
日光的余晖穿透枝叶,散落下来,就缓缓的打落在桌椅之上,照亮了房间里落座的几道身影。上首处赫然就是凤清天,在其身旁,则是东方神医,花君尧与苏澈三人,凤夕颜与凤拧染则是带着熟睡的宝宝入里屋去了。
“许久不见,只有淡茶,倒是有些怠慢了!”凤清天玉手晃晃手中的茶杯,俏脸之上挂着一丝淡笑开口。
几人连连摆手,尤其是苏澈与花君尧,面色更是多了几分惆怅,这般歉意的声音在他们看来,却是更多了几分距离之感,不觉间,那个他们曾经苦苦追求的女人,竟然已经达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木屋之中,气氛就有着几分诡异的尴尬。
凤清天轻啜一口清凉的茶水,玉葱一般的手指缓缓的自茶杯之上划过,轻启朱唇,打破了沉寂,就冲着东方神医笑道:“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会和云琰凑到一起了?”
聪慧如她,焉能感觉不到苏澈二人心中所想,然而此时的她,心中早已经完全被那一道身影占满,尤其是花君尧,这个欺骗了她多次的家伙,如果不是念在曾经帮助过她的份上,恐怕结界之森的外围,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东方神医望着忽然对他开口的凤清天,倒也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反倒是面色淡淡一笑,就将从遇到凤夕颜两女,到在酒楼撞上云琰,这其中的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随着四五杯茶水入肚,不觉间,东方神医已经讲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这一路来的事情讲清楚,甚至连一个细节也没有放过,这倒不是东方神医麻烦,恰恰相反,他更能察觉到这其中可能存在的y谋,尤其上那一路跟来的黑袍男子。
分明也是冲着凤清天来的,然而就是那日的异象过后,却是诡异的消失了踪迹,着实令人觉得可疑。
“原来这两个丫头竟然是被你们追的那般狼狈呢!”听完东方神医的讲述,凤清天轻笑一声,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之前描述中刻意加重的部分,呷了一口茶水,笑着开口。
东方神医的眼眸中飞速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就恢复了正常,笑了笑,道:“当时也是有些心切呢!”
苏澈见状,也是打了个呵呵,c嘴道:“要是早知道小宁这么厉害的话,我们也就没必要那么担心了呢!”话才脱口,苏澈的心中就涌起五味杂陈的意味。
是啊,这个当初就连他都是能够轻易压制的丑女人,如今已经达到了他连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如此大的差距,他们的缘分,恐怕也早已经被撕裂了吧!
凤清天对此只是撇撇嘴,并没有开口,苏澈虽然做事风格有时候令她有些不喜,却也在之前帮助她很多,只可惜,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无关实力的差距。
苏澈见状,也是感觉到一丝无奈,苦笑一声,闷闷不语,一旁的花君尧,大概是因为有些愧疚,自从进入这木屋中,就一直沉默不言,只是时不时的呷一口茶水,满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木屋中,竟然就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
东方神医扫过两人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叹一声,情之一字,当真是令人费解。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们可以帮你什么么?”缓缓的收回了目光,东方神医淡淡一笑,开口道,虽然心知并不能帮上什么大忙,不过仍然忍不住想要开口。
凤清天自然也是知晓东方神医的好意,自从她结识了他以来,就得到了他不少的帮助,着实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好人,旋即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要去复活燕末然!”
“什么?”
这回不仅是东方神医,就连兀自闷气的苏澈与花君尧面色也是瞬间一变,心中顿时涌起一份苦涩,就算是那个男人已经身死,她也仍然是要尽力将他复活,这份他们一直渴望的痴情,却是已经尽数给了那人。
压下心头隐隐的痛楚,苏澈竭力的使得心情平复下来,故作平静的开口道:“是这样啊,那我们可以帮你什么么?”
既然已经注定不能在一起,能够让她获得幸福,也足够了,至少,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也不算白来了。
一旁花君尧本也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力,原本微微扬起的头,最终还是无力的低了下来,或许此时在她心中,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多言又有何用?
凤清天望着苏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笑着道:“现在蛇女与高手兄就在黎城之中,或许你们可以和他们在一起,这样也互相可以有个照应呢!”
她接下来恐怕就要离开修灵界了,这些她挂念的朋友们如果在一起,相互之间也是能够有个照应,否则因为她给他们招来什么灾难,就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了。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察觉到苏澈与花君尧的低落心情,东方神医淡淡一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先送我们过去吧。”
这两个家伙在这里也只能是平生不快,还不如尽快离开,如今也断了念想,倒也没必要多想什么了,以凤清天如今的实力,恐怕也就不需要他们去做什么了。
“那是自然。”凤清天始终一脸的平静,淡笑着开口。
而此时,修灵界之中却并不安宁,看似安静的表面之下,实则已经是暗潮涌动,就在一处偏僻的小城之中,不断的多出一些陌生的身影,只是匆匆忙忙的经过,就消失在城中,再也不见出来过,虽然有人惊讶,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怀疑。
就在一处光线暗淡的石室之中,却是已经坐满了人影,放眼望去,尽是一众满脸周围的老头老妪。
就在凤清天等人在结界之森深处交流之时,此时的修灵界,却是暗潮涌动起来。
云家老祖的陨落,虽然几乎没有多少人看到,但是云家祖祠之中的灵魂木牌已经粉碎,整个云家都是为之震惊,就在他们大肆寻找云琰的下落之时,却是突然有人进入云家,阻拦了他们。
那般恐怖的实力,根本不是当代云家家主所能够承受的,恐怕也就只有云家老祖能够与之抗衡,那人也不知道和云家家主说了些什么,后者当即就宣布放弃寻找云琰,甚至强行压下了所有意图寻找云琰的人。
不仅如此,修灵界各处世家,都是察觉到各自的祖祠之中震动,这般情形,已经足足有着千年不曾出现过,惊讶的同时,他们也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修灵界,怕是要发生大事了。
一座偏僻的小城之中,人口并不多的一处客栈之中,此时却是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就连掌柜的和小二,都是消失不见,恍如一家废弃的店面,然而其中的摆设却是仍旧整整齐齐,桌椅上甚至是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破落的模样。
更加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路过这里的人,却恍如完全看不到这一幕一般,又像是习以为常,竟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惊讶,视若无睹。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下,却是有着一处宽敞无比的石室,足足有着半条街道般长度的石室,此时却是坐满了人影,放眼望去,尽是发须皆白,满脸皱纹的老头老妪。
足足有着数丈长度的石桌上首,就坐着一道完全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甚至连脸庞,都是完全的笼罩其中,根本看不到他的面目,只有那沙哑好似磨砂一般的刺耳声音,缓缓的传出,就在这空荡的石室之中回响。
“云老太死了,大家都知道了吧!”
下方一片沉默,却是能够清晰的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明显凝重了几分,就连周遭的空气都是猛然安静下来,隐隐的有着几丝冰冷的寒意掠过,充斥着杀意。
“云老太虽然是**灵力,但是*到她这般地步的,大家也应该都能够想到是谁了,虽然已经千年过去,不过总有些人贼心不死,想要冒出来呢!”
依旧是沙哑如磨砂一般的声音,缓缓的自黑袍身影之中传出,道:“这是我们传承下来的使命,绝对不能让千年前的悲剧,重现世间!”
“杀!”
低沉的吼声,猛然在石室之中传荡开来,一众人影好似已经达成了共识,夹杂着低沉寒意的声音,就缓缓的在整个石室之中回荡,那些看起来柔弱无力的老人身躯,也都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恐怖气息……
对于这些,凤清天自然是毫不知晓,此时的她,正以星痕剑的力量,将东方神医等人送到了黎城的酒楼之中,对于几人的加入,蛇女与高手兄的表现虽然依旧很是淡漠,不过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喜。
凤清天也就懒得管这些事情,将几人送达之后,径直就回到了结界之森深处的凤族圣殿。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圣殿之中,凤暝天以及几位长老的实力在这段日子里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直沉浸在凤女苏醒的兴奋之中,就连是一向老古板的凤老,也是每天开心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几乎要翘到眉毛上去。
凤清天此番归来,更是带回凤夕颜和凤拧染这两个鬼丫头,整个圣殿几乎都是要被翻过来了,欢声笑语就连林中的鸟儿都是被惊飞了去,足足做了千年面瘫的大祭司,也都是开心的加入了欢乐的阵营之中,一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这般足足期待了千年的一幕,终于是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夜幕渐渐的笼罩下来,一弯弦月,高高的悬于天空之中,安详的天空下方,圣殿之中也是渐渐的处于了安静,一众人也都安静下来,足足折腾了一整天的众人,也都是有些累了,早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
安静的圣殿之中,凤清天送宝宝安静入眠之后,径直走出了圣殿,望着天上的弯月,心中忽然涌起了无限的思念,不仅是青青大陆上与燕末然,还有着千年前,在天启大陆上共同赏月的一幕幕。
那个时候,也是有着一道身影,就陪着她任性的守着月光,聊到深夜。
“嗯?”
“夜里风寒,小心着凉!”
忽然凤清天心神微动,身形一转,就感觉到后背上多了一件裘衣,夜风带来的丝丝寒意,顿时消散一空,扭头一看,嘴角也是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瞑天,你还不睡么?”
“本来要睡了,忽然看到这里有人,还以为是谁这么傻,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吹风,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傻丫头。”凤暝天微微一笑,面瘫了千年的脸上,在她面前却恍如冬雪逢春,化出了淡淡的笑意。
“切,大祭司就是这么和圣女说话的么?”
凤清天心中一暖,嘴上却是丝毫不饶人,轻声哼了一句,小嘴竟然也是有些不自觉的撅起,全然是一副少女的赌气模样,哪里有半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圣女的气息。
望着眼前面色忽然变化的女人,凤暝天的心中忽然一动,眼眸中旋即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讶之色,这是他渴望了千年之久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再度看到,猛然触及了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柔软。
“哈哈,就这么和你说话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心头顿时大喜,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笑意,宠溺的揉揉凤清天的脑袋,刮刮她的小鼻子,忽地避开她几步远,故意笑着开口,就好似一个玩心大起的少年。
“哼,等我回去叫了长老他们,肯定把你打趴下!”
凤清天嘴角掀起一抹不屑,轻哼一声,小脸之上哪里还有半分寒意,只是倩笑嫣然的俏皮模样,好似发狠话的少女一般,惹人怜爱。
夜色笼罩下的结界之森却是没有往日的宁静,不断有着银铃般的少女笑声缓缓传开,就连天边的云彩,都恍如受到了惊吓,飞速的散开了去。
唰!
忽然,一道劲风呼啸而起,就看到那被月光照亮的圣殿殿顶上方,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袭白袍的男子温婉如玉,白裙女子则是浅笑嫣然,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两人就在殿顶之上坐下来,望着那渐渐亮起的星空,默默不语。
“真是令人怀念的时刻呢!”
凤暝天目光扫过月弯,缓缓的落在一旁的少女身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道:“当初也是在圣殿的殿顶,你从来不肯睡觉,总喜欢躲到这地方来看月亮呢!”
凤清天的目光也是渐渐闪过一丝笑意,望着天空中的弯月,道:“是啊,没想到千年过去,这月亮仍旧是有盈有缺,不肯夜夜完美的呈现出来呢!”
平淡的声音方才脱口,凤暝天的面色却是猛然一怔,旋即闪过一抹惊讶,紧紧的盯着凤清天。
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凤暝天灼灼的目光,仍旧是望着天空中的弦月,淡淡的笑道:“好想回到那个时候,无忧无虑,多么美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话到末尾,凤清天的气息猛然冷冽下来,那种浓郁的寒意,就连一旁的凤暝天也是感觉到可怕,这般恐怖的寒意,竟然就是从眼前的这个他放在心头的女人体内散发而出的么?
“瞑天,这些日子,我有时候甚至就会想,还不如就不恢复记忆,或许这些事情,就不会惹人心烦了,有时候忽然想起当初那恐怖的一幕,我甚至就连入眠都是不敢!”
随着一丝丝悲意,猛然就从凤清天的身体之中散发而出,凤暝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浓郁的悲意,她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千年前就是如此,没想到千年过后,竟然还是如此。
而他,难道仍然只能默默看着么?
原本准备落在女子头顶的手,竟然有些迟疑,半晌都没有落下去,暗叹一声,只能是默默的收回,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缓缓的开口道:“其实,当初也不能怪你,你……”
忽然,凤暝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讶之色,他终于是想通了之前凤夕颜与凤拧染两个丫头和他说的话,清天苏醒记忆之后,唯一不对劲的地方。
对于千年前劫难的另一个主角,她竟然毫无所知,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我这一世已经苏醒,那么当初那些欠下血债的人,就慢慢偿还吧!”就在凤暝天猜测不定的时候,一道充斥着冰冷寒意的声音,就缓缓的从凤清天的口中脱出,原本寒意凛冽的夜风,恍如瞬间更冷了几分。
凤暝天面色微微一怔,小心的试探了一句,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很简单,血债血偿,这个修灵界,大不了就毁了吧!”凤清天轻描淡写的开口,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然而,这般平淡的声音落入凤暝天的耳中,简直就如炸雷一般爆响,旋即,他的心中也终于是确定了一件事情,凤清天,并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对于当年那人的记忆,竟然好似被生生的挖去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瞑天,你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凤清天猛然察觉到凤暝天的古怪变化,心生疑惑,径直开口问道。
“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毕竟这些家伙,也都不是省油灯呢!”凤暝天随手拈来一句,应付过去,眼眸中却是飞速的闪过一抹凝重之色,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运气还是劫难?
感受着凤暝天语气中的关切之意,凤清天的心中也是渐渐升起一丝暖意,千年前,就是凤暝天一直陪伴着她,处处维护她,那温馨的一幕幕,就在她记忆苏醒的霎那,都是在脑海之中回放一遍。
就在她记忆苏醒之前,凤暝天也是处处关心她,这般温情,也着实令她感动。
只可惜,千年之后的今天在遇到大祭司之前,她就已经遇到了那个男人,哪怕他此时已经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心中仍然无法重新进入一个新的身影,那份感情,早已经铭心刻骨,再也无法舍去。
“谢谢你,瞑天,一直以来都陪着我,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凤清天,我们注定……”
后半句凤清天忽然沉默了下去,并没有继续开口,凤暝天的眼眸中却是已经飞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而后,整个人的心头,已经涌上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来,清天的心中竟然是一直都有他的,只不过,竟然是被那个男人抢了先么?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命运,当真是有些不公呢!
“呵呵,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我可是凤族的大祭司,本来就是圣女的守护神哪,我可是要时时刻刻保护好你呢!”
脑海中飞速的将这些念头压下,凤暝天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手掌落在凤清天的头顶,宠溺的揉揉,笑着开口,心中却是暗暗默念着,千年前我没有守住你,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了,绝对不会!
“切,臭p,信不信本圣女现在就一拳打翻你?”
望着一脸淡笑的凤暝天,凤清天心中只感觉好似有着一处疙瘩忽然解开,之前对于凤暝天的一丝愧疚,也是渐渐的消散了去,就冲他开着玩笑。
“来啊来啊!看你那小样,来打我啊。”
夜色,愈发的深邃下来,天边的黑云渐渐的散去,那一抹被云彩遮住的弦月,竟然就渐渐的展露出来,化作了一轮玉盘般的皎月,散发这柔和的光芒,打落在圣殿顶上那嬉戏着的两道身影之上。
千年时光,恍如大梦一场,安详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影之中,就好似缓缓的闪过往日的模样,令人怀念,向往。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辉打落在圣殿之上的时候,圣殿中的众人已经纷纷苏醒过来,早早在聚集在圣殿之中,令人疑惑的是,召集他们的大祭司,却是迟迟没有出现。.xshuo.
噗嗤!
就在几人翘首以盼的时候,凤夕颜忽然轻声一笑,旋即迎上一道冰寒的目光,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眼眸中的笑意,却是仍旧抑制不住,在众人疑惑不已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猛然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几道目光顿时掠来,旋即几人的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而后,凤老首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旋即,凤奈情等四位长老就和凤夕颜,凤拧染两个丫头笑做一团,爽朗的笑声,就在整个圣殿之中回荡,甚至就连外面的鸟儿都是被惊飞了去。
只有大祭司的脸上,满是难看之色,忽然嘴唇微动,几道细线般的波动,顿时就朝着几人的耳中掠去,原本大笑的几人,面色顿时一变,眼眸中旋即闪过一抹浓郁的惊骇之色。
“这样好么?”
凤夕颜忽然开口,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她也是没想到,圣女竟然就会将那些忘记,难道这就是命定之数么?
“暂时就这样吧,强行硬加给她那些记忆,很可能就会产生反作用,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呢!”凤暝天淡淡的开口,对于此时的凤清天而言,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凤老也是止住了笑意,几人都是陷入了暂时的沉默之中,旋即,几位长老都是微微点头,到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是顺其自然,一旦盲目冲动,带来的后果,是谁都无法想象的。
“一大早的,你们就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凤清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中走出,如果不是宝宝将她搞醒,她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昨天夜里就和凤暝天打闹到深夜,好久都没有如此的熟睡过了,难得一个懒觉,没想到还是被搅了。
一抬头,刚好就看到去一个险地,你就是想毁了它,小爷都能给你劈开了去!”
小杀手顿时被气得跳脚,这个蠢女人竟然还敢小看它?
随着凤清天的灵力涌入,小杀手的身形竟然就渐渐的亮起了夺目的光芒,星痕剑也好似就受到了牵引一般,猛然高高的扬起,竟然就直接脱离了凤清天的手掌,凌空而起。
嘶嘶!
刺啦的一声脆响过后,一道尖利的呼啸声,顿时就弥漫开来,一剑劈下,下方的空气竟然就在一瞬间被生生的切割开来,化作无数的碎裂散落,一道黑黢黢的裂缝,就缓缓的张开来。
不同于往日的虚空裂缝,这一次小杀手控制着星痕剑砍出的裂缝,竟然是有着无数的罡风在其中呼啸,稍有不慎,就会被撕裂成碎片,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想要穿梭过这虚空裂缝,恐怕瞬间就会化作血雾。
“哼,蠢小八,小爷厉害吧!就怕你不敢去!”
小杀手显然也耗费了不少的力气,说话都有些萎靡下来,却是仍旧撑着身体,冲着凤清天哼道。它一定要让这个蠢女人看看,它可是很强的!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凤清天淡淡一笑,直接打了一道灵力进入星痕剑,小杀手淡薄的身影,也是凝实了几分,就朝着凤清天轻哼一声,道:“看在你还有良心的份上,小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话音未落,直接就钻入了星痕剑之中。
对此凤清天只是笑笑,随手将星痕剑丢到了空间之中,冲着凤暝天以及一众长老淡淡一笑,道:“走吧!”
大祭司与几位长老相视一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忍耐不住的激动之色,千年时间过去了,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那曾经不知道思念了多少个日夜的地方,今天终于是能够回归了。
天启大陆,凤族族地。
那片在他们梦中萦绕了千年的故土,终于要在今日,就在圣女的带领下,再度踏上!
压下心头的激动心情,灵力催动之间,雄浑的灵力波动,顿时就将他们的身形完全笼罩而入,几道身影都是凌空而起,纷纷踏入了那罡风呼啸的虚空裂缝之中。
就在凤清天抱着宝宝踏入其中之后,裂缝就缓缓的闭合,微风拂过,一切好似都是安静了下来。
天启大陆某处,始终陷在无数的阴云笼罩之中,不时的有着狂暴的雷霆轰鸣而过,绚烂的闪电恍如巨大的蛟龙猛然一闪而逝,照亮了周遭的一切,尽是一片无尽的荒凉。.xshuo.
这就是天启大陆三大险地之一,凤族族地。
很少有人知道这险地的来历,但只要是进入其中的人,无论实力是多么的强横,都是会在其中迷失心智,就算是侥幸走出来,不是修为全废就是精神错乱,满口胡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这片地域的描述也是愈发的玄乎,传闻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险地,而是一片乱葬岗,那些人见到的怪物都是鬼魂,只不过那些鬼魂的实力很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应付的,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是有人传言,其实这地方是通往地狱的通路,那些人闯入惹怒了阎罗,才会来惩罚他们的。
总而言之,众说纷纭,不过唯一不变的是,再也没有人作死的去那地方探险,好奇心固然难以抑制,不过为此搭上小命,就不是谁都愿意去做的了!
然而,就是这片方圆数百里渺无人烟的地方,就在数日前,忽然热闹了起来,越来越多的身影不断的涌来,虽然没有进入其中,却都是在周遭安下营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连数日过去,这些人也仍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子如果要等的东西不来,他们就会在这里终了残生了。
这一日,当第一缕晨辉洒落下来的时候,一直被阴云笼罩的凤族族地上空,忽然就掠出了一道绚烂的光华,仿佛一道开天利刃,就生生的将那乌云撕裂开来,狂暴的罡风,顿时倾泻而出。
呼呼!
无数的罡风猛然随着那绚烂的光华涌出,随着半空中不断轰鸣的雷霆交错在一起,顿时掀起了一道可怕的灵气风暴,顿时引来了外面众人的目光,纷纷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已经是隐隐的闪过一抹期待。
“聒噪,给我散!”
就在那灵气风暴在凤族族地之中肆虐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猛然就在半空之中传荡开来,明明只是平淡的声音,却仿佛是带了强横的穿透力,竟然就直接压过了响彻天地的惊雷,清晰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嗡!
随着那清冷的声音落下,竟然就如同给这凤族族地下了一道命令一般,足足呼啸了近千年的雷霆,就在此刻,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好似就在一瞬间恢复了安静,久违的宁静,瞬间弥漫了整个凤族族地。
“怎么这么暗?给我开!”
不过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被刚才那道清冷的声音打破,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一道绚烂无比的光影,宛如从九天降下的一道霓虹,忽然就出现在漫天的阴云中央。
嘭!
丝毫不弱于那惊雷的爆响声,猛然间在这片虚空传荡而开,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足足阴暗了千年的乌云,就仿若一块破布,被生生地撕裂开来,璀璨的光虹径直爆发出蛮横的力量,顷刻间就将那乌云撕得粉碎。
哗啦啦!
阴暗了千年之久的凤族族地,猛然间被清晨的阳光洒满,一道道潋滟绚烂的霓虹挂在天际,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泽,缓缓的朝着下方的地面笼罩而去。
荒凉的地面猛然颤抖起来,放眼望去尽是黄沙的地面,竟然就在那霓虹的照耀下,渐渐的化为肥沃的土壤,地面深处,一粒粒沉睡了千年的种子都是在此刻吸足了甘露,猛然苏醒过来,直接冲破土壤的桎梏,疯狂的暴涨起来。
转眼间的功夫,一颗颗花草树木恣意的摇曳着它们的身姿,舒展着美丽的枝叶,流露出醉人的美丽,散发出雄浑的生命力,这一片荒凉之地的生机,瞬间被唤醒。
这般景象,就连外面的众人都是惊呆了去,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郁的喜色。
嗡嗡!
树木招摇着枝条,花草舞动着身姿,沁人的花香随即招来了蜂蝶起舞,这一片被天启大陆公认的险地,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化作了世外桃源一般的美丽世界。
“这才像样嘛!”
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数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现在那新生的桃源世界之中,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出声的女子,一袭白裙拖地,掠过带着花草,沾上了丝丝花香,不及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粉色的丝带束紧,尽显曼妙的身姿。
顺势望去,眉眼入画,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丝丝欣喜之色,打量这个新生的桃源世界,然而,随着她的身形掠过,那些开得正盛的花草,都是弯下了身躯,似乎在与她致意。
凤清天对这些却是浑然不觉,回到了这里,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以至于,就连身后的几人都是忘得一干二净。
凤暝天有些宠溺的望着那宛如少女般欢乐的凤清天,嘴角就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忽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冲着几道身影开口道:“就让她玩一会儿吧,我们还是有正事要做的!”
“哼,不公平,大祭司这样做是不对的!”
凤夕颜皱着小鼻子,愤愤的声音里尽是不满意。
“要不,你去和她玩玩?”
大祭司闻言并没有拒绝,反而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冲着凤夕颜笑着开口。
后者偷偷的瞄了一眼玩的欢快的凤清天,连连摇头,她才不要去和圣女玩,刚刚她才嘲笑了圣女的熊猫眼,现在过去,恐怕就更要被好好玩了。
“哈哈……”
望着凤夕颜撅着小嘴的不忿模样,几人都是放声大笑,这般快乐,不知道已经多少年不曾出现过。
“宝宝,你看看,这就是娘亲以前的家,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哦!”
凤清天抚摸着宝宝的小脑袋,兴奋的指指一旁的花草,又转而跑到一旁的柳树旁边,任由柔软的枝条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温和的柔软。
雷霆乌云足足充斥了千余年的凤族族地,就在凤清天的随手而为之下,顿时化作了一片桃源世界,花草树木曳动着曼妙的身姿,蜂蝶起舞,鸟鸣清脆,尽是一片欢乐安详。.xshuo.
凤清天就带着宝宝四处游荡,看看这里,玩玩那里,不亦乐乎。
而此时,凤暝天等人却是压下回归族地的喜悦,就在凤暝天的安排下,紧锣密鼓的在这新生的桃源世界之中布置起来,各种各样的灵石,从他们的空间之中取出来,在地上摆出一个个玄妙的阵型,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就从灵石之上渐渐的掠起,纵横交织。
这般情形,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几人才缓缓的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近乎僵硬的身体,相视一笑,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喜色。
等待了千年之久,今日,终于是要回来了!
“娘亲快看,伯伯他们在做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凤清天正沉浸在这久违的环境之中,怀中的宝宝忽然窜上她的肩头,满脸兴奋的望着凤暝天等人的方向,欢喜的开口,灵动的小眼睛之中也是闪过欢喜之色。
闻声,凤清天身形一转,眉宇间攀上一丝疑惑,心神微动,白裙掠过花草,带起缕缕清香,眨眼间就来到了凤暝天几人的身旁,望着他们身前古怪玄奥的布置,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凤族的复苏大阵,千年前那场劫难之后,凤族的一切都被我们合力封印在地底之下,只有圣女的力量,才能够将千年前凤族的一切,复苏而出!”
凤暝天淡淡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凤清天眉头微微一皱,在她的记忆之中,虽然并没有这复苏阵法,却也大概知晓凤族本就擅长阵法,倒也没有多想,毕竟凤暝天,根本没有丝毫要欺骗她的必要。
望着那神色带点迷茫的凤清天,几人偷偷的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是闪过一丝释然的光泽。
这所谓的复苏大阵,不过是一个复杂了数百倍的聚灵阵罢了,解开封印的关键所在,就是圣女的力量。
因为,这封印凤族一切的力量,乃是另一个人出手的,而唯一能够破解那人力量的,只有凤清天,而且是全盛状态的凤清天。
而已经丧失了对那人记忆的凤清天,恐怕根本不知道这封印的玄机所在,考虑到凤清天并没有苏醒多久,自身的实力还欠缺很多,凤暝天才想出来这万全的办法,采用聚灵阵法,加上她的力量,破开这千年的封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托词,没想到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过问,倒是让他的心中,多出了一分愧疚之意,无奈的苦笑一声,旋即身形一颤,暴掠而出,就在一个位置落定。
双手缓缓抬到胸前,结出一个印诀,一股雄浑的灵力波动,恍如潮水一般,猛然间荡漾开来。
“开始吧,清天!”
淡淡的声音落下,四位长老也是纷纷在各自的位置坐定,凤清天见状,就将宝宝交给了凤夕颜,心神微动,莲步轻移,就在阵法的中央位置盘坐而下,玉手抬至胸前,凤女心经的印诀结出,旋即,磅礴若瀚海一般的灵力波动,猛然荡漾而出。
嗡嗡!
随着凤清天的进入,凤暝天就与几位长老也是飞速的有了动作,一道道光彩绚烂的光带,就自他们的身形下方流出,随着灵石的方向,径直朝着中央的凤清天涌去。
嘭嘭嘭!
光带所过之处,虽然没有带起丝毫凶悍的劲风,那一颗颗灵力浓郁的灵石却是不断的爆裂开来,就化作了点点齑粉,在半空中消散,灵力的波动则是愈发的雄浑,洪流一般的冲着凤清天涌去。
感受着周遭不断涌来的灵力洪流,凤清天的倩眸缓缓的阖上,一股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就自她的体内荡漾而出,凤女心经的功法就在体内飞速的运转起来,胸前的双手,猛然间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的翻舞起来。
轰!
随着那无数的灵力涌入体内,凤清天的眉头微皱,胸前双手的动作猛然一凝,双眸猛然睁开,一道宛如实质的夺目精光飞速的闪过,玉手扬起,雄浑的灵力波动蔓延而上,就好似与周遭空气中的灵气融为了一体,浑然天成。
“开!”
随着一声轻喝落下,扬起的玉手猛然落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轰隆隆!
恍如惊雷一般的爆响,猛然传荡开来,几人的双目当即睁开,灵力催动,身形展开,旋即就朝着远处暴掠而去,凤清天眉头上挑,身形一掠也是直接落在了一颗足足有着数丈高度的树干之上,疑惑的望着下方剧烈颤抖起来的地面。
不同于之前万物复苏,这次的震动,就如同就要将整个地面都是翻过来一般,惊人的灵力波动,就随着地面的震动,缓缓的荡漾而出,悄然弥漫。
呼呼!
原本一片安详的桃源世界之中,忽然席卷起狂暴的飓风,肆虐的狂风就狠狠的摧残着那些刚刚复苏的花草,足足数丈高度的巨树,惊人都是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天的心头忽然掠过了一丝不悦之色,这般感觉,太过古怪了。
“再等等就好了!”
凤暝天望着这一幕,心头却是清楚,相比千年前破开那里的封印之时,这阵势还是小了数百倍都不止呢!
虽然心头有着万般不解,不过看到凤暝天这般笃信,凤清天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静静的望着下方好似巨龙翻身一般震动着的大地。
突变,就在一瞬间发生。
唳!
忽然,一声尖利的呼啸声就从地底传出,绚烂夺目的光华,就猛然从地底攒s而出,旋即,无数的鸟儿都恍如察觉到了什么,恭敬的朝着地底低头,就连桃源世界的外面,都是有着各种各样奇特的鸟禽,飞速赶来,朝着这里聚集。
万鸟齐鸣,百鸟朝凤!
唳!
就在凤清天对下方的变化疑惑不定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呼啸声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紧紧的盯着下方的一切,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xshuo.
不仅是她,凤暝天等人也是纷纷将目光锁定在颤动不已的地面上,外面,已经有着成百上千的鸟禽聚拢而来,振翅凌空,遮天蔽日,不断的发出清脆的鸣叫,似乎就是为了回应那尖利的呼啸声一般。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响过后,一道身影就猛然从翻涌的地底涌出,身后拖着绚烂的七彩霓虹,旋即,一座座宏伟恢宏的建筑拔地而起,惊人而又柔和的灵力气息,顿时就笼罩了整个桃源世界。
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讶之色,凤清天的身形近乎呆滞的望着那一道凌空而起的绚烂身影,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前生曾经相遇过一般,只是,她如何会和一只鸟有关联?
忽然,凤清天的眉头上扬,这个家伙,怎么就和曾经救过她一命的九天神凰如此相像呢?只不过气息怎么就是如此的古怪呢?陌生而又熟悉的疏离感,让她很是疑惑。
不过,那怪鸟显然没有继续让她疑惑下去的意思,不过转眼间,就似乎是融入了那光虹之中一般,顷刻间就消散一空。
随即,外面聚拢的鸟禽,也是一瞬间呼啦散去,地面的翻动,也在此时安静下来,整个世界,就再度恢复了安宁,只不过,眼前的一切,却已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鸟语花香的桃源世界,此时更多了一座座宏伟恢宏的建筑,周遭的空间似乎都是被扭曲,随着一丝丝的涟漪荡漾开来,就如玻璃一般碎裂了去,族地周遭的群山,也是飞速的被葱郁绿色攀满,林立的建筑物,好似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的出现在山峦之上,点缀着葱郁的山林。
嗡!
凤清天一指点出,空气中浓郁的灵气竟然就凝成了灵雾,随着她一指点出,嗡然一声散去。
这就是凤族族地么?
记忆如同一个被尘封的铁匣子,就随着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这一幕幕,渐渐的被掀开,往日的记忆,就恍如潮水一般,径直就从铁匣子之中渐渐的涌动而出。
这里是凤族族地,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曾经,留下了她和伙伴们无数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些逗趣的乐事。
这熟悉的殿顶,曾经不知道在上面赏过多少次月盈月缺,满山葱郁的山林之中,也曾经是他们的乐园。
日游群山逐灵鸟,夜赏弦月话缠绵。
那般逍遥快活的日子,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仍旧是那般耐人回味,就如同打开的一坛陈年老酒,回忆的味道,悠久绵长,回味无穷。
不仅是她,一旁的凤暝天等人也都是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千年里梦绕萦回的地方,千年前的欢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充盈着旧时回忆的味道。
还有,血腥的气息,不忿的意味,那些曾经毁掉这里的人,可憎的波动。
都在这一刻,荡漾而开。
呼!
凤暝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眸很快恢复了清明,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总有一天,他们都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清天,该让她们进来了吧!”
就在凤清天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发呆的时候,收敛了心神的凤暝天忽然开口,顿时就将回忆中的凤清天唤了回来。
“嗯?”
凤清天眉头微皱,旋即目光就落在了那忽然多出来的一众人身上,神识扫过,就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些人和她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心中瞬间清楚过来,这些人,就是当初残活下来的凤族后人。
心中忽然涌出了一丝悲意,当初那个天启大陆的第一大族,如今竟然只剩下这么点人了么?
探手一招,雄浑的灵力就猛然自体内涌动而出,顷刻间就化作了一道光罩,将那些恭敬行礼的一众人包裹而入,轻呼一声,这些人的身形顿时被光罩托起,缓缓的朝着大殿之前落下。
“我辈凤族后人,拜见圣女!”
光罩撤去,众人直接跪伏下来,山呼骇浪一般的声音,就从众人的口中齐齐轰鸣而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一千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够等到凤族复苏之日,见到心心念叨的圣女。
此时的他们,显然已经看到了凤族的希望。
随着那呼声落入耳中,凤清天只感觉体内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就在渐渐的复苏,一股淡淡的喜意,渐渐的涌上心头,此时的她也明白过来,那是她作为圣女的使命在苏醒。
凤族圣女,护佑凤族子民为大任,千年前她没有守护好,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辜负这些人了。
“起!”
夹杂着灵力的淡淡声音,自朱唇之中缓缓的传荡而出,丝丝缕缕令人舒畅的波动,猛然如细细春雨一般,落入每一个人的身体之中,好似多年积攒的劳疾,都是瞬间消散,体内,就隐隐的多出了一份灵力的波动!
“尔等既为我凤族子弟,即日起便长居与此,修炼灵力,助本座恢复凤族千年之前的昌盛!”
“愿为圣女效劳,复我凤族昌盛!”
凤清天的声音落下,山呼骇浪一般的声响,就自众人的口中脱出,在天空中传荡开来,隐约间,出现着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也是缓缓的荡漾而来。
“你们也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们了,今日本座便赐尔等重新入轮回,转世为人,再归我凤族大统!”
玉手扬起,一道道灵力细线凌空飞舞,那些近乎虚幻的身影就渐渐的聚拢而来,隐隐的冲着凤清天施了一礼,而后,径直消散,只留下一道道喜极而泣的声音,落入了凤清天的耳中。
“多谢圣女!”
那些灵力细线并不是简单的帮他们入轮回,更是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无论轮回百世千世,他们都不会错过凤族!
微风曳动柔软的柳条,香花翠草,引来蜂蝶齐舞,就在恢宏的大殿前,轻灵悦耳的鸟鸣声在虚空之中回荡,全然看不出这里曾经就是为人人所惧怕的险地,尽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息。*xshuo/
然而,大殿前站立的几道身影,脸上尽是怀念的味道,这个样子,才是它本来的模样,属于他们的家乡。
嗡嗡!
随着凤清天手中灵力细线翻舞,虚空如水纹一般,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逐渐散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一道道近乎虚幻的身影,飞速的闪过,而后顷刻间消散不见,堕入了轮回之中。
“谢圣女福荫!”
大殿前近千道身影同时发声,山呼雷鸣一般的朝拜声音,旋即就在整个大殿上的虚空回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虔诚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一丝的杂念,有的,只是浓浓的欣喜之意。
圣女归来,就是凤族崛起的希望所在!
“从今日起,你们便在这凤族族地之中生息,为我凤族的大兴建造基业。”
凤清天清冷的声音缓缓的落入众人的耳中,旋即玉手一挥,那千余道身影恭敬的行礼之后,就四散开来,朝着群山环抱中的族地深处而去。
这里,是他们新的,更是他们真正的家园。
呼!
望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凤清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底暗暗嘀咕,凤族想要真正的复兴,基业固然重要,但是相对而言,在这实力为尊的天启大陆之中,只有拳头大了,才能够真正的得到认可。
“这就是能者多劳么?”
凤清天摸着宝宝的小脑袋,心头暗暗嘀咕一声,俏脸之上攀上一抹的不忿之色,更显了几分俏皮之色。
“那娘亲就不要做什么圣女了吧!”
宝宝很是直白,全然没有注意到这是他娘亲心中所想,直接大大咧咧的开口,清脆的童音仿若那鸟鸣一般悦耳,然而,此时落在凤暝天几人的耳中,却丝毫没有那般动听了呢!
而后,一道道火热的目光顿时就朝着那一道倩影之上汇聚,就连千年面瘫的大祭司此时都是满脸的惊讶,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呢!
“那个……呵呵,宝宝你怎么能随便乱说话呢?”
凤清天感受着那些火热几乎要将她看穿一般的目光,后背忽然一阵恶寒,心底甚至暗暗嘀咕,万一她真的说不干了,这几个家伙会不会就直接扑上来将她大卸八块了。
当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锅甩给了一脸无辜的宝宝。
“娘亲,瞑天伯伯很善良的呀,姐姐们看起来也都很好啊,为什么要把娘亲大卸八块呢?”
然而,很快她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命运天定,话音还未落下,宝宝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一旁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的几人,脸上顿时攀满了惊愕之色。
“圣女,你不能这样啊!”
凤清天甚至还没有准备好解释,就看到一道身影径直冲了过来,想到怀中的宝宝,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脚飞出,就感觉一道身影结结实实的撞了开来。
噗……
一道身影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而后,完美落地,呈一个大字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凤清天的视线扫过,面色顿时一怔,卧槽,听那声音分明就是来自于凤夕颜,怎么现在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凤暝天?而且,这姿势,会不会也太妩媚了!
“瞑天伯伯,你躺得好妩媚啊!”
心中方才闪过这个念头,怀中的宝宝竟然直起身来,就朝着刚刚撑起身体的凤暝天开口,后者的面色顿时一僵,差点就没有直接再倒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刚本来是感觉到凤清天没有控制好力量,一脚出去就会将凤夕颜直接踹飞甚至会受伤,情急之下就替凤夕颜挡下了这一脚,此时刚刚撑起身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还是从宝宝的口中说出来,面瘫千年的脸色也是瞬间y沉下来,目光旋即落在了凤清天的身上。
凤清天的脸色比他更难看,这宝宝坑不坑爹不知道,这简直就是坑娘啊!
“那个,和我没有关系啊!你别看着我!”
唰!
话音未落,几人的目光登时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一定就是你干的!
望着那顷刻间汇聚而来的目光,凤清天只能暗暗叫苦,却也不敢在心中胡乱感叹,万一又被宝宝这个“小贼”听了去,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她这个娘亲可就被坑惨了!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你们两个鬼丫头,这是什么眼神,本圣女是那样的人么?瞑天,你说是吧!”
凤清天眉头一挑,径直哼道,就仿若全然没有看到凤暝天那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的面色,目光微闪,期待着后者给她一个翻身的机会。
“嗯,没错,是的!”
“就是嘛!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啊,那个瞑天,你刚刚没有摔痛吧?”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凤暝天的声音如此悦耳,还未等话音落下,径直就接回了话头,甚至还不忘关心一下略显狼狈的凤暝天。
“我说你是那样的人!”
凤暝天似乎是为了让她更明白一点,甚至还故意点点头。
咔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此时落入凤清天的耳中,简直就与那惊雷滚滚一般,轰然炸响开来,倩眸之中顿时就被浓郁的难以置信之色充满,呆呆的望着面色仍旧平静的凤暝天,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哈哈哈……”
这回不仅是凤夕颜与凤拧染两个丫头,就连风奈情等一众长老也是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就在大殿之中回荡而开,仿佛天上的云彩,都被惊飞了去。
“凤夕颜,你给我过来……哎……你别跑,给我站住!”
凤清天恨不得直接就找个角落躲起来,默默给这群人画圈圈,不过这族地的环境显然是不允许,莲步轻移,当下就找了个好欺负的,一定要好好的让你知道知道本圣女的厉害!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响声就不断的在大殿之中传荡,尽管声音很是细小,但是随之不断荡漾开来的灵力波动,却是任何人都是无法忽视的。*xshuo/
“多谢圣女!”
约摸两个时辰过去,四位长老的实力都是已经恢复到了灵宗巅峰,尤其是凤浅陌,竟然就在最后关头突破桎梏,成为几人中唯一恢复到了灵尊实力的强者。
望着一脸恭敬行礼的四位长老,凤清天只是随意的摆摆手,连续给四人恢复实力,虽然她的灵力还很充盈,但是这般毫无节制的施展灵技,对于身体,还有精神力的损耗,都是太过蛮横了。
虽然她的记忆与实力已经苏醒,不过还远远未及当年巅峰时期的实力,否则也不需要如此耗费心神的一个个帮助众人恢复实力了,只要简单的动动手指,别说灵尊实力,就算是灵帝,都能给你们强行提升上去。
可惜,本圣女有心无力啊!
“清天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就在凤清天心中暗暗碎碎念的时候,柔和的声音,恍如一席春风,拂过耳畔。
凤暝天自然清楚这为众人恢复实力是何等的劳累,目光一扫,就能够察觉到凤清天的疲态,当下开口道,虽然众人恢复实力的确重要,但是还没有到迫在眉睫的时候,更何况万一她累到了,就算是众人实力全部恢复,也都只是枉然。
“妩媚的瞑天伯伯说的对呢!”
凤清天刚给凤暝天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缩在凤暝天怀中的宝宝忽然钻出了小脑袋,煞有介事的挺了挺小胸脯,点点头开口,俨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然而,话才脱口,几人的面色顿时变的古怪起来。
噗……
凤清天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宝宝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强了,看着凤暝天原本面瘫的一张脸,此时青白相加,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纠结模样,实在是好玩的很。
四位长老与凤夕颜,凤拧染两个丫头也放声大笑,一个个盯着凤暝天纠结的模样,几乎笑弯了腰。
“喂,你盯着我干嘛?宝宝在你这妩媚的大祭司怀里,可不是我教的!”
凤清天忽然察觉到两道火热的目光,心头微慌,当即抢先开口,话才脱口,立即就后悔了,她怎么这么蠢,这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刚刚就是她教的么?
果然,话音才落,凤暝天的面色更加y沉,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哼道:“夕颜,送圣女去休息!”
而后小声的嘀咕一句:“等你休息够了,一定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娘亲,瞑天伯伯很厉害么?”
宝宝忽然开口,凤暝天的面色顿时一沉,此时的她,切身的体会到了凤清天刚刚的感觉,连忙开口,道:“哪里那里,伯伯怎么会有你娘亲厉害呢?走,我们去看蝴蝶啊!”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这位妩媚的大祭司,已经失去了踪影。
“卧槽,丫跑的这么快?”
凤清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抬眼,哪里还有凤暝天的踪影啊!心中好一番碎碎念,这才任由凤夕颜和凤拧染两个丫头扶着走向了内殿之中。
而此时,天启大陆却是没有这般安宁,虽然表面上仍然如往日一般安静,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潮翻涌,好似在酝酿着一场滔天巨浪。
轩辕皇城,偏僻的密林之中,一道身影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惊讶的光芒飞速的闪过,目光灼灼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而后身形一转,身化清风,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同样的情形,就在天启大陆的各大势力之中发生着,那些隐世不出的强者都是清晰的感觉到了,那曾经在千年前令整个大陆都为之颤抖的气息,凤族。
“已经回到族地了么?”
就在整个天启大陆都是为之震动的时候,一道身影凌空而立,目光平静的望着远处,平淡的声音缓缓的传开,好似自虚空而来,却又飞速的消散,随之消散的,还有那一道身形,好似从来都不能出现过一般。
……
凤族大殿曲径幽折,不过好在记忆已经复苏,倒也不会出现迷路的窘况,身形拧转之间,已经来到了内殿之中,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凤清天直接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受着床的柔软,只想来一场大觉,周公都不想看到。
“圣女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等下大祭司还要让你知道知道他的厉害呢!”
凤夕颜凑到凤清天的耳边低语几句,而后慌忙蹦跳着窜出了门外,生怕凤清天追出来给她在老地方来上一招,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这死丫头……给我等着!”
凤清天闻言俏脸顿时涨红,本想跳起来给这丫头一个教训,却是无力的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拧染,你去,给我揍翻夕颜这个鬼丫头!”
“没问题!”凤拧染拍着胸口保证,还不等凤清天心头感叹还是有个好丫头,她的声音就再度响起:“不过,大祭司的确很厉害哦!如果不能反抗,圣女可以好好享受呢!”
噗!
凤清天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苍天,这都是什么队友?
凤暝天!本圣女一定会让你好看!
心中轻哼一句,扭动无力的身体,直接就进入了睡眠,外面抱着宝宝赏花观蝶的凤暝天,正在耐心的和宝宝讲道理,学大人说话是不对的,忽然,后背一阵恶寒扑上来,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
“以后要记住了,学大人说话是不好的,你看伯伯,这回要被你害惨咯!”
“瞑天伯伯不是很厉害么?虽然也很妩媚!”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一脸天真的模样差点就把凤暝天给气晕过去,这货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的!
“圣女,圣女!”
正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凤清天忽然听到了耳边急促的叫唤声,心头一动,猛然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身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欢乐的笑声,就不断的从凤族族地之中传荡开来,就与悦耳的鸟鸣声,形成凤族族地之中一支节奏轻快的乐曲。*xshuo/
随着赤红的夕阳以亘古不变的姿态没入地平线之中,整个凤族族地之中,在安详的夜色笼罩之下,仍旧是灯火通明,柔和的光亮,将大殿照的通明。
金碧辉煌百余丈巨柱撑起大殿,蛟龙灵凤之形攀附其上,隐隐的透出强横的气息,雄浑的灵气,就在这大殿之中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雾,笼罩下来,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嗡嗡!
大殿中央,一道倩影凌空而立,随着双手的动作,空中氤氲的灵雾仿佛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渐渐的涌动起来,猛然就朝着她的双手之间汇聚而来,浓郁的灵力波动,如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伴随着低沉的嗡响,无数的灵雾就自凤清天胸前模糊的印法之中,化作一道道宛如涓涓细流一般的灵力洪流,旋即就朝着四周荡漾开来,大殿之中,忽然就有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悄然弥漫开来。
其余几道身影目光欣喜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经过一番嬉闹之后,几人也都是收敛了心神,开始为恢复实力做准备。
历经千年的沉睡,除了大祭司,其他人的实力都是受到了一些压制,远远不及全盛时期的实力。而如今,圣女已经回归,想要在这天启大陆立足,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也只能是昙花一现罢了。
哗哗!
只见大殿各处的角落之中,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仿若贪睡的顽童一般,忽然被无数的灵力洪流笼罩,顿时扭动身姿,贪婪的吸食着不断涌来的灵力波动,随即舒展身形,懒洋洋的模样一扫而空,微微曳动的模样尽是一片生机盎然之色。
凤清天玉手翻转,深吸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只感觉神清气爽,心神安宁,当真是天地间的奇宝。
心神一动,莲步移转,径直就在大殿中央盘坐下来,冲着立在一旁的几道身影开口,道:“我可以了,四位长老先来吧!”
“呵呵,那就我这个老头子先来吧!”
闻言,凤老呵呵一笑,迈步走出,几人也都没有反对,凤老就在凤清天的身前盘坐下来,身心归一,双目缓缓的阖上,略显老态的脸上此时也是难得的攀上一抹凝重之色。
双手在身前掐出印诀,运转功法,丝丝缕缕的灵力就自经脉之中涌动而出,顺着功法路线在体内运转起来,如此循环数个周天之后,凤老周身的灵气波动已经逐渐的稳定下来,气息悠久绵长,灵皇境界的实力毫无保留的散发开来。
“圣女,我准备好了!”
凤老的声音落下,双眸紧闭的凤清天微微点头,双手提到胸前,一道道玄奥的印诀就从模糊的印法之中不断的凝聚而出,两人周遭的灵气彷如化作了水纹一般,逐渐的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雄浑的灵力气息,猛然间自凤清天的体内涌动而出。
轰!
空气中荡漾而起的涟漪猛然一颤,一股股雄浑的灵力洪流,就如山洪般冲着凤老的体内涌去,凤清天的声音也是随之传荡开来。
“护守丹田,功法运转,吞噬!”
凤老毕竟也是千年前灵尊境界的强者,对于这些自然不陌生,加上凤清天的指点,身前凝固的双手忽然就有了动作,敞开全身的毛孔,任由那潮水一般的灵力洪流灌注体内。
胸前的双手恍如穿花蝴蝶一般翻舞起来,功法随心而动,庞大的灵力洪流就被分作一道道细细涓流,顺着功法路线流转四肢百骸,最终涌入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如溪流一般的灵力,此时就如洪流一般在经脉之中呼啸穿梭。
咔嚓!
如此情形持续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一声细微的脆响忽然自凤老的体内响起,一旁的几道身影面色也是一喜,虽然这般声响很低,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是清楚。
毕竟,这声音太熟悉了。
这自凤老体内传开的声响,无疑就是突破境界的声音。
嗡!
果然,细微的碎响声方才落下,一股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波动,忽然就从凤老的体内荡漾开来,悄然弥漫开来,惊人的气息,猛然间在整个大殿之中扩散而开。
灵宗!
咔嚓!
众人心头的惊讶还未落下,又是一声脆响传开,几人的面色旋即攀上一抹浓郁的惊喜之色,而后,几人就看到,凤老的气息,就如乘风而起的风筝一般,以r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攀涨。
七转灵宗,八转,九转,巅峰灵宗!
实力突破了灵宗境界之后,想要再度突破下一个境界都是需要经过九转锻灵,等到体内的灵力达到了巅峰,才能够突破下一个境界,这个过程本来是漫长而又久远的。
然而,就在几人的面前,凤老就以半柱香的时间,硬生生的打破了这般桎梏,径直就从灵皇实力,达到了灵宗巅峰。
呼!
凤清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倩眸微动,缓缓睁开,秋水一般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淡淡的疲惫之色。
这替众人恢复实力的过程本就是以凤女心经中的灵技,而后辅以她体内强大的灵力,才能够将几人的实力渐渐提升起来,只不过,她的实力也仅仅是苏醒不久,与凤女心经的契合度并没有千年前那般高度,如此一来,倒是更多了几分疲惫。
“多谢圣女!”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凤老的眼眸就缓缓的睁开,一道宛如实质的夺目精光飞速的闪掠而过,灵宗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荡漾开来,一股久违的舒畅感觉,让他有种忍不住仰天长啸的淋漓感觉。
虽然还没有恢复灵尊境界,但是只要稍有机缘,他就能够突破灵宗,达到灵尊的实力。
一旁几人的面色也是攀满了惊喜之色,虽然他们如今的实力在修灵界或许是能够称作一方霸主,但是在高手如云的天启大陆,还是差了太多,谁会不想有着更强的实力呢?
实力,才是决定地位的重要因素!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了这里?”
凤清天的眉头上挑,倩眸中飞速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有感觉,这不是梦境!但她不应该是在内殿的房间中睡着么?怎么忽然就来到了这里?
还有那呼唤的声音,又是谁呢?
心神微动,强悍的神识猛然散开,目光扫过,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就算是神识是无法穿透那浓郁的白雾,就如同那当初的器灵空间一般,虽然她仍然有着感知,一切却只能受这空间的限制。.xshuo.
这就有些憋屈了,本圣女当初没有苏醒的时候,就被那些器灵压制着,没想到恢复了实力之后,竟然还要处处受限,这叔叔能忍,婶婶也有些不能忍了啊!
嗡嗡!
就在凤清天准备证明她的实力之时,那些安静的白雾之中,忽然就蠕动起来,仿若就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出来,隐隐的,一股雄浑的灵力气息,自其中猛然荡漾开来,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一挑,倩眸之中光波流转,紧紧的盯着那忽然蠕动起来的白雾,这里面该不会又走出之前那般美人鱼国王一般的家伙吧?
一念及此,忽然就看到那些白雾之上,隐隐的好似有着金光闪烁而出。
“嘿,小妞,你终于来了!”
就在凤清天疑惑那些金光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童音,猛然间从身后传来,凤清天的面色登时大变,竟然就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如果是在她实力没有恢复之时,或许还有可能。
但是以她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凤暝天,都不可能做到的。
“咦,你这小妞是不是傻了?”
大概是察觉到凤清天没有反应,那清脆的声音就再度响起,凤清天的头上顿时就落下了道道黑线,当下扭身开始寻找这个开口说话的家伙,竟然敢说她傻,一定要让她好好知道知道厉害。
“你这傻妞,在地上乱找什么?找钱啊?”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猛然抬头,刚想开口,就感觉到脑袋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阵痛感猛然袭来,不由的惊呼一声,捂着脑袋四处望去,她一定要找出这个罪魁祸首。
“咦,也不傻嘛!”
一个红衫小童,突然就出现在她的身前,歪着小脑袋,疑惑的望着她开口。
凤清天的倩眸中闪过怒意,狠狠的瞪着眼前那人,旋即眼眸中就闪过一抹惊讶,就看这红衫小童扎着两个发髻,仿佛两个丸子一般,粉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可爱天真的感觉。
凤清天四下扫视,心中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就是一口一口傻妞喊着的那个声音。
“嘿,你这傻妞,傻看着本大人干嘛?等你这么多年都不来,本大人都要无聊死了你知不知道?”
“哈?这关我毛事?”
大概是为了让她确定一下,那红衫小童直接一记小拳头砸在她的脑袋上,而后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然而,凤清天这这一次倒是没有因为傻妞的事情生气,反而是被弄的一头雾水。
这小家伙哪里冒出来的?还自称本大人?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傻的份上,本大人就原谅你了,毕竟你这么傻也是没办法,能够见到本大人就已经不错了。”红衫小童看到凤清天这副模样,顿时无奈的摇摇头,那模样,好像凤清天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
“不过,你现在遇到了本大人,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有本大人在,再傻本大人也有办法让你聪明起来!”
凤清天已经彻底蒙圈了,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说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还不如那些器灵呢,干脆利落,只要哄的开心就好了,不用c心那么多。
“喂,你这小p孩是谁啊?这又是哪里啊?”
目光打量着周遭仍旧浓郁的白雾,只不过已经停下了蠕动,满脸的疑惑,这鬼地方真是有些邪门,想出出不去就算了,到处都是这样的白雾,如果不是她意识清醒,都要以为飞升仙界了呢!
“呸呸呸!谁是小p孩,你才是小p孩,本大人的年龄说出来吓死你这傻妞,还真是个傻妞,连这地方都不知道,你自己不会看么?”红衫小童一会儿如小孩一般张牙舞爪的哼哼几句,而后又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故作声势。
甚至还煞有介事的指了指那些白雾,小脸上更是泛起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的凤清天只想笑。
“一堆白雾,还能看出花不成?”
如果白雾上有写字,还能瞒得过她凤族圣女的神识么?简直是开玩笑,虽然她傻吧,但也不至于不识字吧!真的是,呸!她才不傻,都是被这小p孩给带过去了。
“看不到……哦,本大人忘了你,你这傻妞是第一次来心经空间呢,还没有开心眼,怪不得这么傻,原来是缺心眼啊!”
红衫小童一拍额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喃喃的开口。
“缺……心眼?”
凤清天恨不得直接冲过去给这小p孩的p股上来个降龙十八掌,让她知道知道该怎么和大人说话,不过她却是注意到了红衫小童话中一个关键的词语。
心经空间?
这又是什么地方?难道真的和那些器灵的空间差不多?
“有道是,天地万物皆有灵,像那些什么破神器什么的,都有器灵,本大人可都是存活了数千年,比他们强多了!”
红衫小童哼哼的开口,一脸得意的模样,道“这里就是凤女心经的空间,只要你催动凤女心经之后,陷入沉睡,就能够进入,不过相比之下,你还是没有那么傻的,千年前有个蠢女人啊,每天都不睡觉,就知道修炼修炼,到死都没有见过本大人,真是蠢到家了!”
“额……”
凤清天有些无语,好像,千年前的那个女人,也是她啊!
凤清天心中也苦啊,本来想好好睡个觉,哪曾想,竟然会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遇到个一口一口傻妞叫她的……小p孩!
这都叫什么事儿?
然而,想到这里是千年前圣女都没有进来过的地方,她的心中也是多出了一些疑惑,这所谓的心经空间看起来还是蛮厉害的样子,只不过她缺“心眼”,现在什么都看不到而已。.xshuo.
“那个,大人,你说这个心眼要怎么开的?”
凤清天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甚至在面对很多人的时候都一副不愿近人的冷漠,但她毕竟不完全就是千年前的凤清天转世,她还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凤语宁,尤其是之前那些“狗腿”记忆,她仍然是记忆犹新的。
“本大人名为凤灵,你这傻妞要叫本大人为凤灵大人,记住了没有?”
红衫小童光着小脚丫子,就在空间之中,随意的游走,好像她就是这里的主人,随便她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恩恩,记住了!”
凤清天一副狗腿的样子,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开启了心眼,才能够明白这心经空间的玄奥,如果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话,那下次就不用来了,万一真的很厉害的话,那可就是赚大了。
说不定她的实力能够很快提升,到那时,也就能够轻松的掌握十大神器,打开域门的把握也就更强了几分,到那时,燕末然的复活,希望就更大了一分呢!
“嗯,你这傻妞虽然人傻缺心眼,礼数还是不错的,本大人很欣慰,这千年来总算是没有白等,总算是来了一个好玩……啊呸,好苗子啊!”
凤灵扯了一块白雾凌空揉捏一番,竟然就凝成了一个椅子,刚好缩下她那不大的身躯,晃荡着两条莲藕一般的小短腿,煞有介事的指点着凤清天,却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凤清天的头不定这家伙不是逗她玩呢!
凤清天当下也是停下了在心中蹂躏红衫小童,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听着凤灵讲话,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天地万物,凡有灵者,必有灵目,凡人以目视物,灵者以目观气,不过万法归宗,皆是表象,而心者,乃是至纯之地,心眼即心目,以俗目观物,则可观其表,若以心目观,则可知其全貌,了其本质也!”
凤灵摇晃着脑袋,宛如私塾中的先生一般,叨叨的开口。
平淡的声音,就在这空间之中传荡开来,却如字字珠玑,落入凤清天的心头,让得她心头巨震,暂且不论这家伙所言的内容,仅仅是这声音,竟然就隐隐带了一丝言出法随的感觉。
细细品味凤灵的话语,凤清天就如同身处在一片无尽黑暗之中,忽然就有着无数的金色光点闪烁而出,逐渐的,就将那深邃的黑幕蛮横的撕裂,带来纯粹的光明。
俗目则是与生俱来的眼眸,但凡有灵者,必有天生的眼眸,然而就算是境界极高的强者,一双眼睛也只能观人表象,想要探查对方的气息实力,还必须要借助神识,一旦对方刻意的隐藏,根本无从探查。
而心眼,则是可以直接观其本质,哪怕是可以的隐藏,也只能是逃避神识的探查,却是无法看穿一切的眼睛,心眼!
“还请凤灵大人明示,若要开心眼,该当如何?”
凤清天细细品味,愈发觉得这心眼的强横,当下冲着凤灵微微抱拳,恭敬的开口,想要学东西,态度首先要端正啊!万一惹毛了这小p孩,以后想要学,恐怕就难了啊!
好在,凤灵大人似乎对于凤清天的表现很是满意,微微点头,而后招了招手,道:“你到我近前来!”
凤清天心中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移转莲步,就来到了凤灵那雾气椅子的下方,疑惑的抬头望着半空中的凤灵,有些不明就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站在这里就可以开心眼?
唰!
忽然,一道破空劲风携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传入耳中,凤清天下意识的就要闪避,分明的感觉到那一道劲风就是冲她而来,在这陌生的空间,若是这凤灵欲对她不利,就算是空有一身实力,在这里恐怕也是难以发挥。
退,还是不退?
眨眼间的功夫,凤清天的心中已经飞速的进行了数十次的纠结,最终还是紧咬银牙,玉手紧握,强迫自己没有动,就任由那破空劲风拂过脸颊,暴掠而来。
叮!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迎接突如其来的攻击之时,只感觉额头上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察觉到毫无异样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满是疑惑的倩眸。
“这傻妞,本大人又不吃你,再说了,你这么大,本大人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啊,留着就放臭了,多不好!”
凤灵的小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收回了点在凤清天额头上的手指,轻声哼道:“只要以你的灵力牵引着本大人送入你体内的那一股波动,落入你的心口,就能够开启心眼了。”
凤清天一脸的蒙,我去?本圣女竟然被一个小p孩给嘲笑了?
算了,还是开心眼重要!
她很快就权衡出利弊,压下将凤灵暴揍一顿的冲动,心神沉入体内,灵力涌动起来,就开始寻觅那凤灵口中的波动。
果然,就在胸口的位置,找到了一点异样的波动!
凤清天贝齿咬紧红唇,最终却是等来了一根点在额头上的小手指,在被凤灵一番嘲笑之后,就在这古怪的心经空间之中,随便寻了一个地方盘坐下来,催动灵力,开始寻觅凤灵所说的心眼波动。.xshuo.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她耐心即将抵达极限的时候,就在胸口的贴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了一丁点儿异样的波动。
当她的神识沉入体内看到那一抹波动的时候,不由的腹诽几句,这凤灵也太小气了,就黄豆这么点儿大的波动,就能够开心眼?万一她一个没控制住,强横的灵力说不定一下子就把这波动就给碾没了。
“你这傻妞别不知足了,就你那么点微末实力,还妄想撼动这波动,真是痴心妄想,更何况,就以你现在这点实力,就这点波动刚好你来开心眼,再多恐怕你都控制不了,你的r身也扛不住的!”
似乎是看出了凤清天的心中所想,凤灵懒洋洋的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来的雾气大床之上,语气中尽是不屑与鄙夷。
凤清天不忿的撇撇嘴,哼,敢小看本圣女,等本圣女开好了心眼,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嗯,志气不错,不过可要悠着点,万一开启失败了,可就这辈子都没法再开启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能够无限使用的!”
她的心中方才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凤灵的声音已经再度传了过来,凤清天微微一怔,而后就面色大变。
不仅是因为心眼的开启难度,更是因为,这家伙,竟然能够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我勒个去,那之前她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岂不是都被这个家伙知道了?
“切,本大人才懒得去看你这么一个傻妞心中想什么,而且这不过是因为你体内的那股波动造成的而已,只要你开启了心眼,本大人想看都看不到了,如果你能够将心眼修炼至大成,甚至就可以掩盖自身天机,气息什么的,哪怕实力比你强很多,也是难以探查的!”
凤灵撇撇嘴,对凤清天简直是满腹的嫌弃之意,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凤清天闻言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白天就被宝宝坑的不轻,这会再来一次,她的心脏就算再强,也受不了这样折腾啊!
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将脑袋中的杂念散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心眼开启。
平复下微微起伏的胸口,玉手掐诀,停在胸口,心神沉入体内,一缕缕如洪流一般的灵力,就在她的控制下,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细线,缓缓的朝着那波动缠绕而去。
有了之前凤灵的提醒,此时的她也不敢小觑这宛如黄豆一般的波动,小心翼翼的c控着灵力细线,试图就将她完全的包裹在灵力之中。
然而,一切都如凤灵所言,这“小黄豆”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灵力方才缠绕而上,就遭到了“小黄豆”猛烈的抵抗,仿佛很是抵制她的灵力一般,拼命的想要摆脱她的控制。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凝重下来,这地方可是心脏,开不得半点玩笑,就算是绝世强者,如果心脏上给她来上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这“小黄豆”,还是一个威力未知的炸弹!
冷静!绝对不能急躁!
凤清天心中清楚,此时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心神转动,更多的灵力细线,就在小黄豆的周围,逐渐的织成了一张小网,渐渐的朝着小黄豆笼罩而去,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
嗡!
小黄豆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周遭的天罗地网,猛然发力,却是径直撞在了愈发密集的灵力网络之上,直接被弹了回去,就撞在了后面的灵力网络之上。
嘿嘿,小黄豆,给本圣女乖乖过来吧!
凤清天心中暗笑一声,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滞,直接就将小黄豆完全的笼罩而入,彻底的包裹在灵力网络之中。
见此情形,直接趁热打铁,更多的灵力就直接朝着其上笼罩而去,足足将小黄豆包成了一颗大黄豆,凤清天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下看你还怎么反抗?
“傻妞,你把它包起来干嘛?你要吃?这玩意儿是要直接接触到你的心脏,然后与灵力结合,助你开启心眼的,你这干嘛?做饺子呢?”
凤清天心中的得意还未完全的聚起,就被凤灵一句话无情的打散了去,凤清天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你这小p孩又不说清楚,一定是故意折磨我的!
“是你太蠢了,本大人高估你了,唉,硬伤!”
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传入耳中,凤清天立刻就乖乖的停止了心头的嘀咕,不管想什么,都是会被这家伙知道的,还要被狠狠的鄙视一番,她才不会没事找事。
灵力逐渐的从经脉之中涌出,就扯着一颗大黄豆缓缓的朝着心脏的中心位置而去。
一层层的灵力细线网络被解开,大黄豆转眼间就回到了小黄豆的模样,不过令凤清天惊讶的是,这家伙似乎傻了一样,就悬浮在心脏的旁边,一动不动,看的她莫名其妙。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对了,灵力牵引!
这回终于抢到了凤灵开口之前,想通了办法,催动那些被拆解下来的灵力细线,径直就将小黄豆扯到了心脏的位置。
银牙轻咬红唇,就是现在,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
灵力猛然涌动,直接就将小黄豆轰到了心脏之上,突如其来的冲击,心脏也是微微一颤,而后就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波动,猛然自心脏之中蔓延而开,飞速的传遍了周身经脉,四肢百骸。
呼呼!
凤清天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心脏的跳动就随着小黄豆的加入猛然加速,就如同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其中钻出来一般。
柳眉已经皱紧,银牙紧咬,俏脸之上,甚至已经泛起了一抹苍白,细密的汗珠就顺着光洁的额头,渐渐的渗出来。
唰!
忽然,眼前的一切好似变得更加的清晰起来,甚至就连白雾中的细小颗粒,都是看的一清二楚!
心眼,终于是开启成功!
凤清天双目紧闭,静静的盘坐在地上,呼吸沉稳如山,悠久绵长,平缓的灵力波动自他的体内渐渐的荡漾而出,宛如水纹一般掠起道道涟漪。.xshuo.
观其行,知其本,细致入微。
此时凤清天,终于是彻底的领悟了这几句话的含义。虽然她紧闭着眼眸,然而周遭的一切,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的模样,其中蕴含的灵气,都是难逃她的视线,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就是心眼的强横之处。
如今的她还只是刚刚开启心眼,竟然就能够有着如此强横的本事,若是以凤灵所言,这玩意儿还能够修炼提升的话,那将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简直是难以想象!
“好了,差不多得了,你的心眼并不能维持太久,还是用在正事儿上比较好!”凤灵端坐在半空中的椅子上,不屑的瞟着凤清天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叹,可怜的傻妞,心眼都没玩过。
凤清天自然不会知道凤灵心中的想法,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中,不过就在凤灵的声音入耳之后,她就明白过来,进入这心经空间,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开启心眼的。
当下收敛心神,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站起身来,望着凤灵开口道:“多谢凤灵大人帮我开启心眼,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看雾!”
凤灵眼看时间已经无多,说话都变得简单利索起来,随手一指白色翻涌的雾气,开口道。
雾?有什么好看的?白茫茫的一大片,无聊到爆。
对了!
凤清天顿时明白过来,那是她的眼睛和神识看到的表象,如果用心眼,或许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了呢!
心神一动,灵力自经脉之中穿梭而出,径直涌入了心脏之中,很快就被心脏中心的一道细密的缝隙吞噬,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那一道细缝渐渐的张开,其中竟然是一只竖眼。
深邃的瞳孔,就如浩瀚无垠的夜空,点点星辰点缀其上,如若被人看到,恐怕瞬间就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嗡!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碎响,那一只竖眼终于是吞够了灵力,完全的睁开来,凤清天也就缓缓的阖上了倩眸,就连神识都是完全的敛起,只将心眼完全的放开,就朝着前方的雾气望去。
入眼处,仍旧是浓郁的雾气,但是随着丝丝灵力的涌入,眼前的雾气忽然诡异的稀薄下去,甚至就还在不断的继续下去。
见到这一幕,凤清天心中大喜,果然如此,这心眼的威力,当真是强横的很呢!
如此情形持续了数息之后,那些雾气已经完全的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堵似乎历经了岁月摩挲的石壁,深邃的光泽,仿佛还在诉说着数千年来的往事。
一块石壁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一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
轰!
就在凤清天腹诽不已的时候,眼前的石壁,忽然就如同黑色的波浪一般涌动起来,随着这般不断的翻滚,一抹金色的光华,恍如从天而降,落在了石壁之上,恣意的蔓延而开。
数息之后,凤清天的心神猛然一震,呆呆的站在石壁前方,整个人都是一脸的呆愣。
虽然她的双眸仍然紧闭,但是心眼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石壁上如浪潮一般的蠕动,已经逐渐的安静下来,那些蔓延而开的金色光华,就仿若黑夜之中的骄阳,显得格外耀眼。
龙飞凤舞一般的字迹,充斥着古朴的气息,甚至隐隐的,就有着一阵阵惊人的威压从其上掠起,直接压在了凤清天的心头,不同于面对强者之时的强横压迫感,而是一种忍不住想要拜服的冲动,似乎她在这字迹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恪守本心,不要屈服,如果连心经的试探都过不去,你这凤女心经修炼一生,也只能是小成罢了,成就寥寥。”
凤灵少见的凝重声音,忽然从天而降,落入了她的耳中,宛如炸雷一般,顿时将有些昏沉的凤清天震醒了过来。
恪守本心!
被金光闪烁的有些迷糊的凤清天只听到了前几个字,心中不断的默念着,腿上的力量却似乎在渐渐的流失,甚至就隐隐的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住身体,就要跪下去。
本心!
我的本心是什么?
凤清天的心中此时一片混乱,从青青大陆,到修灵界,再到如今的凤族圣女,觉醒了记忆的她,本心到底是什么?
无数道模糊的身影不断的在心头闪过,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幕幕,就如走马灯一般不断的闪过,弄的她脑袋一阵生疼传来,恨不得就将脑袋狠狠的撞在石头上去。
忽然,一道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之中,模样俊美,完美的五官落在他的脸上仿若自画卷之上走出一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此时的这人,就如同站在她的身前,望向她的目光深邃如潭,隐隐的,藏着一丝隐晦的欣喜之色。
燕……燕末然!
凤清天失声喊出了这人的名字,那个多少次魂牵梦绕的模样,正是燕末然。
本心,燕末然……
心中似乎多出了一抹光亮,就将她从那无数的黑雾之中,解救了出来。
是啊,她的本心还需要多疑么?无论何时何地,那个男人的身影,始终未曾从她的心中抹去,除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是她的本心呢?
她的心,无论前世今生,都已经彻底的被这个男人占满,就算天要阻挡,她也要翻了这天。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然后复活这个偷走了她一颗心的男人。
“哈!”
凤清天心中猛然敞亮起来,竖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宛如实质的金光,一种惊人的灵力波动就如水纹一般从她的体内荡漾开来,周遭的无数雾气陡然涌动起来,似乎沸腾了一般。
“成了!这傻妞还是可以的嘛!”
椅子上的凤灵竟然流露出一个笑容,两只漆黑如墨的眼睛,飞速的掠过一点精光。
呼!
心经空间,凤清天的身形剧烈的一颤,脸色竟然就迅速的攀上一抹苍白,气息甚至都是萎靡了许多,似乎就是刚刚一瞬间,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笑意。.xshuo.
“你这傻妞不错,还是有药可医的。”凤灵煞有介事的打量一番几乎就要瘫倒在地的凤清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额……什么叫有药可医?本圣女天资聪颖好不好!
凤清天浑身无力,几乎连一句吐槽的话都是说不出来了。
“傻妞,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趁机打坐修炼,现在你体内灵力空虚,正是修炼的大好时机,瞧你那傻里傻气的模样,本大人简直看不下去了!”凤灵丝毫没有理会凤清天心中的小九九,沉声开口,尽是不容置否的语气。
一连四个傻,凤清天心中顿时恼了,恨不得直接就将这个小p孩就地正法,好好的让他知道知道,本圣女可是这天地间第一天才!
不过正因为她并不傻,自然理解凤灵的意思,艰难的撑起身体,勉强就在地上摆好了打坐的姿势,惨白的俏脸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玉手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紧咬贝齿,憋着一股劲,终于掐出了一道印诀,双眸紧闭,催动了凤女心经。
“气守丹田,灌以灵力,以心眼观之……”
随着凤女心经的催动,一丝丝的灵气就从浓郁翻涌的雾气之中弥漫而出,似乎是受到了牵引,形成了一道道小型的灵气风暴,朝着凤清天的身形笼罩而去,顷刻间将其完全的包裹其中。
心神沉入体内,运转起来的凤女心经,就直接将那些潮水般用来的灵气炼化吸收,空荡荡的丹田之中,也是逐渐的多出了一丝丝力量。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凤清天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神识,反而是将神识完全的敛起,c控着丹田中的丝丝灵力,就朝着心脏的位置涌去,心眼随之张开,一种异样的波动,猛然间自凤清天的身上荡漾而开。
嗡嗡!
周身的灵气风暴瞬间察觉到了异常,仿佛是突然闯入了一道劲风,忽然就狂暴起来,一股股暴躁的灵气飓风,几乎就要将整个心经空间都是彻底的撕裂。
“我去,你这傻妞,这是要拆了本大人的家吧,好歹住了几千年的地方,拆了和你没完啊!”
凤灵当即惊呼一声,小脸之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焦急之色,红色的衣衫无风自动,随着小手飞速的在身前翻舞,暴戾恍如洪荒猛兽一般的灵气飓风,竟然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你这傻妞,用你的心眼看那石壁,好好炼你的心经,别在本大人的地盘搞破坏!”
凤清天此时也顾不得和凤灵争辩,心神微动,体内的灵力随之运转起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此时施展心眼已经是驾轻就熟,直接就穿透了那些雾气,将那些金色的字迹完全的收入眼帘。
“巍巍宇宙,浩瀚夜空,天命之女……”
一道道金色的字迹不断的落入心眼之中,竟然就比往日的领悟速度足足快上了数十倍不止,之前修炼过程中的一些疑惑,也都在此时迎刃而解,修炼简直就成了一件轻松无比的事情。
如今她的实力,差不多达到一转灵帝的实力,而就在这个心经空间之中不过修炼了数十息左右的时间,竟然就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要知道,她的实力刚刚苏醒不久,想要突破,根本就是一件遥远无际的事情。
这心经空间,当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
时间就在这般轻松的修炼之中,飞速的流逝,一夜时间,很快就流逝过去。
呼!
凤清天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饶是历经了多少风雨的她,此时心中也是闪过阵阵欣喜之色。
“凤灵大人,我……”
“圣女,你怎么了?”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凤清天的声音,双目缓缓的睁开,然而眼前的一切却是让她脑袋一震,这什么情况?雾气都消散了?
“圣女,你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凤夕颜疑惑的望着凤清天,圣女怎么一觉醒来就这么一副呆傻的模样,该不会又失忆了吧?
“你这臭丫头,你才傻了!”
凤清天挥手就是一巴掌,顺手就落在了凤夕颜的p股上,心中尽是不忿,丫的本圣女可是很聪明的好吧,怎么都说我傻?你们才傻!
啪!
响亮的脆响落下,凤夕颜的身形径直就退后了数十步远,紧紧的捂着已经微微肿起的地方,满脸尽是委屈的模样,不带这么玩的,我只是好心的来叫你起床好吧,还这么对人家!
凤清天直接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感受一下t内的灵力波动,如果这些都是一场梦的话,那可就高兴的太早了。
太棒了!
感受着体内雄浑的灵力,凤清天的脸上迅速攀满了喜色,体内的灵力波动无疑已经是达到了一转灵帝的巅峰,只要能够遇到一点契机,就能够突破二转灵帝,实力更进一步。
看来那凤灵,是当真存在的!
这回还真是赚大发了,只要有着心经空间,她的实力,很快就能够得到相当大的提升。
“夕颜,圣女醒来了没有?”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而后,就看到凤暝天抱着宝宝直接走了进来,好巧不巧,因为抱着宝宝,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凤暝天很“不客气”的用脚打开了门。
飞起的脚掌去势不减,径直就落在了凤夕颜手掌紧紧捂着的地方。
“啊!”
下一瞬,一声惨叫就从大殿之中猛然间传荡开来,就连群山之中的凤族中跟都是满脸惊讶,这惨叫声,简直就和杀猪没什么区别了呢!难道圣女刚刚回来,就要杀猪庆祝么?
唔,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而此时,内殿的房间里,凤夕颜直接一个大字趴在了床上,身后那一抹翘起的弧度上清晰的落下一个脚印,两边明显已经不是一样高度了。
大殿之中,凤夕颜躺在床上,心中的委屈简直能够诉满几口大缸,你们这简直太欺负人了,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本神侍也是有尊严的好吧,就算你们一个是圣女,一个是大祭司,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xshuo/
我……哼!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嗯?”
凤清天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凤夕颜的身上,一副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嘴角甚至就弯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的凤夕颜心底发毛,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儿就窜出了内殿,声音远远的传出来。
“那个,我闹肚子了!”
凤暝天一脸疑惑的望着门外,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怜一代凤族大祭司,上至天文地理,下晓j毛蒜皮,在面对女人的心思之时,却是就如小孩一般。
“咦?清天你的实力?”
不过大祭司就是大祭司,眼力那是相当的惊人,仅仅的一瞟而过,就察觉到凤清天气息的变化。
“嗯,可能是昨天给四位长老恢复实力的原因,有了一点突破吧!”
凤清天并没有讲出心经空间的事情,这地方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暂时还是保密的好,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不起眼,实则实力惊人的凤灵,脾气也古怪,万一这货不喜欢别人知道,以后不让她进去修炼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凤暝天心中虽然惊讶,不过也不好多问,疑惑的脸上更是直接攀上了无奈之色,就将怀中的宝宝送到了凤清天的怀里,苦笑道:“宝宝说他想你了,我就送他过来!”
探手接过宝宝,凤清天的心中却是生起几分惊讶,凤暝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难道宝宝又对他做了什么么?
“娘亲,宝宝很乖的,怎么会欺负瞑天伯伯呢?”
一念及此,宝宝已经知晓了她心中的想法,连忙开口,眨巴着的大眼睛,尽是无辜之色,不过凤清天怎么看,都感觉有着一丝狡黠呢?目光扫过一旁的凤暝天,发现后者则是恢复了面瘫,哪里看得出半分不对劲。
如此她也不好问发生了什么,凤暝天的脸上也肯定挂不住,这个千年面瘫老腹黑,其实脸皮还是挺薄的呢!
“我想今天可以给那两个鬼丫头恢复实力了,而且,这次我凤族回归,肯定已经在天启大陆引起了轰动,恐怕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很快,就会有麻烦上门了呢!”
凤清天眉头一挑,直接就转走了话题。
大祭司闻言也是点点头,凤清天所言不差,之前在修灵界中凤清天灭杀了那云老太,又将云琰重伤,如此动静虽然是在僻静之处发生,但又如何躲得过强者的窥探,能够有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已经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而想要解决麻烦,一昧的躲避肯定是没有办法的,最正确的办法无疑就是实力,只要强横的实力,才是说话的保证。
“也好,你调养一下气息,我会叫她们俩到大殿之中的!”凤暝天淡淡开口,就朝着殿外而去。
……
日上三竿,凤清天已经完全的适应了现在的状态,只不过那莫名其妙的就从心经空间之中出来了,倒是让她有些不快,如果能够持续在其中修炼,恐怕就能够突破二转灵神了。
可惜了,要是能够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不过,大上午的,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呢!倒是宝宝,不知道玩了什么,看起来很是疲倦,吃饱了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副累坏了的样子,想来昨天凤暝天被折腾的挺惨。
身形移转,直接就来到了大殿之中,只有凤夕颜与凤柠染两个丫头,凤暝天与四位长老则是去加固布置凤族之前的护族阵法,以免被人突然偷袭,也好有个准备。
“柠染的实力强一些,就柠染先来吧!”
凤清天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凤柠染如今的实力已经是灵尊,前世的实力更是达到了灵帝,以她的资质,加上凤清天的灵力,就算是不能恢复到灵帝的实力,也应该相差不多的。
凤柠染也没有忸怩,直接就在大殿的中央盘坐下来,素手掐诀,美目紧闭,如霜的俏脸之上,渐渐的有着一丝灵力波动荡漾开来,灵尊的气息,一览无余。
“运转功法,吞噬我给你的灵力,平缓吸收就可以了!”
从心经空间出来的凤清天虽然并没有在实力上突破多少,但是本圣女现在可是有着一样了不得的力量,那就是心眼。
施展心眼查看那雾气上的文字,的确很是消耗灵力,不过仅仅是查看一下凤柠染体内的灵力变化,不仅消耗不了多少的灵力,更是能够更大的使她掌握如何恢复。
从灵气的质量,数量,甚至是输送速度,心眼都能够给出准确的判断,此时的凤柠染,简直就如同的凤清天给她传功,几乎不需要刻意的炼化,那些灵力就自动的化为她体内的一部分,顺着功法路线运转起来,不断的朝着那层层的瓶颈冲去。
时间,就在这般修炼之中飞速的流逝,待到日转中天的时候,大殿之中的嗡嗡脆响才缓缓的停滞了下来。
呼!
凤柠染静静的盘坐在大殿的中央位置,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双眸却并没有立即睁开,似乎是在适应突然暴涨的力量一般,随着胸前双手的飞速变换,一股强悍的灵力威压,陡然间在大殿之中蔓延而开。
凤清天还好,虽然消耗了不少的灵力,但她至少也是一转灵帝的存在,对于这点威压自然是毫不在意的,然而一旁如今实力还只有灵宗的凤夕颜却是倒霉了。
猝不及防之下,就如一块巨石猛然轰在胸口,身形甚至就不由自主的被震退了数十步,眼眸中尽是浓郁的不甘之色。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哼,都应该抓起来!
你们不能因为本神侍可爱迷人,就这样欺负我,人萌也有错嘛?
大殿中,忽地就爆发出一阵强横的灵力波动,就连院落中的花草蜂蝶似乎都是有所察觉,曳舞的身姿为之一滞,似乎就是受到了冲击一般,不过,相比之下,它们已经很是幸运了。.xshuo.
大殿之中的凤夕颜可是惨多了,胸口就如同被一块巨岩迎面压过来,体内的灵力流转都是滞涩了下来,甚至连避开都是无法做到,只能任由那巨岩不断的碾压而来,而更让她想哭的是,作为始作俑者的凤柠染,竟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我去,你个鬼丫头也来欺负我,不得了了,本神侍没活头了啊!
昨日虽然四位长老的实力都是恢复到了灵宗巅峰,但毕竟还没有突破到灵尊,她还是能够承受的,然而此时凤柠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突破了灵宗巅峰的桎梏,甚至是超越了灵尊,实打实的一转灵圣强者。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步之差,但是这一步,恐怕中间的差距,鸿沟都是难以来形容,几乎就是小池塘与湖潭的区别。
唰!
就在凤夕颜脑补恢复实力之后如何蹂躏凤柠染的画面之时,随着一阵香风扑面,看到身前多了一道身影,面色一正,就看到了凤清天,还有……高高扬起的手掌。
我去,不带这样的,我都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了,圣女你竟然还要乘虚而入,简直就是……哼,我好委屈,但我不说!
啪!
紧闭眼眸,在她紧张的心情之下,轰然落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落在她的pp之上,反而是落在了肩膀。
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感觉到肩膀处突然有种火热的感觉,丝丝缕缕的热流就如涓涓细水,径直朝着灵力流转滞涩的经脉之中灌注而去。
“咦,我能动了!”
随着这股热流源源不断的灌注而入,凤夕颜就察觉到空气中那种惊人的灵力波动,似乎对她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了,忍不住就要欢欣鼓舞一番,却是直接被人强行按了回去。
“盘坐下来,运转功法,一刻都不得安分,你丫是猴子转世的吧?”
凤清天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就将凤夕颜的身形直接按下,有些无奈的喝道。
这个妮子的天资也是不错,而且对于阵法的造诣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暗暗惊叹,但就是神经太粗了,活蹦乱跳的时候,活脱脱一个猴子。
闻听此言,凤夕颜哪里来会不明白,面色一拧,而后就直接盘坐下来,催动功法,体内的灵力逐渐的荡漾起来,一股不断增强的灵力波动,就从她的体内如水纹一般蔓延而开。
仅仅是一霎那,她就完全的沉入了修炼之中,原因无他,那从凤清天手上传来的灵力,简直就如同她自身的一般无异,不仅得快就被吸收,更是吸引了空气中的其他灵气,化作一道道灵力洪流,不断的朝着她的体内灌注而去。
在施展了心眼之后,凤清天对于凤夕颜体内的情形掌控虽然不能称之为了如指掌,也相差无几,加上她远超凤夕颜的强横实力,提高后者的实力,也就比昨日轻松了许多。
嗡嗡!
大殿中的空气中,忽然就有着无数的漩涡荡漾而开,低沉的嗡鸣声宛如丝丝缕缕的雷霆在大殿之中回荡,中央位置,两道身影静静的盘坐,呼吸沉稳如山,雄浑的灵力威压,不断的弥漫而开。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凤清天已经对两女都是输送灵力结束,在施展了心眼之后,控制的更加精妙,根本不需要有丝毫的担心,就连灵力也远远不如昨日消耗的多。
呼!
凤柠染呼出一口气,倩眸缓缓的睁开,恍如滔天巨浪一般的灵力威压,顿时弥漫开来,衣衫无风自动,翩翩起舞的长裙,更是称托出凤柠染的如霜娇颜。
圣女神侍,凤柠染,实力一转灵圣!
感受着体内复苏的力量,凤柠染的俏脸也是攀满了笑意,就冲着凤清天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多谢圣女!神侍凤柠染,誓死护卫圣女左右!”
欣喜之余,凤柠染更是不会忘记千年前的那一幕,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一世的机会,那她可要好好的把握,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眼前这人的安然。
“额……死什么死,没事出去打个猎,改善改善伙食多好,你这丫头,该不会实力恢复,脑子坏了吧?”
凤清天翻了翻白眼,心中却是一暖,她如何会不知道凤柠染心中所想,只不过,如今的她,可不愿意拖欠别人太多,相反,这一世的她,更要好好守护这些人。
“就是就是,改善改善伙食多好,我都瘦了呢!”
就在凤柠染的身后,凤夕颜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仍旧是一脸可爱的模样,但是气息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还与凤柠染的实力有所差距,不过也是达到了九转灵尊的实力,距离灵圣,也不过是一步之差而已。
不过,这位就算在天启大陆上都已经称得上一方巨擘的少女,此时却是撇着嘴望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很是不满意如今的弧度一般。
“还吃什么?你看你的p股,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凤柠染望着凤夕颜的模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
“哼!哪有!”
凤夕颜被提到p股,顿时脸色一变,少女天真的俏脸一秒变怨妇,忿忿的盯着一旁的凤清天,道:“这都是被圣女打的!他们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
“他们?”
凤柠染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疑惑的开口。
“没错!就是圣女,还有大……”
啪!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凤夕颜的声音瞬间被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打断,而后,凤族族地中的人都是看到一道倩影,身形如电,却是毫无形象的捂着身后,疯狂的朝着大殿外面冲去。
太欺负人了,简直不能忍,再也不要和你们这群坏人一起玩耍了!
凤柠染望着一脸笑意的凤清天,身后忽然掠过丝丝寒意,打了个呵呵,道:“那个,圣女我去打猎了!”
话音才落,身形已经远远的遁离了大殿,哪里是打猎的模样,简直就是逃命。
凤清天刚刚目送着两个丫头离开,出外加固阵法的凤暝天与四位长老,就回到了大殿之中来,除了千年面瘫的大祭司,四位长老的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笑意。/xshuo/
“嗯?修为提升了么?”
刚刚获得了心眼的能力,凤清天忍不住就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想实验一下,目光扫过满脸春风的四位长老身上,倩眸之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四位昨天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千年前的实力,虽然距离一转灵尊也只有临门一脚,不过这么快就能够突破,仍旧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呢!
心神微动,忽然就将心眼的视线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而后,她的心神就猛然巨震。
轰!
突如其来的威压感,心脏上的那一抹竖瞳顿时紧闭了去,显然是察觉到了如今心眼还不足以承受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天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她的心眼刚刚开启,但是她怎么说都是一转灵帝的实力,只要实力还没有超过她的,根本就不可能给心眼带来这般强横的冲击。
难道大祭司的实力,竟然已经超越了灵帝,达到了灵神的实力么?
“清天,你……有事?”
昨天晚上大祭司被宝宝折腾的不轻,弄的他看到凤清天都觉得有些尴尬,万一宝宝将昨天的那些糗事都告诉了她,那岂不是太丢脸了?而且,清天你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脸上长了一朵天地罕见的花儿?
“没事啊!”
凤清天望着那忽然有些古怪的大祭司,心中也是暗暗打鼓,凤暝天该不会吃错什么药了吧?这个表情几个意思,害羞?还是害羞!
听到干脆利落的回答,凤暝天的心中却是隐隐的多了几分失落,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面瘫,掩去脸上的一丝不喜之色,话音一转,就落在了四位长老的身上,道:“四位长老在帮助我加持阵法的时候,忽然顿悟,终于是迈出了那临门一脚,成为了一转灵尊强者。”
这都可以?
凤清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存活了千余年的家伙当真是变态的很,加持个阵法都能够突破,那些用心好好修炼还一无所成的家伙,几乎就可以撞墙去了。
“那你的实力如今是什么境界啊?”
看似随意的开口,凤清天心中却是打着小九九,如果这个家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神实力,是不是就可以说服他去帮忙开启域门,这样就可以更快一点的复活燕末然了。
自从在心经空间之中确定本心之后,凤清天这一整天脑子里几乎都不断有着燕末然的影子闪过,却是已经全然忘记了,此时她想要依靠的这个男人,对她那份难以自拔的情愫。
“嗯,你问这个干嘛?”
凤暝天眉头上挑,有些疑惑凤清天没头没脑的问话,总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道:“经过千年的沉睡,虽然我使用了秘法封印,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但是千年的时光流逝,毕竟还是太长了。”
“如今的我,也只有八转灵帝到九转灵帝的实力,连灵神的力量都没有,更不用说恢复当初的力量了!”
嗡嗡!
平淡的声音简直就如炸雷一般在耳边轰响,耳边一阵嗡鸣,已经完全听不到凤暝天接下来的话了,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哀嚎,不带这么玩的,同样是千年后苏醒,凭什么这家伙的实力就达到了这般强横的程度啊!
太不公平了!
凤暝天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脸色速变的凤清天,心中满是无奈,时过境迁,哪怕沧海巫山,他仍旧是无法猜透这个女子的心思,只能是苦笑着自嘲一句。
他没有说的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她恢复实力,让她苏醒。
他看不到的是,就在他的身后,一道身影始终默默注视着他,扫过他那因为一两句话就飞速变换的面色,心中渐渐的涌起一丝苦涩,他的世界,永远都是我看不到的风景。
凤浅陌咬紧红唇,硬生生的将眼泪憋回去,心头一片荒芜。
世俗繁华三千流水东逝去,难取一瓢饮,任风雪纷飞深情不灭,奈何情字何解,破不开,世世孤零。
他的心中始终装着那一个人儿,而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是被他充满,若他幸福安好,倒也作罢,怎生奈何,那一个人儿的心中,时时牵挂着的,却是另一个男子。
曲折连环,惹人心疲。
其余三位长老就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面面相觑,只能是无奈的苦笑,这一幕,千年前便是如此,千年后,他们也无有半分主意,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圣女,我们还考察了一下凤族存活下来的族人,发现了一些资质不错的小家伙,你要不要见见?”凤奈情眉头一挑,直接打破了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笑着开口。
“哦?这倒是件好事,凤族想要大兴,可不能只依靠我们呢!”凤清天心神一动,眼睛的余光扫过黯然神伤的凤浅陌,也是领会到风奈情的良苦用心,当下接过话头开口。
“我倒是把这件事忘了,你们几个进来吧!”
凤暝天笑了笑,掩去脸上的一丝尴尬,冲着大殿外喊了一声,几个带着稚气的少年少女就走进大殿中来,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不过个个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尤其是身上竟然隐隐有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点意思!
凤清天目光一扫,就察觉到了这几个小家伙的不同之处,以他们的年纪,还不到修炼灵力的时候,怎么会有灵力波动呢?
心眼施展开来,凤清天顿时就明白过来,这几个小家伙身上的灵力波动,分明就是临时试验了一下修炼之法,没想到竟然就在体内留下了灵力波动,当真是天资惊人呢!
“嗯?”
当她的目光扫过最前方的两个小女孩之时,倩眸中也是微微的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两个小女孩的体内,已经隐隐有着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之势,这哪里会是一个还未修炼过功法的小孩能够拥有的?
“你们两个叫什么?”
“凤悠白。”“凤希澈。”
清脆的童音,在大殿之中脆生生的回荡。
大殿之中,凤清天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小女孩,心中也是涌出几分喜意,这两个小家伙的天资,的确是相当惊人,虽然还不至于称之为天纵奇才,也绝对的惊采绝艳之辈。.xshuo.
“都是不错的好苗子,就交给几位长老指点吧。”
凤清天收敛了心眼,微微一笑,就将这个任务丢给了几位长老,此时凤族的强者稀少,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丫头打架还可以,教人就算了,尤其是凤夕颜那个粗神经,指不定教出什么样的弟子呢!
四位长老也并没有拒绝,他们刚刚回到凤族族地,日子倒也是有些无聊,指点几个小辈,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清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随着几个小辈都跟着四位长老离开,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就剩下了大祭司和凤清天两人,凤暝天直接上前一步,面瘫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抹凝重,沉声开口。
凤清天心中一动,能够让凤暝天都感觉到棘手的事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么?是天启大陆那些老不死的窜出来了么?还是修灵界的那群老妖怪追上门来了?
如果凤暝天知道此时凤清天心中的想法,一定会狠狠的给她一个爆栗,额……其实他不敢。
“说啊!”
凤清天疑惑的望着面色微微涨红的凤暝天,疑惑的开口,这家伙该不会傻了吧?怎么这么一副痴呆的模样。
“我们去内殿吧!”
“去内殿干嘛?”
凤暝天的声音方才落下,凤清天的柳眉猛然倒竖,这老腹黑,该不会想趁机做点什么吧?
嗯,不会,这个家伙胆子小。
“那走吧!”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凤暝天呆愣的几乎傻掉的模样,凤清天迈开步子,径直就朝着内殿之中而去,只留给凤暝天一个潇洒的背影,弄的他一头雾水。
不过相比之下,这点小事倒是没有那么的重要。
内殿一处偏房之中,只有简单的实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桌上一副茶盘,玉手轻转茶壶,沁人心脾的茶香就随着涓涓细流的茶水,落入古朴的瓷杯之中,一枚小小的茶叶,打着旋儿在杯中浮落,显出几分灵动之感。
桌旁的两人默默无言,房间中的气氛一时倒也多了几分僵硬。
凤清天倒也没有在意,反正时间多的是,让这个家伙好好准备一下语言也好。随手抓起茶杯,玉手轻握,轻抿一口,细细的品尝着怡人的茶香。
“有人传信给我,修灵界那边出事了。”
咔嚓!
凤清天握着茶杯的手倏然一滞,瓷质的茶杯上,竟然就蔓延出来一道细密的裂缝,而后,这千年前的茶杯,猛然碎裂,化作了一滩齑粉,散落遍地。
一张俏脸之上,已经满是浓郁的凝重,冰冷的声音,就在房间里缓缓的传荡开来。
“怎么回事?”
修灵界之中不仅有着蛇女和高手兄,更是有着前不久送过去的东方神医与苏澈,花君尧等人,这几个家伙可是没有丝毫灵力在身的,当初就算是云琰都能够完全的压制他们,更不用说如今的修灵界之中,比云琰强横的家伙多了去了。
“清天,你别激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只能长话短说。”
看到凤清天这般模样,凤暝天慌忙开口,生怕她关心则乱,直接就杀过去修灵界,那可就不太好了。
然而,事实证明,关心则乱的,其实是他,凤清天只是面色淡漠的挥了挥衣袖,桌边的一点茶杯残渣,就完全的湮灭在空气之中,化作了虚无。
要是有哪些不开眼的家伙竟然对他们出手了,那就休要怪她无情了。
叮,叮,叮!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眨眼便逝,两根纤纤玉指有节奏的敲打在桌板上,清脆的声响宛如鼓点落在凤清天的心头,这件事情,正如凤暝天所言,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麻烦。
自从她上次将东方神医三人送到了黎城的迎客居之后不久,花君尧竟然就留下了一封书信不告而别,信中的话倒是言简意赅,大致意思就是自知欺骗了凤清天多时,心中很是愧疚,已经不求得到她的原谅,只希望能够做一点什么,来弥补这一切。
为了不引人注意,加上几人的实力远远无法与灵者相比,这件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然而,就在几日前,忽然就有人将花君尧的消息送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之中,其中的内容当即使得众人大骇。
“将有劲敌来袭,速撤!”
简单的一句话,落款花君尧,然而令几人惊讶的是,花君尧的字迹混乱潦草,全然没有平时的倜傥之意,顿时引起了东方神医的怀疑,一时又无法决断,只能联系了凤暝天留给他们的凤族之人。
后者一时也难以断定这些来敌的实力,只是查探到如今的修灵界暗潮涌动,怕是引来了不少的强者,自然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赶忙禀告了凤暝天。
凤清天玉手托腮,脑海中飞速的盘算着事情的经过,花君尧到底去了哪里?又如何会知道这些东西?字迹潦草是因为事出突然还是被人所迫?这些人,又是如何知道蛇女等人的位置呢?
一大串的疑惑猛然涌上她的心头,然而,在这里苦苦思索是找不到半点头绪的,倒是那些敌人,能够猜出一二。
这些家伙的目标无疑就是她,这个刚刚转世苏醒的圣女,想到千年前的事情,任谁都是会想要将她的实力没有彻底恢复到巅峰之前灭杀,而这些人,无疑就是与那云老太一般,在修灵界中隐世多年的老妖怪。
不过,她的仇人好像不止这些,那些邵家杂鱼一样的暂且不考虑,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胆子去找她的麻烦,但是有一个人就说不定了,那个女人,似乎就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呢!
陈静,燕末然的生母,当初间接导致燕末然身死的最大元凶。
如果真的是这个家伙的话,那可要和她好好的算算这笔帐了,真以为我是好欺负是么?
安静的房间里,几乎落下一根针都足以清晰可闻,凤暝天慢悠悠的晃荡着手中的茶水,面色平静的望着身前陷入沉思的女子,思绪早已飞到了千年之前。*xshuo/
那个时候的她,遇事沉着,出手干脆,利落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女子,就连不少男人都是为之汗颜。
然而,那个时候,他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遇事如此认真的女子,心中总是觉得,她承受的已经太多了,这些事情,只会愈发劳累她的心神。
千年时光流转,此时的他,再度看到这般模样的凤清天,心中却是多了几分怀念的情愫。
不过,对于凤暝天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此时的她,仍旧在思索着脑海中太多的消息。
日暮西垂,又是一日时间转眼逝去,璀璨的夕阳渐渐的落入地平线之中,殷红的霞光弥漫天际,洒落下来,落满了山脉,大殿,将整个凤族族地都是染上了一层绚烂的光华。
只是那愈发赤红的云彩,怎么看都像是一抹鲜血,被人抹在了天际,遥遥的指向了修灵界的方向,似乎,那里就将有着一场血腥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
凤清天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了房间之中,宝宝在晌午时醒过来,吃饱喝足之后就硬要和凤暝天出去玩,无奈的凤暝天也只好带着宝宝离开,面瘫的脸上,隐隐的泛起一丝苦涩。
不过一颗心思完全扑在修灵界变故之上的凤清天倒也没有在意,径直就回到了房间之中。
安静的房间之中,凤清天身形一掠,就在石台之上盘坐落定,双手掐诀,倩眸缓缓的阖上,丝丝缕缕的灵力径直涌入心眼之中,一只深邃的竖瞳,就缓缓的睁开来。
呼!
凤清天轻吐一口气,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然而此时,她的身形其实已经来到了心经空间。
“哟!大傻妞,轻车熟路了嘛!”
刚刚在满是雾气的心经空间之中稳住身形,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就轻飘飘的传来,落入耳中,凤清天的心中顿时有着数万头烈马奔腾而过,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称呼么?
不过现在,凤清天倒也没有和凤灵计较这些,想到修灵界将要发生的变故,她必须要稳固现在的实力,才能够有把握应对修灵界之中很可能出现的老妖怪。
如果凤暝天随同去的话,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但是眼下凤族族地刚刚复苏,天启大陆之中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一旦他们二人全部离开,这刚刚复苏的凤族族地,恐怕就要遭受一场近乎毁灭性的灾难了。
想到这里,凤清天也不再搭理凤灵,直接就在心经空间之中找了一个地方盘坐下来,心眼催动,小心的控制着忽然涌出的波动,就缓缓的朝着雾气掠去。
经过几次的使用,如今的凤清天对于心眼的c控虽然还做不到如臂使指,但也足以称之为驾轻就熟了,小心翼翼的将心眼中散发出的波动送入了雾气之中,那仿若经历了亘古变迁的石壁,就逐渐的映入了眼帘。
金色的字迹,龙飞凤舞一般的神韵,无形的灵力波动,恐怖的威压,潮水般的荡漾而开。
凤清天收敛心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字迹,结合脑海中的凤女心经口诀,体内的灵力似乎就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翻滚而起,强横的吸扯力顿时就朝着四周的灵气吸扯而去。
整个心经空间之中的灵气似乎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凌空摄起,凝成恐怖的灵气风暴,好似受到了牵引一般,顿时就将凤清天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暴涌而入。
山洪一般涌来的灵气,凤清天的面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身前的玉手,飞速的翻舞,一道道印诀就从模糊的印法之中,不断掐出,体内的灵气就随之被凤女心经疯狂的炼化,涌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的灵力宛如一口小潭,清澈见底,却又带着淡淡的七彩光芒,宛如一道霓虹落入了其中,倒映出如此绚烂的色彩。
随着炼化后的灵力如涓涓细流一般汇入其中,绚烂的光彩就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而后就带起缕缕灵力,顿时就朝着四肢百骸散去,一股精纯的力量之感,霎那间自体内弥漫开来。
就是现在!
凤清天的眉头上挑,胸前双手的动作猛然凝固,可怕的灵力波动,如同水纹一般荡漾开来,顷刻间就弥漫了整个心经空间。
“咦?这傻妞可以的啊?这么快就二转灵帝了?这天赋有点本大人的风采啊!”凤灵望着空气中荡漾开来的灵力波动,黑漆漆的眼眸中也是闪烁出一丝诧异之色。
“你这小p孩还有什么风采?有本事给我露几手看看?”
凤清天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无疑已经是二转灵帝,不过对于凤灵的话语,却是一反常态,冷哼一声,满是不相信的开口。
“我去,你这傻妞竟然敢不相信本大人?想看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就没有本大人不会的!”凤灵忽然被质疑,顿时跳脚,红衫小衣包裹的胸口甚至因为生气微微的起伏着,看来是气得不轻。
“就凤女心经的灵技,你倒是随便施展几个让我开开眼呢?”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之色,淡淡的笑道。如今的她虽然有着二转灵帝的实力,但是凭借着记忆中那些凤女心经的灵技,虽然能够勉强施展出来,却根本无法得其精髓。
这种东西,必须要凭借着顿悟之力,如果她果真是千年前的凤清天也就罢了,毕竟当年的她可是经验足足,但是如今的她,只是空有记忆中的经验,甚至都没有丝毫实战过的经验。
简直就如一个花架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如今有了这个凤灵大人,一定要好好利用呢!
“哼,看好了,凤女心经,天凤展翅!”
凤灵闻言轻哼一声,身上的红衫小衣无风自动,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间席卷而开。
轰!
沉闷的爆响声就在心经空间陡然间传荡而开,所过之处,似乎空间都是受到了冲击,泛点涟漪荡漾开来,无数的雾气就仿佛被一阵劲风忽起,霍然散开。.xshuo.
凤灵娇小的身形凌空而立,红衫小衣在劲风的掠动下猎猎作响,小手还保持着平推而出的动作,丝丝惊人的灵力波动,仍然在其上缠绕,逐渐的弥漫开来。
“傻妞,看清楚了么?”
手掌负于身后,面色一正,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哼道:“怎么样?本大人的风采是不是惊采绝艳呢?”
凤清天施展心眼,自始至终都是紧紧的盯着凤灵,就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就在识海之中一遍遍的回放着,这就是凤女心经十二灵技之中的第一式,天凤展翅。
虽然她记忆中并不缺少对于这招的经验,但是亲身实践还是很少的,如今的凤灵就如同一个师傅在眼前给她示范一般,受益匪浅。只不过,一时间痴迷于回味,却是对于凤灵的声音置若闻。
“哼,你这傻妞口是心非,还不是看傻了么?”
凤灵对于凤清天呆傻的模样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笑了笑,想当然的以为凤清天是因为她的出手,而被震惊到了,全然已经忘记了,凤清天修炼的,也是凤女心经。
“切,就这点,我也会,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啊?”
凤清天刚刚从回味之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凤灵的这般话语,眉头一挑,脸上故意的闪过几分不屑之色,轻哼着开口,似乎对凤灵刚刚施展的一招,根本看不上眼。
“你行你来一个啊?”凤灵有些不信,在她看来,凤清天还不过是刚刚修炼凤女心经不久的家伙罢了,就算是知道这一式灵技,也只能是照猫画虎,根本做不到她那般威力。
“怕你这小p孩不成?”
凤清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眸中有着一抹笑意一闪而没,玉手扬起,目光扫过前方的雾气,心眼之中不断的回放着之前凤灵所施展的动作,灵力的流转方向。
嗡嗡!
心经空间之中的灵气似乎是受到了牵引,猛然间躁动起来,霎那间就化作一道灵气风暴,飞速的朝着凤清天的身体笼罩而去,扬起的玉手,也就在身前翻舞起来,惊人的灵力波动,随之荡漾而开。
唳!
声音虽然低沉,在安静的心经空间之中清晰可闻,就连凤灵的眼眸中都是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只见得一道微弱的七彩光泽,就从凤清天的体内渐渐的蔓延而出,那低沉的凤鸣声,就从其体内响起,丝丝缕缕的灵力细线就化作了从灵气风暴之中涌动而出,霎那间就灌注到她那模糊的印诀之中。
轰!
七彩的光泽就顺着玉手逐渐的在身前凝聚成形,一道掌印缓缓的凝聚而出,就如同一直七彩凤凰一般,猛然间自凤清天的双手之间掠起,凌空而起,旋即俯冲而下,宛如一道霓虹闪电。
沉闷的爆响,竟然就要比凤灵之前所造成的还要震撼,几乎整个心经空间似乎都是猛然颤抖了一下,无数的涟漪就从雾气之中荡漾而出,宛如一枚石子砸入了平静的湖泊之中,忽然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望着那已经被震散一半的雾气,凤灵的小脸上诧异之色更浓,愤愤的瞪了凤清天一眼,却是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冷哼一声,道:“刚刚那招太简单了,一定是你偷学了本大人的,看这招!”
凤清天微微一笑,收回了玉手,倩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对于凤灵的声音,歪着脑袋轻声道:“切,小p孩可不要把牛皮吹破了哦?明明很清楚,姐姐的实力比你强哦!”
此时的她心情极为不错,借助凤灵施展的灵技,加上她记忆中的经验,两者交融之下,竟然就将这一招天凤展翅,近乎完美的施展出来,更是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势。
就算是一转灵帝的实力,在这招面前,恐怕也是棘手不已,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如今凤灵更是全然没有察觉已经在被她牵着鼻子走,甚至还不服输,非要战个明白,更是让她欣喜不已,只要凤灵不断的施展,仗着心眼威力的她,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偷学了。
“少废话,看着!”
果然,凤灵对于凤清天的话很是敏感,哼了一声,藏在红衫小衣中的小手掌,旋即再度探出,绚烂的七彩光华笼罩其上,雄浑的灵力波动,就从她娇小的身躯之中,潮水般的涌动而出,悄然蔓延开来。
嗡嗡!
凤清天周身刚刚散去的灵力风暴,似乎转移了一般,顿时就将凤灵的身形笼罩而入,一道七彩的娇小天凤就从凤灵的头顶掠起,径直冲向了心经空间的上空,而后,一种赤红的光芒,猛然间从天凤的身上掠起,直冲上空。
轰!
“凤炎焚天!”
娇喝声从凤灵的口中落下,无数的赤红光芒,不断的自天凤的身上掠起,心经空间之中的温度,也是在瞬间暴涨起来,那稀薄了许多的白雾,宛如沸腾一般,滚滚的翻涌起来。
狂暴的灵力气息,从天而降,霎那间将整个心经空间都是笼罩而入。
凤清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她能够感觉到,如果那些赤红的火焰都是落在她的身上,饶是她二转灵帝的实力,都是要棘手许多,这凤灵的实力,当真是惊人呢!
当然,也是个不错的好陪练!
可怜的凤灵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始至终都是被凤清天牵着走,凝重的小脸上满是不忿之色,只想着一定要让下面的那个傻妞看看,本大人的实力,那可是天下第一的!
轰轰轰!
原本有些稀薄的白雾,就被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赤红火焰笼罩,顷刻间的功夫,就已经几乎变得透明了,如果不是凤灵及时收起了攻势,恐怕这些白雾很快就会完全的化作虚无了。
不过,在这心经空间之中,白雾源源不断,很快,也就恢复如常了,只不过,空气中那般狂暴的灵气波动,却是没有那么快就能够散去的。
“哼!傻妞,怎么样?本大人没有骗你吧,这天地间,也绝对没有比本大人更厉害的人了!”
凤灵望着神色再度呆滞的凤清天,兴奋的开口,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之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对于刚刚那一招很是满意,绝对能够震慑到这个傻妞,让她好好开开眼界。.xshuo.
然而,下一刻,她的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眼眸中飞速的闪过诧异之色。
只见得,凤清天似乎就完全没有看到那惊人的攻势一般,径直就盘坐下来,玉手就在身前不断的变换,似乎就在摸索着什么,隐约间,竟然有着她之前出手的一丝神韵。
“好你个傻妞,敢情来这里诳本大人呢!”
凤灵好歹也是存活了万余年的存在,到现在哪里还会不明白凤清天在做什么,径直凌空而起,宛如一道闪电就来到了凤清天的身旁,扬起的小手,就要朝着凤清天的脑袋砸去。
“嘿!小p孩儿,看招,凤炎焚天!”
凤清天心眼完全的施展开来,自然能够感觉到从天而降的凤灵,胸前不断翻舞的玉手带起的模糊印诀,猛然凝固,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随着七彩霓虹瞬间从她的体内荡漾而出,一只迷你型的天凤,自头,不要说一个几千年都躲在着心经空间之中的小p孩,就算是凤夕颜那丫头见到了,也都馋的直流口水。
果然,随着香气的不断弥漫,凤灵的脸色终于是僵不住了,望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凤清天,只想一把抢过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瞧傻妞那模样,吃起来倒是美味的很呢!
嗤!
凤灵吸了吸口水,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傻妞,给本大人也来一份呗,指点灵技,也不是不可以是嘛!”
“早说不就完了嘛!”
凤清天满意的笑笑,玉手一扬,饭盒直接凌空而起,就朝着凤灵而去,浓浓的香味,顿时涌入了她的鼻中,莫说一个小p孩,就算是大人都是会忍不住食指大动。
“唔!不错不错!”
凤灵一把就将一块糕点塞入了口中,小脸之上顿时就攀满了浓浓的满足之色,已经全然忘记了一旁的凤清天。
“喂!别就知道吃啊!”
凤清天可不满意了,本圣女辛辛苦苦收集的糕点,可不是白给你吃的!
“得了得了!”凤灵的口中完全被糕点填满了,只能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开口,而后也就懒得开口,又抓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小手闪电般的探出,飞速的翻舞起来,惊人的灵力波动,旋即如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用你的心眼,好好看!”
凤清天自然也清楚,早已经施展好心眼,紧紧的盯着半空中凤灵的动作,玉手也是缓缓的提到胸前,就随着凤灵的动作,逐渐的翻舞起来……
“这傻妞似乎也不怎么傻嘛?倒是挺精明的!”
凤灵大口大口嚼着糕点,心中暗暗感叹。
一夜时间,几乎瞬间就流转而逝,东方刚刚吐出了鱼肚白,一缕缕晨辉就透过了窗棂,斜斜的打落在殿中,照亮了那一道白衣倩影,如黑瀑一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衬出一张俏脸,清眸微阖,宛如一朵睡莲。
“唔……”
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凤清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只不过睡梦一场,竟然就有着宛如实质的精光闪过,仿佛是刚刚修炼结束一般。
不过,她的确也是去修炼了,不过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凤清天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攀上一抹笑意,经过一夜的修炼,加上凤灵的指点,不仅实力突破了二转灵帝,更是将三种灵技修炼完成,趋于大成。
距离开启域门,更近了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会会那群修灵界的老不死,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些人,是惹不得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移步大殿,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早已经在那里等待,这次去往修灵界的事情早已经商议好,凤暝天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很快他就被委以重任,不得脱身了……看宝宝。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不过凤清天出去是打架的,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宝宝吧。
“走吧!”
凤清天目光扫过晨辉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族地,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如今的她,不仅要复活那个男人,同样也要守护好这里,再也不要让他们承受千年前的那般灾难。
心神一动,星痕剑已经落入手中,随着一声轻喝,凌空斩下,充斥着罡风的虚空裂缝蓦然出现在大殿的半空中,锋利的罡风俨然一副撕碎一切的模样,令人心悸。
三人对此却已经是习以为常,如今的实力更是早已经今非昔比,催动灵力,护住周身,身形展开,径直就朝着半空中的虚空裂缝之中掠去,眨眼间的功夫,三道倩影就随着裂缝的闭合,消失在大殿之中。
内殿的一处房间里,凤暝天怀抱着不安分的宝宝,目光凝重的望着身前摊开的玉石卦象,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卦象显示,凤清天此去有惊无险,但是其中暗藏玄机,似有大事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呢?
凤暝天眉头紧锁,若是平日,他早已经追出去,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在她的身边,不过今时却是不同,他还要守护怀中的这个宝宝,以及身后的偌大凤族。
清天,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
修灵界与天启大陆的交接处,以强悍的结界封锁,如果没有特殊的令牌,就算是说就能够弥补的。
“呵呵,怎么会顾不上,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来了呢!”
忽然,一个y测测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一夜时间,几乎瞬间就流转而逝,东方刚刚吐出了鱼肚白,一缕缕晨辉就透过了窗棂,斜斜的打落在殿中,照亮了那一道白衣倩影,如黑瀑一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衬出一张俏脸,清眸微阖,宛如一朵睡莲。.xshuo.
“唔……”
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凤清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只不过睡梦一场,竟然就有着宛如实质的精光闪过,仿佛是刚刚修炼结束一般。
不过,她的确也是去修炼了,不过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凤清天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攀上一抹笑意,经过一夜的修炼,加上凤灵的指点,不仅实力突破了二转灵帝,更是将三种灵技修炼完成,趋于大成。
距离开启域门,更近了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会会那群修灵界的老不死,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些人,是惹不得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移步大殿,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早已经在那里等待,这次去往修灵界的事情早已经商议好,凤暝天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很快他就被委以重任,不得脱身了……看宝宝。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不过凤清天出去是打架的,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宝宝吧。
“走吧!”
凤清天目光扫过晨辉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族地,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如今的她,不仅要复活那个男人,同样也要守护好这里,再也不要让他们承受千年前的那般灾难。
心神一动,星痕剑已经落入手中,随着一声轻喝,凌空斩下,充斥着罡风的虚空裂缝蓦然出现在大殿的半空中,锋利的罡风俨然一副撕碎一切的模样,令人心悸。
三人对此却已经是习以为常,如今的实力更是早已经今非昔比,催动灵力,护住周身,身形展开,径直就朝着半空中的虚空裂缝之中掠去,眨眼间的功夫,三道倩影就随着裂缝的闭合,消失在大殿之中。
内殿的一处房间里,凤暝天怀抱着不安分的宝宝,目光凝重的望着身前摊开的玉石卦象,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卦象显示,凤清天此去有惊无险,但是其中暗藏玄机,似有大事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呢?
凤暝天眉头紧锁,若是平日,他早已经追出去,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在她的身边,不过今时却是不同,他还要守护怀中的这个宝宝,以及身后的偌大凤族。
清天,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
修灵界与天启大陆的交接处,以强悍的结界封锁,如果没有特殊的令牌,就算是说就能够弥补的。
“呵呵,怎么会顾不上,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来了呢!”
忽然,一个y测测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惊动了几人的敏感神经,就连面瘫的蛇女脸上都是猛然闪过一抹凝重,手掌已经握住了剑柄,目光冷冷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高手兄,苏澈与东方神医几人也丝毫没有犹豫,纷纷离座而起,面色凝重的望着门外。.xshuo.
对方竟然就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外面,更是直接找上门来,可见来人的实力之强,恐怕就算在修灵者之中,也是实力不俗的存在,看来这一次,还真是大手笔呢!
“呵呵,还用问么?当然是你们期待已久的人啊!”
嘭!
那人y测测的声音还未落下,木制的房门,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响,雕花精致的木门,霎那间就化作了无数的木屑,随着凌厉的劲风,飞速的湮灭成虚无,劲风去势不减,径直落在了房中的实心木桌上,他们一掌都难以震碎的木桌,很快就步了木门的后尘。
四人面色瞬间难看无比,这来人的实力,简直是强的离谱,身形扭转之间,瞬间聚到了一起,目光凝重的望着门外。
“真是弱的可怜呢!”
一道身影自门外掠至,轻飘飘的落在了房中,竟然就是一个垂垂老者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宛如黑夜中的鹰隼,精光微闪,飞速的扫过四人,后者竟然就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宛如不着寸缕的站在了此人的面前,那一道不屑的声音,更是确定了他们的猜测。
这些家伙,果真是出手不凡,仅仅是他们四人,竟然都派来了这般强者,看这气势,就算是那个云家大小姐,恐怕都是远远不及呢!
“花君尧!”
就在几人震惊的时候,苏澈却是敏锐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跟随在一道完全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两人,虽然仍旧是两个老头子,不过看那气势,比之前破门那人,竟是只强不弱。
“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难道,就是你带他们来的么?”
苏澈面色大变,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最不愿看到的可能,花君尧,竟然背叛了他们么?
然而,面对苏澈的质问,花君尧却是如同傻了一般,神色呆愣木讷,宛如傻了一般,哪里有半分平日里潇洒倜傥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傻瓜。
“你还和我装傻不成,看我不……”看到花君尧这般模样,苏澈只当是因为凤清天的实力突然暴增,使得他心神俱疲,才成了这般鬼样子,而现在,不过是不愿意面对他们罢了。
心中越想越气,当下就要上前好好教训一番花君尧。
“等一下!”
刚欲迈出的身形却是被东方神医一把扯了回来,低声喝道:“你干嘛?找死不成?”
苏澈心中一惊,望着突然出现的几人,面色也是瞬间凝重,一时冲动却是忘了这几个家伙的恐怖,以他的实力,这些人想要杀他,几乎就如碾压蝼蚁一般简单。
“他被人控制了!”
还未从后怕之中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东方神医的声音,不仅是他,旁边的两人同样面色难看,没想到花君尧竟然被人控制了,如此,境地变得更加的艰难。
东方神医目光凝重的望着那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虽然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却是隐隐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就在哪里见过一般,心中飞速的回顾着,终于是从花君尧的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之感。
燕末然!当初被凤语宁送到他府上的燕末然,身上便是有着这般气息,难道,又是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么?
“呵呵,没想到还有识货的人,只不过,你是实力终究是太弱了呢!”
黑袍中的那一道身影似乎是为了验证东方神医的猜测一般,发出冷笑之声,故意弄出的嘶哑声音,宛如破锅铁勺相互摩挲,简直没有最难听,只有更难听,直刺的人耳膜生疼。
“果然是你!”
虽然对方故意遮掩了声音,东方神医仍旧能够判断出来,在他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只有那个家伙有着控制人思想的古怪能力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如狗皮膏药一般,贴的这么紧。
“呵呵,是我又如何,如果不是你们这群蝼蚁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利用价值,你以为你还能够和我说话么?”
y冷的声音仍旧是刺耳的难听,毫不掩饰的杀意,悄然弥漫而开。
“利用?”
几人的眉头微皱,很快,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了一抹凝重,苏澈沉声开口,道:“你是为了小宁来的!”
“倒是不蠢,如果你好好配合,或许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呢!否则……”
“你做梦!”
黑袍中的那人还没有把话说完,苏澈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恼怒之色,原本他心中就有着一些不甘,堂堂武者协会的三少爷竟然要曾经要守护的女人来救,如今更是要被当作诱饵,害死那个他心中最为疼惜的女子,如何叫他不怒。
“聒噪!”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忽然扬起枯枝一般的手掌,轻轻一挥,就有着一道劲风直接冲着苏澈而去,后者甚至都没有躲闪的机会,胸口就结结实实的接下了这么一招,顿时就感觉一块足足数丈的巨石,狠狠的撞在了胸口。
噗……
一口血箭忍不住喷出,面色顿时惨白如纸,气息飞速的萎靡下来,身形就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狠狠的撞上墙壁,强横的冲力,就连墙壁都是震得一颤,整个人顿时就瘫倒在地,显然已经重伤。
几人的面色顿时难看无比,随意的出手,就能够将苏澈重伤,这些人的实力,未免有些太过可怕,而且,这样的人,竟然足足有着三人,看来这次的预谋,果然就是冲着她来的呢!
“我说,那女人真的会来么?如果她不来,就杀这么几个蝼蚁倒是无妨,若是你来诳我们,小心你的脑袋!”
不屑的甩甩手,出手那人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黑袍人的身上,冷声哼道。
“放心,她一定回来的!”
黑袍人看都不看那已经昏死过去的苏澈,冷笑着开口。
凤清天眉头紧锁,全力施展速度,闪电般的朝着黎城的迎客居而去,直到远远的望见了迎客居的轮廓,眼眸中的寒意却是愈发的浓郁,只见得往日人来人往的迎客居,此时竟然门可罗雀,就连一条街上的行人,似乎都是被驱赶一空。*xshuo/
但愿还没有来晚,否则,这修灵界,毁了也罢。
目光扫过那隐隐涌动开来的灵气波动,凤清天灵力催动,身形就化作一道绚烂的光虹,数十里的路程,眨眼遍至,一袭白色的身影,稳稳的落在了迎客居的门外。
唰唰!
尖锐的破空劲风声落下,凤夕颜与凤柠染紧随其后,目光同样凝重,恢复了大半实力的她们,自然能够感知到迎客居之中惊人的灵气波动,这般阵势,当真是大手笔呢!
“且慢!”
凤夕颜与凤柠染见状就要进去,却是被凤清天一句话拦了下来。
倩眸微微眯起,玩味的打量着安静的迎客居,这个黎城之中最富盛名的酒楼,今日竟然如同死寂一般的安静,若不是二楼中不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凤清天几乎都要以为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死域。
不过,令她感兴趣的是,除了二楼房间之中的灵力波动,竟然还有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隐藏在迎客居偏僻的角落之中,手法之高明,就连凤夕颜和凤拧染这个两个丫头都没有察觉到,看来着两个人的实力不低呢!
这两个丫头能够成为圣女神侍,本身的实力本就不会弱,前世对敌经验更不会少,哪怕是如今实力只恢复了大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两道灵力波动的主人,实力远远超过了她们。
远超于灵圣的实力,看来至少都是灵帝了呢,看来这次,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区区一个灵帝就想拿下我,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凤清天目光移转,落在了二楼的房间之中,二转灵帝的神识远远的凌驾于房间中几人之上,悄无声息的渗透而入,几人的状态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灵尊,一个灵圣,一个隐藏了修为的黑袍人。
“嗯?”
凤清天的眉头一挑,旋即,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怒意,原本停留在此处的几人,苏澈重伤,气息奄奄,而之前消失的花君尧,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而气息,更是诡异不已。
或许别人会感觉到惊讶,然而凤清天心中却是清楚无比,这种气息,分明就与当初燕末然的模样如出一辙。
花君尧,被人控制了,而且这样的手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陈静!
一双倩眸之中猛然间涌起浓郁的杀意,周遭的空气之中,温度都是随着骤降,惹得旁边的两个丫头面色大变,自从找到圣女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杀气熊熊的样子,看来这次,要大开杀戒了呢!
两人面面相觑,微微点头,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情况,她们的首要任务,都是保护好凤清天。
此时的二楼房间之中,笼罩在黑袍中的那人冷声回答着老者的质疑,心中已经有种按耐不住的欣喜。她也是偶然得到了云家老太被杀的消息,又被人引导与这些老不死的会面,虽然心中惊讶,但是只要能够将那女人灭杀,她就满意了,至于和谁合作,都是小事。
原本她还在盘算怎么样找到这些人的落脚之处,没想到花君尧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区区一个连灵力都没有修炼过的家伙,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控制了,得知了她所需要的一切。
以此为仰仗,很快就说动了这几个实力不俗的老家伙,布下了这个局。
花君尧修书警告,传消息给凤族之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她知道,那个蠢女人,一定会来救这几个在她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
只要那蠢女人赶来,这里,就会沦为她的葬生之地!
完美!
陈静心中暗喜,在她看来,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是完美无瑕,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只要凤清天敢来,一切都会按照计划施展!
轰!
忽然,一道爆响传荡而开,陈静的心中猛然一沉,隐隐的有着一丝不安闪过,旋即被她压了下去,就算是那女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超过这些人的联手。
唰!
一道狂暴的灵气飓风带着奔雷之声,猛然间暴掠而至,竟然直取陈静的后心,恐怖的威压,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强横攻势,陈静哪里敢做硬抗,身形移转,顺手就将花君尧的身体扯过,挡在了身前,眼眸中闪过一抹寒意。想要杀我?那就试试亲手灭杀你的朋友吧!
嘭!
突如其来的攻势,房间中的那三个老者,瞬间就反应过来,周身的灵力猛然催动,将身体完全的笼罩而入,而后手掌翻舞之间,十数道劲风破空而起,撕裂空气,径直冲着攻势袭来的方向而去。
他们心中清楚,要等的人到了!
嘭嘭嘭!
狂暴的声响顿时弥漫开来,而后三人就看到又是一团黑影暴掠而至,生生的将那些攻势硬接下来,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是没有发出来,三人的心中顿时一喜。
难道这一击之下,那个女人竟然就陨落了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砰!
狂暴的劲风疯狂的肆虐开来,两道身影顿时轰到了房间的地板上,浑身的衣衫已经被撕扯成了条条缕缕,露出的肌肤之上,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无疑就是被刚刚的攻势所导致的。
然而,这还并不是最重要的,等到几人面前从那血肉模糊的血迹之中辨认出这两人的身份,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惊骇之色。
这两人,哪里是什么来救援的女人,分明就是他们早已经安排在外面的两个强者,一转灵帝与八转灵圣的强横实力,就算是在他们这些人之中,也是佼佼者了,如今,竟然就成了这般冰冷的尸体!
安静的房间之中,原本还满脸戏谑的几人,望着身前的突然出现的两道黑影,面色顿时僵硬。.xshuo.
眼眸中顿时闪过浓郁的惊骇之色,一转灵帝的强者加上一个八转灵圣的强者,竟然就这般被悄无声息的灭杀了!
他们并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认为刚刚那数道攻势就能够灭杀这样的两个强者,很显然,这两个人,在被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死尸了。
否则,这般强横的实力,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没有么?
悄无声息的灭杀了这样的两个强者,甚至就能够在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之时,轻而易举的来到了这里。
一丝恐惧渐渐的从他们的心中升起,此时的他们,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云老太会陨落的那么快,似乎并不是因为实力倒退,而是对手太强大了啊!
“你们愣着做什么?她才刚刚苏醒,怎么可能就这么厉害,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赶快出手,以雷霆手段杀了她!”
陈静一把扯过花君尧,却是并没有察觉到花君尧中招的迹象,而后她就看到了已经恍如死狗一般的八转灵圣强者,心头的寒意也是瞬间浓郁起来,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如果说这里谁与凤清天的仇恨最大,无疑就是她了,于她于凤清天皆是如此,凤清天已开杀戒。
万一来到这里,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了,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惊声厉喝,就要将房间中的三个强者推出去。
只要这样,才能够争的一点缓冲时间,也好为她的逃脱做好准备,手中还有花君尧这个人质,她自信能够完美的脱逃。
话音落下,那三个老者面面相觑,心中也都清楚,他们与凤清天本就是不死不休,到如今,也就只能上了。
轰!轰!
三人交流一下眼神,打定主意,身形暴掠而出,灵力如潮水一般的倾泻而出,就要冲着外面而去。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如此的恶心呢!”
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白色的倩影,踏空而行,轻轻的落在了房间之中。
一双美目之中,却是氤氲着刀锋一般的凌厉寒光,紧紧的盯着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中的陈静。
“哼!臭女人,你还真敢来呢!”
陈静望着突然走进房间的凤清天,心中也是大骇,虽然她早已经听闻凤清天不仅实力大涨,就连容貌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却是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出落的如此完美无暇,恐怕就算是整个修灵界,都没有比这更加完美的容貌了。
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也无法形容其万一。
同样身为女子,本就心中充满着浓浓恨意的陈静,此时看到凤清天这般招人妒恨的容貌,心中的恼意更盛,喝道:“不要以为换了一张好皮相就怎么样了,要让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聒噪!”
凤清天懒得和这个变态女人啰嗦,灵力催动,哼道:“既然你准备好这个局想要杀我,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吧!”
话音才落,半空中的身形竟然就毫无预兆的暴掠而出,就连那三个老头都只是感觉有着一道白色的亮光闪过,身前的凤清天已经失去了踪迹,心中当下大骇。
如此速度,就算是地上已经成为冰冷尸体的一转灵帝,都是不曾拥有呢!
“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陈静目光扫过呆愣的三人,当下暴喝一声,就将三人从惊愕中唤醒,旋即催动灵力,一道道猛烈的攻势闪电般的凝聚而出,趁着凤清天后背大空,径直暴冲而去。
“大悲掌法!”
“烈焰拳!”
“撕天爪!”
随着三声暴喝,凌厉的攻势顿时带起了惊人的灵力波动,闪电般的朝着后背大空的凤清天而去,攻势迅猛,声若奔雷,不仅是这个房间,就连整个迎客居都是剧烈的颤抖起来。
两个灵尊强者加上一个灵圣强者同时出手,这般声势,自当是惊人,莫说只是震荡,就算是将迎客居拆了,也不过是想不想的问题。
“呵呵,三个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安分点嘛?”
一声淡笑,忽然从门外传来,而后三人的面色就猛然大变,竟然还有人!
伴随着笑声而来的,是两道衣着截然相反的身影,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空气中的凌厉劲风,竟然就被生生的止住,一声娇喝落下,更是直接就冲着他们而来。
卧槽!
这尼玛不能这样玩啊,先是一个人就灭杀了灵帝加灵圣的组合,现在又冒出两个女子,不仅接下了三人联手的攻击,更是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反击而来。
看着三人的模样,再看看自身,顿时感觉数百年都白活了。
不过,白活归白活,也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打不过就打不过,我还不能闪么?
三人望着那声势比之前更为惊人的攻势,很理智的选择了闪避,更是径直就朝着东方神医三人而去,不管怎么说,有个人质在手,心中也能有个底。
然而,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噗……
就在一道身影逼近蛇女的时候,一道绚烂的光虹已经是后发先至,一道携带着狂暴劲气的匹练,狠狠的轰在了那如枯枝一般的手掌之上。
笼罩在手掌上的光罩,简直就如薄纸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裂,那人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利刃入体的声音,顿时在房间中传荡开来。
鲜血宛如泄洪一般的暴涌而出,仅仅是一道灵力匹练,竟然就将一个九转灵尊强者的手臂斩断,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女子,实力竟也是如此可怕么?
“对一个毫无灵力的人出手,断一只手是不是太轻了呢!”
凤柠染微微眯起双眸,冰冷的声音几乎不带丝毫的波动,似乎断人手脚,取人性命如家常便饭一般简单习惯。
“是啊!应该把另一只手也断掉嘛!”
话音才落,凤夕颜淡淡一笑,随手就是一道掌印挥出,赤红的光芒宛如实质凝聚,顷刻间就来到了那人的头顶,迎面拍下!
嘭!
沉闷的爆响,猛然间从迎客居的一处房间之中传出。/xshuo/
而后,就看到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是猛然一震,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宛如水纹一般荡漾而开。
而后,一道身影顿时就如炮弹一般,直接撞穿了墙壁,而后就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重重的砸落在迎客居的院落之中,下方的一张实心木桌,顿时被砸的粉碎。
身上的衣衫已经是寸寸碎裂,脸色惨白如纸,灵尊境界的气息几乎瞬间萎靡紊乱,鲜血大口大口的喷出,眼见已经是活路无几,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他到死都不会想到,两个少女一般的人,竟然两招就将他伤成这般模样,不过此时的他,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云老头会那么快的陨落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咦,好像打错地方了!”
凤夕颜一脸无辜的望着墙壁上的大d,小脸之上甚至都闪过一抹歉意,似乎当真不是故意的,然而,那个悲催的家伙,已经去和阎罗王报道了。
凤柠染则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个小妮子,永远都没正经的。
轰!
就在此时,房间的另外一边,也是传来了一声爆响,几人的目光旋即循声而去,而后眼眸中就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
不仅是那两个老头,就连凤夕颜与凤柠染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凤清天的出手,竟然就落在了空处,直接将一处地板轰得粉碎,露出了下面的风景,一双倩眸之中,也是充满了浓郁的恼怒之色,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陈静。
这个该死的女人,见那两个老头被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人拦下,竟然直接拿花君尧来做盾牌,虽然她对于花君尧无感,但也不至于要将他灭杀,尤其后者此时还是被陈静控制着。
若是当真杀了花君尧,岂不是遂了这女人的心思。
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必须要想个办法!
凤夕颜和凤柠染见状,相视一看,微微点头,而后就留给身前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两人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就察觉到后背一阵恶寒猛然袭来,狂暴的灵力波动,恍如瞬间凝聚而成,宛如雷霆一般,暴掠而至。
“凤炎绫!”
随着一声娇喝,一道赤红的火焰链条,犹如一条灵蛇一般,扭动身躯,闪电般的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九转灵尊的实力,虽然还不及灵圣,但是有着千年前的战斗经验,动起手来,可是比这些存活了数百年而已的老家伙只强不弱,尤其是这招集束缚与攻击一体的凤炎绫,凤夕颜用起来极为趁手。
当然,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就在两人飞速的催动灵力,悍然出手,就要将那犹如灵蛇一般的火链生生的摧毁,尤其是那一个三转灵圣强者,充斥着狂暴气息的灵气风暴几乎顷刻间就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径直就要朝着凤炎绫轰去。
突变,不过就在瞬间发生。
凤夕颜与凤柠染能够成为圣女的左右神侍,可不仅仅是因为实力的原因,两人的配合,更是无缝衔接。
就在两人全身心应对身前的凤炎绫之时,之前还站在凤夕颜身旁的凤柠染已经失去了踪迹,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寒意。
似乎凤炎绫也是有所感应,攻势顿时比之前迅猛了数倍不止,迫的两人不得不一边催动灵力抵挡,一边尽可能的避闪,寻觅着最合适的退路。
然而,一切不过是想得美而已。
已经准备就绪的凤柠染,哪里还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后路,一柄匕首悄无声息的闪入手中。
短小不过寸许长的锋刃,却是染满了赤红之色,如骄阳一般,又似鲜血,就是她的手中飞速的翻舞,化作一道赤色的闪电,飞速的划过了两人的咽喉。
噗……
几乎融为一声的轻响,就在房间中传荡开来,一个三转灵圣,一个八转灵尊,登时毙命。
一旁的蛇女等人已经看呆了去,原本这几人的实力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惊讶了,没想到就在这两个少女手中,甚至连十数息的时间,都是无法坚持下来。
斩杀了两人,凤夕颜与凤柠染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就飞速的分开,凤柠染的身形直接掠至苏澈躺下的地方。
虽然她并不懂得医术,但是控制这家伙的流血,让它留一口气,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医生,这不就有现成的么?
看到这一幕,东方神医也不在耽搁,大步来到苏澈的身旁,开始帮他疗伤。
“陈静,我看你还有什么好依仗的!”
看到那几个糟老头被斩杀,凤清天心中也是落下了一块石头,冲着陈静冷哼一声,足尖轻点地面,径直暴掠而出,宛如实质的赤红光芒闪电般的在玉手之上凝聚。
低沉尖锐的凤鸣声在体内轻响,一道足足数丈大小的巨大掌印,携带着狂暴的凌厉劲风,顿时就朝着沉静而去。
“呵呵,只要这个蠢货在手中,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陈静望着三人被斩杀,暗骂一声蠢货,脸上却是仍旧看不出丝毫的变化,只是手掌一扬,就再度将表情木讷的花君尧扯了过来。
唰!
“凤炎绫!”
随着一声轻喝猛然自凤清天的身后响起,陈静的心头猛然一沉,暗道一声糟糕。
然而此时面对凤清天狂暴的攻击,想要收回花君尧的身体完全不可能,无奈之下,只能弃了花君尧的身体,身形猛然暴退。
一条赤红的长绫似灵蛇一般,摇曳着身姿,就将已经近乎傻掉的花君尧扯了过来,立在了凤夕颜的身旁,在她的可以控制下,这一次的凤炎绫,不过是长一点的灵力匹练罢了。
不过,此时已经足以。
凤清天心神微动,掌印竟然再度暴涨,宛如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就朝着陈静的脑袋狠狠压下。
“还不出来,看我死么?”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陈静这一次非但没有闪躲,更是直接冲着虚空中冷喝出声,几人的心中顿时一沉,难道还有别人么?
“我还以为你能够挡下来!原来只不过是个花架子而已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落下来,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狠狠一缩,就连凤清天的脸上也是飞速的闪过一抹凝重,竟然还有人吗?
而且,这人的存在,就连她的神识都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圣女!”
凤夕颜与凤柠染闻言面色微变,直接将花君尧和苏澈丢给了一旁的蛇女几人,身形闪烁,眨眼间就来到了凤清天的身旁,危急时刻,保住圣女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xshuo.
轰!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光芒灰暗的灵力匹练,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眨眼间就来到了凤清天推出的掌印上空,轰然落下,沉闷的爆响声顿时如雷鸣传荡开来,赤红璀璨的掌印,竟然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光点碎裂。
凤清天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转,顿时暴退十数步,目光凝重的望着那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瞳孔微缩。
轻而易举的就破去了“天凤展翅”掌法,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二转灵帝,甚至已经达到了四转灵帝的实力。修灵界,竟然还有着如此强横的存在么?
更惊人的是,这家伙不同于之前的几个糟老头,身形完全的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但是能够确认的是,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垂垂老者,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修灵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者么?但是,他的攻击,为何会如此的诡异?
凤清天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微微眯起的倩眸之中,逐渐的闪过冰冷的寒意。
“我不知道,不知道!”
忽然,一旁的花君尧似乎是在东方神医施针之后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急促的大喊,一双手掌更是在身前不住的乱抓,仿佛就要推开什么,而后又紧紧的捂着脑袋,似乎有着剧痛袭来。
望着这一幕,凤清天的眉头皱紧,她心中最是清楚,这显然就是陈静在搞鬼,当初的燕末然还有着灵力的基础,仍然被搞成那副鬼样子,更不用说体内半点灵力都没有的花君尧了,能够活到现在,都算是一个奇迹了。
“呵呵,就算你实力强横又如何,哪怕我今天杀不了你,我也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朋友们,就因为你,一个个痛苦的死去!”
陈静满意的望着花君尧的挣扎,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扫过凤清天凝重的面色,忽然就放声大笑,似乎很是满意凤清天这副模样,就算你实力强,容貌美又如何,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能保住!
“你找死!”
凤清天眉头皱紧,眼眸中就有着冰冷的杀意逐渐的浓郁起来,倩眸之中,更是隐隐有着璀璨的光芒凝聚,宛如实质一般悄然弥漫,带着彻骨寒意的杀气,近乎毫无遮掩的蔓延而开。
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了,尤其,还是用这些人的性命!
“哈哈!”
陈静就如同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放声大笑,声音又飞速的冷冽下来,扭头望着一旁的那一道黑袍身影,沉声开口:“还愣着干嘛?杀了她!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胆敢骗我,很快就会和她一起下地狱了!”
黑袍中的身影冷哼一声,手掌一挥,一股雄浑的狂暴灵力潮水般的自体内荡漾而出,灰色的雾气,不断的从其体内奔涌而出,闪电般的凝聚成一道灵气风暴,灰蒙蒙的光泽,却是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气息。
凤清天的眉头一挑,顿时就感觉到后者的强横,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臂一挥,就将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推到蛇女等人旁边,喝道:“护住他们!”
而后身形猛然暴退,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竖瞳心眼猛然张开,一股奇异的波动猛然荡漾而开,顿时冲着飞速席卷而来的灰色光球涌去,透过层层灵气光幕,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暴戾无比的力量。
心神微动,雄浑的灵力猛然从体内倾泻而出,赤红的光泽瞬间就将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闪电般的弥漫开来。
玉手提到身前,恍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的翻舞起来,无数赤红的灵力,宛如受到了牵引一般,不仅如此,就连房间中的灵气,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抓紧,径直被凤清天的动作蛮横的扯去。
唳!
一声尖利的凤鸣声,宛如穿透了时空,就在整个迎客居之中传荡开来。
赤红的光芒,竟然就在凤清天的身前凝成了一道绚烂的身影,流光绚烂的身影,顿时就化作了一只迷你型的天凤,引颈长鸣一声,赤红的光罩,竟然就落满了璀璨的光泽,飞速的流转之间,隐隐的化作了朵朵焰花。
“凤之守护!”
娇喝声方才落下,灰色的光球顿时暴掠而至,轰然就落在了赤红的光罩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灰色的雾气,撞上赤红的焰花竟然并没有立刻消散,反而是飞速蔓延开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竟然就将凤清天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
有古怪!
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凝重,对方这明明蕴含了强悍力量的攻击,竟然并没有选择硬抗,反而是选择了这般古怪的方式,的确是令人惊讶。
“呵呵,再见了!”
随着灰色光球而至的,还有那个黑袍人,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戏谑的声音,突然落入了凤清天的耳中。
糟糕!
凤清天心中猛然一凛,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安,本想挪动身体,却是惊愕的发现,那黑色的雾气,竟然就宛如一个牢笼,就将她的身体牢牢的锁住,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唰!
一道寒光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是被生生的撕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猛然间落入所有人的耳中,凤夕颜与凤柠染的面色一怔,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速度奇快,就算是她们,想要出手都已经来不及,更何况,一旁的陈静还在虎视眈眈。
噗!
一道身影,突然的出现在寒光的前方,直接挡了下来,带着浓浓歉意的声音,就在房间之中,传荡开来。
“小宁,对不起……”
危急时刻,一道身影突兀的闪现在凤清天的身后,以血r之躯挡下了诡异的攻击,空气中,只有一声微弱的抱歉声,在逐渐的传荡开来,气氛,陡然间凝固!
望着那一道面色木讷,逐渐倒下去的身影,凤清天的心头就如一处堆满了火药的仓库,那人的倒下,无疑就如同在其中丢了一点火星,疯狂的怒火,霎那间熊熊的爆炸而开。
一切声音似乎都在瞬间被吞噬,东方神医等人呆呆的望着那逐渐倒下的身影,脸色难看无比,就连一旁的陈静都是目瞪口呆,她如何都没有想道,关键时刻,花君尧竟然会清醒过来,甚至,为凤清天挡下来致命的攻击。
在对花君尧施展巫术的时候,不免刺激了他的一些其他经脉,甚至就开发出了他的潜能,只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而不让这个人就轻易的死去,却是没想到,激发出潜能的花君尧,竟然会做出这般举动,就连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凤清天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心中顿时有着无尽的怒火在窜动,就想冲将出来,焚毁这一切。
当初第二情做出这般事情的时候,她并没有丝毫的感触,但是,眼前这人,哪怕是曾经欺骗过她,却也在曾经帮助过她许多,是她的朋友!
“陈静!”
倩眸中寒光大盛,毫不掩饰的杀意疯狂的在其中聚集,贝齿紧咬红唇,这个女人,害死了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现在连她的朋友都不放过,简直就当千刀万剐!
“哈哈!你也会心疼么?为了这么一个小白脸,哈哈哈,真是开心,看到你这副样子啊!”
陈静闻言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凤清天几欲喷出火来的寒眸,反而很是开心能够看到凤清天心痛的模样,竟然就放声大笑,隐隐有着癫狂的迹象。
“既然你心痛,为什么不下去陪她呢?这样多好,你们黄泉路上,还可以作个伴了呢!”
声音忽然冷冽下来,陈静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冰冰的声音就忽然传入耳中。
“我一定会先送你上路的!天凤展翅!”
凤清天心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陈静的声音无异于在其上浇了一盆火油,火苗蹭蹭的往上窜,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流转起来,自经脉之中倾泻而出,飞速的在双手之上攒聚成形。
尖锐的凤鸣声,在体内清脆嗡鸣,狂暴的力量波动,就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开,所过之处,桌椅都是化作了齑粉湮灭了去。
凭借着心眼查看着那些灰色雾气的本质,心神转动之间,雄浑的灵力就如山洪般倾泻而入,完全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凤之守护,猛然间光芒大作,无数狂暴的力量顿时就随着焰花凝聚,而后爆裂而开。
近乎毁灭般的气息,顿时就朝着四周弥漫,灰色的雾气,竟然就是在瞬间崩碎开来,近乎眨眼间的功夫,就被赤红的烈焰,焚烧成了虚无!
“怎么可能?”
那一个藏身在黑袍中的三转灵帝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顿时闪过浓郁的惊骇之色,近乎呆滞的望着这一幕,他怎么叶不愿意相信,凤清天竟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将那些桎梏破除了去。
“天凤展翅,双凤齐出!”
甚至都没有去看花君尧,凤清天的面色冰寒,刚刚解脱了桎梏的娇躯微微一震,体内的灵力就毫无保留的尽数催动,双手皆是闪电般的探出,两道数十丈大小,宛如实质的凝实掌印,顷刻间凝聚而出,旋即暴掠而出,就以一前一后之势,径直冲向了陈静与那黑袍人。
轰!
掌印之上似乎有着炽焰涌动,方才推出,空气就被生生的轰爆,带着刺耳的气爆声,掀起凌厉的炽热劲风,以奔雷之势呼啸冲着两人而去。
破除桎梏,就如此之快的还击,就连那三转灵帝的黑袍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三转灵帝强者,出手之间,倒也没有多少的慌乱,不仅很快就在身前凝聚出了灵力护罩,更是随手就将陈静丢到另外一边去了。
嘭!
两道掌印一前一后轰在了光罩之上,剧烈的爆响,径直使得整个迎客居都是猛然的震荡一下,不少楼阁已经开始崩塌,显然是承受不来如此可怕的冲击。
咔嚓!
掌印袭来的瞬间,黑袍人的面色才陡然大变,此时的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仅仅是一个照面,光罩竟然就被生生的震出了裂纹,甚至,就有着不断弥漫的趋势。
糟糕!
黑袍人暗道一声糟糕,身形拧转,直接一拳轰碎墙壁,就要暴退而去。
“看你还往哪里跑!”
凤清天冷喝一声,掌印的速度猛然暴涨,两道掌印猛然撞在一起,借助着狂暴的冲势,就狠狠的轰在了黑袍人的后背之上,后者直接就是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现在已经受伤不轻。
“再动,我就将他的尸体化作飞灰!”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凤清天眉头上挑,她自然知道,这个家伙就是背后偷袭的那人,目光一扫,果然也是一个一转灵帝的强者,只不过身形瘦小,简直就和一个猴子一般。
目光移转,落在花君尧的身上,之前替她挡下了攻击已经耗费了所有的潜能,加上那攻势的可怕,此时的花君尧,早已经命归黄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句微弱带着歉意的话语,心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你敢!”
凤清天的眼眸中光彩顿时大盛,双手几乎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的翻舞起来,一道道印诀闪电般的掐出,几乎眨眼间,一只比凤之守护中更大的天凤就在她的头顶飞速的凝聚而出。
周身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乎是刚刚浴火重生一般,又如凤清天心头的怒火,潮水般的倾泻而出,疯狂的在其上凝聚,爆发。
“凤炎焚天!”
凤清天怒喝一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仿佛消失了一般,而后,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那人的身后,扬起的手掌,狠狠落下!
突如其来的炽热感逼近,那人顿时心头警惕大生,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凤清天心神一动,就将花君尧的尸体直接收入了空间,头顶的天凤猛然展翅,带着尖利的呼啸声,扬起被火焰包裹的利爪,狠狠的朝着下方的那人抓去。.xshuo.
狂暴炽热的气息,眨眼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凤夕颜与凤柠染面面相觑,这样的圣女她们也是曾经见过,千年前的大战,一向清冷的圣女就是如此,没想到千年后,她们仍旧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一幕。
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就将东方神医等人带离了此处,如此攻击,若是沾上一星半点,这些体内没有丝毫灵力的家伙,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都给我死!”
察觉到东方神医等人被带走,凤清天也就不再有任何保留,半空中的天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翅震动之间,无数的火焰疯狂的攒射而出,随着其身形的掠起,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是被生生的轰爆。
那被重伤的黑袍人此时望着这一幕,哪里还有再战的意思,逃命还来不及呢!
“现在才想起走,有些太晚了!”
凤清天冷哼出声,莲步轻移,身形就如鬼魅一般挡在了那黑袍人的身前,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那人的胸口,原本受到重创的胸口顿时一阵剧痛传来,身形就如被拍飞的石块一般,猛然掠起,就似乎迎上了那炽焰一般。
噗……
两个灵帝强者,霎那间的功夫,就化作了飞灰,彻底的消散在这世界上,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气味都没有留下!
似乎,从来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然而,凤清天的脸上仍然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心眼转动之间,神识随之荡漾开来,无数的灵气就似乎感觉到一股黑洞般的吸扯力,轰然涌来,潮水的灌注到她的体内,刚刚消耗大半的灵力,几乎霎那间就恢复如初。
更为重要的是,凭借着心眼的强悍感知力,她找到了慌慌逃窜的陈静。
“还想逃到哪里去?”
冰冷的喝声,仿若半空中掠过的滚滚惊雷,就在整个迎客居之中回荡,还没有来得及迈出迎客居大门的陈静面色顿时大变,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凤清天的强悍,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不!她不要死在这里!
陈静的心头猛然涌出强烈的求生之意,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径直冲着半空中大喊道:“你们居心设计这一切,就为了让我死在这里么?”
她的心中原本还抱了一丝希望,那些指引她做这一切的人,或许会来解救她的,然而,回答她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混蛋!”
此时的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始至终,她都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呵呵,出言不逊,也是该死了呢!”
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望着那飞速逼近的凤清天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冷笑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希望,慌忙抬眼寻找,就在身后不远处的半空中,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和我走吧!”
陈静只感觉身体一轻,顿时就凌空而起,耳边空气呼呼的刮过,几乎瞬间就来到了那人的身旁,可怕的灵力威压,猛然间扑面而来,几乎就差点让她一个趔趄栽下去。
这股气息,恐怕要比凤清天的实力还要强悍。
“前辈,那女人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去杀了她!”陈静又生出一丝兴奋,如果这个人出手,凤清天必死无疑。
“蠢货,我什么时候叫你去杀她了,今日之事,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点作用的份上,立刻就送你上路!”那人闻言,直接冷喝出声,蛮横的灵力威压弥漫开来,陈静只感觉她就是风浪中的一叶浮舟,只要这人心念一动,她就瞬间死无葬身之地。
她如何还不明白如今的处境,立刻就恭敬下来,没有半分的犹豫,更是没有半句废话了。
而此时,凤清天却是紧追而来,直接拦在了二人的身前,身后,燃烧着炽热火焰的天凤,仍旧在缓缓的震动翅膀,冰冷的声音,缓缓的自那边传来:“陈静,今日,你必死无疑!”
“呵呵,凤清天,你难道不想救那个男人了么?”
淡淡的一句话,落入凤清天的耳中,却是丝毫不亚于一颗炸雷在耳边轰鸣。
想要复活燕末然的事情,除了蛇女几人,其余人根本丝毫不知情,这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又是陈静!
凤清天恨不得直接就将陈静诛杀,不过她也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实力,不是她能够力敌的,虽然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想要击败,恐怕还是有着一些难度的。
这样的强者,难道也是修灵界的么?
“你最好还是趁早去寻足神器,否则耽误了时间,就算是大罗神仙,那个男人都还魂无望了!”
望着面色仍旧冰冷的凤清天,凝重的声音再度传来,其中甚至闪烁着一丝戏谑之意,似乎很是乐意看到那样的场景一般,听得凤清天心头猛然一沉。
“你到底是谁?”
凤清天沉声开口,倩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这个人,竟然知道白小左告诉过她的办法!
“呵呵,如果还不去收集,恐怕就没有时间了!”
那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是一把抓起陈静,身形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凤清天的视线之中,就算是她想追,也是已经来不及了。
“圣女,怎么回事?”
凤夕颜和凤柠染已经快速赶来,刚好看到陈静被人带走的一幕,眼眸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惊讶,这个人的实力,竟然就连圣女都是远远不及么?
“无事,先下去吧!”
凤清天眉头皱紧,摇了摇头,淡淡的回应一声,闪身落在了迎客居的门前,东方神医几人都在下方等候,每个人的脸色都并不好看。
“花君尧,好生安葬了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花君尧的体内没有丝毫的灵气,已经是还魂无望了,手掌一扬,花君尧的尸体,就落在了几人的身前,惨白的脸上,似乎还隐隐的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东方神医的目光扫过花君尧的尸体,无奈的暗叹,被一个灵帝强者的攻击轰中,本就是致命伤害,加上之前陈静对他强行控制造成的伤害,花君尧简直就是必死无疑。.xshuo.
不过也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已经是足够,毕竟,最后还是替凤清天挡下了攻击,于他而言,大概也是还了当初的愧疚吧。
逝者安息,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照顾。
苏澈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了伤势,但是灵圣强者的出手太过凌厉,加上苏澈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的灵力作为支撑,想要治愈,就算是凤清天,也很是难办的。
“夕颜,把苏澈先带回族地吧!”
之前的连番出手,虽然都是熟络的灵技,不过由于怒火攻心,出手有些急促,体内竟然也是出现了一些损伤,一时半会儿,却也是无法给苏澈治疗了。
“几位,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就随我一起去天启大陆罢了,呆在凤族族地,或许我还能护住你们一二。”凤清天目光扫过蛇女,高手兄和东方神医,很显然这里已经被修灵界的强者注意,让这些人继续呆在这里,根本没有丝毫的安全可言。
三人面面相觑,东方神医对此倒是没有丝毫的异议,反倒是蛇女,微微摇摇头,道:“我的确要去天启大陆,不过不会呆在凤族族地之中,我要去主人的族地!”
凤清天闻言暗惊,燕末然在天启大陆难道还有族地?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现在,倒也顾不上思索那么多,只要能够保障安全,在哪里都一样。
唰!唰!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了数道破空劲风,几道身着紫衫的身影,宛如大鸟展翅,就在几人的身前落下了身形,身上隐晦散开的灵力波动,无疑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一共五人,竟然有着三名灵圣,两名灵尊,如此阵容,也是相当豪华了,难道也是修灵界的强者么?
凤清天眉头一皱,扫过这些人的衣衫,最终在那紫色衣衫的胸口位置停了下来,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通体紫色的长衫上,只有那里,以明亮的金色丝线,勾出一个灵动的武字,飘逸之间,隐隐的散发出一丝威压之感。
“武者协会的人么?”
心中一动,凤清天登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这般打扮,她也只能想到武者协会了,不过没想到的是,武者协会竟然也是有着如此强者呢!看来这些存在了上千年的势力,没有一个可容小觑的!
“苏少爷呢?”
来人根本没有去看凤清天的面色,硬邦邦的声音带着丝丝冰冷的寒意,完全没有把凤清天放在眼里,只把她当作了一个路人而已。甚至就连那倾城绝世的容颜,都不曾多看一眼。
凤清天心中一动,猛然间想到了一个词。
死士!
只有死士,才会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尤其是这些人的眼中,始终如古井一般无波,似乎在他们的眼中,此时只有苏少爷,才是最重要的,如此强横的执行力,恐怕也就只有死士这一类人了。
灵尊实力,甚至是灵圣实力的死士,当真是大手笔,看来这武者协会的实力,的确是有些惊人呢!
“凤族的人么?这次的事情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不过以后,还请不要牵扯到苏少爷了!”
不过很快,凤清天的猜测就被打破,那两个灵圣强者,还是有表情的,并不是死士,只不过看起来和冰山一样,似乎对凤族,并不感冒。
凤清天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不过这一次苏澈的确是因为她才受伤至此,只能是苦笑一声,挥挥手,道:“请自便吧!”
几人也没有和凤清天浪费时间的意思,直接就将苏澈的身形抓起,意味深长的扫了凤清天一眼,忽然轻声开口:“最好不要再做千年前的那般事情,否则……”
那人留下半句古怪的话语,直接就带着苏澈凌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凤清天被弄的莫名其妙,千年前的事情?千年前不是凤族被人迫害,在一场大灾难之中差点灭族么?难道这其中,还有着什么隐秘不成?不过看那人的语气,似乎这件事还和她有关?
目光疑惑的扫过一边的凤夕颜和凤柠染,两女好似商量好的一样,露出一个“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的表情。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靠这两个不靠谱的丫头,还不如回去问问凤暝天,这个死面瘫虽然成天一张僵硬的脸,不过很多事情应该知道的很是清楚。
殊不知,就在她转身的霎那间,凤夕颜和凤柠染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千年前的事情她们如何会不清楚,只不过,如今的凤清天根本就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些,她们又如何敢随意开口呢!
望着那几乎已经破败不堪,一片狼藉的迎客居,凤清天随手丢下了一袋银两,望着几人淡淡开口,道:“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施展身形,整个人率先掠出,整个人顿时就化作了一道白色光影凌空而起,凤夕颜与凤柠染也不再怠慢,直接带起三人,紧随其后,凌空而起。
结界之外,凤清天一行人快步赶来,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滞,星痕剑闪掠而出,灵力灌注其中,猛然挥舞,径直就是一剑虚空斩下。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也只好就在这结界附近破开虚空裂缝,否则神器的气息很快就会引来那些修灵界的强者,到时候可就有大麻烦了。
呼呼!
如墨的裂缝就在半空中缓缓的张开,狂暴的罡风在其中呼啸,似乎就要将一切撕碎。
凤清天,凤夕颜和凤柠染三人各带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催动灵力将其护住,身形凌空,径直就踏入了裂缝之中,随着裂缝的渐渐闭合,此处,就再也没有丝毫三人的气息。
不过他们没有看到的是,远处隐蔽的半空中,一双眼睛丝毫不漏的看完了这一幕。
凤族族地,凤暝天正带着宝宝赏花观蝶,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宝宝更是挥舞着一双小手,似乎想将那些蜂蝶抓在手中一般,看的凤暝天心中暗暗感慨,当年的他们,也是这般呢!
不过相比之下,四位长老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为了教导凤族那些后辈,四位长老也都是煞费苦心,就连凤老都是收起了老不正经的模样,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教导着这些小辈。
因为他们清楚,这些人未来可是要撑起凤族的大梁,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底蕴,恐怕也只能是花架子罢了,但是这个凤族,也总不能就依靠他们撑着的。
嗡嗡!
就在此时,半空中猛然间传来一声宛如低沉雷鸣一般的响动,几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宝宝更是抛弃了眼前的花蝶,兴奋的拍着小手,笑嘻嘻的靠在凤暝天的身上,笑道:“娘亲要回来咯!”
凤暝天早已经告诉过他,只要天空中有着黑色的裂缝出现,就是凤清天要回来了。
呼呼!
果然,随着呼啸的罡风,几道身影就从其中落了下来,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回来的不仅有着凤清天三人,还多了三个有些陌生的面孔,说陌生倒也不陌生,就是东方神医三人。
“事情严重么?”
凤暝天眉头一挑,眼眸中顿时涌起了凝重之色,身为如今凤族的最强一人,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凤清天体内的不稳气息,甚至还出现了损伤,以她二转灵帝的实力,难道出现了更强的人么?
“进内殿说吧,先把他们安顿一下!”
连续的大战,加上催动星痕剑,凤清天也是感觉到了一些疲惫,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太过损耗灵力了。
凤暝天也没有多问,挥挥手就有几位凤族的护卫前来,帮助三人安排住宿。
“我要走!”
忽然,蛇女的声音就传来,凤清天有些无奈的扶额,这个女人,就不能消停一刻么?不过她也能够明白,蛇女对燕末然的那份执着,只能是挥挥手,道:“你体内没有丝毫的灵力,如何去寻那族地,难道你还能直接飞过去不成?”
“我自有办法!”
蛇女毫无波动的声音落入耳中,凤清天顿时有着暴揍她一顿的冲动,这个家伙,不识好歹!
“那好吧!”不过她也不好阻拦她,只能由她去了,看那模样,也不像是毫无自信的感觉。
蛇女微微抱拳,留给凤清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大步就冲着凤族族地的外围而去,高手兄见状,也是快步跟了上去,凤清天也没有阻拦,这个家伙,更是一头犟牛。
安顿好东方神医之后,凤清天径直回到了内殿的房间之中,凤暝天直接就将宝宝交给了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看护,紧随着凤清天进入了内殿之中。
安静的房间里,凤清天盘腿而坐,玉手在身前掐出一道印诀,无数的灵气就被一股大力蛮横的扯过来,径直就朝着她的体内潮水般的灌注而入,随着凤女心经的功法,飞速的运转起来,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自她的体内荡漾而开。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数十息,凤清天才缓缓的吐出一口白气,柳眉一颤,倩眸就缓缓的睁开来,宛如实质的璀璨光芒一闪而没,带起一股令人震撼的波动。
感受着体内的损伤已经完全修复,凤清天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最后时刻她并没有被疯狂遮掩理智,否则体内的损伤,恐怕就不会仅仅是如此了。
“哦,瞑天,等很久了么?”
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才发现身前的凤暝天,就在桌前坐着,把玩着手中的一个茶杯。
“没事,千年都等过来了,还不差这么一会儿。”凤暝天一语双关的开口,不仅弄的凤清天心神微动,就连他自己,心中都是涌起了一分苦涩,真是蠢,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
“修灵界发生了什么?难道出现了比你还强的人?”一念及此,连忙转换了话题。
凤清天闻言暗暗一叹,眼眸中光芒闪烁,缓缓的开口,道:“是巫族的陈家,陈静!”
“陈家?”
凤暝天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又跳出来了,还对凤清天纠缠不休,看来当年对他们还是太温柔了呢!
凤清天微微点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讲述了一番,尤其是那两帮完全不像是来自于修灵界的强者,不过对于救走陈静那人最后的话语,却是做了隐瞒,她还不想凤暝天知道想要复活燕末然的事情。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凤暝天的眉头愈发的皱紧,这些人,竟然一时间就连他都是无法判断出来,想要依靠巫族的人得到些什么么?还是,这个巫族的陈静手中,掌握着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能够让如此强者动心的,无疑只有两样东西,神器与域门。
神器的威力众所周知,就算是灵帝强者,同样不能例外,如果只是神器还好,但如果是域门,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千年前的事情,谁都不会愿意再度看到的。
武者协会那些人的态度就可见一斑,毕竟千年前的教训还是太重了,虽然得到了一些,但是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多出了数十倍,甚至是数百倍都不止。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清天望着眉头紧锁的凤暝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自始至终,她都丝毫不明白武者协会那人的意思。
“不过是我们凤族曾经与武者协会的一些恩怨罢了,没想到他们如今还记忆犹新,真是一群不豁达的家伙!”凤暝天轻描淡写的开口,似乎完全不在意武者协会的那些人。
就在凤清天还是发问的时候,凤暝天紧接着开口,直接就将话题跳开了去。
“那个女人,说要去什么族地啊?”
“蛇女么?”
凤清天闻言心中一动,想了想,开口道:“她是燕末然的侍女,说是要去寻找主人的族地呢!”
“燕家族地?”
凤暝天的脸上,飞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莽莽荒原,无尽苍茫,狂风肆虐,掠起漫天风沙,肆虐而开。
放目远眺,似乎就在天地交接的尽头,一座座巍峨雄伟的城市拔地而起,错综林立,远远望去,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尘雾,却又有着一种恢宏之感,扑面而来,使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敬畏。
而这里,就是所有天启大陆强者都敬畏不已的庞然大物,燕家族地。哪怕是轩辕王朝,都是对这里敬畏有加,哪怕时光已经流转千年,也不曾有过改变。
因为他们,是千年传承的守门人。
历经千年岁月的斑驳,这里的一切仍旧如故,只不过更多了几分时光摩挲的痕迹,巍峨直冲云霄的高塔,矗立在族地的中央,一道身影,足踏塔尖,面色平静无波,负手而立,任由微风曳动长衫。
一双深邃的眼眸,恍如浩瀚夜空,让人一眼看去就有种无法自拔的错觉,似乎是连虚空都被穿透,静静的望着远方。
忽然,一抹精光闪过了眼眸,平静的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动容。
唰唰!
负在身后的手掌微微一转,就有着两道身影落于身前,凌空而立,恭敬的冲着男子拜服,惊人的灵力波动,就随着寒风在半空中悄然弥漫。
灵尊!
还是两个!
换做任何一个天启大陆的强者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目瞪口呆,这两个恭敬如仆人一般的人影,竟然都是突破了灵尊的实力,甚至,已然超过了五转灵尊。
如此强者,竟然对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的男子无比恭敬,不得不让人惊讶。
“去把这两个人接回来吧!”
淡漠的声音,似乎下一瞬就会被狂风撕裂,消散了去,然而,事实却是宛如雷鸣一般,轰响在两人的耳畔。
“是!”
两人没有什么犹豫推脱的意思,虽然这个人刚刚归来族地不久,却是很快就得到了所有长老的支持,哪怕是老祖都不例外,虽然听很多人有些不解,不过也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非看起来这么简单。
“但愿我的离去,会打消你千年前的念头呢!”
随着两人的远去,男子目光落在遥远的北方,低沉的声音,很快就被狂风,在空中撕裂,消散一空……
凤族族地,凤清天望着脸色古怪的凤暝天,心中顿生疑惑,总感觉凤暝天,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瞒了她,但是,她千年前的记忆也都已经苏醒,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故不成么?
就如这燕家族地,还有千年前与武者协会的矛盾,为什么她一无所知。
难道这些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么?
忽然,就在她心中充满疑惑的时候,似乎就有人在耳畔低沉的嘱咐她一句什么,不过那声音宛如被狂风撕裂了一般,低不可闻。
她没有看到的是,左手无名指上的黑金戒指,一抹淡淡的光芒,飞速的闪过。
“清天,这一趟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至于武者协会那边,就交给我好了。”凤暝天丝毫没有察觉到凤清天的异样,心中还在暗暗担心后者有没有生疑。
万一让她知道千年前的真相,她恐怕会痛不欲生的吧!
“哦,也好!”
凤清天闻声,快速的收敛心神,露出一个笑容,就目送着凤暝天离开了房间。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在逐渐笼罩下来的夜色里,孤身沉思,此夜漫漫难得眠。
再度恢复了安静的房间,凤清天独自坐在桌边,单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桌边的瓷杯,狭长的倩眸中光芒微闪,飞速的串联着从记忆苏醒以来,脑海中多出来的所有一切。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丧失记忆,而后失而复得的那些自然不用多说,然而,对于凤清天千年前的记忆,她却还没有好好的梳理过。
原本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千年前的凤族力压群雄,几乎成为整个天启大陆的至强者,大概也是遭受到其他势力的妒恨,才陷入了一场灾难之中,导致了凤族千年前的毁灭。
之前她并没有在意这场灾难的主要原因,只记得修灵界与天启大陆的很多人,都曾经参与过,这些人,直接或间接的造成了凤族的毁灭,哪怕她并不是真正的凤清天,也要报了这一份仇怨。
然而,如今的她,却是陷入了迷茫。
若是千年前凤族当真一家独大,又如何会畏惧这些人呢?天启大陆,又如何会和修灵界的人扯上关系呢?
修灵界……对了!
凤清天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宛如实质的精光,修灵界,在千年前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出现!
脑海中似乎瞬间有着一道金光闪过,顿时将所有的疑惑都是生生的撕裂,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明朗了起来!
原来,是她一直忽略了千年前的记忆与这一世记忆的交织,如今的世界,就是由于千年前的一切,才成了这般模样,只有将两者交融看待,就会发现这其中的古怪。
被天启大陆禁制的凤姓,千年前那一场人人谈之色变的灾难,还有陈静的古怪力量……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千年前的凤族,到底做了什么。
域门!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东方神医曾经和她说过,凤族虽然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还不至于被天启大陆的人如此追杀,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为了所谓的长生,而开启了一扇域门。
虽然给天启大陆带来了一些神秘的力量,但是相对的危害却是数十倍不止,上百亿的人口仅存五千万人,如此伤害,也就怪不得凤族会陷入灾难中被毁灭了。
但是,那个被叫做“雷锋”的男人又是谁?而且如今看来,凤族当时开启域门,全然没有想要长生的想法,恐怕其中另有缘由,但是,她的记忆中却是一无所有!
看来,她必须要再去找一回东方神医了。
否则这一世,就算是记忆苏醒,也是糊里糊涂,她才不要这般活着。
哪怕这一世我承受了凤清天的一切,却也不要千年前凤清天的结局!
夜色逐渐的笼罩下来,安静的夜空繁星闪烁,尽是一片安详之色,然而,下方的大殿之中,却是被影影绰绰的树影遮掩,曳动之间,颇有一种诡异之感。
内殿之中,灯火曳舞,照亮不同的面孔,却是同样的惆怅之色,注定一夜难眠。
凤清天打定主意,当下也不再有丝毫的耽误,如若等到白天,恐怕凤暝天等人就会阻拦了,回想白天他的那副模样,当时还不觉得什么,如今却是发觉,他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这件事,必须要搞清楚。
身形一动,就直接掠出了内殿房间,径直就朝着安顿东方神医的房间而去。
吱呀……
黑暗中,一个低沉到令人牙酸的声音逐渐的传开,令人后背生寒。
灯光曳动着,照亮了东方哲凝重的脸庞,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来到了天启大陆人人喊打的凤族族地,当真是世事难料了呢!
就在他暗自感叹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中,修长的身形,在灯火的照耀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而后,一张就连女人都会妒恨不已的俊秀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只不过上面没有半分笑颜,冷冽如冰。
“东方兄,好久不见了!”
低沉的声音,就在房间里缓缓的传荡开来,落入了东方哲的耳中,脸色顿时一变,旋即微微一笑,点头道:“大祭司,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弹指一挥千余载,你竟然还活着!”
如果凤清天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个平日里随和的东方神医,此时,竟然就有着一种磅礴的威压散发而开,尽管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却是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宛如一叶扁舟,迎上了惊涛骇浪。
不过,此时站在东方哲面前的,却不是什么扁舟,而是一座厚重无匹的大山,凤族大祭司,凤暝天。
“呵呵,果然是风采不减当年,可惜了……”凤暝天感受着空气中忽然凝固的气氛,略带一丝惋惜的摇摇头,袖袍轻轻舞动,好似有着无数的风刃呼啸而出,闪电般的在半空中掠舞,顷刻间将凝固的气氛撕成碎片。
对此东方哲仍旧神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神色淡漠的望着凤暝天,道:“深夜造访,不仅仅是为了来叙旧故人的吧?”
“自然不是。”凤暝天径直在桌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水,轻啜一口,神色忽然严肃,道:“我不希望清天再承受千年前的苦难,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千年前的事情天启大陆人尽皆知,再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说与不说,又有何干?”
东方哲冷笑出声,早在凤清天还未恢复记忆之前,他就曾经和她提到过千年前的事情,加上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一切,不都是既定的么?
千年前的悲剧,深入人心,岂是他一个人就能够主宰的,只是可惜了这一对璧人,历经千年,终究要针锋相对。
“她的记忆,缺失了那一场悲剧,我不想再看到承担重任的她,她实在是太累了,那些事情,我去做就可以了!”
凤暝天忽然开口,打断了东方哲的思索,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此时竟然泛起丝丝不忍之色,似乎就是强忍着什么,就连声音,都是变得有些梗咽起来。
“缺……失了?”
东方哲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惊愕之色,怪不得她会对于武者协会那些家伙的警告无动于衷,原来竟然是一切都不曾记得了么?千年前亲手造成的悲剧,如今竟然完全的丧失了么?
世事弄人,当真是世事弄人啊!
千年前那惨烈的一幕幕,东方哲至今都恍如历历在目,虽然他也隐隐的猜测道其中有着一些缘由,但是,那一次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那种感觉,宛如末日。
“没错,我想东方兄也不想千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吧?”
凤暝天飞速的敛去眼眸中的光芒,再度恢复了夜空一般的深邃,语气中却是略带了一丝恳求,他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到凤清天承担这一切,既然当年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就由他来承担吧。
“好……我知道了!”
沉寂,在房间里持续了良久,灯油几乎就要燃尽的时候,东方哲终于是缓缓的开口,随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但是,如果我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就不要怪我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岁月能够将这一切抹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如今的天启大陆总体上还是太平的,这就足够了。
“不会了,千年前的一切恩怨纠葛,都将会在我的手中了结!”
凤暝天声音低沉,深邃的目光似乎看穿了虚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虽然他算不到凤清天的未来,但是这天启大陆的一切,还是能够推演一二,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还在计划当中,只要凤清天这一点没有出现变化,这些遗留千年的仇怨误会,都将能够得到解决。
噔噔噔……
细微的声响,忽然从门外传来,凤暝天的眉头猛然一皱,冲着东方哲微微点头,身形径直退到灯火的灰暗地方,似有微风掠过,整个人就完全的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东方神医,你在么?”
几乎是同时,门外就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询问声音,赫然就是凤清天。
“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东方哲几乎是瞬间就敛去了之前的气息,恢复了往日和凤清天交流的随和,平淡的语气,让人感觉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嗯,你现在方便么?”
凤清天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媳妇儿,才会半夜来敲一个男人的门。
方便这个词,实在是太歧义了。
不过如今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些细节就只能忽略了,相比之下,事情的真相比这些东西重要多了。
万一被那个死面瘫抢先,她就什么都无从知道了。
可怜的凤清天不知道的是,那个死面瘫不仅抢在了她前面,而且已经悄悄的离开,甚至,临走还特意瞄了一眼,圣女的身姿……
夜过子时,如钩弯月已经逐渐的斜落,惨淡的月光,落在树叶之上,宛如银霜,不过夜风掠过,却是更多了几分诡异萧瑟的感觉,令人不由的后背生寒。
内殿的某处房间,灯座中已经添满了灯油,火苗窜的老高,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
桌边,两道人影相对而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惬意的茶杯中的香茗,暗暗咋舌,这凤族族地周遭的群山中生产的香茶,当真是上!
相比之下,对面的俏丽女子,却是一脸阴沉,如果不是白皙的手掌,几乎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坐了个人。
凤清天的心中犹如海啸一般,激起了滔天的巨浪,倩眸之中更是闪烁着浓浓的怒意,愤愤的盯着那个直接无视了她存在的家伙。
她原本想要找东方神医问问清楚,千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的话才脱口,后者直接笑的后背一阵恶寒,就在她浑身都布满鸡皮疙瘩的时候,终于有着声音入耳。
简单的一句话,宛如蓄满了火药的仓库中,若无其事的被人丢了一个火折子进来。
“你还真相信啊,我那是逗你玩的!”
逗我玩的?
逗……
我逗你个大头鬼!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家伙好歹也帮过她不少,恐怕早已经享受过什么叫做拔地而起,然后自由落体的淋漓畅快之感了。
当初说的那般情真意切,现在就想一句话草草了事,不带这么不负责任的!
啪!
凤清天忽然扬起玉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紧咬银牙,看的东方哲也是一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无辜的望着凤清天,加上那一张十七八岁的面庞,几乎就让人以为是一个被冤枉的小孩。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凤清天尽可能的使得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脾气,万一这家伙借此发挥,她可真就是冤死了,尽可能的平复胸口恨不得一吐为快的怒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东方神医,你为什么要逗我呢?”
噗……
饶是东方哲活了千年,猜想了数十种可能会被凤清天质问的情景,却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曾经站在大陆顶峰,遗世独立,令人高山仰止的奇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几乎都要以为耳朵出问题了,刚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
“这个……其实……那个……”
东方哲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凤清天弄的有些心慌,忙不迭的组织着词汇,心中已经把凤暝天狠狠的蹂躏了不下百回,好一个凤族大祭司,这个锅真是甩的干脆利落呢!
他倒是躲到房间里可以闷头睡大觉了,凭什么要我在这里受折磨?要尊敬老人啊!
“其实是这样的!”
不过,在他对上凤清天的眼神之后,心头顿时一沉,想到当初提及此事之前,这个女子为了燕末然所做的一切,一抹异样的情绪忽然升起。
凤暝天说的不错,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承受了太多,换做别人,恐怕早已经被压垮了,这些事情,也该有些人来替她分担吧。
谎言,如果是善意的,也是应该被原谅的。
一念及此,望着满脸期待的凤清天,他还是开口了。
“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些,虽然有着一些逗你玩的意思,但是很多也都是确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我千年前也不在现场,都是道听途说而已,多数很可能都做不得真啊。”
仔细斟酌了一番语句,确认不会再有什么漏洞,方才缓缓的开口。
“那千年前的凤族,到底为什么会被毁灭?千年前的凤族,是不是开了某一处的域门?那个时候的灾难,其实都是凤族造成的么?还有巫族的出现,也都是我凤族的过失么?”
凤清天紧紧的盯着终于有些松口的东方哲,心头的疑惑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连珠炮一般的发射出去。
“你慢点问,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要体谅体谅我啊!”
东方哲心中一惊,嘴上却是飞速的丢出了一句话,暂时稳住了凤清天焦急的情绪,脑海中飞速的编造着合理的理由,心痛的简直要无法呼吸。
早知今日,当初干嘛要多嘴,真的是挖坑自己跳啊!
凤清天闻言,也是冷静下来,大口灌了一杯茶水,甚至连香味都没有,催动灵力,就将胸口中淤积的焦躁,尽数扫荡一空,连同眼眸中的光彩,也暗淡了许多,显然已经是安静下来。
“不急,你慢慢说。”
听到这一句话,东方哲暗呼一声侥幸,飞速的检查着心中想法的漏洞,确认无误后才缓缓的开口。
“千年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凤族,乃是这一片大陆的守护者,原本应该受到所有人的敬仰,被人尊崇,然而,千年前忽然生了一场变故,那就是有不弱于凤族的强者,逐渐的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
东方神医恣意的发挥想象,尽可能的将之前的漏洞悉数补上。
“这些强者的出现,使得凤族感觉到了危机,据说是凤族中的一些人和这些新生强者起了冲突,而后逐渐的演变成,凤族与这些强者的大战,愈演愈烈的战斗,波及了整个大陆。”
“一些原本不愿意牵扯而入的势力,也被迫加入,在最后的大混战之中,由于凤族孤立无援,便是催动了毁天灭地的攻击,想要和众人同归于尽,没想到……”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凤清天的眉头一挑,刚欲开口,忽然迎上了东方神医凝重的目光,心中一凛,喃喃道:“一次攻击,就导致了那一场灾难么?”
“没错,原本凤族的攻击还不至于强横如此,但是众多的强者也不会等死,近乎威力持平的攻击在整个大陆蔓延,席卷,就将尘封数千年的域门破开了一道缝隙,灾难,顿时降临!”
东方神医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的开口:“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凤清天神色顿时一滞,千年前的一切,竟然会是这般模样么?
她没有看到的是,东方哲瞄到她如今的脸色,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东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沉寂的夜色随即被一道道利刃一般的光亮撕裂,一轮赤红的骄阳,就从东方喷薄而出,柔和温暖的晨辉,洒满地面,送来清晨的第一缕生机。
内殿房间中,凤清天盘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神色呆滞,似乎还沉浸在昨天从东方神医那里得到的事情真相。
根据东方哲的描述,千年前她所要知道的一切疑问,都是合情合理的被解决。不论是千年前凤族被毁灭的缘由,还是灾难的由头,甚至包括那个阻止了灾难扩大的男人。
一切都很是合乎情理,然而她的心中,却是总感觉有着一丝异样,似乎,遗漏了什么,然而,任凭她绞尽脑汁,都是想不起来,痴痴呆呆的傻坐了一夜,仍旧是一无所获。
催动灵力,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望着天空中冉冉升起的艳阳,心中的阴霾也是散去了几分。
至少,她现在还有宝宝,千年前的灾难,虽然与凤族有撇不开的关系,但是于情于理,也不都是凤族的责任,她心中的担子倒也是能够轻松下来。
唯一陷入纠结的就是,依白小左所言,想要复活燕末然,只有打开域门。
但是,域门打开将会带来的灾难,她更加清楚,到那时,就算是复活了燕末然,面对再度蒙受灾难的天启大陆,她也是无法承受的。
就这样放弃么?
心神扫过空间中燕末然的尸体,凤清天的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悲意,这个始终占据在她心头的男人,就这般一直躺在她的空间之中,又有何用?
若不能长相厮守,还不如黄泉相伴。
白小左!
忽然,她的心中闪过了那个始终一脸淡笑的男子,这个始终不知所踪的家伙,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想要再度打开域门,身为千年前凤族的一员,他难道不知道域门打开将会面临的灾难么?
黑小右,当初更是以裸奔,吞服毒药各种方式,就为了让她明白,打开域门,她会后悔的。
如今的她自然知道为什么会后悔,但是白小左如此鼓动她,又是为了什么?还有那个救走陈静的神秘人,也是如此,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道道疑惑不断的涌出,凤清天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自始至终,她都是陷入了一个阴谋的漩涡,不论是千年前,还是转世之后,她的一切,都是被人操控,引导。
而这背后的目的,却又不得而知。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不爽。
“圣女,宝宝饿了!”
就在她满腹疑惑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凤夕颜和凤柠染就带着宝宝走了进来,脸上笑意满满,看来和宝宝玩的很是开心,只不过宝宝看起来倒是有些萎靡,不停的吮着小手指,一副饿坏了样子。
“乖,宝宝,到娘亲这里来!”
望着粉雕玉琢一般的宝宝,凤清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深处的那一抹柔软随之一荡,好在,她还有着宝宝作伴呢!
轻解罗裳,直到宝宝吃的心满意足,不安分的拍拍小肚皮,咧嘴笑笑,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想来和凤夕颜,凤柠染这两个丫头玩的有些疯,此时吃饱喝足,就差补觉了。
凤清天小心翼翼的将宝宝安顿在房间中,目光不善的扫过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人,低声道“你们两个,看到大祭司了没有?”
“没有啊,圣女一觉醒来就想起了大祭司,莫不是……”
凤夕颜大大咧咧的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凤清天飞速黑下来的面色,直到上传来一阵痛楚,才后知后觉的闭嘴,一脸委屈的模样,简直就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然而,凤清天直接就无视了她,转而将目光落在凤柠染的身上,露出一个笑容,示意她开口。
凤柠染后背一阵恶寒,看着凤夕颜痛的呲牙咧嘴的模样,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重蹈覆辙。
“大祭司一大早就出去了,昨天和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神医,好像是不告而别了。”
“东方神医走了?”
凤清天的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其中有着什么古怪,却又怎么也说不上来,当下也不多加思索,径直一步迈出,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了一道光影,飞速的朝着东方神医的房间而去。
嘭!
由于心急,一个转身,没有注意到直接就撞上了一道身影,抬头一看,却是一脸平静的凤暝天。
“清天,你这么急干嘛?”
“东方神医走了?”凤清天没有理会他,反问一句。
“是啊,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凤暝天屈指一弹,一封信就落在了手中,递到了凤清天的身前,信封口完好无损,似乎并没有拆开过的痕迹。
凤清天眉头一皱,这老家伙,还玩不告而别?
探手接过,摊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
“世事难两全,取之于心。”
两全?
凤清天的眉头愈发皱紧,东方哲这个老家伙一定还知道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意识到,现在倒好,被他窜了,天启大陆茫茫无边际,哪里还找得到他?
对了!
忽然,倩眸一抬,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凤暝天身上,略带暧昧的视线,看的凤暝天浑身不自在。
“怎么,你那个朋友有事情么?”
强忍着心头的古怪,凤暝天咬紧牙关,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瞑天,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啊?”凤清天莲步轻移,欺身上前,呼吸几乎就落在了凤暝天的脸上,丝丝清香,径直朝着他的鼻孔而去,沁人心脾,几欲迷失。
“我……在睡觉!”
心神一动,终于还是忍住了,心中暗暗庆幸,万一被凤清天套出来,那可就大发了。
“是么?”
然而,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就此停下来的意思,玉手甚至扬起,轻轻掠起他额间的碎发,吐气如兰“可是东方神医说你昨天晚上找他了呢!”
嗡!
耳边宛如有闷雷爆响,凤暝天心神巨震,差点就跳起来开口争辩,最终还是强忍住,面瘫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静静的望着凤清天。
稳住,一定要稳住!
缕缕晨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照亮了气势恢宏的大殿,流光溢彩,周遭花草丛生,引来蜂蝶齐舞,苍劲的树梢处,婉转的鸟鸣声乘风而起,传荡而开。
不过,此时站在大殿门口的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却是没有丝毫的心情去观赏这一幕美丽的风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情况?
凤夕颜睁着一双大眼睛,几乎就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前的两人,甚至连平时性子淡漠的凤柠染,也是满脸诧异,嘴巴因为惊讶而张的老大,绝不亚于大白天活见鬼的惊异。
只见得凤暝天千年面瘫的脸上,竟然就逐渐的攀上一丝害羞,呆呆的望着欺到身前的凤清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眸,此时一改往日的清冷与作怪,反而是充满了柔情,含情脉脉的目光,直击凤暝天心头的那一处柔软。
虽然面色仍旧僵持着,那如蝶翼般的睫毛却是微微的轻颤着,露出他心中的一丝羞涩,心中甚至不由的想起了这世第一次找到凤清天的时候,就是被好生调戏了一番。
耳边佳人吐气如兰,几乎就是在逐渐燃起的火苗上,毫不犹豫的添了一把干柴。
稳住!
凤暝天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当下催动体内的灵力,自经脉之中呼啸穿梭而出,宛如山洪般倾泻而出,强行将有些荡漾的心绪收敛,更是将小腹处势头隐现的邪火扫荡一空。
做完这些,方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凤清天还想这“美人计”的效果似乎有些收效甚微,忽然一抬头,就看到了凤暝天嘴角的笑意,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足尖一点,就要退后。
然而,已经为时晚矣。
一只手臂忽然展开,轻松的就将她的腰肢揽住,微微发力,整个人就有些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眼前人的怀中,戏谑的声音,夹杂在温热的呼吸之中,掠过她的耳际。
“难道你想和我一起睡么?”
换做千年前的凤暝天,势必没有这个胆子的,不过自从那日与凤清天与月长谈之后,尘封了千余年的心扉,也是逐渐的打开来,很多事情,也就变得大胆了。
而一旁的凤夕颜和凤柠染已经看呆了,公然秀恩爱?我们还是小孩子勒!
少儿不宜!
凤柠染脸上闪过一抹娇羞,直接转过身去,反倒是凤夕颜,眼睛瞪得老大,看的是津津有味。
“想的美!”
耳际好似被温风掠过,古井无波的心境,竟然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慌忙催动灵力,身形一拧,就脱离了凤暝天的“魔爪”,俏脸上却是有些不甘。
她总感觉凤暝天是和她隐瞒了什么,本来想要趁机从凤暝天口中套出什么消息,没想到差点就把自己搭进去,这个千年老面瘫,学的不正经了。
凤暝天感受着怀中的俏人儿忽然脱离,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反而是微微一笑,道:“睡觉更美。”
凤清天满头黑线,忽然感觉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看着凤暝天有种千年铁树开花的感觉,这家伙的脸皮厚度,直线上升啊!
“那个,宝宝饿了,我去看看他!”
现在还是尽快远离这个家伙为妙,没有多加犹豫,催动灵力,凤清天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就朝着内殿之中走去,留下一脸呆傻的凤夕颜和凤柠染。
“柠染,宝宝不是刚刚才吃饱睡着么?”凤夕颜扭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说不定又醒了,圣女能够感应到!”凤柠染眉头上挑,扯着凤夕颜就朝着殿外走去,刚刚目睹了如此经典的一幕,谁知道等下大祭司这个老腹黑会不会灭口。
凤暝天望着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却是忽然全数敛去,东方哲留下的信他早已经看过,自然也是明白后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好在这个老家伙识相,直接跑路了,否则以凤清天的性子,不问个清楚明白,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不管如何,接下来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为我凤族千年来所承受的一切,讨个公道吧!
点点寒光在深邃的眼眸中汇聚,最后凝成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其中攒射而出,周遭的空气都恍如瞬间凝固,树梢的鸟鸣都是戛然而止,呆滞的一动不动,仿若稍有异动,就会粉身碎骨。
沉闷的气氛持续了半晌,才有着微风漾动,受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缩到了巢中,殿前的那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迹……
凤清天一脸幽怨的坐在房间中,俏脸上隐隐的还有着丝丝红晕,尽显小女儿姿态。
耳际似乎还有着温热的呼吸掠过,凤清天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恼,这个死面瘫,不要落在本圣女手中,一定要你好看!
不过,这个家伙的口风还真是严实,本圣女都如此牺牲,竟然还不为所动?看来是要另寻妙招啊!
“咦,小天犬,你怎么回来了?”
心神微动,殿外忽然就传来了凤夕颜兴奋的声音,而后就听到了沉闷的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小天犬?白小左?
这个家伙竟然找回凤族族地来了?
没有多加犹豫,一阵微风掠过,倩影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甚至,连茶杯中浮起的热气,都只是微微的倾斜,凤清天已经来到了殿外。
额……这个姿势……嗯……有点难度!
凤清天刚刚稳住身形,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心头当下就涌起了这个念头。
只见白小左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而凤夕颜半个身子就趴在他的身上,古怪的是,凤夕颜的双腿竟然还在地上站着,这样看去,就似乎是凤夕颜特意弯下腰去,调戏白小左一般。
然而,白小左的一只手,却是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凤夕颜胸口的挺拔之上!
“小天犬,舒服么?”
凤夕颜低头瞟了一眼落在她胸口的“咸猪手”,浅笑着开口,全然一副邻家小妹的可爱模样,然而,凤清天却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舒服……”
白小左,但愿你还能站起来……
凤清天强忍住笑意,心中暗暗为白小左默哀了一秒钟。
“夕颜灭犬掌!”
噗……
听到凤夕颜这分明临时编造出来的招数,凤清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笑意,放声大笑。
而另一边,随着凤夕颜的一声娇喝,就听到了白小左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一袭白衫包裹的身躯,直接拔地而起,凌空翻转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最后以一道炫丽的弧线,降落……倒栽葱砸在了地上。
嘭!
沉闷的爆响声忽然传荡而开,只见得白小左落下的位置已经成了一处巨坑,白小左的身形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似乎还没有从那舒服的手感和狂暴的掌印之间转换过来。
“哎呦……“
白小左终于是哀嚎一声,手脚并用,方才撑起了身体,一脸的无奈之色,望着凤夕颜,呲牙咧嘴的道:“你这小妮子,手脚不能轻一点么?这样下去,谁敢娶你啊!”
“夕颜灭犬……”
“夕颜大美女,你好漂亮!”
凤夕颜活动一下手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开口,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白小左哪里会听不出来,当下挺直了身体,恭敬的冲着凤夕颜行个礼,一副狗腿的模样,笑嘻嘻的开口,目光却是始终盯着凤夕颜的双手,万一这姑娘再给他来一下子,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这个小妮子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千年前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够扛得住的啊!
什么狗屁面子,还是保命要紧啊!
“乖,小天犬,再说一遍!”
凤夕颜似乎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浓,冲着白小左晃了晃手指,示意他继续。
“夕颜是个大美女,仙女下凡呢!”
白小左心里苦啊,但是现在哪里敢表现出来,万一这位神侍大人不开心了,恐怕又是一记掌影丢过来,他现在的这副小身板可是耗不起啊!
“哈哈,柠染你听到了吧,我才是最漂亮的!”
凤夕颜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兴奋的冲着身后大殿中,正迈着步子款款而来的凤柠染叫道,小脸之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反观白小左,恍如天空忽然降了一场冰雪,就将他生生的冻住了。
我的天,还是掉坑里了啊!
千年前就被这两个丫头欺负的够呛,没想到千年后还是如此,我不服啊!
“哦?小天犬,千年不见,我的手都痒了,要不你来给我治治?”
凤柠染凑上前来,冲着白小左露出一个略带暧昧的笑容,看的白小左那叫一个芒刺在背,只打冷战,却是不敢露出分毫,只得强忍着,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呵呵,柠染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哪里会治手痒啊,我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天犬……”
噗!
凤清天已经完全忍不住了,如今的白小左和之前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被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丫头简单的几句话,就服服帖帖的了。
“咳咳……”
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凤夕颜和凤柠染,凤清天强压下笑意,轻咳一声,表示一下她的存在。
“啊?圣女,难道你也手痒么?”
凤夕颜扭身望着凤清天,故作惊讶的叫道,那脸上的表情叫一个夸张,说的和真的一样。
“我……”
白小左哭丧着脸看着一脸平静的凤清天,心头在哀嚎,如果说凤夕颜和凤柠染还可以哄两句的话,凤清天简直就是无话可说,千年前的事情自是不必说,当年的那个清冷性子,谁都不敢招惹。
然而,今非昔比,想当初,圣女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还跑过去装了一回高人,这要是追究起来,恐怕那两个丫头都会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了!
噗嗤……
凤清天望着满身狼狈的白小左,顿时有些忍不住笑意。
只见得一袭白衣已经满是褶皱,满是泥巴,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被撕裂,与之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相去甚远。
不过,这个样子就蛮好。
“小天犬,好久不见,我对你甚是想念呢!”
凤清天收敛了笑意,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在凤夕颜和凤柠染听来不过是一句随意打趣白小左的话而已。
不过,凤清天心中却是清楚,白小左虽然也是凤族之人,回归族地倒也是合乎情理,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归来,倒是有几分古怪了,联想到那日在黎城密林之中的交流,很容易就能够猜到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
果然,此言一出,白小左的脸上就飞速的闪过了一扫惊讶。
尽管一瞬而逝,仍然是被凤清天抓了个正着,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笑道:“许久不见了,我有点东西送给你呢!”
这回可轮到凤夕颜和凤柠染惊讶了,尤其是凤夕颜,小脸上满是幽怨,愤愤的瞪了一眼凤清天,哼道:“圣女偏心,凭什么小天犬都有东西,我都没有!”
凤清天满头黑线,她只想了解一下白小左回来的目的,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个小醋坛子。
“我帮他恢复一下实力,顺便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要不你也来?顺便给你治一治皮痒的问题?”
“不用了!圣女我感觉我现在浑身舒畅,好像大祭司还有事找我们,先走了哈!”
凤夕颜听到后半句,顿时感觉处一丝丝寒意涌上来,小脑袋摇的和个拨浪鼓一样,丢下一句话,就逃命般的冲着另外一边而去,那速度,简直如被狼追着跑一般。
察觉到转过来的不善目光,凤柠染也是露出一个笑容,脚底生风,闪电般的追上了凤夕颜。
“夕颜啊,等等我……”
凤清天收回目光,也不再去看那飞速远去的两道身影,反而将目光落在了白小左的身上,沉声开口:“又有什么想法了呢?小天犬?”
白小左心中打鼓,暗暗苦笑,好家伙,现在的凤清天可不是以前的失去记忆的凤语宁了,他哪里还敢有什么糊弄的意思。
“那个……我们进去说?”
日转中天,空气逐渐的燥热起来,树梢上的鸟儿也都是缩在树荫下的鸟巢中,睡着大觉,也就只有不觉枯燥的蝉虫,不时的叫唤几声,平添几分生气。
而大殿之中,却是温凉如春,丝毫不受外面燥热的影响,桌上摆了一壶香茶,玉手倾倒,青黄色的茶水,倾泻而出,溅点水花,精确的落入了白瓷茶杯之中。
几片茶叶在杯中上下翻舞,茶香四溢,颇有几分灵动之韵。
“尝尝吧,或许没有千年前的味道,倒也是不错的好茶!”
凤清天随手一挥,装满了茶水的瓷杯,直接从身前推到了白小左面前,扑鼻而来的茶香沁人心脾,刚刚被凤夕颜造成的伤势,似乎也隐隐的有着恢复的趋势。
心中暗叹一声,白小左熟练的掠起茶杯,一口香茗送入口中,穿过喉舌,化作一股热流涌入腹中,竟有丝丝火热之感,从体内氤氲而开,隐隐作痛的胸口,好似瞬间恢复如常。
“新茶非陈味,仍有余威,新人与旧人,物事皆非。”
白小左砸吧砸吧嘴,脸上却是攀上一抹苦笑,脑海中,千年前的一幕幕几乎如走马灯一般回放,曾经的欢声笑语,宛如银铃一般,如今回响,却是那般刺耳。
“唉……”
叹了一口气,白小左的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一抹感伤之色,又很快敛去。
“哟,小天犬情怀不错啊?这次跑回来干嘛?当真是皮痒欠抽?”
凤清天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倒也没有注意到白小左的神色变化,啜了一口茶水,轻笑着道。
白小左感怀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满脸的黑线,自从凤清天觉醒记忆之后,两世记忆融合,好像贫嘴的功夫都上了好几个等阶,简直不能好好聊天啊!
“唉,不想说啊?那我把夕颜叫回来,就说你想她了!”
凤清天扫过白小左似乎略带为难的面色,倒也不急,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白小左则是一脸苦涩,只得干笑两声,道“那个,圣女,好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就不能……”
“不能!”
还没有等他说完,凤清天直接给他的想法划上了句号,腰斩结束!
白小左见状,心头微沉,暗道糟糕,凤清天虽然在这一世的脾气的确和前世有些出入,但是如今这般模样,恐怕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她被惹恼了,另一种,惹恼凤清天的人就是他……
“额……您是凤族第一人,自然是您说了算!”想到这里,白小左慌忙开口,一副狗腿的模样。
这万一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竟然敢惹恼圣女,大祭司暂且抛开,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神侍,就够他好受了。
“白小左,你知道开启域门会造成什么后果的,不是么?”
凤清天丝毫没有理会白小左刻意的狗腿架势,倩眸之中,猛然闪过一抹寒光,看的白小左后背生寒,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就从凤清天身上逐渐荡漾而开的怒意。
盛怒,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只要一句话不对,奔涌的岩浆,就会霎那间将他吞没,渣滓都不会剩下。
没有人救的了他!
“没错,但是……”白小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试图解释什么。
自从那日在黎城外的密林之中与凤清天短促的交谈之后,他就发觉,凤清天似乎并没有关于域门的记忆,心念转动之间,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凤清天再度去打开域门。
只要打开了域门,凭借着其中神秘的力量,凤族就能够眨眼间恢复到千年前的强横实力,消灭当初的那些仇人,轻而易举。
然而,他还是棋差一着,凤清天一定会从别的地方知道开启域门的后果,毕竟这几乎在天启大陆上是人尽皆知的东西,所以,他才因此赶回来,没想到,仍旧晚了一步。
“但是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打开域门也不一定就能够复活燕末然是吧?难道就是在贪图那一点神秘的力量么?还是为了让我成为千古罪人?”
凤清天听到白小左亲口承认,宛如积压了许久的怒焰,忽然被人点燃了引线,霎那间爆发。
连珠炮般的发问,空气中顿时就有着无数的怒气荡漾,犹如瞬间有着无尽的狂暴火焰涌入,空气中的气息都在这一刻凝固,灵帝的可怕威压,就如一座小山,轰然砸在了白小左的胸口。
体内原本就相去甚远的灵力,此时更是流转缓慢下来,一如停滞,沉闷的压力,几乎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端着茶杯的手猛然握紧,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发白,却是强忍着不发一声,这是他曾经欺骗过她应有的惩罚,哪怕是死在她的手中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绝对不能饶恕,任凭千年时光流转,也不能抹去他们犯下的罪过!
呼!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半晌,凤清天的心境才逐渐的安分下来,而此时,白小左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真正的成了“白”小左。
感受着身上突然消失的威压,白小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飞速的运转起得到释放的灵力,深吸几口气,才终于将胸口翻腾不息的气血压将下去。
如果不是凤清天还有所保留,恐怕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坐着了。
“接着说!”
凤清天的目光扫过白小左震荡不已的气息,心中涌起一丝不忍,咬咬牙,仍旧是一脸的淡漠。
白小左又连续深吸几口气,惨白的脸色才有了一丝红润,感受着体内渐渐活泛的力量,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对于你那些猜测,我不想多做解释,但是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神器的源头!”
“神器的源头?”
凤清天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小左,这个家伙,该不会又在想什么欺骗她的主意,真把她当成傻子了么?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和你说过的东西么?”
白小左似乎安全没有注意到凤清天的面色变化,反而自顾自的开口,眼眸中,竟是隐隐的泛起了一抹……敬仰!
凤清天眉头一挑,疑惑的望着身前白小左忽然变化的面色,心中生出一丝疑惑,这个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心神微动,开始回忆那一日第一次见到白小左时所交谈的一切。
“你是凤女,凤族圣女,天命之女!”
白小左好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般,平淡的声音,却是多了几分敬仰的意味,落入了她的耳中。
“是又如何?”
凤清天已经全然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凤族圣女,千年前天启大陆第一人,但是,这和神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难道都没有想过,为什么神器会如此青睐于你么?在你的记忆之中,难道都没有关于神器的任何信息么?”白小左惊讶的问道,显然是对于她的一脸茫然很是不解。
眉头皱紧,凤清天目光微闪,回想收集神器的历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的确,尽管她也付出了相当的努力,但是总感觉这些神器,就和她隐隐的有着某种联系,尤其是星痕剑,小杀手总是称呼她为小八,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缘由!
“因为神器,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白小左的面色凝重,缓缓的开口,沉重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
既然大祭司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好了,千年前的那一场灾难,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抹去的,不仅要屠尽那燕家,更是要为凤族的上万族人亲手报仇!
“我的?哪个?星痕剑?还是龙须琴?风神扇?”
凤清天闻言面色发怔,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过来,既然千年前为大陆实力第一的凤清天,手中拥有一件神器,倒也不足为奇。
“额……那个……都是你的!”
白小左听到凤清天的问话,心中忍不住发笑。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堂堂凤族圣女,当年睥睨天下的第一人,手中岂会只有一件神器。
凤清天拥有的,乃是无往而不利的圣器!
千年前的那一次,使得她心灰意冷,坠入无边地狱的同时,手中那方才染上她自己热血的圣器,被她生生的摧毁,就是为了防止被燕家的那人得到。
只不过,圣器有灵,退而成神,威力大减,流落各方。
历经千余载的时光摩挲,当年的那些圣器的碎皮,都已经演化成独立的神器,孕育出各自的器灵,历经不同的主人,其实,就为等待着她的出世,她的归来。
能够重新拿起它们,所向披靡,直指苍穹。
“都……是!”
凤清天心神猛然一震,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乖乖,每一件神器都足以使得那些灵帝强者都为之疯狂了,当年的凤清天,竟然足足有着十件神器,可见,当初凤清天的实力,到底已经强横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然而,即使如此,最后都是落了这么一个结局,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偏偏她最想知道的记忆,却是无迹可寻,好不容易找到几个知道消息的,嘴巴又严实合缝,似乎生怕她知道了一般。
真的是,难道她知道了,天会塌了不成?
凤清天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当真想起了这一切的时候,虽然天没塌,她的世界,却是尽数崩塌了去。
白小左点点头,示意她的确没有听错,继续讲道:“如今的你虽然恢复了当年的一部分实力,但是记忆却是仍旧缺失了一部分,按照我的猜测,恐怕你想要的记忆,就是被你存在了圣器之中。”
“记忆存在了圣器之中么?”
如果还是当初的凤语宁,她一定会认为这个太过荒缪了,不过如今的她已经是凤清天,对于这些早已经习以为常。
别说存到一件圣器之中,就算是存在一块石头之中,她也是深信不疑的。
“确切的说,应该是圣器之灵,当年的你虽然毁去了圣器,但是只要十大神器合一,集合十大器灵,就能够凝聚出最初的器灵,或许,你就能够得到那些记忆了。”
白小左缓缓的开口,这些话,亦真亦假,其实他也不能确定。
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想要打开域门,必须要凤清天的血脉之力,和她的圣器!
“记忆的话,你讲给我听不就得了?”
凤清天眉头一挑,忽然转了话头,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白小左,似乎就要将他生生的看穿了去。
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她对于白小左的话始终是将信将疑,哪怕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后者对她并没有丝毫的恶意,但是想到那些因为打开域门可能造成的危害,她的心就猛然一沉。
当初白小左执意想要她开域门,难道也只是为了集合神器找的名头么?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黑小右又为何要特意要来告知她会后悔呢?难道集合了神器,当真会发生什么超出她掌控的事情么?还是,会揭开她不愿意去面对的真相。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黑小右了,白小左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黑小右一定也可以的,此时的他,又在做些什么呢?
当初那些被她随意取了简单好记名字的凤族人,如今,也就只剩下小左和小右了,至于其他人,或许也有沉睡的,或许,都已经不知轮回多少次了。
“算了,你知道最后一件神器在哪里么?”
凤清天的心头忽然涌起几分烦躁的心绪,望着眼前的白小左,心中竟然就全然没了之前会被再度欺骗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只有不愿意再度失去的珍惜。
白小左正在苦思如何回答凤清天的这个问题,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完全的将他解脱出来。
“当然,只要你同时沟通九件神器,就能够感应到最后一件神器的位置了!”
圣女终于是想通了!
这是白小左的第一反应,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开口指点了最后一件神器的位置,心中甚至已经在暗暗期待,只要能够得到了最后一件神器。
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在千年前耀武扬威的家伙们,该是你们尝尝这积攒千年的怒火了。
“小左,很久不见了,你成长的很快啊!”
就在白小左心中满是期待之时,房门忽然“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来,一道人影径直走入,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的波动,宛如浩瀚的夜空,偶尔有着星光闪烁。
加上千年冰柱一般的面瘫脸,当然非大祭司莫属。
简单的一句话,宛如一阵雷鸣震响,顿时就将白小左从臆想的期待之中唤醒,一脸懵比的望着凤暝天,眼眸中隐约还有些怪罪的光华闪过。
而后,白小左就出去了。
以一道比弧线更加干脆的线条,距离依旧,速度加倍,白小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大殿外的深坑里,一脸的泥巴。
白小左的心底是崩溃的,千年前那个面瘫大祭司,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下手要不要这么狠,得了,刚刚那些灵茶,白喝了。
“咦,小天犬,你还在这里?是不是嫌洞不够深?”
就在他准备爬出来的时候,一个宛如魔音一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心中顿时恍如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猛然一颤。
身体微微颤抖着抬起头,刚好迎上了凤夕颜一脸兴奋的模样。
“小天犬哥哥,我来帮你啊!”
“啊……”
白小左还没有来得及看完整凤夕颜那一脸“可爱”的模样,就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而后,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惨叫声,就将树梢的鸟儿都是惊飞了去。
……
“看来小左刚刚和你说了不少东西呢!”
凤暝天径直坐在了白小左之前的位置上,自顾自的斟茶独饮,而后飘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这家伙该不会又是来特意调戏她的吧?
凤清天看到凤暝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想法,今天的她才真正的体会到,藏在面瘫背后的大祭司,简直就人如狼似虎啊!她这点小身板,恐怕是扛不住这样的冲击啊!
“谁叫你不和我说的?”
语气中特意带了几分幽怨,凤清天心中一动,也是有心想要试试,这个家伙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东西。
“你问了么?”凤暝天扬手又是一杯茶下肚,似乎渴的厉害,不住的斟茶。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差点没让凤清天一口老血咯出来。
合着还是我的错?您老人家撇的一干二净啊!
凤清天心中暗暗暴揍了一顿凤暝天,沉声哼道:“好,大祭司,我问你,千年前凤族为什么会毁灭?凤族为什么会去开域门?”
“不知道!”
噗!
凤清天刚刚连珠炮一般的轰出几个问题,本来还想能够让凤暝天为难一下,刚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还没有准备好姿态欣赏一下凤暝天纠结的小脸,直接就将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大祭司的面瘫脸首当其冲。
凤清天此时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凤暝天有些难看的面色,反而是瞪大了眼睛,径直喝道:“大祭司,这就是你的回答?我还不如去问白小左!”
“看什么看?本圣女吐出的茶水美容养颜,尤其是对面瘫!”
啪!
凤清天衣袖一甩,直接就将房门带上,径直就走了出去。
望着仍旧在微微颤动的房门,凤暝天的脸色微微发苦,罢了,就这样也好,那些事情,就由他来承担就好了。
“吱呀!”
就在他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房门竟然就再度打开,凤清天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继续坐在了桌旁。
凤暝天心中一喜,刚欲开口,却直接被凤清天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大祭司,这是我房间,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额……”
凤暝天一脸无语,外面太阳刚刚转过中天,就要睡觉?找理由也找个差不多的吧。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继续和凤清天,她拿走了小主人的尸体,说有复活的办法么?”
似乎是忽然响起了什么,黑影忽然开口,下方的身影恭敬的点头,道:“看她的模样,不像是撒谎,虽然把握不大,想来也是有着几分希望的。”
一束光芒从塔外流入,落在那人的脸上,赫然就是蛇女!
“是么?”男子低语一声,星目中光点闪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日暮西斜,随着最后一抹夕阳被地平线吞噬,安详的夜色逐渐的笼罩下来,然而,此时凤族族地的大殿之中,却是丝毫没有安静的意思。
凤清天躲在房间之中,怀中紧抱着苏醒的宝宝,神色却是有些发怔,仍旧在纠结着之前从白小左处得到的消息,那部分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呜呼!”
宝宝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大概是因为之前几天和凤夕颜和凤柠染玩的太疯狂了,这两天几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直到今夜才彻底的活跃起来,然而,如今他的娘亲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兴奋呢?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宝宝你吃饱了么?”
凤清天闻言,眉头一挑,倩眸扫过怀中可爱的宝宝,心中的烦乱也是淡去了几分,笑着道:“这几天你这个小家伙倒是过的自在呢,都不记得陪娘亲呢!”
“乖,娘亲都这么大了,宝宝补偿你呗!”
宝宝嘻嘻一笑,煞有介事的扬起小手拍拍凤清天的俏脸,抬起小脑袋凑到她的脸边吧唧一下,狠狠的亲上一口。
“还是我家宝宝对我好!”
凤清天满意的和宝宝蹭蹭额头,心头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
既然想不明白,就暂且抛开吧,凤暝天至少是不会害她的,至于想要复活燕末然,如今看来白小左的说法也是有些不可信了,恐怕,还是要另辟蹊径。
不过,似乎在青青大陆燕末然身死之时,不知道那陈静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就使得燕末然复活,难道要和陈静交流一下么?
心头方才闪过这个念头,凤清天就摇了摇头,去找那个女人,恐怕燕末然活不了,还要被恶心一把。
“娘亲,来玩嘛!”
宝宝嘟着小嘴,一脸不满的望着只顾着发呆的凤清天,娘亲是不是不爱宝宝了,竟然还要他喊上三四声,才听得到!
“好好好!”
凤清天方才反应过来,开心的一笑,任由宝宝吩咐,趁着皎洁的月光,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此时的凤暝天房间里,一身狼狈的白小左,就一脸恭敬的坐在桌旁,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白天的笑意,有的,只是浓郁的凝重。
“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是这些,轮不到你来!”
凤暝天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寒光,摇曳的灯火闪烁着,任谁都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怒意,夹杂着可怕的威压,顷刻间弥漫而开。
“大祭司,这些都是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白小左眉头上挑,竟然丝毫没有理会凤暝天的意思,甚至,对于比他强上数倍的凤暝天,都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哪怕是千年过去,你的羽翼还不够丰满,远远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如果你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我也就不会管你,但是如果你要扯上清天,就不要怪我不念千年之前的旧情了!”
凤暝天对此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语气冰冷的开口,似乎在他心中,凤族远远比不上凤清天重要。
“呵呵,大祭司,为了圣女,你连凤族的大仇都忘记了么?”
白小左冷声讽道,眼眸中甚至闪过一抹怒意。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凤暝天语气冰冷的开口,空气中的威压,明显强横了几分。
虽然白小左的面色冷冽,不过在这样的威压之下,仍旧是有些难以承受,面色分明的惨白下来,不过仍旧坚撑着,五指紧握,泛白的骨节在灯火的照耀下,泛起可怕的青筋。
“既然大祭司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当年被剥夺走的那些东西,会用我的办法,一点点的拿回来的!”
白小左沉声开口,并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哪怕体内的气血仍旧在不断的翻涌着。
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身形竟然坚持着撑起来,猛然推开门就朝着外面走去,决然之色,一览无余。
“这个给你吧!”
凤暝天望着始终不愿意放弃的白小左,只能是无奈的感叹一声,手掌一扬,一只玉瓶直接飘出,径直就朝着白小左丢了过去,深邃的眼眸中,逐渐的攀上了一抹无奈。
白小左探手将那玉瓶抓在手中,面色发怔,沉寂了半晌,还是丢下一句感谢,就要离开。
轰!
陡然间,安详的夜空之中猛然间掀起一阵恍如奔雷一般的爆响,两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怔,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紧紧的盯着夜空。
皎洁的月光仍旧挂在天际,也没有丝毫乌云聚拢的迹象,显然,刚刚的爆响,显然不是雷鸣。
唰!
就在此时,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而后两人就看到了天空中的月光,竟然诡异的一颤,一道温和的白光,径直冲着下方的大殿而来。
两人的神色顿时大变,那个方向,是凤清天的房间!
身形一闪,两道人影已经是完全的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的凤清天,仍旧是在内殿之中和宝宝玩的不亦乐乎,全然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清天!”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暴喝,凤清天眉头一挑,她能够分辨出,这人的声音是来自凤暝天的,这么晚了他过来干嘛?道歉么?
轰!
然而,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察觉到一道光柱顿时就从天而降,自头顶落入,她的眼眸,顿时闪过一抹复杂绚烂的光彩。
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仅是房间中的宝宝,就连此时赶来的凤暝天和白小左都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了。
凤暝天眉头一皱,慌忙就将宝宝抱在怀中,站在门口紧紧的盯着周身都被流光溢彩包裹的凤清天,眼眸中飞速的闪过凝重之色,他隐隐的感觉到,这股力量,似乎很是熟悉。
白小左的面色,同样也是很难看,这样的威压,根本就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承受的。
对于两人的变化,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察觉,此时的她,只感觉身体都是轻盈了起来,恍如一叶扁舟,荡漾在海洋般的夜空中,周遭,似乎就有着无数低沉的呼唤声,在不断的回荡着……
“小八。”
“小宁。”
……
各种各样的呼唤声,掀起层层叠叠的声浪,如潮水一般翻涌着,不断的朝着她席卷而来。
这都是什么情况?
凤清天眉头微皱,虽然她的身形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但是她的意识还很是清楚,这些声音,为什么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似乎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凭空有着几分亲切的感觉。
却是无论如何,都是想不起来。
此时的凤暝天和白小左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呆滞,只见得凤清天的身体,竟然就凭空漂浮而起,随着月光的闪烁,一道道光团,诡异的从凤清天的体内荡漾而出,就环绕着她的身体飞速的转动起来。
惊人的灵力波动,夹杂在各色的流光溢彩之中,潮水一般的蔓延而开,就连凤暝天都是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威压而来,不得已身形暴退数步,生怕伤到了怀中的宝宝,眼眸中却是有着诧异与凝重之色混杂。
这一幕,好似千年前就经历过呢!
白小左的面色已经惨白如纸,刚刚和凤暝天交谈,就饱受威压的摧残,没想到跑到这里,竟然还是这么一个样子,心中顿时涌出无限的委屈。
你们这些家伙,都欺负我,我回来一趟容易么?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走吧!
白小左打定主意,面色凝重的瞟了一眼凤清天的方向,仍旧是趁着夜色,展开身形,径直就穿过了凤族族地的保护罩,顷刻间就失去了踪迹,已经是远远的遁去。
凤暝天对此也并没有拦截,白小左想要做的事情,他自问是拦不住的,也没必要拦,那些人,终究还是应该付出代价的,不过这一切,都不应该再牵扯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可惜,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的大祭司凤暝天,却是忘记了一件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过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是来不及了呢。
“瞑天伯伯,娘亲这是在干嘛啊?”
宝宝躺在凤暝天的怀中,却是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小脸上甚至满是兴奋,望着眼前绚烂的一幕,不住的拍着小手,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满意的望着这一切。
“娘亲在给宝宝做彩虹啊,宝宝你觉得好看不?”
凤暝天望着怀中的宝宝,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轻轻的拂过宝宝的小脑袋,开口道。
“好看啊,比黑脸瞑天伯伯好看多了!”
“额……”
凤暝天有些无语的望着怀中口无遮拦的宝宝,心中满是无奈。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吓的气都不敢出了,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小家伙,敢对他如此毫无忌惮了。
“唔,瞑天伯伯笑起来,还是能看的嘛,也没有娘亲说的那么丑嘛,不过的确很妩媚!”
宝宝扬起一张小脸,认真的打量着凤暝天,一字一句的开口,全然没有察觉到已经将他的娘亲卖了个干净。
“他丑么?”
凤暝天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望着半空中凤清天的身形,看来这丫头在宝宝面前,把他好好的“夸赞”了一番呢!
嗡!
就在此时,半空中的光芒猛然一颤,凤暝天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看来,是要有什么变化了呢!
“龙小花,莫凡,大叔,小杀手,老风……”
凤清天心中暗暗呢喃着这些熟悉的名字,眼眸中的光芒也是愈发的浓郁,就在刚刚,她终于是想起了这些老朋友的名字,属于她的十大神器!
那些环绕着她的光团之中,隐约闪烁的,正是每件神器的雏形,宛如投影一般。
不过,这些光团只是环绕着她的身形飞速的转动,似乎是想要凝聚在一起,却是偏偏少了什么,才会这般齐齐呼唤她的名字。
难道她注定还是要去找最后一件神器么?
凤清天眉头紧皱,她心中清楚,那唯一的缺陷,最大的可能就是缺少了最后一件神器日月星的缘故。
这一切,竟然都是天命么?
心头低声呢喃一句,心神微动,一股股灵力就从经脉之中荡漾涌动,一件件夹杂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神器,就从空间之中,纷纷闪掠而出。
乾坤卦,龙须琴,天机镯,轮回玉,凤凰羽,星痕剑,至纯镜,赤焰弓,风神扇。
九件神器就在她的周身形成一个圆环,享受着月光精华,竟然就有着一道道光影从其上掠起,赫然就是神器器灵,借助着月光精华,竟然就连一些原本沉寂的神器,都是再度生出了器灵。
虽然还很孱弱,至少是多了几分灵性。
唯独有一个地方,是空落落的,似乎是缺少了什么。
嗤嗤!
凤清天微闭双目,双手在身前掐出一道印诀,心眼竖瞳就缓缓的睁开来,一道道细密的纹络,就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只见得就有着道道宛如经脉般的纹路,不断的从那个空位闪烁而出,逐渐的,凝成了一道宛如丝带一般的光束,径直就冲着天启大陆的某个方向指去。
凤清天的目光紧随其后,就将那个位置看的清清楚楚。
那里,就是日月心的所在之地了。
哗!
大概是因为感应到日月心的位置,那些月光竟然诡异的消散了去,凤清天的身形猛然一软,竟然就直接瘫倒在床上,体内的灵力,竟如同瞬间消失一空。
凤暝天见状,慌忙上前,察觉她无恙之后,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目光扫过恢复了安静的夜色,眼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恐怕今夜,很多人都是难眠了。
……
凤族族地已经恢复了安静,然而天启大陆却是躁动起来,尤其是武者协会的一处大殿之中,几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匆匆忙忙的赶来,面色尽是凝重。
如果凤清天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些人就是那日带走苏澈的人。
然而,如今的他们却是满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慌,匆匆忙忙的朝着殿中冲去。
不仅是武者协会,很多势力之中,都是上演着这样的情形,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安之夜。
一夜星光璀璨,顷刻间就消散一空,全然没有丝毫的征兆,似乎前一刻才刚刚闭上眼睛,后一刻,天色已经大亮。
总有些人忍不住赖床,相比出门,舒舒服服的床才是最美好的。
比如凤夕颜。
然而,当凤夕颜习惯性的带着食盒来到凤清天的房间之时,却是被惊呆了。
她们的圣女大人,仍旧睡的一塌糊涂,甚至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倒是宝宝在床上兴奋的翻腾,跑过来跑过去的,似乎完全不觉得疲惫。
“嘻嘻,夕颜傻丫头,你来了!”
宝宝嘿嘿一笑,冲着凤夕颜露出几颗渐露雏形的牙齿。
凤夕颜闻言,俏脸微微一变,放下手中的食盒,一本正经的走到宝宝的身前,抱起宝宝,盯上那黑漆漆的大眼睛,严肃的开口道“丫头是你娘亲叫的,你应该叫姐姐!乖,叫夕颜姐姐,给你好吃的哦!”
“好啊!夕颜阿姨!”宝宝拍着小手,似乎很是期待那好吃的。
“乖!”
凤夕颜随手就从食盒中取了一块小小的桂花酥,递到了宝宝的手中,然而,直到宝宝挣开她的怀抱,才终于反应过来,俏脸顿时一变,盯着宝宝哼道“好你个坏宝宝,竟然敢欺负夕颜姐姐!”
本神侍年轻貌美,纯少女一枚,哪里是什么阿姨!
一大早的,两人就在凤清天的房间之中嬉闹成一团,好似已经全然忘记了凤清天的存在。
啪!
凤夕颜望着欢腾的宝宝,心中暗道,看本神侍一个桂花酥砸中你这小坏蛋,然而,凤夕颜出手就后悔了,以她那拿不出手的暗器手法,直接就将桂花酥砸到了凤清天的脸上。
嗯?
凤清天眉头一皱,察觉到脸上的异样,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随手将脸上的东西抓下来,轻嗅一口,直接就塞到了嘴里,唔,味道不错,不过,怎么会来到她的脸上呢?、
“圣女,你听我解释,真的是桂花酥先动的手!”
“罢了,你去给我打盆水,洗洗就好了。”
望着一脸无辜样的凤夕颜,凤清天出奇的没有教训她,反而只是随意的摆摆手,似乎很是疲惫。
凤夕颜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也是慌忙窜出了房间,万一等下圣女后悔,恐怕她又要屁股开花了。
“娘亲,你怎么了?”宝宝虽然已经无法探查到凤清天的心思,不过仍然能够感觉到,凤清天的疲惫之意,特意上前关切的将桂花酥塞到娘亲的嘴里。
“吃了桂花酥,什么都好了!”
凤清天笑了笑,拍拍宝宝的小脑袋,笑道“乖宝宝,娘亲等下要出去,你就和瞑天伯伯在家带着好么?娘亲给你出去找爹爹!”
“真的么?”
宝宝的小眼睛中也是瞬间闪过了夺目的光芒,虽然他也一直很是想念爹爹,不过似乎娘亲并不愿意提起,宝宝也就乖乖的不说话,没想到娘亲今天竟然就主动开口,真是太棒了!
“当然是真的!”
凤清天抱紧宝宝,倩眸之中却是逐渐被复杂之色充盈。
虽然昨夜从那种状态之中退出就直接陷入了昏睡状态,但是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既然这是天命,那她就去一试,或许,等到神器集齐的时候,就能够找到复活他的办法了呢!
只是,那个位置,却是让她有些惊讶。
日月心的所在地,竟然是轩辕王朝么?
“清天,你醒了么?”
忽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赫然就是凤暝天。
“瞑天,进来说吧!”虽然昨天她对于凤暝天的态度并不好,但是不可否认,如今她的身边,也就只有他能够依靠了,倒不是其他人不可靠,而是他们并不如凤暝天这般,能够理解她的心意。
凤暝天应了一声,推门而入,略带一点黑眼圈的眼眶,昭示着他昨夜的操劳,想来又是一夜未眠。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风清热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凤暝天不论是实力还是神识,都比她要强上不少,这算凤族族地的事情,恐怕根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加上那神秘的卜算之术,就算整个天启大陆发生了什么,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没错,看来小左是对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想避免就能够避免的。”
凤暝天点点头,他想了一夜,终于还是明白了一些,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凤清天能够避开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护她,再也不要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那你帮我算一回吧,此次出去,有多少把握能够拿到日月心?”凤清天闻言点点头,自从她恢复了千年前的记忆,就从来没有想过逃避,只不过,她不愿意就被人如此安排。
哪怕是再死一次,也不愿意糊里糊涂。
当然,如果能够不死,干嘛要死!
她还要和燕末然,长相厮守,生好几个宝宝呢,宝宝一个实在是太孤单了!
凤暝天眉头一挑,对于凤清天的这个要求倒是觉得有些古怪,以凤清天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卜算,更何况,日月心最初的主人本来就是她,岂有拿不到之说?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么?
当下也没有多问,心神微动,两块玉石就落入了手中,惊人的灵力气息,疯狂的从体内荡漾而开,而后就落入了玉石之中,旋即,平淡无奇的玉石,竟然就诡异的漂浮起来。
凤暝天缓缓的阖上双目,双手飞速的在身前变换,似乎就是在计算着什么。
数息之后,凤暝天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半空中悬浮的玉石猛然散落,就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奇怪!”
凤暝天刚刚还只是有所猜测,如今一看,才能够察觉到这次事情的严峻。
卦象显示,日月心的位置就在轩辕王朝,这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这卦象,竟然有些模糊,看不清未来的演变,似乎被人掩盖了什么,就算是如今的他,也是无法算出。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此次前往,惊险重重!
“怎么样?”
凤清天望着凤暝天有些难看的面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她的猜测,果然是一猜一个准呢,以后恐怕都不用凤暝天算卦,她随便猜一猜,比那个都准。
“你当真要去么?”凤暝天望着身前的玉石卦象,心中竟然涌起了一分不愿之色,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走上一遭。
“瞑天,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凤清天闻言笑了笑,开口道“但是神器,只有我去取才是最合适的,更何况,这是天命呢!”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凤暝天的心神猛然一颤,这个笑容,像极了千年前的那一抹绝颜。
心跳甚至漏跳了一拍,凤暝天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宝宝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凤清天笑着开口,就将怀中的宝宝递到了凤暝天的怀中,等到他反应过来,凤清天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眼前。
“清天!”
凤暝天几乎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然而,整个大殿之中,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好似这一片族地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了。
“瞑天伯伯不要哭,本来就丑,哭了更难看了!”
宝宝扬起小手,试图就拭去凤暝天脸上的泪光,却是有些够不着,只能学着大人的模样,安慰出声。
“嗯,我知道了!”
看着怀中的宝宝,凤暝天的心忽然安静下来,清天她一定会安然回来的,她还有宝宝,为了宝宝,她一定会回来的!
……
帝京,仍旧是一片繁华景象,哪怕是暗中恨不得争个你死我活的各大家族,表面上依旧是一片祥和。
熙熙攘攘的街头,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武者,灵师,甚至还有普通人的存在,就在各大店铺之中来来往往,尽是一片热闹景象。
而此时,街头位置,却是多了三道身影,几乎一般无异的紫色斗篷,包裹着身躯,脸上也都是有着斗笠遮掩了面容,并不能辨别出他们的模样,不过在帝京街头,这般装扮,仍旧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对于那些异样的目光,那三人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匆匆忙忙的找了一间酒楼,就定下了一间上方入住。
褪去了斗篷,露出了其中的俏丽人儿,赫然就是凤清天和凤夕颜,凤柠染两个丫头。
凤清天移步窗前,目光扫过下方熙熙攘攘的街头,倩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当初第一次来到天启大陆,她便是被蛇女带到了这里,遇到了陈家,花家,还有轩辕王朝的皇子们。
尤其是,在这里遇到了本应该身死的燕末然。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燕末然仍旧是死了,而且是死在了她的手中。
还有花君尧,黑白尊者,东方神医,苏澈,那些在这里开始遇到的人们,如今,竟然只剩下东方神医和苏澈,两人还不知所踪,根本就无处可寻。
的确是不胜唏嘘呢!
目光从街头上转移,落在了远远的帝京皇城轮廓,那里,就是日月心的所在地,不知道,会是谁的手中呢?
如果是那个麻烦的皇帝,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呢!
“圣女大人,能不能下去买点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凤夕颜可怜兮兮的举着小脑袋,一脸哀求模样的望着凤清天,似乎如果还不给她吃的,马上就会饿死了一般。就连一边的凤柠染也是连连点头。
苍天可见,她们绝对不是为了贪玩,一大早刚刚起床,就被某人直接拖来了这里,还不给饭吃,太没有天理了吧!
“也好,换一身衣衫,遮掩一下容貌,下去走走吧!”
故地重游,凤清天的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分欣喜之意,忍不住想要下去转转。
两女相视一笑,满脸的兴奋之色。
很快,三道倩影就出现在了帝京的街头,哪怕是经过遮掩已经很是平凡的容颜,仍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一路上走走转转,品尝各种各样的小吃,倒也颇有一番趣味。
饶是凤清天,也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从离开了青青大陆,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然而,显然还是有人不愿意就这般轻松下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就在三女欢欣的朝着下一个摊位店铺进发的时候,街头处,却是忽然传来了厉喝之声,而后,就有着尖锐的马嘶长鸣,甚至,夹杂着惊人的灵力波动,荡漾而开。
数道身影,乘着烈马,径直狂奔而来。
凤清天眉头一皱,嘴角忽然掀起一丝玩味,与苏澈的相遇就是来自于这样的场景,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没有走神。本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心思,就将两女扯到了一边,任由烈马奔腾而过。
“这些家伙又要干什么?火急火燎的?”
“嘿,你没听说么?昨天晚上天生异象,听说有宝物出世了呢!”
“切,瞎扯,能有什么宝物是大晚上出世的?”
“我还真看到了,你以为和你一样,天一黑就睡的和猪一样的,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帝京皇城中,听说也有着异象发生呢……”
“嘘……你想找死啊?”
……
随着一队人马的飞驰而过,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起,却是被凤清天听了个一清二楚,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凝重,对于昨夜的异象她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昨夜竟然牵动了日月心的异动么?
看来这一次想要拿到日月心,难度又上升了呢!
“走吧!”
凤清天低声唤了一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议论声,径直就朝着酒楼之中而去,想要拿到日月心,必须要好好计划一番了,就这样毫无忌惮的闯进皇城,恐怕直接就被那些聒噪的老家伙们给挡下来了。
轩辕王朝在帝京之中雄踞数百年,如果没有足够的底蕴,谁会相信?
凤清天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们进入酒楼之后,一道身影,就从对面的一处店铺之中闪过,目光凝重的打量着三道身影,眼眸中,隐隐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夜色悄然降临,不同于凤族族地只有鸟鸣蛐蛐的声响,帝京的夜晚,仍旧是热闹异常,各种各样的灯火将帝京照的通明,宛如白昼,人来人往,尽是欢腾景象。
凤清天倒是没觉得什么,当初在青青大陆的时候,她也没少玩过这些,倒是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沉睡了千年的家伙,倒是极有兴趣,非要拉扯着凤清天下来玩玩,无奈之下,三人就再度来到了帝京的街头。
夜晚的灯花,在夜色的笼罩之下,显得格外璀璨,华丽无比。
忽然,凤清天的眉头一皱,身形微微一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并不是很确定,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难道是她太敏感了么?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凤柠染瞬间就发觉了凤清天的异样,虽然玩的开心,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她的任务,时刻保护圣女的安全。
“没什么,我们去皇城看看吧!”
“好啊好啊!”
凤夕颜兴奋的拍手,如果能够去皇城游玩一场,才够爽啊!
凤柠染却是没有凤夕颜那般兴奋,她能够察觉到,凤清天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平白无故来到这轩辕王朝的帝京来玩耍。
不过她叶只是暗暗感叹一声,就将这些东西深埋在心底,只要是圣女要做的,她们都是无条件支持,并且,保护好圣女的安全。
以三人的实力,暗中催动灵力,很快就从人群之中穿梭而出,来到了临近皇城的地方,大概是因为临近皇城,这里的人倒是并不多,显得有些枯寂。
“要不要进去看看?”
凤清天忽然开口,凤柠染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惊讶,天啦噜,她们家的圣女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大半夜的,竟然要进入皇城?这个要是被抓住,恐怕整个轩辕王朝的老家伙都会冲出来的。
凤族的出世,本就成了众矢之的,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将他们紧绷的神经,直接一刀斩断了。
“切,小柠染,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本神侍陪圣女进去,倒时候你不要羡慕!”
凤夕颜倒是干脆的很,直接一个闪身,就从一个阴影的地方,攀上了城墙,一脸得意的朝着下方的凤柠染开口。
凤柠染撇撇嘴,她才不会去吃凤夕颜的激将法,但是圣女想要去看,她也不能拒绝啊!
唰唰唰!
片刻后,三道破空劲风,就趁着夜色的遮掩,径直来到了皇城之中。
夜色笼罩下的皇城并没有丝毫的安宁,光芒照耀的简直比外面的街道还要通明,不过这些也只能够阻挡那些普通人而已,对于三个至少都是灵尊巅峰的强者而言,这点东西,根本没有用。
凭借着强横的实力,和精妙的感知力,很快,三人就逼近了宫殿。
凤清天倒也不急,灵力催动,心眼缓缓的张开,那一抹竖瞳之中,竟然就多出了昨夜那一丝纹络,小心翼翼的放出一丝波动,凤清天皱紧眉头,开始查探日月心的位置。
如果只是被轩辕皇室藏到了宝库什么的地方,事情倒是变得简单了,哪怕只是藏在了某个人的身上,只要确定了那人的身份,想要拿到日月心,也就是轻而易举了。
然而,事情却是有些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非但没有察觉到丝毫属于日月心的波动,反而是感觉到一些不友好的波动。
凤清天暗骂一声倒霉,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日月心的波动,白忙活一场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招来了这些麻烦。
“走!”
凤清天没有丝毫的犹豫,顿时嘶吼一声,身形顿时就朝着城外暴掠而去,趁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有赶过来,还是走为上策。
凤夕颜和凤柠染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也是飞速的逃离。
如今非比寻常,凤清天的身份一旦曝光,恐怕就不仅仅是轩辕皇室了,恐怕那些家族都会是疯狂的出手,直到将凤清天灭杀。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放过一个凤族人的。
尤其还是圣女。
“来者何人,夜闯皇城,还请随我等入殿询问一番?”
半空中,炸雷一般的轰响声,顿时就在整个夜空之中回荡而开。
问你妹,要是进了那大殿,能出来就见鬼了!
凤清天心中暗骂一声,速度更快了几分,三人就恍如夜空下的闪电一般,飞速的朝着城外掠去。
“拿下他们!”
察觉到凤清天几人根本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半空中陡然间响起一声奔雷一般的爆响,顿时弥漫而开。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陡然爆开的可怕威压,三人的眉头皆是一皱,竟然一下子就出动了三个灵尊,虽然相比她们还差了一些,不过这阵势也足够吓人了。
但是如果这三人被击退,恐怕很快就会有着更强的人出现,还不如趁此机会加快速度跑路。
“跟我来!”
就在三人有些着急不知该往何处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来到了凤清天的身前,低声叫了一句,而后身形暴掠而起,顿时就化作了一道流光,飞速的朝着城外的密林之中而去。
凤清天眉头一挑,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凤夕颜和凤柠染虽然心中疑惑,倒也是跟了上去,并没有丝毫的怀疑,速度加快,紧随着前方的两道身影窜去。
半晌时间过去,皇城中的那几道气息扫荡良久,已经找不到那几个人的踪迹,最终还是悻悻的退回了皇城,万一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际,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而此时,酒楼的房间之中,四道身影落座桌旁,仅仅是有些微微的气喘。
“好了,安全了!”
凤清天收敛心神,对于外面的气息波动,她感知的是一清二楚,之前就在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带领下,直把那些家伙绕晕死。
“黑小右,好久不见呢!”
屈指一弹,黑暗的房间中忽然亮起了灯光,那一道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也是逐渐的露出了面孔。
那与白小左不相上下的俊秀面容,赫然就是黑小右!
夜色逐渐的笼罩下来,安详的夜幕之下,皇城之中却是各种声响交错,尖锐的破空劲风,随着几道黑影的闪烁在夜色下嘶鸣,不过这些声音都是在街头止住。
“不要扰乱众人,回去检查!”为首那人轻哼一声,身形率先倒转而回,在其身后的几道身影,也是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没有人察觉到的是,仙客来一处客房的窗户,微不可察的闪过了一道灵光,而后就飞速的消散一空。
“已经回去了!”
凤柠染冲着凤清天微微点头,轻声开口。
凤清天转而就将目光落在了桌边的那一道身影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黑小右,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黑小右仍旧如往常一般坐得笔直,俊逸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在曳动的灯火照耀下,却是更多了几分敬畏,他心中明白,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女人,而是他最为敬重的圣女。
凤清天不由的撇撇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胚子,怎么就是这么一个认真到古板的家伙,简直是让人有种大呼浪费资源的冲动啊!
“我知道日月心在哪里!”
黑小右忽然再度开口,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人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乖,还是我们家小黑最乖了,比小天犬强多了!”凤夕颜一个熊抱就冲着黑小右冲了过去,躲闪不及的黑小右直接被扑个正着,连人带椅子直接都倒在了地上。
唔,这姿势不错!
凤清天目光扫过地上旖旎的两人,忍不住点点头。
“唔……”
被凤夕颜直接扑在身上,黑小右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垮了,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
“夕颜还不起来?小黑都要被你压死了!”凤柠染笑着开口,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微微红了脸颊,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人了。
凤夕颜嘟着小嘴,碎碎念着站起身来,确认黑小右没死,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凤清天眉头微皱,第一次见到黑小右的时候,他就是为了阻挡她去寻找神器,虽然后面还是帮助她了,但是凤清天始终不能理解,黑小右为什么要阻止她寻找神器。
“因为我不会伤害你!”
黑小右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严谨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更多了几分认真。
凤清天却是被噎的一时无语,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块软硬不吃的石头,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勇气了,万一这个家伙又来一次脱衣为证,那可就有些难以收场了。
尤其还有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丫头在这里。
“好吧好吧,那你说,日月心在哪里?”
凤清天眉头皱紧,不论是为了恢复缺失的记忆,还是为了复活燕末然,神器都必须聚齐。
“景王府!”黑小右惜字如金,似乎多说一个字就很是为难他一样。
“景王?”
凤夕颜和凤柠染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然而凤清天的眼眸中却是瞬间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那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蓝墨色的锦服,修长的身子,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几乎如鬼魅一般,一双眼眸,瞳仁如鲜血一般红颜妖娆,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这就是鬼王,轩辕景。
没想到,日月心竟然会是在他的手中,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凤清天的意料之外。
“在哪里?”
凤清天忽然开口,问出了一句在凤夕颜两女看来近乎于废话一般的话语,黑小右刚刚才说了在景王府,圣女还这样问,莫不是傻了,还是得了间歇性失忆症?
“景王的身上,具体就不知道了!”
黑小右的神色严谨认真,此时竟然也是微微有些动容,不过太过微妙,倒是没有被人注意到。
凤清天的眉头皱紧,日月心随身带在身边么?这倒是有些棘手了呢!
如果仅仅是一件寻常的东西,她甚至不需要担心,直接大大咧咧的走入景王府,哪怕是交换,都可以轻易的从轩辕景的手中拿到那一件东西。
然而,日月心,却是非比寻常的存在,哪怕是在神器之中,也是排名不低!
不过日月心乃是十大神器之中最为温和的一件,其最大的功效,就是压制人的戾气,从而使得其能够获得极为安详的心境,根本不会生出心魔之类的东西。
难道轩辕景需要日月心来压制他体内古怪的戾气么?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黑小右一脸的认真,眼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精光。
凤清天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但愿是她多想了吧,日月心对于轩辕景可能并没有那么重要。
一夜无话。
清晨的第一缕晨辉打落窗前,凤清天几人已经装束完毕,准备出发。
一夜的时间,凤清天也已经想明白了,日月心到底被用来做什么,亲自去看看就好了。
唰!
清晨的帝京还没有完全的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几道身影宛如流光一般,带起尖锐的破空劲风,闪电般的朝着景王府而去。
景王府距离皇城较远,不过倒也没有处于荒郊野岭之地,只是轩辕景的鬼王之名着实令人不喜,却是使得景王府门可罗雀,府中的下人,也都是有些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了这位主子。
这一日,轩辕景如往常一般,百无聊赖的坐在房中饮酒,大概是体质的问题,始终不觉得会醉。
但至少,可以有一分慰藉。
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怪物,哪怕是府上的下人,都是如此,活着当真是没有趣味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见到那个完全不在意他这般的女子,语气温柔却又脸皮极厚,听闻大皇兄都没有留住她,这个女人,似乎很是神秘呢!
铛铛!
忽然,有着叩门声传来,轩辕景的眉头微微紧皱。
一大清早,谁会来打搅他?
凤清天思忖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上门拜访,如果需要近身探查轩辕景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景王府也是有着实力不弱的强者,加上昨夜的事情,恐怕警惕更高。
万一失败,恐怕就只能强抢了,与轩辕王朝为敌,现在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就带着凤夕颜和凤柠染两个丫头,还有一脸木讷的黑小右,大清早就来扰动轩辕景的清闲。
“我们是景王的朋友,路过这里,顺便拜访一下景王。”对于前来开门的小厮,凤清天浅笑着开口,此时的她仍旧是用了面纱,否则那绝世的容颜,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朋友?”
那小厮暗自嘀咕一句,他们家的那位王爷没有仇人上门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朋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几个人该不会是骗子吧,这情报工作也做的太差了。
谁不知道轩辕景是帝京之中,声名在外的怪物鬼王,哪里会有人亲近与他?
不过,这小厮也不是蠢货,察言观色的本事那也是轻车熟路,万一这几个家伙真是景王的朋友,那可就罪过大了,恐怕性命都是难保。
“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和景王通报一声!”
小厮机灵的很,随手就将门关上,快步冲向了正在客厅之中自斟自饮的景王,恭敬的做了个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景王殿下,外面有极为自称是您的朋友来临,您看?”
“轰走!你是猪么?本王哪里来的朋友?”
轩辕景正想着凤语宁呢,忽然就被小厮打断,心中顿时有些不喜,如果不是府上的小厮,恐怕早就送他上路了,竟然敢来打断他。
“等一下!”
忽然,轩辕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出言喊住了慌忙转身就要离去的小厮,哼道“去把他们请到这里来!”
“可是……”小厮心中有些疑惑,话才出口就后悔了,他哪里有什么实力敢和景王这般说话,这不是找死么?后背顿时有着冷汗流下来,生怕景王一句话就断绝了他的生路。
“你是猪么?本王的朋友你还挡在门外?”
令他惊讶的是,轩辕景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竟然只是挥了挥衣袖,好似赶他走一般。
小厮心中惊讶,暗呼庆幸,捡回来一条命,是不是猪已经不在乎了,总比死了强啊!
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着就去迎接景王的客人了。
轩辕景端起身前的酒杯,抓起来一口饮尽,手掌紧紧的抓着酒杯,骨节隐隐的有些泛白,鲜血般猩红的眼眸中,竟是跃动着欣喜的光芒,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抱着一丝期待,轩辕景的目光不时的扫过厅门的方向,心中不住的暗骂,该死的小厮,怎么这么慢,下回一定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可怜的小厮,哪里会知道,他家的景王,竟然也会背后絮叨着要他好看呢!
凤清天心中原本也是有些忐忑,不过看一脸兴奋归来的小厮,脸上勾起了一丝笑意,这小厮还能够活着回来,看来轩辕景是同意让他们进去了。
穿过曲径幽折的前庭,一行四人,就来到了客厅门前,凤清天当先一步,冲着轩辕景略施一礼,笑道“景王殿下,好久不见了!”
“你……不是她!”
轩辕景目光灼灼的盯着凤清天,眼眸中绚烂的神采,终于还是逐渐的暗淡下来,他思念的那个女子,并不是这般妆容,尤其是气质,尽管也很出众,也远远不及这般超凡脱俗。
这个人,不是他要等的。
“你是谁?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心中闪过一丝失落,语气顿时冰冷下来,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是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一大清早的,就莫名的让人有些后背发寒。
凤清天等人皆是有着灵力护体,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反而是那小厮,一双腿抖得和筛糠一般,差点就站不住脚。
景王当真是难以捉摸啊,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你退下!”
望着小厮的那般模样,轩辕景的心中没来由的多了一分烦躁,却是不知为何,生不出半分杀意,只能冷冰冰的丢出一句话,那小厮顿时如蒙大赦,抖个没完的腿,竟然瞬间生风,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开玩笑,跑慢了景王殿下改主意了怎么办?这可是逃命啊!
“景王殿下的记性真是不太好,我第一次看人吃人,不就是景王殿下展示给我看的么?”
凤清天对于轩辕景的变化并不惊讶,如今的她不仅是实力,容貌同样发生了变化,莫说是还带着,哪怕是没有,恐怕轩辕景也是无法辨识的。
毕竟,距离他们之前的相见,已经过去了太久,事情,也发生了太多。
“吃人么?”
轩辕景眉头上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的确是将陈家那群不开眼的家伙剁成了肉酱,不过那时人多眼杂,知晓的人并不在少数,更何况,他又不止做过那一次。
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凤清天望着轩辕景的那副模样,有些无奈,这位鬼王之称的景王殿下,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呢!
“景王殿下送给我的闪电兔王,前不久死去了!”
“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犹如炸雷一般在轩辕景的耳边爆响,眼眸中顿时就闪过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人吃人的事情他的确做过不止一次,但是送人兔王的事情,的确只有那一次,而且为此,还和轩辕桀打了一架,被他怨恨至今,那件事,除了轩辕耀和轩辕桀,几乎无人知晓。
除非是那个女人。
难道,真的是她?
轩辕景径直站起身来,猩红的血色双眸,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看了许久,快速的思索着那日的一幕幕,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孩子呢?”
凤清天有些无语,这个景王殿下当真是出人意料,到现在,竟然还记得她孩子的事情。
轩辕景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如果只是一个骗子,一定不会注意到孩子这件事情的!
“一万两一斤卖了!”
噗!
此言一出,凤夕颜和凤柠染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黑小右的神色也是微微动容,圣女还真是会开价钱。
比猪肉贵好多了呢!
然而,同样的话语落在轩辕景的耳中,效果却是决然不同的。
轩辕景神色一怔,旋即放声大笑,当初他就是这般和花君尧开口叫价,要将那两个女人买回来,谁曾想那个女人竟然已经是别人的,而且还有了身孕,他无奈的放弃了。
没想到,转眼许多时日过去,竟然还能够再度见到这个女人。
“真的是你,你今天是特地来给我解闷的么?”
确认了凤清天就是那日的凤语宁,轩辕景不觉间连称呼都变了,至于凤夕颜和凤柠染以及黑小右,直接被他忽略了,只要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这里,一切都足够了。
“解闷!”
凤夕颜的笑声更大,差点就没有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这个景王殿下实在是太有趣了,竟然要圣女来给他解闷,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是大祭司,都没有这般福分呢!
听到凤夕颜放肆的笑声,轩辕景却是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好生无礼!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拖出去剁了!”
心情不悦的轩辕景,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些看不起他的人,性命还不如草芥,死就死了。
“哼,就你……”
凤夕颜听到竟然要把她剁了,顿时跳起来,双手叉腰,就要和轩辕景理论一番,却是直接被一边的凤柠染拦住,她还想挣脱,却是被凤清天狠狠地瞪了一眼。
“夕颜,如果你废话这么多,就回去吧!”
凤夕颜心中咯噔一下,瞬间乖乖闭上了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圣女如此模样,本来还想抱怨几句,忽然想到了日月心,当即就安静下来。
万一因为她得不到日月心,那可就罪过大了去了,别说是圣女,回去被大祭司那个死面瘫盯上,才是受苦勒!
凤清天看到凤夕颜安静下来,这才收回了目光,落在一脸薄怒的轩辕景脸上,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这位景王殿下,看似一副老大不小的样子,却仍旧是小孩子心性。
杀伐什么的,全靠心中欢喜。
想到这里,又不由的为轩辕景感到悲哀,一个从棺木中爬出来的皇子,能够活到今日,已经很不错了,这么多年,恐怕谁也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少东西。
“没事了,回去吧!”
轩辕景随意的挥挥手,那些冲进来的侍卫一脸茫然,不过还是恭敬地施礼,然后退去了。
“他们,也出去!”
而后,轩辕景的目光就落在了凤夕颜的身上,冲着凤清天哼道。他也不是傻子,凤清天忽然找上门来,绝对不是为了给他逗闷子的,既然这样,他就可以坦荡荡的提条件了!
“你……”
“夕颜,你们出去吧,柠染看好她,万一她做出什么蠢事,那你们俩就回去找大祭司自首吧!”
因为她们的过失,导致神器没拿到?
凤夕颜和凤柠染想想大祭司那冰柱一般的模样,后背顿时一阵恶寒,别看现在大祭司似乎比千年前改变了一些,她们心中清楚的很,这个面瘫虽然不会和这个变态开口闭口剁人,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咦,这两个家伙倒是挺配呢!
凤夕颜的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就直接跟着凤柠染和黑小右走出了景王府。
“现在景王殿下满意了么?”
凤清天望着一脸小得意的轩辕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哪里是个王爷,分明就是个孩子啊!
“哼,勉勉强强吧!”
轩辕景心中满意的望着凤夕颜乖乖的走出了院门,重新坐了回去,冲着凤清天招了招手,哼道“来,陪我喝酒,可好喝了!”
凤清天笑着点点头,径直来到桌边,抓了一只酒杯,斟了一杯清酒,青黄色的酒水散发着悠久的清香,仅仅是嗅上一口,都让人有些回味无穷,果真是好酒呢!
玉手轻转,小抿一口,入口清爽,滑而不腻,唇齿间,醇香四溢。
“好喝吧?”
轩辕景一脸期待的盯着凤清天,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评价。
“嗯,味道不错!”凤清天微微一笑,这倒不是为了奉承,酒真心不错。
“是吧是吧,我自己酿的,用了好多骨头呢!可惜骨髓不多,好难拿出来的!”轩辕景一脸兴奋,活脱脱的孩童模样。
噗!
凤清天差点没有直接一口喷出去,胸口顿时有些翻涌。
骨头?骨髓?这家伙自己酿的?该不会把那些人的骨头都酿酒了,废物利用?
“而且这次只抓到了一头魔兽,都快喝完了!”轩辕景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故意说给她听。
呼!
凤清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和这位鬼王殿下一起喝酒,心理承受能力当真是要强才行啊!
“魔兽?你去哪里抓的魔兽?”凤清天忽然心中一动,这个家伙不过是有着武功傍身而已,哪里会什么灵力,怎么可能就抓到魔兽?
“魔兽森林啊,那些魔兽比野兽麻烦多了,我也只能是碰运气啦!”
轩辕景很是疑惑,抓一头魔兽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对!”
凤清天的眉头一挑,心中顿生疑惑,无论是多么武功高强的人,都不一定能抓到魔兽,更何况,这个家伙用来酿酒的魔兽,等级绝对不低。
难道是日月心么?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到了日月心的可能,也只有神器,才能够解释这样的事情了吧!
心神一动,灵力翻涌之间,心眼就逐渐的张开,一道奇异的波动,猛然间从她的体内荡漾而开,悄无声息的朝着轩辕景笼罩而去。
如果当真有着神器,凭借心眼,一定是能够看到的。
嗡!
陡然间,一阵细微的波动,就从轩辕景的身上荡漾而出,竟然生生的将心眼的波动隔绝开来,使得她根本无法窥的半分!
这是什么情况?
凤清天眉头大皱,难道日月心,还有护主功能?
嗡!
空气中的波动猛然浓郁了几分,凤清天猛然间就将心眼开到了最大,虽然这几日几乎没有去过心经空间修炼,不过二转灵帝的实力,心眼的威力也是提升了不少。
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好似连空气中的纤尘都是看的一清二楚。
倩眸微微眯起,径直就朝着轩辕景的身上扫了过去,哪怕是日月心,也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横的心眼探查,更不用说,和神器最为亲近的,应该是她才是。
房间之中,轩辕景恍如傻掉了一般,神色呆滞,双目无光,呆呆的望着前方,毫无神采,如果不是身上不断的荡漾出惊人的灵力波动,恐怕都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然而,此时的凤清天却是眉头大皱,心头掠过浓浓的震撼之色。
如果只是日月心的抵挡还好,如今,轩辕景的身上,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灵力波动,看这气息,虽然还远远不及她的境界,但是至少也是有着一转灵尊以上的实力。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轩辕景其实就是一个修灵强者?
否则,别说是日月心,哪怕是其他神器,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改善拥有者的灵力修为,更何况,在此之前,轩辕景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者。
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郁,凤清天收敛心神,沉入体内,全力催动心眼,飞速的从轩辕景的身上扫荡而过,甚至不放过任何一个位置。
好在周遭的众人都已经被景王遣散,否则就这般上下肆无忌惮的扫视着一个男人,恐怕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不过心眼也不是透视眼,她能够看到的,只不过是轩辕景体内经脉的变化而已。
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凤清天的目光不断的移转,终于,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
就在轩辕景的胸口位置,一块如人类拳头般大小的心形物质,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一股柔和的气息,缓缓的从其中荡漾而开,那些惊人的灵力波动,就是从这里散发而开。
“原来是藏在了胸口么?”
凤清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终于是找到了日月心的所在,不过这个地方,倒是不好拿呢!
呼!
就在她刚刚准备收回心眼波动的时候,轩辕景似乎是终于从那种呆滞之中反应过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看似很是平常的动作,落在凤清天的眼中却是宛如晴天霹雳。
随着那一口气的呼出,凤清天清晰的看到,日月心竟然就随着呼吸颤动了一下!
她的心头,猛然间闪过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不,绝对不可能!
凤清天的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了浓郁的震撼之色,旋即再度催动心眼,紧紧的盯着轩辕景胸口的位置,一刻都不肯一转,好似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嘭!嘭!嘭!
果然,随着轩辕景的呼吸,日月心,竟然就随之颤动,就像……就像轩辕景的心脏一般,微微的颤动着!
凤清天猛然收回了心眼,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也不知道是使用了心眼的反噬,还是因为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心头,猛然间掠上了浓浓的无力之感。
哪怕是拥有绝对强横的实力,竟然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么?
从青青大陆就一直帮助她,直到天启大陆的花君尧,哪怕曾经欺骗过她,最后仍然是为她而死,甚至连魂魄,都是消散一空,连轮回都是难以踏入。
而现在,这个在天启大陆曾经帮助她的鬼王轩辕景,也要被牺牲么?
不!她绝对不要这样!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皱紧,哪怕是不要这日月心,她也不要再去伤害轩辕景。
这样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咦?你怎么了?不好喝么?”
轩辕景望着凤清天面色发苦,心生疑惑,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就说了一个抓魔兽,就不开心了呢?难道她也想要魔兽?
“你如果想要魔兽,我再去给你抓一头回来就好了!”
“不要去!”
凤清天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弄的轩辕景神色一怔,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竟然有人敢对轩辕景这样吼叫,甚至,鬼王之称的轩辕景,竟然好像还很认真的点点头,宛如一个接受教育的小孩子。
看到轩辕景点头,凤清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话才脱口,她就意识到失言了。
好在景王并没有多问,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说你能够抓魔兽是因为你的心脏里有一件神器,暴露了就会有人把你抓走,把心脏挖出来的!
会被当成疯子拖出去的吧!
“可是,不抓魔兽就没酒喝了呢!”轩辕景似乎有些委屈,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竟然不自觉的流露出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犹如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
“等着,我去给你抓!”
凤清天无奈的扶额,望着眼前的轩辕景,一阵无语,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在众人眼中人见人怕的鬼王,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黑小右,你去抓两头魔兽回来,少在那里给我装了!”
猛然转身,凤清天没好气的盯着一个方向开口,哪怕是黑小右伪装的再好,也是无法逃脱心眼的查探,不过想来黑小右也是担心她的安全,倒也是就没有揭穿他了。
呼呼!
似乎只有一道微风掠过,并没有任何声响回应。
凤清天却是清楚,此时的黑小右,恐怕正在飞速的朝着最近的魔兽山脉冲去。
“轩辕景!”
察觉到黑小右的离去,凤清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强横的神识混杂着心眼的波动,猛然间就自她的体内荡漾而开,冲着轩辕景猛然沉声开口。
“嗯?”
轩辕景毫无防备的对上了那一双眼睛,顿时被吸引过去。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宛如浩瀚星辰,犹如滔滔江海,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无法移开。
“从今以后,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抓魔兽的事情,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施展灵力!”
“是!”
不知为何,对于这样的要求,轩辕景竟然宛如聆听母亲的教诲一般,唯唯诺诺的记在心底。
天色愈发的明亮起来,灼灼的烈日悬在当空,凤清天却是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明明周遭的空气都燥热的几乎要被融化,她却是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一股近乎撕心裂肺的寒意,就逐渐的从心底升腾,悄然弥漫了全身,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了景王府。
那一道将她送到门口的修长身影,灿烂的笑容,此时仿若挥之不去的梦魇,让她始终不敢抬头去看,却又不断的浮现出来。
如果想要得到日月心,就必须将轩辕景的心脏取出,而后彻底的切断与轩辕景经脉的联系,而后才能够与她这个新主人融合,但是毫无疑问,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轩辕景,必死无疑。
哪怕是一个修灵强者,将心脏取出,也是必死无疑,更何况,轩辕景还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恢复记忆和牺牲轩辕景,她只能选择后者。
哪怕那一段记忆之中,有着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是,之前已经因为她失去了花君尧,绝对不能再搭上一个轩辕景了。
至于记忆,只能去找大祭司了,他一定对这些都了如指掌的。
“回去吧!”
仿佛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凤夕颜,凤柠染和黑小右脸上的古怪侄儿,身形一动,灵力涌动而出,径直就朝着客房之中而去。
此时的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再踏足。
然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落在了景王府的前面,身材修长如竹竿,好似一阵风都能够吹倒,一头青丝披散着,随风飞扬。
惹人注目的是,松松垮垮的白衣,袒露出结实的胸膛,脸上的容貌,全然被一张银色凤凰的面具遮掩,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感觉。
不过周遭的众人似乎全然看不到他的踪迹一般,只是若无其事的经过。
双目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前方已经逐渐远去的凤清天等人,低沉到几乎令人难以听闻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清冷,就在空气中逐渐的荡漾而开。
“不忍心下手么?那我就替圣女出手好了,区区一个皇子罢了,大不了就当是为当年欠下的血债,先讨回了一部分。等到你恢复了记忆,就会明白,这些家伙,都是死有余辜的!”
虽然声音低不可闻,森然的杀意,却是悄然弥漫而开,渗入景王府之中,落入了那仍旧有些迷糊的身影感知之中。
“察觉到了么?果然不愧是十大神器之一呢!可惜,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呢!”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低呼一声,身形一动,就宛如来时一般,鬼魅的消失不见。
逐渐逼近仙客来的黑小右,眉头忽然蹙紧,心中似乎有着什么感应,就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目光凝重的望着景王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错觉么?
“小黑,你怎么了?”
凤夕颜首先察觉了黑小右的古怪,疑惑的开口,以她的神识虽然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但是黑小右毕竟对这里更加熟悉,想来会感知到一些她们无法感知到的东西吧!
“似乎是小左的气息!”
“小天犬?他也来了这里么?”
凤夕颜眉头上挑,自语一般的嘀咕着,似乎又在谋划着怎么惩罚这个竟然敢不告而别的家伙。
“你确定么?”
凤清天的心神却是猛然一震,寻找神器,恢复记忆,一直都是白小左竭力鼓动她的,如果让白小左知晓了日月心的下落,恐怕就会不顾一切将其取出来的。
毕竟,对于白小左而言,这些人,都不过是当初凤族的仇人罢了。
“不能确定,那一道气息只是一闪而过,可能是我感知错了!”
望着凤清天忽然焦急的模样,黑小右也是赶忙皆是,一直力求严谨认真的他,竟然是说出了这般不确定的话语。
唰!
话音未落,凤清天的身形已经直接暴掠而出,宛如一道闪电,掀起夺目的光虹,径直就冲着景王府的方向而去。
必须要抢在白小左的前面,否则,轩辕景,必死无疑!
哪怕是有着神器日月心,轩辕景也绝对不是白小左的对手。
“你是谁?”
景王府中,轩辕景心中还在疑惑凤清天的态度,忽然察觉到一丝森然的杀意,顿时面色凝重,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身影,就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他的对面。
慵懒的盘坐下来,顺手抄起一只酒杯,自斟自饮一杯,啧啧称赞。
“果然不愧是取之魔兽骨髓的精华酿制而成,回味无穷呢!”
对于鬼王的质问,这个带着银色凤凰面具的男子,竟然答非所问,似乎全然不把轩辕景放在眼中,只顾着喝着眼前的美酒。
“本王问你,你是谁?“
轩辕景显然有些恼怒,在他心中,这酒只能和凤清天对饮,这个家伙竟然就敢如此肆无忌惮,更是无视他的问话,简直是无法无天,就该拉出去剁了!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可知道,你是谁么?”
面具男淡笑一声,不顾轩辕景几乎就要喷出火来的血色双眸,随意的将一杯酒又倒在了肚子里。
“我是谁?”轩辕景忽然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住了,他是谁?
“本王乃是鬼王轩辕景,你这个大胆贼徒,竟然敢私闯本王的府邸,让你自裁都是便宜你了,本王要亲手将你剁成肉酱!”
轩辕景只是微微一怔,就反应过来,因为那个面具男,已经将半壶酒都喝完了,心中的怒意顿时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把我剁成肉酱?呵呵,真是自大的可以,如果不是有着那个东西,你怎么可能还活到今天?”
面具男随手将酒盏丢到了一边,眼眸中分明的闪过了一抹精光,迎着帝京之中几乎人人望而生畏的鬼王的眼睛,大步迈到他的身前,手指杵在他的胸口,冷声道。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能够抓到这魔兽么?而那些武功超过你的人都是做不到呢?”
轰!
宛如一声惊雷在耳畔轰响,轩辕景的身形,猛然一滞,鲜血一般的赤红眸子里,竟然闪过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轩辕景被面具男的几句话给震惊到了,所经历的一切就飞速的在脑海之中回放。
那个女人为什么就在他提到抓魔兽的时候,神色顿时就变得那般惊讶,后面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般的提及不要再去抓魔兽。
第一次抓魔兽的时候,他似乎就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这股力量,远远超过了武功的厉害,对付那些模样狰狞的魔兽,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轻而易举。
虽然是从棺材之中走出,但是身体却是异常的健康,甚至连一丝阴寒之气都不曾存在。
……
往事的一幕幕,都是被面具男的几句话牵扯出来,又好似瞬间给出了他答案。
一切,都是因为面具男口中的那个东西么?
胸口的位置,是我的心脏么?
轩辕景眉头紧皱,如果这个人突然冒出来这样说话,恐怕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叫人来将他灭杀,剁成肉酱。
然而,他却是清楚的记得,之前的那个女人,就在莫名的盯着他胸口看了许久,当时他还以为是无意的,如此想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明朗。
那个忽然再度出现在这里,却又面容大变的女人,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东西而来,只不过,没想到,那样东西,竟然就是他的心脏,犹豫之下,才会放弃的吧!
“哈哈……”
轩辕景忽然放声大笑,阴森的笑容就在整个院落之中传荡而开,宛如从地狱之中涌出,恐怖的回荡而开,使得人后背生寒,整个景王府的众人都是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愣的望着客厅的方向。
虽然他们对于景王的性子早已经习惯,但是如此森然的笑声,还是第一次听到,甚至有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只有此时站在轩辕景面前的面具男,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加上面具的阻挡,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不过看那仍旧轻松的姿态,想来也并没有多少惊讶。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却是猛然一僵,如遭雷击一般,连手中把玩着的酒盏,都是差点丢出去。
“白小左!”
冰冷的喝声,陡然间在景王府之中回荡,好似晴天霹雳,又似滚滚惊雷,在上空之中爆响,疯狂的传荡而开。
原本因为那阴森笑声发怔的众人,竟然个个都好似被雷击了一般,身形猛然一震,脸上就攀上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唰!
客厅中,一道身影突兀的闪现而出,彻骨的寒意夹杂着惊人的灵力波动,陡然间荡漾而开,径直化作了一道锋利的利刃,宛如一道闪电,顿时朝着面具男冲去。
铛!
金铁交织的声响猛然间在客厅之中回荡而开,面具男的身形恍如被巨石击中一把,虽然没有鲜血泗流的场面,但是那宛如竹竿一般的身形,也是直接腾空而起,狠狠的撞在了客厅中的墙壁之上。
咔嚓!
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了那一张俊逸的脸庞,不过此时看去,却是带了几分狰狞,惨白如纸,似乎是在强忍着极为强烈的痛楚。
“你的实力……呵呵,是瞑天给了你东西么?”
凤清天望着那只是受了轻伤的白小左,眉头一挑,旋即冷笑着开口,以她刚刚的攻击强度,足以将白小左直接轰成重伤,然而,后者虽然看起来很是痛苦,她却是清楚,只要短暂的休息,白小左就能够恢复如常。
“圣女……”
凤夕颜和凤柠染,黑小右三人也是匆匆赶来,刚好看到白小左被轰飞的一幕。
更令他们感觉到震撼的是,凤清天,竟然会是如此的盛怒。
“白小左,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否则,就算是凤暝天给了你那些东西,也不是我的对手!”
凤清天心中满是愤怒,对于凤暝天的恨意也是瞬间达到了的……都是真的么?”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凤清天的心中猛然一沉,转身却是迎上了那一双鲜红如血的眼眸。
令无数人胆寒的眼眸,此时竟然满是期待与哀求之色,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什么。
凤清天的心,猛然传来一种难以言状的痛楚。
“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他,我这就带他走,你好好呆在这里就可以了,做好你的六皇子!”
凤清天强忍着心头的剧烈痛楚,连连摆手,笑着开口,试图掩盖事情的真相,并且使得轩辕景相信她。
“不要骗我,我看得很清楚!”
闻听此言,轩辕景的声音出奇的安静下来,凤清天心神一动,抬头望着那一双鲜红的眼眸,其中竟然好似泛起了血色的光泽,宛如血液一般,顺着眼眶滑落。
一瞬间,凤清天只感觉好似被看穿了一般,心神都是不由得的微微颤动。
仅仅是霎那间的功夫,凤清天就恢复如常,不过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轩辕景的神色,已经完全变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期待,更是没有往日的阴森冷冽,只有一副释然的模样,嘴角,甚至勾起了多年不曾出现过的笑意。
宛如一片荒凉阴暗的地狱,忽然盛开了灿烂的花瓣。
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凤清天的心中顿时烦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只能是冲着轩辕景连连摆手,道:“这和你没关系,我不需要它也可以的,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竟然全然没有理会一边的几人,径直甩开步子,就要朝着门外而去。
“圣女。”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凤清天只感觉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下意识的就要出手,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抬头一看,却是依旧一脸木讷的黑小右。
“小右,走,快走,离开这里!”
凤清天几乎带着哀求的声音开口,此时的她,生怕看到轩辕景的目光,哪怕是实力已经达到二转灵帝,仍旧感觉,体内的力量,似乎连站立,都是难以支撑了。
“圣女,你是要放弃我们凤族了么?”
一道声音,恍如惊雷一般,在耳畔爆响,凤清天的心神猛然一震,身形近乎僵硬的艰难转身,望着脸色惨白的白小左,神色黯然,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凤族圣女,凤族那无数的子民都等待着她能够复兴凤族,如何能够放弃?
而且,没有足够的力量,她如何能够去复活燕末然,除了他,还有什么能够撑着她活下去呢?
望着那一脸惨淡之色的凤清天,凤夕颜和凤柠染面面相觑,心中同样涌起了无限的悲意。
如果在之前,她们一定会去劝诫凤清天,以凤族大业为重。
然而,如今的她们,却是跟随着凤清天,见证了太多,黑白尊者,花君尧,从转世到恢复记忆,圣女,实在是承受了太多。
她们,根本就无力反驳。
时间,似乎都是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是各怀心思,客厅之中,竟然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白小左虽然被凤柠染暂时压制住了伤势,但是凤清天之前的攻势太过迅猛,加上白小左刚刚恢复实力不久,还不足以承受,此时已经昏睡过去。
黑小右则是门神一般的挡在门口,生怕凤清天就这样冲出去。
他的心中也很是纠结,不过他却是最懂得凤清天当年心中的痛楚,与眼前这一幕,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
只不过,他仍旧最不愿意看到,眼前凤清天的这般模样。
他最向往的,就是那个遗世独立,天下无双的第一人,挥手间,便能震动整个天启大陆的凤族圣女。
噗……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沉闷的声响,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凤清天原本有些站立不稳的身形,顿时猛然一颤,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就连黑小右木讷的脸上,都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只见得轩辕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蓝墨色的锦服扯开来,一柄锋利的利刃,泛着寒光,直接刺入了胸膛。
那里,是心脏的所在。
“不……”
凤清天近乎哀求的摇头,身上却是生不出半分力气,甚至连说一句话,都是艰难无比。
哪怕是凤夕颜和凤柠染,都是神色发怔,有些不忍的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一幕。
“蠢女人,这样,不就好了么?多么简单的事情,用我的心脏,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我同样可以始终陪伴在你的身边,给你解闷呢!”
轩辕景的嘴角已经有着鲜血溢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在凤清天身前的地面上,就好似一记记重锤,砸在凤清天的心头,近乎窒息般的痛楚,甚至比撕心裂肺还要来的汹涌。
“给!”
凤清天几乎连张嘴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子,躬下身来,手中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放到了她的身前,低沉的一个字,落入耳中,竟然成了最后的遗言!
她拼命的摇着头,不愿意去接下,那是他的心脏,他的性命!
扑通!
身前的那道身影猛然间倒下,似乎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胸口突兀的露出一个大洞,浑身上下,已经便是鲜血染遍,只有嘴角,仍旧挂着一丝笑容。
似是释怀了一切。
嗡!
随着轩辕景的倒下,那心脏竟然诡异的悬空,而后,逐渐的朝着凤清天而去,那般模样,恍如找到了亲人一般。
凤清天心中清楚,这是她对于神器天生的感应,然而,此时的她,却是连看都不敢看它一眼。
拼命的摆手,嘴里不住的嘶吼着:“你回去!回去!回去……”
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猛然间涌动而出,顺着脸颊不断的洒落,湿润了被血迹染红的地板,打落在那颗不断逼近她的心脏。
咝咝!
被泪水打湿的心脏之上,忽然响起了古怪的响动,上面的鲜红血肉,竟然就随着泪光侵入,逐渐的消散,到最后,竟是化作了虚无。
只有一枚心型的玉牌,在半空之中静静的悬浮着。
上刻日月,一面温热如骄阳,一面清凉似皎月,丝丝缕缕的波动从其上荡漾而开,众人烦躁的心绪,竟然就是诡异的安静下来。
日月心,凝神静气去心魔……
客厅中,一片死寂,只有那一片玉牌,在半空中悬浮着荡漾着身姿,一股股奇特的波动,不断的荡漾而开,逐渐的弥漫。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半晌时间,才被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悬浮了许久的玉牌,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直接朝着地面跌落,凤清天也不知为何,身形竟然不由自主的探前,手臂猛然探出,直接就将那日月心,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这个,是轩辕景以性命换来的。
“圣女……”
黑小右望着这一幕,低声开口。
“我知道了,走吧!”
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轩辕景原本就应该随着他的母亲死去,然而却是因为这日月心的缘故,活到了现在,所以,一旦失去了日月心,哪怕是没有取出他的心脏,他也是必死无疑的。
目光扫过直挺挺躺着的轩辕景,嘴角仍旧挂着的那一丝笑容,凤清天就不由是抓紧了手中的日月心。
到底是谁蠢呢?你这蠢货!
……
咔嚓!
就在此时,皇宫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偏殿之中,还未近前,就有着浓浓的香火气息从其中弥漫而开,门前,两个垂垂老者似乎就在假寐。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不断荡漾而开的惊人灵力波动,似乎在微微的晃动着这安详的一切。
忽然,一声脆响猛然间传荡而开,两个老者的眼眸猛然间睁开,夺目宛如实质的精光一闪而逝,而后身形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两道身影,竟然就同时消失。
“是景王……”
望着已经碎裂的木牌,一个老者喃喃低语,眼眸中闪过浓浓的震撼之色。
这里本是极少为人所知的灵魂牌殿,所有轩辕一族的成员,皆是分出了一丝灵魂力,灌注到特殊的木牌之中,留存此地,一旦有着什么事情发生,木牌就会出现裂缝。
如今,那一块刻着景王名字的木牌,已经完全的碎成了两半,无疑,景王已死!
“景王虽然是鬼胎,但是一向安然无事,还是要尽快禀告大长老!”
一个老者眉头皱紧,恍如破锣一般难听的嗓音嘶哑的传荡而开,另一名老者也是微微点头。
恍如有着一道劲风掠过,两道身影已经完全的消失在大殿之中,碎裂的木牌,恍如遭遇烈火的飞雪,随着微风的曳动,就逐渐的化作了齑粉,消散一空。
……
凤清天一行人离开了景王府之后,甚至没有去仙客来,径直就朝着凤族族地而去。
虽然凤清天对于景王的死仍旧有些难以释怀,但是她毕竟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自然不是一时脑热的蠢货,若是因此将凤夕颜她们都是置于危险之中,就是她真正的过失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景王府的一众人也终于是反应过来,惨叫声,直直的从景王府之中冲上云霄,席卷了整条长街,很快,景王死去的消息,就传遍了半个帝京。
已经暂时恢复一些的白小左面色凝重,如果是他,一定就会将景王府上下的嘴全部封住,至少能够赢得足够的时间。
不过他也毫不怀疑,如果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恐怕他也就会随着景王,一同上黄泉路了。
“小左,你最好还是收起那些你所谓的办法,更应该庆幸刚刚没有开口,否则,只能是白费功夫!”
黑小右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沉声开口,一脸严谨的模样,竟然闪过丝丝怒意。
“哼!小右,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说教!”
白小左怒喝出声,眼眸中同样满是怒意,对于黑小右他的确是怨气满满,自从凤族被毁灭之后,似乎就一直和他作对,简直就是故意和他过不去一般。
“小左,你总是自以为是,好了,那你现在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黑小右眉头紧皱,脸上的怒意恍如深邃的大海,即将掀起狂暴的巨浪,让人毫不怀疑,若是白小左没有受伤,他会直接一拳就将其轰个半死。
“前面?”
白小左眉头一挑,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后眼眸中就闪过浓浓的惊骇之色。
前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三道苍老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一般无异的金色长袍之中,长袍之上,绣着行云流水般的两个大字。
“轩辕!”
“这些老家伙,竟然也是轩辕王朝的么?怎么会这么强?”
白小左面色难看的望着前方的三道身影,眼眸中尽是浓郁的震撼之色,千年前的他虽然也是参与了大战,却是根本无法辨认出哪些人是来自什么势力。
加上如今的他实力大减,更是受了重创,对于突然出现的这几个家伙,自然会感觉到惊讶。
“现在知道了么?轩辕王朝可不只是有着武者的势力,如果就按照你的办法,恐怕如今的我们,遭遇会更惨!若是这一次圣女出现什么事情,我看你还能做什么!”
黑小右冷哼一声,也不在理会脸色惨白的白小左,径直就朝着凤清天而去。
凤清天眉头皱紧,虽然她已经有所猜测,不过仍旧是没想到,这些人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这几个家伙的实力,竟然都是达到了灵圣级别,中间那人,更是逼近了灵帝,达到了巅峰灵圣。
这样的实力,与记忆中的轩辕王朝明显有些出入,就算是千年前的轩辕王朝,也没有如此之多的灵圣。
“凤族圣女,为了神器就诛杀我轩辕王朝的景王,当真是愧对圣之一字,魔女还差不多吧!”
左侧的一个老者迈步上前,冷哼出声。
接到掌管灵魂牌殿的长老通知,大长老即刻就派出了他们几人,哪怕是不能拦下凤族圣女,至少阻挡片刻还是足够的,只要拖延片刻时间,大长老亲至。
所谓的凤族圣女,就会再度回归尘土罢了。
“事已至此,不过这样就想拦住我,还远远不够呢!”
凤清天心中对于魔女还是圣女的称谓早已经不在乎,既然这些家伙想要拦住她的去路,那就只好让他们“让开”了。
“狂妄的蠢货!”
右侧的一个老者轻哼一声,下一刻,身形已经暴掠而出,整个人直接就化作了一道光影,金色的长袍在呼啸的劲风之中猎猎作响,一股狂暴灵力波动,毫无保留的从他的体内荡漾而开。
五转灵圣的雄浑灵力,山洪般的倾泻而出,飞速的在身前攒聚成形,一道道的绚烂夺目的金色光芒,陡然间闪现而出,就将老者的双拳彻底的包裹而入。
“烈阳拳!”
被夺目金光包裹的拳头,犹如一轮冉冉升起的骄阳,甚至就连天际的烈日,似乎都在这拳影之下,黯然失色。
可怕的灵力波动,猛然间掀起可怕的凌厉劲风,呼啸着肆虐而开。
嘭!
拳风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是被生生的震爆,荡起一圈圈可怕的涟漪,似乎空间都是被扭曲了一般,径直冲向了凤清天。
速度之快,恍如奔雷,就连距离凤清天最近凤夕颜和凤柠染都是来不及出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拳影呼啸而至。
“滚!”
凤清天原本对于景王被杀还有着一丝愧疚,心中更是强行压抑了不少的怒火,现在这些家伙却分明的知晓景王就是借助神器才存活下来,根本没有丝毫在意过他。
如今赶来,不过是想灭杀了他们这些凤族余孽罢了。
好似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被人生生的轰动,无数的怒火,就犹如滚烫的岩浆一般,潮水一般的倾泻而出。
“凤炎焚天!”
凤清天的直接怒喝一声,双手宛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身前翻舞,无数赤红的光芒,就从她的体内不断的的扩散而出,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
就随着模糊的印法,无数的赤红光芒翻涌而起,就在凤清天的身后直接凝成了一道赤红的天凤。
赤红的身姿,猛然震动双翅,可怕的灵力波动,夹杂着炽热的气息,顿时就朝着四周弥漫而开。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烈焰焚天!
似乎就要将心底的无数压抑的火焰都是纷纷爆发出来,就在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一道天凤的身形,竟然再度暴涨,生生的扩张到了数十丈大小。
赤红的光芒,几乎就要将天上的烈日都是遮掩了去。
唳!
火凤仰天长鸣,展动巨翅,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猛然间就朝着下方的老者俯冲而下,所过之处,似乎连空气都是被消融,直接掀起堪比风暴的恐怖劲风,直接就将那老者凝出的劲风,撕裂开来。
“灭!”
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充斥着森寒气息的冰冷字眼。
老者挥舞着拳影,甚至来不及施展灵力护罩,径直就被漫天的火焰包裹。
呲呲呲!
被火焰包裹着的那一道身影,几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直接化作了漫天的火星,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直接被焚烧成了虚无。
剩下的两个老者面色顿时一沉,眼眸中猛然掠上浓浓的惊骇之色。
该死的大长老,不是说这圣女刚刚苏醒,并没有很强的实力么?
一个灵圣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还不够强么?
此时的两人,只有一种当面砍死大长老的冲动。
然而,现实却是,他们连思索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了一只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火凤,就在瞳孔中飞速的扩大,炽热的火焰,径直扑面而来。
轰!
无数的火焰瞬间就将两个老者笼罩而入,惨叫声,顿时自半空中传荡而开。
“魔女,你不要猖狂,等下我轩辕王朝大长老就会赶来,到那时,你就只有等死了!”
“哦!那你们就先去探探路吧!”
面对老者的威胁,凤清天面色平静,好似全然不在乎那个所谓的大长老,双手飞速的在身前翻转,一道道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径直就朝着被火焰包裹的地方冲去。
轰轰!
呼啸的狂风,助长火势,天凤竟然就诡异的消失不见,只有熊熊的火焰,直接就在半空中诡异的焚烧起来。
“走吧!”
凤清天语气平静的开口,眼眸中一点赤红的光芒悄然收敛,身形一动,率先朝着城外掠去。
白小左眉头大皱,望着那不断传出惨叫声的火焰,后背忽然有着寒意升腾,他终于是醒悟过来,他和凤清天之间的差距,如果不是因为千年前的事情,恐怕此时的他,也就是这般下场了吧!
“小左,走吧!”
黑小右同样面色凝重的望着那不断涌动的火焰,低语一句,身形也是紧紧的跟了上去。
白小左暗叹一声,或许,他真的做错了呢!
……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的脆响声,直接把刚刚从长老殿归来的两个老头给吓傻了,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就看到齐齐一排上的灵魂木牌都是瞬间裂开,而后,竟然诡异的燃烧起来,顷刻间的功夫,就化作了点点灰烬,彻底的消散了去。
“七长老,五长老,三长老!”
两人颤抖着身体念出了那三个灵魂木牌的主人,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震撼之色,喉咙隐隐发干,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是眨眼间,三个长老一同身陨。
这样的事情,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强者?
就是那个凤族圣女么?
两人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那个大长老提到的圣女,竟然会是如此之强么?要知道,那可是三个灵圣,甚至包括了巅峰灵圣,只差一步就能够踏足灵帝了。
三人联手就算是灵帝强者都是能够硬憾,难道那个所谓的圣女,竟是已经超越了灵帝的境界么?
心中的震撼之色愈发浓郁,不过两人怎么说都是历经风雨的长老,很快就冷静下来,虽然眼眸中仍然闪烁着浓浓的惊骇之色。
“速去禀告大长老!”
两道身影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再度冲着长老殿而去……
整个轩辕王朝,都是瞬间为之震动。
很快,这样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帝京,那些强大的家族,个个都是震惊不已。
轰!
轩辕王朝深处,一处密林之中,一棵大树顿时被轰成一堆残渣,露出了一个满脸怒意的老者。
“大长老!”
望着那瞬间化作了无数齑粉的大树,几人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惊骇之色,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大长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任由他们离去么?”一道身影忽然上前,低沉的声音缓缓的传荡而开,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竟然就是轩辕王朝的皇帝。
更令人惊讶的是,此时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足足有着灵尊的实力,虽然只是一转灵尊,不过也足以令众人惊讶不已了。
“当然不能,如果任由魔女拿到了日月心,千年前的事情,恐怕就要重演!”
那位被称之为大长老的老者眉头紧皱,沉声哼道:“就算是他们没有了当年的想法,也绝对不能看着凤族崛起,这些家伙的实力,太过可怕了!”
“明白了!”
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如何会不明白大长老的意思,必须要趁着现在凤族羽翼未丰的时候,斩草除根。
否则,现在天启大陆的局面,定会被打破。
到那时,恐怕凤族就会开始他们的复仇之路,这些曾经对他们出手过的势力,必定是首当其冲。
凤族,必须彻底的从天启大陆上消失!
……
唰!
一行人来到密林之中,凤清天猛然挥舞起星痕剑,虚空斩下,一道深邃的裂缝,猛然间出现在半空之中,只不过其中并没有丝毫的罡风,只有无尽的深邃,好似无底的黑洞一般。
“进去!”
凤清天近乎命令一般的喝道,凤夕颜和凤柠染等人面色微变,而后面色瞬间凝重,道:“圣女不先走么?”
“废话,我走了谁来稳固这玩意儿!”
凤清天的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抹浓郁的焦急之色,虽然之前迎战那三人,看起来轻而易举,但是已经是耗费了她不少的力量,尤其是之前在景王府之中,力量更是流失了不少。
如今能够勉强打开这虚空裂缝,已经很是不错了,更别说,还要控制好裂缝不被撕裂。
凤夕颜和凤柠染闻言,也不再多做浪费时间,身形猛然掠起,就先将白小左送入了其中,而后又是黑小右,就在凤夕颜和凤柠染准备起身之时,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暴涌而来。
“桀桀,魔女,杀了人就想跑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猛然间从半空中回荡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华,径直就朝着那一方虚空裂缝呼啸而去。
轰!
狂暴的灵力暴风陡然间席卷而起,疯狂的肆虐而开,恐怖的力量猛然间弥漫开来,甚至连空气都被生生的震爆了去。
“休想!”
凤清天眉头顿时皱起,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凝重,身形一动,星痕剑顺势一挥,体内的灵力就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潮水般的灌注到剑身之中。
嗡!
剑身之上陡然间闪过了璀璨的光华,赤红的光虹之中,传出天凤嘶鸣,随着剑身的颤动,从天而降,猛然砸落。
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撕裂,尖锐的声响夹杂在嘶鸣声中,狠狠的轰在了那一道光虹之上。
咔嚓!
仿佛是陨石撞上了彗星,两者就以一种强横的姿态轰然相撞,一股恐怖的灵力冲击波猛然间荡漾而开,蛛网一般的裂纹在光虹之上飞速的弥漫,顷刻间就化作了点点光雨散落。
大地也在此刻颤动起来,一道百余丈深的裂缝,生生的被撕裂而开,切口整齐,极其的光滑。
“不愧是一代魔女,这星痕剑的威力也当真是非同小可呢!”
苍老嘶哑的声音幽幽的在半空中传荡而开,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是在霎那间凝固,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这一片密林都是被笼罩而入,甚至连枝叶,都是忘记了曳动,都在这般威压之下臣服。
“五转灵帝!”
凤清天收起星痕剑,倩眸之中满是凝重,心头已经被浓浓的诧异之色充斥。
这个只身追来的老头,竟然有着五转灵帝的实力。
如果是全盛时期,凭借着二转灵帝的实力,加上诸多神器或许可以拼上一拼,然而她现在已经是元气大伤,就连开辟虚空裂缝也是借助了不少小杀手的力量。
该死,区区一个轩辕王朝,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强者,这个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该不会记忆出错了吧?坑娘啊!
“圣女!”
凤夕颜等人见状,面色同样大变,身形一转,就要从虚空裂缝之中钻出来。
“回去!”
凤清天见状连忙暴喝出声,这一次的对手非比寻常,五转灵帝的实力,根本不是人多就能够解决的,更何况,此时身在虚空裂缝中的,还有一个被她重伤的白小左。
“呵呵,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留下来?”
身形完全笼罩在白色长衫中的老者,望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夹杂着森然寒意的冰冷声音,逐渐的在密林的上空,阴森森的回荡而开。
话音未落,干枯如树枝一般的手掌,猛然间探出,绚烂的金光,如潮水,似闪电,转眼间就在其上凝聚成形,犹如一轮绚烂的骄阳,散发出狂暴的灵力波动。
唰!
骄阳划出一道绚烂的霓虹,夹杂起狂暴的灵气飓风,呼啸着冲向了虚空裂缝之中的几道身影。
“住手!”
凤清天面色一凝,双手陡然间在身前翻转,星痕剑随时挥舞而起,心眼竭力的张开,抓住两者之间的空隙,星痕剑高高的扬起,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灌注其中。
锋利的剑刃,就以一个蛮横的姿态,拦在了两者之间。
铛!
清脆的金铁交错声响,猛然间在半空中传荡而开。
凤清天只感觉一股大力自剑身传来,重重的砸在了胸口,身形不由自主的暴退,脚底就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然而,就在身形暴退的霎那,手中的星痕剑硬生生的再度扬起。
轰!
虚空裂缝,彻底的合上!
“圣女!”
一直跟随在凤清天的身边,凤夕颜和凤柠染可以说是最为了解圣女心性的,就在她被震退之时,仍旧扬起星痕剑的瞬间,她们就明白过来将会发生什么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虚空裂缝,终于是在凤清天竭尽全力的出手之后,彻底的关闭。
嘭!
为了合上虚空裂缝,凤清天几乎耗尽了体内最后一点灵力,原本只是感觉到巨石一般的冲力,此时,竟然犹如一座小山,轰然席卷而来,暴退的身形,竟然就直接被轰飞了去。
随着沉闷的爆响,身形就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之上,树干剧烈的颤动着,洒落一地的枝叶。
噗!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直接喷出,凤清天的面色,登时惨白了几分。
体内的灵力近乎枯竭,加上强行催动星痕剑关上了虚空裂缝,身前,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猥琐老头,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状态了。
“呵呵,魔女还有如此一面,当真是让我感动呢!”
望着已经完全合上的虚空裂缝,老头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几分,虽然他也能够撕裂一些虚空裂缝,但还远远不能和星痕剑的威力相比,更何况,裂缝的另一边,可是凤族大本营。
哪怕他自负实力惊人,也不敢妄自闯入凤族族地。
毕竟,那里还有着一个实力未知的大祭司。
不过,若是能够除去圣女,拿到这些神器,也是极好的。
到那时,轩辕王朝,就能够成为新一代的最强势力,哪怕是那什么守护者燕家,也不能小觑轩辕王朝的实力!
一念及此,老头脸上的难看之色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森然笑容,满目嘲讽的扫过凤清天,冷笑着开口。
“若是你能够将神器全部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毕竟这么好的身段,如此绝佳的容颜,就这样毁掉太可惜了!”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眼眸中的龌龊之色。
凤清天满是羞恼,这该死的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如此的无耻龌龊,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可是,如今的她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简直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该死,凤灵,你有什么办法?”
望着那步步逼近的龌龊老头,凤清天拼出最后一丝灵力,勉强催动了心眼,抱着几乎不存在的希望,心底暗暗呼唤着凤灵的名字。
她也从来没有试过在心经空间之外联系凤灵,如今生死关头,只能拼一把了。
“凤灵……”
一次次的呼唤,眼看心眼几乎都要闭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回音。
果然还是不行么?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漠然,看来还是她想多了,没有了心经空间,恐怕凤灵也是无法联系的。
“魔女,想好了么?”
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龌龊老头已经逼近了身前,脸上满是桔子皮一般的皱纹,此时满是浓浓的无耻笑容,一双几乎眯成一条线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嘲讽之色。
“想你个大头鬼!”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心中一动,沟通空间,一大团毒粉就落入了手中,咬紧牙关,一招“天女散花”就直接扬了出去。
“顽固不化!”
望着那颜色绚烂的粉末,老头对此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区区一点对付武者的毒雾,还妄想对他这么一个五转灵帝的强者造成影响,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唰!
老头随手扬起一阵劲风,就要将这些毒雾吹散,然而就在此时,他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浓浓的毒雾之中竟然传出爆炸的声响,漫天的毒雾,瞬间被劲风吹起,夹杂着惊人的冲击波,径直朝着他的身上而去。
“该死,竟然耍花招!”
老者面色顿时一变,虽然在他看来,这点冲击波根本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这女人的垂死挣扎罢了,但是却凭空增添了他的怒气,既然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身形一动,就要上前给凤清天一个教训,好让她清楚清楚,此时的她是在什么处境!
“怎么回事?你这魔女,做了什么?”
忽然,体内一软,身形竟然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体内的力气瞬间消散一空,不能使用分毫!
难道是那些毒雾?
老头瞬间就想到了事情的源头,只是没想到,这些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竟然会有着如此之大的作用。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始至终,他都是小觑了凤清天,身为凤族的圣女,哪怕是刚刚转世,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哼!你以为依靠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就能够制住本长老么?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头恶狠狠的瞪了凤清天一眼,这个女人,简直是自作聪明,等到他解开了这些毒雾的药性,凭借着强悍的实力,足以将这些毒雾全部逼出去,到那时,他就要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说罢,瘫软的身形竟然硬撑着盘坐起来,双手艰难的抬起,落至身前,而后就有着一股惊人的奇异波动自体内荡漾而开。
“这是什么?”
凤清天眉头大皱,最后一点力气她都用在了丢出炸弹与药包上面了,此时的她,只能勉强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疑惑的望着这一幕。
此刻从龌龊老头身上散发出的波动,丝毫没有灵力的气息,更像似乎一种崭新的力量,却又蕴含着恐怖的威力。
“呵呵,这还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当年开启了一半的域门,我也不可能获得这神奇的力量,达到如今的地步呢!”
龌龊老头冷笑着开口,催动这种奇异的波动,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毒雾药性减轻了很多,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就能够彻底的将这些玩意儿弄出去了。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难看下来,没想到这个家伙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这回恐怕要失算了。
“哟,慌什么啊大傻妞,不是还有本大人在么!”
就在凤清天暗暗叫苦的时候,识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夹杂着稚嫩的脆感,此时听来,却是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完美,简直令人陶醉。
“凤灵大人,您终于来了!”
好似一片已经要被乌云完全笼罩的天空,陡然间射出了一道璀璨绚烂的阳光,虽然并不知道是否会有着太阳升起,却也给足了希望。
“哼,大傻妞这个时候就想起本大人了,好多天都不给本大人送好吃的,我还以为你都把本大人忘记了呢!”
凤灵冷哼着开口,显然是对于连续好几日不见凤清天的踪影很是不满。
额……其实是不见美味的踪影。
“凤灵大人最好了,只要打败了这个龌龊老头,想要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带一份!”
凤清天连忙开口哄哄这位大人,生死关头,这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了,节操什么的,都是浮云。
“哼,本大人是那种为了一点好吃的就会堕落的人么?”
凤灵的语气之中尽是不屑,凤清天却是分明的听出了一丝暗喜,心中顿感无奈,这位凤灵大人是想趁机狮子大开口啊,一份看来远远满足不了她呢!
“十份!”
凤清天一咬牙,大不了让凤夕颜和凤柠染这两个丫头多做点,反正她们闲着也没事干,对做运动有意义身心健康的。
“才十份啊!大傻妞,你也太看不起本大人了!”
凤灵闻言满是欣喜,嘴上却是不饶人,显然是察觉到凤清天的话还未满,只要努力努力,说不定还有更多呢!
“那好吧,那就让这个龌龊老头把我弄死好了,到时候,你就再饿上个几千年,说不定还会有我这样大傻妞找你,给你送好吃的呢!”
凤清天有些遗憾的开口,似乎交代后事一般。
阿勒?
凤灵顿时懵逼了,我擦你这个大傻妞不按套路来的?
不是应该再加点份量,然后本大人忍不住诱惑,再出手么?
失去了凤清天给她送好吃的,下一个这样的大傻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几千年之后,简直是开玩笑!
过去的一千年之中,她倒也算是习惯了,如今尝过了那些美味,仅仅几天没吃就受不了了,还等上一千年,她恐怕会直接疯掉的!
“好啦好啦,本大人看在你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就替你出手一次,不过,每样好吃的都要五份哦!”
想到这里,凤灵连忙开口,生怕凤清天“生无可恋”,直接自裁了。
凤清天心头暗喜,区区一个小屁孩儿,还想和我斗?
不过现在,也不是炫耀这些的时候,闻言连连点头,道:“那是必须的,您说了算,接下来你看怎么办呢?”
“我去,你这大傻妞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凤灵飞速的探查了一番凤清天的身体,顿时不由的惊呼出声,体内的灵力甚至是肉身的力量,几乎都已经枯竭,如果不是修炼了凤女心经,有着千年前的底子,恐怕早已经死翘翘了。
就这样,能够撑着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想着搞死一个……一个五转灵帝!
凤灵此时才注意到龌龊老头的实力,虽然后者现在被毒气所困扰,但是五转灵帝的实力,如何都不能小觑的啊!
这五份美味,不好拿啊!
凤清天也是察觉到了凤灵的为难,只能默默的简单讲述了一番事情的过程,就乖乖的闭嘴了。
“日月心么?你这大傻妞运气倒是不错,现在有多少神器了?”
凤灵闻言眉头微微舒展,得到了一件神器日月心,倒也不亏了。
“十件神器都在我手中了啊!”
“厉害啊!”
凤清天疑惑的开口,空有神器有什么用,一丁点儿灵力都施展不出来,这简直就是空有宝山只能看啊!
“大傻妞就是大傻妞,你用神器还要什么灵力,有血就够了!”
凤灵时时刻刻都不忘记嘲讽一下凤清天的智商,连忙指点她将神器之上,一一滴上精血,等到那些精血都是被神器吸收之后,这才兴奋的开口,道:“好了,接下来,就让那龌龊老头见证奇迹吧!”
“这就可以了?”
凤清天望着那一群仍旧毫无反应的神器,实在是难以想象,一滴血就能够顶上那么多的灵力。
“少废话,趁着那个老头还在逼毒气,送他一份大礼,就用凤凰羽!”
凤灵满不在乎的开口,似乎在她眼中,一切都是简单无比,手到擒来的。
“喂,蠢大叔,还不滚出来?”
察觉到凤清天从空间之中取出了凤凰羽,凤灵的声音,径直就通过凤清天的身体,化作一道波动掠入了凤凰羽之中,刚刚吞噬了凤清天精血的凤凰羽之上,猛然间亮起了璀璨的光华。
“见过圣灵!”
出乎凤清天意料之外的是,大叔竟然就恭敬的冲着她行了一礼,脸上的敬畏之色,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得了,送了你好东西,还不好好出点力,把那个老不死的红烧了!”
凤灵嘀咕一声,凤清天顿时明白过来,敢情大叔是在和凤灵行礼。
心中暗暗腹诽几句,眼前的一幕就直接让她惊呆了。
大树恭敬的抱了抱拳,身前一转,径直掠起,凤凰羽之上,猛然见燃起了火红绚烂的炽焰,周遭的空气,都是瞬间被点燃,凝成一道堪称可怕的火焰飓风,呼啸着冲向了仍旧盘坐着的老头。
风助火势,火凝飓风。
相辅相成的火焰飓风之中,就随着一根羽毛的浮动,顿时就将龌龊老头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
轰!
无数的空气顿时被生生的震爆,龌龊老头的面色顿时难看无比,体内的毒气就差一步就能够完全的被逼出,没想到凤清天竟然会在此时突然出手。
若是就这般一动不动,自然是能够将毒气彻底的逼出,然而,如此这般,恐怕就要被那古怪的火焰,烧个正着了!
“该死!”
龌龊老头心中暗骂一句,不得已催动堪堪能够催动的一部分灵力,身形猛然暴退数十步!
“凤凰羽,焚!”
古怪的声音,忽然从大叔虚幻的身影之上传出,漫天的火焰飓风顿时掀起无数狂暴的灵气风暴,径直追着龌龊老头的身形而去。
“魔女,不要做垂死挣扎了,今天本长老就让你看看,那些得益于你,而获得的力量吧!”
龌龊老头的神色仍旧是有些难看,不过凭借着之前的不断逼出,哪怕是还有着一些毒雾的残存,也是被他生生的压制在体内的某个角落,暂时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只要他能够短时间内将凤清天灭杀,就能够得到解药,更不用说,还有着这么多的神器,当真是一笔好买卖!
用一个早就该死的景王,能够换取这么多的利益,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唰!
脚踏虚空,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化作一道浓厚的光罩就将老头的身形完全的罩入,磅礴的灵力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不过相比之啊,更多了几分古怪,似乎,强横了许多。
凤清天见状,眉头顿时紧皱,她根本不知道域门被打开给大陆带来了什么样的东西,更是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何等的强横。
但是从陈静的身上就能够看出来,这力量的威力,绝对不弱。
“有点意思,竟然还有元力的气息!”
凤灵小声的嘀咕一句,以至于,凤清天都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就听到下命令的声音。
“风神扇拿出来,还有你那毒雾,有多少都拿出来,让这个老家伙好好的享受享受!”
凤清天心中虽然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心神微动,风神扇顿时涌动而出,一道中年沧桑的虚幻身影,便直接从其上掠出。
老风此时并没有丝毫平日严肃的模样,满目尽是浓重。
“老风子,吹起来!”
凤灵兴奋的大叫,似乎和老风很是熟络,而后凤清天就看到老风的脸上随即闪过了一抹难看之色,虽然很快敛去,却也是被她抓了个正着,心中不由的思忖这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
“大傻妞,你发什么呆?毒粉飞起来啊!”
凤清天不敢有半分怠慢,慌忙将那些毒雾连同炸弹都从空间之中取出来,既然都这个样子了,就来一次大的!
“飞起来!”
银牙紧咬,凭借着凤灵暂时送给她的一点灵力,径直将炸弹和毒雾都丢了出去。
轰轰轰!
风神扇猛然飞舞起来,迎风而长,足足化作了一张有着数百丈大小的扇子,就对着那些扬起的毒雾炸弹狠狠挥舞。
火焰飓风顺势暴涨,竟然就连同那些灵气风暴都是吞入,径直朝着龌龊老头而去,在其后方,毒雾和炸弹紧随而上,可怕的攻势,就连周遭的树木,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望着那在瞳孔之中不断放大的攻势,龌龊老头的面色也是瞬间难看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道,凤清天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攻势,凤族魔女的实力,当真是令人感觉到可怕。
不过,就这么一点,还差得远呢!
龌龊老头的细小眼缝中猛然间闪过了一抹夺目的光华,之前那般古怪的波动,陡然大盛,璀璨的金光,就在身上凝成了一层宛如真金铸造的铠甲。
堪称恐怖的灵气波动在其上荡漾流转,透着浓浓的苍劲气息,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满意的感受着铠甲之上传来的厚重之感,龌龊老头的脸上隐隐的闪过了一抹疯狂。
这就是得自于域门之后的力量,不过相对于恐怖的攻击,他得到的是近乎完美的防御铠甲,就算是面对比他更强的灵帝,也是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蠢女人,既然你执意找死,我就送你一程!”
穿上了这一身铠甲,他直接就无视了那些声势可怕的攻击,目光一闪,气息恐怖的灵力就在双手之间攒聚,竟然就凝成了一杆通体金光的长枪,绚烂的金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烈阳枪舞!”
枪身随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颤,就有着无数的枪影猛然间颤动起来,一道道宛如实质的枪影,掀起恐怖的波动,周遭的灵气逗是瞬间沸腾,就随着枪影的舞动,遮天蔽日。
成百上千的枪影,弥漫天地,犹如一轮璀璨的骄阳,横在当空。
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开,让人后背生寒,好似只要一个动作,就会被直接绞杀。
轰!
犹如山崩地裂,恍若天怒海啸。
漫天的枪影铺天盖地的轰落下来,径直迎上了不断肆虐的火焰飓风,轰然爆炸而开,周遭的无数参天大树,陡然间崩碎,化作无数的木屑飞舞,而后霎那间的功夫,就再度被焚烧成虚无。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身前数十颗粗壮的大树密布的地方,竟然就成了一片荒芜。
望着被生生挡住的火焰飓风,龌龊老头的脸上就闪过了一抹不屑,区区这点威力,还妄想伤到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呼!
枪身一抖,无数的枪影竟然直接就越过了火焰飓风,任由那些火焰飓风朝着身上的铠甲而去,漫天的枪影却是直接冲到了凤清天的身前。
在他看来,这些火焰飓风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挡下,然而那烈阳枪影,却足以要了凤清天的性命!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勾起,顿时就凝固了去。
一股更加狂暴的劲风,陡然间呼啸而起,那些令他心中有些忌惮的毒雾,猛然间就在他的瞳孔之中放大!
还来!
龌龊老头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骇然,虽然这金色铠甲能够抵挡一切攻势,但是对于这些令人烦躁的毒雾,却是毫无用处,这些东西,只要吸入一点,就是致命的。
咝!
深吸一口气,老头无奈之下直接屛住了呼吸,只要扛过了这一次,击杀了凤清天,掌握了解药,也就不用担心了。
可惜,一切都是想的美啊!
嘭嘭嘭!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就轰入了他的耳中,宛如炸雷!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漫天的毒雾,简直就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无形怪兽,冲着下方的龌龊老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绿蒙蒙的光芒,任谁看到都是后背生寒,满是诡异的气息。
龌龊老头的瞳孔猛然一凝,当机立断,那些原本冲向凤清天的枪影陡然倒转而回,闪电般的来到了他的身前。
铺天盖地的枪影,凌厉的劲风,眨眼间就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试图就将这些毒雾挡在外面。
“老不死的,还想和本大人斗,老风子,再给他来一下!”
凤灵满意的望着此时有些手忙脚乱的龌龊老头,得意的吩咐着老风。
老风闻言,虚幻的身形明显有些颤动,似乎又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神经,当即掠出,数百丈大小的风神扇,猛地一扇。
呼呼呼!
一阵风暴猛然间掠起,竟然就凝出了无数的风刃,随着狂风的涌动,甚至还在不断的凝聚扩大,很快就来到了光墙前面,而后,狠狠的撞了上去。
“用一阵风就想破开烈阳枪影凝成的光墙?白日做梦!”
龌龊老头的脸上满是不屑,然而,他脸上嘲讽的弧度还未落下,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了。
叮叮当当!
无数清脆的声响,直接传入了他的耳中,那让他自信不已的光墙,竟然就出现了一道道的缝隙!
风刃,竟然就将光墙击溃了!
“这怎么可能?”
“再见了,老不死的!”
凤清天淡淡的开口,虽然她此时仍旧满身疲惫,但是她清晰的看到,不少的毒雾已经透过裂缝,径直钻入了老头的口鼻之中。
“该死!”
龌龊老头后知后觉,不过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是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体内的力量,竟然就在诡异的消散。
咚!
凌空而立的身形,猛然如石块一般,重重的砸落地面,甚至,就将荒芜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巨坑。
体内原本被压制的毒雾,此时也是猛然爆发而开。
日暮西垂,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本该激烈无比的战况,竟然成了出奇的寂静,就连林中的鸟兽,都是被远远的惊退了去,甚至连风声,都在这一霎那,安静下来。
望着那几乎将毒雾吞噬了个干净的龌龊老头,凤清天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老头暂时是废了。
哪怕是五转灵帝的强者,也是扛不住那么多的毒雾。
要知道,那么多的毒雾,足以将一大帮修为不错的强者毒翻了。
“愣着干什么?大傻妞,拿起星痕剑,送他上路啊!”
凤灵察觉凤清天又在发呆,连忙提醒出声,对于那些毒雾的效用,她根本不知道,只以为能够使人暂时失去战斗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还有着足以致人死命的可怕威力。
“怎么送?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啊!”
凤清天没好气的开口,老者这副模样倒是让她能够暂时轻松一下,虽然不知道能否直接送龌龊老头上西天,不过至少可以暂时恢复一下灵力。
凤灵这才发觉凤清天体内仍旧没有丝毫的灵力,也是有些尴尬,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哼道:“睡吧,本大人帮你恢复!”
凤清天对于凤灵的态度有些无语,谁能够想象,一个分明小孩打扮的家伙,偏偏要装出一副深沉大人的模样。
“对了,别忘了好吃的,十份呢!”
“好好好!”
凤清天有些无奈,吩咐老风和大叔暂时看着龌龊老头,双目微微闭上,直接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有着凤灵的牵引,倒是没有了之前第一次进入的重重制约,凤清天的身形,直接就出现在了心经空间之中。
没有丝毫浪费时间的意思,直接就在地上盘坐,随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的心眼,也是逐渐的睁开,随即,就有着一股股惊人的吞噬吸扯力,猛然从她的体内荡漾而开。
灵力枯竭的她,此时的经脉就宛如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展露出可怕的。
那无数的灵力,方才碰到她的身体,就直接被吞噬一空,眨眼间的功夫,就被凤女心经炼化,化作滚滚灵力,在经脉之中穿梭,最后涌入了丹田之中,化作了涓涓细流,缓缓的荡漾。
嗡嗡!
一股股灵力波动就不断从她的身上荡漾而开,原本萎靡不已的气息,此时就直线上升,飞速的朝着二转灵帝冲去。
凤灵满意的望着那宛如涟漪一般的灵力波动,小脸上也是闪过一些满意之色,经过这一次,或许凤清天的实力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
时间就在这般情形之中,悄然而逝。
安静的密林之中,入眼处,此时已经是一片荒野,一个满身狼狈的老头蜷缩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身体,却是仍旧毫无作为,想要释放信号,都是无法做到。
毕竟,旁边还有个两件神器死死的盯着,体内的力量,又好似瞬间都被吞噬了一般。
龌龊老头的心中满是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如此托大,这个凤族圣女,果然不是那么好惹的呢!
那群家伙,怎么还不来!
他可不仅仅是一个五转灵帝,更是轩辕王朝的大长老,面对凤族圣女,虽然出手之时有些托大,做事仍旧是会留后手。早在追来之前,早就和那些对凤族恨之入骨的势力打了招呼。
尤其是帝京的十大家族,还有一些和轩辕王朝相差无几的势力。
不论他们对轩辕王朝观点如何,面对凤族的圣女之时,恐怕都会出动,所谓的仇恨只不过是个托词罢了,圣女身上的宝物,才是真正能够吸引他们的存在。
十大神器,可是就连灵帝强者,都是难以抗拒的宝物呢!
“咦?”
心经空间之中的凤灵,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抹宛如实质的精光,目光猛然扫向了心经空间的外围。
就在刚刚,她忽然感觉到了数十道惊人的气息涌来,虽然有很多根本比不上那个龌龊老头,但是人员众多。
难道还有援兵?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众人
唰唰唰!
尖锐的破空劲风声响,撕裂了安静的晌午,数十道错综复杂的灵气波动,陡然间自半空中荡漾而开,空气被生生的撕裂,夹杂着凌厉的劲风,呼啸着冲向了一片荒野。
“神器!”
刚刚落地的一众人影,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老风和大叔身旁的风神扇与凤凰羽,不由得惊呼出声,喜形于色。
“咦,这不是轩辕王朝的大长老么?怎么会弄的这般狼狈?”
当然,很快也有人发现了满身狼狈的龌龊老头,眼眸中皆是闪过浓浓的诧异之色,当然也有着一些嘲讽之意,毕竟这里也有不少人一直和轩辕王朝不对味,对大长老这般狼狈的模样,也是喜闻乐见。
不过嘲讽归嘲讽,后者的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如今竟然被人弄成了这般模样,可见这一次的对手,非一般的强横呢!
很自然的,众人就将目光投到了旁边双目紧闭,盘坐睡着的女人身上,心头满是惊愕。
这个女人,想来就是那个大长老口中的凤族圣女了,仅仅这样一个女人,就能够将五转灵帝的大长老伤成这般狼狈么?
看她的气息,也不过是二转灵帝而已,虽然比在场的不少人强横,但也不应该就将大长老伤成这般模样,除非是借助了什么宝物。
不少人的视线,已经是转到了风神扇和凤凰羽之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凤族圣女手中掌握的最大底牌,神器!
只有拥有了这样的宝物,莫说是越阶对敌,恐怕秒杀对手,都是很有可能啊!一道道贪婪的光泽,已经逐渐的开始在众人的眼眸中闪烁。
“几位来了!”
就在众人望着两件神器,各有所思的时候,躺在地上挣扎的龌龊老头忽然开口,眼眸中飞速的掠过一抹精光,刚刚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所向。
活了这么多年,他最是清楚这些人的心性,此次能够前来,极大的缘由都是为了这些神器,至于凤族是否一家独大,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什么大碍。
毕竟在他们的势力在千年前,根本什么都没有从域门中获得,更有不少势力,是近百年才崭露头角,巴不得凤族再开一次域门,说不定还能够得到极强的力量,从此问鼎天启大陆的第一势力。
“大长老有礼了,不知这魔女施展了什么妖术,竟然就将您伤成这般模样?”
有一个中年人忽然上前,笑着开口,眼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嘲讽之意。
龌龊老头瞟了一眼那人,认出这人是来自于魔龙殿的,一直就和轩辕王朝不怎么对头,此行若不是生怕轩辕王朝将神器全部吞没了,恐怕也不会来的如此及时。
“呵呵,没什么,技不如人而已,诸位还是小心点,这魔女,古怪的很!”
龌龊老头心中暗暗冷笑,不就是想笑话本长老被暗算了么?等下就让你们也尝尝这个魔女的厉害!
虽然看起来凤清天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在他看来,凤清天分明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然后引这群蠢货上钩,来一个一网打尽。想想那还会爆炸的毒雾,饶是他仍旧有些后怕。
不仅是龌龊老头,很多人都是这般想法。
试想一下,有哪个蠢货会将对手打残之后,就安心的在一边睡大觉,这不是找死么?万一对手来个援兵,或者垂死挣扎一下,那可就真是睡着了,再也不用醒来了。
这个凤族圣女就连五转灵帝实力的轩辕王朝大长老都给搞成这副样子,脑子肯定不会太蠢,绝对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只不过,她肯定是把大家想的太蠢了。
既然她想一网打尽,那就送她一份大礼好了!
数十人面面相觑,交流一下目光,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自然是瞬间就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意味深长的笑笑,身形猛然间散开,很是默契的就将凤清天周遭退路都是悉数封锁。
既然想要勾引我们接近,那就来几个远距离的攻击,混杂在一起,砸也砸死你!
众人相视一笑,微微点头,数十道雄浑的灵力波动,就自他们的体内猛然间荡漾而开,可怕的灵力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冲天而起,径直掀起了狂暴的灵气飓风,就连风神扇和凤凰羽,也是瞬间来到了凤清天的身旁。
大叔和老风虽然没有实体,不过也是能够感知到这声势的恐怖,哪怕是两件神器齐齐出手,恐怕也是难以抵挡。
这个蠢女人,还真是会享悠闲,撂挑子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
随着老风和大叔的催动,凤凰羽和风神扇之上,顿时掠起了微微的光华,时刻准备着出击迎战。
望着两件神器的模样,众人只是冷笑一声,仅仅凭借着两件不受控制的神器,就妄想挡住这么多人的攻击,简直是痴心妄想。
冷笑几声,众人都是瞬间就将体内的灵力催发到极致,散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灵力波动,各种色彩的灵力,就从他们的体内山洪般的倾泻而出,凝聚成一道道恐怖的攻势。
轰轰轰!
声势之大,就连空气都是被生生的震爆,可怕的灵气飓风,陡然间席卷而开。
而后,足足数十道攻势,就从不同的方向暴掠而出,压爆空气,乘着奔雷之势,径直就朝着凤清天的身上轰去。
“火起!”
“风起!”
就在那些攻势猛然间凝聚而成,轰然而来之时,凤清天的身上,陡然间传来了几乎命令一般声音。
老风和大叔的面色顿时一凝,显然,这是圣灵的声音。
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两件神器之上的光芒,陡然大盛。
呼呼!
风助火势,火借风势,轰然而起。
凤清天的周身数十丈之内,都是瞬间凝出了足足数十丈厚度火焰飓风,紧紧的将凤清天的身形包裹起来,形成了一道火焰壁障,悍然迎上了那些狂暴的攻势!
嘭嘭嘭!
剧烈的碰撞声,猛然间传荡而开,狂暴可怕的灵力冲击波,陡然间荡漾而开。
一道道灵气飓风,疯狂的肆虐着周遭无数的树木,顷刻间的功夫,就化作了漫天的木屑,随着烈风与炽焰的掠过,顷刻间就被焚烧成了虚无。
一声声惊异的声音就不断的从众人的口中呼出,虽然此时的风神扇和凤凰羽之上的光芒都是暗淡了不少,但是面对如此强横的攻势,竟然就是生生的硬抗了下来。
旋即,就有着无数的贪婪之色涌动而出,神器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
“再来,我就不信了,这两个神器,还能够扛得住多少次!”
来自魔龙殿的中年人冷哼一声,在他看来,哪怕是神器,也是无法支撑住多次这般攻势,而且看凤清天仍旧无动于衷的架势,如果不是暗藏玄机,就是已经无力抵抗。
毕竟刚刚才迎战了一个全盛状态的五转灵帝,就算是凭借了神器之威,恐怕也是消耗了很多力量,此时不过是在尽可能的恢复灵力,故意做出这般唬人的姿态罢了。
所以说,只要能够耗尽神器的力量,所谓的凤族圣女,不过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刀俎了。
这般提议,很快就迎来了不少人的同意,尤其是一些实力强横的存在,对此同样深信不疑,否则,刚刚的凤清天就会反击了。
不过,众人都是一群老狐狸,虽然心中这般猜测,却仍旧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欺近凤清天出手,生怕有个万一,可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甚至就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了。
轰轰轰!
又是无数道恐怖的凌厉攻势呼啸而出,霎那间的功夫,就随着更加狂暴的灵气飓风,肆虐而开,随着众人的动作,疯狂的轰向了那一道迎风暴涨的火焰光幕。
空气被生生的轰爆,尖锐的气爆声,就在半空中回荡而开。
恐怖的声势,竟然要比上一次的攻击,还要来的迅猛如雷,狂暴如骤雨。
……
心经空间之中,凤清天仍旧静静的盘坐着,无数赤红色的光芒彻底的将她的身躯包裹而入,一股股惊人的灵力波动逐渐的荡漾而开,甚至就连周围的空间都是泛起了圈圈涟漪,似乎被扭曲了一般。
“差不多是时候了,再不醒来,那两个家伙都要扛不住了。”
凤灵凌空而立,望着下方的凤清天喃喃低语,虽然器灵控制着神器也是能够抵挡片刻,但是这些全部都是依赖着凤清天的精血,如果没有精血的补充,老风和大叔,根本不能坚持很久。
轰!
无数迅猛的攻势,犹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的轰砸下来,就将凤清天周身数十丈的范围完全的笼罩而入,恐怖的力量径直轰在了火壁之上,剧烈的碰撞声,不断的回荡而开。
望着那仍旧不断被火焰吞噬的攻击,众人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反而是凝聚出更为恐怖的攻击,再度疯狂的朝着火壁冲去。
一次次间歇不断的冲击,火壁上的光芒愈发的暗淡,到最后,竟然就逐渐的透明,就连凤清天的身形,几乎都是可以清晰可见了。众人的脸上顿时闪过浓浓的欣喜之色,神器终于也是要扛不住了!
“杀了这个魔女!”
魔龙殿的中年人望着这一幕,身形率先掠出,手掌凝聚了一团攻势,闪电般的冲到了凤清天的身前。
都到这个时候了,只要速度够快,他就能够占据先机,抢到这些神器。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展开身形,飞速的朝着凤清天逼近,谁都清楚神器的价值,万一被别人抢了先,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嗡!
就在众人疯狂的逼近凤清天的时候,一股惊人的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所过之处,空间好似都是被生生的扭曲,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令人后背莫名的生出一丝寒意。
“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故作声势,垂死挣扎!”
魔龙殿的中年人见状心头暗暗吃惊,旋即就直接冷哼出声,在他看来,凤清天一定是察觉到了威胁,故意放出这般声势,让他们望风而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都到了嘴边的鸭子,哪里还有让它飞走的道理?
中年人冷喝一声,速度陡然加快,紧握着那一道攻势,带着呼啸的狂风,猛然间就朝着凤清天的脑袋轰砸而去。
唰!
眼看着那一道攻势就要落在凤清天的头顶,紧闭的眼眸霍然睁开,一道宛如实质的精光飞速的掠过,而后,就有着一道凌厉的劲风,夹杂着令人后背生寒的剑气,瞬闪而逝。
噗……
魔龙殿的中年人近乎呆滞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手臂上鲜血狂喷,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似乎,一切都被隔绝了一般。
足足愣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凄惨的叫声,直冲虚空传荡。
一剑,凤清天竟然就用一剑的威力,连同那一道攻势,甚至就连他的手臂,都是齐根斩断!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一个力竭的模样?分明就是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虽然他的实力比不上大长老的五转灵帝,但怎么说也是一个二转灵帝,说起来也就和凤清天的境界一致,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
唰!
然而,凤清天显然不愿意给他这么多思索的时间,身形猛然跃起,手中的星痕剑顺势挥出,涌入了雄浑灵力的剑身,恍若瞬间就亮起了夺目璀璨的光华。
赤红的光泽,散发出炽热的火焰气息,其中,却又是夹杂着令人后背生寒的刺骨寒意,剑气逼人。
“退!”
魔龙殿的中年人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暴喝一声,体内的灵力恍如潮水一般倾泻到双腿之中,整个人简直就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哼,逃得了么?”
凤清天冷喝一声,足尖轻点地面,白色的衣袂在风中飘扬,绚烂的剑光,紧追着中年人的后心而去。
噗……
利刃入体的牙酸声响,就随着一道血箭的扬起,在荒野之上传荡而开。
魔龙殿的中年人呆呆的望着自胸口洞穿而出的剑身,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惊骇之色,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同为二转灵帝的实力,面对凤清天,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倒下的霎那,他似乎看到了龌龊老头的戏谑目光,心中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五转灵帝的他,都是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凤族圣女,当真是名不虚传!
凤清天看都不去看那已经死透的中年人,玉手一转,就将风神扇和凤凰羽收起,目光冷冽的望着周遭神色有些呆滞的众人,倩眸之中,森然的杀意逐渐的浓郁。
虽然她并没有太想为难这些势力,但是就在刚刚,这些家伙的贪婪嘴脸,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想要抢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一定是故作声势,大家一起出手,杀了这个魔女,抢了神器!”
“对的,大家一起上啊!”
望着逐渐逼近的凤清天,众人的脸上分明的闪过了一丝惊骇,而后就化作了丝丝狰狞,暴喝出声。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响应。
贪婪的心性,已经逐渐的压过了他们的理智,只要能够抢到神器,一切都值得了!
“杀了她!”
……
凤清天望着已经近乎疯癫的众人,心中暗暗冷笑,就这样一群蠢货,还想拥有神器,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既然刚刚打的那么开心,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好了!
心神微动,空间中的一大包毒粉就落入手中,足尖轻点,身形猛然暴掠而出,顿时就朝着冲过来的一众人迎了上去。
身形闪掠之间,巧妙的避开了那些声势恐怖的攻势,玉臂扬起,毒粉就如天女散花一般,飞飞扬扬的散落下来,手中紧握的星痕剑也是随之挥舞起来,一道道劲风呼啸而起,顿时就将这些毒粉吹散而开。
眼中只有神器的众人,哪里会想到凤清天如此可怕的实力,竟然会施毒。
猝不及防之下,尽数中招。
很多还未来得及凝聚出下一道攻势的人影,就感觉体内的灵力猛然间消失一空,似乎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惊骇之色,近乎呆滞的望着凤清天。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然而,很快他们连瞪眼都难以做到了,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
如今的他们,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五转灵帝的大长老,都是沦到这般狼狈的状态。
很可惜,已经太晚了。
凤清天手臂挥舞,星痕剑之上掠起道道凌厉的剑气,夹杂着恐怖的灵力波动,陡然间荡漾而开。
迅如疾风,猛若奔雷。
无数的剑气交错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落在那数十道身影之上。
惨叫声,顿时响彻虚空,就连仅存的几棵大树,都是被惊得枝叶乱颤。
大地被血污浸染,满是荒芜的地面上,四处倒着令人作呕的尸体,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
凤清天望着这一幕,只是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而后收起星痕剑,迈步就来到了龌龊老头的身前,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她心中清楚,这个家伙才是始作俑者,之前她留了这老头一条性命,本就是为了问个究竟。
“老不死的,还有什么话好说?”
凤清天冷笑一声,开口道。
龌龊老头已经目瞪口呆,足足数十位强者,竟然就在眨眼之间,成了遍地的尸体,甚至其中还包括不少的灵帝强者,竟然在她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么?
“三转灵帝?”
目光紧紧的盯着凤清天,而后,他终于是察觉到了异样,如今的凤清天,竟然是更进一步,达到了三转灵帝的实力!
凤族圣女,当真是名不虚传,这般进阶的速度,简直是太过恐怖了。
“废话真多,如果你给我讲讲这天启大陆如今的势力分布,尤其是哪些人得到了域门后的力量,或许,我还可以给你解药呢!”
凤清天看都懒得看这个老头子的模样,屈指微弹,一枚猩红色的丹丸就出现在手中,一股古怪的腥臭气息,就在其上逐渐的散开。
“解药?”
龌龊老头望着那散发着腥臭气息的丹丸,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纵然他实力惊人,但是对于用毒一道,实在是了解甚少,更不用说凤清天使用的这般毒药,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过,就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已经是将毒素压制的差不多了,如果这东西当真是解药,他就能够立刻恢复实力,到那时,别说一个三转灵动,就算凤清天再进一步,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道这里,桔子皮一般的脸皮上,就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你先把解药给我,我就都和你说!”
凤清天眉头一挑,似乎有些不情愿,这些都落在龌龊老头的眼中,他愈发的确认这丹丸就是解药的真实性。
“好吧!”
沉寂足足持续了十数息,龌龊老头几乎都要忍不住降低条件,先给一半都可以,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望着递过来的丹丸,他小心翼翼的用神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一口吞下,顿时感觉有着一股暖流自丹田之中涌出,体内的力量,似乎就在霎那间复苏。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龌龊老头满意的笑笑,挥了挥手,示意凤清天靠过来,他要讲东西给她听。
凤清天毫不怀疑的凑过身子,似乎全然相信了龌龊老头。
哼,什么凤族圣女,简直就是蠢的要死!
龌龊老头望着逼近的凤清天,心中暗喜,手中已经悄悄的运转起灵力,只要凤清天靠近,就给她来一个出其不意,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兵不厌诈!
“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霎那间,一股奇痒不已的感觉,陡然间从体内传荡而出,好似骨头都是在被无数的虫蚁噬咬,血肉经脉,痛不欲生!
“蠢货,还想对我出手?”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俨然就是一副看傻逼一般。
“你这魔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龌龊老头近乎嘶吼着开口,脸上尽是恼怒之色,却又被犹如虫蚁噬咬一般的痛楚所折磨,一张桔子皮一般皱纹挤满的脸上,此时竟是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宛如走火入魔一般。
凤清天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刚刚那个的确是毒雾的解药,不过,里面还掺杂了一种“好东西”,一种让人经脉血肉甚至骨骼都会感觉到痛痒的毒药。
只不过,这种毒药,如果血肉经脉不用力,根本不会发作。
然而,这个龌龊老头不仅用了力,还用了灵力这般比常人强横数十倍的力量,更不用说这老家伙为了一击必杀,直接将五转灵帝的实力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简直就如同将药效加强了百倍不止。
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的最好体现了。
“如果你能够好好说话,或许我可以给你解药哦!”
凤清天故作俏皮的开口,落入龌龊老头的耳中却是无异于天雷滚滚,解药能不能信还是两说,这还加一个或许,搞不好说完了,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就不给解药了!
这也太亏了!
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这一次的毒药,比上次的更加猛烈,如果不尽快服用解药,恐怕这回就真的要嗝屁了。
“我……说……快……解药!”
焦急加上难以隐忍的痛楚,龌龊老头说话都是变得艰难无比。
“给你,快说!”
凤清天直接就将一枚丹丸丢到了龌龊老头的嘴中,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减缓罢了,根本没有可能完全的解除。
龌龊老头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自然也就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慌忙开口。
……
血腥味在荒野之上弥漫,任凭狂风肆虐,仍旧是难以吹散。
凤清天眉头皱紧,倩眸之中满是凝重之色,一边的大长老,已经彻底的死去,哪怕是五转灵帝的强者,也是难以承受如此恐怖的折磨。
相比之下,从龌龊老头身上得到的信息,却是更让她感觉到吃惊。
千年之前虽然只开启了一半域门,但是也带来了极大的危害,更是给不少人,也留下来很多的力量,轩辕王朝,魔龙殿,等不少天启大陆的隐藏势力,都是获得了极强的力量。
这些力量都成为了各个势力的压箱底宝贝,哪怕是这个轩辕王朝明面上的大长老,也不过是当年的一部分受益人罢了,轩辕王朝,还隐藏着更多的强者。
甚至,据说还有着灵神的存在。
轩辕王朝尚且如此,其他势力,也是未可知呢!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久远了!
凤族如果想崛起,恢复到千年前的模样,恐怕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此处事情已经了结,凤清天眉头却是仍旧紧皱,虽然已经将这一次的追兵悉数斩杀,但是她的心头仍旧是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还有着什么事情将会发生。
心神微动,灵力流转之间,强行就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不论如何,如今回到凤族族地,才是最重要的。
星痕剑落入手中,缓缓的扬起,一道虚空裂缝,突兀的闪现空中,黑黢黢的裂缝之中,犹如无底的黑洞一般,看不见尽头,捉摸不定其中的方向,让人忍不住的在其中迷失。
凤清天直接锁定了凤族族地的位置,身形一闪,直接掠入其中。
唰!
就在裂缝逐渐闭合的瞬间,一道光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间撕裂空气,混杂着尖锐的气爆声,轰然砸在了裂缝之上,就以裂缝为中心,周遭的空间瞬间被扭曲。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而开,微弱的光华闪烁之间,竟然隐隐的有着罡风在裂缝之中呼啸而起。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紧皱,此时的她已经处于裂缝之中,别说的控制裂缝的方向,甚至连出手那人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虚空裂缝就完全的闭合。
心中虽然有着百般疑惑与怒意,此时也只能全部强压下去,全力的催动灵力,抵挡着罡风的冲击,一个不小心,这些罡风就会将肉身撕成碎片,哪怕是实力再高,也是措不及防。
随着裂缝的闭合,一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龌龊老头的身旁,目光扫过遍地的尸体,还有那一脸狰狞的龌龊老头,一股森然的寒意就从那道人影之上逐渐的荡漾而开。
猛然浓郁的寒意,瞬间化作了可怕的杀气,就在这片荒野之上弥漫而开。
“凤族圣女,既然你先出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如来时一般的鬼魅,让人捉摸不定。
而此时,凤清天所在的虚空裂缝,已经渐渐的逼近了目的地。
被那一道强横的凌厉攻击轰中,自然不可能回到凤族族地,凤清天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周身澎湃的灵力近乎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笼罩着周身,时刻准备着迎接可能出现的攻势。
被那个混蛋破坏了裂缝的方向,鬼知道会停在哪里呢!
等我抓到了那个家伙,一定让他好看,一百零八种毒药尝个遍!
嗡嗡!
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猛然间荡漾起无数的涟漪,一道白色的人影,宛如一片惊鸿,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地上,三转灵帝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荡漾而开,瞬间弥漫了这一方空间。
而后,霎那间的功夫,周身的灵力顿时就全部收敛而起。
凤清天的脸上,猛然间闪过了一抹诧异,旋即,就被无数的幽怨取代。
这地方,竟然是魔兽森林!
顿时有种想要发狂的感觉。
好死不死,虽然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对于魔兽森林还是相当了解的,这地方的野兽,原本也很是普通,但是因为临近域门,竟然也吞噬了域门的力量,发生了变异。
魔兽和野兽相比,简直已经不能用天地之差来形容。
简直就是三十三重天和十八层地狱的差距。
而且,如今的她,竟然还是在魔兽森林的深处!
凤清天刚刚从虚空裂缝之中钻出,就瞬间将周身的灵力都是催动,笼罩了周身,心眼也是瞬间睁开。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惊呆了。
心眼所过之处,都是无数的狰狞魔兽,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家伙还都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道道猩红的目光,都是落在她的身上,暴戾的气息,不断的在空气中荡漾,氤氲。
凤清天瞬间感觉,从天堂进入了兽巢,而且,还是不计其数的魔兽!
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这简直是要坑死本小姐啊!
心中虽然已经将那个家伙折磨了无数次,眼前的情形还是要小心对待的,万一招惹了这些家伙不开心,被围攻的话可就完蛋了。
“那个,你们好啊!”
凤清天咽了咽唾沫,打量着一大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兽群,心中暗暗叫苦,该不会是这群家伙正在召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刚好被她撞上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而且,其中甚至有着灵帝实力的魔兽,太逆天了!
吼!
事情很显然,没有一头魔兽听得懂人话,回答她的,只有一声高过一声,气息暴戾无比的嘶吼声。
凤清天心中暗暗叫苦,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魔兽,真心有些无奈,如果是人还好,谈不拢咱们可以动手嘛,打不过再谈,大不了逃嘛!
但是,这么多的魔兽不说,她现在简直就是进了别人的老窝。
送上门来的!还不用出钱!
“人……类!”
忽然,有着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沙哑难听,似乎有人喉咙里填了沙子,又与尽数摩挲,发出令人后背生寒的声响,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而,就在凤清天转身的时候,却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难道见鬼了?
凤清天心中一沉,这太倒霉了,掉到兽巢,还要撞上鬼?
“大傻妞,是那头虎魔兽在和你说话,他的实力超过了五转灵帝,能够说一些简单的人话!”
凤灵在心经空间之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蠢?还见鬼了,大白天的,这么多的魔兽,就算是有鬼,也会躲着跑的。
“虎魔兽?这个大家伙?”
凤清天心头满是无奈,她又没见过魔兽,哪里会知道这些东西。
四下搜寻了半天,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足足有着数丈大小的虎魔兽。
如老虎一般的身形,还能够隐约的看到当初的模样,额头上有着一个颜色分明的王字,一双眼眸,猩红的可怕,简直如同完全被鲜血充斥,散发出逼人的杀意。
狰狞的大嘴中,两根足足尺许长的獠牙,泛着血腥的气息,似乎刚刚才撕裂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
凤清天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大家伙,竟然还会说人话。
“嗯,如果实力达到了灵神,他们还可以变成人的!”
凤灵似乎是知晓了凤清天的心中猜想,径直开口。
凤清天心中暗暗腹诽,这么个大家伙,就算是变成人,恐怕也是獠牙血眸的模样吧,那简直要比现在还要可怕!
听到凤清天的小声嘀咕,凤灵直接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搭理这个大傻妞了。
“人类,你来这里做什么?”
虎魔兽再度开口,凤清天这一次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狰狞的大嘴在动,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开口似乎更加顺畅了许多,想来是许久不曾说人话,有些不熟练。
毕竟,她这样的疯子,还是很少的。
“额……我说我是路过,你相信么?”
凤清天咽了咽口水,说人话的魔兽都是超越了五转灵帝的强者,加上那几乎就是刀枪不入的肉身,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若是那个五转灵帝的龌龊老头在这里,恐怕也就只有逃命的份儿。
“不相信!”
虎魔兽说话干脆利落,他虽然刚刚学会说人话,但是灵智早已经开启,莫名其妙来到魔兽森林的深处,刚好撞上它们正在开会,探讨一下如何应对其他势力的围剿。
这个人类,出现的时机,简直是太巧了!
凤清天闻言,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果然如此,这虎魔兽看起了笨拙,但是能够修炼到五转灵帝,如今有了灵智,恐怕比那五转灵帝大长老,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是来找茬的么?”
虎魔兽望着似乎无言的凤清天,心中也是有些疑惑,这个女人也很是古怪,出手又不出手,好似真的只是路过一般。
噗……
凤清天直接笑出声来,这个虎魔兽,还真是傻得可爱,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迷路了!”
噗……
这回轮到凤灵笑喷了,这个大傻妞,简直和那个虎魔兽有的一拼,这两个在一块儿,简直是绝配呢!
吼!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头魔兽陡然间嘶吼一声,似乎是和虎魔兽说了什么,虎魔兽的眼眸中分明的闪过一抹狠厉,同样是怒吼一声,就将那头魔兽喝的退了回去。
凤清天还在疑惑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虎魔兽继续开口道:“人类,你随我来吧!”
这是怎么回事?
请她去家里坐坐?顺便唠唠嗑,然后把她当作晚饭吃了?
“我不会吃了你的!”
虎魔兽大概是看到凤清天呆滞的模样,忽然开口。
凤清天却只当没听到,这样的话,说说就可以了,鬼才相信你!
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以她的实力,想要战胜这个虎魔兽,还差的远,更不用说,人家还有这么多的帮手,每一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呢!
“跟它去,有本大人在,要是它敢吃你,本大人就请你吃一顿红烧老虎肉!”
凤灵气势昂扬的开口,落入凤清天的耳中,她的心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虽然凤灵有些吹嘘的意思,不过这种关键时候,应该还是很靠谱的。
吼!
然而,就在人和兽准备动身的时候,一声撕裂虚空的怒吼,陡然间从兽潮的深处传来,凄厉惨烈的嘶吼声,好似就要将空间撕裂,凤清天心中一震,而后就看到虎魔兽的血眸之中,猛然间闪过了一道森然的杀气!
突如其来的嘶吼声,恍如晴天霹雳,直接撕裂了虚空,在整个魔兽森林的上空回荡而开,凤清天的心头也是猛然一震,下意识的催动灵力,护住周身。
心眼也是随之缓缓的睁开,就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然而,可惜的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周遭有着无数的魔兽气息遮挡,心眼也是无法辨别。
吼!
就在此时,虎魔兽突兀的发出了一声更加猛烈的嘶吼,站在虎魔兽身后的凤清天只感觉一股强横的音波直接撕裂了耳膜,蛮横的冲入耳中,若不是有着灵力保护,恐怕就要直接被震成聋子了。
身形慌忙退后几步,尽可能的避开了虎魔兽,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离他太近,绝对没有好下场!
“人类,跟我走!”
然而,虎魔兽似乎有些舍不得她离开,很是人性化的和她扬扬虎爪,无比生硬的开口,语气却是分明不容置否,让得凤清天心中有些无奈。
撇撇嘴,还是跟了上去。
虎魔兽低沉的咆哮一声,无数的魔兽就仿若得到了命令一般,分出了一条道路,任由虎魔兽带着凤清天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有着不少魔兽对凤清天流露出贪婪之色,想来是想尝尝人肉,不过却是碍于虎魔兽的威压,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只能是默默的目送着一人一兽带着几只魔兽远去。
魔兽森林之中曲径幽折,灌木丛生,相比凤清天所见过的丛林,枝叶更为繁茂,甚至高大的惊人。
看来当初那仅仅开启到一半的域门,就释放出了不少的力量,就连植物都是受到了影响,才会变了这般模样。
凤清天甚至猜测,万一域门彻底的打开,其中的那些力量完全的被植物吸收,或许这些植物,都会成为比魔兽更为恐怖的东西!
察觉到凤清天心中的小九九,凤灵有些鄙夷的哼道:“真到了那种时候,你们这些人类,恐怕还不如一头魔兽,只能是任由宰割!”
“难道你不是人?”凤清天轻哼着开口。
“愚蠢的大傻妞,本大人怎么可能是人?本大人可是高贵的灵!”凤灵故作老成的开口,言语之中,简直就是裸的嘲讽凤清天的智商。
凤清天直接选择了无视,和这个家伙争,简直就是自找无趣。
有着虎魔兽带路,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来到了那嘶吼声的源头。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凤清天瞳孔猛然一缩,心头发紧。
只见得眼前是一片被鲜血浸染的地面,尸横遍野的情况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如此惨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遍地都是兽尸,没有一具完整的。
之前的惨烈嘶吼声,就是从那一只仅存的魔兽口中传出。
那是一头狼形魔兽,赤红的耳朵,锋利的獠牙,通体呈现暗黑之色,又好似曾经有着绚烂的光华在其上点缀闪烁,只不过此时,只有无数的狼狈罢了。
一只耳朵已经不知去向,血迹甚至都已经干涸,小腹处有着一道仿佛是被利器撕裂的伤口,鲜血汨汨的流出,深可见骨,甚至就连肠子一类的东西,几乎都要流出来。
换做其他人在这里,恐怕早已经反胃的不成样子。
凤清天却好像是熟视无睹,望着这些东西,并没有丝毫的异样,甚至眯起双眸,快速的打量着这头魔兽的伤势。
“人类,你来治好它!”
阿勒?
就在她打量着这头魔兽的伤势之时,虎魔兽那般嘶哑生硬的声音,就再度传来,凤清天顿时愣了。
她来做兽医?
“你,烈风狼,活!”
虎魔兽瞪着一双虎目,血红的眸子里几乎就要喷出火来,明明浑身充斥着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却又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森然寒意,使得人后背发寒。
凤清天心中清楚,那是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
这头蠢虎,实力当真是恐怖的吓人。
只不过这说人话,还是差了点,好在意思对了,凤清天聪慧伶俐,理解起来倒也并不是很困难。
倩眸微微眯起,扫过地上的烈风狼,经过一番权衡利弊,终于肯定的点点头。
天下医道,同出本源,人和兽,应该也差不多吧!
凤清天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看虎魔兽的反应,只要她能够将这烈风狼治好,想来也是能够得到虎魔兽的信任,至少,能够在这魔兽森林暂时安然无虞。
“我试试吧!”
当然,凤清天心中清楚,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万一没治好,这个大家伙直接拿她撒气,那可就太委屈了。
虎魔兽发出几声低沉的爆响声,锋利的虎爪指了指地上的烈风狼,其中意味不言而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凤清天这才一步上前,灵力涌至掌心,凝成一道细线落在烈风狼的身上,似乎是在检查着它的伤势一般,弄的很像是那么回事。
其实如今的她哪里还需要切脉什么的繁琐流程,再说了,这魔兽和人类的经脉根本不一样,那一套完全用不通,这一番不过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罢了。
拥有了心眼,别说是如此明显的伤势,就算是隐藏极深的病根,也是能够清晰的找出来。
暗中催动心眼,查看了烈风狼全身的伤势所在,凤清天就开始从她的空间之中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各种各样味道的药粉,就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扬起,落在烈风狼的伤口之上。
吼!
药粉刚刚落在伤口之上,烈风狼的嘶吼声愈发的惨厉,仿佛在承受比之前更加痛苦的疼痛。
吼!
虎魔兽身后的几只魔兽见状即刻上前,虎视眈眈的望着凤清天,不少魔兽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显然是认为这个人类根本不是在救助烈风狼,而是在趁机害死它。
凤清天对此全然没有理会,仍旧自顾自的撒着药粉,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一般。
喝!
虎魔兽直接厉喝一声,那些魔兽就乖乖的退了回去。
瞪着血红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生硬的声音,就在虚空中传荡。
“烈风狼,死,你,死!”
虎魔兽生硬沙哑的声音传荡而开,凤清天却是充耳不闻,仍旧锲而不舍的撒着各色的药粉,各种颜色的药粉,很快就落满了烈风狼满是鲜血的身躯之上,甚至就将鲜血都遮掩了过去。
做完这些,凤清天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一扫,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烈风狼,满意的拍拍手。
这个家伙的伤势已经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只要将它肚皮上的伤口缝合,服用一些丹丸,基本上就没有顾虑了,只不过想要痊愈,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
毕竟这一次的伤势,可不是断个腿什么的,体内的肋骨几乎都被大力砸断,压迫了经脉,想要恢复力量,基本上没有可能了。
凤清天冲着虎魔兽连说带手势,就有着几只魔兽就将烈风狼抬起,朝着附近的洞穴中去,至于那些兽尸,只能是就地掩埋。
想要彻底的找全尸体,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恐怕那些缺少的部分,都成了“凶手”的腹中餐了。
……
这是一座光线充足的山洞,好似天然形成,顶部有着不少狭小的洞口,阳光就从其中落入,将整个山洞都是照的亮堂堂的,洞中甚至还有着不少珍贵的药草,倒是使得凤清天欣喜不已。
这些东西魔兽就算是知道很宝贵,也不会使用,刚好便宜了她。
烈风狼很快被洗干净,凤清天催动灵力,不过顷刻间的功夫,就将烈风狼的伤口缝合完毕,吞服了一些丹丸之后,烈风狼终于是彻底的安静下来,陷入了沉睡之中。
察觉到烈风狼的气息稳定下来,虎魔兽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是放松了一些,不过仍旧是那般狰狞罢了。
“人类,多谢!”
虎魔兽大概是说话还不利索,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不过这般,倒是平添了几分“高冷”之意,惹得凤清天心头腹诽不已。
“那你能带我离开这里么?”
凤清天倒也干脆,直接提出了她的目的。
虽然暂时看起来在这魔兽森林之中没有危险,但是凤族族地恐怕就不会如此了,不仅是之前追杀她的那些人,还有那个甚至就连星痕剑斩出的虚空裂缝都能够改变的家伙。
恐怕其实力,更加的恐怖。
只有尽快的回到凤族族地,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够保证那些无辜的凤族族人,这些争斗,原本就不应该牵连他们。
更不用说,万一因为她得到了日月心,暴露了行踪,而导致那些人的死去。
恐怕她一生都会良心难安的。
“帮我忙,送你走!”
虎魔兽扬起大脑袋,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再度发出生硬的几乎让人抓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简直就如同有人在用指甲盖,不停的划着铁砂锅底,听的人浑身不舒服。
好在凤清天的忍耐度比较强,否则仅仅这样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抓狂了。
就这样子还学说人话,还不如那嘶吼声来的顺耳呢!
低声腹诽了一番,凤清天这才抬起头来,望着虎魔兽竟然充斥了一丝期待之色的血眸,缓缓的开口,道:“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我的实力可不如你呢!”
“灭了,狂怒烈狮!”
哈?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一变,这又是什么魔兽,听名字就很霸道,恐怕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大家伙呢!
“狂怒烈狮,兽中之王,得到了奇特的力量之后,肉身的强度和力量应该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尤其是陷入狂怒状态的时候,其实力,恐怕还是能够更进一步。”
凤灵通过传音,细细的给她解释道:“若是这群家伙当真是和狂怒烈狮为敌,那可就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
凤清天眉头微皱,心头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一个弄不好,她就成了那什么烈狮的腹中餐了,或者,就成了这头猛虎的晚饭了,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怕什么,你修炼的可是凤女心经,蕴含着远古天凤之力,区区一头蠢狮子罢了,就算是来一头麒麟,也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挨揍!”
凤灵冷哼道,似乎很是不满凤清天如此的看不起凤女心经。
“是么?凤灵大人最棒了,那我应该怎么打啊?”
凤清天心中微动,当即笑嘻嘻的开口,什么节操早就丢的一干二净,抱紧凤灵大人的大腿才是最重要的。
她对于凤女心经并不是很了解,仅仅依靠记忆,太过艰难,若不是有着凤灵的指导,恐怕如今的她,根本不会有着如此强横的实力。
她甚至隐隐的觉得,凤灵对于凤女心经的理解,甚至远远超过了千年前的凤清天。
“去了你就知道了。”
凤灵淡笑着开口,出奇的没有提要求,言语之间透着几分诡异。
凤清天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有着凤灵作为后盾,区区一头狂怒烈狮,想来应该也不用担心了。
“它在哪里?”
“另一边!”
虎魔兽拧转巨大的身躯,充斥着血光的眼眸,好似穿透了身前的密林,看到了藏匿在其后的一道巨大身形,尤其那一对几乎和它一般无异的赤红眼眸。
不过后者,更多了几分嗜血之色。
凤清天眉头微微一皱,同样催动心眼,顺着虎魔兽的视线望去。
神识几乎瞬间荡漾而开,一道巨大的身影,就逐渐在识海中闪现出来。
那是一头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巨大狮子,周身被一层宛如晶石一般的物质包裹着,折射出璀璨的光华,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感觉,狰狞的巨眼之中,满是血红的光芒,充斥着森寒的杀意。
一层淡淡的血雾笼罩在它的身体之上,不断的流转,时而凝聚成宛如实质的铠甲,附着在身体表面。
可怕的力量,就在其中荡漾而开。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一皱,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狂怒之气,如果这头狮子将那些东西吞噬掉,就会进入狂怒状态,其实力绝对会再上一个台阶。
原本就超越了五转灵帝的实力,更进一步的话,恐怕就连虎魔兽,也不是它的对手。
怪不得烈风狼会那么惨呢!
经过一整天的喧嚣,随着夜幕的逐渐笼罩下来,魔兽森林也是陷入了难得的安静,就连平日里趁着夜色出来捕食的魔兽,竟然也悄然无声,甚至连一声嘶吼都没有。
山洞之中,一堆篝火散发出温热的气息,使得整个山洞中更多了几分柔和的光亮,也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凤清天满意的靠在火堆旁,手里抓着一块个头不小的野兽肉,吃的津津有味。
魔兽森林不比其他地方,到了夜晚,冷冽无比,虽然她已经是三转灵帝的实力,也根本无法和那些皮糙肉厚的魔兽相比,只能是弄了一个篝火取暖。
虎魔兽对此非但没有介意,还去叫其他魔兽带回来了野兽的肉块,给她充饥。
凤清天吃饱喝足,满意的拍拍鼓起来的肚皮,直接就盘坐在一旁的稻草之上,开始夜晚的修炼。
虽然看起来虎魔兽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加害之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魔兽森林之中,她还是要小心谨慎,加上明日还要迎战那个大狮子,稳固一下灵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心中暗暗的和凤灵沟通,体内的灵力就随着凤灵的指点,飞速的在体内穿梭荡漾,散到四肢百骸之中,而后回到丹田之中,化作涓涓细流,在其中缓缓的流转,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时间,就在这般修炼之中,悄然而逝,东方渐渐的吐出了鱼肚白,晨辉如约而至。
阳光穿透洞顶的细孔,打落身上,凤清天也是感觉到一些温暖,睫毛轻颤,倩眸就缓缓的睁开来,舒展一下身体,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走出了山洞。
我去?什么情况?
凤清天刚刚迈出山洞,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得昨天的那些魔兽如今都是再度聚集,而且一个个站的极为整齐,简直就如同等待检阅的部队一般,眼眸中都是闪烁着一抹猩红之色,看起来颇为恐怖。
凤清天心中清楚,这些赤红的光泽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能力,而是这些家伙很是恼怒,导致的血丝凝聚罢了。
看来,这群魔兽和大狮子带领的魔兽,简直就是格格不入,仇怨极深呢!
“人类,走吧!”
就在凤清天暗暗感叹的时候,生硬的声音忽然在背后传来,使得她的面色顿时一变,一抹惨白飞速的消散,而后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道:“好,出发吧!”
望着那一道巨大的身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凤清天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被一头五转灵帝以上的魔兽悄无声息的接近,如果虎魔兽对她有敌意,恐怕现在的她,早已经成了一具死尸,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偷袭,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来实力还是不够,在这魔兽森林之中,也太过放松了,必须要时刻警惕,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
就在凤清天和虎魔兽带着一群魔兽浩浩荡荡的冲着狂怒烈狮的领地冲去的时候,天启大陆的其他地方,也发生着风云突变的大事。
轩辕王朝大长老的尸体,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同时发现的,还有来自各个势力的强者,不过他们无一活口,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不过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势力之中,竟然没有魔龙殿的强者。
要知道,如今的天启大陆,除了武者协会,轩辕王朝和魔龙殿的实力最为强横,对于圣女的追杀,魔龙殿怎么可能不参与。
根据种种猜测,很有可能魔龙殿的强者早已经被人带走,毕竟相对于轩辕王朝等其他天启大陆的势力,魔龙殿也是相当的神秘,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所在。
尤其是经历过千年前的那一次大变之后,魔龙殿就更显的神秘,就连轩辕王朝对其都是有些忌惮。
一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对手,才是最为可怕的。
不过现在,轩辕王朝的众人却是不必要担心魔龙殿,因为,凤族回来了!
这个千年前足以号令整个天启大陆的超级强横势力,如今突然回归,势必是威胁到不少强横势力的地位,加上千年前由于凤族造成的灾难,凤族的归来,简直就成了整个天启大陆的公敌。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凤族真正的归来,并且成为当年一般的强横所在。
轩辕王朝的一处密林之中,足足有着数十人在此聚集,其中不乏灵尊,灵圣,甚至是灵帝境界的强者存在,众人齐聚一堂,却又各怀心思,一时间,密林之中除了呼呼的风声,竟然毫无声响。
如果有人在这里,定会惊讶的辨认出来。
这里不仅有着帝京的十大家族代表,更是有着天启大陆大部分势力的代表,除却武者协会和魔龙殿,几乎大半个天启大陆的强横势力代表,都聚集到了这里。
“诸位久等了!”
日转中天之时,终于是有着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随着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劲风声响,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身前。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移转,就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只见得一个笼罩在金色长袍中的老者突兀的闪现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双眼睛宛如鹰隼般锐利,闪烁着逼仄的光华,身形转动之间,犹如龙行虎步,矫健若青年,全然不像是一个老者该有的样子。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恐怖灵力威压,仅仅的目光一扫,就能够察觉到其中可怕的力量。
这个老者的实力,竟然比之前的轩辕王朝大长老的实力,还要强上一线!
至少也是达到了五转灵帝的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六转灵帝的境界。
嘶!
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在人群中回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烁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此时的他们,才终于感觉到了轩辕王朝的可怕。
五转灵帝以上的强者,已经出现了两个,虽然已经死去了一个大长老,但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摆在明面上,让他们安心的一个家伙罢了。
真正的实力,绝对远远不止如此!
“呵呵,让诸位久等了,倒是我轩辕王朝待客不周了!”
老者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众人脸上精彩的表情,自顾自的开口,神采奕奕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一个垂垂老者,简直就和一个中年人相差无几。
几乎聚集了大半个天启大陆强者的人群,此时都是闪过浓浓的诧异之色,对于轩辕王朝的实力都是有了新的认定,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是小声的传荡而开。
“轩辕王朝不愧是大陆第二大的顶尖势力,恐怕假以时日,就算是武者协会,也会被其超越啊!”
“谁说不是呢?五转灵帝以上的强者都这么多,恐怕还会有着灵神的存在!”
“唉,看来我们这回来对了,只要剿灭了那个死灰复燃的凤族,趁机傍上轩辕王朝,从此在天启大陆,估计能够高枕无忧无忧了!”
“没错没错啊!”
……
声音虽然低沉细微,但是站在这里的,又有哪个实力低微,这似乎细微的声响,其实无异于直接在众人的耳边诉说一般。
尤其是那些轩辕王朝的强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
“呵呵,一群只知道藏宝贝的老不死,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就这点实力,还想妄称天启第二大势力?”
忽然,一道冷笑的声音就自半空之中回荡而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就随着破空劲风,从天而降,在密林之中传荡不休。
“来人是哪方势力的朋友,何不出来一见?”
那中央的老者闻言,面色顿时一变,分明的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今天他们虽然是打着剿灭凤族的旗号,不过其实也有着暗暗展露轩辕王朝实力的意思,好让这些势力明白,该如何站队。
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这么一个家伙。
不过轩辕王朝的那个老头,显然也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自然是明白贸然冲动带来的后果,心头暗暗冷笑一声,并没有急着出手,只要等着那个不怕死的家伙自己站出来,杀鸡儆猴,效果一定会更好。
“哟,轩辕老头子,这么些年不见,你就长本事了,还要爷爷自己出来?你不会来请么?”
那半空中的古怪声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冷笑着开口,全然没有将轩辕王朝的老头放在眼中,简直就是嚣张的不可一世。
人群中嗡嗡作响的窃语声更加浓烈,不少人都已经开始猜测这个狂妄的家伙来历,胆敢有着如此嚣张的态度,恐怕背后的实力也相当不俗,纵观整个天启大陆,也就只有魔龙殿的强者了。
如若不是,那这个人,一定是个送上门来的傻逼。
“原来是魔龙子,没想到你这个变态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化成灰了呢!”
轩辕老头闻听此言,眉头舒展开来,显然是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当下反唇讽刺。
“哼!”
轰!
半空中陡然间传来一声冷哼,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虹,陡然间撕裂空气,甚至径直扭曲了空间,顿时就朝着下方的轩辕老头暴冲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嚣张无比的强者,竟然不由分说,就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攻击。
然而,轩辕老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掌探出,竟然是宛如婴儿一般的饱满白皙,丝毫没有一个老者的模样。
雄浑的灵力倾泻而出,顷刻间就将手掌完全的笼罩而入,金光闪闪是拳影霍然轰出,径直就轰在了那一道如墨的光虹之上。
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顿时在寂静的密林之中回荡而开,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黑色的光虹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黑色光雨散落,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唰!
就是黑色光虹碎裂的霎那间,一道如墨的身影陡然间落下身形,突兀的出现在轩辕老头的身前,宛如鹰爪一般的手掌探出,被无数的黑烟笼罩着,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冲向了轩辕老头的要害。
嘭!
轩辕老头身形微退,挥出的拳头竟然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撤回,巧妙的挡在了鹰爪的前方,生生的止住了鹰爪的冲势,随着剧烈的爆响声,金光与黑烟交融相撞,最后齐齐化作光雨散落。
两道身影各退数步,就很快的稳住了身形,突然暴起的对抗,两人竟然都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
“呵呵,魔龙子,隐藏了这么多年,你的实力长进了不少呢!”
轩辕老头收回手掌,淡笑着开口,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了一抹精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黑袍男子。
众人的目光也是瞬间移转,落在了那个黑袍人的身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张脸堪称妖艳,简直就与女子有的一拼。
甚至,其上似乎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波动,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愿意离开,想要完全的沦陷其中,难以自拔。
“轩辕老头,你也不差呢!只可惜,老的不成样子,实在是难以入眼呢!”
中年人冷笑一声,直接移开了目光,似乎很是嫌弃轩辕老头的模样,只有少数人察觉到,他的眼眸中,分明的闪烁着一抹夺目的精光,夹杂着森然的杀意,就在其周遭,悄然弥漫。
如果凤清天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个篡改了她的虚空裂缝目的地的家伙,就是眼前的魔龙子。
只可惜,她现在正在望着眼前的这群魔兽发呆,心中已经把虎魔兽问候了百八十遍。
这简直是坑娘!
清晨时分,她还觉得虎魔兽带这么多的魔兽,根本没有必要,整个魔兽森林,恐怕也没有多少魔兽,这么多的魔兽去简直就是浪费嘛!
但是,当她看到狂怒烈狮身后的魔兽群之时,她顿时感觉到,这些魔兽,实在是太少了!
狂怒烈狮的身形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比虎魔兽还要大上一号。而他身后的兽群,竟然也恐怕比虎魔兽身后多出了一倍,而且,看那散发出的气息波动,甚至连实力,也是隐隐的压了这边一头!
这还怎么打?白送啊!
凤清天有些幽怨的盯着虎魔兽,本想责怪一下它事先不跟她讲清楚,如果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还不如自己摸索着走出这里呢!或许还有着一线希望。
现在好了,仅仅是站在这里,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用说,还要将这些家伙全部打趴下!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不然我找你干嘛?”
虎魔兽很是认真的开口,简单粗暴的理由,竟然让凤清天丝毫没有还口的办法,此时的她严重怀疑,这个大家伙的体内,是不是藏了一个精明不已的家伙,故意来坑她的。
尤其是那一双血红的大眼睛之中,竟然闪烁着极为认真的模样,凤清天顿时有种看到了黑小右的感觉,这个虎魔兽,简直和那个家伙一模一样啊!
无奈的摇摇头,凤清天只能是将希望留在了凤灵的身上。
之前这位大人可是说过不用担心的,但愿这个时候不要掉链子。
“就这么点而已,怕什么,再加十份糕点小吃,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做!”
凤灵轻描淡写的开口,似乎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小事一般。
趁火打劫啊!
凤清天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谁让她现在不如这个家伙呢!怪不得那个家伙之前安静的很,原来重头戏在这里呢!
“还有,本大人要吃红烧狮子头!”
“啥头?”
凤清天满脸惊讶,忍不住惊呼开口。
“红烧狮子头,就那头大狮子啊,本大人要把它红烧了!”
凤灵仍旧很是随意的开口,似乎这点东西对它而言,极为平常。
然而,这样的声音落入凤清天的耳中,却是丝毫不亚于一声炸雷,轰然爆炸,凤清天的脸上,顿时攀满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要把这头狂怒烈狮的脑袋……红烧了!
凤清天觉得一定是她疯了,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这也太疯狂了!
“对了,多加点孜然什么的,不然味道不好,可不要把你那些毒粉加进去,虽然对本大人没什么作用吧,但是太影响口感了!”
凤灵似乎是意犹未尽,继续开口,终于是将凤清天最后的一点猜疑,彻底的抹杀。
不是她疯了,是凤灵疯了!
咦,不对!
就在凤清天准备大发雷霆,好好的让凤灵大人认清一下现在的形势,忽然,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脸上的惊骇之色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欣喜之色。
“凤灵大人说的极是,但是,我一个人可搞不来那个狮子头,还要看凤灵大人的呢!”
原本在心经空间欢欣鼓舞的凤灵,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今天的大傻妞,脑袋瓜子转的挺快呢!
“切,有本大人在,不用慌!”
凤灵笑着开口,凤清天的心中顿时大安,有了凤灵帮忙,哪怕是拿不下这个大家伙,应该也是有惊无险了。
吼!
虎魔兽望着凤清天一脸的喜色,还以为她是因为能够出手感觉到兴奋异常,当下嘶吼一声,就冲着身后的众多魔兽下达了攻击的命令,满足了凤清天这个愿望。
如果凤清天知道虎魔兽竟然是如此理解,恐怕一定会就地抓狂的。
随着虎魔兽的冲出,狂怒烈狮也是嘶吼一声,身后的无数魔兽,恍如兽潮一般,涌将而出,径直迎上了虎魔兽以及它身后的魔兽。利爪,獠牙,无所不用其极。
浓浓的血腥味,几乎是眨眼间就弥漫而开。
对于那些魔兽群的厮杀,凤清天并没有丝毫的兴趣,这些魔兽的实力普遍不高,根本没有出手的意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伺机而动,将那个大狮子给制服了。
很快,虎魔兽就与狂怒烈狮战在了一处。
六转灵帝的气息,蹭的升腾而起,疯狂的弥漫而开,就连周遭的空间都是生生的扭曲,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就在半空中荡漾而开,周遭数十丈的范围之内,都是没有一只魔兽敢接近。
或爪击,或噬咬。
恐怖的攻势掀起狂暴的力量飓风,周遭的树木都是被生生的震碎,化作无数的木屑凌空飞舞。
饶是凤清天三转灵帝的实力,都是不得不催动灵力护住周身,远远的望着这一幕。
如今这两个大家伙才刚刚交手,根本不是出手的时候,凤清天就绕着两个大家伙不停的游走,时不时的打出一道灵力光柱,直接将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轰成血雾。
虽然她的实力比不上这两个大家伙,但是在众多的魔兽之中,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也是逐渐的逼近了尾声,那些漫山遍野的魔兽,此时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就连站着的不少魔兽,都是已经颤颤巍巍,身形不稳,显然也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能够清晰的看出来,那些站着的魔兽,大都是属于狂怒烈狮这头的,显然这次的争斗,还是狂怒烈狮占据了上风,除非虎魔兽能够灭杀狂怒烈狮,否则这场争斗的败局已定。
“好了,大傻妞,用天凤展翅,送这大狮子一份大礼!”
望着这一幕,凤灵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凤清天心神微动,原本准备施展凤炎焚天,直接送大狮子上天的,既然凤灵如此吩咐,凤清天也不在意,直接就将双手上的印法转变,化作了天凤展翅。
唳!
虎魔兽与狂怒烈狮都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原本实力就相差无几的两人,经过此番战斗,更是隐隐的有些疲惫不堪。
不过看到周遭的情形,狂怒烈狮心中暗喜,似乎已经将胜利收入了囊中。
至于凤清天这么一个人类,它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区区一个三转灵帝的人类,还不够分量。
但是,就在此时,那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却是彻底的将它惊醒。
此时的它,终于是醒悟过来,在它如今的状态下,对上几乎仍旧在全盛状态的凤清天,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那突然闪现而出的迷你型天凤,竟然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镇压之感!
这是,血脉的压制么?
凤清天胸前的双手动作猛然一凝,炽热的狂暴气息波动,就随着她缓缓平推而出的手掌,轰然荡漾而开。
悬浮在身前的迷你天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响,翅膀展动,径直冲入凤清天的手掌,似乎是融入了其中,却又在双手周遭,逐渐的凝聚出一只身形更为强壮的天凤。
轰!
玉手微扬,看似轻轻的向前一挥,无数炽热的气息顿时暴涌而出,顿时就朝着狂怒烈狮冲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轰爆,空间仿佛被震得扭曲,泛起细微的波澜,明明是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竟然还有着迅雷一般的速度,顷刻间就来到了狂怒烈狮的身前。
应对实力相当的虎魔兽,对于狂怒烈狮而言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拼到了此刻,已经近乎是力竭。
加上那诡异的血脉威压,它甚至感觉体内的灵力停止了流转,还能够扛住虎魔兽发疯一般的反击就不错了,望着那轰然袭来的掌印,竟然毫无躲闪之力。
嘭!
一个沉闷若雷的爆响,顿时响彻所有魔兽的耳际,那些原本还在拼死搏斗的魔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无数的目光,似乎是商量好一般,唰唰的朝着虎魔兽与狂怒烈狮交手的方向汇聚。
而后,所有魔兽顿时满目骇然,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那在所有魔兽之中都公认的最强魔兽,狂怒烈狮,此时竟然就如死狗一般,无力的瘫软在地,后背上,突兀的闪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血液仍旧在汨汨的流出,颇为恐怖。
一双睥睨魔兽森林的狮目,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尽是颓败之色。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虎魔兽的身上,在它们看来,有可能击溃狂怒烈狮的,也就只有同样超越了五转灵帝境界的虎魔兽了。
然而,令它们惊讶的是,虎魔兽同样伏在地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致命的伤势,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早已经达到了极限,狂怒烈狮身上的致命伤口,恐怕和它也没什么关系。
吼!
狂怒烈狮忽然怒声咆哮,仿佛是传递了什么讯息,那些魔兽的目光立刻齐刷刷的汇聚到凤清天的身上。
被至少数十双血红的兽眸盯着,饶是凤清天,也是感觉到有些心慌。
这群家伙,刚刚还不是打的很欢么?怎么现在,有种将她当成公敌一般的感觉?
“人类……无耻!”
狂怒烈狮竟然还能够口吐人言,而且听起来比虎魔兽舒服多了,不过听这语气,显然心情并不是很舒服。
虎魔兽见状,抖了抖脑袋,竟然就硬撑着再度撑起身体,艰难的迈开步子,来到狂怒烈狮的身前,扬起虎爪就按在了狂怒烈狮的脑袋上。
已然重伤的狂怒烈狮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虎魔兽如此蛮横,它心中也很是清楚,这一次的它败在了这里,已经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魔兽森林,已经是虎魔兽的地盘了。
果然,随着虎魔兽接下来的一声怒喝咆哮,那些仅存的魔兽身形猛然一颤,挣扎了片刻,终于是乖乖的拜服下来。
虎魔兽,已经真正的成为了魔兽森林的主人。
呼!呼!
虎魔兽兴奋的发出粗重的长啸声,扬起锋利的虎爪,就要将狂怒烈狮彻底的了结。
“大傻妞,快把大狮子的脑袋拿过来,本大人要吃红烧狮子头啊,被那蠢虎打坏了就不好吃了啊!”
凤灵透过凤清天的目光,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连忙开口,生怕将它的美味给弄没了。
凤清天心中满是无语,只能举步上前,闪身来到了虎魔兽的身前,低声道“这个,我要!”
虎魔兽闻言,意外的停下了扬起的利爪,疑惑的扫了凤清天一眼,心中也有些疑惑,凤清天要狂怒烈狮干嘛,不过想来刚刚若不是凤清天出手,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它了。
凤清天不仅救了它的性命,更是送它上了魔兽森林的霸主之位。
“拿去!”
生硬难听的声音落入耳中,凤清天暗暗松了口气,随手在狂怒烈狮的嘴角抹了点毒粉,直接送它上路,而后心神微动,就将这么一个大家伙收入了空间之中。
耳边,随即就传来了凤灵的哀嚎。
“大傻妞,你竟然喂它毒药!你不知道这样会破坏口感么?还是你想要毒死本大人啊?你这大傻妞……”
“那我把这大家伙丢出去了,我还嫌占地方!”
凤清天直接打断了哀嚎的凤灵,后者闻言,顿时乖乖的闭嘴。
味道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总比没有强啊!
虎魔兽望着那忽然就消失不见的狂怒烈狮,心头同样暗暗吃惊,对于凤清天的实力也是更多了几分惊讶,虽然看气息这个人类并不如它,但是它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类带给它的危险气息。
尤其是那种来自于血脉的威压,幸好刚才那一招并没有针对它,否则,它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你可以带我出去了吧?”凤清天安顿好狂怒烈狮,望着显然已经疲惫不堪的虎魔兽,忽然开口。
“明日,就走!”
虎魔兽丢下简单的几个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立即就有着魔兽跑过来,将它的身形撑起,缓缓的朝着老巢而去。
凤清天眉头一挑,虽然有些不愿,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多呆一日也无妨,但愿族地那边不会出现什么异常才是。
身形展动,灵力涌动之间,紧随着一众魔兽的身影,朝着老巢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远隔千里之外的轩辕王朝密林,已经乱成了一团。
魔龙子的突然出现,无异于将原本安静的一锅粥之中,添了一把干柴,又浇了一壶烈酒,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尤其是那可怕的实力,竟然就连轩辕王朝新出的五转灵帝强者,也战的不分上下。
使得原本就神秘异常的魔龙殿,更多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轩辕彻的面色并不是很好看,虽然轩辕王朝的大长老被杀,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能够借此机会,和天启大陆的各大势力,展露轩辕王朝的真正实力,也算一个不错的结果。
若是还能够顺势将那凤族剿灭,一切都将是完美的计划。
然而,他如何也没有想到,魔龙子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实力比之百年前,更有精进,就彻底的将他的计划搅乱,整个密林之中,几乎是陷入了一片喧闹之中。
轰!
忽然,一道如墨的光虹陡然间从天而降,直直的插入了人群的中央,势如奔雷。
喧闹的众人顿时四散而开,即便如此,仍旧有几个倒霉鬼躲闪不及,被那黑色的光虹造成了或轻或重的伤势。
“魔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彻顿时厉喝出声,那漆黑如墨的灵力,加上恐怖的声势,除了魔龙子,在场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一群废物,叫的倒是挺欢,聒噪!”
魔龙子不屑的拍拍手,平静的面色,似乎刚刚的举动不过是一件举手而为的小事罢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魔龙子,你不要太猖狂了,这里可不是你魔龙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人群中望着魔龙子这般态度,顿时有着无数人的面色猛然一变。能够站在这里的,实力都不是太弱,当即就有人站出来表达他的不满。
嘭!
结果很简单,那人的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就随着一声剧烈的爆响,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的轰在了一颗巨树之上,无力的瘫倒在地,胸口已经完全的塌陷下去,显然已经活路无多。
“魔龙子你……”
这一幕更加刺激了不少人的情绪,但是,当他们看到魔龙子再度扬起的手掌上,如墨的灵力宛如火焰一般跃动之时,顿时就将涌到嘴边的话语生生的憋了回去。
谁都清楚,如若不然,恐怕下一个上路的,就是他们了。
轩辕彻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如此一来,这一次召集众多的势力,简直成了给魔龙殿立威的好机会。
更令人憋屈的,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竟然只能默默的看着,毕竟如今的他,并不具有完全击溃魔龙子的实力。
“这样才对嘛!接下来,就跟着老夫去剿灭了那凤族,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魔龙子冷笑着开口,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彻骨的寒意,森然的杀气,悄然在他的周身弥漫,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涌起,落在谁的头上。
“哼,魔龙子你未免太过自大了,仅仅凭你和这些人,就想剿灭凤族,你是没睡醒么?”
轩辕彻闻言忽然冷哼一声,开口道“凤族一个圣女,就能够将我轩辕王朝五转灵帝的长老灭杀,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大祭司,恐怕他的实力,比转世的圣女,还要强上一线吧!”
“两个超越了五转灵帝的强者,你认为凭借你我,就能够抵挡的住么?”
这几句话落下,众人的脸上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此时的他们,才终于体会到千年前的第一势力,底蕴是何等的可怕,哪怕沉寂千年,竟然还有着如此强者。
五转灵帝的实力,恐怕也就与魔龙子相差不了多少了,加上一个实力更为恐怖的大祭司,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
超越了灵帝境界的强者,这其中的差距鸿沟,根本不是靠数量能够相媲美的。
“呵呵,区区一个凤族圣女,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轩辕彻,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魔龙子毫不掩饰的嘲讽着轩辕彻,而后冲着那些面色同样难看的众人,沉声哼道“那什么狗屁圣女,早就被我送到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了,别说短时间内回到凤族,恐怕她连回去的路都不认识!”
什么?
不仅是那些面色大变的众人,就连轩辕彻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凝,魔龙子竟然已经将凤族圣女送走了?
看来,这一次魔龙殿是铁了心要争夺这天启大陆的霸主之位了,否则也不会如此积极的剿灭凤族。
魔龙子自认为巧妙的偷袭,一定是将圣女送到了人迹罕至的深渊绝境,只可惜事实总是那么的残酷,如今的凤清天不仅不需要认识回家的路,吃的更是开心。
各种野兽肉架起来在火上炙烤着,虽然她手艺并不怎么高超,但是佐上各种各样的配料,闻起来也是香气扑鼻,勾人馋虫的,饶是习惯了茹毛饮血的虎魔兽,都忍不住的嘴馋。
凤清天倒也不吝啬,让一众魔兽吃个畅快,她则是不停的烤着足足有着两个西瓜大小的狮子头,是不是的还撒上一些各种各样的配料,看的虎魔兽也是有些不解。
好好的肉不吃,非要去弄一个大脑袋,真是不懂人类是怎么想的。
凤清天好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遭一些异样的目光,自顾自的摆弄着这颗狮子头。
只是,那些魔兽没看到的是,心经空间里,身着红衣的凤灵,口水几乎已经流满了心经空间的地板,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不断被翻来翻去的狮子头,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就将狮子头一头吞下去。
“喂,大傻妞,好了没有啊!”
“大傻妞……”
“你想饿死本大人啊……”
……
“好了!”
就在凤灵几乎要疯癫的时候,凤清天的身形终于是出现在心经空间之中,手上,还抓着那个硕大的狮子头,浓浓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心经空间,就连那些雾气似乎也被冲散了一些。
“终于来了!”
凤灵就如同一个饿极了的猛兽,直接一个飞扑,就趴在了几乎和她身形差不多的狮子头上面。
凤清天有些无语的望着凤灵毫无形象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就在地上盘坐下来,开始了修炼。
“这是什么鬼东西?差点咯死本大人,大傻妞是不是你干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双目,就被凤灵近乎嘶吼一般声音震醒,只好无奈的顺着凤灵的声音望去。
一枚通体赤红,形状规格的菱形晶石,忽然映入了眼帘。
“这是什么东西?”
凤清天疑惑的望着凤灵手中抓着的菱形晶石,任凭她搜索了所有的记忆,却是找不到半点和这玩意儿有关的东西,难道,只是一块模样奇特的石头?
“还装,肯定是你故意放在里面的!”
凤灵不由分说的哼道,直接就将菱形晶石朝着凤清天丢了过去。
凤清天有些无语的撇撇嘴,探手就要接过那菱形晶石。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菱形晶石的霎那,脸色顿时一变。
“好烫!”
一股宛如炽焰一般的灼热之感,顿时就从晶石之上传来,好似她碰到了不是一块晶石,而是一块火炭。
啪!
晶石脱离了凤清天的指尖,径直落在了地上,周遭弥漫而开的一些雾气,几乎霎那间就消散一空,宛如撞上了烈焰的飞雪,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仅如此,就连地面上,都是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焦黑。
“咦,好东西啊!”
凤灵见状,面色一转,探手就将地上的晶石抓了起来,小脸上瞬间攀满了浓浓的欣喜之色。
“大傻妞,赚翻了!”
似乎是仔细观察了片刻,凤灵忽然一跃而起,也不顾满手的油污,直接就扑到了凤清天的身上,欣喜的叫道“大傻妞这回赚翻了,这可是魔核,魔核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凤清天还从来没有见过凤灵如此欣喜的模样,倒也不顾衣衫上的油污,连忙开口发问。
“魔核,传闻中只有那个地方的魔兽达到了魔神境界,也就是这个大陆上的灵神境界,才会在识海之中凝聚成形,这里面,几乎蕴含了魔兽毕生的实力精华!”
凤灵兴奋的叫道,简直比吃上狮子头还开心。
凤清天却是眉头皱紧,盯着凤灵手中的魔核,道“这玩意儿这么烫,能干嘛?”
“大傻妞就是大傻妞,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凤灵望着凤清天摇摇头,开口道“简单来说,如果你前不久和那几个家伙对阵的时候,如果有这个东西,根本不需要你的精血,而且老风子和大叔会更持久的!”
凤清天的头上顿时有着黑线落下,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猥琐呢?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魔核的恐怖之处在哪里了。
没想到就不过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竟然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来来来,大傻妞,本大人教你融合!”
凤灵似乎无比的兴奋,直接就将那一块魔核直接朝着凤清天丢了过去。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忽然就从心经空间之中传荡而开,凤灵直接远远的缩在了一个角落里,捂紧了耳朵,一脸的嫌弃。
“大傻妞,你脑子坏掉了?”
“没坏也被你烧坏了!”
凤清天没好气的开口,玉手被灵力紧紧的包裹着,掌心浮着那一枚赤红的菱形晶石,炽热的气息,竟然就与笼罩手掌的灵力,相差无几。
“好了好了,本大人教你融合!”
凤灵有些无语的望着凤清天,终于还是放弃了和她理论,大概是察觉到凤清天已经没救了。
……
天启大陆上看起来仍旧是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不仅是轩辕王朝等各大势力,凤族族地之中,同样没有丝毫的安稳的迹象。
虽然凤夕颜和凤柠染等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族地之中,然而,凤清天却是始终没有归来,若不是大祭司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凤清天的生机,否则,恐怕会直接暴走。
即便是如此,凤夕颜一众人还是被狠狠的怒骂了一顿,白小左更是直接被丢到了一边,任由他自生自灭。
时隔千年,众人也终于是再度体会到了冰柱大祭司的恐怖。
“清天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到底去哪里了?”
凤暝天孤身立在外面的栏杆上,眼眸中尽是焦急之色。
这几日,他不知道已经卜算了多少次,虽然卦象显示,凤清天安然无恙,但是他仍旧有些心难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有人欲对凤族不利?”
凤暝天眉头紧皱,这一次前往轩辕王朝去取最后一件神器,原本按照他的卜算,是有惊无险。
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拥有神器的那人,竟然会和凤清天有着那般渊源,甚至,轩辕王朝隐藏的实力早已经察觉到这一切。
看来,千年的时间,这些势力都是强横了不少呢!
轰!
忽然,一声沉闷的爆响,突兀的传入他的耳中,神色顿时一凝,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浓浓的骇然。
狂风乍起,他的身形,就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不仅是他,整个凤族族地的人都是察觉到了异样,各自掠起身形,就朝着声音的源头冲去。那些藏匿于群山之中的普通族人,也都是躲了起来。
如今的他们,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事情,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轰击声,恍如阵阵滚雷,源源不断的在整个凤族族地的上空轰响。
一道道涟漪,就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在那护族大阵之上,荡漾而开。
阵外,能够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宛如蝗虫过境一般,纷拥而至,一道道波动恐怖的攻击,就不断的冲着凤族的大阵之上,暴掠而去。
“果然如此!”
凤暝天的身形就在阵中的虚空凌空而立,深邃若夜空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凝重之色。
没想到这群家伙趁着清天不在,竟然就趁机来打凤族族地的主意,这算盘,还真是打得好呢!
不过,恐怕他们还没有这个实力,能够吃下凤族族地!
“大祭司,怎么办?”
凤夕颜等人也是纷纷赶来,立于凤暝天的身旁,眼眸中尽是凝重。
这样的情形,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他们却不希望,千年前的那一幕重演。
“这不是很简单么?”
凤暝天微微一笑,道“既然今天来了,那就好好的算算千年前欠下的血债吧!”
“这是什么东西?”
凤清天疑惑的望着凤灵手中抓着的菱形晶石,任凭她搜索了所有的记忆,却是找不到半点和这玩意儿有关的东西,难道,只是一块模样奇特的石头?
“还装,肯定是你故意放在里面的!”
凤灵不由分说的哼道,直接就将菱形晶石朝着凤清天丢了过去。
凤清天有些无语的撇撇嘴,探手就要接过那菱形晶石。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菱形晶石的霎那,脸色顿时一变。
“好烫!”
一股宛如炽焰一般的灼热之感,顿时就从晶石之上传来,好似她碰到了不是一块晶石,而是一块火炭。
啪!
晶石脱离了凤清天的指尖,径直落在了地上,周遭弥漫而开的一些雾气,几乎霎那间就消散一空,宛如撞上了烈焰的飞雪,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仅如此,就连地面上,都是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焦黑。
“咦,好东西啊!”
凤灵见状,面色一转,探手就将地上的晶石抓了起来,小脸上瞬间攀满了浓浓的欣喜之色。
“大傻妞,赚翻了!”
似乎是仔细观察了片刻,凤灵忽然一跃而起,也不顾满手的油污,直接就扑到了凤清天的身上,欣喜的叫道:“大傻妞这回赚翻了,这可是魔核,魔核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凤清天还从来没有见过凤灵如此欣喜的模样,倒也不顾衣衫上的油污,连忙开口发问。
“魔核,传闻中只有那个地方的魔兽达到了魔神境界,也就是这个大陆上的灵神境界,才会在识海之中凝聚成形,这里面,几乎蕴含了魔兽毕生的实力精华!”
凤灵兴奋的叫道,简直比吃上狮子头还开心。
凤清天却是眉头皱紧,盯着凤灵手中的魔核,道:“这玩意儿这么烫,能干嘛?”
“大傻妞就是大傻妞,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凤灵望着凤清天摇摇头,开口道:“简单来说,如果你前不久和那几个家伙对阵的时候,如果有这个东西,根本不需要你的精血,而且老风子和大叔会更持久的!”
凤清天的头上顿时有着黑线落下,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猥琐呢?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魔核的恐怖之处在哪里了。
没想到就不过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竟然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来来来,大傻妞,本大人教你融合!”
凤灵似乎无比的兴奋,直接就将那一块魔核直接朝着凤清天丢了过去。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忽然就从心经空间之中传荡而开,凤灵直接远远的缩在了一个角落里,捂紧了耳朵,一脸的嫌弃。
“大傻妞,你脑子坏掉了?”
“没坏也被你烧坏了!”
凤清天没好气的开口,玉手被灵力紧紧的包裹着,掌心浮着那一枚赤红的菱形晶石,炽热的气息,竟然就与笼罩手掌的灵力,相差无几。
“好了好了,本大人教你融合!”
凤灵有些无语的望着凤清天,终于还是放弃了和她理论,大概是察觉到凤清天已经没救了。
……
天启大陆上看起来仍旧是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不仅是轩辕王朝等各大势力,凤族族地之中,同样没有丝毫的安稳的迹象。
虽然凤夕颜和凤柠染等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族地之中,然而,凤清天却是始终没有归来,若不是大祭司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凤清天的生机,否则,恐怕会直接暴走。
即便是如此,凤夕颜一众人还是被狠狠的怒骂了一顿,白小左更是直接被丢到了一边,任由他自生自灭。
时隔千年,众人也终于是再度体会到了冰柱大祭司的恐怖。
“清天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到底去哪里了?”
凤暝天孤身立在外面的栏杆上,眼眸中尽是焦急之色。
这几日,他不知道已经卜算了多少次,虽然卦象显示,凤清天安然无恙,但是他仍旧有些心难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有人欲对凤族不利?”
凤暝天眉头紧皱,这一次前往轩辕王朝去取最后一件神器,原本按照他的卜算,是有惊无险。
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拥有神器的那人,竟然会和凤清天有着那般渊源,甚至,轩辕王朝隐藏的实力早已经察觉到这一切。
看来,千年的时间,这些势力都是强横了不少呢!
轰!
忽然,一声沉闷的爆响,突兀的传入他的耳中,神色顿时一凝,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浓浓的骇然。
狂风乍起,他的身形,就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不仅是他,整个凤族族地的人都是察觉到了异样,各自掠起身形,就朝着声音的源头冲去。那些藏匿于群山之中的普通族人,也都是躲了起来。
如今的他们,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事情,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轰击声,恍如阵阵滚雷,源源不断的在整个凤族族地的上空轰响。
一道道涟漪,就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在那护族大阵之上,荡漾而开。
阵外,能够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宛如蝗虫过境一般,纷拥而至,一道道波动恐怖的攻击,就不断的冲着凤族的大阵之上,暴掠而去。
“果然如此!”
凤暝天的身形就在阵中的虚空凌空而立,深邃若夜空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凝重之色。
没想到这群家伙趁着清天不在,竟然就趁机来打凤族族地的主意,这算盘,还真是打得好呢!
不过,恐怕他们还没有这个实力,能够吃下凤族族地!
“大祭司,怎么办?”
凤夕颜等人也是纷纷赶来,立于凤暝天的身旁,眼眸中尽是凝重。
这样的情形,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他们却不希望,千年前的那一幕重演。
“这不是很简单么?”
凤暝天微微一笑,道:“既然今天来了,那就好好的算算千年前欠下的血债吧!”
望着阵法外如蝗虫过境一般的人影,凤暝天的脸色逐渐的冷冽下来,一股股宛如实质的森寒杀气,就自他的体内逐渐的荡漾而开,悄然弥漫。
冰冷的声音,隐隐的藏着嗜血的气息,轰然在这一片天地之间荡漾。
话音落下,凤夕颜和凤柠染一众人面面相觑,嘴角勾起几乎一般的笑意,视线移转,落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之上。
没错,既然都送上门来了,不好好招待一下,也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族地之外,魔龙子与轩辕彻悬空而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冷眼望着下方的阵法,就在他们的身后,各大势力的强者,齐齐涌来,神色兴奋。
自从得知凤族圣女并没有回到族地,包括轩辕彻在内的众人,都兴奋不已,如此一来,有着魔龙子和轩辕彻的同时出手,区区一个凤族的大祭司,哪怕不能直接击溃,也足以缠住他了。
凤族的毁灭,已经是注定。
轰!
又是一道恐怖的力量攻击轰到了阵法之上,虚空中顿时泛起了圈圈涟漪,荡漾而开。
“凤族的余孽听好了,交出神器,打开阵法,或许,还能够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轩辕彻身形移转,行至阵法之前,冷喝出声,五转灵帝的恐怖灵力波动,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疯狂的弥漫而开,甚至是穿透了阵法,朝着凤夕颜等人而去。
“哼,休想!”
凤暝天见状哼了一声,一股若有似无的涟漪猛然自他的体内呼啸而出,犹如一柄利刃,生生的撕裂空气,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劲风声响,径直就将那威压撕成了碎片。
轩辕彻的面色顿时一变,身形微不可察的颤动一下,眼眸中瞬间闪过浓浓的诧异之色。
虽然对于凤暝天的实力早有猜测,但是后者如今展露出来的实力,仍旧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知。
五转灵帝的强悍威压,加上轩辕彻近百年如一日的刻苦修炼,哪怕是境界相当的对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能够将这威压生生的撕裂。
这凤族大祭司的实力,恐怕至少是六转灵帝以上的恐怖实力!
一旁的魔龙子眼眸中也是闪过异样的神采,脸上逐渐的闪过一抹玩味之色,身形一动,忽然就来到了阵法之前,笑着道“早就听闻凤族大祭司的实力惊人,不过,仅仅凭借你一人,恐怕还远远不够!”
凤暝天笑了笑,眼眸中的寒意愈发的浓郁,周身宛如实质的杀气,猛然间荡漾而开,冰冷的声音,径直穿透了阵法的隔绝,在上空传荡而开。
“魔龙殿,轩辕王朝,呵呵,又是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暴掠而出,竟然直接就穿过了阵法的阻隔,双手猛然在身前翻转,一股宛如寒流般的狂暴灵力,陡然间从他的体内涌动而出。
唳!
尖锐的嘶鸣声,犹如一柄锋利的长剑,好似要将整个虚空生生的撕裂。
一只足足有着数丈大小的洁白天凤,突兀的闪现虚空,通体洁白胜雪,羽毛晶莹剔透,宛若冰晶凝结而成。
高高扬起的头颅,尽显高贵之色,扑面而来的,尽是难以靠近的桀骜之感。
冰凤,极尽天下阴寒之力,水属性的极致体现。
随着冰凤的凝聚而出,凤暝天的身形也顷刻间就欺近魔龙子的身前,修长的手掌闪电般的探出,宛如一只灵活的白鸟,径直就朝着魔龙子的胸口而去。
轰!
冰冷的寒意随着凤暝天的动作,陡然间在双手之上汇集,所过之处,空气似乎是被生生的冻结,又被蛮横的震碎,掀起一道道恐怖的劲风,疯狂的弥漫而开。
面对声势如此恐怖的攻势,魔龙子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收敛,转而化作了浓浓的凝重。
只有此刻,他才清晰的感觉到,凤暝天实力的恐怖之处。
不仅是空气,那扑面而来的寒意,甚至就要将体内的灵力生生的冻结,不愧是凤族实力强横的代表,大祭司。
嗡嗡!
身形一震,无数的黑雾就如潮水一般自体内倾泻而出,顷刻间,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看似仍旧是翻涌的黑雾之上,隐隐的透出诡异的苍劲,似乎有着坚不可摧的感觉。
凤暝天眉头紧皱,隐隐的察觉到异样,不过显然现在根本已经没有思索的时间。
灵力奔涌,速度竟然再度加快了几分,虚空中的冰凤旋即震动双翅,化作一道绚烂的晶莹流光,闪电般的冲向了魔龙子。
“极冰舞!”
就在凤暝天的身形与冰凤几乎同时临近黑雾的霎那间,无数道白色的光华竟然诡异的化作了漫天的冰刺,铺天盖地的砸将下来,可怕的声势,加上恐怖的力量。
哪怕是一个灵帝强者,若是被完全击中,登时就被成为马蜂窝。
叮叮叮!
清脆若金铁般的声响旋即传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了浓浓的诧异之色,不论是各大势力的强者,还是凤夕颜等一众凤族强者,此时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得无数的冰刺撞到黑色的雾气之上,如同撞在了铁板之上,除了使得黑雾淡化了一些,甚至连魔龙子的肉身,都没有触碰到。
好强悍的防御!
所有人的心中闪过同样的念头,哪怕是轩辕彻也没有想到,魔龙子的防御,竟也是如此的强悍。
这个家伙,说不定已经的突破了五转灵帝的桎梏,达到了六转灵帝的境界。
“大祭司,就这点威力么?看来我是有些高看你了呢!”
魔龙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众人的神色变化,只是冷眼望着面色凝重的凤暝天,沉声开口。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身形已经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魔龙子鬼魅般的出现在凤暝天的身后,扬起的手掌,已经完全的被黑色的烟雾笼罩,径直就朝着凤暝天的后背拍去。
“不堪一击!”
“的确是呢!”
魔龙子的话才脱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恐怖的劲风,戏谑的声音,如出一辙。
唰!
魔龙子闻言面色瞬间大变,只见原本在面前的大祭司,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诡异的消失,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刺骨的寒意,好似来自于地狱一般,周身的寒毛几乎竖立起来。
全身的灵力登时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身形就在半空之中生生的拧转,堪堪的避开了致命的寒意,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虹,径直退到了众人之中。
脸上的表情已经满是凝重,眼眸深处,甚至已经有着骇然充斥。
此时的他,才真正的了解到,凤暝天这个凤族的大祭司,真正恐怖的实力。
虽然他已经是六转灵帝,哪怕是刚刚踏入,也是实打实的六转灵帝,但是凤暝天的实力,恐怕远远超出了这个境界,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七转灵帝,甚至是更高。
“怎么,这就怂了?魔龙殿的家伙千年不见,还是这般模样,当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凤暝天悬浮在虚空之中,全然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冰冷模样,言语之间,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就连凤族的凤夕颜等人,也都是极少见到这样的大祭司。
不过也是有人心中清楚,千年前的那一战,给大祭司留下了太多的悔恨,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若不是担忧此处那些实力平凡的凤族族人,恐怕他直接就会大开杀戒,将这些家伙,屠杀殆尽。
“桀桀,大祭司的实力果真是强悍,只可惜,这可不是一对一的擂台战。”
魔龙子脸上的骇然之色很快的敛去,取而代之的只有平静的漠然,冷笑着开口,道“轩辕老头,看来我们当真需要联手一次了,让这位凤族大祭司好好的清醒清醒,如今的天启大陆,已经是谁的天下!”
“我也正有此意,凤族余孽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呢!”
轩辕彻虽然也惊讶于凤暝天的实力,但是有着魔龙子和他一起出手,哪怕打不过,足以将他缠住了。
各大势力的强者,也都不是软柿子,只要缠住了大祭司,其他凤族的强者,根本不值得一提。
唰!
轩辕彻话才脱口,身形已经是暴掠而出,无数狂暴的灵力,如山洪般的倾泻而出,闪电般的在身前凝聚成形,顿时就朝着凤暝天的身上暴冲而去。
魔龙子见状,也没有丝毫怠慢的意思,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凤暝天的恐怖,现在可不是看别人出丑的时候。
轰轰!
两股狂暴的灵力波动疯狂的凝聚而出,一道漆黑如墨,一道金光璀璨,犹如两条蛟龙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张牙舞爪的呼啸而起,所过之处,空气被蛮横的撕裂,掀起刺耳的呼啸声。
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眼眸中尽是骇然。
这就是五转灵帝实力的对抗,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愣着做什么?给我灭了这些凤族余孽!”
轩辕彻眉头一皱,径直冲着那些傻呆着的各方势力强者暴喝一声。
“是!”
众人不敢有分毫的怠慢,慌忙催动体内的灵力,顿时施展出疯狂的攻击,径直就冲着凤族的护族大阵不断的爆轰而去。
“夕颜,柠染,守住大阵!”
凤暝天眉头微皱,冷喝一声,灵力涌动,身形就随着那头冰凤暴掠而出,登时就迎着那狂暴的攻势而去。
双手飞速的在身前翻转,顷刻间的功夫,就有着无数冰寒的灵力,凝成漫天的冰刺,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嘭嘭嘭!
冰凤席卷起漫天的冰刺,周遭的空气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点,所过之处,空气与灵气皆被生生的冻结,而后又轰然爆裂,闪电般的迎上了那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蛟龙。
剧烈的爆响声,陡然间在半空中轰炸,犹如滚滚天雷,猛然间席卷而开。
璀璨的金光,如墨的暗炎,漫天的冰晶。
纠缠在一起,化作漫天的光雨散落下来……
三道身影陡然间从光雨之中闪烁而出,各自暴退了数十步,方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
凤暝天的身形猛然止住,除却身上的衣衫有些褶皱,甚至连一丁点儿的伤势都没有。
面对两个灵帝强者,凤暝天竟然浑然不惧。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一抹骇然,此时的他们,终于是彻底的领会到凤暝天的恐怖。
“再来!”
魔龙子和轩辕彻相视一看,面色凝重,沉声一喝,两道身影就再度暴掠而出,径直就朝着凤暝天而去。
凤暝天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阵法上不断荡漾而开的涟漪,脸上闪过一抹寒意,冷眼盯着身前的两人,身形一动,带着恐怖的灵力波动,闪掠而出。
轰轰轰!
无数狂暴的灵力冲击波,陡然间在半空中荡漾而开,周遭的灵气,似乎瞬间就被点燃,沸腾不已。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战斗,如此惊人的场面,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甚至连看着,都是感觉到气血沸腾。
不过霎那间的功夫,三人竟然已经过了数百个回合,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疯狂的弥漫而开。
众人甚至已经忘记了时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就是大祭司的真正实力么?”
白小左也是有些震撼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头暗暗吃惊,此时的他,甚至连凤暝天的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想要复仇,还差得远。
不过,对付那些家伙,可不需要这般麻烦呢!
白小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身形猛然一凝,化作一道劲风,径直就朝着阵法之外冲去。
唰!
一道凌厉的劲风闪电般的呼啸而出,径直就朝着一道看呆的强者身上轰去。
噗……
鲜血瞬间飞扬而起,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而开,原本还沉浸于前方战斗的众人,终于是反应过来,如今他们的处境。
“杀!”
鲜血的刺激,总是能够直截了当的刺激人的心性,顷刻间的功夫,众人就都反应过来,无数的灵力波动,登时荡漾而开,弥漫了这一片区域。
飞溅的鲜血,犹如一团烈火,落在了众人的头顶,顿时无数道雄浑的恐怖灵力波动,轰然爆发,周遭的灵气宛若沸腾了一般,剧烈的爆响声随着荡漾而开的涟漪,悄然弥漫。
白小左的身形凌空而立,一袭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望着猛然若潮水一般涌将而来的人影,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森然的笑容,身形一阵,雄浑的灵力暴涌而出,七转灵尊的实力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自从吞服了凤暝天给他的丹药之后,实力暴涨,虽然有些根基不稳,不过经过之前被凤清天重伤之后,如今的根基已然基本稳固,成了实打实的七转灵尊实力。
望着白小左冲出迎战,风奈情等四位长老和黑小右也是纷纷出战,直接迎上了那些被激怒的各方强者,阵法之外,顿时成为了躁乱不已的灵力海洋,掀起一阵阵滔天巨浪。
凤夕颜和凤柠染则是守着宝宝,虽然暂时有着阵法的守护,也不得有半分轻敌,万一宝宝受到了损伤,哪怕就将外面的这些人全部斩杀,也不足以弥补。
凤暝天对此只是轻轻一瞟,就收回了目光,对于这一切他早已经有所猜测,一切还在计划当中。
只要他将魔龙子和轩辕彻缠住,一时半会儿那些家伙还不可能打败白小左和黑小右以及四位长老。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这几个都是凤族千年之前的强者,如今实力虽然不及巅峰,面对这些千年后崛起的势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轰!轰!轰!
日暮已经倾斜,然而天色却是仍旧被各色的灵光照的通明,无数的狂风夹杂着恐怖的灵气风暴到处肆虐,所过之处,大地震裂,树木与山岩,皆是化为齑粉,被肆虐的狂风一扫而空。
凤暝天虽然面色凝重,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焦急之色,尤其是身后振翅凌空的冰凤,非但没有丝毫消散的意思,甚至,还不断的暴涨,如今已经有着十余丈大小。
遮天蔽日的巨翅,微微一颤,简直就如寒冬腊月的无数寒流扑面而来,刺骨的寒风,几乎就要连体内的灵力也要生生冻结。
轩辕彻和魔龙子终于是变了面色,对视一眼,各自的眼中尽是浓浓的骇然。
原本以为凤暝天哪怕是达到了七转灵帝的实力,他们两人联合出手,也足以挡下来,至少可以缠住他。
如今看来,还是他们低估了凤暝天,面对他们二人的联合攻击,非但没有败退的迹象,甚至隐隐的愈战愈勇,似乎,就是他们二人的疯狂攻击,将他的实力逐渐的恢复了一般。
若当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坑爹了。
铛!
随着清脆的交错声响,三人的身形同时暴退,凤暝天只是退了一步就止住了身形,举步上前,径直就朝着暴退了数步才堪堪站稳身形的二人冲去。
俨然,就是要趁机取了他们的性命。
“还不出手?”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意,望着那宛如实质的杀气,凝成一柄柄锋利的冰刃,就在瞳孔之中不断的放大,二人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几乎同时嘶吼一声,脸色已然惨白。
还有帮手么?
凤暝天眉头一皱,之前的卦象的确显示此次劫难惊险无比,到现在还未看到惊险何处。
现在看来,恐怕“险”要先来一步了。
不过,是又如何,他想要杀人,难道能够挡得住么?
双手飞速的在身前翻转,身后的冰凤仰天嘶鸣,展动巨翅,猛然俯冲而下,扬起的透亮冰爪,裹着森然的杀意,顿时就朝着脸色惨白的轩辕彻和魔龙子冲去。
“大祭司,你敢……”
“废话真多!”
轩辕彻本想说几句威胁之语,然而,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凤暝天的身形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觉得胸口一凉,就看到一道被血迹沾染的冰刺,突兀的从胸前探出。
体内的力量,如泄洪一般消散,双眸溃散无光,那半句威胁之语,再也说不出了。
“大祭司的实力果真是不同寻常!”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冷笑,凤暝天的眉头猛然皱紧,身形一颤,就消失在原地,甚至就连半空中的冰凤,也倒转而回,再度回到了他的头顶,甚至舍弃了击杀魔龙子。
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两道中年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之前的位置和魔龙子的身前。
一个金袍加身,一个玄衣如墨。
极为平凡的面孔,甚至看不出丝毫灵力的波动,犹如凡人武者。
但是,凤暝天心中却是清楚,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仅仅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就足以令他心生寒意,加上他堪比灵神的神识,更是能够察觉到这二人体内的恐怖灵力。
如果说之前的轩辕彻和魔龙子如同两片大湖,此时出现的这两个中年人,一眼望去,就如同无垠的大海,不见边际。
这一次的“险”当真是危险的很,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两个家伙的实力,至少也有着七转灵帝。
两个七转灵帝,这些家伙看来是被凤族吓怕了!
自始至终,凤暝天的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的神色变化,只有一双眼眸,飞速的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光芒。这一幕倒是使得两个中年人有些捉摸不透,心头愈发的警惕。
他们可不是魔龙子和轩辕彻,对于凤族大祭司的实力,他们更加的清楚。
千年前,可是除了那两个天才,实力最强的存在。
哪怕是沉睡千年,给他带来的影响,恐怕也是微乎其微,这样的对手,可是不容小觑的。
“你去那边吧!”
玄衣中年人冲着魔龙子挥了挥手,后者也没有丝毫的怠慢,慌忙扭转身形,就朝着另一边的战团而去。
“轩辕兄,看来你我要一同出手了!”
“呵呵,没想到时隔近千年,我竟然还要和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合作。”金袍中年人爽朗的笑道,暗藏的丝丝杀气,轰然荡漾而开。
“不过,这位可是凤族大祭司,倒也值得如此!”
“天魔影!”
“洪荒拳!”
轩辕弘和魔空没有丝毫的怠慢,身形一颤,就消失在原地,那半空中的惊喝声还未落下,两人已经是欺到了凤暝天的身前。
雄浑的灵力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转瞬间就凝成了恐怖的攻势,掀起狂暴的灵气飓风,轰爆空气,朝着凤暝天的方向肆虐而去。
“冰凤守护!”
“玄冰刺!”
凤暝天身形连颤,竟然就同时催动两道灵技,身后十余丈大的冰凤眨眼间就将他的身形笼罩而入,凝成一层厚厚的冰罩,透着苍劲的坚不可摧之感。
然而胸前的双手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滞,宛如穿花蝴蝶一般翻舞这,雄浑的灵力,潮水般的涌至,眨眼间就凝成了一道足足有着十余丈大小的冰刺。
无数冰寒的气息在其上不断的流转,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撕裂刺穿,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轩辕弘和魔空惊骇的瞳孔之中,竟然直接穿透了他们两人的攻势,冲着二人而去。
嘭嘭嘭!
剧烈的轰响声顿时在上空回荡而开,犹如炸雷,周遭的空间也被生生的扭曲,泛起了圈圈涟漪,飞速的弥漫而开。
三道身影猛然暴退,甚至直接倒射而出。
噔噔噔!
凤暝天面色微微一寒,身形竟然直接被震退了十数步,才止住了身形,地上被搽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甚至就连包裹周身的冰凤,都是化作了点点灵光,悄然碎裂了去。
反观另一边,轩辕弘和魔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形同样被震退了十数步,脸色惨白,气息震荡,胸口不停的起伏,似乎是有着气血翻涌。
唰!
不过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再度暴掠而出,狂暴的灵力波动,就再度疯狂的朝着四周荡漾,撕裂空气,冲着凤暝天而去。
望着似乎是不知疲倦的二人,凤暝天眉头微皱,径直冲出,就与他们战作一团。
而此时,另一边与白小左等人争斗在一块的众人,有着魔龙子的忽然加入,情形顿时扭转,一个五转灵帝的强者,哪怕是白小左等六人其上,都是难以抵挡。
一时间,竟然是节节败退,而那许多人,都已经开始冲着阵法发起了攻势。
凤夕颜和凤柠染眉头紧皱,护着怀中的宝宝,冷眼望着这一幕。
若是被他们破开了阵法,哪怕是他们能够逃得性命,那些在群山之中藏匿的凤族族人,恐怕就要遭受荼毒了,但是,如今的他们仅有这些人而已,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手。
要是圣女还在就好了,以凤清天的实力,区区一个魔龙子,哪怕是五转灵帝,也根本无法敌过拥有神器的凤清天。
轰轰!
闷雷一般的爆响不断的传荡而开,白小左等人已经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却是仍旧被逼的节节败退,而另一边,凤暝天纵然不落下风,但是连番的应对两人的攻势,隐隐都已经露出了颓势。
若是就这样下去,恐怕凤族今日,当真是要陷入危机了。
“圣女,你到底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凤夕颜抱紧怀中的宝宝,拂过宝宝的小脑袋,喃喃低语,道:“宝宝啊,要是你知道你娘亲在哪里?就叫她回来好不好啊?”
“好!”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全然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笑着答应。
凤柠染和凤夕颜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只把这当成了一句戏言,若是凤清天真的是这般简单就能够叫回来的话,她们又何必这般苦苦地等待。
没有人看到,宝宝藏在衣袖中的小手,好像很是自然的捏出几个手势,一阵微不可察的细微波动,悄无声息的蔓延而开……
嗡!
波动一闪即逝,仿佛是融入了虚空,就连凤夕颜和凤柠染都没有察觉,一心只顾着外面愈发胶着的战况。
“宝宝?”
魔兽森林之中,凤清天紧闭的双目猛然间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她的心头,忽然察觉到一丝古怪的波动,而波动的源头,竟然是她无比熟悉的宝宝。
宝宝还能够和她传递这般波动?哪怕是隔着千里之遥?
然而,此时却是轮不到她细想,因为这股波动之中,分明蕴含了一丝焦急之意,恐怕,也是宝宝焦急之下,意外触动,看来,凤族族地,是遇到危险了。
必须要回去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凤清天径直起身,就朝着虎魔兽的山洞中而去。
而此时,远在无边荒漠的古城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颇有闲情的摆着棋子。
两人皆是笼罩在黑袍之中,细看之下,甚至会发现这两人的容貌竟然有几分神似。
“浩然,该你了!”
燕玄天望着有些愣神的燕末然,出声提醒。
“哦!”
燕末然似乎的察觉到了什么,随手一丢,一枚棋子精准的落在了棋盘的一个位置,看的燕玄天顿时眉头大皱,半晌都没有开口。
好半天,才终于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喃喃的道:“又输了,你这小子……咦?人呢?”
燕玄天自顾自的开口,刚想着夸赞几句,一抬头才发现,哪里还有燕末然的踪影!
望着塔外呼啸的狂风,燕玄天只是微微一笑,事过千年,他已经习惯了燕末然的脾气,以他如今的实力,整个大陆都是鲜有敌手,倒也不必担心。
“唉,为了女人,连兄弟都不要咯!”
燕玄天脸色发苦,他心中何尝不清楚,能够使得燕末然心境荡漾的,也只有那个宿命千年的女人了。
……
“大祭司,你还扛得住么?”
轩辕弘冷笑一声,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凝聚出一条蛟龙,通体金光璀璨,简直犹如天神下凡,令人不可直视,恐怖的力量波动,同样就在其上疯狂的弥漫。
一旁的魔空也是被浓郁的黑雾笼罩着,蠕动之间,好似有着兽影闪烁,颇为诡异。
反观凤暝天,却是一脸的苍白,身上的衣衫甚至都已经破碎了好几处,显得颇为狼狈。然而,奔雷般的怒喝,却是丝毫察觉不出其有败退的迹象。
“土鸡瓦狗,猖狂什么?”
“不知死活,你当你还是千年前的凤族大祭司么?不过一个残活了千年的老不死罢了,今日,就让我们送你去见那些凤族的死去的族人吧!”
轩辕弘暴喝一声,面色陡然狰狞,涌上森然的寒意,双手猛然紧握,一柄通体灿金的长剑,猛然间在手中闪现。
“剑舞轩辕!”
轩辕弘猛然暴喝一声,金色蛟龙身形猛然一震,拧转之间,直接缠绕上了剑身,玄奥的纹络,瞬间大亮,随着金色的灵力流转其上,锋利无匹的剑气,夹裹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
嗡嗡!
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被生生的扭曲,锋利的剑刃,空气也是被切割开来,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径直朝着凤暝天而去。
紧随其后,是魔空周身的无数黑雾,随着令人反胃的蠕动,就有着大团大团的黑球,不断的凝聚而出,随着魔空的手臂挥舞,径直随着轩辕弘的身形冲出。
透着诡异的黑球,也是冲着凤暝天而去。
凤暝天的面色微微一凝,他看的到,另外一边的白小左等人面对魔龙子,只能是苦苦的支撑,全然没有还手之力,而更多的人,仍旧在努力的破坏着阵法。
一旦阵法被破,或者他和白小左等人有着一处被击溃,这一切,就会发生惊天的变化。
凤族,恐怕当即就会如山倒般崩溃。
不行,我一定要挡下来!
凤暝天心头猛然一沉,脑海中仿若瞬间闪过了千年前的那一幕,他绝对不允许那一幕再度重演。
哪怕是要牺牲他自己,也要拉着这两个家伙陪葬!
“唳!”
就在恐怖的攻势不断的逼近的时候,凤暝天的口中,突兀的发出一声古怪的嘶鸣,凤暝天的周身,陡然间被无数白色的光雾笼罩而入。
嗡嗡!
无数惊人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一头足足数十丈大小的冰凤,陡然间闪现而出,就在半空中凝聚而成。
“冰封决!”
凤暝天如冰柱一般的脸上,陡然间攀上一抹疯狂,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宛如实质的灿烂光华,旋即,无数刺骨的寒意,掀起狂暴的灵气飓风,寒意直冲脸颊,宛如要将灵力生生的冻结。
“去!”
手臂猛然扬起,身后的冰凤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巨翅展动,呼啸着扑向了轩辕弘与魔空。
那些触碰到冰凤的灵气,瞬间凝固,化作实质的冰晶,点点飘落。
而后,又被可怕的劲风生生的撕裂,夹杂着恐怖的力量波动,冰凤扬起利爪,俯冲而下。
嘭嘭嘭!
被金龙缠绕的长剑,透着诡异气息的黑球,就与冰凤以一种极具有视觉冲击的姿态狠狠的相撞,一如彗星撞上了陨石,剧烈的轰响,恍如滚滚天雷。
咚!
伴随着恐怖的灵力波动荡漾而开,凤暝天的身形竟然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直直的朝着地面上坠去,一口鲜血,直接忍不住喷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唰!
眼看着凤暝天的身形就要落在地上,蓦然,半空中陡然撕裂出一道裂缝,白色的人影随即从其中闪烁而出,恍如一道白色的闪电,顷刻间就来到了凤暝天的身旁。
“瞑天!”
白色的人影藕臂舒展,直接将凤暝天揽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清…天…你回…来了!”
凤暝天努力的睁开眼睛,望着那熟悉的俏脸,嘴角就勾起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似乎有着一种释怀的感觉。
“我回来了,都交给我吧!”
凤清天眉头皱紧,望着气息不稳的凤暝天,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识海中顿时掠过了千年前的那幅场景,胸口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倩眸之中,已经隐隐的有着赤芒闪烁。
“是圣女!”
凤夕颜和凤柠染也是满脸的笑意,凤清天的回归,如同瞬间就有了主心骨,凤族众人的脸上都是闪过了浓浓的喜色。
“来者皆是客,那就送你们份大礼好了!”
凤清天微微一笑,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身形一动,就来到了半空中,目光冷冽的望着那同样倒飞而出的轩辕弘和魔空。
虽然两人也很是狼狈,不过似乎是有着奇特的宝物护体,倒也不至于致命,不过是有些伤势罢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送你们上路吧!
目光收回,一抹森然的杀意陡然间掠过眼眸,玉手紧握,一柄光芒璀璨的长剑,顿时闪现手中,锋利的气息,猛然间弥漫而开。
“凤炎焚天剑!”
随着一声轻喝,雄浑的赤红灵力,若潮水一般自体内倾泻而出,疯狂的朝着剑身之中灌注而入。
嗡嗡!
剑身猛然震颤,璀璨的光芒陡然间亮起,犹如火红的翎羽,散发出无比的炽热气息。
足尖轻点地面,凤清天的身形猛然暴掠而出,剑身轻颤,随之呼啸而出。
唳!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火红的迷你型天凤就从剑身之上掠起,周遭的空气,顿时充满了无比的炽热。
与之前凤暝天展露出来的气息截然相反,随着天凤的翅膀展动,一道道炽热的火焰随之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被生生的扭曲,泛起一道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轰!
无数的空气被震爆,宛如实质的剑气,就在两人的瞳孔之中,不断的放大,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震撼之色。
刚刚与凤暝天对过杀招的二人,哪里来得及施展灵技防御,只能尽可能的催动灵力,疯狂的朝着远处暴掠而去。
“哼,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
凤清天冷声一喝,手中的星痕剑陡然扬起,手臂一颤,竟然就直接甩了出去。
唰!
星痕剑化作一道绚烂的赤色光虹,呼啸而过。
噗……
轩辕弘慢了一步,直接被星痕剑贯了个通透,不过他不愧是七转灵帝,直到最后时刻,他仍旧是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要害。
“凤族圣女,你终于还是重蹈覆辙了!”
然而,就在星痕剑就要刺穿魔空的身形之时,一道清朗声音,忽然就在半空中传荡而开。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一变,心神微动,星痕剑顿时倒转而回,闪电般的落入她的手中,眉头微皱,紧紧的盯着声音的来源方向。
这般强悍的波动,远远超过了魔空或者是轩辕弘!
而且,似乎有着一丝熟悉之感。
凤清天的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一点精光,星痕剑横在身前,紧紧的盯着那声音的来源,只见得一道黑影,由远及近,正快速的逼近这里。
强横的灵力波动,恐怕是已经达到了八转灵帝,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
而此时,就在凤族族地百里之外,十数道身影化作光虹,闪电般的朝着凤族族地的方向暴冲而去。
如果凤清天在这里,一定会感觉到惊讶,因为这些人之中,有着她一个“老熟人”。
陈静。
而此时她的实力,竟然已经是达到了巅峰灵尊,距离灵圣,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那些在她身边的人影,实力也是恐怖如斯,至少七转灵尊以上的实力,虽说人数不多,但是阵容绝对称得上豪华,只不过这些人个个蒙面,看不透其中的模样。
“陈静,你最好不用对凤族圣女妄动心思,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等到时机一到,她可以任你处置!”
悬浮在陈静身旁的一人,忽然发出沙哑的声音,尖利宛若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静虽然心中有些不喜,但也只能是唯唯诺诺的点头,她心中清楚,若不是这些人,恐怕她早已经成为凤清天的剑下亡魂。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却是给了她足够的实力,更是让她看到了毁灭凤族的希望。
这些人,可比修灵界那帮老不死的靠谱多了。
“呵呵,好久不见,竟然和这群家伙混到了一起,真是臭味相投呢!
望着陈静点头,那人似乎也很是满意的微微颔首,然而就在他准备加速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平静的声音,眼眸中户就闪过了一抹浓浓的骇然之色。
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脸庞完全的笼罩了斗篷之中,让人无法辨识,但是那般轩昂的气质却是掩饰不住,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仰慕之意。
相比之下,那惊人的灵力波动,却是更让人感觉到震撼。
如果说一个灵帝强者带给他们的威压,犹如瀚海一般无垠,而眼前这人,给他们的感觉,简直就如同一片毫无边际的宇宙。
虽然乍看之下,一无所有,但是只要细细察觉,就会发现,在他的面前,哪怕是灵帝强者,都不过是其中一隅罢了。
这个人的强大,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窥探的。
“阁下是谁?为何挡住我等的去路?”
那人的面色微微一沉,缓缓的开口,言语之间,甚至更多了几分敬畏。
“灵族还是窜过来了么?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很不幸,你们遇上了我!”
话音未落,黑袍人的身形已经掠出。
“小心!”
陈静旁边那人厉喝一声,体内的灵力波动陡然间荡漾而开,身形疯狂的暴退,眼眸中却是闪过浓浓的骇然。
分明冲将过来的人影,竟是诡异的消失了去,似鬼魅一般,甚至连一丝踪迹都是捕捉不到。
陈静的脸色已然惨白,别人或许猜不到来人的身份,她却是无比的清楚,这就是她处心积虑生下的儿子,燕末然!
嗡嗡!
察觉到背后陡然传来的危机,陈静的脸上顿时闪过骇然,心神一动,无数的噬灵虫嗡嗡的飞起,瞬间就将她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
躁乱的虫鸣声犹如低沉的雷鸣,嗡嗡作响,扰的人心神烦乱,周遭的灵气都在霎那间翻涌起来,似乎就被那些蜂蝶一般大小的噬灵虫噬咬吃掉了一般。
“聒噪!”
只听的耳畔传来一声略带愤怒的低喝,陈静就感觉到一股大力猛然间袭来,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噬灵虫,竟是如同看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疯狂的冲着陈静的体内缩去。
轰!
突如其来的沉闷爆响落入耳中,胸口好似被山岩狠狠的轰中一般,陈静的身形,顿时就如被拍飞的碎石一般,直直的朝着下方的密林坠去。
嘭嘭嘭!
那些人还来不及看得明白,就听到沉闷的爆响不断的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
之前远远遁开的那人忍不住转身一望,迎接他的却是一记看似慢悠悠的拳影。
咚!
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不必多看,他也明白了之前那些人的下场。
毫无疑问,就与他一般无异,被一拳生生的轰死!
“逃的倒是挺麻利,算你走运吧!”
黑袍人随手一扬,那些急速坠落的尸体,径直就化作了无数的飞灰,消散一空,甚至连一缕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而之前坠落下方的陈静,已经是消失不见,显然是趁机逃脱了。
黑袍人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目光落在前方,轻声呢喃:“语宁,我来了!”
……
“武者协会!”
凤清天眉头大皱,紧紧的盯着这忽然出现的三人,赫然就是那日带走了苏澈的三人,那日三人匆匆离去,她并没来得及查看三人的境界实力,只知道远胜于她。
如今一看,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的恐怖。
“凤族圣女,原本我三人看在你刚刚转世,不愿再起干戈,奈何你贼心不改,为了集齐神器,竟然就诛杀了轩辕王朝一个武者皇子,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中央一人,当先一步上前,冷哼出声,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愤怒之色。
凤清天顿时明白过来,看来那些轩辕王朝的老不死,当真是寻找了不少的帮手来,就连武者协会都搬出来了,为了摧毁凤族,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武者协会又如何,她今日想要杀谁,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唰唰唰!
凤清天眉头微皱,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涌动而出,疯狂的荡漾而开。
星痕剑,至纯镜,风神扇,凤凰羽……日月心!
十件神器,齐齐从凤清天的空间之中闪现而出,闪烁而出,落在众人的身前,一股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间就朝着四周荡漾而开。
黄昏的天空本就是有些阴沉,此时放眼望去,竟然更多了无数的阴云,隐隐间,还有着蛟龙一般的雷霆在其中闪烁。
轰隆隆!
陡然,一道犹如巨型蛟龙的雷霆,陡然间在半空中闪现,仿若万马奔腾,巨浪涛卷的轰响声,轰然在半空中炸响。
恐怖的雷霆直直的呼啸而下,径直轰在了那十件神器之上,漫天的雷光,夹裹着狂暴的灵力波动,陡然间散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就连那来自于武者协会的三个强者也不例外。
十件神器同时现世,别说这般天地异变,若是凤清天能够将这些神器的威力全部施展,恐怕就算是整个天地,都是会拜服在她的脚下。
毕竟,千年前的她,就曾经做到了这一点。
不过很可惜,如今的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当年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差得远!
既然如此,那就扼杀在摇篮之中吧。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交流一下想法,身形旋即暴掠而起,体内雄浑的灵力毫无保留的荡漾而开,七转灵帝和八转灵帝的气息,猛然间弥漫而开。
原本就被突如其来的神器威压震慑住的众人,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一些实力不济的直接口吐鲜血,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哪怕是灵帝强者,也个个都是脸色惨白,一动都不敢动。
“回去里面!”
凤清天眉头紧锁,望着暴冲而来的三人,猛然冲着白小左,黑小右和四位长老怒喝一声。
几人瞬间会意,艰难的移动身体,将凤暝天带起,加上凤夕颜和凤柠染的帮助,终于是回到了不断荡漾起涟漪波纹的阵法之中。
疲倦不堪的众人突然得到片刻的喘息,一个个都是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凤柠染和凤夕颜也是慌忙给几人寻出丹药,治疗伤口。
倒是宝宝,仍旧是一脸平静,似乎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何等可怕的事情,不由得让几人有些羡慕,无知者无畏,小儿不知愁。
然而,没有人看到的是,宝宝的大眼睛之中,竟然倒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修长的身形,如遗世独立的苍松,不食人间烟火。
“爹爹!”
宝宝兴奋的大喊着,不过却是全然被轰隆的雷鸣声盖去,就连抱着他的凤夕颜都是毫无察觉,一心仍旧扑在给几人治疗,还有外面的凤清天身上了。
“宝宝!”
雷霆笼罩的下方,一道身影藏匿在昏暗之处,深邃的眸子里在阴云之下,泛着或有或无的精光,低沉的呼唤声,陡然间自他的口中脱出,却又很快埋没在狂风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包括他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是集中在了那被十件神器包裹的凤族圣女身上。
“还真是乱来呢!以她如今的实力,怎么可能同时驾驭十件神器!”
燕末然有些无奈的看着凤清天,摇摇头,自语道:“这个蠢女人,简直是本性难移,为了这个凤族,操碎了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么?”
身形一转,就要上前助她一把。
忽然,他的身形生生的止住,星空般的眼眸中,陡然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魔核?”
就在武者协会的三人飞速逼近凤清天的时候,一枚菱形晶石,突兀的从十件神器的中央闪现而出,微不可察的细微波动,陡然间朝着四周荡漾而开,瞬间就将十件神器,完全的笼罩而入。
“竟然还能够搞到这东西,蠢女人也有开窍的时候呢!”
燕末然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紧张的心情却已是微微放松了一些。
嗡嗡!
十余道细微的波动,十件神器,竟然就是在一瞬间,同时嗡鸣起来。
风神扇扬起呼啸的狂风,直接将无数的灵气凝成恐怖的风暴,伴随着凤凰羽的炽焰,风助火势,一道道狂暴的火焰飓风,猛然间弥漫而开。
狂风呼啸,炽焰滔天。
叮叮咚咚……
就在所有人恨不得立刻逃走的时候,耳畔忽然就传来了生生脆响,前冲的身形,竟然忍不住停了下来。
优雅的琴声婉转动听,加上玉佩的交错声响,让人忍不住有种流连于此,不愿离去的错觉。
“果然还不够,只能全力催动一半么?”
燕末然眉头微皱,瞬间就看清了凤清天手中此时同时驾驭的神器,看似有十件,其实不过只有五件罢了。
不过对于那几个武者协会的家伙而言,倒是足够喝一壶的了。
想到这里,燕末然的嘴角仍旧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让武者协会的那三人知道,他们曾经跟随的大英雄,此时竟然一脸开心的看着他们挨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毕竟,如今的燕末然并不是当年的燕浩然,凤清天,更不是当年的那个一意孤行的凤女。
轰!
转瞬之间,火焰飓风就抢先迎上了三个武者协会的强者,而之前的琴声与玉佩脆响,虽然对他们的影响极小,但不免还是受到了一些阻碍,速度的变化,都是变得有些迟缓了下来。
“魔女!”
三人暴喝一声,眼眸中的一点失神竟然瞬间消散,身形猛然拧转,周身的灵力波动猛然暴涨,竟然就诡异的穿透了火焰飓风,径直冲向了凤清天。
叮叮叮!
连续三声清脆的交错声响,只见得一只迷你型的天凤霍然自剑身窜起,直接在凤清天的身前张开了双翅,一道赤红的光罩,顿时就将后者的身形彻底的笼罩而入。
凤之守护!
面对三人的攻击,凤清天竟然悄无声息的施展了防御灵技,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暴露出十件神器,竟然来这么一下,确定不是逗大家玩儿的?
轰轰轰!
就在众人诧异凤清天不按套路的出手之时,三个强者的攻击已经呼啸而至,轰然落在了赤红的光罩之上。
夺目绚烂的光虹,交错纵横,拳掌生风,以一种极为强悍的姿态,撞上了凤之守护。
闷雷般的声响,陡然间传荡而开,恐怖的能量涟漪,轰然荡漾而开,所过之处,空间被生生的扭曲,灵气如若沸腾了一般,恐怖的灵气飓风,席卷而开。
狂风夹裹着璀璨的灵光,将凤清天的身形完全的掩去,刺目的光华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形。
但是空气中狂暴的气息,却是让所有人心惊胆战,这般等级的战斗,他们甚至连观摩的资格都没有,如若不是体内的灵力苦苦支撑着,仅仅被余波伤及,恐怕也是棘手不已。
七转甚至是八转灵帝的强者,在他们眼中已然是整个天启大陆的巅峰。
平日里也只能仰望罢了,如今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而且一下子就是这么多,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难以言状的恐惧。
嘭!
就在所有人的关切的目光注视下,那一团绚烂的光团之中,终于是传出沉闷的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虚空斩!”
一声娇喝,陡然间从那光团之中呼啸而出,声若惊雷,滚滚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顿时攀满了浓浓的骇然。
而后,一道倩影,挥舞着一柄赤红若凤羽的长剑,身化惊鸿,翩翩而出,胜雪的白裙与绚烂的赤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犹如一副出水画卷。
但此时却是没有一人如此认为。<>
剑身轻颤,女子清冷的面色之上,尽是森然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好似皆被生生的冻结凝固,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气,蛮横的将这画卷一般的美景,撕裂的粉碎。
狂风呼啸,阴云重重,伴随着雷霆巨响,剑影自剑身掠起,剑气呼啸,蛮横的将空气撕碎,径直冲着神色呆滞的三人冲去。
来自于武者协会的三人,登时面色大变。
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凤清天的防御竟然如此强悍,集合了三人的攻势,竟然毫发无损的硬抗下来,反击更是迅如奔雷,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凤族圣女的千年来第一天才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面对凌厉的剑影,几乎避无可避的他们,终于是让众人理解了七转灵帝的强横之处。
甚至不需要印诀,体内的灵力似是自发的涌动而出,顿时就凝成了一层层厚重的光罩,挡在了三人的身前,更令人惊讶的是,透着厚重气息的光罩,竟是诡异的融合成了一块。
这三人的灵力,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属性,却是能够迅速的做出这般反应,除却平日里养成的默契,三人的实力,也是可见一斑。
“哼,三位,要说再见了!”
凤清天望着这一幕,脸色非但没有丝毫的难看之意,甚至是浮起了一丝笑意,让人捉摸不透,更是让三人心头骇然。
难道,这剑招有什么古怪么?
哪怕是神器,哪怕是天阶灵技,一剑斩下,也是以损害对手的肉身经脉等为目的的,只要有护罩阻挡,足够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诧异,三人全力催动灵力,尽可能的修补光罩的任何一个漏洞。<>
嗡!
然而,下一瞬,三人的面色却是陡然大变,就连周遭的众人也是如此,全然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只听的一声细微的碎响,凤清天手中的星痕剑,竟是仿佛手抖了一般,就朝着另外一边倾倒而去。
一个灵帝强者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何况,凤清天可是凤族圣女,手掌神器,如何会出现如此失误,难道她是来逗他们开心的么?
这个念头方才闪过,凤清天就彻底的让他们明白了为什么防御都是徒劳无功的。
就在三人的身后,罡风乍起,一股强有力的吸扯力,猛然间从身后传来。
由于凤清天的长剑凌空从正面斩下,三人对于身后的防御,倒是稍微薄弱了几分,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人顿时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等到他们终于稳住身形之时,风神扇直接就冲着他们猛然一颤。
呼呼!
堪称风暴一般的狂风,迎面而来,简直就如同给那身后的罡风送了一把助力,径直就将三人的身形,彻底的轰入了如墨的裂缝之中,无数道罡风也是随之消散一空。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裂缝已然合拢,三个强者,也是消失不见。
寂静,顿时弥漫而开。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凤清天,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并没有看到血雨腥风的场景,但是就眼前而言,她的确是就将三位压轴的强者,生生的逼退了。
魔空与魔龙子站在一旁,眼眸中尽是浓浓的骇然。<>
身为五转灵帝的强者,虽然他们远远比不上那三位的强横,但是眼力还是极为不错的。
刚刚那分明就是虚空裂缝,虽然他们也有所耳闻星痕剑的神奇之处,却是没想到,凤清天不过三转灵帝的实力,竟然就能够运转的如此自如,甚至还能够同时催动五件神器,而不显露疲态。
这个圣女,当真只有三转灵帝的实力么?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凤清天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是微微侧身,冷眼望着魔空和魔龙子,沉声开口,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上一次篡改她虚空裂缝位置的,就是这个魔龙子了。
“当然,也是为了感谢你送我去了魔兽森林,我就送你下地狱吧!”
魔龙子闻言,面色顿时大变,浑身顿时被浓郁的黑雾包裹,甚至连招呼逗顾不得和魔空打,惶惶如丧家之犬,疯狂的逃窜而去。
“现在才想起走,不会太晚了么?”
随着一声轻笑,一道狂暴的火焰飓风,猛然间凝成了一道绚烂的光虹,撕裂天际,闪电般的冲着魔龙子的后背追袭而去。
空气,顿时被轰然炸开。
轰!
空气,被生生的轰爆,炽热的火焰,似乎就要将灵气煮沸,犹如一柄火焰长箭,狠狠的撞在了魔龙子的后背之上。
噗……
如空气中忽然传开的一声闷响,众人就看到魔龙子前冲的身形陡然加速,而后,就化作了一团光球,顷刻间的功夫,就化作了飞灰,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个五转灵帝的强者,竟是在这片刻之间,化作了虚无。
“下一个……”
冰冷的声音从凤清天的口中脱出,平淡的语气,却是充斥着无尽的森然杀意,就在这半空中荡漾而开,各方势力的强者,只感觉后背发寒,眼眸中瞬间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
这般冲击太过恐怖了,一个活生生的五转灵帝强者,甚至来不及还手,就直接化作了飞灰,他们的实力甚至连灵帝都不是,这不是只有等死了么?
此时的他们,终于是萌生了悔意,如果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哪怕是被凤族打压,也不会听从轩辕王朝的蛊惑之语,来插手这般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纷争。
“哼,魔女,老夫还不信了,区区三转灵帝的实力,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
魔空目光扫过魔龙子陨落的地方,冷哼一声,目光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的脸色,企图从她的脸上,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在他看来,凤清天如今三转灵帝的实力,想要同时驾驭如此之多的神器,除了足够的天资,一定也是需要耗费大量的力量,更不用说,还连续施展了那般恐怖的攻势。
现在的凤清天,很有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然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从凤清天的脸上看出任何痕迹,尽是不屑与嘲讽,甚至,其中隐隐的有着几分欣喜,却是全然没有半分焦躁的模样。<>
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形,仍旧有着足够的自信。
“老夫看你能够装到几时!”
尽管如此,魔空仍旧固执己见,身形一动,顿时暴掠而出。
嗡嗡!
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黑雾山洪般的从他的体内涌动而出,甚至,就有着无数的血红光泽隐约闪烁,透着诡异与血腥的气息。
“魔龙殿这帮败类,竟然还能够腆着脸说本圣女是魔女?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
望着暴冲而来的魔空,凤清天只是冷冷一笑,星痕剑在掌心翻转,悬浮在半空中天凤,陡然间展动巨翅,无数的火焰光团,犹如迷你的小火凤,直接冲着魔空而去。
“凤炎焚天!”
漫天的火焰,犹如天降骤雨,夹杂着炽热的狂风,铺天盖地的轰落而下。
眨眼间的功夫,魔空就步了魔龙子的后尘,化作了无尽的飞灰,点点消散。
魔空至死也想不到,虽然他猜测的没错,但是凤清天的手中,却是有着一件更惊人的宝物,那就是魔核。
融合了魔核的凤清天,能够肆意的调动魔核中的力量,只不过对身体的负荷较大,全力催动,也不过能够承受五件神器罢了,还远远不足以同时驾驭所有的神器。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干脆利落的击退了几波攻击,此时所有人望向凤清天的目光皆是有了变化,从刚开始的不屑与鄙夷,此时完全是浓浓的敬畏之色,全然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还有谁么?”
凤清天只是随意的拍拍手,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举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哦?这是要我送你们回去么?”
凤清天淡笑着开口,看似随意的挥了挥手中的星痕剑,周身的十件神器,也是瞬间笼罩而来,一层蒙蒙的光芒,就在上前缓缓的闪烁着。
唰!
话才脱口,各方势力的强者顿时脸色惨白,慌忙催动灵力,就朝着远离凤族族地的方向退去。
开玩笑,被她送?谁知道会不会送到阴曹地府去。
“凤族圣女名不虚传,当真是让人钦佩,但是你害死我花家嫡子,这件事,可不能就这般算了的!”
就在纷纷退去的众多强者之中,一道身影突兀的闪现而出,忽然就落在了众人的最前方,凤清天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人的模样,心中顿感疑惑。
她刚刚也没有诛杀什么年轻一辈的弟子,这话又从何说起?
“行了,花家主,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还是尽快离开,他日有机会,再来吧!”
一人似乎是与开口那人交好,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拉扯,生怕凤清天被惹怒,直接将他诛杀,毕竟区区一个巅峰灵尊的强者,在如今的凤清天面前,根本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花家?”
凤清天眉头上挑,倩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略带诧异的开口,道:“阁下可是花君尧的祖父?”
“我是他的父亲!”
花家主没好气的开口,花君尧本就是他老年得子,宠爱的很,这才事事都由着他的性子,甚至连他去青青大陆,也是默许,不过暗中保护着罢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回到了天启大陆不久,竟然就收到了死讯,对他而言,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
本想托付给花君尧的一片家业,如今却成了空言,甚至,连尸首也不曾见过。
“额……不好意思。”
凤清天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苍老不已的花家主,竟然还是花君尧的父亲,这也差太多了,果然天启大陆的人个个身体强健,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够养出花君尧这般孩子。
“花君尧的死我的确很抱歉,但是真正的凶手,却是另有其人,如果我想迫害花君尧的话,何须如此多的麻烦,难道阁下认为,花君尧不过区区一个武者,还会是我的对手么?”
“你!”
花家主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收到花君尧的死讯之时,那人直接附加了一条,便是凤族圣女就是凶手。
而且经过调查,花君尧的确和凤清天纠缠不清。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凤清天的实力竟是如此之强,别说是花君尧,就算是灵帝强者在她面前恐怕不值得一提啊!
“这里有花君尧的埋葬地址,你大可去看看,我想以你的实力,哪怕是看看尸体,也是能够知晓致命的所在是什么吧?”
凤清天望着一脸凝重,似是沉思的花家主,玉指轻弹,一道波动突兀的荡漾而出,宛如闪电,径直钻入了花家主的眉心之中。
“嗯?”
花家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脑袋中一阵晃荡,识海中突兀的闪现出一个地点,旋即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那里,清晰的写着花君尧的名字。
“我会去看的!”
沉吟片刻,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此时以他的实力想要和凤清天作对,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花家已经失去了花君尧,他身为家主,绝对不能再赌上花家的全部。
实在是输不起了。
更何况,还是必败之举。
望着最终还是妥协的花家主,众人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淡然,不过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也似乎是早有预料。
花家虽然是十大世家之一,排名也是不低,不过相比凤族这般庞然大物,无疑有些以卵击石的意味了。
这一场战意昂扬的剿灭计划,终究还是以这样的结尾收场,任谁都没有想到,一连数位灵帝强者出手,竟然仍旧奈何不得刚刚复苏的凤族。
千年前的第一势力,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仅仅凤清天一人,就已经如此恐怖,更不用说,阵法之中,还有着那些还未恢复到巅峰实力的家伙。
凤族,恐怕很快就会再度声名远扬整个大陆了。
转眼间的功夫,那些如蝗虫一般密布天空的人影,就做鸟兽散去,这一片天空,也是再度恢复了安静。
凤清天暗暗松了一口气,确认周遭并没有其他强者隐藏之后,就将神器悉数收起,径直冲着阵法之中而去。
“宝宝,可想死娘亲了!”
冲入阵法第一件事,凤清天就伸手将宝宝抱在了怀里,如果不是听到了宝宝传递的讯息,恐怕此刻宝宝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这可是她唯一的支柱了。
“娘亲,爹爹呢?”
宝宝扬起天真的小脸,满是认真。
“额……你爹爹有事情要做,忙的没时间回来啊,等他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娘儿俩!”
凤清天被问的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开口,心头却是狠狠的一痛。
燕末然,到底要怎么样?我才能看到活生生的你,再度站在我的面前,抱着我们的孩子,哪怕舍了这喧闹的俗世,也未尝不可。
“可是,我感觉爹爹就在附近啊!”
宝宝皱紧眉头,似乎有些埋怨的意味。
他明明感觉到爹爹就在附近,还不出来和宝宝玩,肯定不是个好爹爹,太坏了!宝宝不喜欢他了!
“怎么可能?”
凤清天几乎下意识的回答,神识却是不由自主的荡漾而开,随着心眼同时荡漾而开,径直朝着阵法之外扫荡而去。
心中,同样隐隐的有着一丝期待,如果他真的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然而,很快她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失落,果然是不可能的,他的尸体,现在还躺在空间之中,透着彻骨的冰凉,哪里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看到的是,远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一道人影踏空而立,黑色的衣袍随风而起,猎猎作响。
被掀起的帽子之下,露出一张俊逸入画般的脸庞。
正是凤清天心心念着的燕末然。
“宝宝乖,娘亲先去给你瞑天伯伯看看伤势,你先和夕颜姐姐去玩一会儿啊!”
凤清天收敛心神,暂时撇开了燕末然的事情,目光一扫,就落在了凤暝天等人的身上,虽然这一次的争斗震退了各方强者,但是形势仍不容乐观,尤其是凤暝天等人的伤势。
宝宝显然有些不快,嘟着小嘴仿佛很是生气,不过倒也没有太粘着凤清天,乖乖的钻到了凤夕颜的怀中。
凤清天只是笑了笑,俯身来到凤暝天的身旁,心眼展开,快速的扫描了一边他的伤势。
除却灵力消耗过大,也只是一些体表的皮肉伤,最大的伤势就是被那魔空的光球蹭到的地方,似乎隐隐的有着一丝古怪。
不过在她狂暴的炽焰灵力之下,根本就无所遁形,瞬间就被焚烧成了虚无。
加上凤暝天的底蕴,想来不日就能够恢复如常了,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心中稍安,身形一转,就来到了四位长老和白小左,黑小右的身旁,开始帮助他们检查伤势,并对其开始一一治疗。
“又是这令人讨厌的气息,没想到刚刚醒来,竟然就如此晦气呢!”
忽然,就在她给白小左疗伤的时候,本该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声音略带沙哑,却又充斥着一股惊人的灵力威压,就连凤清天,也是暗暗心惊,这般威压,实在是闻所未闻,哪怕是那三个武者协会的强者,都不曾带给她这般感觉。
不仅是她,包括凤暝天在内的所有人,脸色皆是微微泛白,似乎是受到了一股强悍的震慑一般。
甚至就连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起来。
“瞑天,怎么回事?”
凤清天眉头大皱,当即惊呼出声,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股细微的波动,直接绕过了她的身躯,朝着几人笼罩而入,哪怕是凤暝天也无法避闪,脸色泛白,犹如当头被巨岩砸中。
“是……圣女!”
凤暝天艰难的开口,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赤红的身影,陡然间自大殿之中窜出,闪电般的冲着阵法之外暴掠而去。
“圣女?”
凤清天眉头大皱,什么圣女?凤族圣女?那她是什么?难道还有冒牌货?
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时候,阵法之外,忽然传来了砰砰的巨响声。
“那是谁?”
凤清天的目光顿时锁定了一道身影,通体被如墨的斗篷包裹,甚至连脸庞都是藏在帽檐之下,周身的气息更是全部收敛,哪怕是与红衣人影交手之间,也未曾流露出半分。
但是她的心头,却是莫名的一颤。
砰砰砰!
突然出现的红衣人影,不由分说直接窜出了阵法之外,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已经和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交上了手,交错之间,巨响大作。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停留在红衣人影的身上,脸上都是闪过些许的敬畏之意,似乎与那人熟识一般。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凤清天和宝宝。
这娘儿俩一同呆呆的望着黑袍人影,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宝宝的动作更是夸张,不断的挥舞着双手,似乎就想要挣脱凤夕颜的怀抱,不断的冲着凤清天的身上扑去。
嘴里似乎还喊着什么,但是由于外面的打斗声实在是太大,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凤夕颜也只当是宝宝想要凤清天抱着,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有宝宝心中清楚,他看到了他的爹爹,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娘亲。
可惜,娘亲傻了一样,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娘亲也不是好人,看到爹爹就忘了宝宝了,宝宝不开心了。
几番挥手无果之后,宝宝无奈的放弃了,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娘亲,直接钻到凤夕颜的怀中闭目养神去了。
宝宝累了,懒得理你们了。
可惜无辜的凤清天,全然不知道宝宝的心思,仍旧是皱紧眉头盯着那个黑袍人,总感觉有着一股熟悉之感,但是心眼所探看到的气息,却是无比的陌生。
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是凤族的上一任圣女?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么?”
凤暝天疑惑的站起身来,立于凤清天的身旁,出声道。
“上一任圣女么?”
凤清天的双目微微眯起,快速的搜索着识海中的记忆,似乎的确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只不过,大概千年前,他们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如此看来,那之前的所谓威压,就是圣女独有的威压了。
如果她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同样是能够直接对凤族的强者造成强横的威压,哪怕是实力强横无比,也无法避开,除非是新一代的圣女。
这是凤族圣女在凤族中地位的保障。
不过凤清天千年前一直用这个来捉弄大祭司,其他人倒是基本没用过,怪不得刚刚那般威压,她浑然不觉。
“那个人又是谁呢?”?
凤清天对于那个什么上一任圣女没有丝毫的兴趣,她最疑惑的,还是那个黑袍人,竟然能够和上一代圣女战成如此僵持的状态,可见他的实力足够惊人。
“不知道……”
凤暝天盯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的开口,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也根本看不透那人的气息与模样。
一种难以言状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看来这些年过的挺好呢!”
忽然,半空中传来沙哑的怒喝,只见得红衣女人,猛然间凝出一道狂暴的攻击,狠狠的朝着黑袍人冲去。
狂风肆虐,声若奔雷。
那般声势,就连凤暝天也是不敢轻易小觑,然而,那黑袍人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见轻描淡写的挥挥手,竟然就将那恐怖的攻势化解,消散于虚无。
“无趣,再见了!”
黑影人有意无意的瞟了凤清天的方向一眼,身形一震,整个人竟然就直接穿透了红衣女人的身旁,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流转的无比迅速,将他的身形完全的掩盖了去。
旁人看去,就如同突兀的消失了一般,让人难以捕捉。
“哪里逃!”
红衣女人闻言还想出手阻拦,然而她转身的霎那间,那人就连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了,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该死,下一次,绝对要屠尽你族!”
沙哑的怒喝声在半空中回荡,然而回应她的,也只有呼啸的狂风罢了。
凤清天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总感觉,他们似是相识已久。
“小瞑,你小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红衣女人无力追赶,身形一凝,就回到了阵法之中,径直站在了凤暝天的身前,眉头微皱,惊讶的开口。
噗……
凤清天刚想看看这位上一任圣女的尊容,然后就听到了这般暧昧的称呼,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
忽然有种娘亲叫孩子的感觉,这位圣女,该不会是凤暝天的娘亲吧?
“没规矩,笑什么?”
红衣女人眉头紧皱,脸上飞速的闪过一丝寒意,狠狠的瞪了凤清天一眼,冷声开口。
哈?
凤清天的面色顿时寒了下来,此时的她也终于是看清了这位前任圣女的尊容,当真是难以恭维。
脸上虽然皱纹并不多,眼角却是有着分明的鱼尾,眼袋耷拉着,肌肤松弛,一双眼睛虽然寒光逼人,却是难以抹去岁月的痕迹,已经失去了夺目的神采。
这位前任圣女,不过是靠着自身的灵力,强行支撑着这般模样的老太婆罢了。
还不害臊的穿上一身红衣,真当自己还是青春美少女呢?
不知为何,凤清天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初入燕府之时,燕末然的姨母,就是一个这般不讲道理的老婆娘。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恶女一般老!
凤清天直接扭过头去,理都懒得理这个老太婆,径直抱起宝宝,就朝着大殿之中而去。
“站住!你是谁的丫鬟?这么没规矩,见到本圣女,都不知道行礼么?小瞑受了伤,还要他在这里站着,还不如扶他回房?”
红衣女人望着凤清天甩袖就要离去,更是看到从凤夕颜的怀中接过了一个孩子,当下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大殿之中的丫鬟。
她却是忘记,如今的凤族可不是千年前鼎盛的凤族,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丫鬟奴仆,甚至连当初的旧人,都已经难以寻回了。
“她是凤族的圣女!”
凤暝天对于上一任圣女虽说也算是恭敬,但是听到她竟然这般侮辱凤清天,心中登时有些恼怒,语气中,分明的带着警告之意。
“圣女?呵呵,我还活的好好的,轮不到这个小丫头来呢,还是做好丫鬟的本分事情吧!”
红衣女人冷声开口,眼眸中,分明的闪过一抹妒恨。
红衣女人的声音就在半空中传荡,在场包括凤暝天在内的众人,脸色皆是闪过一抹怒意。
千年前,可是凤清天牺牲自我,才换来了他们的存活,而那个时候,这个所谓的上一任圣女,早已经不知道躲在那里避难。
没想到千年后非但没死,突然冒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出言羞辱凤清天,简直是不可饶恕。
凤夕颜就要移步上前和红衣女人好好的理论一番,却是被凤柠染拦住,冲着她摇了摇头,现在她们出头,只能招来更多的恶感。
更何况,这上一任的圣女,虽然实力也远远不如巅峰,但是那般来自于灵力本质的威压,却是仍旧让人难以抵挡。
凤清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冲着红衣女人笑了笑,忽然移步而来。
红衣女人心中暗暗得意,还以为凤清天要过来和她认错,脸上也是攀上了丝丝喜意,不过一个蠢女人罢了,有容貌又如何?圣女之位,终究还是我的!
即便是千年前的那一次你没有死,这一次,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前任圣女又如何?简直就和世俗的地痞无赖一般无异,含血喷人,妄自尊大,我且问你,圣女之责是什么?”
冰冷的语气,充斥着森然的寒意,落入红衣圣女的耳中,简直犹如炸雷一般轰鸣。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般和本圣女说话?”
她全然无视了凤清天的后半句,只听到凤清天说她如地痞无赖一般,简直就如同被踩到了痛脚一般,直接就窜了起来。
“连行礼都不会,今日我便教教你!”
话音还未落下,雄浑的灵力波动,已然如潮水般的荡漾而开,八转灵帝的恐怖灵力威压,甚至比凤暝天还要强上一线,顿时如滔滔江河一般,暴涌而开,轰然砸在凤清天的胸口。
她早已经察觉,凤清天的确是圣女,那对付凤暝天等人的威压于她无用。
但是,境界的威压,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抵挡的。
嗡嗡!
感觉到那般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凤清天的身上陡然窜出了数件神器,泛起绚烂夺目的光芒,竟然就自发的替凤清天挡住了那威压的侵袭。
凤清天的身形,甚至连一缕劲风都没有察觉。
“神器?”
红衣圣女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骇然,旋即就有着浓浓的贪婪之色闪过。
这可是神器,如果她能够掌控神器,就一定能够控制整个凤族,到那时,看谁还敢有不服。
“贱婢,竟然还敢私藏我族神器,还不快快交出来,或许还可以饶你性命!”
凤清天已经是无力吐槽,这个狗屁圣女一定是睡了千年,脑子给睡没了。
“愚蠢的老太婆,还是多花点心思盖住你那眼角的皱纹吧,皱巴巴的和桔子皮一样难看,不,简直就是老树皮!”
和这样的人废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如今的她可不是当初刚刚进入燕府的那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而是凤族的圣女,她有着足够的实力,捍卫属于她的一切。
虽然相比那个人,这一切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就这样交出去的打算。
“敢和圣女这般说话,看来还是需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否则我凤族的规矩,都被人忘光,惹得其他势力耻笑!”
忽然,数道身影就从大殿之中掠出,为首一人,干瘦如枯柴,沙哑的声音如同用铁块摩挲着砂锅,刺耳的难听,简直无出其右。
“老一辈的长老,也还存活么?”
凤暝天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抹喜色,哪怕他对于红衣圣女,也并没有丝毫的情感,但是对于如今人才凋零的凤族而言,每当看到一个旧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总会感觉到一丝欣慰。
“这也是长老?还真是老!”
凤清天皱紧眉头,径直开口。
声音落入几人的耳中,干瘦的身形明显的颤抖一下,旋即眼眸中就闪过了浓浓的盛怒之色。
无他,这四人中,足足有着三个女人,对苍老二字,简直是敏感无比。
“无礼,该是教训教训!”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妪上前,竟然探手就要去抓凤清天的肩膀。
“滚!”
凤清天心眼乍开,虽然这人看起来有着四转灵帝的气息,但是刚刚苏醒,也不过就只有二转灵帝的实力罢了。
而且,她不过是个长老而已,可不是圣女。
嗡!
空气中,猛然有着一股奇异的波动荡漾而开,周遭的众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威压,竟然诡异的从体内涌动而出。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浓浓的骇然之色。
这是,来自圣女的威压!
扑通!
那个探手抓向凤清天的干瘦老妪,身形猛然剧烈的一颤,两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竟是直直的跪在了凤清天的身前。
“上一任的长老真是奇特,原来就是这样教训人的,当真是别出心裁,要不您多教训一会儿,我也好耐心的学习学习呢!”
凤清天冷冷的开口,体内的灵力威压悄无声息的荡漾而出,混杂着奇异的波动,就如两座大山,压在老妪的后背之上,任凭你实力再怎么惊人,也是扛不住。
凤夕颜等人见状,强忍着笑意,并没有发出声来,一边的红衣圣女和其他长老,已经面色难看无比,显然是没有想到,凤清天的实力,竟然会强悍如斯。
“贱婢!你这是做什么?”
红衣圣女冲着凤清天直接暴喝一声,准备亲自动手教训一番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让她清楚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嘭!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看到那个长老的身形,直接凌空而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轰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鲜血忍不住喷将出来,显然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
“前任圣女,这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我帮你就可以了啊!如果不满意,我再给她补上一剑?”
凤清天一脸笑意的望着红衣圣女,手中有意无意的摆弄着星痕剑,冰冷的寒光,折射着红衣圣女难看的面色。
红衣圣女的脸色难看无比,没想到凤清天竟然敢偷换概念,趁势直接将她身旁的长老重伤。
简直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这个女人,必须要好好的教训一番。
“就算你是现任圣女,凤冬长老可是凤族的元老,还轮不到你来动手教训!”红衣圣女冷冷的开口,脸上有着森然之色闪烁,缕缕波动,悄无声息的蔓延而开。
八转灵帝的气息猛然间凝成一道宛若实质的无形重物,从天而降,轰然砸在凤清天的身上。
嘶!
星痕剑随着凤清天的手腕翻转,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看似随意的凌空斩下,甚至不觉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荡漾,空气被生生切割的刺耳声音,就传荡而开。
那实质一般的威压,还未近身,已经化作了虚无,点点碎裂。
星痕剑乃是神器中最为锋利的所在,只要实力没有超过灵帝,这点威压,根本就不值一提。
“没有教养的贱婢,简直是给凤族丢脸!”
一道人影从红衣圣女的身后闪现而出,一袭青衫包裹着身躯,露出一张略显刚毅的中年脸庞,只不过身材干瘦如柴,简直如一根诡异的竹竿。
不过速度倒是奇快,转眼间已经是来到了凤清天的身前,冰冷的声音,带着分明的怒意。
磅礴的灵力已然呼啸而出,一道拳影直冲凤清天的胸口。
奇快的速度,加上刁钻的角度,分明就是直冲凤清天的性命而去,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清天!”
凤暝天眉头大皱,千年前的事情他本不愿提起,但是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过分,到如今,仍然是贼心不死。
可惜他现在受伤,根本没有出手的力气,其他人,则是根本没有一个人会是凤夏的对手,身为上一代的长老,凤夏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只有灵帝的境界,老道的经验也足以让凤清天棘手不已。
“不知死活!”
凤清天冷笑一声,星痕剑顺势收回,高高扬起,剑作刀使,猛然劈砍而落。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她竟然是舍弃了轰响胸口的拳影,锋利的剑气,直冲凤夏的脑袋而去。
若是他不知躲闪,这一剑下去,虽然他的拳影极大的可能会轰到凤清天,但是下一瞬,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好狠毒的女人!”
凤夏心中暗暗吃惊,隐隐觉得凤清天与千年前似乎有所不同。
千年前的凤清天,虽然也是一副清冷模样,但是其心肠极为的善良,对于族中的打压一般都是逆来顺受,很少出手,这也使得上一任圣女即便是退位,仍旧掌控大权。
然而,如今的凤清天,带给他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心中无比的确信,如果他不闪避,恐怕他的脑袋当真会搬家,甚至,剑气会比他的拳头还快!
很快,他就做出了抉择。
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拧,避开剑气的同时,一个懒驴打滚,远远的避开了凤清天。
“我还以为是狗,原来是驴。”
凤清天也没有穷追不舍的意思,径直收回了长剑,冷声开口。
“身为圣女,对待同族竟然如此狠毒,若不是凤夏长老实力强横,难不成你还要将他诛杀在此么?”
红衣圣女见得两位长老都是连连吃瘪,厉声喝道,随口就丢出了一顶大帽子给凤清天带上了。
“是又如何?”
凤清天笑着开口,玉葱般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剑身,一抹森冷的寒意,陡然间从她的体内涌动而出,似乎就连刚刚被切碎的空气,也是瞬间凝固。
“凤族铁律,圣女才是一族的主宰,哪怕是大祭司,也只能屈尊,更何况区区一个长老!胆敢对我出言不逊,甚至动了杀心,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应该如何处置吧!”
话到这里,凤清天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因为这样的事情,你做的最多不是么?”
“你!”
红衣圣女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似乎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想要跳脚,却是发现,她所认为的猎物,竟然是一只扮猪的猛虎,甚至不需要利爪,就将她逼的无话可说。
“退位了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如今凤族人才凋零,少不了你们的力量,千万不要做出什么破坏凤族团结的事情,否则,大家都很难办呢!”
凤清天一副上位者的模样,犹如在教育下属。
凤暝天诧异的望着凤清天,他方才发现,当年那个看似清冷,实则心善的凤清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恩威并施,手段雷霆,俨然就是一族之长的派头。
忽然,胸口微微一颤,似乎是某个地方猛然传来锥心的刺痛。
她终于,还是成了这副模样,成了这样一个,她曾经最不喜欢的人。
哪怕是过了千年,他仍旧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他还能做什么?
凤暝天忽然感觉到无力,他拼命的想要护住的那个善良女子,终究还是成了笑谈,到头来,他还是要依靠她的实力,才能够保住性命,保住整个凤族。
红衣圣女闻言,神色变换不定,青白相加。
她如何会不明白凤清天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千年不见,凤清天的变化,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那就……多谢圣女。”
皱紧眉头,她终于还是艰难的提出了这句话,如今的她势力薄弱,根本无法与凤清天抗衡,仅仅靠着她和四位长老,根本无法左右包括凤暝天在内的这些凤族强者。
不过,只要忍耐,总有一天,凤族还是属于她的。
最好的突破点,就是凤暝天了。
红衣圣女似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凤暝天,笑着道:“小瞑,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凤暝天眉头皱紧,象征性的点点头,并没有开口。
红衣圣女倒也没有在意,她最是清楚凤暝天的心思,一切,也不急在这一时,笑了笑,挥手就带着四位长老,凌空而起,冲着绵延的山脉之中而去。
“我等要恢复实力,这些日子就在这群山之中居住便可。”
夜色逐渐的笼罩,凤清天一脸疲倦的瘫倒的床上,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愿去想。
凤暝天的伤势还好,白小左和黑小右的伤势却是比较严重,尤其是白小左,被魔龙子伤的不轻。
而且他的实力与肉身还远远无法和凤暝天相比,想要恢复伤势,她只能运转自身灵力,一点点的将白小左体内的东西驱赶吞噬。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将他体内那诡异的东西给弄干净。
服下药汤,白小左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却是把她累了个半死,简直比打一架还辛苦。
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叩门扉的声音,凤清天颇感无力的起身,随意的抓了抓有些杂乱的头发,一边开门一边开口道:“谁啊,大晚上的!”
“是我,瞑天!”
嘭!
刚刚开了一条门缝的殿门,轰然关上,厚重的殿门,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凤清天的倦意被震的一扫而空,就在开门的霎那间,她才意识到,因为昏昏沉沉的睡意,她的衣衫都在无意间扯开,如玉脂一般滑腻的香肩,正在空气中袒露着。
要是被凤暝天看到了,可是太丢脸了。
“有事么你?都这么晚了!”
凤清天快速的整理好衣衫,再度开门,嘴里还不住的抱怨几句。
“唔……我有点事……”
然而,一开门,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凤暝天紧紧的捂着额头和鼻子,模样颇为好笑,加上因为受伤而略显佝偻的身形,简直如一只没脸见人的大。
“噗…那个…你怎么了?”
凤清天很不客气的笑了,似乎意识到凤暝天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又强行憋回去,本想问候一下他怎么回事,憋着笑的声音,却是变得结结巴巴,甚至清晰的有着笑声传出。
“门磕在我身上了。”
凤暝天听到凤清天言语之间的笑意,心中也是颇感无语,他本想和凤清天聊聊上一任圣女的事情,看到门缝打开,就顺势上前准备进去。
结果,迎接他的,竟然是沉重的门板。
一切,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并没有撞到他的腰,却是毁了他的脸。
内殿的房间中,灯烛上的火焰微微颤栗,却是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凤清天乖乖的坐在桌边,一双手绞缠在一起,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眼睛抬起,悄悄的偷看凤暝天的模样。
只见得那一张俊逸直惹得女人都妒恨的脸庞,额头上好大一块青紫,鼻子更是一片乌青,好在凤暝天的实力惊人,不然如今的他,恐怕鼻孔中还要塞上两团止血的棉条。
简直就是形象大反转。
噗……
凤清天本想认真的道个歉,然而,嘴巴还没有张开,笑声已经不由自主的发出。
这个样子的凤暝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好笑么?”
凤暝天皱了皱眉头,心头却是暗暗欣喜,眼前的女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喜欢捉弄她的时候,与白天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两个版本,他甚至都会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要不,你照照镜子,我们一起笑?”
凤清天似乎是觉察到凤暝天语气中的一丝不悦,忽然凑到凤暝天的身前,一本正经的开口,那认真的模样,简直说的很真的一样。
凤暝天登时安静了,他如果和凤清天比嘴皮子或许不会输,毕竟他是无所不晓的大祭司,然而要是比脸皮的话,恐怕如今的他,根本就不是凤清天的对手。
简直就是被秒杀。
“拿去,擦擦就好了!”
望着一脸木讷,脸色张红的凤暝天,凤清天终于还是强忍住了笑意,随手从空间中摸索出两包药粉,直接丢到了凤暝天的身前。
“好。”
凤暝天小心的收起,抬眼望着凤清天,语气忽然凝重,开口道:“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下,关于上一任圣女的事情。”
“她,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个老太婆,仗着那四个老不死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可取的地方,如果不是凤族现在式微,恐怕他们现在早已经和凤族的诸位先祖报到了。”
凤清天轻描淡写的开口,似乎对处理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丝毫没有晦涩之感。
然而,凤暝天心中却是暗暗吃惊,隐隐的泛起丝丝难过,这样的凤清天,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可惜,仍旧是回不去了。
“也是,不过她的实力不容小觑,毕竟巅峰时期,可是与你相差不多的存在,而且,当初跟随她的,可不仅仅只有四个长老,其他人,恐怕仍旧在族地之中沉睡,仍旧没有苏醒罢了。”
凤暝天收敛心神,当下将心头的躁乱心绪悉数收起。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小瞑子?”
凤清天随手斟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啜着,以此来缓解隐隐涌动的倦意,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笑着开口,一双倩眸,紧紧的盯着凤暝天。
突然被凤清天这样盯着,凤暝天心头忽然一慌,神色差点变化。
“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太帅了让你移不开眼?”
忽然一笑,凤暝天说出了差点让凤清天惊掉下巴的一句话。
我去,谁说面瘫脸皮薄的,这简直比门板还厚啊!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也是一号绝颜美男,但是如今点缀上这两坨乌青,就算是貌如天仙,也是看不出半分了啊,竟然还腆着脸说出这样的话。
凤清天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打量了一番凤暝天,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脑袋也撞坏了?”
凤暝天差点憋成内伤。
“好吧,其实我,和上一任圣女是有关系的。”
凤暝天无奈的笑笑,和凤清天相比,他还差了完全不止一个档次。
“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凤清天的神色也是瞬间凝重,白天的事情,无疑都在表达一个事实,凤暝天与红衣圣女的关系不一般。
“她是我的庶母!”
噗……
凤清天刚刚呷了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凤暝天的脸上。
“庶母?”
“额……是的。”
凤暝天有些无奈的擦去脸上的茶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乌青的鼻梁,一股近乎窒息的痛楚,猛然间传遍了全身,甚至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凤清天也顾不上理会凤暝天难看的面色,语气凝重的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上一任圣女扯上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不仅是你,恐怕整个凤族,知情者都极少。”
凤暝天眉头皱紧,终于是等到痛楚舒缓了一些,这才开口道:“因为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为的,就是要我帮助她夺取凤族的掌控权。”
凤清天脸色微变,她果然没有看错,那老太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千年前竟然就开始谋划凤族的掌控权,都老的褶子一叠又一叠了,还想老当益壮,将凤族掌控手中。
呼!
凤暝天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胸口微微翻涌的气血,深邃的眸子,微微的泛起复杂的光芒,似是陷入了回忆,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千年前的凤族,她成为了圣女之后,一直实行雷霆手段,想要吞并所有的天启大陆的其他势力,并为此谋划了很久。不得不说,她的确是相当的谨慎,为了一举得逞,竟是谋划着了足足数十年之久。”
凤清天眉头紧皱,为了心中的野心,竟然还能够强忍数十年,这样的人,城府之深,简直可怕。
这一次的对手,出人意料的难缠呢,相比之下,青青大陆的凤倾城及王氏,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
凤暝天却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凤清天的神色变化,继续开口道:“然而,就在她计划即将完成的时候,新一任的圣女,就是你,出现了,彻底的搅乱了她的计划。”
“她心中清楚,凤族无论是大祭司还是族人,都是不愿意征伐的,故此,大祭司才会想要培养新一代的圣女,取而代之,这样就能够避免她的计划实行了。”
凤清天眉头微皱,她虽然获得了凤清天近乎所有的记忆,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过,对于更久之前的一些琐事,已然记得不太清楚。
对于圣女最初的记忆,也不过是一个伟岸的身影,忽然选中了她罢了。
如今看来,竟然是成了制约上一代圣女计划的障碍,怪不得那个老太婆会如此的仇视她,原来一切的源头竟然会在这里。
“然后她就找上你了么?”
凤清天笑着开口,大祭司能够找一个新的圣女,她同样可以找上新的大祭司。
凤暝天点点头,道:“没错,她找上了我,要我帮助他除去你,然后她就可以回归圣女的位置,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再度执行她的计划,进一步扩张凤族的领地,成为天启唯一的势力。”
“对外则是宣称,我就是她的孩子,而她,则是我的庶母。”
心机够深。
凤清天的眉头微微一皱,愈发的了解这个老太婆的过去,她就愈发的感觉到这个人的棘手之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呢!
“这也太牵强了吧?难道大祭司等人就不会感觉到疑惑么?”
忽然,她想到了一丝古怪的地方。
大祭司本就是为了阻挡圣女的回归,他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她得逞呢?
“大祭司,大概是感觉对她有愧,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是帮她掩盖,而且她表现出来的种种,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当初的谋划。实际上,她所谋划的一切,都暗中与那几位长老还有联系。”
凤暝天眉头皱紧,继续开口道:“然而,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却是发生了一件让她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话到这里,凤暝天忽然紧紧的盯着凤清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凤清天心中疑惑,道:“看我干嘛?难道有什么不能说?”
“当年,有一股势力忽然侵袭了凤族,虽然不知道元凶,但是当时的战斗的确极为惨烈,而身为圣女的你,更是受到了蛊惑,打开了一半的域门,后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凤族被覆灭,她也随之沉睡了。”
凤暝天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如今的凤清天还没有恢复记忆,他也只能是随便胡诌一个理由了。
凤清天闻言眉头却是紧皱,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版本?她已经完全想不通了,千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她现在出来,该不会还要再来一次?”
凤清天忽然开口,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惊讶,若是如此,那可就要管好点。
如今的凤族式微,还远远没有那个实力,更不用说,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各方势力很有可能都已经有着足够的底蕴,尤其是武者协会,仅仅这一次就派出了三个七转灵帝以上的强者。
“我也说不好,不过她现在最不愿看到的,恐怕就是你了。”
凤暝天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在她看来,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恐怕她的霸业早已经完成,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更不会出现凤族被迫毁灭的事情了。”
凤清天微微的眯起双目,虽然这东西有着强加的成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历史当真有可能改变。
只是可惜,事情已经如此,更是已经时过千年,如果她安分点还好,但是如果她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一抹森然的寒光忽然闪过倩眸。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揉捏。
想要从她的手中夺回凤族的掌控权,还不如多盖几层被子做个美梦。
……
黑暗的山洞之中,不见一丝光亮。
嗡!
陡然,沉闷的爆响随着炽热的火光乍现,形成了一道绚烂的光网,就将山洞照得通明。
一道赤红的身影,在赤红的光芒笼罩下,显得很是诡异,嫣红的光芒,宛如点点血液,隐隐的散发出血腥的气息,在山洞之中弥漫而开。
点点璨星,拱着一弯残月,点缀在蔚蓝的天幕上,显得格外的安详。
嗡!
突兀的,赤红的光芒犹如一道绚烂的霓虹,直直的冲天而起,又飞速的消散,几乎让人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光芒的源头,是环抱凤族族地的群山。
山脉绵延近千里,就将凤族族地宛如它的孩子一般仅仅的搂在怀中,虽然并没有高耸入云般的巍峨,但是厚重的姿态,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在夜色的笼罩下,山壁漆黑如墨,犹如一片黑暗的海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就在刚刚,一道赤红的光芒突然自山壁之上掠起,而后又很快消失,整个过程,也不过霎那之间罢了。
“这么多年不动弹,竟是有些生疏了呢!”
山洞中,被一袭红衣包裹着的前任圣女低声呢喃着,双手在身前飞速的捏出一道道印诀,无数的灵气似乎是受到了牵引,又如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涌去。
如果凤清天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她掐出的印诀,竟然比凤女心经的更加繁琐复杂,虽然看似本质相同,但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其中仍旧有着细微的差别。
如果说凤清天的火焰是狂暴与炽热并存的,红衣圣女的灵力,则是极端的狂暴,充斥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毁灭气息。
“哼,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妄想和我争?简直是不自量力!”
红衣圣女猛然间睁开双目,宛如实质的赤红光芒猛然间闪过,森冷的杀意,陡然间荡漾而开。
……
内殿之中,凤暝天已经离开,凤清天盘坐在床边,已然陷入了沉睡之中。
心经空间之中,凤清天盘坐在石台之上,周遭的灵气微微的荡漾着,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雄浑的灵力波动,不断的荡漾而开。
忽然,凤清天睁开了双目,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就在刚刚,她分明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波动,就连半空中享用着美食的凤灵,眼眸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就飞速的掩去,不屑的开口道:“好好的心经,不走正途,迟早要完蛋!”
凤清天微微一笑,她心中很是清楚,这样的波动,分明就是前任圣女释放出来的。
不过依照凤灵的语气来看,恐怕这个前任圣女,活不久了。
心神微动,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
相比与那个老太婆烦恼,还不如尽快的提高实力,毕竟,盯着她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这样一个老太婆。
她的猜测,倒真是没错。
就在此时,轩辕王朝的一处隐秘的偏殿之中,十数道身影在此聚集,惊人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的弥漫而开,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至少灵帝以上的实力。
然而,如今的众人脸上,却都是凝重无比。
这一次对凤族出手,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结果,尤其是凤清天的实力,简直是强横的可怕,哪怕是武者协会的强者,竟然都被凤清天诡异的送走了。
“诸位对凤族有何想法?”轩辕天立于首位,沉声开口。
“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让凤族毁灭,为我轩辕王朝的长老报仇!”
“说的没错!”
“就是!”
话音才落,那十余道人影个个群情激愤,似乎对于凤族已经是恨之如何,直想除之而后快。
“那诸位说该怎么做呢?”
轩辕天望着这十余道人影,冷哼一声,这些家伙,平日里叫的倒是挺欢,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怂的不见人影。
“这……”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安静下来,个个脸上都是无奈之色。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仅仅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奈何不得如今的凤族,甚至就连一个凤清天都是敌不过。
“不如,去找武者协会?”
忽然,一个声音从众人中传出,顿时引来了无数的响应。
“对啊,千年前毁灭凤族的生力军,不就是武者协会么?之前凤族的圣女,也只是将武者协会的强者送走,并没有伤及其中的任何一人,想来也是有所忌惮的。”
“没错,武者协会的底蕴可比天启大陆的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强,只要武者协会牵头,整个天启大陆的各方势力,都会甘愿为其所用,毁灭凤族指日可待。”
一时间,安静了不过片刻的偏殿之中,就再度喧嚣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好像瞬间燃起了希望。
“这倒也是个办法呢!”
轩辕天冷冷的开口,眼眸中飞速的闪过森然之色,似乎也是看到了凤族的惨状。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武者协会,恐怕没有时间想去搭理他们。
唰!
乘着如墨的夜色,一道身影,翩若惊鸿,轻飘飘的落在了武者协会的内院大门前。
“谁?”
守门的护卫顿时警觉,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涌动而出,竟然已经是达到了灵尊的实力。
区区一个看门的护卫,竟然就有着如此实力,武者协会,当真是名不虚传。
恐怕天启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都是无法做到的。
不过相比之下,那护卫的脸色更加凝重,这人能够悄无声息的避开暗哨,径直来到武者协会的内院,实力之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仰望的。
“来此何事?”
之所以第一时间就毫无保留的催动了灵力,也是为了让那些隐藏在院中的暗哨发觉,能够早做警觉。
“我没有恶意,你尽管进去通报,我在这里等候即可。”
那黑影人身上并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一眼望去,就如一个凡人一般,语气干哑的开口道:“只要说,雷锋回来了,就可以了。”
“雷锋?”
守卫愣了愣,这是什么鬼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在协会中听过这号人物?难道是流落在外的强者么?
不过他只是区区一个守卫,虽然也是见识过不少的强者,但是眼前这人带来的危险气息,根本不是他能够企及的,也没有多加猜测,身形一拧,径直就冲着内院之中冲去。
“雷锋?真是好笑,协会中哪里有这样一号人物,你这个蠢货,一定是给人骗了!”
守卫刚刚进入内院的偏厅之中,和周长老禀明了情况,却是招来了一顿怒斥。
实力不足的他,只能是默默的忍受着,心中却仍旧是暗暗猜测,那个黑袍人的实力虽然他不清楚,但若是来骗人,恐怕就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蠢货,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待本大爷去看看?”
周长老望着守卫呆愣的模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守卫差点一个趔趄到底,慌慌忙的撑起身体,就朝着门外跑去,心中虽然极多不满,却已是敢怒不敢言。
周长老虽然是武者协会的新晋长老,年龄不大,一副中年人的打扮,但是实力可怕,脾气更是暴躁,凭借着一转灵帝的实力,简直就成为了这内院大门口的一霸。
所有的守卫,包括暗哨等,都是对他极为不满,却又只能默默的忍受,谁让他们的实力不足呢!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背景与实力,注定只能被欺凌。
残月悬在天际,一道微弱的月光洒落下来,落在黑袍人的身上,孤傲的身影遗世独立,犹如黑夜中独行的独狼。
只不过,一张脸完全的笼罩在斗笠之中,根本无法辨识其面容。
“就这么一个瘦竹竿?你丫逗我开心呢?”
周长老在守卫的带领下,终于是来到了内院的大门外,看到了那一道修长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飞起一脚就朝着守卫而去。
嘭!
忽然,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夜色的笼罩下回荡而开。
守卫的面色微微一变,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身形一转,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
只见得周长老的身体,竟然就如一条死狗一般,瘫倒在地,身前,有着一道搽出地面十余丈的痕迹。
而那个黑袍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周身仍旧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只有黑袍无风自动,微微的掠起。
“你找死……竟敢和我动手!”
周长老艰难的爬起身来,胸口清晰的印着一个鞋印,脸色惨白,胸口气血翻涌不息,竟然已经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仅仅一招,就使得灵帝境界的周长老伤成这般模样,可见这黑袍人的实力之强悍。
不过,周长老可不是仅仅靠着一转灵帝的实力成为了长老,自然还有着其他的底牌。
嗡嗡!
无数赤红的灵力,陡然自周长老的体内涌动而出,透着浓浓的诡异气息。
守卫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骇,转身就走,还不忘冲着黑袍人吼一句:“这东西碰不到,会死人的!”
“臭小子,等会儿连你也宰了!”
周长老冷哼一声,体内竟是诡异的发出呜咽的声音,犹如有人在哭泣,惹人心烦。
那守卫的脸色顿时惨白,犹如魔音入耳,不仅难听至极,甚至还带有动人心魄的威力。
“哼,败类!”
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猛然间暴掠而出,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守卫甚至还没有看清什么情况,只觉得黑袍人忽然就在眼前失去了踪迹。
而后,就有着惨叫的声音落入耳中,守卫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
不过霎那间的功夫,他竟然就发觉周长老带来的不适之感,消失不见,充斥在耳边的,只有那凄厉的惨叫声,而又很快的消散,空气中,隐隐的散发出一缕血腥的气息。
“你……你把周长老……杀了!”
守卫艰难的撑起身体,这才发现远处已然成为一滩烂泥的周长老,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有眉心,已经被大力洞穿,不仅是生命,甚至连灵魂,都是瞬间被绞碎。
恐怕连轮回都是难入了。
好强的实力!好狠的手段!
守卫心中暗暗吃惊,慌忙冲着黑袍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过周长老毕竟是武者协会的长老,阁下如此做,怕是有些不妥当呢!”
“若是有人觉得我做的不妥当,那这武者协会,趁早解散了吧!”
黑袍人随意的挥了挥衣袖,空气中的血腥味,竟然就诡异的消散一空。
若不是地上的尸体仍旧在,守卫几乎要认为刚刚的不过是幻觉罢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苏某还从来没有见过敢在武者协会之中如此狂妄的人呢!”
忽然,一道雄厚的声音自正厅中传来,声音雄浑如雷,甚至隐隐的夹杂着惊人的灵力波动,那守卫竟是隐隐的有些站不稳身体。
“滚!”
黑袍人只丢出简单利索的一个字,竟是就讲空气中的诡异威压,狠狠的冲散了去。
“大胆!”
数道身影唰唰的落在正厅前面,放眼望去,竟然个个都是灵帝境界的强者,尤其是当先那人,竟然已经达到了八转灵帝的实力,甚至,隐隐的已经逼近了九转灵帝。
“苏长老!”
守卫见状,慌忙恭敬地行礼。
此人可与周长老不同,乃是实打实的内厅长老,就算是周长老在他面前,都是得毕恭毕敬的。
“哼,阁下实在是太过嚣张,杀我协会长老,口吐狂言,现在还对老夫不敬,当真是该死!”
苏紫河冷声喝道,刚刚他运转灵力,本想给黑袍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是反过来打了自己的脸,而且是啪啪响,当真是忍无可忍。
“多年不来,武者协会尽是这般模样,还不如解散算了!”
黑袍人摇摇头,似乎对苏紫河等人很是失望,转而扫过守卫,道:“还不如一个守卫!”
“哪里来的不开眼蠢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协会长老的厉……你想干嘛?”
苏紫河身后一人,刚刚上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黑袍人,让他知道知道武者协会的厉害。
然而,他的灵力甚至还没有散开,就感觉到喉咙被大手钳住,甚至连呼吸都是极为困难。
只见那个黑袍人,竟是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噗……
凤清天刚刚呷了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凤暝天的脸上。
“庶母?”
“额……是的。”
凤暝天有些无奈的擦去脸上的茶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乌青的鼻梁,一股近乎窒息的痛楚,猛然间传遍了全身,甚至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凤清天也顾不上理会凤暝天难看的面色,语气凝重的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上一任圣女扯上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不仅是你,恐怕整个凤族,知情者都极少。”
凤暝天眉头皱紧,终于是等到痛楚舒缓了一些,这才开口道:“因为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为的,就是要我帮助她夺取凤族的掌控权。”
凤清天脸色微变,她果然没有看错,那老太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千年前竟然就开始谋划凤族的掌控权,都老的褶子一叠又一叠了,还想老当益壮,将凤族掌控手中。
呼!
凤暝天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胸口微微翻涌的气血,深邃的眸子,微微的泛起复杂的光芒,似是陷入了回忆,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千年前的凤族,她成为了圣女之后,一直实行雷霆手段,想要吞并所有的天启大陆的其他势力,并为此谋划了很久。不得不说,她的确是相当的谨慎,为了一举得逞,竟是谋划着了足足数十年之久。”
凤清天眉头紧皱,为了心中的野心,竟然还能够强忍数十年,这样的人,城府之深,简直可怕。
这一次的对手,出人意料的难缠呢,相比之下,青青大陆的凤倾城及王氏,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
凤暝天却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凤清天的神色变化,继续开口道:“然而,就在她计划即将完成的时候,新一任的圣女,就是你,出现了,彻底的搅乱了她的计划。”
“她心中清楚,凤族无论是大祭司还是族人,都是不愿意征伐的,故此,大祭司才会想要培养新一代的圣女,取而代之,这样就能够避免她的计划实行了。”
凤清天眉头微皱,她虽然获得了凤清天近乎所有的记忆,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过,对于更久之前的一些琐事,已然记得不太清楚。
对于圣女最初的记忆,也不过是一个伟岸的身影,忽然选中了她罢了。
如今看来,竟然是成了制约上一代圣女计划的障碍,怪不得那个老太婆会如此的仇视她,原来一切的源头竟然会在这里。
“然后她就找上你了么?”
凤清天笑着开口,大祭司能够找一个新的圣女,她同样可以找上新的大祭司。
凤暝天点点头,道:“没错,她找上了我,要我帮助他除去你,然后她就可以回归圣女的位置,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再度执行她的计划,进一步扩张凤族的领地,成为天启唯一的势力。”
“对外则是宣称,我就是她的孩子,而她,则是我的庶母。”
心机够深。
凤清天的眉头微微一皱,愈发的了解这个老太婆的过去,她就愈发的感觉到这个人的棘手之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呢!
“这也太牵强了吧?难道大祭司等人就不会感觉到疑惑么?”
忽然,她想到了一丝古怪的地方。
大祭司本就是为了阻挡圣女的回归,他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她得逞呢?
“大祭司,大概是感觉对她有愧,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是帮她掩盖,而且她表现出来的种种,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当初的谋划。实际上,她所谋划的一切,都暗中与那几位长老还有联系。”
凤暝天眉头皱紧,继续开口道:“然而,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却是发生了一件让她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话到这里,凤暝天忽然紧紧的盯着凤清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凤清天心中疑惑,道:“看我干嘛?难道有什么不能说?”
“当年,有一股势力忽然侵袭了凤族,虽然不知道元凶,但是当时的战斗的确极为惨烈,而身为圣女的你,更是受到了蛊惑,打开了一半的域门,后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凤族被覆灭,她也随之沉睡了。”
凤暝天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如今的凤清天还没有恢复记忆,他也只能是随便胡诌一个理由了。
凤清天闻言眉头却是紧皱,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版本?她已经完全想不通了,千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她现在出来,该不会还要再来一次?”
凤清天忽然开口,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惊讶,若是如此,那可就要管好点。
如今的凤族式微,还远远没有那个实力,更不用说,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各方势力很有可能都已经有着足够的底蕴,尤其是武者协会,仅仅这一次就派出了三个七转灵帝以上的强者。
“我也说不好,不过她现在最不愿看到的,恐怕就是你了。”
凤暝天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在她看来,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恐怕她的霸业早已经完成,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更不会出现凤族被迫毁灭的事情了。”
凤清天微微的眯起双目,虽然这东西有着强加的成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历史当真有可能改变。
只是可惜,事情已经如此,更是已经时过千年,如果她安分点还好,但是如果她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一抹森然的寒光忽然闪过倩眸。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揉捏。
想要从她的手中夺回凤族的掌控权,还不如多盖几层被子做个美梦。
……
黑暗的山洞之中,不见一丝光亮。
嗡!
陡然,沉闷的爆响随着炽热的火光乍现,形成了一道绚烂的光网,就将山洞照得通明。
一道赤红的身影,在赤红的光芒笼罩下,显得很是诡异,嫣红的光芒,宛如点点血液,隐隐的散发出血腥的气息,在山洞之中弥漫而开。
点点璨星,拱着一弯残月,点缀在蔚蓝的天幕上,显得格外的安详。
嗡!
突兀的,赤红的光芒犹如一道绚烂的霓虹,直直的冲天而起,又飞速的消散,几乎让人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光芒的源头,是环抱凤族族地的群山。
山脉绵延近千里,就将凤族族地宛如它的孩子一般仅仅的搂在怀中,虽然并没有高耸入云般的巍峨,但是厚重的姿态,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在夜色的笼罩下,山壁漆黑如墨,犹如一片黑暗的海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就在刚刚,一道赤红的光芒突然自山壁之上掠起,而后又很快消失,整个过程,也不过霎那之间罢了。
“这么多年不动弹,竟是有些生疏了呢!”
山洞中,被一袭红衣包裹着的前任圣女低声呢喃着,双手在身前飞速的捏出一道道印诀,无数的灵气似乎是受到了牵引,又如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涌去。
如果凤清天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她掐出的印诀,竟然比凤女心经的更加繁琐复杂,虽然看似本质相同,但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其中仍旧有着细微的差别。
如果说凤清天的火焰是狂暴与炽热并存的,红衣圣女的灵力,则是极端的狂暴,充斥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毁灭气息。
“哼,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妄想和我争?简直是不自量力!”
红衣圣女猛然间睁开双目,宛如实质的赤红光芒猛然间闪过,森冷的杀意,陡然间荡漾而开。
……
内殿之中,凤暝天已经离开,凤清天盘坐在床边,已然陷入了沉睡之中。
心经空间之中,凤清天盘坐在石台之上,周遭的灵气微微的荡漾着,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雄浑的灵力波动,不断的荡漾而开。
忽然,凤清天睁开了双目,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就在刚刚,她分明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波动,就连半空中享用着美食的凤灵,眼眸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就飞速的掩去,不屑的开口道:“好好的心经,不走正途,迟早要完蛋!”
凤清天微微一笑,她心中很是清楚,这样的波动,分明就是前任圣女释放出来的。
不过依照凤灵的语气来看,恐怕这个前任圣女,活不久了。
心神微动,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
相比与那个老太婆烦恼,还不如尽快的提高实力,毕竟,盯着她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这样一个老太婆。
她的猜测,倒真是没错。
就在此时,轩辕王朝的一处隐秘的偏殿之中,十数道身影在此聚集,惊人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的弥漫而开,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至少灵帝以上的实力。
然而,如今的众人脸上,却都是凝重无比。
这一次对凤族出手,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结果,尤其是凤清天的实力,简直是强横的可怕,哪怕是武者协会的强者,竟然都被凤清天诡异的送走了。
“诸位对凤族有何想法?”轩辕天立于首位,沉声开口。
“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让凤族毁灭,为我轩辕王朝的长老报仇!”
“说的没错!”
“就是!”
话音才落,那十余道人影个个群情激愤,似乎对于凤族已经是恨之如何,直想除之而后快。
“那诸位说该怎么做呢?”
轩辕天望着这十余道人影,冷哼一声,这些家伙,平日里叫的倒是挺欢,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怂的不见人影。
“这……”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安静下来,个个脸上都是无奈之色。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仅仅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奈何不得如今的凤族,甚至就连一个凤清天都是敌不过。
“不如,去找武者协会?”
忽然,一个声音从众人中传出,顿时引来了无数的响应。
“对啊,千年前毁灭凤族的生力军,不就是武者协会么?之前凤族的圣女,也只是将武者协会的强者送走,并没有伤及其中的任何一人,想来也是有所忌惮的。”
“没错,武者协会的底蕴可比天启大陆的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强,只要武者协会牵头,整个天启大陆的各方势力,都会甘愿为其所用,毁灭凤族指日可待。”
一时间,安静了不过片刻的偏殿之中,就再度喧嚣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好像瞬间燃起了希望。
“这倒也是个办法呢!”
轩辕天冷冷的开口,眼眸中飞速的闪过森然之色,似乎也是看到了凤族的惨状。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武者协会,恐怕没有时间想去搭理他们。
唰!
乘着如墨的夜色,一道身影,翩若惊鸿,轻飘飘的落在了武者协会的内院大门前。
“谁?”
守门的护卫顿时警觉,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涌动而出,竟然已经是达到了灵尊的实力。
区区一个看门的护卫,竟然就有着如此实力,武者协会,当真是名不虚传。
恐怕天启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都是无法做到的。
不过相比之下,那护卫的脸色更加凝重,这人能够悄无声息的避开暗哨,径直来到武者协会的内院,实力之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仰望的。
“来此何事?”
之所以第一时间就毫无保留的催动了灵力,也是为了让那些隐藏在院中的暗哨发觉,能够早做警觉。
“我没有恶意,你尽管进去通报,我在这里等候即可。”
那黑影人身上并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一眼望去,就如一个凡人一般,语气干哑的开口道:“只要说,雷锋回来了,就可以了。”
“雷锋?”
守卫愣了愣,这是什么鬼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在协会中听过这号人物?难道是流落在外的强者么?
不过他只是区区一个守卫,虽然也是见识过不少的强者,但是眼前这人带来的危险气息,根本不是他能够企及的,也没有多加猜测,身形一拧,径直就冲着内院之中冲去。
“雷锋?真是好笑,协会中哪里有这样一号人物,你这个蠢货,一定是给人骗了!”
守卫刚刚进入内院的偏厅之中,和周长老禀明了情况,却是招来了一顿怒斥。
实力不足的他,只能是默默的忍受着,心中却仍旧是暗暗猜测,那个黑袍人的实力虽然他不清楚,但若是来骗人,恐怕就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蠢货,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待本大爷去看看?”
周长老望着守卫呆愣的模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守卫差点一个趔趄到底,慌慌忙的撑起身体,就朝着门外跑去,心中虽然极多不满,却已是敢怒不敢言。
周长老虽然是武者协会的新晋长老,年龄不大,一副中年人的打扮,但是实力可怕,脾气更是暴躁,凭借着一转灵帝的实力,简直就成为了这内院大门口的一霸。
所有的守卫,包括暗哨等,都是对他极为不满,却又只能默默的忍受,谁让他们的实力不足呢!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背景与实力,注定只能被欺凌。
残月悬在天际,一道微弱的月光洒落下来,落在黑袍人的身上,孤傲的身影遗世独立,犹如黑夜中独行的独狼。
只不过,一张脸完全的笼罩在斗笠之中,根本无法辨识其面容。
“就这么一个瘦竹竿?你丫逗我开心呢?”
周长老在守卫的带领下,终于是来到了内院的大门外,看到了那一道修长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飞起一脚就朝着守卫而去。
嘭!
忽然,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夜色的笼罩下回荡而开。
守卫的面色微微一变,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身形一转,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
只见得周长老的身体,竟然就如一条死狗一般,瘫倒在地,身前,有着一道搽出地面十余丈的痕迹。
而那个黑袍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周身仍旧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只有黑袍无风自动,微微的掠起。
“你找死……竟敢和我动手!”
周长老艰难的爬起身来,胸口清晰的印着一个鞋印,脸色惨白,胸口气血翻涌不息,竟然已经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仅仅一招,就使得灵帝境界的周长老伤成这般模样,可见这黑袍人的实力之强悍。
不过,周长老可不是仅仅靠着一转灵帝的实力成为了长老,自然还有着其他的底牌。
嗡嗡!
无数赤红的灵力,陡然自周长老的体内涌动而出,透着浓浓的诡异气息。
守卫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骇,转身就走,还不忘冲着黑袍人吼一句:“这东西碰不到,会死人的!”
“臭小子,等会儿连你也宰了!”
周长老冷哼一声,体内竟是诡异的发出呜咽的声音,犹如有人在哭泣,惹人心烦。
那守卫的脸色顿时惨白,犹如魔音入耳,不仅难听至极,甚至还带有动人心魄的威力。
“哼,败类!”
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猛然间暴掠而出,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守卫甚至还没有看清什么情况,只觉得黑袍人忽然就在眼前失去了踪迹。
而后,就有着惨叫的声音落入耳中,守卫的脸上,顿时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
不过霎那间的功夫,他竟然就发觉周长老带来的不适之感,消失不见,充斥在耳边的,只有那凄厉的惨叫声,而又很快的消散,空气中,隐隐的散发出一缕血腥的气息。
“你……你把周长老……杀了!”
守卫艰难的撑起身体,这才发现远处已然成为一滩烂泥的周长老,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有眉心,已经被大力洞穿,不仅是生命,甚至连灵魂,都是瞬间被绞碎。
恐怕连轮回都是难入了。
好强的实力!好狠的手段!
守卫心中暗暗吃惊,慌忙冲着黑袍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过周长老毕竟是武者协会的长老,阁下如此做,怕是有些不妥当呢!”
“若是有人觉得我做的不妥当,那这武者协会,趁早解散了吧!”
黑袍人随意的挥了挥衣袖,空气中的血腥味,竟然就诡异的消散一空。
若不是地上的尸体仍旧在,守卫几乎要认为刚刚的不过是幻觉罢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苏某还从来没有见过敢在武者协会之中如此狂妄的人呢!”
忽然,一道雄厚的声音自正厅中传来,声音雄浑如雷,甚至隐隐的夹杂着惊人的灵力波动,那守卫竟是隐隐的有些站不稳身体。
“滚!”
黑袍人只丢出简单利索的一个字,竟是就讲空气中的诡异威压,狠狠的冲散了去。
“大胆!”
数道身影唰唰的落在正厅前面,放眼望去,竟然个个都是灵帝境界的强者,尤其是当先那人,竟然已经达到了八转灵帝的实力,甚至,隐隐的已经逼近了九转灵帝。
“苏长老!”
守卫见状,慌忙恭敬地行礼。
此人可与周长老不同,乃是实打实的内厅长老,就算是周长老在他面前,都是得毕恭毕敬的。
“哼,阁下实在是太过嚣张,杀我协会长老,口吐狂言,现在还对老夫不敬,当真是该死!”
苏紫河冷声喝道,刚刚他运转灵力,本想给黑袍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是反过来打了自己的脸,而且是啪啪响,当真是忍无可忍。
“多年不来,武者协会尽是这般模样,还不如解散算了!”
黑袍人摇摇头,似乎对苏紫河等人很是失望,转而扫过守卫,道:“还不如一个守卫!”
“哪里来的不开眼蠢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协会长老的厉……你想干嘛?”
苏紫河身后一人,刚刚上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黑袍人,让他知道知道武者协会的厉害。
然而,他的灵力甚至还没有散开,就感觉到喉咙被大手钳住,甚至连呼吸都是极为困难。
只见那个黑袍人,竟是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唰!
苏紫河和身后的十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那个站出来的长老,已经脱离了地面,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他的咽喉,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紧紧的钳住,似乎只要微微用力,他就可以上路了。
“你敢!竟然连连对我协会的长老出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紫河冷声暴喝,眼眸中却是有着一点骇然飞闪而逝,这人的实力,恐怕远远超过了他!
“是么?武者协会什么时候成了这般垃圾地方,尽是一些没脑子的蠢货!秦天龙呢?死了么?”
黑袍人冷冷的开口,随手一挥,手中被提起的那人就如杂物一般被丢了出去,甚至连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昏死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妄想去见我协会会长,真是吃了豹子胆,不知道天高地厚!”
见到又是一人被废,苏紫河身后的众人顿时群情激愤,满脸怒意,纷纷催动灵力,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犹如实质。
十余道灵帝级别的威压,哪怕是强如苏紫河,都会感觉到压力倍增。
此时的苏紫河眉头紧锁,紧紧的盯着仍旧平静无波的黑袍人,心中暗暗沉吟。这人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是他,也根本不是对手,而且看这说话的语气,恐怕来头绝对不小。
尤其,竟然张口就直呼协会会长的大名,似乎全然不放在眼里。
“秦天龙,吾乃雷锋,限你一息之内出现,否则,我就拆了你这破地方!”
就在此时,若奔雷一般的声音,突兀在半空中传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瞬间闪过浓浓的骇然。
这个家伙,难不成将这地方当成了菜市场,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么?
“竟敢如此挑衅会长,真是活腻歪了!”
不少长老的脸上都是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放弃了教训教训这个家伙的念头,既然敢挑衅会长,想来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自然会有人好好教他怎么做人和说话的!
“雷锋?”
武者协会的院落深处,有着一座并不起眼的小院,但是却不敢有任何一个人小觑,因为这里,可是武者协会的会长,秦天龙的居所。
此时的秦天龙,正准备打坐修炼,却是忽然被人惊醒。
那如雷一般的咆哮声,明明是远远的传来,落入他的耳中却是仍旧如若炸雷在耳畔爆响,几乎就要将耳膜都是生生的震碎,使得他心中不敢生出半分的小觑之意。
这声音的主人,其实力恐怕就是他也是远远不及。
更不用说,这句话中最关键的那个名字。
简直被一道天雷轰在他的脑袋上,带来的冲击还要可怕数百倍。
唰!
没有多加犹豫,秦天龙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劲风,消失不见。
原因无他,千年前,就是这个名字,影响了整个大陆的格局,才有了武者协会的诞生。若是他想将这里拆了,别说是反对,他还得屁颠屁颠的去帮忙呢!
“会长来了!看你小子怎么死!”
院落中,一众人皆是满脸嘲讽的望着眼前的黑袍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他凄惨的结局。
“会长,就是这个家伙,出言不逊,甚至杀了和伤了我们好几位长老,您看怎么办吧!”
“没错,这么些年我们武者协会太低调,什么猫猫狗狗的东西,都敢来挑衅我们了,不给他们点厉害,说不定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宰了他立威!”
“对,杀鸡儆猴!”
……
秦天龙的身形刚刚落下,耳边就被嘈杂的议论声充斥,嗡嗡的声响,惹人厌烦。
“安静!”
此时的他还没有弄清楚情况,自然不能随意判断,万一这家伙是个冒牌货,那他可就太丢人了。
目光扫过已经活路全无的周长老和昏死过去的几人,眉头上挑,打量了一番黑袍人,笑着开口道“这些都是阁下做的么?”
“废话真多,今日我特地来通知你,不要再对凤族出手,否则,这协会就拆了算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黑袍人语气有些不悦,似是很不耐烦。
秦天龙目光微闪,心中疑惑更盛,难道这家伙,当真是冒充的么?否则为何会这般焦急?
“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好让我有个判断,我武者协会,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呢!”
一句看似温和的话语却是暗藏威胁之意,若是这家伙当真是冒充的,如今就应该知难而退了,而不是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
“秦长空就教出这么一个蠢货后辈?”
黑袍人冷冷的开口,随手丢出一物,哼道“不要再让我失望!”
听到从黑袍人的口中吐出先祖的名字,秦天龙的身形猛然一颤,脸上旋即攀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慌忙探手接过了那一物,轻轻一扫,脸上就闪过了浓浓的骇然。
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但是入手却是有着温暖之意。
是天下难寻的暖玉,更令他震撼不已的是,玉佩上,分明的雕刻着一个透亮的“武”字,神识扫过,甚至有着恐怖的灵压,混杂着岁月的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晚辈眼拙,错怪了前辈,还请见谅!”
秦天龙心中猛然大骇,这枚玉佩,就与当初从父亲手中接过的玉佩一般无异,能够确切的肯定,两者同出本源,尤其是上面的字迹,都是一般无异。
根据父亲的遗言,拥有另外一枚玉佩的,只有雷锋。
那个千年前,拯救了整个大陆,开辟了武者协会的大陆第一人。
眼前这人,虽然不太可能是雷锋本人,恐怕也是雷锋的后辈。
莫说他实力恐怖的惊人,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凭借此玉佩,都是足以号令整个武者协会了。
“哼,啰哩啰嗦,选好了么?”
黑袍人满是不耐,冷声喝道。
秦天龙心中简直想哭,您老人家早早把这玉佩拿出来不就得了?干嘛这么迂回折磨人?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万一惹得这位不开心,指不定还会怎么样。
只好连连点头,笑道“一切皆由您吩咐。”
嗡!
望着秦天龙那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个个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堂堂武者协会的会长,竟然就对这样一个嚣张无比的家伙,如此恭敬,难道今天吃错了药?
或者,这个会长也是假的吧?
只不过,对这些众人也只敢想想罢了,若会长的确是假的,那可就成了英雄,但万一是真的,哪怕是吃错了药,只要是真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所有人都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在场地位最高的苏紫河身上。
毕竟苏紫河,可是武者协会中的二长老,平日里和秦天龙的交流也比他们多,说起话来更方便一些。
“会长,这是?”
苏紫河也不推脱,这样的事情的确令人惊讶,身为武者协会的二长老,他还是有权利去问个清楚明白的。
“这位是武者协会的创始人,雷锋!”
秦天龙看到凑过来的苏紫河,登时变了面色,厉声怒喝道“他们脑子进水坏掉了?苏老,你今天也吃错药了?跟着他们胡闹!”
苏紫河一脸懵比,自从进入武者协会,他还从来没有被骂成这个样子,简直是狗血喷头。
然而,他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此时的他,终于是想起了雷锋这个名字为何会如此熟悉了。
身为武者协会的长老,对于很多秘辛,他都是知晓一些,雷锋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刚刚就被这群蠢货给带走了思绪,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失敬失敬,是我老眼昏花,给协会抹黑了。”
苏紫河慌忙道歉,如果给自己招来了这位的恶感,别说他只是一个二长老,恐怕老会长,都是救不了他。
“聒噪!”
黑袍人似乎是愈发的不耐,周身的寒意好像也更加浓郁了几分。
苏紫河哪里会不明白黑袍人的意思,连连挥手,就带着一群还摸不清情况的蠢货们,将那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带离了这里。
万一这群蠢货再惹到了那一位,不用他出手,会长那里就足够他们去掉半条命了。
“前辈这里请。”
秦天龙满脸的笑意,冲着黑袍人指了指前方的小院,道“前辈时隔千年再度归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指点么?”
“没什么好指点的,最近你们收敛点,不要去找凤族的麻烦,就够了,至于怎么打理协会,你老子没教你么?”
黑袍人的语气始终冰冷,全然没有丝指点的意思,更像只是来下一个命令一般。
秦天龙对此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却也不敢有半分纠缠,只能是挤出一抹笑容,道“不如前辈再喝一杯淡茶再走?”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还和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还不如回去睡觉。”
黑袍人挥了挥手,身形一动,刚要起身,忽然好像是察觉到什么,身形诡异的停了下来,弄的秦天龙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茶么?”
“有!当然有!”
秦天龙虽然一肚子疑惑,却也不敢过多询问,连连点头,就带着黑袍人来到了他的小院之中。
石桌之上一尘不染,月光打落下来,倒也是多了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秦天龙亲自动手煮了一壶热茶,取来了两个茶盏,刚欲斟茶,却是被黑袍人拦住。
“呵呵,少了一个,等下还有客人来呢!”
秦天龙眉头微皱,都深夜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客人,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深更半夜的吓唬人。
“会长,轩辕天来了!”
他才刚刚想到这里,就有着暗哨来到他的身旁,低声开口。
刚刚还有些疑惑的心头,顿时充满了骇然之意。
满脸震撼的扫过自顾自斟茶独饮的黑袍人,眼眸中尽是浓浓的骇然之色,这个人的实力,到底是强横到了何等的地步。这绝对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惊人的感知力。
而身为武者协会的会长,他都是毫无察觉!
此时的他,已经无比肯定雷锋的真实性,恐怕就是父亲在这里,也很难做到这一步。
“秦会长不必惊讶,切莫不要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转眼间,黑袍人已经是几杯茶水下肚,语气也是稍稍的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明白。”
秦天龙心中清楚,上一次就是二长老苏紫河擅自做主,将三位协会中的长老派去了凤族,结果至今都没有消息,若不是魂殿之中的灵魂牌仍然完好无损,几乎要以为已遭不测。
这一次,轩辕天亲自前来,恐怕也与凤族之事脱不了干系。
“你尽管放心,之前那几个长老,只是不知道被丢到了大陆的哪个地方去了,活的好好的!”
似乎是看透了秦天龙的心思,黑袍人不紧不慢的开口,不多时,又是一杯茶下肚,秦天龙几乎认为这位前辈只不过是口渴了,故意进来找茬的。
不过得知三位长老安然无恙,他的心也是稍稍安定了几分,如此一来,哪怕协会中还有人反对,倒也无妨了。
“秦会长,轩辕王朝轩辕天,有礼了!”
人还不见踪影,声音已经飘然而至,可见此人的实力之强。
秦天龙对此只是笑笑,不过一个七转灵帝罢了,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轩辕长老深夜造访,有什么事情么?”
秦天龙心神收敛,对于轩辕天却是没有了之前那般好口气,毕竟他是武者协会的会长,这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更何况,对于轩辕王朝,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据闻千年前这些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从域门之中得到了力量,还故作无辜,不仅对凤族之人赶尽杀绝,甚至一度想要打压其他势力,成为天启第一势力。
时转千年,竟然还是这副不长进的模样,真是贼心不死。
“呵呵,打搅秦会长,实在是抱歉,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希望单独和秦会长聊聊。”
轩辕天笑着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一旁的黑袍人。
在他看来,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武者协会中的护卫罢了,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坐着。
“如果轩辕长老是来说这些废话的话,可以走了!”
秦天龙声音冰冷,忽然拂袖,大有送客之意。
轩辕天顿时懵了,虽然秦天龙身为武者协会的会长,但是架子也太大了吧,好歹他也是轩辕王朝的隐世长老,如果换做其他势力,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巴结。
他不过是表明了一下这件事需要保密,这位会长,就要送客?
难道这个家伙很不寻常?
轩辕天不是傻子,相反,他是只很老很老的老狐狸!
“呵呵,是我莽撞了,既然秦会长如此自信,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此次前来,主要是商议除去凤族余孽。”
既然秦天龙都这样了,轩辕天也就没有了顾忌,直接大大咧咧的开口。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秦天龙的神色并没有丝毫异常,甚至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却使得轩辕天如坐针毡,心头顿时涌起了一丝不安。
“秦会长,应该还记得,武者协会成立的初衷吧!”
轩辕天眉头微皱,继续开口,这可是一顶足够大的帽子,就算是秦天龙,也是有些难以承受的。
可惜,轩辕天还是打错了算盘。
若是他早一步前来,或许秦天龙当真会有所顾忌,但是如今武者协会的开创人雷锋就在这里,哪里还需要计较什么初衷。
“轩辕长老,为何要如此执着的毁灭凤族呢?”
秦天龙本想一口回绝,却是发现黑袍人抢先开口,当下把窜到喉咙的话强行咽了回去,尽可能的保持平静,耳朵却是高高的竖起,仔细的听着黑袍人的讲述。
“如今凤族式微,恐怕也并没有对轩辕王朝的利益造成什么损伤吧?更何况,就算是有,那也是你们轩辕王朝的事情,武者协会的初衷,可不是镖局,没有任何帮轩辕王朝出手的理由吧?”
秦天龙暗暗点头,所说的皆有道理,虽然千年前的凤族的确是给大陆造成了灾难,但毕竟已经是千年时间过去,当初的凤族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今的凤族,虽然实力仍然较强,但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大陆的事情。
仅仅因为千年前的事情,贸然对凤族出手,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更何况,武者协会的成立初衷,可是表明了立场,在为了维护大陆的安定,而不是将矛头完全的指向凤族。
“秦会长的这位护卫,言辞倒是锋利的很,不过毕竟没有见识过当年凤族的所为,眼界还是狭窄了些。”
轩辕天笑着开口,眼眸中飞速的敛去一丝寒意。
秦天龙闻言面色忽然变化,一抹森冷顿时攀上了脸庞。
这轩辕天真是无知者无畏,竟然在雷锋前辈面前指责他目光短浅,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啊,他可是切身经历了当年的灾难,更是亲手平定了那一切。
“是么?我觉得就很有道理啊!”
秦天龙生怕这位前辈不由分说的出手,直接将轩辕天给灭杀在此,到那时,恐怕轩辕王朝就会被彻底的激怒,恐怕与武者协会也会弄的不死不休。
虽然他并不惧,但是因此引发大陆动荡,可就成了他的罪过了。
就在轩辕天愣神的时候,秦天龙随意的呷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开口道“据我所知,千年以来,轩辕王朝对凤族的打压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王朝内的凤姓之人,都是诛杀殆尽。”
“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难道秦会长认为我做错了么?”
轩辕天眉头皱紧,总感觉,今夜的秦天龙与往日不同,虽然他们见面并不多,但是心头总是有着一丝不安之感萦绕。
“呵呵,对于你们王朝的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天龙微微一笑,道“不过,如今凤族虽然归来,但是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大陆的事情,倒是轩辕王朝,似乎对凤族怨念极深,甚至听闻,还曾对修灵界的一些凡人有所谋划?”
“哼,没有做出不利于大陆之事?那我轩辕王朝的景王,不过区区一个凡人,那凤族圣女,竟然为了神器,将其斩杀,这有作何解释?”
轩辕天心中冷笑,为了将凤族彻底摧毁,这一颗棋子终于是起到了他的作用,恐怕就算是秦天龙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死婴罢了,若不是日月心吊着他,恐怕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死与不死,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果然,秦天龙的确一时无话可说,然而,轩辕天还来不及趁势追击,逼的秦天龙对凤族出手,就被黑袍人的声音打断。
“简单的说,轩辕王朝的诸位长老对这件事也是相当清楚的,否则,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景王,就会如此的大动干戈吧?毕竟,那不过是一个凡人,我怎么不记得轩辕王朝的隐世长老,对凡人的生死还如此有兴趣?”
黑袍人故意顿了顿,冷笑道“若是如此论起来,轩辕王朝诛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凤姓之人,恐怕就该遭受整个大陆势力的追杀了,以灵力巩固的权势,结果去和凡人争斗,对大陆的伤害更大吧!”
“哼,区区一个护卫,言辞倒是锋利的很,不过,这里恐怕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吧!”
轩辕天一时竟是哑口无言,气急之下,不由得冲着黑袍人怒喝出声,这个家伙着实讨厌,三番五次揭穿他的老底。
“放肆!”
然而,更令他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秦天龙竟然直接一摔茶盏,冷声暴喝,雄浑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直冲轩辕天而去。
“轩辕长老以为这是你轩辕王朝的议事厅么?若是再这般没有规矩,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秦天龙语气刚硬,大有一副你不听话就会搞死你的架势。
轩辕天彻底懵了,这都什么情况?秦天龙为了一个护卫,竟然与他大动肝火,难道这人,根本不是护卫,而是大有来头?
只是,这天启大陆之上,还有什么人能够震慑的住武者协会的会长?
除非,是当年与凤族大战的神秘守门人,但是那一族远在荒漠,更没有理由护着凤族啊!
“秦会长何必如此动气,轩辕长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嘛!”
就在轩辕天诧异不已的时候,黑袍人再度开口,戏谑的声音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秦天龙的面色微微一转,连他都是有些不懂这位前辈到底要做什么,只好是乖乖的坐好,等待着黑袍人的后音。
“毕竟他杀的都是那些没有背景实力的,退一步而言,就算其中有后台,也很有可能就是凤族嘛,只要将凤族灭了,万事大吉啊!”
“你胡说什么!”
黑袍人笑嘻嘻的声音方才脱口,轩辕天直接窜起来,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鼹鼠,惊声怒喝。
“我轩辕王朝只不过是不愿看到凤族这样的魔族为非作歹,这一次是将手伸到了我轩辕王朝,谁知道下一次会触到哪里,非要等到整个大陆都被招惹个遍,才能够提起众人的警觉么?”
一番话说的可谓是义正言辞,一副凛然大义的架势。
秦天龙闻言微微一怔,换做平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这一段话,但是如今却是有着雷锋前辈在这里,他的思考,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轩辕景的身世,不过是你们可以弄出来的谎言罢了,而日月心,在千年前凤族毁灭后,初次现世就落到了你们的手中,从而得知凤族可能回归的可能吧!”
黑袍人冷笑着开口,似乎对于整个轩辕王朝的秘密,都是了如指掌,一如亲眼所见。
“所以,你们捏造了这样一个悲情的身世,将日月心融入了婴儿的体内,这也是为什么轩辕景身上会有着种种异状,实际上不过是神器的原因。”
“你血口喷人,轩辕景明明是从墓中被人找出的鬼王,怎么可能是……”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吧!”
轩辕天激动不已,还想解释什么,却是直接被黑袍人粗暴的打断,将一物丢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轩辕天的面前。
“这是……轩辕景的尸体么?”
秦天龙目光微闪,疑惑的望着眼前的这具尸体,飞速的查看一番,旋即脸上就涌上了浓浓的诧异之色,
“这人的经脉好生奇怪,竟全然都是死脉,只有一条奇异的通道,代替了经脉血管,与心脏位置的某物相接,维持着他的生命力,只不过那物如今被取走,此人就必死无疑。”
秦天龙自顾自的开口,眼眸中闪烁着惊讶之色,道“也可以说,回归了最初的状态。”
“秦会长说的一点不差,轩辕长老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这轩辕景早在数年前就应该死去,却是因为日月心的存在,才延续了如此之久,只要日月心脱离,他就必死无疑。”
黑袍人望着已经面如死灰的轩辕天,冷笑道“换言之,所谓的轩辕景,不过是轩辕王朝用来存储神器的一个容器罢了。”
轩辕天终于是按捺不住,脸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愤愤的瞪着黑袍人,似是想要辩解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竟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哼!”
不过他实力惊人,生生的憋了回去,冷哼一声,径直离开了小院。
“多谢雷锋前辈,若不是前辈指点,今日秦天龙恐怕就要犯下大错。”
秦天龙也不理会轩辕天的离去,直接起身,冲着黑袍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前辈可还有什么指教,晚辈一定严格执行,管理好武者协会。”
“可拉倒吧,管好你下面那群蠢货就好了,成天就知道狐假虎威,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黑袍人随手挥了挥,身形一动,竟是诡异的消失在房间中,好似,从来都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秦天龙心中暗暗吃惊,却仍旧冲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就冲着虚空暴喝一声,奔雷般的爆响,就在夜色笼罩下的武者协会中,轰然回荡。
“所有的长老,能喘气儿的,都给我立刻滚过来!”
……
不多时,距离武者协会足足数千里之外的荒漠之中,一道黑影陡然闪现,正是之前的黑袍人。
望着远处高塔上踏空而立的修长身影,随手就将身上的斗篷丢了过去,露出了那一张刚毅张狂的面容。
“你这小子倒是在这里悠闲的吹风,这苦差还要我给你跑一趟!”
“呵呵,毕竟你比我更熟悉这里的事情,现在的我,还不便露面。”
高塔上的修长身影笑着开口,微风掠动碎发,露出了那一双如墨的漆黑眼眸,始终盯着某一个方向,俊逸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可辨。
竟然就是燕末然!
“切,那你前几天还跑去和灵族的那群家伙打架!”
黑袍人随手抢过燕末然手中的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砸吧砸吧嘴,笑道“还是酒好喝啊,那个实心的秦天龙,给老子喝什么茶,苦兮兮的,好没意思。”
燕末然却仍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认真的开口道“我那日只是路过而已。另外,好茶养气静心,不过对你的确是浪费!”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从高塔上消失不见。
“嘿,你小子,给我站住!”
咔嚓!
就在两人的身影都消失的瞬间,天空中,陡然间闪过一道诡异的赤红雷霆,犹如一条巨大的赤红蛟龙,又如一根被火焰包裹的翎羽,陡然间从天而降,又很快消散。
声音并不响亮,细微如蚊蝇般。
但是,有两个人,都是猛然间睁开了眼眸。
“天降凤羽雷霆,难道是她的功法要进阶了么?”
凤清天眉头皱紧,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根据凤女心经的描述,只有功法进阶之时,才会出现这般天地异象,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红衣圣女有这般本事了。
随着心经的进阶,她的实力也定会大增,恐怕就会达到九阶灵帝,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要不,我们抢了她的?”
凤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冲着凤清天不住的眨巴着。
细微的嘭响虽然蚊蝇一般细微,但是落入凤清天的耳中,却丝毫不弱于一道炸雷。
她心中无比的清楚,这就是凤女心经进阶的迹象,而造成这般天地异象的,只有前任圣女。
若是前任圣女的实力因此大进,恐怕整个凤族都是没有人能够再度压住她,毕竟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足够的话语权,哪怕凤清天的身边有着凤暝天等人的支持,也是毫无作用。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肯定就是准备了已久的征伐之战,虽然如今的凤族的实力薄弱,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前任圣女,还隐藏了多少东西。
连当初的四位长老如今都安然无恙,甚至实力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位前任圣女的力量,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你行么?”
面对凤灵提出的建议,凤清天心动不已。
“这不是废话,就她那跑偏的功法都能够进阶,本大人抢她一点雷霆又如何?”
凤灵一脸兴奋的开口,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别把牛皮吹破了,试试吧!”
凤清天笑了笑,眼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宛如实质的精光,就在石台上坐定,凝神静气,胸前的双手,陡然一转,掐出一连串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印诀。
“来咯!”
凤灵也是出奇的盘坐在半空中以雾气凝聚的椅子上,大眼睛缓缓的闭上,一双小手,提到了胸前,好似一个装模作样的小孩一般。
不过现在的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嘲笑他的时间,整个人的心神已经完全的沉入体内,认真的梳理着体内的灵力流转,等待着那一道雷霆的到来。
若是她能够抢到了这一道雷霆,功法能够进阶,她的实力,至少就提升到五转灵帝的实力。
而此时,远在内殿之外的群山之中,一处不起眼的山洞之中,鲜艳的红衣被无数的火焰包裹着,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甚至就连周遭的岩石,似乎也被逐渐的融化。
炽热的火焰,还在不断的升温,似乎就要将这一切,全部的熔化。
“只要能够进阶功法,我的力量,就会比当年更进一步,到那时,只要集合我这些年隐藏的力量,踏平整个天启大陆都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红衣圣女冰冷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旋即,又充满了浓浓的狂暴气息。
然而,这样的情形不过持续了片刻功夫,一声愤怒的嘶吼,就在山洞中陡然爆响。
“可恶的贱人,竟然敢和我争抢异象雷霆,简直是不自量力!”
红衣圣女猛然发觉异象雷霆的变化,竟是直接脱离了她的控制,似乎被一股力量扯着,硬生生的朝着内殿之中而去。
那里,分明就是凤清天的居所。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红衣圣女沉声怒喝,胸前的双手猛然翻舞起来,一道道印诀飞速的凝结而出,顿时就有着无数的炽焰光芒,暴涌而出。
雄浑的恐怖力量,疯狂的弥漫而开,仿佛是凭空形成的一只无形大手,狠狠的朝着半空中冲去,就要将那一道异象雷霆直接抓住手中。
呼呼的狂风,顿时肆虐而开,密林之中若有虎啸之声,撕裂了沉寂的夜幕,甚至连天际的阴云,也被撕扯而来,竟是连残月繁星都是完全的掩去。
“这老太婆还挺硬实!”
凤灵嬉笑一声,小手在身前飞速的变换,小小的手掌,竟是在身前翻转出模糊的掌影,竟是直接凝出了一张宛如实质的无形大网,径直从被半空中闪烁而出,就将那一道雷霆连同无形大手,全部笼罩而入。
“还是到本大人手里来吧!”
随着一声嬉笑,凤灵的双手微微轻颤,巨网猛然收缩,竟是将雷霆与大手生生的拉着落下了数百丈。
“该死,这小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红衣圣女满腹疑惑,在她看来,虽然凤清天有着三转灵帝的实力,但是相比之下,功法等阶还是太弱了,根本没有足够的底蕴与她抗衡。
怎么到了现在,竟然能够涌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就连她,都是隐隐的有些扛不住。
“不可能,这贱人一定的凭借了那些宝物的力量,无法持久,只要我坚持下去,就能够恢复实力,到那时,我再好好的收拾这个小贱人!”
红衣圣女忽然想到了凤清天手中掌控的神器,心中也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当下稳住心神,继续开始了疯狂的争夺大战。
时间,就在这般胶着的争斗之中缓慢的移转着。
遥远的东方,已经逐渐闪烁出微弱的光亮,一旦天色大亮,异象雷霆,必定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到那时,那些对凤族存有不善之意的势力,恐怕就会趁机来袭了。
最后一搏了!
两人心中都清楚,若是这一次无法争夺到,就没有机会了。
“小贱人,等死吧!”
红衣圣女冷哼一声,身形竟然诡异的凌空,一口精血自舌尖吐出,就在身前形成了一头不过拳头大笑的超迷你凤凰。
只不过这头凤凰,犹如由精血凝成一般,透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极为强悍的灵力波动。
“哼,终于还是使出了这般邪门歪道的东西,真是玷污了凤女心经啊!”
凤灵满是惋惜之意,旋即小脸上就攀满了浓浓的喜意,笑道“不过,本大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随着她的双手翻转,无数道赤红的光芒,陡然间从大网之上掠起,疯狂的冲着异象雷霆其中灌入,竟是全然放弃了争夺,还想往其中灌注最后的力量一般。
“小贱人,这是在求饶么?”
红衣圣女望着这一幕,心头冷笑,拳头大小的凤凰扑棱着翅膀掠起,恍如一道光虹,呼啸着冲向了异象雷霆。
轰!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既定的时候,一声轰响,落入她的耳中,神色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满是难以置信。
凤凰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雷霆,竟然就被雷霆,直接轰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
山洞中,猛然间回荡出一声怒喝,夹杂着炽热的灵力波动,轰的荡漾而开。
红衣圣女的双目睁得老大,充斥着浓浓的诧异之色,面对这期待已久的异象雷霆,她的精血凤凰,竟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击溃,甚至,还来不及催动。
一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笃定了元凶,绝对是凤清天施展了什么手段,才弄成了这般模样。
恼怒的同时,心中同样暗暗吃惊,她怎么也是无法相信,区区一个三转灵帝,对于凤女心经的领悟明明远逊于她,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难道都是那几件神器的作用么?
如今天色将明,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异象雷霆落入凤清天的囊中了。
不行!即便是如此,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红衣圣女的脸上攀上一丝狰狞,双目再度闭合,手掌飞速的在身前翻转,笼罩在周身的火焰,就随着模糊的印法愈发的狂暴起来,浓浓的炽焰,闪电般的凝聚成形。
唳!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就在山洞之中若雷鸣般回荡而开,暴戾的气息,悄然弥漫而开,直冲半空中的赤红雷霆而去。
唰唰!
似乎有着绚烂的光虹闪过,却又飞速的消散,甚至让人以为,刚刚的不过是一片幻影。
没有人察觉到,半空中的异象雷霆,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仿佛有着什么东西钻入了其中,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连专心收服异象雷霆的凤清天,都是毫无察觉。
“哼,小贱人,只要你敢借助这异象雷霆突破,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红衣圣女冷冷的盯着异象雷霆逐渐的没入内殿,最后消失不见,心中恶狠狠的想着。
最后没入异象雷霆之中的火凤,是融合了她体内灵力近乎极致的狂暴气息,若是凤清天毫无觉察的吞噬吸收,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不仅会冒出来阻碍,更是会害的她走火入魔。
若是没有足够的准备,很有可能一身的灵力修为,自此废去。
到那时,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担任这圣女之位!
内殿房间,凤清天在床边盘坐入睡,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一切都是十分的安静。
突然,一道绚烂的赤红雷霆,猛然从殿顶轰落,毫无征兆的钻入了凤清天的脑袋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不过转瞬间的功夫,一切,就都再度恢复了安静。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外界的天色同样如此。
心经空间中,凤清天缓缓的睁开了倩眸,满是欣喜的望着悬浮在白雾之上的赤红雷霆,俏脸上攀满了喜意,冲着凤灵道“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
“切,这点小事,不看本大人是谁?”
凤灵得意洋洋的开口,不过看那模样显然是耗费了不少的力量,只能是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嘴巴倒是不停歇,趁着说话的间隙,还不忘记啃一块肉排。
“那是那是,接下来我就可以吸收了吧!”
凤清天笑了笑,顺着凤灵的话风夸赞几句。
“这就不需要本大人教你了,自生自灭吧!”
凤灵懒洋洋的舒展一下身体,直接将最后一口肉排塞到嘴里,扭了扭脖子,竟然直接睡着了。
凤清天笑着摇摇头,这个小家伙,还挺要面子,明明累了个半死,非要死活不承认。
视线从凤灵的身上移转,最后来到了半空中的绚烂雷霆之上,眼眸中的喜色愈发浓郁,这个东西,总算是到手了呢!
手掌探出,一股吸扯力陡然涌出,就将那雷霆扯到了头顶。
心神微动,灵力自气海之中涌出,顺着凤女心经的功法路线缓缓的流转了几个周天,将心头的欣喜强行压下,脑海中的拨乱杂念也是清扫一空。
这才深吸一口气,胸前的双手,印法陡然一变,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猛然荡漾而开。
来吧!
凤女心经的运转逐渐的加速,体内的灵力也随之在经脉之中飞速的穿梭,犹如滔滔滚动的江河,呼啸流转。
身前的一双玉手,如同穿花蝴蝶,飞速变幻之间,甚至超越了肉眼的速度,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残影。
随着印法的不断凝结而成,上方的雷霆,也似乎是受到了牵引,一道道赤红的光芒,化作涓涓细流,以精妙的控制,不断的从凤清天的头顶没入。
嗡嗡!
一圈圈的涟漪,就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荡漾而开。
恐怖的高温,从她的体内扩散而开,隐隐间,还有着些许赤红的光芒,就从周身毛孔之中窜出,缠绕之间,就将她的身体完全的包裹而入。
凤清天静静的盘坐着,神色毫无丝毫波澜,似乎是并未察觉到周身的变化,此时她的心神,已经是完全的沉入了功法的运转之中。
有着心眼的帮助,加之凤灵一直以来的指点,对于功法的进阶,倒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困难,在体内灵力的流转之间,赤红的异象雷霆,隐隐的有着融合之意。
虽然这个过程很是缓慢,不过至少并没有出现什么难以掌控的突变。
以这种速度,只需数日时间,她就有把握,彻底将这异象雷霆完全的炼化。到那时,凤女心经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她的实力,也是能够随之暴涨,直线上升。
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凤清天体内弥漫而开的气息,仍旧在不断的增强,一波波浩瀚灵力,如同大海浪涛,从她的体内涌动而出,隐约透出凝练的气息,甚至,带起了嗡嗡的闷响。
就在这般寂静的炼化之下,五日时间一闪而过。
……
经过五日的炼化,心经空间之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甚至那些浓浓的雾气,都是被生生的融化了去,此处更无通风之处,闷热的温度,登时将这里化为蒸笼一般。
“丫的,你这大傻妞,想把本大人蒸熟了么?”
凤灵一脸幽怨的瞪着下面毫无反应的凤清天,只好缩到一个角落里,愤愤的嘀咕着。
“好你个大傻妞,等你醒过来,本大人也让你尝尝被清蒸的滋味!”
安静的内殿之中,凤清天仍旧在盘坐沉睡,倒也没有人来打扰。
自从大祭司察觉到凤清天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正在闭关突破。
就将此处彻底的封闭,就连凤夕颜等人也是无法靠近。
只不过,就连凤暝天的心中也有着浓浓的惊讶,凤清天的周身,竟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灵气波动,若不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体内灵力的波动愈发凝练,他都要以为凤清天就是在犯懒睡觉了。
但是,这般古怪的修炼之法,就算是他,也是闻所未闻的。
看来清天转世之后的际遇,恐怕早已经超过了千年前。
“我有要事得和圣女商谈,让开!”
忽然,殿外传来了一声怒喝,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嘈杂声。
凤暝天眉头紧皱,起身走出了内殿,循声而去,就看到大殿之中人影攒动,似乎是在为了什么事情,努力的争执着。
一边以红衣圣女为首,一边则以凤夕颜为首,争的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甚至发展到了推搡。
恐怕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凤暝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声怒喝一声,道:“一大清早的,累不累?聒噪的像一群鸟雀。”
“大祭司好大的架子!”
立于红衣圣女身后的凤春长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
在他们眼中,只有红衣圣女,才是凤族的真正掌权人,而且,只要红衣圣女上位,他们的地位也就能够水涨船高,达到人人艳羡的高度。
“轮到你说话了么?”
轰!
凤暝天毫无保留的将体内的威压催动,犹如山岳一般的惊人威压,蛮横的轰在了凤春的胸口,直接将他逼退了数步,脸色都是瞬间惨白下来,其上顿时攀满了狰狞的怒意。
“你……”
“退下!”
凤春还想放几句狠话,却是被红衣圣女一句冷喝给逼了回去,而后转身冲着凤暝天笑着道:“小瞑,你伤势痊愈了么?”
她能够感觉到,凤暝天的伤势不仅已经痊愈,而且实力隐隐的有复苏的迹象,或许是受伤刺激到了他被压制的力量,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恢复千年前的巅峰实力,甚至是超越。
而那个时候,若是这张王牌能够攥在她的手中,踏平天启大陆,就更多了几分把握。
“多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清天正在闭关,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凤暝天不冷不热的开口,对于这个便宜庶母,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不过还念在同为凤族,加上千年前对他的照顾,这才如此。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这般对凤清天不敬,恐怕如今她的坟头已经长出草来了。
“呵呵,没什么事情,主要是我刚刚苏醒,对于这些年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想和圣女了解了解,顺便交流一下功法心得,你也知道,整个凤族,也只有我们二人修炼的功法是一样的。”
红衣圣女一脸的笑意,简直与之前那般蛮横霸道的模样截然相反,凤夕颜几人几乎都要以为来错了地方,看错了人。
凤暝天闻言心头微动,倒也没有多言,只是随口应到:“这的确是件好事,不过恐怕要等到清天出关再说了,如今去打搅她,可是不太合适,毕竟突破的时候,可是最忌讳被打搅的。”
“这倒也是,不如你来给我讲讲千年以来大陆的变化吧!”
红衣圣女随口应答,心中却是暗暗的思索着。
忌讳被打搅?
简直是把她当成了三岁小孩儿,她怎么可能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相反,正是知道会这样,才想着帮凤清天个忙,好让她提前走火入魔啊!
“也好,随我来吧!”
凤暝天的目光微闪,直接答应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便宜庶母似乎是对清天心怀不轨,加上前些日子的相处,他也明白两人之间的仇怨之深,倒也好趁这个机会,探探虚实。
“你们都回去吧!”
红衣圣女如何会不明白凤暝天心中的忌惮,心头冷笑一声,想要对付那个小贱人,根本不需要如今的她继续出手,她不过想来亲眼见识这一切罢了。
春夏秋冬四位长老微微低头,冲着红衣圣女行了一礼,身形微动,很快就消失在大殿之中。
凤夕颜狠狠瞪了一眼远去的几人,却是被凤柠染一把拉住,低声道:“我们也走吧,带宝宝出去玩会儿,顺便去督促一下那些小家伙的修炼。”
凤暝天摆了摆手,示意几人离去,凤夕颜和凤柠染就与几位长老快速的退去。
红衣圣女望着几人远去的方向,疑惑的盯着宝宝,冲着凤暝天开口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哦,清天的!”
“什么?”
红衣圣女眉头大皱,心中有了几分打算。
凤族并不像其他势力那般古板,什么圣女就必须冰清玉洁,否则凤暝天早就断绝了追求凤清天的心思。
不过对于红衣圣女而言,说不定又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有点意思,我们进去详谈吧。”
望着凤暝天有些难看的面色,红衣圣女笑着转开了话题,径直就朝着内殿之中而去,目光似是有意无意,扫过了凤清天所在的房间。
而对于这一切,凤清天全然不知,此时的她,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上空的异象雷霆已经完全的被吞噬,然而心经空间中的温度却是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逼的凤灵只好躲在角落中,生怕被蒸熟了。
凤清天神色平静,体内的凤女心经功法不断的运转着,甚至不需要心眼的辅助,对周遭的灵气感知,也敏锐了很多,只需心神一动,就有着无数的惊人灵力,如实质一般涌来。
然而,连她都没有察觉的是,这种对于力量的渴望,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少,甚至是愈发的浓烈。
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力量,我要更强的力量!
“该死,这大傻妞,真是蠢到家了!”
凤灵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如今的凤清天,长发乱舞,气息躁乱,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力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我就能够复活燕末然,就能够将那些反对我的人,统统灭杀!”
凤清天心头气血翻涌,体内原本安分的气血,陡然间狂暴起来,恍如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然间爆发,无数炽热的火焰疯狂的涌出,掀起狂风,肆虐而开。
然而,她自己却似乎是浑然不觉,脸上狰狞与痛苦之色交错,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
凤灵见状,心头暗暗叫苦。
这般情形无疑就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而且看这模样,显然是入魔颇深,想要解脱,棘手无比。
这个大傻妞,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真的是蠢到家了。
“大傻妞,你听得到本大人说话吗?”
凤清天的身形虽然仍旧保持着盘坐,但是凤灵心中清楚,此时的她,正在被心魔不断的纠缠着,试图吞噬她那最后一点意识,一旦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恐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束手无策。
运起力量,凤灵惊声怒喝,一道声音就如狂怒的雷霆,轰然自凤清天的头,这个大傻妞的脑子里,简单的和一根筋一样,怎么会想着入魔。
一定是有着外来力量的侵袭,而且这种力量,超过了大傻妞自身的实力,才会使得她无所察觉。
老太婆!
凤灵顿时就锁定了一个人,如今的凤族有这样的实力和想法的,只有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婆了。
没错,异象雷霆!
凤灵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心中却随之涌起无奈。
若真是老太婆在异象雷霆之中做了手脚,事情可就麻烦了,那异象雷霆被大傻妞精妙控制的炼化,简直就如同按时按量的将慢性毒要服下,哪里会有什么急速的解药。
除非是彻底的将体内的慢性毒要清除,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对于走火入魔,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散功!
散去一身修为,重头再来!
凤灵运转力量,融入双目,扫过那暂时安分下来的凤清天,足足沉寂了半晌,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暗叹一声,眼眸中尽是无奈之色。
一切都如所料,此时凤清天的体内,所有人的灵力之中都是多了一分狂暴不已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竟是如同从她的体内自发生出的一般,让人无从辨别。
凤灵心中清楚,这些就是隐藏在异象雷霆之中的狂暴分子,在凤清天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与异象雷霆一同被炼化,融入了她的灵力之中。
而就在准备突破的时候,这些狂暴分子突然发难,莫说区区一个三转灵帝,哪怕是巅峰灵帝强者,也是架不住,直接就会走火入魔。
这个大傻妞,也太不小心了。
凤灵无奈的撇撇嘴,散功肯定是不可能的,大傻妞绝对不会同意的,更何况,那个老太婆可是八转灵帝强者,想的就是害死大傻妞,如今一旦散功,岂不是就遂了她的心意。
“哼,可恶的老太婆,哪怕是机关算尽,也算不到本大人的手段是多么的高明!”
哪怕是红衣圣女对于凤女心经的领悟力多高,和凤灵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些融入凤清天体内的狂暴分子,之所以没有被察觉,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些狂暴分子,本就是与凤女心经同出本源,只不过,那些是被老太婆扭曲的凤女心经罢了。
只要将这扭曲的凤女心经再扳回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凤清天,安安心心的听从她的吩咐。
呼!
凤灵盘坐下来,一边恢复力量,一边思索。
而此时,还有人比她更焦急。
内殿之中,凤暝天与红衣圣女相对而坐,桌前随意的摆着一壶茶水,凤暝天自顾自的斟饮,眉头紧锁,透出一丝凝重。
不知为何,对于此次凤清天的闭关,他总感觉心头有些不安,但是闭关的凤清天,是决然不能打搅的,如今,也只能是煎熬一般的等待了。
红衣圣女将这一切都是尽收眼底,脸上虽然仍旧平静,心头却是暗暗欣喜。
对于凤暝天最了解的,恐怕就是她了,尤其是凤暝天的卜算之术,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感到惊奇。
如今看他这般模样,已然隐隐的能够猜到是在担心凤清天那个小贱人的安危。
看来这一次的计划,是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里,倒也没有在意凤暝天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除了不时的和凤暝天随意的扯上几句,几乎一颗心思,已经完全的放到了凤清天所在的内殿房间。
只要凤清天露出一丝入魔的迹象,她就能够趁势进入,以不扩大事态为由,趁机废了那个贱人。
到那时,她的圣女之位,就没人能够动摇。
千年前的计划,就可以再度施展了。
想到这些,饶是她的心头,都是有些兴奋异常。
但是,意料之中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发生,殿外的日暮已经渐渐西斜,而凤清天所在的内殿房间之中,仍旧没有半点动静,如果不是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凤清天的气息,她都要以为殿中根本没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贱人提前发现了异常?这怎么可能?”
红衣圣女心头暗暗嘀咕,涌起无数的疑惑。
“嗯?”
一股更加雄浑的神识,甚至连凤暝天都是无法察觉,直接掠出了房间,就朝着凤清天所在的房间掠去。
很快,红衣圣女就发现了一丝古怪。
虽然凤清天的双目紧闭,似是沉睡,但是体内的灵力却是紊乱不已,简直就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无疑。
但是让她诧异的是,体内的灵力已经是如此紊乱,凤清天竟是毫无反应,该不会已经是死了吧?
她如何都想不到,凤清天竟然进入了心经空间,更是有着凤灵这样一个比她更加通晓凤女心经奥秘的大人,帮她解决这入魔的状态。
“小瞑,圣女似乎是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
红衣圣女眉头皱紧,目光扫过一脸凝重的凤暝天,忽然开口。
在她看来,凤清天一定是凭借着神器暂时的压制了体内的躁动,只要她靠近凤清天,挑拨一番,这所谓的平衡立刻就会崩溃,到那时,一切计划就可以照旧执行了。
凤暝天心中本就担心不已,被红衣圣女这么一提,心头也是瞬间绷紧。
“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就朝着凤清天所在的内殿而去,有着凤暝天带路,之前那些封印根本不足为虑,轻而易举的就都被凤暝天解除,片刻间的功夫就来到了房间的门口。
吱呀!
凤暝天眉头微皱,沉吟片刻还是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中,凤清天仍旧安静的盘坐在原地,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而且周身仍旧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全然不像是闭关,更像是在睡觉。
然而,凤暝天没有看到的是,从进入房间开始,红衣圣女的双目就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旋即,脸上就涌上了浓浓的喜色。
“看来清天也没有什么大碍,倒是我担心过头了,我们出去吧!”
凤暝天并没有察觉到凤清天的身上有任何异常,身形一动,就要离开,却是被红衣圣女一句话拦住了。
“她已经走火入魔了,如果还不尽快制止,恐怕整个凤族都要被荼毒!”
“怎么可能?”
凤暝天脸色瞬间大变,眼眸中满是浓浓的骇然,在他看来,凤清天的体内安然无恙,哪里有半分入魔的迹象?
“你看着便是!”
红衣圣女的心头闪过一丝冷笑,屈指微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的朝着凤清天的胸口而去。
只要这一道灵力冲入凤清天的体内,那些狂暴分子就会立刻爆炸,到那时,哪怕是已经被压制,也会入魔。
“原来前任圣女都不知道打搅别人的修炼是无礼的行为么?”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耳中,红衣圣女的脸色顿时攀满了浓浓的骇然,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凤清天,竟是一时间忘了怎么说话。
“这怎么可能?”
红衣圣女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凤清天,低声呢喃着,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她如何也想不通,前一刻体内的灵力还紊乱如同一团乱麻的凤清天,显然竟然生龙活虎,体内的灵力非但没有丝毫的紊乱,甚至是无比的凝练。
凤清天望着红衣圣女的呆滞模样,心头只是暗暗冷笑一声,这个该死的老提安排,竟然背后下黑手,要不是有着凤灵竭尽全力的出手,恐怕她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老太婆,实在是太过恶毒。
“哼,前任圣女竟是做出这般表率,实在是令人失望,简直给我凤族丢脸!”
凤清天冷冷的开口,全然没有理会红衣圣女那顷刻间难看下来的神色。
嗡!
就在红衣圣女就要上前和凤清天理论一番的时候,一股雄浑的威压,如同积压了太久的火山,猛然爆发而开,竟是将红衣圣女的身形,都是生生的隔开来。
旋即,一声清澈而悠长的嘶鸣,陡然从凤清天的体内呼啸而出,响彻虚空,直冲云霄。
随着啸声荡漾而开的,是雄浑异常的灵力波动,就随着怒雷一般的悠长嘶鸣,不断在半空中回荡,顷刻间的功夫,竟是弥漫了整个凤族族地。
如此惊人的动静之下,几乎所有凤族的强者都是纷纷涌出,包括那四位跟随红衣圣女的长老,都是纷纷赶来大殿的上空,目光诧异的盯着下方的大殿。
很快,察觉到这股气息之中的恐怖威压之后,诧异就转为了浓浓的震撼。
“这股气息,五转灵帝!这怎么可能?五转灵帝竟然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压么?”
感受着气息中的强横,凤夕颜与凤柠染等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又攀上了浓浓的喜意。
这气息她们最熟悉不过,显然就是来自圣女,没想到短短数日不见,竟然就有着如此大的进步,简直是不要人活啊!
哪怕是雷霆,也终究有着消散的时候。
但是,随着雷霆的消失,明明晴朗的天空中,却是突兀的聚拢了层层叠叠的厚实乌云,天地间,猛然间狂风大作,呼呼的刮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让得众人的脸上诧异陡增。
哪怕是红衣圣女,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都是涌上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天地异象……天阶功法!”
同样的修炼了凤女心经,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凤女心经的进阶,能够引发天地异象,唯有进阶成天阶功法,也就是成为最完美的凤女心经功法之时,才会引来天地震动。
当初的她,就是因为凤女心经不够完美,才会剑走偏锋,成了如今这般鬼模样。
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小贱人,将功法进阶到了如此境界!
而且,还是抢夺了她的异象雷霆!
顿时,红衣圣女的心头闪过浓浓的妒恨,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凤清天从中插手,如今能够得到功法进阶的,就应该是她,而不是凤清天。
嘭!
就在她胡乱臆想的时候,凤清天的身形猛然暴掠而出,转眼间,已经是来到了大殿的上空。
当然,她是可以破开大殿的殿不定我可以给你指点指点!”
凤清天笑着开口,平淡的声音,落入红衣圣女的耳中,却是如同一柄利刃,狠狠的在她心头刮过。
这个贱人,简直太可恶了!
不过现在的她,根本不好翻脸,否则立刻就会被带上一顶破坏凤族团结的大帽子,如今势力低微的她,根本无法扛得住凤清天的威压。
除非,她能够争取来凤暝天的支持。
但是很显然,现在是不现实的。
“那就多谢圣女了,刚刚观摩圣女的气息,隐约摸索到一些东西,我就先回去了!”
红衣圣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身形一闪就带着四位长老再度朝着那山洞之中而去。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凤清天到底是依靠什么破解了这个局。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凤清天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既然想和我玩,那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大傻妞,玩的开心吧!”
忽然,耳边传来了凤灵的声音,凤清天几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本大人都要饿死了!你还在这里玩!忘恩负义!超级大傻妞,没脑子……”
凤清天慌忙展开身形,直冲大殿中的厨房。
这回可得好好犒劳犒劳这位凤灵大人,否则,恐怕心经空间都要翻过来了!
凤清天一股脑儿将一大堆食物丢到了心经空间之中,这才将凤灵大人安抚好。
“娘亲!”
刚刚回到内殿房间之中,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落入耳中,凤清天的脸上顿时攀满了欣喜之色。
“宝宝。”
扭身一看,果然就是凤夕颜抱着宝宝,随同凤柠染走了进来,宝宝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幽怨,似是埋怨凤清天连续几日都不理会他。
凤清天见状尴尬的笑笑,抱起宝宝,道“娘亲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好!娘亲是坏人,这样就想打发我!”
宝宝竟是皱起眉头,嘟起了小嘴,满是不愿之意。
凤清天心头有些发虚,旋即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前偷笑的两女,顿感无语。
这两个丫头趁她不在,都教了些什么鬼!
“哼,夕颜姐姐说的没错,娘亲果然是心虚了!”
宝宝忽然再度开口,凤清天的脸色登时一变,但是当着宝宝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将宝宝抱起,嘴唇微动,身形就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凤夕颜,凤柠染,等下我会好好和你们聊聊!”
低沉的声音在两女的耳边回响,原本偷笑的两女,笑意陡然凝固,面面相觑,心头都是闪过不好的感觉。
不多时,低垂的日暮已经彻底的被地平线吞没,深蓝安详的夜幕笼罩下来。璀璨的繁星点缀其上,拱着一轮皎洁圆月,习习晚风混杂着枝叶婆娑,交织成动听的夜曲。
凤清天抱着宝宝坐在大殿之顶,望着月亮发呆。
“娘亲,月亮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吗?”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发呆的凤清天,这个坏娘亲,说好了带他玩,结果自己都走神了。
“没有好吃的,但是有故事啊!”
凤清天微微一笑,轻抚着宝宝的脑袋,道“好久好久以前,月亮里面是没有东西的,而有一天……”
温柔的声音,混杂着晚风,在皎皎的月光笼罩下,安静闲逸。
远处的山洞里,红衣圣女面色阴沉,目光森然,冷冷的盯着凤清天的身形。身后,春夏秋冬四位长老神色恭敬的立着,不发一言,似是等待着什么命令一般。
“这个贱人不除,我的计划终究无法实施,一旦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凤族必定遭受灭顶之灾!”
红衣圣女语气冰冷的开口,其身后四位长老也感觉后背一阵寒意侵袭而来,彻骨蚀心。
“不如我们将那个孩子掳走,引她去外面,围攻灭杀了她!”
凤秋眉头挑起,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宛如实质的杀意,荡漾而开。
“不妥,这个贱人的功法进阶之后,实力暴涨,加上神器的辅助,就算是我也没有足够的把握将她击败,而你们的实力还差太远,到时候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红衣圣女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凤夏和凤冬面面相觑,低头不语,他们对于凤清天的实力最是了解,更别说如今再度暴涨,仅仅依靠他们,的确是没有希望的。
“或许,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沉寂并没有持续多久,凤春忽然开口,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寒意。
红衣圣女眉头微皱,几人的神色也是旋即一变。
“借谁的刀?”
凤秋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无疑,这把刀必定是天启大陆上的某一方势力,而且必须要实力强横,但是同时又不能超出掌控,否则,一切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虽然如今天启大陆历经千年的变化,强横的势力层出不穷,但是想要找出这样一个势力,还真是不容易呢!
春夏秋冬四人顿时都沉寂下来,他们刚刚苏醒,对于如今的大陆变化,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更不用说去寻觅这样一个势力了,简直就是为难他们。
刚刚被打破的沉寂就再度形成了诡异的宁静。
唰!
陡然,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猛然闪过,竟是直接穿透了山洞大门前的巨石,竟是钉在了山洞内的石壁之上。
“是谁?”
四个长老几乎是瞬即脸色微变,就要出去看个明白。
“回来!”
红衣圣女忽然开口,脸上分明的闪过一丝森然的寒意,探手一招,那钉在石壁之上的一根细针,嗡嗡一颤,就被摄入了她的手中。
细针入手即散,化作一道诡异的波动冲入了红衣圣女的眉心。
“小心!”
四位长老见状,慌忙开口提醒,然而显然为时已晚,那波动已经是冲入了红衣圣女的眉心。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竟是半夜对您下死手,难道是那个贱人么?”
凤秋身为唯一的女性长老,脾气也是相当的暴躁,直接怒骂出声。
“安静!”
红衣圣女紧闭着眼眸,沉吟了片刻,忽然睁开,其中攀满了诧异与惊喜之色。
“及时雨来了!”
“怎么回事?”
四人被红衣圣女突然涌出的喜色弄的莫名其妙,疑惑的盯着红衣圣女,不知所云。
“刚刚那细针之中,罗列整个大陆上最适合作为那把刀的势力,你们说,这是不是及时雨?”
红衣圣女笑着开口,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她就能够好好的给凤清天一个教训,甚至,直接送她上路。
只要除去了这块绊脚石,整个凤族就还是她的,到那时,一切就都会和以前一样。
“谁会是传递这消息的人呢?能够逃过我们的感知,而且刚刚那细针的威力,若是针对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是重伤无疑的!”
凤春忽然提出了质疑,眼眸中露出复杂的光芒。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无疑都是凤族之人,而凤族的强者,也不过就是凤清天和凤暝天两人,加上几个神侍与长老罢了,这些人都是凤清天的死忠,怎么可能会给她难堪?
而且,能够逃脱所有人的感知,恐怕就算是凤清天都是难以做到,难不成是凤族族地之中多了外人?
或者,这根本就是凤清天放下的诱饵,其实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给他们一个沉痛的教训?
一时间,几人竟是陷入了无限的疑惑之中。
红衣圣女盘坐在石台之上,四位长老立于山洞的一边,神色凝重。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凤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能够联合其他势力,将凤清天除去,加上当年红衣圣女隐藏的力量,凤族踏平整个天启大陆,就指日可待了。
“不如我们去试一试?”
凤春也是开口,这样的机会,的确是太过诱人,如果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流走,当真是有些惋惜。
红衣圣女的眉头微蹙,虽然对于这信息的传递者有着几分疑虑,但是这般强者,若是想对他们不利的话,想来也不需要如此麻烦。
尤其是如今的凤族势力薄弱,若是某一方势力有着如此强者,想要毁灭凤族,也不会有什么棘手之处。
但是,此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单纯的帮助她么?或者是凤清天的仇人?
她可不是什么蠢货,这大陆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好心人,恐怕其图谋之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想到的。
“罢了,明日我去一试便知!”
红衣圣女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既然有机会,何不一试,若是能够得到凤清天进阶后的功法,她的实力很有可能能够得到暴涨。
甚至结合千年前对于凤女心经的领悟,哪怕是面对大陆的是称霸大陆,恐怕就此湮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衣男子冷声一笑,笑道“殿主心中所想,我很是清楚,不就是想要灭除了武者协会,顺带着凤族和轩辕王朝,然后称霸天启大陆么?”
“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魔魂子心中大骇,这可不仅仅是猜出这般简单,他感觉就好像是心头的想法,尽数被看穿,甚至连他今后的打算,都是隐晦的表达出来。
当下身形直接站起,冲着白衣男子就恭敬的行了一礼。其身后,那些魔龙殿的强者,也是个个起身,恭敬地冲着白衣男子行了一礼。
“呵呵,区区小事而已,今日我来,就是为了送你这一场大运气。”
白衣男子摆摆手,笑道“武者协会暂时你不要想了,那些老家伙,只会在大陆面临危机的时候,才会出手,可不会为了你们的勾心斗角而出手的,但是,轩辕王朝和凤族,就简单许多。”
魔魂子当下坐回椅子,一脸恭敬的盯着白衣男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联合轩辕王朝,从凤族内部动手,将那个前任圣女灭杀,而后引导如今的圣女开启域门,到那时,武者协会定会出手,你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白衣男子轻描淡写的开口,寥寥几句话,却已经在魔魂子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也太疯狂了!
联合轩辕王朝也就罢了,竟是要灭杀凤族前任圣女,然后开启域门。
对于凤族的前任圣女出现,魔魂子也是有所耳闻,灭杀她的确可能换来这一任圣女的好感,但是想要开启域门,这简直就是成了大陆的公敌!
“呵呵,又不是要你去开,你也开不了,而是要凤族圣女去开,你只要安静的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白衣男子似是看出了魔魂子的顾忌,笑着开口,轻描淡写的语气,简直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简单。
没有人注意道的是,白衣男子眼底隐晦的一抹寒光,
喧闹的魔龙殿议事厅,顿时被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魔魂子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衣男子提出的建议实在是太过诱人了,若是一切都按他所说的进行,称霸大陆,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如何斩杀凤族的前任圣女,还能够获得现任圣女的感激呢?
要知道,前不久魔龙殿才被凤族现任圣女凤清天斩杀了两人,还是两个灵帝强者,轩辕王朝更是损失惨重,面对这样的情形,怎么可能会和凤清天合作?
换过来还差不多!
“不行!能够开启域门的,只有现任圣女,前任圣女,不过是一个妄尊自大的蠢女人罢了,她很快就会来找你的。”白衣男子神色严肃的开口,而后脸上又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似乎对于这一切,尽在掌控。
“凤族前任圣女找我?她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找我?”
魔魂子被弄的一脸不解,前任圣女可是千年前的老妖怪,她突然找过来干嘛?难道在这个人安排她过来送死么?
“与你合作,整死现任圣女!”
“哈?”
白衣男子简单的两句话,顿时把魔魂子彻底整蒙了,之前不是说好的弄死前任圣女么?怎么现在又叫现任圣女跑过来,合伙弄死凤清天,这有点乱啊!
魔魂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的种种疑惑压下,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实力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但是怎么说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用老狐狸来形容毫不为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
说白了,不过是尔虞我诈罢了。
众人各怀心思,这位前任圣女也不过是想要利用他们除去现任圣女,而后恐怕会当即翻脸,顺便将魔龙殿也搅合一番,打得一手好算盘。
“多谢前辈指点,我这就去准备一番!”
沉吟了半晌,魔魂子终于是反应过来,眼眸中也是闪过兴奋之色,冲着白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呵呵,过些日子,我自会来看你的结果!”
话音落下,身形竟是如同鬼魅一般,突兀的消失在大殿之中,仿佛是一阵微风掠过,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都下去准备吧,只要有凤族的人前来,直接带到议事厅,另外,厉兵秣马,时刻准备出击!”
魔魂子望着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呆滞了片刻,旋即转身,冲着下方的一众黑袍人冷喝出声。
“是!”
一众黑袍人身上凝重,重重的点头。
而此时,距离魔龙殿百里之外的地方,白衣男子突兀的闪现出来,平静的神色之上,尽是多出了几分焦急之色。
“呵呵,跑的倒是挺快,可惜,还是太慢了呢!”
嗡!
就在他的身前,随着圈圈涟漪的荡漾,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突兀的闪现,一眼望去,看不出丝毫的灵力波动,却是有着惊人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心惊。
人影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俊美张狂的脸庞,一双眼眸之中,分明的闪烁着戏谑的笑意。
“守门人的后裔,果然是名不虚传,比那些蠢狗的速度的确快上很多。”
白衣男子扫了一眼,显然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冷冷的开口,忽然一笑,道“仅仅凭借你一个人,恐怕还差得远呢!”
“蠢货,谁和你说只有一个人!”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身后的劲风呼啸,而后脸色陡然大变,慌忙转身,竟是看到一个装扮与身前那人一般无异的人影,闪电般的从身后紧追而来。
俊美的脸庞,几乎令人窒息,就连自认为姿色不错的白衣男子,都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妒意。
一个男人,竟是长的如此俊美,而且还不失阳刚。
简直是堪称完美。
“灵族的人手还真是长,竟然都想要干预我大陆的势力,这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呢!”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充斥着的,只有浓浓的杀意。
这些灵族,所谋太多,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姑息。
“浩然,我先来还是你先来?”
俊美张狂的男子,分明就是燕玄天,望着那有些慌乱的白衣男子,笑着开口道“若是你还想和他聊几句,我可以等一会儿的!”
“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是末然,不是浩然!”
燕末然眉头微皱,似乎是对于这个名字颇有不满,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脚掌踏下虚空,身形展开,突然就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后,手掌轻轻的推出。
看似缓慢无比的手掌,竟好似有着一种诡异的吸扯力,就将白衣男子的后背,吸到了掌前。
实际上,只有实力强横的燕玄天和白衣男子心中清楚,这是因为燕末然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常人眼中,竟是成了无比缓慢的动作。
“哼!”
白衣男子感受着身后的劲风,脸色微变,身形猛然暴冲而出,就要夺路而逃。
“不要急嘛!”
燕玄天笑嘻嘻的出手,一道绚烂的光虹闪电般的凝聚而出,顿时就将白衣男子的退路直接封锁。
“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挡我了么?真是幼稚!”
白衣男子猛然虚空一抓,空间顿时扭曲,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糟糕!是遁空符篆!”
燕玄天的面色顿时一变,这在天启大陆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乃是灵族独有的东西,只要催动,就是能够撕裂虚空,遁空而逃。
“再见了,下次我灵族一定会将你们这些人,彻底的绞杀!”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身形一颤,身后的空间随之一动,无数如水纹般的涟漪轰然荡漾而开。涟漪的中央,竟是诡异的出现了一个黑洞般的裂缝,狂暴的罡风在其中呼啸,径直就将白衣男子的身体扯将进去。
轰!
然而,白衣男子脸上的笑意忽然凝固,只见一道绚烂的光虹宛如实质,犹如闪电,以奔雷之势,呼啸而来!
嘭嘭嘭!
绚烂的光虹狠狠的撞在裂缝之中,原本避开了白衣男子的罡风,竟是如同瞬间癫狂了一般,猛然间暴掠而起,疯狂的朝着白衣男子的身上轰去。
“该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衣男子的脸色顿时惨白,不得不拼命的催动灵力,尽可能的抵挡着罡风。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喝,黑洞终于还是逐渐的缩小,最后完全的合拢。
那一片空间,随着圈圈涟漪的散去,彻底的恢复了平静,全然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这家伙,倒是溜得挺快!”
燕玄天无奈的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些残留在天启大陆上的灵族蛰伏千年,准备充足,想要诛杀一个,简直是难度倍增。
“活不了多久了!”
燕末然冷冷的开口,旋即身形一转,径直就朝着荒漠的方向而去。
“也是,被你的灵力侵入体内,不死也要脱层皮。”
燕玄天笑嘻嘻的开口,一个转身,才发现燕末然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连忙叫道:“哎,你等等我噻!”
身形一动,紧追而上,这一片虚空,也是很快就恢复了安静,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不平静的一夜,终于是逐渐的过去。
东方逐渐的吐出鱼肚白,晨辉散落地面,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帝京,已经是逐渐的喧嚣起来,街道上人群逐渐的多了起来,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而在这些人群之中,却是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鲜红若血的赤红霓裳,包裹着身躯,一张脸庞被斗笠遮掩,让人无法辨识。不过帝京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对于各种各样奇怪的人,都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你们在外接应,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低沉的声音自斗笠之下传出,周遭的人竟是恍如全然没有听到一般,只有四道身影,忽然从人群消失。
只有周遭的空气中似乎有着波动泛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帝京皇城,一处密林之中,轩辕天孤身盘坐在石桌边,自斟自饮,眼眸中尽是浓浓的焦躁之色。
这几日,他几乎天天登门武者协会,却直接被挡在门外,甚至连秦天龙的面都见不上,更不用说去寻找武者协会的帮忙了。
若是没有武者协会的帮忙,仅仅依靠魔龙殿和那些二流势力,根本就无法与如今的凤族抗衡。
唰!
突然,半空中有着一道光芒掠过,而后,就看到一道人影,陡然间闪现。
“天老!”
“什么事?”
轩辕天眉头皱紧,心中烦躁的很,望着这个突然出现打搅他喝酒的家伙,也是没有什么好语气。
“有人拜访,点名要见您,自称是凤族圣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叫她滚……等一下!”
那人的话音才落,轩辕天就一脸嫌弃的挥挥手,忽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酒盏直接被捏碎。
“凤族圣女?”
“没错!她自称是凤族圣女,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轩辕天眉头紧皱,心中顿时就想到了凤清天,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死敌的女人,突然来轩辕王朝干嘛?难道都要打上门来了么?
“带了多少人?”
“只有一个!”
闻言,轩辕天的眉头皱的更紧,这其中一定不简单,凤清天好端端的来这轩辕王朝干嘛?而且是孤身前往,说出去谁会相信?
“走,去看看!”
轩辕天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去看看,这里是他的大本营,难不成凤清天一个人,还能够在这里翻了天不成?倘若她真的是来送死,他一点也不介意,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密林的深处,并不是更加繁茂的密林,相反,这里竟是一片开阔无比的建筑物,各种各样恢宏的建筑物林立在这里,周遭完全的被绵延的山脉和密林包裹,极为的隐蔽。
这里,就是轩辕王朝真正的势力所在地,只有这里的强者,才是轩辕王朝真正的底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外人会踏足此地。
然而,就在此时,议事殿之中,却是多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一袭红衣,包裹着身前,头顶带着一个赤红的斗笠,暗红色的轻纱犹如鲜血浸染了一般,让人无法看清楚隐藏在其中的面孔。
“凤族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白皙若婴儿一般的手掌探出,颇有兴致的把玩着桌边的一只茶盏,就在此时,而后就有着数道身影自门口鱼贯而入,惊人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荡漾而开。
竟是足足十余位灵帝强者,而且实力最低的那一个,至少也有着三转灵帝的实力,这般豪华的阵容,简直令人震撼。
“呵呵,轩辕长老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出人意料的是,红衣女子对于这样的阵容,丝毫不感觉到惊讶,反而只是微微一笑,哼道:“若是如此,恐怕阁下是打错算盘了呢!”’
嗡!
红衣女子脸上的轻纱猛然无风自动,一股堪称控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恍如石子没入了平静的湖面,空气中的灵气,陡然若沸腾了一番,圈圈涟漪,荡漾而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惊讶之色,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轻纱完全被掀飞的女子。
八转灵帝!
这就是凤族圣女的实力么?竟是强横如斯,这股威压,也太过恐怖了吧!
然而,更惊讶的却是轩辕天。
八转灵帝的实力固然令人感觉到震撼,但是让他更不解的是,这个人的面容,和凤清天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或许多年前她的确是一个绝世美人,但是如今看去,分明就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太婆。
“阁下是谁?为何要自称是凤族圣女?故意戏弄我等么?”
轩辕天眉头紧皱,沉声开口,捉摸不定后者的目的。
“呵呵,果然在众人的眼中,只有那个贱人才是凤族圣女,却早已经把我这个凤族的前任圣女,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红衣女子冷冷的开口,光芒落在轻纱被掀起的脸上,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赫然就是红衣圣女。
“前任圣女?”
轩辕天面色一沉,紧紧的盯着红衣圣女足足看了半晌,暗暗感叹。
若是如此,倒也是说的过去了,千年前的凤族圣女到底有几个,并没有多少人清楚,但是更多人记住的,是凤清天这个名字,能够打开域门的凤族圣女。
至于凤族的历任圣女,则是逐渐的被人遗忘,没想到,千年之后,竟是会再度出现,而且实力还是这般强横。更令轩辕天心动的是,看这人的模样,似乎与凤清天的关系并不好呢!
“天长老不需要妄加猜测了,我来的目的你大概也清楚,这些聒噪的杂鱼可以出去了,省的在这里碍手碍脚,招人厌烦!”
红衣圣女语气冰冷的开口,言语之间,并没有丝毫要给轩辕天留情面的意思,惹得他身后的不少人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甚至有人脸上已经充满了怒意。
“下去吧!”
轩辕天摆了摆手,双目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后的几人虽然有些恼怒,不过倒也没有违抗轩辕天的意思,大殿之中,很快变得空落落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圣女现在可以说了!”
轩辕天笑了笑,冲着红衣圣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知道你们对凤族不满,表面上是为了防止千年前的事情再度重演,但实际上,你们不过是害怕凤族的崛起会威胁到你们。”
红衣圣女也不客气,语气仍旧冰冷,缓缓的开口,道:“而我的目的则很简单,我要夺回圣女的位置!”
轩辕天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死,慌忙运转灵力,这次没有在红衣圣女面前露出失礼的模样。
心头的震撼却仍旧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苍天,这位凤族的前任圣女,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去当圣女,简直就是抹黑凤族的形象啊!
不过表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道:“圣女可有计划?”
虽然想归这么想,但是这样的事情和轩辕王朝没有半点关系,只要能够击溃凤族,提前将那凤族可能复兴的希望,扼杀在摇篮之中,就足够了。
至于凤族的形象,鬼才会关心。
“我自然不会帮你们毁灭凤族,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除掉我们共同的敌人,凤清天!”
轩辕天神色变化悉数被红衣圣女收入眼底,轩辕天怎么说都还只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头子,哪里比得过她这个千余年前的老妖婆精明,只要轩辕王朝肯出手,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凤清天么?以圣女的实力,想要斩杀她,不是轻而易举么?”
轩辕天疑惑的开口,在他看来,红衣圣女根本没有这样的必要,凤清天不过是一个三转灵帝,哪里会是八转灵帝的对手,只要随便带到一个地方,毁尸灭迹,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但是为何这位前任圣女还要另找帮手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么?
“因为她的实力在前不久暴涨,如今已经是达到了五转灵帝的实力,而且只要她想,恐怕轻轻松松的就能够达到六转灵帝,另外加上那几件神器,就算是我,也会感觉到很棘手的。”
红衣圣女的面色微微一沉,冷声开口。
“什么?”
轩辕天直接窜起来,眼眸中闪过浓浓的骇然,这个变态,实力竟然又有增长,简直就是个妖孽!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只要我们联合出手,就算是六转灵帝,也不过是个架子罢了。”
红衣圣女对此则是不屑一顾,在她看来,若不是凤清天抢夺了她的异象雷霆,如今实力增长的,本应该就是她。
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仅送给了凤清天一份异象雷霆,还送一份狂暴的心经灵力。
两者交融之下,直接促成了凤清天的功法进阶,实力暴涨。
“你想怎么合作?”
听到这里,轩辕天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如今的凤清天已经达到了这般高度,若是任由其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算是轩辕王朝倾尽全力,也根本无法敌得过凤清天一人。
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很简单,设计围杀!”
红衣圣女见轩辕天答应,当下心头也是暗暗一松,笑道:“到时候,我就将凤清天引诱到凤族百里之外的葫芦谷之中,那里险峻无比,而且两旁都是巨峰山峦,适合埋伏。”
“哪怕是一个六转灵帝的强者,面对十余位与她实力不相上下强者的攻势,恐怕也是无法抵御吧。”
红衣圣女语气冰冷的开口,眼眸中,氤氲着浓浓的杀意。
“当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又该如何相信你呢?空口白话,若是我轩辕王朝反中了圈套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凤族派来的奸细,可以来引诱我去葫芦谷呢!”
轩辕天的确有些动心,不过还没有到那种就要立刻答应的时候。
修炼界尔虞我诈,还是谨慎些好。
“呵呵,此物,足够了!”
红衣圣女好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直接反手将一物丢给了轩辕天,起身就朝着殿外走去,冰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到时候,我自会给你发信号的!”
甚至没有去看轩辕天的神色,她就笃定,轩辕天一定会答应的。
轩辕天探手抓过半空中的那一物,摊开手掌一看,眉头顿时皱紧,望着红衣圣女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只有眼眸中,泛着复杂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城外的密林之中,红衣圣女的身形突兀的闪现,随手,四道劲风就在其身后紧追着出现。
“圣女,事情办的如何?”
“哼,区区一个轩辕天罢了,只要那东西就足以镇住他了,倒是魔龙殿的那个家伙,并不是很好对付呢!”
红衣圣女低沉的开口,目光落在魔龙殿的方向,泛起古怪的光泽。
哪怕是轩辕王朝已经答应了出手,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借刀杀人,可不能只借一把刀,否则这刀,可不是那么好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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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启大陆极西之地,密林沼泽遍布,虫蚁走兽,猛禽等众多,常年阴云笼罩,瘴雾弥漫。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断然无人敢踏足此地。
而在这密林深处,坐落着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大殿,通体漆黑如墨,犹如藏在密林之中的洪荒猛兽,随时都会露出狰狞的獠牙,撕裂一切。
这就是天启大陆上可以比肩轩辕王朝的强悍势力,魔龙殿的所在地。
地形的优势,不仅成就了魔龙殿独特的灵技,更是给魔龙殿形成了一层天然屏障,使得数百年来,都很少有势力敢打上魔龙殿的主意,哪怕是强如轩辕王朝,也不敢将主意打到魔龙殿的老巢。
这倒是成了魔龙殿飞速发展的最好机会,近百年实力愈发的深不可测,隐隐的有要争夺天启大陆霸主的迹象。
话虽如此,但事情总是有例外的。
就在前不久,一个神秘的白衣男子,不仅毫发无损的来到了魔龙殿的内部,更是以强横的实力,震慑了整个魔龙殿的强者。
饶是当代殿主,魔魂子,也不得不对其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意。
不过,令不少人惊讶的是,自从两人商谈之后,一直以来因为魔空和魔龙子陨落而烦忧不已的魔魂子,心情竟是出奇的好,更是传下话来,这几日严加注意凤族的动向,似乎又有出击凤族的迹象。
魔龙殿的深处,一座不过数十丈大小的石室之中,烛火摇曳出微弱的光芒,逐渐的闪现出一个发须皆白,皮包骨头的人影,似是死去了一般,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波动,令人惊讶。
而就在人影的下方,魔魂子竟是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之上,低着脑袋,犹如一个等着受训的小弟子。
“起来说话吧!”
沙哑,干涩,简直如怪鸟的嘶吼一般的难听声音,忽然在石室之中回荡而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魔魂子却似乎已经习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就在一边的石台上盘坐下来,眉头微皱,神色凝重的开口道:“此事,师尊以为如何?”
“那人,想必是来自那边的,他想要的,大概就是凤族那个丫头,帮他们开门,只要门还没开,哪怕是他们的实力再怎么惊人恐怖,也不过是少数,根本不足为虑。”
干涩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传荡而开,魔魂子却好像习以为常,神色认真的望着老者,道:“那以师尊的意思,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将那武者协会拉下水!”
“呵呵,孺子可教,为师没有看错人,尽管去做好了,若是有些家伙实在是不开眼,老夫随时可以出去和他们见个面的!”
老者笑着开口,原本就难以恭维的声音,此时更多了几分森然寒意,简直就如同地府中的小鬼一般。
“师尊的意思是……您!”
魔魂子闻言点点头,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攀上了浓浓的兴奋,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呵呵,差不多了,你现在还是快出去吧,我能够感觉到,客人上门了!”
老者笑了笑,并没有刻意的解答,随手一挥袖袍,石室轰然打开。
魔魂子再度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若是有着老者这一座靠山,什么轩辕王朝,就可以直接无视了。
此时,魔龙殿外的密林之中,突兀的闪现出五道身影,皆是笼罩在斗篷之中,掩去了面容与身形,只有为首的那人,一袭红衣格外的夺目,赫然就是从轩辕王朝赶来的红衣圣女一行人。
若是有人在这里看到他们,一定会震撼无比。
且不说从轩辕王朝赶到魔龙殿有着多远的距离,这些人穿过密林与沼泽,非但没有丝毫的伤势,甚至连衣衫都没有弄脏,其实力可见一斑。
“走吧,看来魔龙殿殿主已经备好迎接的准备了。”
红衣圣女掀起斗笠上的纱布,目光扫过安静的魔龙殿,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容。
以她如今的神识,整个大陆上都是鲜有对手,更不用说,魔魂子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更像是早已经得知了消息,就等着她们的前来一般。
有点意思!
红衣圣女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上次传递消息的那人,恐怕和魔龙殿也脱不了干系呢!
“凤族圣女远道而来,我早已经在殿中备好灵茶,恭候大驾了!”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就有着雄浑如滚滚惊雷一般的声音,猛然间从那如墨的大殿之中传荡而出,落入几人的耳中。
几人的神色顿时大骇,诧异的望着红衣圣女。
“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去看看吧!”
红衣圣女微微一笑,灵力运转,身形展开,径直就朝着大殿之中而去。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倒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穿过曲折回叠的走廊,红衣圣女一行人就在一个魔龙殿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之中的一处密室,石门轰隆隆的打开,竟是一片灯火通明,一袭黑袍的魔魂子,就在当中的石桌旁盘坐着。
“凤族前任圣女,果真是气质非凡,不过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人越少越好呢!”
魔魂子把玩着桌上的茶盏,淡笑着开口。
“说的极是!”
红衣圣女一步迈入石室,就将四位长老留在了外面,任由石门轰隆隆的再度关上。
“呵呵,阁下还真是好魄力,让我等佩服。”
魔魂子微微一怔,旋即大笑着开口。
“废话自然不必多说,既然已经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也就不需要我多言,阁下只需要给我一个准话即可!”
红衣圣女冷冷的开口,相比轩辕天,魔魂子却是更难对付,不仅仅是实力的原因,更是因为,这个家伙,很有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对她很是不利。
“凤族圣女做事都是这般雷厉风行么?不如我们先品品这灵茶,而后细细慢谈如何?”
魔魂子却并没有丝毫着急的意思,颇有兴致的斟起了茶水。<!--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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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的笼罩下,凤清天眉头皱紧,认真的听着凤暝天的分析与猜测,神色愈发的凝重。
根据红衣圣女去的方向,无疑就是去了轩辕王朝,而如此之久的时间,恐怕还不止去了一个地方,整个天启大陆,近乎都是凤族的死敌,红衣圣女即为前任圣女,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去这些势力所在的地方。
而且,她仅仅带了四位长老,哪怕是实力再怎么强横,竟然能够毫发无损的归来,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与这些势力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易,而这些交易,十之八九就是针对凤清天。
但是,如今的天启大陆上,除了那些隐世了多年的老不死,几乎就没有人能够击溃如今的凤清天,最好的突破点,就是用宝宝来威胁。
换做一般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宝宝。
而身在凤族族地之中的红衣圣女,就是一个例外。
毕竟,家贼难防。
凤暝天目光凝重,望着凤清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无疑,在红衣圣女和凤清天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凤清天,不仅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份情,更是为了凤族的未来。
如今的凤族,可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归来的。
真正的仇人,也不仅仅是当年对凤族落井下石的势力。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有什么顾忌了!”
凤清天猛然起身,周身的杀意弥漫而来,宛如实质,就连周遭的空间似乎都是被搅动,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断的震颤着。
如果只是对她出手倒也罢了,但是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宝宝身上,简直就是触动了她的禁脔。
“清天,你可不要冲动,万一被她抓住了把柄,借此打压你,就算是我,也是无法帮你的。”
凤暝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如今的红衣圣女身边只有四位长老,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实力,若是在此时凤清天被她抓住了把柄,一定会大作文章。
到时候,恐怕不需要其他势力的逼迫,凤族圣女的位置,也要让位了。
一旦让红衣圣女回归圣女的位置,一切,就将化作泡影,天启大陆,定是会再度掀起一场大风波,恐怕就会如千年前一般,再度重演了。
“放心,我会好好的送她一份大礼的!”
凤清天眉头上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身形一动,径直就朝着大殿之中掠去。
望着凤清天消失的身影,凤暝天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形一动,径直追了上去。
希望凤清天不会做出什么太惊人的事情。
夜色,愈发的深邃,如墨的山壁,犹如暗潮涛浪,几乎令人窒息。
……
天方清明,晨辉散落下来,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绚烂夺目,光华散落在花草之上,蜂蝶震动着翅膀,穿梭其中,尽是一派生机盎然之色。
凤族族地之中,凤清天一如往常的与宝宝在族地之中玩乐,凤夕颜和凤柠染一众人,则是一边教道凤族的后辈,一边切磋训练,上次的事情给了他们一个足够的教训。
如今他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若是之前凤清天没有赶回来,难以想象将要迎接凤族的,将会是什么。
他们太害怕,千年前的一幕重演。
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够在这大陆之上,站稳脚跟。
而凤暝天,则是一遍遍的卜算着凤族接下来的走向,然而,由于凤族的历代圣女都是天命之人,哪怕是前任圣女,仍旧被遮去了天机,任凭他的能力多么的强横,也只能是看到一片灰芒。
甚至连一个身影都无法捕捉到,更不用说预测接下来的事情吉凶。
呼!
凤暝天随手将玉炔丢到一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两个圣女之间的争斗,果真不是卜算就能够解决的。
嗡!
忽然,他的神色微微发怔,眼眸中就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有人离开了族地!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一次离开的,竟然只有凤春长老一人。
难道这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么?
四位长老之中,凤春的实力最强,也是跟随红衣圣女的时间最长的长老,可以说的红衣圣女最为可靠的亲信。
这一次突然离开凤族族地,很可能,就是要将之前约定好的计划,付诸实施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
凤暝天眉头微皱,身形猛然一颤,已经是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再度出现时,竟是已经来到了族地之外的无垠的荒野上空,灵力涌动,紧随着凤春长老的身形追去。
正在后山陪宝宝玩耍,顺便指点凤夕颜等人修炼的凤清天,神色忽然变化,眼眸中就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终于是忍不住了么?
虽然她感知不到凤春的动静,但是对于凤暝天的感知,却是极为敏锐的。
能够迫使这位凤族的大祭司出动的,恐怕也就只有陡生变故的红衣圣女一行人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
凤清天收回了心神,抱着宝宝,颇有兴致的一起欺负着凤夕颜,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一般。
“圣女,不带这样的!”
“宝宝,姐姐平日里对你不薄啊!
“柠染……”
凤夕颜“凄惨”的叫声,宝宝欢喜的笑声,嬉闹的欢乐声音,成了午后最为悦耳的动听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正在指点后辈们修炼的一人,猛然抬头,目光似乎是穿透了虚空,冷冷的望着半空中的一个方向,脸上忽然攀上了戏谑的笑容。
“小瞑已经被凤春引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山洞中,红衣圣女冷冷的望着半空中逐渐远去,消散不见的身影,冷冷的开口,体内的森然杀意,犹如实质的水纹,弥漫而开。
一切,都还在计划当中。
小贱人,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是!”
凤夏凤秋凤冬三人闻言恭敬的点点头,身形展动,径直就冲出了山洞,分成三个方向,直接冲出了凤族族地!<!--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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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春长老,你这是急着去干嘛?”
荒芜的原野上空,凤暝天的身形微微一颤,突兀的拦在了凤春的身前,神色凝重,冷冷的盯着他。
这里虽然距离凤族族地的确很远,但是这个方向,根本没有什么强横的势力,不过是一些小附庸罢了,根本没有实力与凤族抗衡,凤春来到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
“呵呵,不过是出门散散心,大祭司倒是关心的紧呢!”
凤春面带讥讽的笑笑,目光扫过身后足足距离凤族族地数百里的路程,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就算是上一任大祭司,都不如你这般关心我们呢!这么远的距离都追过来,难道就一点不担心族地的安全么?”
凤暝天的心头猛然一震,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
没想到,他这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凤族大祭司,竟然会在情急之下,中了这般低级的调虎离山之计,简直是太失策了。
若是趁着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红衣圣女联合外来的势力,对凤族族地出手,里应外合之下,凤清天一定是危在旦夕,而且,如果是为了宝宝,她一定会是不惜一切代价,悍然出手的。
没有任何的犹豫,凤暝天身形一颤,径直就要冲着凤族族地冲去。
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劲芒猛然间撕裂虚空,径直冲着他的后背而去。
凤暝天见状,面色陡然一变,出手如电,直接就将那一道劲芒抓在手中,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去。
眼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阴厉,身形一转,瞪着一脸笑意的凤春喝道:“凤春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和少主已经有着千年不曾相见,今日难得独处,不由的一时手痒,想和少主切磋切磋罢了。”
凤春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眸深处,却是分明的闪烁着嘲讽的意味。
“改日再切磋好了,今日我没空!”
凤暝天一甩衣袖,此时也懒得和凤春计较,当下就要展开身形,向凤族而去。
然而,凤春似乎并不识趣,竟是施展身形,紧追上来,挡住了凤暝天的去路,充斥着嘲讽意味的声音,缓缓的脱口:“少主何必这么着急呢?这多年不见,我对少主的实力,可是感兴趣的很呢!”
“凤春,我以大祭司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给我让开!”
凤暝天心中顿时怒意滔天,这凤春,摆明了就是胡搅蛮缠,为的就将他留在此地,无法立即回去支援凤清天。
如此看来,更是确定了红衣圣女的阴谋,必定是要在今日执行了。
“少主难不成是忘本了么?看来我有必要让少主清醒清醒,当初的你,是怎么样从凤族的诸多后辈之中出类拔萃,甚至成了凤族的大祭司!”
凤春的声音忽然冷冽下来,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涌动而出,饶是凤暝天见状,瞳孔都是狠狠的一缩。
五转灵帝!
这个不过是跟随在红衣圣女身旁的老妪,竟是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就算是他,沉睡了千年之后,实力都是有着减弱,而这些长老的实力非但没有减弱,竟然还有着增强么?
这怎么可能?
“少主,该是时候醒过来了!”
凤春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犹如蜂刺一般,狠狠的刺入他的耳膜之上,眼眸中竟是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唰!
就在此时,凤春的攻势,已经是暴掠而至,原本就如橘皮一般皱起的脸上,竟是闪过了一抹狰狞之色。
她得到的命令,就是要将凤暝天,惊醒!
让他好好的回忆一下当初的事情,重新听命于红衣圣女,做一个乖乖的“少主!”
而且,凤暝天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留手,反正,以他如今的实力,还不至于就这样,被灭杀呢!
嘭!
仅仅是瞬间的茫然,凤暝天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但是眼眸中分明的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双手闪电般的探出,恍如雷霆一般强横的攻势,陡然间呼啸而出,犹如陡然发威的猛虎,啸声若奔雷,直接迎上了凤春的攻势。
嗡嗡嗡!
周遭的空气温度陡然间下降了好几个点,甚至就连空气仿佛都是瞬间被凝固,使得人呼吸急促,体内的灵力,几乎是霎那间流转就滞涩了下来。
凤春的攻势,竟然也是被生生的冻结,掀起的狂暴劲风,紧随而来,顿时就将其生生的绞碎,彻底的崩溃。
然而,凤暝天的攻势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就冲着凤春的胸口奔袭而去。
轰!
沉闷的爆响,在半空中传荡而开,凤暝天的身形仍旧在半空中停留,冷冷的望着如落叶凋零般掉落的凤春身形,神色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漠然如冰块。
凤春的身形重重的砸入荒野之中,下方的地面,如同瞬间化作了冰层,而后又被狠狠的震裂,扭曲的裂缝,蜿蜒若狰狞的地龙,中央的位置,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巨坑。
凤春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狼狈不堪,甚至连气息都是萎靡了许多。
“没有第二次!”
凤暝天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身形微震,径直就冲着凤族族地而去。
噗!
凤春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苍老的面容更显几分憔悴,更多的是惨淡。
“呵呵,总算还是没有辜负圣女的吩咐,少主,回来了一半呢!”
喃喃低语了一番,眼眸中的光芒微微闪烁,直接瘫倒在地,好像是已经用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
“凤春已经得手了呢!”
凤族族地之中,红衣圣女冷冷的望着凤春之前离去的方向,隐隐的感觉到了凤春的气息波动,脸上却是泛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自语道:“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小瞑,你也是该回来了呢!”
凤暝天丝毫没有理会已经重伤的凤春,神色凝重,速度催发到极致,恍如一道光虹朝着凤族族地飞驰而去。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所过之处,不少的花草,竟然都是诡异的枯萎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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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暝天心中只挂念着凤清天的安危,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情形,甚至连自身灵力的变化,都没有察觉。
全速赶路的他,竟然仅仅用了追踪凤春之时的一半时间,就回到了凤族的族地,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这里安静异常,全然没有其他势力来袭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猜错了么?
凤暝天眉头皱紧,雄浑的神识猛然涌动而开,转眼间的功夫就笼罩了整个族地。
黑小右和白小左在相互切磋,风奈情等四位长老一起指导着凤族的后辈修炼,而凤夕颜和凤柠染则是照顾着宝宝,一切都如往日一般和谐,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凤暝天愈发的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凤清天哪里去了?
他终于是察觉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完全找不到凤清天的身影了。
清天去了哪里?
一同不见的,还有凤夏凤秋凤冬三位长老,只有红衣圣女一人仍旧停留在那一处山洞之中。
难道是三位长老出手围攻清天了么?
凤暝天的面色陡然一寒,想到刚刚凤春所展露出来的强横实力,足足有着五转灵帝。
若是那三位长老也是一般,面对三位五转灵帝的强者,而且还是三位相伴千余载,默契度极强的三位凤族长老。
加上红衣圣女的原因,恐怕就是拥有神器的凤清天,也会很是棘手的。
甚至极有可能,参与围攻的,还会有其他势力的强者。
“不好!”
凤暝天心头暗道糟糕,潮水般的神识涌动而出,轰然荡漾而开。
清天,你在哪里!
“小瞑,你在干什么?”
忽然,身前的护族大阵猛然间泛起一圈圈涟漪,红衣圣女的身形猛然出现在凤暝天的面前,满是皱纹的脸上攀满了浓浓的严厉之色,犹如训斥孩童的家长,言辞锋利。
凤暝天的眉头皱紧,冷冷的盯着红衣圣女,沉声喝道:“你到底对清天做了什么?”
“小瞑,你怎么这么和我说话?事到如今,还护着那个女人做什么?难道忘记了你的使命么?”
红衣圣女的声音宛如惊雷,甚至夹杂着雄浑的灵力威压。
“使命?”
凤暝天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茫然,隐隐的泛着一丝迷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我是你的庶母,你要做的,就是助我回归圣女之位!”
红衣圣女见状,神色猛然一喜,心头暗道有戏,慌忙上前继续开口。
只要从凤暝天的身上打开了突破口,这一次的计划就能够万无一失了,而且,日后她的计划也是能够锦上添花,更多一份保障了。
嗡!
凤暝天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之意,突然,空气中似乎有着一点奇异的波动闪过,忽然冲入凤暝天的眉心之中,他的神色顿时闪过浓浓的凝重。
“清天!”
低声的呢喃一句,身形忽然一颤,竟是无视了红衣圣女,直接越过了她,身化幻影,闪电般的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小瞑!”
红衣圣女的脸上登时攀满了寒意,眼底闪烁着森然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不开窍,那我也只能换一种办法,让你清醒过来了!”
屈指微弹,雄浑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的荡漾而开,在身前飞速的凝成了一道灵力匹练,却是并没有攻向任何东西,而是扭转方向,径直冲着远处的天空之中而去。
嗡!
空间似乎被生生的扭曲,一股奇异的波动迅速的传荡而开,又很快的消于无形。
红衣圣女冷冷的瞟了一眼波动散去的方向,转而目光凝重的望着凤暝天远去的方向,轻哼一声,身形微动,就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切记,我们的目标是凤清天,而不是凤族!”
望着半空中逐渐散去的灵力波动,安静的山脉之中,忽然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的轻响过后,十余道身影忽然闪现而出,金色的衣袍,宣示着他们的身份。
轩辕王朝。
为首一人,赫然就是那位轩辕天长老。
“话虽如此,若当真没有足够的把握,也没有必要拼命!”
轩辕天冷声吩咐了几句,身形转动,率先掠出,身后的几道身影也是紧随其上,闪电般的朝着凤族的方向而去。
……
“清天!你到底是在哪里?”
凤暝天眉头紧皱,他明明感知到这个方向有着凤清天的气息,如今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一丝人迹都没有发现。
似乎这里根本就是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人烟,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脑袋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凤暝天紧咬钢牙,灵力运转,强行将那股剧痛忍耐下去,神识再度荡漾而开,尽可能的搜索着凤清天的踪迹。
虽然这之前不小心被凤春暗算,触动了那最为不应该解开的封印,加上红衣圣女的刺激,险些就再度成为当年的傀儡。
但是红衣圣女如何也是不会想到,由于沉睡千年的关系,虽然他的实力有所下降,但是封印的力度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迹象。
更为重要的是,在之前为了给凤清天恢复实力,那些原本压制凤清天实力的封印之力,或多或少的落在了他的体内,就被他强行引导压在了原先的封印之上。
也就是说,想要破除当初的封印,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
而且,哪怕是红衣圣女纠集了外来势力联手,凤清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对付的,就算是武者协会的三位七转灵帝实力之上的强者,都被她强行送走。
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还不足以让她出现什么岔子。
但是,时间一长,可就难说了,尤其还有着凤夏等三位长老。
必须尽快找到凤清天。
可是,你到底去了哪里?
“瞑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一个熟悉且期待已久的声音落入耳中,凤暝天慌忙惊喜的转身,望着那毫发无损的熟悉人儿,心头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欣喜的笑道:“清天,你去哪里了?”
略带责怪的声音,已经尽数被浓浓的欣喜掩去,而后,心头就掠过了丝丝惊讶。
难道真的只是虚惊一场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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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一脸疑惑的望着凤暝天,总感觉他哪里有些怪怪的,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难以形容,而且突然这般焦急的关心,也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是出去了么?怎么又找上我了?”
凤暝天闻言神色发怔,旋即明白过来,当下把和凤春交手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番,却是将凤春的真正目的敷衍了过去,并没有细谈,只是表明了红衣圣女想要灭杀她的决心。
凤清天眉头紧皱,脸上的疑惑更盛。
“我本想好好的准备一番,就将宝宝交托给夕颜和柠染照顾,然而,就在我刚刚准备离开族地,却是发现凤夏竟然先我一步,离开了族地,而且神色匆忙,形迹可疑,简直如同有人想要追杀他一般。”
“形迹可疑?”
凤暝天也是越听越糊涂了,凤夏虽然一直跟随在红衣圣女的左右,与凤清天一行人极为不和,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理由,会做出什么危害凤族的事情,更不用说会被人追杀。
若是以凤春的实力来看,凤夏极有可能也是五转灵帝,如此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被人追杀到要逃出族地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凤清天点点头,继续开口道:“我心中生疑,以为他是出去联系那些红衣圣女纠集来的其他势力,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不对,我回到凤族族地的时候,其他两位长老也不见了踪迹,你难道没有遇到她们么?”
凤暝天脸色微变,顿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凤清天白了他一眼,道:“大祭司,你能让我说完么?”
“额……好……你说!”凤暝天猛然一愣,有些尴尬的摆摆手,乖乖的闭上了嘴。
望着有些呆傻的凤暝天,凤清天只想笑,心中自然清楚,凤暝天也是过于担心她了,才会如此焦急。
微微笑了笑,道:“我一路跟随凤夏,并没有被他察觉,但是令我惊讶的是,他也并没有去找什么其他势力的意思,而且离开了凤族族地之后,他似乎就是变了一个人,走走停停,完全就是在看风景。”
“就在我疑惑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策的时候,凤夏忽然就在我眼前失去了踪影!”
“什么?”
凤暝天的神色顿时一沉,心头猛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
能够从如今的凤清天眼前诡异的消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破碎虚空,藏身其中。
现如今天启大陆之上,只有三样东西能够做到。
一便是凤清天手中的十大神器之一,星痕剑,能够做到一定距离的撕裂虚空裂缝,二便是千年前被门后的人带入的神秘宝物,遁空符篆,比星痕剑的威力更胜一筹,简直可以无限撕裂虚空,只是使用的次数有限罢了。
最后一种,则是最为令人惊讶,也是概率最小的。
灵神境界的强者,能够隐身虚空,出其不意。
“不可能!”
听完了凤暝天的分析,凤清天当下做出了猜测,这三种可能都不会发生在凤夏的身上,但是他的确就在眼前生生的消失了,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然后呢?”
凤暝天眉头微皱,倒也没有继续在凤夏的问题上纠结,如今只要凤清天没有被人暗算,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凤清天心中明白凤暝天的意思,微微点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奇怪了,我并没有找到凤夏的踪迹,但是我却遇上了凤秋和风冬两个人,尤其古怪的是,她们二人竟然看到我就跑,我一路追过来,就看到你了!”
“跑了?”
凤暝天的心中疑窦愈发的浓郁,若是依照凤清天所言,他这一路走来,至少应该感受到有着灵力波动掠过,但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难道凤秋和风冬,也如凤夏一般,人间蒸发了么?
“走!”
凤暝天的神色忽然一变,直接扯起凤清天的身形就朝着一旁掠去。
唰!
一道劲风猛然间撕裂虚空,空气都被狠狠的轰爆,直接落在了两人之前的位置,大地顿时被轰碎,一道道狰狞的裂缝,犹如扭曲的地龙,骤然裂开。
凤清天的脸上瞬间攀上了凝重,若不是刚刚凤暝天察觉,恐怕如今的她,早已经身负重伤了。
看那攻击的声势,也不过只有六转灵帝的样子,但是为何,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桀桀,果然不愧是凤族大祭司和凤族圣女,这都躲开了,不错不错!”
忽然,半空中传来了森冷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就犹如从地狱中钻出的小鬼般,大放厥词。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寒意,视线顿时落在了半空中的某一个方向。
那里,突兀的冒出了无数的黑雾,讥讽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这些黑雾,她前不久还曾经见过,无疑就是来自于魔龙殿的家伙。
没想到,红衣圣女竟是拉拢了魔龙殿的强者呢!
“原来是魔龙殿,这也就怪不得那几位长老,能够消匿于无形呢!”
凤清天冷笑着开口,经过前几次交手,她已经了解了魔龙殿的那些黑雾的古怪,若是实力更强的存在,的确是能够将人影暂时的隐藏,甚至连气息都是掩去。
倒是与那破碎虚空毫无关系。
“呵呵,没想到你这贱人倒是挺聪明的,不过很可惜,你的聪明,无法解救你的性命!”
凤夏与凤秋凤冬三人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脸上陡然闪过狰狞之色,体内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竟个个都是五转灵帝的气息!
“果然如此,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凤暝天眉头皱紧,冷冷的盯着三位长老,眼眸中满是凝重之色,这四位长老,实力竟是会如此的突飞猛进,这显然不是修炼的结果,一定是使用了某种非常之法。
“少主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难道你忘了,这样的事情,你当年不也曾经历过么?”
凤夏笑着开口,戏谑的声音毫无掩饰的传荡而开。
凤清天的神色顿时一沉,目光转向了凤暝天。
少主?<!--章节内容结束-->
“闭嘴!”
凤暝天沉声冷喝,身形一动,整个人顿时暴掠而起,径直就冲着半空中的凤夏而去。
雄浑的灵力几乎就在顷刻之间自体内疯狂的涌动而出,闪电般的攒聚成形,顿时就凝成了一道极为狂暴的攻势,狠狠的冲着半空中的凤夏而去。
嘭嘭嘭!
空气被生生的轰爆,轰隆隆的气爆声,直直的刺痛耳膜。
“哼,少主,看来你是忘了本了!”
凤夏冷哼一声,就随着凤秋与凤冬,三人齐齐出手,凌厉的攻势,竟是诡异的融合在一起,疯狂的弥漫而开,一股充斥着暴戾气息的力量,猛然间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般的冲着凤暝天而去。
凤清天眉头皱紧,冷冷的望着这一幕,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少主这个名字。
她已经知道,当年的红衣圣女,就是凤暝天的庶母,这少主的名号倒也不足为奇,但是这几个长老所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当年凤暝天与红衣圣女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而且看这几位长老的实力,与之前第一次相见相去甚远。
短短的时间里,无论天赋多么惊人,也不可能达到五转灵帝的恐怖实力,要知道,步入灵帝境界之后,每每想要突破一个境界,都难于上青天,更不用说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而根据几人口中所言,似乎凤暝天当年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轰!
就在凤清天沉吟的时候,半空中的两道蛮横攻势,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三人的暴戾攻势,就在半空中交错融合,竟是凝成了一道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火凤,到处充斥着炽热的火焰,蛮横霸道,所过之处,空气都是被猛然间点燃。
携带着狂暴的灵气飓风,狠狠的与凤暝天的冰凤相撞。
剧烈的爆响,如同声声炸雷,轰然在半空中回荡而开。
骤然之间,凤暝天的冰凤竟是被压制了!
冰凤的身形不住的颤抖着,犹如一片落叶,似乎随时都会被吹散了一般。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一皱,当下没有多加犹豫,足尖轻点地面,赤红的灵力顿时如同潮水般自体内涌动而出,顷刻间就凝成了一只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火红天凤。
嗡!
周遭空气的温度再度暴涨,这一片区域,此刻竟犹如化作了蒸笼一般。
“凤之守护!”
“凤炎焚天!”
心头轻喝声方才落下,凤清天的身形已经掠至半空,凤之守护与凤炎焚天两个灵技同时施展开来,腾空的天凤,直接就将凤暝天的身形同时笼罩而入。
赤红的火焰,攀附在天凤的翅翼之上,随着猛然的振翅,顿时冲向了半空,迎上了气息暴戾的古怪火凤。
嘭嘭嘭!
火焰在半空中猛然交错,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巨响猛然间传荡而开,原本深蓝的天空,顿时被无数的赤红所笼罩,犹如黄昏的晚霞,映红了天际。
五道身影霍然暴退,凤清天与凤暝天的身形直直的冲着地面下落,而后身形拧转,径直一转,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神色凝重,冷冷的盯着半空中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暴退而出的三位长老。
凤秋凤冬凤夏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骇然,没想到他们三人联合出手,竟是仍旧无法破开凤清天的防御,甚至还被凤清天的攻势,生生的逼退了去。
这个现任圣女,果然是非同寻常,怪不得圣女还要如此小心。
不过,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出手,也根本无济于事了。
“魔龙殿主,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吧!”
“呵呵,三位长老何必着急?那位前任圣女,不是还没有来么?”
魔魂子冷笑着从黑雾中探出了身形,冷笑着开口,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脸上隐隐的泛着嘲讽之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夏的神色顿时一寒,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抹阴厉之色,狠狠的瞪着魔魂子,沉声道:“难道魔龙殿殿主是想出尔反尔么?”
“就派了几个杂鱼过来,我魔龙殿什么时候成了你凤族的附庸?要这般听你吩咐?”
魔魂子的声音顿时冷冽下来,隐隐的,甚至是多了几分森然之意、
“你!”
凤秋凤冬的神色也是闪过浓浓的怒意,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魔魂子竟是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手,简直就是坑死她们了。
红衣圣女尚且对凤清天忌惮不已,更何况是加上了一个凤暝天,哪里是他们三人能够应付的?“
“你可不要后悔!”
凤夏的脸上猛然间闪过一抹狠厉,身形微微的颤动,似乎就是在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势。
魔魂子丝毫不为所动,神色仍旧平静如常,夹杂了一丝丝戏谑的笑意,冷冷的盯着下方对峙的几人,似乎今日过来,不过是为了看戏罢了。
“魔龙殿殿主大驾光临,只是为了看戏恐怕就不必了吧?这是我凤族家事,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殿主可以回家了!”
凤清天见状,眉头陡然皱紧,沉声开口。
若是这魔魂子当真做壁上观,到时候收取渔翁之利,恐怕凤族都会就此栽了,仅仅依靠一个红衣圣女,根本没可能的挡得住魔龙殿的攻击。
“无碍,又不要钱,看看也无妨吧?”
魔魂子笑嘻嘻的开口,竟是活脱脱的一副无赖形象。
凤清天眉头愈发的紧皱,她能够感觉到,魔魂子竟是对她并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难道不是和红衣圣女达成了某种交易,然后齐齐对她出手么?更何况,她之前可是连续灭杀了两个魔龙殿的强者,这个家伙怎么就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其中,又有着什么猫腻呢?
凤清天忽然感觉到,她似乎被困入了一片无尽的漩涡,一切好像都看起来很不对劲,但是她却找不到原因。
古怪的事情,不断的涌出来。
仿佛无形之中,有着一张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但是,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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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凤暝天沉声冷喝,身形一动,整个人顿时暴掠而起,径直就冲着半空中的凤夏而去。
雄浑的灵力几乎就在顷刻之间自体内疯狂的涌动而出,闪电般的攒聚成形,顿时就凝成了一道极为狂暴的攻势,狠狠的冲着半空中的凤夏而去。
嘭嘭嘭!
空气被生生的轰爆,轰隆隆的气爆声,直直的刺痛耳膜。
“哼,少主,看来你是忘了本了!”
凤夏冷哼一声,就随着凤秋与凤冬,三人齐齐出手,凌厉的攻势,竟是诡异的融合在一起,疯狂的弥漫而开,一股充斥着暴戾气息的力量,猛然间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般的冲着凤暝天而去。
凤清天眉头皱紧,冷冷的望着这一幕,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少主这个名字。
她已经知道,当年的红衣圣女,就是凤暝天的庶母,这少主的名号倒也不足为奇,但是这几个长老所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当年凤暝天与红衣圣女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而且看这几位长老的实力,与之前第一次相见相去甚远。
短短的时间里,无论天赋多么惊人,也不可能达到五转灵帝的恐怖实力,要知道,步入灵帝境界之后,每每想要突破一个境界,都难于上青天,更不用说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而根据几人口中所言,似乎凤暝天当年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轰!
就在凤清天沉吟的时候,半空中的两道蛮横攻势,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三人的暴戾攻势,就在半空中交错融合,竟是凝成了一道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火凤,到处充斥着炽热的火焰,蛮横霸道,所过之处,空气都是被猛然间点燃。
携带着狂暴的灵气飓风,狠狠的与凤暝天的冰凤相撞。
剧烈的爆响,如同声声炸雷,轰然在半空中回荡而开。
骤然之间,凤暝天的冰凤竟是被压制了!
冰凤的身形不住的颤抖着,犹如一片落叶,似乎随时都会被吹散了一般。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一皱,当下没有多加犹豫,足尖轻点地面,赤红的灵力顿时如同潮水般自体内涌动而出,顷刻间就凝成了一只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火红天凤。
嗡!
周遭空气的温度再度暴涨,这一片区域,此刻竟犹如化作了蒸笼一般。
“凤之守护!”
“凤炎焚天!”
心头轻喝声方才落下,凤清天的身形已经掠至半空,凤之守护与凤炎焚天两个灵技同时施展开来,腾空的天凤,直接就将凤暝天的身形同时笼罩而入。
赤红的火焰,攀附在天凤的翅翼之上,随着猛然的振翅,顿时冲向了半空,迎上了气息暴戾的古怪火凤。
嘭嘭嘭!
火焰在半空中猛然交错,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巨响猛然间传荡而开,原本深蓝的天空,顿时被无数的赤红所笼罩,犹如黄昏的晚霞,映红了天际。
五道身影霍然暴退,凤清天与凤暝天的身形直直的冲着地面下落,而后身形拧转,径直一转,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神色凝重,冷冷的盯着半空中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暴退而出的三位长老。
凤秋凤冬凤夏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骇然,没想到他们三人联合出手,竟是仍旧无法破开凤清天的防御,甚至还被凤清天的攻势,生生的逼退了去。
这个现任圣女,果然是非同寻常,怪不得圣女还要如此小心。
不过,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出手,也根本无济于事了。
“魔龙殿主,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吧!”
“呵呵,三位长老何必着急?那位前任圣女,不是还没有来么?”
魔魂子冷笑着从黑雾中探出了身形,冷笑着开口,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脸上隐隐的泛着嘲讽之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夏的神色顿时一寒,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抹阴厉之色,狠狠的瞪着魔魂子,沉声道:“难道魔龙殿殿主是想出尔反尔么?”
“就派了几个杂鱼过来,我魔龙殿什么时候成了你凤族的附庸?要这般听你吩咐?”
魔魂子的声音顿时冷冽下来,隐隐的,甚至是多了几分森然之意、
“你!”
凤秋凤冬的神色也是闪过浓浓的怒意,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魔魂子竟是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手,简直就是坑死她们了。
红衣圣女尚且对凤清天忌惮不已,更何况是加上了一个凤暝天,哪里是他们三人能够应付的?“
“你可不要后悔!”
凤夏的脸上猛然间闪过一抹狠厉,身形微微的颤动,似乎就是在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势。
魔魂子丝毫不为所动,神色仍旧平静如常,夹杂了一丝丝戏谑的笑意,冷冷的盯着下方对峙的几人,似乎今日过来,不过是为了看戏罢了。
“魔龙殿殿主大驾光临,只是为了看戏恐怕就不必了吧?这是我凤族家事,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殿主可以回家了!”
凤清天见状,眉头陡然皱紧,沉声开口。
若是这魔魂子当真做壁上观,到时候收取渔翁之利,恐怕凤族都会就此栽了,仅仅依靠一个红衣圣女,根本没可能的挡得住魔龙殿的攻击。
“无碍,又不要钱,看看也无妨吧?”
魔魂子笑嘻嘻的开口,竟是活脱脱的一副无赖形象。
凤清天眉头愈发的紧皱,她能够感觉到,魔魂子竟是对她并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难道不是和红衣圣女达成了某种交易,然后齐齐对她出手么?更何况,她之前可是连续灭杀了两个魔龙殿的强者,这个家伙怎么就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其中,又有着什么猫腻呢?
凤清天忽然感觉到,她似乎被困入了一片无尽的漩涡,一切好像都看起来很不对劲,但是她却找不到原因。
古怪的事情,不断的涌出来。
仿佛无形之中,有着一张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但是,目的又是什么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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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的目光扫过凤暝天,凤夏等人以及魔魂子,心头的疑惑愈发的浓郁,犹如一团乱麻,别说是整理,甚至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清天,你别多想了,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凤暝天的目光扫过满脸疑云的凤清天,忽然开口,虽然很多事情都很是古怪,但是有一件事根本不用多想,那就是红衣圣女对于凤清天的必杀之心。
凤清天闻言神色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心神微动,催动灵力,就将脑海中的驳杂心绪清扫而空,倩眸之中泛着寒光,冷冷的盯着凤夏三人,道:“身为长老,敢对大祭司和圣女一起出手,按照凤族族规,罪不容诛!”
“呵呵,少在这里拿族规来压我们了,只要你今日死在这里,族规改写都是有可能的,哪里会有人来因此惩罚我们!”
虽然失去了魔魂子的帮助,但是他们三人还不至于就这般轻轻松松的被凤清天击溃,更何况,红衣圣女也不仅仅将全部的赌注压在了魔龙殿之上。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着奇兵出动了!
望着如此自信的凤夏三人,凤清天的心头也是猛然一颤,突兀的闪过了一丝不安之感,神色微微发怔,而后眼眸中就闪过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红衣圣女准备多时,看这三人的模样,恐怕是另有后招,难不成,竟然还有其他的势力埋伏么?
唰!
就在愣神的刹那,凤夏的身形,就如一片落叶,随风起舞,却又如千斤巨岩,从天而落,猛然坠下,一直暗中酝酿着的攻势,竟是就在这一瞬间,一气呵成。
嗡嗡!
出现在凤夏身前的,是一双锋利的赤红利爪,犹如化作了他的手掌一般,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散发出森然的杀意,猛然间就朝着下方的凤清天冲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切割开来,甚至连灵气都是受到了牵引,凝成一股股恐怖的灵气风暴,肆虐而开。
刺啦啦!
呼啸的劲风,闪电般的欺近身前,就连凤暝天都是全然没有预料,凤夏会突然暴起。
刷拉拉!
凤清天的身形微微一颤,一柄锋利的长剑,陡然间在她的手中闪现,赤红的灵力光芒,顷刻间就弥漫了剑身,掀起绚烂夺目的光华,散发出炽热无比的气息。
望着飞速临近的巨爪,她的神色平静如常,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一般,手臂随意的舞动星痕剑,挽起一朵剑花,轻飘飘的迎上了利爪。
噗噗……
首当其冲的是呼啸的灵力风暴,然而,令所有人瞳孔狠狠一缩的一幕发生了。
呼啸的灵力风暴,竟是如同一张纸页,被直接撕裂,甚至剑风不减,直接狠狠的撞上了那锋利的利爪。
极尽的锋利交错,周遭数十丈范围的空气,都是被生生的撕裂,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猛然间闪过浓浓的骇然。
轰轰轰!
周遭的山岩,被锋利的劲风绞碎,化作无数的碎石散落,周遭的空气中,都是掀起无数锋利的罡风,使得周遭的众人都是不得不远远的避开,生怕被无辜波及。
轰!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半晌的功夫,凤夏的身形,终于是如一片飘零的落叶一般,无力的凌空而起,而后狠狠的坠下,犹如千斤之重,狠狠的轰入了地面。
深深的巨坑之中,露出了凤夏狼狈不堪的身形。
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露出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汨汨的流出,甚至连地上的泥土也是染红了去,周遭的地面上,被震出一道道狰狞扭曲的裂缝,隐隐的有着塌陷的迹象。
“束手就擒,随我会族内领罚,或许还有着活命的机会!”
凤清天冷声暴喝,如今的凤族刚刚起步,她自然不可能灭杀凤族强者,当然,若是这些家伙实在是不开眼,那也就不能怪她手段狠辣了。
“休想!”
凤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要开口却是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甚至连气息都在霎那间紊乱不堪。不过在他的身后,还有有人帮他喊出了心中所想。
凤秋和风冬大概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的积攒力量,终于是在凤夏败退的瞬间,凝聚出了一道极为恐怖的攻势。
两个干瘦如柴的老妪腾空而起,犹如闪电般的席卷而来。
就在两人的头来也怪,就是怪鸟临近凤清天的头顶之时,一声剧烈的轰响雷鸣,陡然回荡而开,竟是诡异的落在了怪鸟的后背之上。
更加诡异的是,怪鸟非但没有溃散的趋势,甚至沐浴着雷光,爆发出极为恐怖的雷霆巨响,闪电般的朝着凤清天的方向暴冲而去。
“哼,旁门左道!”
凤清天猛然暴喝一声,身形凌空而立,手中的星痕剑猛然翻转,竟是直接在掌心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在手中的,竟是风神扇。
“原来堂堂圣女,竟然只是一个蠢货么?还是乖乖的回家睡觉吧,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望着拿出风神扇的凤清天,凤秋与凤冬的神色顿时泛起一丝冷笑,在他们看来,凤清天如此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任谁都知道,风助火势,更难阻雷霆之势。
面对这融合了雷火之力的怪鸟攻势,竟是舍弃了星痕剑,催动着风神扇,不就是找死么?
然而,下一瞬,她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满脸的难以置信。<!--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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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望着奔袭而来的怪鸟凤清天神色如常,只有眼眸中闪烁着丝丝寒意,猛然间就将手中的风神扇挥舞起来。
狂怒的风吼声犹如洪荒之中的猛兽嘶吼一般,令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后背上,甚至已经有着冷汗渗出。
狂暴的怒风直接将周遭的灵气悉数撕扯而来,凝成了异常狂暴的灵气风暴,径直就迎着声势凌厉的怪鸟呼啸而去。
轰隆隆!
两者就以极为蛮横的姿态狠狠相撞,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就在此刻上演。
伴随着犹如雷霆般的怒吼,风神扇凝聚出的狂风之中,猛然间掀起了无数的风刃,在狂风的肆虐下,很快就凝成了一道道铺天盖地的刀幕,遮天蔽日,弥漫天际。
随着灵气风暴的冲击,漫天的风刃陡然间洒落,径直就将那怪鸟完全的笼罩而入,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猛然间闪过一抹浓浓的骇然之色。
只见那声势堪称恐怖的怪鸟,竟是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纹丝不动,任由漫天的风刃将其彻底的淹没。
就在无数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无数的风刃,顿时凝成一柄锋利无匹的利刃,当空斩下。
噗……
利刃撕裂空气,狠狠的落在了怪鸟之上。
周身弥漫着狂暴雷火气息的怪鸟,登时被一斩而断,无数碎裂开来的光团,就被漫天的风刃包裹而入,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光雨散落,化为了虚无。
嘭嘭!
凤秋和凤冬两人,就如被拍飞的石块一般,径直倒飞而出,最后无力的瘫倒在地,满脸震撼的望着凤清天。
“还有什么遗言,可以交代了!”
凤清天冷眼盯着狼狈的两人,沉声开口,森冷的杀意,直接从她的体内扩散而开。
半空中,魔魂子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心头暗暗吃惊,三位五转灵帝的强者同时出手,竟是奈何不得凤清天一人,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敬畏。
心中甚至有些庆幸,并没有跟着这几个蠢货一起出手,否则,哪怕是仗着人多,也很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哼,贱人,你得意什么?很快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凤冬望着凤清天冷哼一声,眼眸中尽是讥讽与不屑,似乎事到如今,仍旧成竹在胸。
凤清天心头微动,忽然就涌上了一丝不安之感,难道这些家伙,还准备了其他的后手不成?
不好!
一念及此,凤清天的神识径直就朝着族地的方向笼罩而入,登时倩眸之中就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足足十余道陌生的气息,突兀的出现在了凤族族地之外,而且来势汹汹,显然不可能是来作客的。
“糟糕了!”
凤清天心头一震,如今的凤族族地之中只有红衣圣女一个灵帝强者,面对这一次的事情,恐怕只会做壁上观,若是如此,其他人可就危险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无视了已经重伤的三人,身形微微一颤,径直冲着凤族族地的方向而去。
“殿主,我们要不要趁机……”
魔魂子身后的一团黑雾之中,忽然的传出了冰冷的声音。
“呵呵,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不过,既然都来了,看看总也是无妨的!”
闻言,魔魂子轻笑两声,眼眸中闪烁玩味的笑意,看都不看凤夏几人,浓郁的黑雾涌动而出,就将身体完全的笼罩而入,很快,就如同一片浓郁的黑雾一般,紧随着凤清天的身形而去。
“少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趁机灭杀了这个妖女?为圣女铺平道路!”
望着远去的一行人,凤秋猛然冲着凤暝天暴喝一声。
“实在是聒噪的很!”
凤暝天原本就一直在竭力的抵挡着那股意念的冲击,心头烦躁不已,此时听到凤秋的声音,顿时心生恼怒,挥手就是一记灵力匹练呼啸而出,直直的冲着凤秋的胸口而去。
刚刚受到重创的凤秋,根本没有丝毫避闪的机会,甚至连要害都来不及避开,被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胸口的位置。
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凤秋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凌空,而后飘零而下,无力的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力气开口说话。
凤暝天冷哼一声,身形展开,紧追着凤清天的方向而去。
“哼,你逃不掉的!”
凤冬望着凤暝天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凤秋和凤夏的惨状,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狰狞之色,恶狠狠的低语,充斥着冰冷的森然杀意。
……
轰隆隆!
天上的乌云陡然被金色的闪电撕裂,锋利霸道的气息,从天而降,弥漫而开。
十余道身影,身着一般无异的金色长袍,轩辕二字,在璀璨的金光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醒目,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凤族余孽,乖乖出来受死!”
声若奔雷,轰爆空气,猛然间弥漫而开。
轩辕天当先一步,面色阴寒,冷冷的盯着下方的凤族族地,森然的杀意,悄无声息的蔓延而开。
凤夕颜和凤柠染,以及四位长老一行人,早已经察觉了这些人的来临,迅速集结到了大殿之前。
然而,望着阵法之外,那些清一色的灵帝强者,饶是他们如何的不忿,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全然没有出手的力量,哪怕的他们一齐出手,也只有送死。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山壁上的山洞。
事到如今,凤清天和凤暝天都不在,唯一能够出手的,就只有这一位前任圣女了。
“她怎么毫无动静?”
凤柠染抱着宝宝,疑惑的盯着安静的山洞,眼眸中尽是不解之色。
“哼,有动静才怪了,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她招来的!”
凤夕颜轻哼一声,脸上攀满了怒意。
这位红衣圣女,处处针对凤清天,她自然对其也没有什么好感。
“无知小辈,还敢来犯我凤族?”
然而,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猜测不已的时候,一声雷霆般的巨响,就在半空中回荡而开,随之闪现的,是一道鲜红如血的赤色身影,绚烂的光芒,刺目般的生疼。<!--章节内容结束-->
红衣圣女!
凤夕颜几人眉头皱紧,望着半空中的赤红身影,心情颇为复杂。
虽然由于凤清天的关系,他们对于红衣圣女并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能够站出来,帮助凤族度过危机。
“呵呵,凤清天呢?这就躲起来了么?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老太婆出来?”
红衣圣女的身形刚刚出现在半空中,就有着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声音传来,落入众人的耳中,那些停留在半空中的十余道身影放声大笑,讥讽之意十足。
轩辕天目光阴冷,神色阴厉,沉声道:“今日我轩辕王朝,只想除了凤清天这个魔女,对于你这样的老太婆,没有半点兴趣,还是快回去睡个觉,或许脸上的皱纹,长的不会那么快!”
大殿前的一行人神色凝重,听到这原本大快人心的怒骂,几人的心头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仅仅看那些人的气息,就能够感觉到轩辕王朝这次来势汹汹,想来是势在必得。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一直将毁灭凤族挂在嘴边的轩辕王朝,这一次,竟是点名要诛杀凤清天,着实有些奇怪。
“一群无知的蠢货,我当年横行大陆之时,恐怕你们的祖爷都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真是妄自尊大,不知死活!”
红衣圣女的神色竟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那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宛如实质的杀气,着实让人后背生寒。
“呵呵,你这老太婆,倒是牙尖嘴利,真希望你的实力也是如此,若是就和你脸上的皱纹一般,那可就是太无趣了呢!”
轩辕天身后的一人忽然上前,冷笑着开口。
嗡!
这一次红衣圣女没有多做辩驳,心神微动,浩瀚无垠的灵力轰然如潮水般的自体内涌动而出,一袭红衣无风自动,踏空而立,一眼望去,竟是给人一种瀚海的错觉。
而且,这瀚海之中,充斥着滚烫的岩浆,尽是炽热的火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霎那间被点燃,燥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威压,宛如实质,猛然间自红衣圣女的体内涌动而出,径直冲着轩辕王朝的一行人冲去。
“九转灵帝!”
所有人的面色顿时一变,眼眸中攀上了浓浓的骇然,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红衣圣女,满脸的难以置信。
饶是轩辕天的神色,也是微微发怔,这是他第一次切切实实的见识到红衣圣女的实力,九转灵帝,果真是恐怖的存在。
距离那传说中的灵神境界,不过咫尺之遥,恐怕整个大陆之上,都是顶尖的存在。
他忽然很庆幸,之前并没有与红衣圣女结怨,否则,恐怕接下来将要等待他的,就会是轩辕王朝的覆灭了。
然而,他却是忘记了,红衣圣女只是答应他灭杀凤清天,至于轩辕王朝,根本没有丝毫想要合作的意愿。
“如果现在滚,或许还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呢!”
红衣圣女眉头皱紧,沉声冷喝,神色似乎是有些凝重。
按照计划,凤清天此时应该已经是回到了族地,现在却是仍旧不见踪影,若是她再不来,恐怕当真就要和这些轩辕王朝的家伙动手了,如此一来,一切计划都将成为泡影。
“呵呵,不过一个九转灵帝而已,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是灵神,能够主宰一切么?”
轩辕天神色飞速的变换,也是有些焦急,到现在凤清天还没有出现,看红衣圣女的样子也不像是戏耍于他。
但是一旦拖的时间太长了,恐怕就只能交手,或者败退了。
无论哪一种选择,对于轩辕王朝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该死!那个贱人怎么还不出来!
“哼,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收场!”
而此时,就在半空中的一处虚空裂缝之中,凤清天与凤暝天的身形闪现出来,却是并没有立刻脱离裂缝,而是借助了魔核的力量,强行将裂缝暂时的稳固,悄悄的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她心中已然清楚,这些轩辕王朝的家伙,换做平时,绝对不会就这般草率的前来凤族族地,加上之前凤夏等人的言辞,不难猜出,这些人,也是红衣圣女纠集来的人马。
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她这位前任圣女,彻底的斩杀。
不过,现在只要她不出现,这两方就必须针锋相对,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太婆要怎么收场,是将轩辕王朝的人尽数灭杀,还是直接撕破脸皮,要挟她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红衣圣女的神色也是愈发的凝重,她能够感觉到,春夏秋冬四位长老的气息已经极为薄弱,显然已经是受到了重伤,一切都和计划之中的安排无差。
但是,为什么这个贱人,仍旧没有现身呢?
“找死!”
红衣圣女的神色发怔,心一横,看来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身形毫无征兆的一颤,等到一行人发觉不对劲,红衣圣女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眼前,再度出现时,竟是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之前那狂妄不已的强者身后。
“给我过来!”
一直白皙如婴儿一般的手掌,闪电般的探出,犹如一只跃动的白鸟,直接抓在那人的后领,猛然一提,竟是直接扯起。
唰!
身形闪烁间,已经与轩辕王朝的一行人拉开了足足十余丈的距离,手臂扬起,那人就在她的手中不断的挣扎着,却是丝毫无法挣脱,而且,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竟是在诡异的流失!
望着这一幕,凤暝天的神色明显的一颤,眼眸中顿时闪过了复杂的光芒。
原本沉静若冰的脸庞之上,突然闪过了一丝狰狞,隐隐的,透出一股嗜血的意味。
凤暝天慌忙催动灵力,就要强行将体内忽然涌出的异样压下去,突然,眼眸中闪过浓浓的骇然。
嘭!
只见得那落在红衣圣女手中的轩辕王朝强者,就毫无征兆的突然爆开,犹如炸弹一般。
诡异的是,连一点血雾都没有,似乎只有一些散碎的衣服碎片,也很快就被炽热的火焰焚烧成了虚无,一个五转灵帝强者,就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啊!
就在那一个轩辕王朝的五转灵帝强者被毁灭的瞬间,一声尖利的啸声,猛然间传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忽地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无数道充满了诧异的目光,就朝着半空中的某个方向望去。
乌黑的长发随风狂舞,露出被赤红充斥的一双眼眸,深邃的嫣红,犹如火山深渊蠕动的岩浆,俊逸的脸上,隐隐的透着诡异的气息,极为狂暴的灵力气息,犹如决堤的山洪般,从他的体内疯狂的涌动而出。
空气中的灵气仿佛也是受到了影响,变得极为的狂暴,凝成了一股股气息暴戾的灵气风暴,以那一道人影为中心,疯狂的肆虐开来,空间也是被扭曲了去,泛起圈圈涟漪。
轩辕天为首的轩辕王朝一众人影,登时暴退数步,神色大骇,慌忙催动全身的灵力防御,才堪堪的扛住了堪称可怕的灵力威压,胸口仍旧感觉犹如被巨岩轰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体内的灵力好像也受到了影响,隐约间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似乎就要冲出经脉,融入那狂风之中一般。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充满了骇然,甚至是恐惧。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着如此可怕的气息,仅仅是威压,就能够将一众轩辕王朝的强者尽数压制,甚至将性命完全的掌控手中,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将这里的强者尽数灭杀。
“大祭司……他……他怎么了?”
凤族大殿之前,凤夕颜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那一道身影,眼眸中满是震撼之色,呆愣的望着一边的凤柠染等人,几乎连说话都是变得有些结巴了。
“似乎是入魔了,但是又不像,难道是中毒了么?”
相比之下,凤柠染倒是显得冷静的多,不过即便如此,神色也是极为的紧张,目光之中隐隐的散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如今的大祭司不论是什么原因,看上去都是丝毫不容乐观的。
其他几人也是个个神色凝重,盯着半空中的凤暝天。
虚空裂缝之中的凤清天,脸上已经攀满了浓浓的诧异与骇然,近乎呆滞的望着突然窜出的凤暝天。
这是怎么回事?瞑天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这股气息,简直就和走火入魔一般无异!
但是他刚刚分明就只是在这里和她一起呆着,甚至没有催动灵力,如何会走火入魔!一定是另有原因!
而且,如今凤暝天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七转灵帝,甚至直追九转灵帝而去。
九转灵帝!
凤清天的神色忽然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就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红衣圣女的身上。
果然,望着这般模样的凤暝天,红衣圣女非但没有丝毫的诧异,甚至脸上有着难以察觉的笑意,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
而且,如今凤暝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是隐隐的与红衣圣女身上的气息有着一丝相像。
由于功法的原因,倒是的确有可能两个人所修炼出来的灵力有所相像,但是凤暝天所修炼的冰凤心法,与红衣圣女的凤女心经,是属性截然不同,甚至相克的两种功法。
这两个人的灵力,如何会有着相像之处?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紧皱,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的凤夏三人。
这三个家伙的实力,也是在突然之间暴涨,而且充斥着毁灭性的气息,狂暴的灵力波动,几乎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凤暝天所表现出来的灵力波动,更加的强横罢了。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红衣圣女所带给凤暝天的么?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皱紧,心头忽然闪过了当初陈静给燕末然下巫术之时的情形,难道这红衣圣女当初,也曾经对凤暝天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么?
如若不然,之前凤秋等人也不会说什么,少主当年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情,诸如此类的话了。
该死的老太婆,当真是手段狠辣,什么狗屁义子,不过是将凤暝天,当成了她夺回圣女之位的棋子罢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
凤清天的心头顿时涌起浓浓的怒意,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依照凤暝天现在的气息,虽然看起来极为的恐怖骇人,但是就如同服用了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一般,有利必有弊,一旦这个势头过去,恐怕凤暝天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到那个时候,估计他连一个灵尊强者都不如。
必须要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阻止他。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事情的源头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导致这一切的直接原因,然后才能够对症下药,将凤暝天唤醒。
凤清天努力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然而,凤暝天却并不如她所愿,就这般甘心的静静等待着。
轰!
就在她沉吟之时,凤暝天的眼眸中陡然攒射出宛如实质的赤红光芒,雄浑的灵力,猛然就如滔滔江河一般涌动而出,疯狂的弥漫而开,直接将周遭的空气生生的轰爆了去。
唳!
一只足足有着数百丈大小的冰凤,陡然间腾空而起,狂暴的灵气风暴缠绕在其翅膀之上,随着震颤,愈发的狂暴,所过之处,温度霍然下降,一切仿佛都是在霎那间冰封。
凤清天眉头皱紧,紧紧的盯着忽然出手的凤暝天,或许能够从他的出手之中,得到一些讯息。
然而,轩辕王朝的众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这冰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直接就冲着他们而来,数百丈大小的冰凤,从天而降,哪怕是一个五转灵帝的强者,恐怕也是招架不住。
轩辕天目眦欲裂,心头顿时涌起了浓浓的怒意,这很有可能,就是红衣圣女真正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大概就是要卸磨杀驴,做过河拆桥之事了。
“该死的魔女,我和你没完!”
红衣圣女冷冷的瞟了一眼轩辕天,虽然她原本的目的是为了灭杀凤清天,但是如今有着凤暝天的回归,倒也是意外之喜了呢!
红衣圣女很是满意的望着近乎暴走的凤暝天,心头满是欣喜,只要她能够重新控制了凤暝天,灭杀凤清天简直是易如反掌,至于轩辕王朝和魔龙殿这些不入流的势力,给小瞑祭个旗也不错。
至于凤暝天的死活,根本不需要在乎,一个棋子罢了,只要他尽完了他的责任,死与不死,都与她无碍。
“大祭司疯了么?”
凤夕颜已经完全看呆了,那半空中的冰凤,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胡乱攻击,若是没有很好的控制,只怕是就连凤族的护族大阵,也是难以幸免。
其余几人的神色也是极为凝重,显然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谁都想看到,但是现在的他们,只能是有心无力。
轩辕天的神色无比难看,显然红衣圣女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而且,看这凤暝天的架势,也根本不像是想要阻挡就能够阻挡下来的。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带着十余位强者,准备远遁。
“哟,我们这是来晚了呢,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轩辕天的脸上顿时攀上了一丝诧异,猛然转身,果然是看到了一团团熟悉的黑雾,就如天空中的阴云一般,飞速的掠来。
“魔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轩辕天心头暗暗吃惊,虽然上次轩辕王朝派出的强者也是曾经与魔龙殿的强者联合出手,但是这一次,他与红衣圣女达成了灭杀凤清天的交易,哪怕是没有毁灭凤族,灭杀现任圣女,也足够轩辕王朝的地位暴涨了。
这样的好事,轩辕天怎么会和魔龙殿分享。
但是,如今他不仅看到了魔魂子,更是看到了魔龙殿的不少强者,显然在有备而来。
难道,红衣圣女,还和魔龙殿达成了交易么?
“呵呵,笑话,这里是凤族族地,又不是你轩辕王朝的一亩三分地,你在这里叫唤什么?看这模样,该不会是瞎叫唤招惹了别人,才会这般狼狈吧!”
魔魂子冷笑着开口,对于轩辕王朝出现在这里,他毫不在意。
只要完成了那一位神秘的白衣男子的嘱咐,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轩辕天的神色顿时一沉,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只能是暗道一声倒霉,身形展开,径直远遁而去。
“哼,蠢货!”
魔魂子望着惶惶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轩辕王朝众人,冷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戏谑的笑意,而后就将视线落在了凤暝天的身上,这个家伙,好生诡异。
实力恐怖也就罢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一转眼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呢?
不过,这冰凤的威力的确是可怕,就算是他,也不敢正面相迎,否则必败无疑。
“咦?”
忽然,魔魂子望着一个方向发出了一声轻咦,那里,就是凤清天藏身的虚空裂缝。
“魔魂子,现在这个最好的机会,我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浪费了!”
就在此时,耳边诡异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沙哑声音,魔魂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是泛起玩味的笑意,目光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远处的红衣圣女,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个老婆娘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竟是早已经发现了凤清天的所在,更是连他的动向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简直是可怕。
不过,既然目的是要杀圣女,那就杀吧。
魔魂子的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玩味的扫过凤清天的方向,身形微颤,就与身后的十余道身影,顿时融入了黑雾之中。
凤清天此时一心挂念着凤暝天的安危,倒是有些疏忽了防御,原本藏身在虚空裂缝之中,一般的强者根本不可能发现,不过她却是忘记了,红衣圣女可是足足有着九转灵帝的恐怖实力。
嗡!
周遭的空气猛然发出细微的碎响,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凤清天的脸上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
没有任何的犹豫,星痕剑就在手中猛然一转,藏身的虚空裂缝陡然间扩张,身形径直完全的隐于其中,裂缝几乎是在霎那间就闭合了去。
轰!
就在裂缝合拢的霎那间,一道强横的攻势猛然间呼啸而至,撕裂空气,落在了空处,最终无力的消散。
一团黑雾紧随其后,突兀的闪现,魔魂子的面容,也是从黑雾之中逐渐的闪现出来,玩味的望着已经闭合的裂缝,笑着道:“凤族圣女果然名不虚传,竟是能够避开我的攻势,当真不凡!”
“魔龙殿殿主竟是背后偷袭的无耻之徒,我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呢!”
话音才落,身后陡然间有些劲风呼啸,一柄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那些翻涌的黑雾,竟是悉数都被生生的切割开来,锋利的剑气,直取魔魂子的后背而去。
刺啦!
利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的刺耳,星痕剑猛然斩下,竟是直接撕裂了无数的黑雾,哪里还有魔魂子的身形?
糟糕!
凤清天心头暗暗叫苦,没想到魔龙殿殿主的实力,竟会是如此的强横。
“凤族圣女,果真是非同小可,不过我魔龙殿,可是并没有与你想敌对的意思。”
魔魂子忽然笑着开口,却是并没有再度出手。
“难道你们是来看戏的?”
凤清天心中暗暗吃惊,嘴上却是不饶人,这些魔龙殿的家伙前不久还对凤族虎视眈眈,根本没有任何可值得信任的地方。
“我是来杀圣女的!”
魔魂子依旧是一脸的笑意,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心底在想些什么,饶是凤清天,也是对这个人心生疑惑。
“杀圣女?不就是杀我么?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带脑子了?”
凤清天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额……凤族似乎并不只有你一个圣女吧!”
魔魂子有些无语,这位实力惊人的凤族圣女,脑子竟是如此的迟钝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凤清天顿时一怔,也顾不上理论她脑子的问题,瞪大了眼睛盯着魔魂子,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们要杀老太婆?”
魔魂子望着终于回过味来的凤清天,心中有些无语,脸上的笑意也是不由的收敛起来,点点头,道:“只要你帮助我们灭杀了那老太婆,魔龙殿日后绝对不会再与凤族为敌!”
凤清天眉头微皱,这些家伙,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要杀老太婆?
按照猜测,这些人不是老太婆叫来杀她的么?怎么转变的这么快,而且,他们若是想杀她,或许还有红衣圣女允诺的交易,但是他们为何又想要诛杀老太婆呢?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是有什么仇怨?
凤清天百思不得其解,更让她心中存疑的是,万一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为了套取她的信任,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了么?
魔魂子望着有些迟疑不定的凤清天,心头自然明白,想要就这样拉拢凤清天显然是不可能的,必须要付出一些能够换取她信任的东西。
“我可以让凤族的大祭司安静下来!”
“什么?”
原本还在沉思的凤清天,闻言脸色顿时大变,直接窜起,手中的星痕剑甚至都没有收回,径直就冲着魔魂子的胸口而去,焦急的声音顿时传荡而开。
“你确定?你有什么办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落入了耳中,凤清天的神色顿时一沉,倩眸中闪过一丝歉意。
只见得星痕剑直直的钉在了一柄厚重的刀背之上,锋利的剑刃,几乎就要将那厚厚的刀背洞穿,差点就送魔魂子上路了。
“额……我有些焦急了!”
凤清天暗暗叫苦,幸好没有弄死这个家伙,万一这家伙当真有着破解之法,可就亏大发了。
“无碍,不愧是神器,当真是好锋利!”
魔魂子神色微微一惊,这柄大刀的防御之强,他心中最是清楚,如今竟然连星痕剑随意的挥舞都挡不下来,可见这柄神器的恐怖之处,简直就是天下无出其右。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相比天启大陆的霸主地位,区区神器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他掌握神器,也决然不是那个白衣男子的对手。
对于那样的强者而言,神器恐怕也都是累赘罢了。
只要能够完成那个白衣男子的吩咐,或许他也有机会冲击那样的境界。
凤清天望着神色平静的魔魂子,心中也是有了隐约的几分猜测。
但凡见到神器的强者,无论是谁,都会对其生出觊觎之心,然而魔魂子,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迹象,如若不是这个人当真是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就是这个人的城府太深了。
“殿主可有什么良策么?”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期待之色,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凤暝天身上,此时的凤暝天,已经完全被狂暴的冰属性灵力,彻底的包裹。
“虽然我不知道大祭司为何会如此,但是我这里有一枚静心清灵果,哪怕是走火入魔都能够暂时压制,我想,大祭司这样的情形,哪怕是不能够根治,也是可以暂时的控制吧!”
魔魂子手掌一抓,一枚透着清香的果子,就落入了手中,递到了凤清天的身前。
“竟是这等奇果!”
凤清天通晓医术,对于这些奇花异果也是得到了一些了解,没想到竟是会在魔魂子的手中见到。
若是这般奇果,或许还真的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那真是多谢殿主了!”
凤清天笑了笑,接过了那一枚和桃子一般模样的果子,眉头微皱,眼眸中也是闪过丝丝凝重之色。
新的问题来了,怎么样让凤暝天吃下这枚果子。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别说她一个五转灵帝,就算是一个九转灵帝过去,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魔魂子闻言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这倒是有些难道他了,就算是他的实力通天,也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能够给一个九转灵帝的强者,强行喂他吃下一枚果子。
凤清天的心中也是清楚,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太过疯狂。
如今看来,只能她去搏一把了。
雄浑的灵力猛然间涌动而出,顿时就在她的身前凝成了一只赤红的火凤,冲天而起。
唳!
尖锐的嘶鸣刺破长空,甚至隐隐的盖过了那冰凤的呼啸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圣女!她要做什么?”
凤柠染登时就认出了凤清天的身形,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因为她看到,就在火凤出现的刹那间,那只原本紧追着轩辕王朝强者的冰凤,竟是犹如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身形一凝,转向了凤清天的方向。
“圣女小心!”
凤夕颜顿时惊呼出声,周遭的几人神色也是瞬间紧张起来。
凤清天的实力原本就不如凤暝天,如今凤暝天的实力再度暴涨,凤清天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望着陡然间暴掠而来的冰凤,凤清天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变换,神色平静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双手闪电般的提到了胸前,变换之间,转瞬间就凝成了一道道恐怖的攻势,疯狂的朝着身前的火凤身上涌去。
嗡嗡!
与冰凤简直形成两个极端的炽热火焰,落在了火凤的翅翼之上,其身形猛然间暴涨,顷刻间也是凝成了数十丈大小的火凤,义无反顾的迎上了奔袭而来的冰凤。
“瞑天,醒过来吧!”
凤清天心中默念,胸前的双手猛然一凝,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顿时自她的体内荡漾而开。
“凤炎焚天!”
轰!
空气顿时被轰爆,周遭的温度瞬间暴涨,竟是生生的将冰凤前冲的速度减缓下来。
“哼,小贱人,既然你自寻死路,倒是省的我花费一番功夫了。”
红衣圣女望着这一幕,却是并没有丝毫惊讶,脸上只有浓浓的欣喜之色。
对于凤暝天如今的状态,她最清楚不过,以凤清天如今的实力,或许凭借着神器当真能够阻挡片刻,但是想要挡住凤暝天的攻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凤清天,在凤暝天的面前,必死无疑!
凤清天心中自然清楚,如今的凤暝天,和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以她如今的实力,哪怕是加上神器,也根本不可能阻挡凤暝天,但是,她要做的,只是让凤暝天吃下这枚果子就可以了。
没有了非要挡下他的必要,一切就会简单许多。
轰!
数十丈的火凤腾空而起,恐怖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狂暴的灵气飓风缠绕在巨翅之上,振动之间,掀起遮天蔽日的火幕,径直就朝着冰凤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轰爆,竟是被焚成了虚无。
咝咝咝……
令人牙酸的声响,传荡而开。
两只天凤就在半空中狠狠的相撞,恐怖的灵力涟漪,轰然荡漾而开。
空气直接被剧烈的冲撞扭曲,泛起圈圈涟漪荡漾而开,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力也是随之狂暴起来,凝成一道道可怕的灵力飓风,疯狂的肆虐而开。
恐怖的冲击轰在冰凤下面的凤暝天身上,他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不适之色,眼眸中甚至泛起愈发浓郁的赤红光芒,透着浓浓的暴戾与诡异。
双手提到身前,飞速的翻转,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幻影,雄浑的灵力波动,就从其中荡漾而开。
“冰封千里!”
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判官,丝毫不带分毫的温度,充斥着无情的冷冽,让人后背生寒,甚至彻骨发冷。
嗡!
以凤暝天的身形为中心,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飞速的弥漫,所过之处,空气都是被生生的凝结,犹如一切都是在瞬间静止,甚至就连避闪不及的轩辕王朝强者,也是没法避免。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骇然,哪怕是魔魂子等人,脸色都是无比的凝重。
如此恐怖的灵技,根本就不是他们如今的实力所能够匹敌的。
可怕的灵力波动,疯狂的弥漫而开。
“好可怕的力量!”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灵技的可怕,哪怕是躲在阵法之中的凤夕颜等人,也同样感觉后背隐隐发寒,这样的攻势,上一次他们看到的时候,还是千年之前。
那个时候的大祭司甚至能够施展出更加恐怖的攻势,但是相比之下,如今的凤暝天,根本没有当初的实力。
强大的攻势的确能够造成极大的伤害,但是对于自身的损耗也是极为恐怖的。
如今的凤暝天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识,彻底陷入癫狂的他,恐怕只有不断的攻击念头,根本不懂得任何的保留,若是如此疯狂的进攻,不需要多久就会彻底的垮掉。
凤清天的神色也是极为凝重,她心中清楚,如今的凤暝天,如果不能够尽快制止,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唰!
望着那不断弥漫而开的白色雾气,脸色攀上了一丝凝重,身形微颤,直接腾空而起,径直冲向了凤暝天。
“圣女!”
突然窜起的身形,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脸上顿时攀满了诧异,近乎呆滞的望着半空中的那一道身影,表情各异。
凤夕颜等人的面色顿时一变,闪过凝重之色。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凤暝天的可怕,千年前仅次于凤清天的强者,哪怕是整个天启大陆之上,都是站立在巅峰的强者,根本不是如今的凤清天所能够对付的。
魔魂子等人的神色也很是凝重,虽然心中对于凤清天此举有些诧异,甚至是敬佩,但是并没有丝毫看好的意思。
毕竟,凤暝天如今表露出来的气息,至少都是九转灵帝,实际上,哪怕是九转灵帝,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有落荒而逃的结果。
“哼,小贱人,再见了!”
唯一开心不已的,就是红衣圣女,一脸的兴奋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了凤清天被撕裂的场景。
“封!”
望着飞奔而来的凤清天,凤暝天的神色却是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更多的白色雾气,不断的弥漫而开,疯狂的朝着凤清天的身上笼罩而去。
在他眼中,凤清天就是他要击溃的阻碍,却是已经全然忘记了凤清天到底是谁。
只有不断的毁灭,才能够使得他心中舒畅。
不论是谁。
凤清天心中自然明白这一点,不过她显然也并没有就这样送死的准备。
她可不相信什么她的鲜血就能够唤醒凤暝天的意识,不过如今想要阻止凤暝天,也只有拥有神器的她了。
“凤灵,搞好了没有!”
心神微动,凤清天就与凤灵暗中交流了几句,以她的实力想要去阻挡凤暝天显然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神器了。
“好了好了,你这大傻妞,事情还真多,那个傻小子也真是,脑子进水了不成,竟然甘愿被人种下如此恶毒的东西!”
凤灵没好气的开口,似乎是凤清天打搅了她的美梦,让她很是不爽,这会儿,嘴里还不忘嚼着那些诱人的美食。
凤清天直接无视了凤灵的抱怨,对于凤灵的话也就没有多加在意,顺着凤灵自丹田之中溢出的灵力波动,再度沟通了魔核之中的力量,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猛然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身形微微一颤,惊人的灵力波动陡然间荡漾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猛然间攀上了诧异之色。
十件神器,突兀的闪现在凤清天的身体周遭,惊人的灵力波动,顿时弥漫而开。
至纯镜,星痕剑,风神扇,凤凰羽……
一件件神器就以凤清天的身体为中心,缓缓的荡漾着。
不少人的眼眸中都是泛起了浓浓的贪婪之意,那可是神器,哪怕是仅仅拿到一件,都足以让他们的实力暴涨,甚至是能够越阶对敌,更不用说,如今十件神器齐齐出现。
就连红衣圣女的眼眸中都是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旋即,有着一点贪婪的光华,一闪而逝。
身为千年前的凤族圣女,她对于凤清天的了解,远远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心中更是清楚,这十件神器同时出世,代表着什么。
只要这十件神器全部融合,恢复道最初的模样。
那就是灵神强者都是会为之疯狂的存在。
圣器!
传闻中,天启大陆的远古时期,也是一片修灵的世界,那个时候的天地灵气无比的浓郁,远远的超过了如今,几乎能够达到凝成灵雾的状态。
那个时候的强者,修炼起来极为的容易,相对而言,实力也大都相差无几,所以,武器就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决定各自实力的关键存在。
经过千百年的摸索,终于是锻造出了级别不同的种种武器。
神器,便是其中一种,比之更差的仅仅只有灵器,再往下就是普通的凡器,只要是铁匠都能够锻造出来,根本成不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而自神器为界限,之后的武器,更为的恐怖。
而下一个级别,就是圣器。
只不过后来随着远古世界的动荡,别说的更高级别的武器,甚至就连圣器都是寥寥无几,如今的天启大陆上,恐怕也根本不足一手之数。
所以,圣器的珍贵之处,由此可见。
当然,其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千年前的凤清天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启大陆的第一人,手中掌控着的圣器,也是不容小觑的。
但是,那是千年前的凤清天,现在么?呵呵。
红衣圣女一脸戏谑的笑意,冷冷的盯着半空中被神器包围的凤清天。
且不说如今的凤清天实力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最关键的是当年圣器碎裂之时,器灵随之崩碎,想要发挥出圣器的力量,没有器灵,也只能是个空架子罢了。
更何况,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是窥的一清二楚,这十件神器之中,不少神器之中的器灵,简直弱到忽略不计。
要知道,器灵的强横与否,直接代表了神器此时所能够展现出来的力量。
凤清天,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
对于周遭那些各种各样的目光,凤清天却是置若罔闻,身形微颤,双手猛然间在身前结出了一个玄奥的印法。
结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简直与双手几乎已经成了幻影一般的凤暝天截然相反,但是,环绕着凤清天周身的十件神器,却是就在此刻,诡异的齐齐嗡鸣起来。
众人的脸色忽然一变,隐隐的察觉道空气中似乎是多了一股奇异的波动,飞速的荡漾而开。
这种感觉,颇为玄妙,难以言状。
就在所有人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的时候,红衣圣女的脸色却是攀上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这种气息,别人不清楚,她却是明白。
能够散发出如此波动的源头,只有圣器!
难道,如今的凤清天,竟然已经能够再度凝结圣器了么?
这怎么可能?
一直对凤清天很是不屑的红衣圣女,此时眼眸中终于是充满了凝重,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凤清天,心头满是震撼之意。
若果真是圣器出世,别说是现在的凤暝天,就算是整个天启大陆上的那些藏匿着的老妖怪,也不敢打包票说就能够敌得过凤清天。毕竟圣器在手,可通天地。
简单而言,圣器的强横之处,并不仅仅在于本身的强大,更重要的是,与天地沟通的力量,圣器的器灵能够沟通并且控制天地间的灵力,化为己用。
单单凭借这一点,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不可能的!这个贱人绝对没有这么好运!
红衣圣女的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她会比凤清天弱。
哪怕是千年前被凤族逼迫退位,也从来没有认定过凤清天的实力,在她看来,凤清天不过是凤族为了阻拦她的计划,随便找了一个天赋还不错的人来充数罢了,根本不能和她相比。
然而,现实却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凤清天上位之后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威压整个天启大陆,让整个大陆都是为之震动,使凤族成为大陆上货真价实的第一大势力。
红衣圣女始终不肯认输,一直在默默的修炼,就连千年前凤族被毁灭之时,她仍然是选择了逃避,借由疗伤,趁机雪藏力量,为的就是今天。
虽然她的卜算之术现在根本比不上凤清天,但是她毕竟曾经为圣女,对于卜算之术也是颇为精通,包括凤暝天的卜算之术都是由她指点出来。
但是千算万算,仍旧没算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千年之后,她仍旧不是这个小贱人的对手!
红衣圣女的眼眶血红,几欲滴出血来,充斥着愤怒的暴戾气息,恨不得就将半空中的凤清天,直接撕成碎片,生啖其肉。
嗡嗡!
空气中的奇异波动愈发的浓郁,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是逐渐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皆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竟然真的圣器!”
红衣圣女喃喃低语,霎那间,只感觉体内的力量瞬间消散,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凭什么!
这个小贱人就有着如此好运?难道我,终究只不过是一场笑话么?
望着半空中散发出奇异波动的涟漪,凤暝天的身形也是停了下来,诡异的猩红眼眸之中,仿佛是泛起了一丝疑惑,好像这种感觉,曾经在好久好久以前,就有过。
但是,为什么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动手!”
一直在旁边作壁上观的魔魂子,视线却是不同任何人,始终落在红衣圣女的身上,就在刚刚的霎那间,他敏锐的察觉到红衣圣女的气息变得浮躁不安。
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这绝对是出手的绝佳时机。
随着一声低喝,魔魂子的身形率先掠出,化作一团浓浓的黑雾,径直就冲着红衣圣女的方向而去。
在其身后,十余道人影没有任何的犹豫,紧追而上,大片大片的黑雾,就如阴云一般,飞速的朝着红衣圣女的上空掠去。
轰!
魔魂子当先一步来到了红衣圣女的上空,身前的双手早已经掐好了印诀,微微一颤,一颗颗如墨深邃的光球,足足有着人头般大小,夹杂着浓浓的诡异气息,铺天盖地的冲着下方的红衣圣女轰去。
所过之处,阴冷的狂风乍起,撕裂空气,犹如一张黑幕,就将红衣圣女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密不透风。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任何人料到,就连已经远遁而开的轩辕天,也只能是远远的呆滞了片刻,就再度狂奔而去。
相比留下来看个明白,还是小命最重要。
护族大阵之中的凤夕颜等人倒是没有觉得丝毫的惊讶,在他们看来,魔龙殿本就是与凤族有所间隙,如今凤清天展露出来的气息,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相比的,更不用说附近还有个不定时炸弹凤暝天。
相比之下,倒是落单的红衣圣女,更为容易下手。
但是,有人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红衣圣女瞪大了眼睛望着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深邃光球,心头满是疑惑与震撼。
而后,就涌上了浓浓的怒意。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真当你们是回事了,不知死活!”
伴随着怒喝声,九转灵帝的恐怖威压,陡然间从她的体内涌动而出,无比狂暴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顷刻间的功夫,就在她的身前飞速的凝结。
不同于凤清天的赤红灵力,也不同于凤暝天的白色冰凤。
红衣圣女身前凝结出来的,竟是一只漆黑如墨的黑凤。
如墨的深邃,简直犹如沐浴了墨汁一般,简直犹如一只放大了数十倍的乌鸦一般,但是其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量波动,却是让人深刻的认识到,这个大家伙,根本不是乌鸦可以比拟的。
呜呜!
黑凤仰天长嘶,竟是发出了古怪的沉闷咆哮,充斥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后背发寒,似乎是空气中的温度,也是随之骤然降落。
更令人惊骇的是,天色,好像也在此刻,愈发的阴沉下来。
半空中的魔魂子见状,神色顿时大变,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猛然要一拧,暴喝一声,顿时飞速的朝着上空遁去。
“快退,不要看那黑凤,走!”
“桀桀,太晚了!”
红衣圣女原本就因为凤清天憋屈的不行,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没处发泄,刚好魔龙殿的这群家伙找上门来,她哪里还有半分保留,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狠厉的杀招。
黑凤双翅一展,竟是诡异的暴涨,甚至透出比魔龙殿的强者周身更为诡异的气息。
“吞没天地!”
随着红衣圣女的一声冷喝,安静的天地间,陡然间掀起了狂暴的飓风,蛮横的吸扯力,顿时就朝着魔龙殿的众多强者笼罩而去。
凄厉的惨叫声,登时传荡而开。
魔魂子的脸上,顿时布满了凝重与震撼,心头隐隐的有着一丝后怕,目瞪口呆的望着下方的黑凤,在其翅膀的下方,狂风肆虐,数道魔龙殿的人影,已经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恐怕已经是一命呜呼,再无活路可言了。
仅仅一个照面,损失就是如此的惨重,想要诛杀这个老太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魔魂子心中清楚,一旦出手,就已经是骑虎难下,哪怕是他现在退却,红衣圣女也断然不会留下后患。
逃,是没有半分希望的,在一个九转灵帝的强者面前,尤其还是一个愤怒不已的家伙,任何不成熟的计划,都会成为致命的一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庇护。
最好的后盾无疑就是那个白衣男子,不过看那日的情形,恐怕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否则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另外一个,就是凤清天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和,若是借助她的力量,或许还能够逃脱。
噗噗噗……
沉闷的响声忽然传荡而开,魔魂子的脸皮微微一抽,而后他就看到了那数道魔龙殿的人影,就在黑凤的翅膀之下,成了一团团的血雾,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就飞速的被狂风吹散。
魔魂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个老太婆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恐怕也就只有魔龙殿的上一任殿主,他的师尊能够与之匹敌了吧。
这样的家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匹敌的。
“土鸡瓦狗,既然想出手了,还是拿出点值得看的东西,别太没意思了!”
红衣圣女冷声开口,此时的她正处于怒意滔天的时候,又无法直面对凤清天出手,这样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只能就将怒气,撒到了这些魔龙殿的蠢货身上。
话音落下,黑凤的翅膀猛然一震,一股恐怖的气息,顿时夹裹着狂风,直冲魔魂子几人暴冲而去。
“退!”
魔魂子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率先掠出,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黑凤,心头一横,径直就冲着凤暝天的方向冲了过去。
“该死的混蛋!”
红衣圣女几乎是霎那间就察觉到了魔魂子的打算,如今的凤暝天原本就在凤清天的气息笼罩下,显得有些退却的意思,若是再被她的黑凤所影响,恐怕就会将全部的攻击力度落在黑凤之上。
这不就是间接的帮了凤清天么?
“黑耀日盛!”
既然如此,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低沉的冷喝声落下,黑凤的速度并没有任何的减缓,却是尖利的呼啸一声,猛然张开了大嘴。
嗡嗡!
无数道黑色的诡异灵力,就在其身前凝聚,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就凝成了一团深邃的光球,不过拳头大小,看起来声势远远不如之前魔魂子凝结出的漫天黑球。
但是其上弥漫而开的气息,却是让人胆寒不已,恐怖的力量涟漪,就连空间也被扭曲了去,根本不是魔魂子所施展出来的可以比拟的。
呼!
狂风呼啸,黑凤巨翅一阵,黑球直直的飞出,直冲魔魂子的后背而去。
拼了!
魔魂子望着身后飞速而来的黑色光球,神色顿时一沉,双手飞速的在身前结印,直接就是一道攻击随意的打出,直冲凤暝天的身上而去。
只要在红衣圣女的攻击到达之前,激怒了凤暝天,凭借着凤暝天如今的状态,必定会愤怒还击,到那时,他就能够获得一丝希望了。
轰!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绚烂如霓虹的光芒,忽然就从凤暝天的身前亮起,魔魂子施展出来的攻击,瞬间烟消云散!
魔魂子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突兀闪现的霓虹,绚烂无比的霓虹,此时在他的眼中,无异于一柄索命利刃。
就在这样一团霓虹,彻底的将他最后的希望,在他的面前粉碎。
完蛋了!
魔魂子的心头,已经被这个念头充斥。
没有了凤暝天的阻击,根本没有人能够挡得住红衣圣女的攻击,不仅是他,恐怕这一次魔龙殿的强者,都要彻底的毁灭了。
该死的霓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然而,比她更为震撼的,是红衣圣女和凤族大殿前的众人。
这样的霓虹或许很少人知道,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无比的熟悉。
千年前,凤族圣女凤清天,迎战劲敌,周身便是被这般霓虹笼罩,绚烂夺目,隐隐与日月争辉。
这,是凤族圣女的专属圣器,天凤翎的光芒!
红衣圣女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霓虹在,脸上满是浓浓的震撼之色,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低声呢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凭什么!这个贱人为什么就有着如此好的运气,竟然能够得到一柄圣器的认可,甚至千年后,仍然如此!
她不甘心。
如果圣器在她手中,凤族早在千年前就能够清除其他势力,成为天启大陆上的唯一势力,而不是第一势力,又怎么会有毁灭一说。
这个贱人配不上圣器,那东西应该是我的!
红衣圣女的脸上忽然攀上了一丝狰狞,瞪大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诡异的赤红。
噗……
半空中,魔魂子的身形刚刚掠过了霓虹,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闷爆响,心头猛然一震,恐怕又是魔龙殿的强者被那黑凤的攻击灭杀了。
心中暗暗发苦,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的怒骂那该死的霓虹,若不是它忽然出现,恐怕现在的他们,早已经避过了一劫。
但是他也只能想想罢了,以他的实力,现在的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打得过的。
唳!
就在此时,身后的黑凤,突然间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似乎是受到了攻击一般,气息都是变得极为的古怪,似乎根本不如之前那般强横。
这是怎么回事?
魔魂子纠结片刻,还是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转头望去,神色顿时发怔。
只见跟随在他身后的魔龙殿强者,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倒是那紧追而来的黑色光球,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根本就未曾出现过一般。
而那一道绚烂的霓虹,只是散发出淡淡的光华,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逸感觉,仿佛一切都是安静下来。
只有那只黑凤,不断的发出尖利的呼啸,仿佛是受到了重创,甚至连深邃的身体,竟也是逐渐的模糊,淡薄了许多。
这就是凤族圣女的力量么?
魔魂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凤清天,此时的她完全的笼罩在霓虹之中,双眸微微的闭合,一股奇异但极为强横的灵力波动,就在其周身荡漾,散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涟漪。
似乎仍旧是准备着什么。
但即便是如此,仅仅是不断弥漫而开的霓虹,就使得黑凤利啸不已,包括凤暝天,都是停下了双手的动作,猩红的双目之中光芒微微的平淡下来,多出了无数道茫然,呆呆的望着凤清天。
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有疯狂的杀戮之意,不断的在胸口涌动,却又被那悄然弥漫的霓虹光芒,逐渐的压制回去。
嘭!
硬撑了许久的黑凤,终于是不堪重负,再也无法支撑,直接化作了一团黑雾,顷刻间便是化作了虚无,消散一空。
魔魂子心神巨震,眼眸中闪过浓浓的骇然,这足以让所有魔龙殿强者为之震撼的黑凤,在凤清天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还没有出手,就直接将其毁灭。
凤族当真无愧于千年前第一大族,仅仅两个圣女的力量,就算是如今的天启大陆,也是难寻敌手。
更何况,据说千年前的圣女,远远比现在更强。
“圣女,真正的回来了么?”
凤族族地之中,凤夕颜呆愣的望着半空中的凤清天,眼眸中闪烁中浓浓的欣喜之色,这样的圣女,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圣女。
容倾天下,力克群雄。
“或许吧,但是,这恐怕还远远不足!”
凤柠染目光凝重的望着空中的那一幕,脸庞上却是看不到半分喜色,相比之下,她比凤夕颜更清楚凤清天的战斗实力,可远远不是这些霓虹就能够表明的。
若是凤清天果真如千年前那般强势,哪怕是如今凤暝天这般状态,根本连凤清天的一分实力都没有。
恐怕如今的凤清天,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拥有这暂时的力量。
凤柠染所猜的一点不差,此时的凤清天,的确消耗了不少的代价,只不过,消耗更多的,是心经空间之中的凤灵。
“累死本大人了,你这大傻妞,还真是乱来,接下来,你就是立刻死掉,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凤灵在心经空间之中不断的抱怨着,说话间,还不忘连忙往嘴里塞满吃的,美名其曰恢复实力。
“你就不会盼点好的么?”
凤清天有些无语,这个家伙,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话。
不过这一次的确是依靠了凤灵,才能够将魔核之中的力量彻底的激发,使得神器暂时的融合,拥有了暂时堪比圣器的力量。
只有一次机会,能够在凤暝天的实力暂时被压制的时候,迅速让他吃下静心清灵果,才能够尽快的结束这一切。
唰!
就在凤清天沉吟的片刻,一道赤红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暴掠而起,突兀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该死的小贱人,你不配拥有这等圣器,还是乖乖的交出来,或许我还能够给你留一个全尸呢!”
红衣圣女冰冷的声音落入耳中,凤清天的脸上只是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
红衣圣女的突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哪怕是早已经对红衣圣女很是不满的凤族众人,也决然没有想到,她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凤清天出手。
一心准备阻挡凤暝天的凤清天几乎是毫无防备,就这般轻易的被她侵袭到了身后。
原本以凤清天如今的状态,挡下凤暝天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但是如今半路杀出个红衣圣女,恐怕不仅凤暝天拦不下,甚至凤清天自身,都有些危险了。
然而,下一瞬,却是使得所有人大跌眼镜。
“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吧!”
凤清天淡笑一声,一道赤红绚烂的光影,突兀的从霓虹之中闪烁而出,径直就朝着身后掠来的红衣圣女而去,看似仅仅是一道绚烂的光虹,其所过之处,却是荡漾着无数的力量涟漪。
红衣圣女的狰狞笑意,还未来得及凝聚完成,就直接僵住,神色顿时大变,紧紧的盯着那一道绚烂的光虹。
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一颤,径直远远的避开了去。
虽然她在千年前并没有与凤清天交过手,更是不清楚圣器的真正威力,但是如今看来,刚刚的那一道光虹,哪怕不完全是圣器,也是远远超过了神器。
“呵呵,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你这贱人终究只能是一个废物,仅仅是残缺的圣器,就想拦住小瞑么?”
望着那逐渐消散于无形的赤红光影,红衣圣女冷笑着开口,眼眸中闪烁着嘲讽之意。
只要不是圣器,就根本无法拦住她与凤暝天两人联合出手,而且凤暝天如今的实力,可不仅仅是刚刚苏醒那般,至少也是九转灵帝的强者。
“果真是你搞的鬼!”
凤清天早有猜疑,如今听到红衣圣女承认,心头仍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不是废物,还轮不到你这老太婆来论道,既为人母,却将瞑天当作了棋子,仅凭这一点,把你撕成碎片,都不为过!”
很快,凤清天就冷静了下来,为了融合所有的神器,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魔核力量,而且也只能维持近小半个时辰罢了,如果就这般浪费下去,恐怕一切都成了笑话。
必须争分夺秒,速战速决。
轰!
七彩的光虹泛起绚烂的光芒,凌空而起,飞速的凝结,竟是凝成了七柄颜色绚烂的长剑,散发出锋利无比的气息,顿时就朝着红衣圣女凌空斩下。
空气被生生的切割开来,包括空间都是扭曲,剑气所过之处,涟漪片片。
红衣圣女的神色一怔,双手飞速的在身前凝结,足足有着数百丈大小的黑凤,猛然间在半空中闪现而出,深邃的身形,似乎就将周遭的无数光华,都是悉数吞噬。
所有人的脸上,都在此刻布满了凝重之色。
包括魔魂子等人,都是远远的遁开,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三个人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
空气似乎都是在霎那间紧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泛起凝重之色,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三道身影。
嘭嘭嘭!
绚烂的光虹,弥漫天际,铺天盖地的笼罩而下,就随着凤清天的双手翻转,径直就朝着黑凤呼啸而去,夹杂着尖锐的气爆声,犹如一道绚烂的闪电,从天而降。
沉闷的爆响,轰然荡漾而开,黑凤与霓虹般的长剑猛然相撞,顿时就掀起了无数道狂暴的灵气飓风,肆虐而开。<>
红衣圣女的身形顿时一怔,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抹浓浓的骇然。
只见得深邃的黑凤身形,竟是在此刻变得暗淡了许多,甚至连气息都是萎靡了下来,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此时的她,才终于是领会到了凤清天为何会丝毫不惧她,哪怕仅仅是伪圣器,其威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这样的东西,只有我才能够拥有。
然而,红衣圣女的心头,并没有生出任何的惧意,眼底深处,甚至有着一丝贪婪之色闪过,顿时泛起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轰!
就在凤清天专心应对红衣圣女之时,半空中因为凤清天的霓虹而沉寂下来的冰凤,突然再度暴起,展动的巨翅轰爆空气,猛然腾空而起,周遭空气的温度,几乎是在霎那间,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哈哈哈,贱人,这回看你怎么办!”
红衣圣女看到这一幕,心头大喜,只要有着凤暝天的加入,她的把握就会更大,仅仅凭借凤清天一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两个九转灵帝强者的攻击。
凤清天望着这一幕,神色也是出奇的凝重。
若是凤暝天当真如刚刚那般强力出手,她只能提前发动最后一击了。
只不过,若是这样,很有可能,她就要在极端虚弱的状况下,迎战红衣圣女的攻势。
到那时,一定是凶多吉少。
时间,仿佛在此刻流转的极为缓慢下来,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是充斥着紧张,等待着凤暝天的决定。<>
凤暝天仍旧是满目的挣扎与茫然之色,对于眼前的这两人,似乎很是熟悉,又好像极端的仇恨,雄浑的灵力波动在其周身荡漾,不断的蠕动着,却是始终没有彻底的爆发。
“小瞑,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出手灭杀了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红衣圣女猛然暴喝,看到凤暝天这般迟疑的样子,生怕凤暝天倒戈,到那时,她可就是功亏一篑了。
凤清天眉头紧皱,现在可不是凤暝天解释的时候,一切只能依靠他自己的意志,只有他的意志占据了上风,她才有机会,能够让他暂时的安静。
“小瞑!动手!杀了她!”
红衣圣女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凤暝天,生怕后者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比对她出手强。
“瞑天伯伯不乖了,宝宝以后不理你了哦!”
就在所有人都是紧张不已,盯着凤暝天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传荡而开,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凤清天的脸上猛然闪过了一抹诧异,目光顿时转向了大阵之中的人影,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凤暝天的身形,也是在此刻,狠狠的一颤。
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顿时打破了沉寂。
凤暝天眼眸中的挣扎与茫然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红交错的深邃之色,虽然诡异的赤红仍旧没有完全的退去,却是给人一种清明之感。
“宝宝说的对,伯伯以后一定会很乖的!”
身形一颤,竟是直接无视了凤清天和红衣圣女,闪电般的来到了护族大阵的前方,冲着躺在凤柠染怀中的宝宝笑着点点头,颇为认真的认了个错,这才腾空而起,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不顾凤夕颜等人的诧异之色,而后就冲着凤清天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道:“让你受苦了,我回来了!”
凤清天眉头舒展,嘴上却是不饶人,道:“哦,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凤暝天有些无奈的苦笑,虽然他刚刚类似于入魔,但是记忆仍旧存在,仍旧清晰的记得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这种状态的发生,记忆更是清楚不已。
转身冲着脸色难看的红衣圣女笑了笑,道:“没想到时过千年,这玩意儿,竟然还在,你还真是好手段呢!”
声音冰冷彻骨,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更是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若是前不久的凤暝天,或许对于红衣圣女还有一丝难明的感恩之意,毕竟是她带着凤暝天走到了大祭司的位置,但是时过千年,她竟然仍旧只把凤暝天当成了一颗棋子。
甚至,丝毫不顾凤暝天的性命,仅仅想着她的目的,有没有达成。
“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竟然还能够从这样的状态之中保持清醒,不过,你又能坚持多久呢?”突然苏醒的凤暝天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如今的凤暝天,不过只是暂时的清醒罢了,若是意志力不够,很快就会再度被吞没,再度沦为入魔一般的状态。<>
“呵呵,是吗?但是我觉得,足够了呢!”
凤暝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转身冲着凤清天笑道:“清天,只要将她的力量废掉,若是我再度要入魔,就将我也废掉吧!”
轻描淡写的话语,仿佛在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好的,我手段多的是,绝对让你无痛废掉,舒坦的很!”
凤清天闻言甚至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耸耸肩,面色平静的开口,忽然身形一侧,冲着红衣圣女冷声哼道:“不过某些人,我想就不需要这样的福利了,她最喜欢的,不就是被生生的折磨么?”
红衣圣女的神色难看无比,阴沉如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暝天竟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宁愿被凤清天废掉,也不愿意再度为她所用。
这简直就无异于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不知死活,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红衣圣女厉喝一声,身形一颤,顿时暴掠而出,身后光芒暗淡的黑凤,也是再度浓郁深邃,紧随其后,疯狂的冲着两人暴冲而去。
“哼!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倒不如我来帮你再埋上那半截身子!”
凤暝天的暂时苏醒,倒是给了凤清天信心,探手一招,直接就将一枚果子丢到了凤暝天的身前,夹杂着一道细微的声音,就落入了他的耳中。
“把这果子吃了,利索点把这老太婆打残!”
探手接过果子,凤暝天的脸上也是泛起了浓浓的惊喜之色。<>
静心清灵果,虽然并不能根治红衣圣女在他体内留下的东西,但是足以暂时的压制这一段时间,不会再有大碍了。
望着凤清天冲出的背影,凤暝天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将果子丢到的嘴中,感受着体内的狂暴气息逐渐的消散,九转灵帝的实力,也是随之消散了去。
凤暝天倒是没有任何的失落之色,这依靠外力得来的力量,他本就是不屑一顾的。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千年之后,竟然还是要依靠凤清天来帮助他脱离困境,这在千年前经常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多发生一次。
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还愣着干嘛!”
凤清天双手飞速的在身前交织,只是暂时融合了十件神器的伪圣器,甚至连形体都没有,只有绚烂的霓虹缠绕着她的身体,只不过能够自如的施展十件神器的功能罢了。
风神扇与凤凰羽的配合也是更加的完美,眨眼间就能够凝出漫天的火焰,顷刻间就来到了红衣圣女的头顶,就将黑凤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
虽然红衣圣女的黑凤,几乎可以吞噬各种各样的攻击,但是这伪圣器凝聚出的攻势,可不是黑凤所能够吞噬的等级。
红衣圣女的神色无比的难看,随着双手的变换,就在身前飞速的凝聚出另一只黑凤,虽然身形比之前的更小,但是速度更快。
一团深邃无比的黑球,顿时就从黑凤的口中凝聚而成,随着黑凤的身形拧转,闪电般的欺近了凤清天的身前。
“封!”
就在凤清天准备催动星痕剑防御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落入耳中,只见得她的身前,突兀的闪现出一道冰墙,一只足足有着数十丈大小的冰凤,顿时来到了凤清天的身前。<>
一团白色的雾气从其口中喷出,直接就将那黑色的光球完全的包裹而入,转眼间的功夫,顿时就将其完全的冰冻。
“小瞑!”
红衣圣女狠狠的瞪了一眼凤暝天,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一抹狰狞。
“爆!”
空气中猛然间充满了暴戾的气息,那刚刚被冰凤的黑色光球,连同半空中的黑凤,陡然间疯狂的朝着凤清天和凤暝天二人暴冲而去。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猛然间传荡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顿时攀满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只见得半空中的黑凤等,竟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肆虐的狂怒飓风,充斥着狂暴的波动,无数令人心神巨震的恐怖气息波动,疯狂的弥漫而开。
轰!
剧烈的爆响,犹如狂暴的雷霆巨响,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显然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使得每个人都是有些措手不及,任谁都没有想到,红衣圣女竟是会将黑凤直接引爆。
无数的灵气,仿佛就是刹那间受到了牵引,疯狂的朝着那黑凤爆炸的中心处聚拢而去,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灵气风暴,狂怒的气息,几乎就如同末日降临。
无数的阴云几乎就在同时被吸扯而来,天色顿时阴沉昏暗下来,沉闷的黑暗之中,肆虐的飓风,愈发的狂暴,不断的聚拢增强,震撼人心。
仅仅是听声音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身处其中的凤清天等人了,彻骨的寒意,飞速的攀上后背,引人心惊。
凤清天的眉头猛然皱紧,身形飞速的掠起,早已经与凤暝天一同避开了爆炸的中心,有着凤之守护的防御,倒也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势,但是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庆幸之色。
她心中很是清楚,一个九转灵帝若是疯狂起来,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攻势,根本不是随便想想那么简单。
一边的凤暝天神色同样无比的凝重,显然,相比凤清天,对于红衣圣女,他更加了解其可怕的实力,毕竟她可是前任圣女,没有足够的实力,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其他人个个屛住了呼吸,紧张的盯着半空中愈发浓郁的乌云,心神巨震,全身已经完全的被灵力包裹,生怕就被无辜波及,到那时,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嗡嗡……
就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半空中的乌云,终于是止住了凝聚,呼啸的狂风却是丝毫没有停下了趋势,反而是径直用到了那最是深邃的光团中央,散发出恐怖的气息波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浓浓的骇然,心头猛然间闪过了一丝不安之感,隐隐的发觉,将要发生的攻势,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阻挡的。<>
“瞑天,我们要联手攻击了。”
凤清天转身瞟了一眼旁边的凤暝天,沉声开口,此时这伪圣器的功效已经不足以支撑太久,不过只剩下一击之力而已,很显然,依靠这点力量,恐怕还不足以就能够接下这一道攻势。
最好的办法,就是加上凤暝天。
两人早在千年前就曾经合作过无数次,冰凤与火凤这看似极端的两种力量,一旦联合出击,所带来的威力,简直堪称震撼。
“好,小心点!”
凤暝天眉头紧皱,虽然他有心想一人解决,但是此时的状态显然不允许他这般肆意,而且,虽然他现在凭借着静心清灵果暂时的压制了体内的狂暴,但谁也不知道,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必须速战速决。
“呵呵,小瞑,既然你是如此的执迷不悟,我就成全你们吧!”
红衣圣女的冷喝声,远远的传荡而来,那一道随着之前的爆炸消失不见的身影,突兀的从黑色风暴的中央闪烁而出,脸上尽是狰狞的怒意,冰冷的声音之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去!”
随着她的一声怒喝落下,身后的黑色风暴,猛然席卷而起,就在半空中不断的翻转凝聚,转眼间的功夫,竟是就形成了一柄足足有着数十丈黑色长剑,虚空斩下。
刺啦!
空气犹如被直接撕裂,化作丝丝缕缕的碎片散落,其中的灵气,仿佛是在一瞬间,就被黑色的长剑吞噬一空,这一片天际,竟是一时间找不到了丝毫的灵气。<>
凤清天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一剑,大概就是红衣圣女的最后一击了,只要能够抗下来,红衣圣女就是黔驴技穷,再无任何反抗之力了。
但是,想要拦下如此狂暴的攻势,何其难!
不过显然,红衣圣女并没有准备给他们太多的思索时间,那足足数十丈大小的黑色长剑,几乎就要将整个天地都是生生的斩裂。
凤清天也不在多想,胸前的双手飞速的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诀,一股股雄浑的灵力闪电般的在身前聚拢,充斥着蛮横霸道的气息,顿时弥漫而开。
七彩绚烂的霓虹,顿时涌动起来,也如那飓风一般飞速的身前凝聚,夹裹着凤清天全部的灵力,飞速的融合成形。
轰轰!
被黑色长剑切碎的空气碎片,此时就被凤清天周身的气息,轰成了粉末,一时间,这方天地,切切实实的成了真空,窒息的痛楚,顿时弥漫了全身。
凤清天屛住呼吸,胸前的双手动作猛然一凝,一柄似刀非刀,如剑非剑的古怪兵器,就出现在半空中,通体流光溢彩,光芒绚烂,隐约间,似乎有着一只光彩照人的天凤,微微的振翅。
“瞑天!”
然而,凤清天却是并没有丝毫欣赏这兵器的心思,猛然间暴喝一声,身后的凤暝天顿时应声而出,胸前的双手早已经凝聚出一直乳白的冰凤,径直冲向了半空中的神秘兵器。
唳!
冰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而后就化作了一滩光影,径直落在了古怪的兵器之上,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光华,渗入其中。
“凤之怒!众生臣服!”
低沉的咆哮声,猛然间从凤清天的口中脱出,红衣圣女的脸上,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低声的呢喃着。<>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仅是她,那些原本在凤族大殿前面的众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半空中的那一道光虹。
那,分明就是千年前凤清天呼啸大陆的圣器,天凤翎!
与之前的七彩霓虹不同,有了形态的天凤翎,威力至少翻了十余倍不止。
“我不相信你还有着这样的力量,一定是幌子,哼,休想骗我,今日你们都得死!”
红衣圣女狰狞的咆哮着,双手高高举起,而后猛然落下。
唰!
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锋利长剑,夹裹着狂怒的灵气风暴,霎那间呼啸而来,就与天凤翎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伴随着滚滚天雷一般的炸响,黑色的锋利长剑,就以一种极为强横的姿态,与天凤翎狠狠的相撞,狂暴的力量涟漪,猛然间荡漾而开,所有人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浓浓的骇然。
肆虐的狂怒风暴,恍如霎那间的功夫,就被力量涟漪撕裂成了碎片,消散于虚无。
但是很快,就有着更加迅猛的狂风凝聚而出,不断的肆虐着这片空间,天空中的乌云,几乎是霎那间的功夫,就被尽数撕裂,露出了微弱的光亮。
狂风夹裹着力量涟漪扩散而开,所过之处,隐隐的,甚至已经能够看到黑色的裂缝在半空中闪现,其中罡风呼啸,甚至散发出疯狂的吸扯力,似乎就要吞噬掉什么一般。
在其周遭,泛起一圈圈粗壮的涟漪。
狂风的中央,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绞缠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后背生寒的恐怖气息,无数的惊人力量不断的蔓延而开,疯狂的弥漫。
眼力不错的,能够清晰的看到,绚烂的霓虹就与如墨的漆黑绞缠在一起,剑气与包含了寒冷与酷热两个极端的力量狠狠冲撞着,不断的相互吞噬,一瞬间,似乎是不分胜负。
然而,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短短的十数息功夫,半空中的狂风就逐渐的停歇下来,不仅如此,那些时隐时现的虚空裂缝,竟也是诡异的安静下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一般。
呼呼……
原本疯狂的飓风,此时竟是缓缓如春风,天上的乌云已经彻底的消散,但是明明没有急雨的肆虐,天际却是诡异的出现了一抹绚烂夺目的霓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轰!
就在此时,半空中的光芒,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得原本只是与黑色的长剑纠缠的天凤翎,猛然间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竟是隐隐的与半空中的光华形成的共鸣,无数绚烂的霓虹夹击而来,黑色的长剑顿时脆如薄纸,化作的片片碎光。
嘭!
天凤翎猛然一绞,漫天的黑色碎光,顿时消散成虚无,蛮横的冲击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就冲着红衣圣女的身形而去。
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红衣圣女,哪里还扛得住如此恐怖的圣器一击。
哪怕仅仅是暂时凝聚而出的虚影,也远远不是此时的她所能够承受的。
随着沉闷的爆响过后,红衣圣女的身形,就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倒射而出,径直就朝着下方的荒芜狠狠的坠去,而后就如飘零的落叶一般,无力的朝着地面落去。
噗……
一口鲜血忍不住,直接喷出,红衣圣女的神色瞬间惨白,气息顿时萎靡不堪,显然是已经受到了重创。
唰!
凤清天的身形也是从其中闪掠而出,虽然神色也很是难看,却是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双手飞速的在身前翻转,体内仅存的赤红灵力呼啸而出,疯狂的朝着下方呼啸而去。
“天凤展翅!”
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涌动而出,顿时直冲下坠的红衣圣女暴冲而去。
虽然此时的红衣圣女已经是受到了重创,哪怕是能够活下来,恐怕也多半成了一个废人,但是凤清天却是清楚,斩草不除根,定会后患无穷,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圣女!”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的呼啸声,猛然间落入了耳中,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心头一震,身形猛然翻转,一道凌厉的劲风就擦着她的身体掠过。
唰唰唰!
数道身影顿时飞掠而来,径直就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红衣圣女接下,身形几个闪烁,竟是飞速的失去了踪影。
凤清天的身形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眼眸中闪烁着丝丝诧异之色。
没想到春夏秋冬四位长老竟然还有余力能够赶来将这老太婆救走,这群老家伙的实力当真是有些深不可测,虽然现在都是受到了重创,但是仍旧容不得半分小觑。
谁也不会知道,这些家伙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又冒出来,给你狠狠的一击。
不过好在,终于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清天,你没事吧!”
凤暝天的身形飞速赶来,眼眸中泛着关切之色,落在了凤清天的身旁。
“没事,不过有些消耗太多了而已。”
凤清天微微一笑,打量着凤暝天的脸色,道:“还是关心下你自己比较好,说不定你哪天又发疯了,我才是真正的危险了!”
“对不起,清天,以后我绝对再不会对你出手了!”
凤暝天神色严肃的开口,眼眸中充满了认真之意。
这样的一幕,倒是把凤清天弄的有些无语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又成了一块木头,本想和他开个玩笑,谁曾想他竟是会如此的认真。<>
她心中也是清楚,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只好笑笑,随便扯开了话题。
“你觉得这个老太婆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千年前我虽然和她关系还算亲密,却是对她的底细一无所知,就连今天的每一次攻击,我都是闻所未闻的。”
凤暝天无奈的摇摇头,当初他只是被当作了一颗棋子利用,哪里能够知晓更多的机密,更何况,如今的天启大陆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换,谁也不知道千年前的旧地,如今可还存在。
“那个,圣女,我们就先走了!”
忽然,一道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凤清天的神色一愣,转身一看却是魔魂子带着魔龙殿的剩余强者,正准备离开。
“呵呵,这一次倒是多谢了殿主的奇果了,他日若是有时间,一定登门造访!”
“一定一定!那就在殿中恭候大驾了!”
魔魂子连忙笑道,若换成之前,他定然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但是如今却是不同,凤清天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力量,就将红衣圣女打的落花流水,想必,若是有心毁灭魔龙殿,也不过是在弹指之间吧。
这样的强者,可不是任何一个理智的人会愿意招惹的。
他甚至肯定,哪怕是师尊在此,也不会反对。
一番客套之后,魔魂子终于是怀着满腹的震撼,带着魔龙殿的众人飞速的远离的凤族族地。
望着远去的背影,凤清天的面色平静无波,并没有任何的欣喜与恼怒之意。
相比轩辕王朝,魔龙殿的表现无疑是很合人心的,哪怕是损失了不少强者,这一次却并没有帮助看起来更加强大的红衣圣女,无论如何,这一点倒是让凤清天满意。
不过她也很是清楚,大陆上各方势力尔虞我诈,从来不存在什么真诚可言,尤其是凤族千年前的那般作为,更是难以获得其他势力的尊崇,若不是实力强横,恐怕早已经被大陆上的其他势力吞并了。
但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够赢得尊重。
随着魔龙殿众人的离去,这一片天空,终于是再度恢复了平静,凤清天的目光扫过凤暝天,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去吧!”
凤暝天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有所愧疚,闻言点点头,径直就随着凤清天掠入了凤族族地的大阵之中,与满脸欣喜的凤夕颜等人汇合。
“哼,瞑天伯伯今天不乖!”
刚刚落下身形,宝宝却是直接没头没脑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猛然一怔,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凤暝天的脸上掠过了一丝黯然,竟是冲着宝宝点点头,低沉的声音缓缓的传出:“你说的对,我今天不乖!”
噗……
原本觉得宝宝说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凤清天,看到凤暝天这般认真的模样,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个千年老腹黑就知道天天欺负我,今天也该是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了。
宝宝干得漂亮!
“哼……罚你……你来陪我玩!”
宝宝一脸的小得意,挥舞着小手,一副煞有介事的架势。<>
凤清天分明的看到凤暝天的脸皮一抽,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无法忍住的笑意更加大声,就连周围的凤夕颜等人也是笑出声来,只有凤暝天一个人阴着一张脸,默默不语。
他倒是想辩解,无奈,今天的确做了错事,竟然在这么一个小屁孩的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谁让他打了人家的娘亲,每每想到和这位小祖宗一起玩耍的场景,他顿时就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就在凤族族地之中一片欢腾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凤族族地之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当空,除了一双眼睛,几乎整个人都是笼罩在了黑袍之中。
一双眼眸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番凤族众人的情形,旋即就诡异的消失在原地,似乎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般。
随着最后一点光芒被地平线吞噬,沉寂的夜幕忽然降临,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凤族族地,除却了蛙虫声响,格外的安静,夜风中摇曳的枝条,更显几分悠然之色。
大殿之中,凤族的所有人都是神色严峻的盘坐其中,目光凝重,似是各有心思。
“大家说说吧,对于前任圣女的事情,作何看法?”
凤清天首先开口,身为凤族的现任圣女,今日虽然是前任圣女首先发难,但是这些人却并不知道其中的过程,难免会有些难以理解,所以凤暝天就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竟是这般可恶,当真是太过分了!”
凤夕颜首先开口,身为凤清天的左膀右臂,她对于凤清天的感情尤为深切,哪里能够容忍竟是凤族的前任圣女对凤清天出手。<>
凤柠染对此也是点点头,道:“出现了这样的人,实属我凤族毒瘤,存留世间,恐怕后患无穷,倒不如即刻出动,趁其重伤之际,斩草除根!”
她与前世的凤清天性格很是相似,性子一旦冷下来,简直就是一尊恐怖的修罗。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一番,脸上也是泛起了凝重之色。
“我同意柠染的看法,这样的人,留着简直就是为祸人间!”
凤浅陌第一个站起来的沉声开口,哪怕是凤暝天对她千般冷落,她都不愿意放弃,更不用说去伤害他分毫,而现在,那个该死的老太婆,竟然就将凤暝天当成了工具。
简直就是罪不容诛,忍无可忍。
凤迷情和风奈情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凤柠染的主意,倒是凤老显得有些犹豫,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虽然前任圣女的确诸般不对,但是如今的我们实力低微,还远远不及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若是我们大张旗鼓的对前任圣女进行追杀,凤族内部的发展弄不好,仅仅依靠我们几个,又如何能够恢复千年前凤族的兴旺呢?”
语气凝重的几句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言丝毫不差,以凤族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震慑到大陆上的其他势力,更不用说,千年的发展,无论哪一方势力都是隐藏了不少的底蕴。反观凤族,如今强者凋零,只有寥寥的几人,根本无法撑起偌大的凤族。
若是这个时候还派出人去追杀一个根本不知去向的红衣圣女,的确是有些浪费精力,相比恢复凤族的实力,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好了,大家无需多想了,前任圣女的伤势严重,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倒不如我们先安顿凤族的复兴,之后再来担心她的事情吧,谁都不知道,或许到时候她就成了一个废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凤暝天忽然开口,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眼眸中闪烁过沉吟之色。
凤清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就按照瞑天所说的这样吧,而且当务之急,是要遏制大祭司体内的东西,万一再度发作,恐怕整个凤族,都不够拆的!”
凤暝天原本严肃的脸色顿时一黑,忽然感觉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回被这娘儿俩抓住了把柄,滋味简直太不好受了。
以后一定要认真行事,万事小心,这样的感觉,他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夜色笼罩的凤族大殿之中,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是紧紧的盯着凤暝天,等待着他开口。
对于之前凤暝天突然暴走的情形,无论是凤清天,还是其他人,都是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只能是认为就与走火入魔相差不多,却是看不出根源的所在。
恐怕,也就只有凤暝天和红衣圣女那群家伙知道了。
“其实,这是凤族一直被禁制的秘术,暗凤秘法!”
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凤暝天心中清楚,这是众人关心他的原因,只不过,这个东西,可不是想解决就能解决掉的,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将其说了出来。
“暗凤秘法?那是什么鬼?”
凤清天眉头皱紧,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秘法,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然后她就被所有人齐齐的鄙视了一番。
“圣女,你居然连暗凤秘法都不知道?”
凤夕颜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望着凤清天,这位千年前凤族甚至整个天启大陆的第一人,竟然根本不知道暗凤秘法是为何物?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暗凤秘法可是整个凤族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禁制秘法,由于其副作用极强,而且施展起来,极端的阴厉,这才被凤族先辈全力封印,将其列到了禁制榜首位。
至于其原因,从凤暝天爆发的情形上,就能看出来了。
凤清天打了个呵呵,直接掠过了这一段,冲着凤暝天笑了笑,道:“你来解释一下!”
众人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当凤清天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哪里会想到,现在的凤清天,根本不完全是千年前的那个凤清天。<>
凤暝天同样没有过多的疑惑,顿了顿,就将暗凤秘法讲述了一遍。
所谓暗凤秘法,顾名思义,是借助暗凤的力量,激发体内的潜能,使得使用者,能够暂时拥有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
当然,这样的做法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足够大的,一旦施展之后,神志就会变得模糊,必须见血杀人,直到体内力量耗尽之时,才会停下体内的狂暴力量。
但是一旦停下来,就会迎来长达数月的休养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不仅无法催动任何的灵力,甚至连全身的经脉都是会受到极大的损耗。
这就是因为暗凤的力量所致。
上古时期,凤凰如真龙一般,诞生数子,属性各异,除却常见的冰火等,最为诡异的,就是暗凤。
根据传说,暗凤是凝聚了上古凤凰的所有阴暗面,才形成了黑暗属性凤凰,其拥有的力量都是充斥着毁灭与暴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众兽哑然。
就连凤凰都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暗凤荼毒天下,就将暗凤彻底的封印。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暗凤竟是脱离了封印,隐匿世间,根本无人能够寻得,久而久之,所有人几乎都遗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历经岁月的沧桑之后,凤族之中,竟是再度出现了一只暗凤体质的少女,她就是凤族前任圣女。
在此之前,根本人在意她的体质属性,但是没有人想到的是,就在她成为凤族圣女,修炼了凤女心经之后,暗风体质的恐怖之处终于是展露出来,越阶对战简直就是小儿科。
更为恐怖的是,几乎一切攻击都对她无效,暗凤的吞噬之力,几乎能够吞没一切攻击。<>
凤族的强者们终于是感觉到了危机,这才将她强行逼退,而后将凤清天送上了圣女之位。
怀恨在心的红衣圣女,竟然是窥到了暗凤秘法,暗中拿不少人用来试验,而凤暝天,是唯一存活下来,并且成功的种下了暗凤之因,几乎就沦为了她的傀儡。
只要她一个念头,凤暝天就得乖乖的执行,甚至只要一个暗示,凤暝天就会直接被迫的催动暗凤秘法,成为前任圣女的傀儡。
“这个老太婆这么厉害?”
凤清天疑惑的挑了挑眉头,眼眸中闪过诧异之色,如此说来,若是这个老太婆处于巅峰状态,恐怕她也根本不是其对手,只不过就目前而看,似乎并不是如此。
“她毕竟也是沉睡了千年,而且暗凤秘法的施展,也是有着不小的反噬,哪怕是暗凤体质能够降低道最低,也是无法忽略的。”
凤暝天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天真之色的凤清天,耐心的解释道。
凤清天这才恍然大悟,微微的点点头。
“没想到,她这一次竟是会这般冒险,让四位长老和自身都是施展暗凤秘法,所受到的反噬,恐怕也是不小的!”
凤暝天缓缓的开口,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红衣圣女竟是会如此的疯狂。
“如果想要解除暗凤之因,有什么办法么?”
凤清天摇了摇头,直接问出了关键所在,至于红衣圣女如何,她已经不愿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将凤暝天身上的这种东西,直接除去。
凤暝天的眉头猛然皱紧,而后苦笑一声,道:“没有办法,除非用暗凤之力,强行将其抹去,而且这样做的话,施展暗凤之力的人,也会受到极强的反噬,甚至就会直接陨落。<>”
“什么?”
凤清天的神色大变,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震撼之色。
如果说暗凤之力的强者,也就只有红衣圣女一人而已,且不说如今她已经重伤不知所踪,哪怕是知道她的存在,恐怕她也不愿意会去为了凤暝天而付出如此之多。
对于她而言,凤暝天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又怎么可能对其付出更多。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难道她的转世,就是为了看这些曾经最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又无能为力么?
凤清天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身形一转,径直就冲出了大殿,朝着内殿之中而去,神色无比的冷静,甚至,泛起森然的冰寒之意。
即便是她已经远去,大殿之中,似乎仍旧有着那样的气息充斥,令人近乎窒息。
那是浓浓的悲意,弥漫而开。
轰!
凤清天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而后又反手狠狠的将大门关上,墙壁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直接被震碎。
俏脸上满是冰寒,冷冷的盯着空处,眼眸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幕幕不断的发生,一切似乎都是刻意的针对她而来。
自从她将燕末然一剑刺死之后,原本她以为只要复活了燕末然,一切还能够挽回,然而,花君尧很快因她而死。
或许她还可以将花君尧的死推到陈静的身上,但是,轩辕景,这个曾经帮助过她的凡人,竟是就在她的面前,生生的挖出了心脏,就是为了让她拿到神器。
到现在,竟然连凤暝天也是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究其根源,是红衣圣女早已经做好的手段,但是,若不是因为她,红衣圣女也不会如此对待凤暝天。
这一切,都是由她而起。
是否,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
“大傻妞,你脑子坏掉了?”
忽然,凤灵的声音落入了耳中,凤清天的身形如蒙雷击,顿时猛然一颤,而后眼眸中就闪过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你能够转世是天命使然,懂不懂?要不然你怎么会撞上大运遇上本大人,要知道,本大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遇到的,你这个大傻妞脑子这么笨,还能遇到本大人,不觉得奇怪嘛?”
凤清天的神色逐渐的平缓下来,而后眼眸中逐渐的闪烁出几分无语之色。
“那个……凤灵,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嘛?本大人又不是没有!”
凤灵直接惊呼出声,凤清天顿时无语,和这个家伙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凤灵所说的一点不差。
心神微转,体内的灵力逐渐的流转起来,而后,就有着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意掠过心头,心神顿时安静下来。
身形微微一颤,凤清天的心神,已经是来到了心经空间之中。
“大傻妞,你还不快给本大人点好吃的,今天一天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刚刚落下身形,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凤清天愈发的无奈,随手一抓,就将空间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直接一股脑儿的丢了过去。
“这还像样!”
凤灵一个灵活的跃身,直接将那一包东西抓在了手中,矫健的身姿,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之意。
凤清天撇撇嘴,倒也没有再多嘴,而是直接盘坐下来,继续开始修炼。
今日的战斗虽然击溃了红衣圣女,但是消耗也是极大的,尤其是融合神器,虽然是借助了魔核的力量,但是对于她自身,也是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不少经脉,甚至已经是出现了损伤。
凤清天紧闭双目,双手提到胸前,不断的结出繁琐玄奥的印法,无数的灵气犹如潮水般的涌动而来,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灌注而入,一股股惊人的灵力波动,不断的荡漾而开。
嗡嗡……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半晌的功夫,凤清天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而后双目微微一颤,宛如实质的赤芒一闪而没,雄浑的灵力气息,就从她的体内悄然弥漫而开。<>
“呼……”
凤清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舒展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眼眸中也是泛起了一丝喜意,不论如何,只要她的实力足够强,就能够保护更多的人。
“喂,凤灵大人,你很厉害么?”
凤清天望着正在大肆咀嚼的凤灵,忽然心生一计,笑着问道。
“你这大傻妞,这不是废话么?想当年,本大人可是呼啸天下,无人能敌的凤灵大人呢!”
凤灵快速的咀嚼几下,直接将嘴中的东西囫囵吞下,而后得意洋洋的开口,那般模样,简直就如同一个自得的小孩子。
其实……她也的确就是个小孩子。
“是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凤清天继续开口问道,心中暗暗欣喜,鱼儿就要上钩了。
“因为你傻!”
轰!
简单粗暴的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直接落在了凤清天的头顶,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谁智商低啊,一个小屁孩,竟然还敢嘲笑我傻!
凤清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的怒意压下,狠狠的瞪了凤灵的背影一眼,尽可能的使得语气柔和下来,开口道:“连我都看不出来,恐怕其他人就更看不出来了,除非你能够证明!”
凤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凤清天许久,而后沉吟了半晌,开口道:“你这大傻妞废话还真是不少,好吧,看在这么多美味的面子上,本大人给你这个机会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强悍!”
“切,你行不行啊!”
凤清天不断的刺激着凤灵,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道:“你有本事将暗凤之因除去么?”
“我……”
凤灵顿时哑然,一把就将手中的糕点塞入了口中,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哼,果然不行吧!”
望着这样的凤灵,凤清天的心头也是凉了半截,看来想要从凤灵这里得到办法,也是没有希望了。
“你你你……你才不行!”
听到凤清天这句话,凤灵顿时跳脚,急的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就在凤清天的身前站定,指着凤清天沉声轻哼。
“不就是个暗凤之因么?只要不被暗凤之力催动就好了!本大人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够将它掩盖了去,就算是暗凤来了,都找不到那个东西在哪里!”
“此话当真?”
凤清天的脸上顿时闪过了浓浓的欣喜之色,只要凤暝天不会被动的进入暗凤秘法的状态下,想来他也不会抽风自己进入,这样一来,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当然是真的!”
凤灵翻了翻白眼,无语的盯着凤清天开口道:“但是这件事,必须我亲自施展,否则,根本无法做到,所以,如果你想要给那个傻小子救命的话,只能将他带到这里来!”
“什么?”
凤清天心头的喜意顿时一扫而空,眼眸中充满了无奈。
心经空间中,凤清天一脸沮丧的坐在地上,俏脸上满是凝重,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半空中,凤灵就在椅子上惬意的躺着,满意的咀嚼着手边的一大堆美味,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凤清天的难看神色。
“唔……这个不错!大傻妞,下回这个多带点!”
凤清天一脸的无语,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纯粹的吃货,现在她甚至怀疑,想要依靠这小屁孩儿,去解决凤暝天体内的暗凤之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过现在面对暗凤之因,她唯一能够依赖的,就只有凤灵了,哪怕是她的医术通玄,也根本无法与那暗凤之因相抗衡。毕竟,那可是上古时期就连凤凰,都是只能将其封印的强横残留。
如今的她实力不过五转灵帝,甚至都无法与凤凰相提并论,又如何能够驱除暗凤之因。
猛然抬头,忽然瞟到凤灵眼眸中的一丝玩味,心神微动,倩目微微眯起,隐隐的有着一丝寒光飞速的掠过。
“你说那个啊,那是瞑天做的,现在他受伤了,恐怕以后都再也做不了了!”
凤清天忽然开口,语气颇为感伤,言语之间的悲意,简直让人无法怀疑。
凤灵手中的动作猛然一凝,瞪大了眼睛盯着下方的凤清天,足足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你这大傻妞,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是那种会骗你的人么?我还忘了告诉你,整个凤族的厨房都是由瞑天负责的,没有了他,恐怕我们就只能啃干粮度日了,所以很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给你带这么多美味了。”
凤清天撇撇嘴,一脸的认真,看的凤灵一愣一愣的。
但是在她听到不仅是某一样美味,而是所有的美味她都从此再也见不到了,当时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若是一直没有尝过这些美味也就罢了,然而,如今的她,已然成瘾,几乎一刻都停不下来,现在竟然要她突然就失去这么多的美味,简直比要了她的性命还要痛苦。
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看了许久,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这样的事情,她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是凤暝天和这些美味没有半分关系,这些美味的来源可是牢牢的掌握在凤清天这个大傻妞的手中。
万一这家伙故意找托词,那她岂不是惨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还不简单,只要那个傻小子身体好了不就行了么?”
凤灵身形一动,径直来到了凤清天的身前,笑嘻嘻的开口。
“怎么好?我又不能把他带到这里来,唉!算了,我还是出去多陪他一会儿吧,说不定,过几天就想陪都陪不了呢!”
凤清天作势就要起身离开心经空间,凤灵哪里还沉得住气,想想那些美味就要从此断绝来源,小脸顿时布满了焦急之色,猛然一个闪身,就将凤清天拦住。
“你看你这个大傻妞,有事怎么不多问几句啊?”
凤灵嘻嘻的笑着,煞有介事的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模样,道:“虽然我并不能去亲手给那个傻小子治疗,但是我可以操控你的身体,将那暗凤之因,暂时的压制。”
“此话当真?”
凤清天的脸上顿时攀满了欣喜之色,开心的直接从地上跳起来,盯着凤灵慌忙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你来控制我的身体,然后就去给他压制!”
“回来!”
凤灵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凤清天,挥手抓来了一团雾气,就将凤清天的身形拦在了外面。<>
“你这么着急干嘛!本大人还没有说完呢!”
凤清天神色发怔,疑惑的望着凤灵,等待着她的下文。
“虽然这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而且我的力量与你体内的灵力,几乎是完全不同的,很有可能就会对你的修为造成影响,甚至,会让你的境界跌落!”
凤灵语气凝重的开口,眼眸中光芒微闪,泛起浓浓的复杂之色。
“最为恐怖的是,那些暗凤的力量,很有可能就会进入你的体内,到时候,恐怕走火入魔的,就是你了!”
闻言,凤清天的神色顿时凝重下来,而后眼眸中就飞速的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无碍,只要瞑天能够安稳,我牺牲一些也没什么的!”
凤灵赞许的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夸赞几句,耳边就传来了凤清天的声音,差点没让她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气个半死。
“就算是走火入魔了,不是还有你么!要是我没了,你就只能天天在梦中看到那些美味了。”
凤灵的心头顿时感觉千万头野马奔腾而过,不带这么玩的吧,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她最吃亏呢!
不过想想那些美味的好东西,她也只能是咬牙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一大早就去找他!”
“不是现在去?”
凤清天此时的心情无限好,忽然听到凤灵的声音,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疑惑,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额……”
凤灵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忽然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看的凤清天一阵后背恶寒,眉头顿时皱紧,心头隐隐的察觉不对劲。<>
“要不我们现在去吧,或许大祭司正脱得干干净净,洗白白在被窝里等你呢!”
噗……
凤清天顿时笑喷了,竟是不由自主的脑补了这样的画面,内殿的软床之上,清秀的凤暝天躺在上面,半盖的衾被隐隐的露出精壮的身体,充斥着诱惑。
太邪恶了。
要是被凤族的其他人知道了,她可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再说了,万一凤暝天走火入魔,或者她走火入魔,一时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大傻妞,你发春了?”
忽然,耳边传来了凤灵鄙夷的声音,心神猛然一震,凤清天顿时反应过来,察觉到发烫的脸颊,慌忙反驳道。
“你才发春了!”
“切!脸红的和野猴子的屁股差不多了,还在这里狡辩!”
夜色,就在凤清天欣喜的心情之中,逐渐的淡去,一缕绚烂的晨辉撕裂了天际,笼罩下来,沉寂了一夜的世界,终于是再度迸发出浓浓的生机,鸟兽齐鸣,回荡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阳光穿透枝叶,打落在凤族大殿之上,照亮了殿前的那一道倩影。
翠蓝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动人心魄的弧度之上,是一张绝颜俏脸,倾城容貌,狭长眼眸之中泛着丝丝柔和的亮光,两道柳叶弯眉,凝脂一般的肌肤,更衬托出红唇的夺目。
凤清天的目光扫过天际的骄阳,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的立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像。
“呼……”
直到一轮嫣红的骄阳,终于是彻底的从东方喷薄而出,她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而后微微一笑,身形一转,就消失在了原地。
咚咚咚!
内殿之中,凤暝天皱紧眉头,盘坐在石台之上,双目紧闭,手上飞速的结出一道道印诀,体内的灵力呼啸涌动,自经脉丹田之中穿梭而出,径直涌到了体内深处,一道犹如铭刻在丹田处的迷你暗凤之上。
犹如击鼓一般的轰响,猛然从他的体内传荡而开,然而,哪怕是这声音惊人,却是不见这迷你暗凤,有着丝毫的变化。
“唉!”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片刻之后,凤暝天终于是无力的感叹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眸。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已经有所预料,然而,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在凤族即将振兴的关键时刻,他却是成了这般模样,非但无法出力,更是成为了众人的累赘。
一向自认为能担起凤族重任的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哪怕他心智过人,也是有些不愿意面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凤暝天眉头微调,一大早的,会是谁来找他。
“瞑天,你在么?我进来了!”
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凤暝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他的下半身虽然还穿着履裤长衫,但是上半身,几乎是不着寸缕。
这倒不是他有什么怪癖,而是之前为了和那暗凤之因争斗,衣衫实在是承受不住冰冻与狂暴的两股力量冲击,最终彻底的撕裂,化作了齑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清天竟是会一大早就来找他,而且,径直破门而入!
“额……身材保养的不错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径直走进来的凤清天,竟然只是神色微微发怔,甚至随意的打量了几眼,点点头,做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凤暝天的心头顿时如同万马奔腾,凤清天果然非同常人,简直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凤清天仍旧还是一个医师,对于**裸的身体,根本就是见怪不怪,更何况,她心中的燕末然,可是不仅看过这么简单。
“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凤暝天沉吟了半晌,终于是从这样的震撼之中反应过来,而后僵硬的摆摆手,笑着开口。
“额……没事!”
凤清天想了想,忽然开口道:“不用穿也可以,反正等下还要脱的!”
“哈?”
凤暝天顿时懵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凤清天,一度怀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反正还是要脱的!
脱衣服要干嘛?一大清早的!这似乎不太好吧!
“清天,我觉得还是穿上比较好啊!”
凤暝天眉头皱紧,心中顿时涌起了无数的画面,似乎小腹中已经隐隐的有着**在蠢蠢欲动,望着凤清天的眼神,也是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心神一动,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暗道一声糟糕,慌忙就要冲出去穿衣服。
“浪费时间干嘛!回来,躺床上,不要动!”
凤清天直接一把将他的手臂扯住,径直就朝着床上丢了过去,凤暝天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凤清天,眼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什么时候清天变得这么果断勇敢了,而且如此的主动!
我是该顺水推舟,还是遵从理智呢?
“闭上眼睛,运转你的灵力,我要找到暗凤之因的位置!”
然而,就在凤暝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凤清天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耳中,神色顿时发怔,再度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盯着凤清天,总觉得,今日的凤清天,似乎与往日不同,隐约间透着丝丝的古怪。
不过听闻此言,他也是隐隐的猜测道,凤清天如此大概就是为了帮他解决暗凤之因的困扰,倒是他庸人自扰,想的太多了。
心头苦笑一番,当下闭上双目,运转灵力。
与其感怀这些,还不如尽快脱离这样的状态,再度站起来,帮助她解决困境。<>
嗡嗡!
随着凤暝天运起灵力,一圈圈惊人的灵力波动,就荡漾而开。
虽然他如今受到暗凤之因的困扰,但是七转灵帝的实力仍旧摆在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故此,不过顷刻间的功夫,整个房间之中,就是被无数的灵力波动充斥。
“大傻妞,这傻小子的实力倒是比你强上不少呢!看起来天赋也不必你差,要不你就趁机……”
心经空间之中,凤灵的身形漂浮在半空中,双手却是诡异的探出,似乎是控制着什么,一丝丝雾气,就随着她的双手涌出,而后又很快的失去了踪迹。
“你这小屁孩是不是孤单了这么多年,寂寞的不行?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机会,让你舒坦舒坦?”
凤清天没好气的开口,果然这个凤灵不是什么小屁孩,活脱脱一个卖萌的老妖精,平日里还深藏不露,如今看到凤暝天如此完美的身材与容貌。
恐怕她这沉寂了数千年的心思,都是再度活泛起来。
“咳咳……本大人是那样的人么!”
凤灵连忙摆摆手,冷声哼道,眼眸之中,却是多了几分躲闪之意,似乎是故意避免着什么。
凤清天倒是没有多加和凤灵斗嘴的意思,心神沉入体内,透过丹田,就与凤灵形成完美的心神联系,而后就将身体之中的灵力放任她控制,而她则是收敛了心神,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差不多了,到他身前去!”
感受着房间之中的灵力波动,凤灵低声吩咐,凤清天没有任何的疑问,直接挪动身体,就来到了紧闭着双目的凤暝天身前。
虽然凤暝天一心按照凤清天的交代,缓缓的运转着体内的冰凤心法,但是感知却并没有完全的隔绝,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凤清天的身形逐渐的逼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呼吸,不断的靠近。
一时间,心头竟是诡异的闪过了一丝紧张。
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平复着心头的气息波动,全身心的落入了丹田之中,密切的关注着暗凤之因的变化。
“双手抬起,落到他的丹田上方!”
听从着凤灵的吩咐,凤清天的素手,就放到了凤暝天的丹田上方,随着凤灵的控制,丝丝缕缕的灵力,似乎是不受控制的从她的双手之中涌出,径直就朝着下方的丹田而去。
嗡嗡!
一股气息虽然不强,但也丝毫不弱于凤暝天周身灵力波动的力量,猛然如潮水般的涌动而出,径直就冲着凤暝天的丹田而去。
“压下去!”
凤清天的玉手直接触到了凤暝天的小腹,明显能够感觉到后者的肌肤猛然一紧,就连那蝶翼般的美丽睫毛,也猛地一颤。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与凤清天这般亲近。
凤暝天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欣喜,心神甚至忍不住一颤,没有注意到,丹田中的灵力竟是猛然一颤。<>
“不想活了?”
一个怒喝的声音轰然传入了耳中,凤暝天的身形猛然一颤,慌忙乖乖的催动灵力,收敛心神,再不敢有一丝多想。
凤清天的眉头舒展,一双倩眸,紧紧的盯着凤暝天的丹田,虽然此时她的灵力被凤灵控制,但是凭借着心眼,却也是能看到丹田之中的变化。
只见得,顺着她双手涌入凤暝天体内的灵力,就如同一道道纤细的细水支流,就朝着凤暝天的丹田之中灌注而入。
涓涓细流,流转之间,又如灵蛇,径直就朝着凤暝天的丹田深处而入,寻觅着暗凤之因的所在。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凤清天的神色,也是愈发的严峻。
已经足足过去了近半个时辰,凤灵甚至还没有找到暗凤之因的位置。
照这样下去,恐怕还来不及施展那所谓的治标之法,体内的灵力就被耗尽了。
“呼……终于找到了!”
就在凤清天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凤灵的声音,忽然就在耳边响起,倩眸之中,顿时就闪过了无比绚烂的光芒。
终于是找到了!
“现在你要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他的丹田之中,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一旦他的灵力出现了异动,非但无法暂时的禁锢暗凤之因,恐怕很有可能就会彻底的激发,到那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凤灵语气凝重的开口,这暗凤之因极为的恐怖,哪怕是她如今的实力,也是不足以能够完全的制服。
凤清天闻言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心神顿时就与凤暝天沟通,而后就完全的沉入了丹田之中。<>
涓涓细流,不断的充盈着凤暝天的各处经脉,丝丝缕缕的灵力,就将那一处暗凤之因,完全的包围起来,柔和的气息散发而开,笼罩了整个丹田。
大概是由于静心清灵果的作用,暗凤之因看起来似乎很是安静,并没有丝毫异动的迹象。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凤暝天猛然瞪大了眼睛。
属于凤清天的温和灵力,陡然狂暴起来,顷刻间的功夫,就凝成了一股股迷你型的灵力风暴,顿时就将暗凤之因完全的笼罩而入。
轰!
原本安静的暗凤之因,似乎是瞬间感觉到了恐怖的攻势,顿时爆发而开。
“啊!”
凤暝天实在是无法忍受,直接一声惨叫声传荡而开,宛如一记炸雷,顿时就在大殿之中传荡而开,甚至冲出了殿外,弥漫到群山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猛然一缩,径直就朝着大殿之中望去,各自猜测着又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凤夕颜和凤柠染等人则是飞速的催动灵力,施展身形,径直就朝着凤暝天的房间而去,她们清楚的感知到,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想道前不久凤暝天的模样,心中登时涌起不安之感。
不仅是二人,四位长老也是瞬间赶来,急急忙忙的朝着大殿深处冲去。
“给本大人安静下来!”
察觉到暗凤的躁动,凤灵就在心经空间之中暴喝一声,小手飞速的在身前变换,那些狂暴的灵气飓风,竟是在此时化作了一道坚实的壁障,直接将暗凤之因团团围起来。<>
任凭黑雾如何的冲撞,都是被狂风撕裂,而后又狠狠的砸落。
凤清天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凝重之色,心头已经充满了震撼,很快,就察觉到了凤暝天的痛苦,只能是尽量的出声安慰,却又是根本无法减轻任何。
“瞑天,我相信你可以的!”
“咝咝……”
凤暝天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冷气,而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不顾身上已经冒出的大颗大颗汗珠,挤出一丝略带狰狞的笑容,笑道:“没事,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神色就再度扭曲,显然是丹田之中的剧痛再度袭来。
凤清天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催促一句,万一影响了凤灵,功亏一篑可就彻底完蛋了。
只能的紧攥着拳头,紧张的盯着这一幕。
时间,似乎每一个呼吸,都犹如三秋那般漫长,流逝的无比艰难。
“大傻妞,放你的心,本大人从来不打诳语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清天的紧张,凤灵嬉笑着开口,声音落入耳中的刹那,凤清天的神色猛然一变,她竟是再度掌控了体内的灵力!
“搞定了!”
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凤灵却是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
突然恢复对灵力掌控的凤清天,猛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无力,犹如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鏖战,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不过现在却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凤清天就地打坐,双手提到身前,飞速的变幻之间,就有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而来,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灌注而去。
片刻工夫,凤清天就感觉体内无力的感觉逐渐的消失,顾不得完全恢复灵力,直接起身冲到了凤暝天的床前。
凤暝天仍旧的满头大汗,呼吸粗重,似乎还未曾从那般痛苦之中得到缓和,嘴唇微张,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的放弃。
凤清天眉头紧皱,慌忙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丁点灵力悉数灌注到心眼之中,随着一丝奇异的波动散开,凤清天的目光就落在了凤暝天的丹田之上。
在心眼的帮助下,她的心神直接透过了肌肉血脉,切切实实的看到了丹田中的情形。
只见得凤暝天的丹田之中,灵力同样所剩无几,倒是为凤清天的视线扫清了障碍,看的更加清楚,很快就找到了那暗凤之因的所在,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喜色。
原本被无数灵气风暴包裹的暗凤之因,此时光芒暗淡,隐隐的好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晰。
感受着那一丝隐约的熟悉感,她便是明白过来,这是凤灵借助她的灵力将暗凤之因封印的原因,虽然灵力却是属于她的,手法却是来自于凤灵,故此只有薄弱的熟悉感了。
“呼……”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凤清天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凤暝天已经不会再受到暗凤之因的困扰了。
“嗯……”
放松下来的凤清天,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原本就空空荡荡的体内,刚刚积攒的一丁点灵力,也已经全部耗费在心眼之上,此时的她,方才是彻底的四肢无力。
扑通!
凤清天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向前一扑,就倒在了凤暝天的身上。
好累!好想睡!
凤暝天的脸上顿时攀满了诧异,旋即就涌上了浓浓的绯红,嘴唇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的默默的看着直接扑在胸口的凤清天,一时无言。
“唔唔……”
凤清天一副累坏了的样子,似乎是感觉姿势有些不舒服,玉手就不自觉的在凤暝天的身上摸索起来,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凤暝天的浑身紧绷起来,眼眸中顿时闪过了复杂之色。
然而,有心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连一根手指的动弹,都没有力气控制。
嘭!
就在此时,房门陡然被踹开,凤夕颜和凤柠染以及四位长老直接就冲了进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人。
“啊……那个……你们继续!”
凤夕颜连忙捂住了眼睛,却是偷偷的打开指缝,打量着床上的两人,联想道之前凤暝天的惨叫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看这姿态,莫不是圣女终于忍不住,趁着大祭司受伤之际,霸王硬上弓?
凤暝天望着冲进来的几人,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别说的解释不清楚,现在的他,根本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这回完蛋了!
一向性子略显清冷的凤柠染也是羞红了脸庞,虽然凤清天衣衫整齐,但是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凤暝天上身****,满头大汗,加上之前的惨叫声。
简直就是铁证。
“你们!”
凤浅陌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神色呆滞,旋即眼眸中就泛起了泪光,哪怕是她心中再怎么宽容,也无法忍受她最喜欢的男人,此时却是和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如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胸口。
身形一拧,凤浅陌直接冲出了殿门,起落间,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我去看看!”
凤迷情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床上的两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径直冲着殿外追去,万一凤浅陌出了什么事情,才是大事。
凤老和风奈情相视一看,无奈的感叹一口气,同为长老,几乎整个凤族的强者,都是清楚凤浅陌对于凤暝天的感情,然而,大祭司对于圣女的感情,也是众所周知。
只不过,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圣女一直对大祭司无感,三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一直很是微妙。
没想到这一次,事情竟是弄成了这般模样。
“额……你们还在这里干嘛?不要打搅别人了!”
凤夕颜看了良久,眉头皱紧,怎么这两个人都不动了呢?真是的,她还想偷学点经验,以后就可以将那个他,也推到了!
霸王硬上弓,才符合本神侍的身份嘛!
然而,显然床上的两人并不“配合”,自始至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凤夕颜想当然的归咎于害羞,毕竟这样羞羞的事情,还是关起门来比较好,当下率先走出了房门,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不过以后还可以找圣女“取经”,倒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
凤老和风奈情摇了摇头,直接走出了房门。
无论事情如何,他们要做的,只是凤族的兴盛罢了。
“柠……染你过来!”
凤柠染皱了皱眉,刚想转身,却是听到了大祭司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心中顿生疑惑,你们两个做好事,还叫我过去干嘛?
微红的俏脸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径直起身,来到了床前。
此时的她,方才发现,凤清天已经是沉沉的睡去,而大祭司,体内的气息虽然平稳,却也是毫无丁点儿灵力,简直就是虚弱到了极点。
难道这两人已经疯狂过了?这也太疯狂了,灵力都耗尽了!
凤柠染不自觉的暗暗猜测,一抬头,就迎上了凤暝天惨白的脸庞,心中更加肯定了猜测。
圣女太厉害了!大祭司的脸都白了!
安静的房间里,凤柠染脸色绯红的望着眼前床上的两人,心中不住的感叹,不自觉之间,脸上都是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凤暝天看的眼里,只能是心头暗暗叫苦,他如何猜不透凤柠染的心中所想,无奈的他甚至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的抬起一根手指,示意凤柠染先将凤清天移开。
凤清天的胸口刚好压在了他的丹田处,那柔软的触感,甚至让他连功法的运转都做不到,就会心猿意马,简直是太折磨了。
好在凤柠染并没有在意太多,虽然心中臆想了一大堆,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探手就将凤清天扶起,瞳孔猛然一缩。
此时的她,终于是发觉了不对劲,凤清天的体内,不仅灵力不见丁点,甚至连气息,都是有些低迷,简直就如同经历了异常艰难的鏖战一般,虚弱到了极点。
唉!凡事要有节度,圣女怎么会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难道那个事情疯狂起来,就会让人无法自拔么?
凤暝天望着凤柠染的表情,实在是已经无力辩解。
好在随着凤清天的身体离开,他终于是能够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了,加上暗凤之因已经被完全的封印,功法运转起来,再也不用担心会触动暗凤之因。
周遭的灵气顿时仿若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朝着他的体内灌注而入。
丝丝缕缕的白雾,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扩散而开在,逐渐的弥漫,房间中的温度,顿时跌落了好几度。
凤柠染扶着凤清天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眸中仍旧闪烁着诧异之色,呆呆的望着大祭司不着寸缕的上半身。
唔……大祭司的身材还是蛮不错的。
“柠染,把清天先扶到床上来吧,然后把众人都叫道大殿,我有事要说!”
忽然,就看到一件件衣裳,仿佛是被无形的大手扯动,直接落在了凤暝天的手中,眼花缭乱之间,后者已经穿戴完毕,清冷的声音,也是随之传来,落入了她的耳中。
“额,好!”
心中暗暗可惜,大祭司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真想多看一会儿。
不过听大祭司的语气,似乎是因为被人打搅了好事,心中很是不爽,看来这回要倒霉了!
凤暝天望着一脸心事重重的凤柠染,心中愈发的无语,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否则大祭司的威风都没有了,好好的形象,彻底完蛋了。
等到将凤清天安顿好,两人径直走出了内殿的房间,大殿之中,众人已经聚齐,不多会儿,凤迷情也是扯着凤浅陌归来,不过看后者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看。
“咳咳……今天的事情……”
“放心!大祭司,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不用灭我口的!”
凤暝天刚刚开口,凤夕颜就连连摆手,一脸无辜的样子,生怕这个老腹黑直接一招冰封千里丢过来,直接将她冻成老冰棍。
凤暝天一脸的无语,狠狠的瞪了凤夕颜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我体内的暗凤之因,已经暂时被封印了!”
“什么?”
几人顿时一脸茫然,不应该是宣布他和圣女的事情么?怎么冒出来这么一茬,转移话题也不用这样的吧,这跳的有点太快了!
等一下!
终于是有人反应过来。
凤老瞪大了眼睛盯着凤暝天,道:“大祭司的意思是,未来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被迫的催动暗凤秘法了吧!”
“没错,哪怕是前任圣女在我面前,也一时间无法催动,除非能够破开封印!”
凤暝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还有一个脑子清楚的,否则他真是百口莫辩了。
“这一次的封印,是清天耗尽了灵力才完成的,所以刚刚你们才会看到那一幕!”
“那你们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凤夕颜瞪大了眼睛,盯着凤暝天开口,一脸认真的模样,几乎有种让人吐血的冲动。
“因为暗凤之因在丹田之中藏的太深,难以寻觅!”
凤暝天黑着脸开口,凤夕颜顿时乖乖的闭了嘴,恐怕再多嘴,就真的要被灭口了。
倒是凤浅陌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欣喜之色,旋即脸上就闪过了懊悔,没想到就在凤暝天面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回恐怕更会招来凤暝天的恶感了。
几人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很快都是退出了大殿,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只要凤清天和凤暝天这两个凤族的支柱无碍,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损失。
而此时的凤清天,正身处在心经空间之中,盘坐着恢复灵力,对于心经空间外围的事情,倒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感知。
半空中的椅子上,凤灵沉沉的睡着,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是感觉不到。
在凤清天的印象中,凤灵从来没有沉睡过,而这一次为了封印暗凤之因,恐怕也是耗尽了他的不少力量,这才导致了这般情形,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沉睡要持续多久。
不过好在,凤清天对于凤女心经的感悟,已经都在心经空间之中,倒是无需担心后续的修炼。
有着心经空间之中的浓郁灵气,凤清天体内的灵力飞速的恢复着,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五转灵帝的巅峰。
但是,她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凤清天眉头紧皱,胸前的双手飞速的变换着印法,神色凝重,心神沉入体内,密切的注视着她丹田之中多出来的一丝黑气。
没想到,哪怕是凤灵千般小心,仍旧是被一丝暗凤之气涌入了她的体内。
虽然只是一丝,但是给她的感觉却是无比的狂暴与诡异。
透着深邃的冰寒,不同于凤暝天的冰凤,而是一种侵蚀灵魂的寒冷,冻彻心扉。
而且,只要她的灵力触碰其上,竟是都被诡异的吸收,以至于,她不敢轻易的触碰,万一这家伙吸饱了灵力,直接在她体内来个爆炸,那可就是亏大发了。
如今的她,只能是默默的运转灵力,暂时的将这一缕暗凤之气,包裹起来,困在了丹田之中。
心经空间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大肆的咀嚼声响,只有微风拂动浓郁的雾气,发出细微的声响。
凤清天的身形,就在心经空间的一处石台上,静静的盘坐着,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忍受着难以言状的痛苦。
若是此时有人能够看到她的体内,定是会大吃一惊。
只见得原本充斥着赤红灵力的丹田之中,此时竟是充斥着黑色的雾气,纵横交错的黑色细线,犹如一张古怪的狰狞蛛网,飞速的蔓延弥漫,顷刻间的功夫,竟是就将整个丹田,都是彻底的笼罩。
随着功法的运转,竟是随着功法路线,就朝着经脉之中而去,所过之处,竟是有种就要将灵力都是悉数吞噬的迹象。
嗡!
凤清天胸前的双手猛然间变换,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
无数的灵气,似乎就是瞬间受到了强有力的吸扯,就随着浓郁的雾气,疯狂的朝着凤清天的体内灌注而入,原本有些起伏不定的气息,顿时就稳定下来,而后散发出凝练的灵力威压。
五转灵帝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的气息,甚至隐隐有着上升的迹象。
想吃,就让你吃个够!
在百般无奈之后,凤清天直接选择了放任,既然这一缕暗凤之气想要吞噬,就让吃个够,到时候,她一定会让它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要知道,有些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时间逐渐的流逝,就在她的头顶,蛮横的吸扯力,犹如形成了一道漩涡,无数的灵气被吸扯而来,直接形成了一道灵气风暴,滔滔江河一般的灵气,不断的灌注而下。
凤清天的心神沉入体内,密切的关注着经脉之中的黑色雾气。
此时的黑色雾气,几乎已经完全的占领了整个丹田,甚至是大部分的经脉,都已经是完全的被侵蚀,其中的灵气几乎已经是消散一空,全部被吞噬殆尽。
但是不断的有着灵气涌入,倒也是能够维持着体内的平衡。
时间逐渐的流逝,凤清天眉头始终紧皱,强行压下心头的冲动,默默地等待着。
轰……
终于是在持续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体内的黑色雾气,停止了涌动,安安静静的停留在经脉之中,丝毫没有再度翻动的迹象。
“该死的家伙,终于是停下来了,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心神转动,就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调动起来,那些不断涌来的灵气,也是被飞速的炼化。
嗡嗡!
就在她的周身,数件东西,轰然闪烁而出,顿时就环绕着她的身体旋转起来。
乾坤卦,至纯镜,日月心。
无数道灵气径直从体内冲出,涌入其中,三件神器登时泛起了绚烂的光华,一层层夺目的光华,就随之攒射而出,径直就冲着她的体内而去。
刚刚沉寂下来的黑色雾气,顿时就如同受到了冲击一般,疯狂的穿梭起来。
然而,就在它想要冲出经脉的时候,却是如同撞上了一层厚厚的无形壁障,直接被弹回。
“哼,该是你加倍奉还的时候了!”
凤清天心头轻喝,双手飞速的变换,乾坤卦笼罩在头顶,竟是就在她的体内形成了阵法,就将黑色的雾气分割而开,完全的困在了经脉和丹田之中。
有着日月心和至纯镜的帮助,她的灵力虽然并不多,却是充斥着雄浑的力量。
伴随着乾坤卦不断的将雾气放出,一股股磅礴的灵力顿时攀附其上,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其完全的炼化,化作了体内的灵力。
如此循环炼化,时间,也是就在这般无聊的炼化之中,悄然而逝。
内殿房间之中,凤暝天眉头紧皱,神色凝重的望着仍旧沉睡的凤清天,大概是因为之前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也或许是因为封印暗凤之因,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形。
竟是足足昏睡了一整天。
如今殿外已经是日暮西垂,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若不是能够感觉到旺盛的生命气息,他几乎都要发狂了。
不过上一次,凤清天也是发生过这样的情形。
难道这一次,也是如此么?
凤暝天暗暗感叹一声,直接走出了房间,或许,她很快就能够醒来了。
……
轩辕王朝,一处隐秘的偏殿之中,轩辕天满脸凝重的坐在首位,目光阴冷的望着下方的众人,眉头紧皱,手中不住的摩挲着一枚玉炔。
正是红衣圣女给他的东西。
原本以为,此次能够彻底的灭杀凤清天,甚至能够大伤凤族的元气,而轩辕王朝则是能够趁势崛起,蒸蒸日上,至少能够坐稳大陆第二的的位置。
然而,没想到的是,凤族的元气或许的确是伤了,但是凤清天非但没有受伤,甚至几乎是毫发无损,倒是红衣圣女,被打的一塌糊涂,甚至连四位长老,都是接连被重伤。
到最后,竟是只能落荒而逃,简直就是惨败而归。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是带着轩辕王朝的强者败退,好在撤退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是,令他心中久久无法释怀的是,红衣圣女竟然还找上了魔龙殿,只不过,魔龙殿似乎并没有为她出手的意思,到最后更是对她出手,若不是魔魂子的实力不足,否则恐怕红衣圣女早已经死了。
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魔龙殿也未曾从其中获得什么。
就在刚刚,他却是得到了一则几乎令人目瞪口呆的消息。
魔龙殿竟是与凤族有了交好之意,听闻那日大战之时,魔魂子甚至为走火入魔的凤族大祭司送出了极为珍贵的静心清灵果。
若是魔龙殿当真与凤族交好,最不利的就是轩辕王朝了。
恐怕不用多久,魔龙殿就会有所动作。
这一回,还真是麻烦大了。
“区区一个魔龙殿而已,你就如此惊慌,轩辕王朝还真是废了呢!”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轩辕天的神色顿时一滞,瞪大了眼睛盯着四周,却是发现下方的长老根本没有张嘴。
但是,大殿之中也未曾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阴云密布,布满了凝重,显然是对于之前得到的消息很是震撼。
轩辕天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似乎众人并没有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声响,神色瞬间凝重,目光闪烁,紧紧的盯着声音的来源,低声喝道:“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份大礼!”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难言的诡异气息,甚至让人一时间无法辨别此人的性别,但是能够感觉到那森然的寒意。
“大礼?哼,可笑,我堂堂轩辕王朝,还需要这般无胆鼠辈送什么大礼?真是不自量力!”
轩辕天冷笑着开口,他可不认为区区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家伙,能够送给他什么值得动心的东西,就连凤族的红衣圣女,都成了一个笑话,更何况其他人。
“如果我没猜测,你这手中的玉炔,乃是轩辕王朝上一任的掌控者,轩辕长琴的东西吧!”
那古怪的身影,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而后继续开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恍如一声闷雷,轰然在轩辕天的耳畔炸响,原本不屑一顾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不过很快,就被他收敛而起。
“诸位自行探讨,我忽然想到一件要事,暂且离开片刻!”
轩辕天直接起身,丝毫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的疑惑与诧异之色,身形展动,很快就远离了偏殿,起落间,就已经是来到了密林尽头的一处不大的山峰脚下。
“阁下,现在可以现身一见了吧!”
袖袍一挥,身形就掠上了山腰的一块巨岩,居高临下的扫描着四周,想要找出那个人的踪迹。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个人一直紧随在他的身后,显然是已经来到了这里。
“呵呵,不愧是轩辕王朝的掌控者,实力果然不凡,倒是行事畏畏缩缩,无异于缩头乌龟!”
阴冷的声音,却是突兀的从他身后传来,轩辕天的心神巨震,慌忙催动灵力,仰头望去,就看到一道身影就在山巅之上,迎风而立,阴冷的声音来源,正是那里。
“哼!老夫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更何况,阁下藏头露尾,恐怕才是畏缩之徒吧!”
轩辕天虽然心中惊骇,但是嘴上却是不饶人,这个神秘的家伙,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和那轩辕长琴有的一拼,可惜实力差了太远,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好好的一个轩辕王朝,竟是被后辈管理成了这般模样,哪怕是轩辕长琴还在世,恐怕也是被活活的气死。”
那一道身影并没有丝毫落下身形的意思,只有冷笑的声音,就乘着山峰,宛如奔雷一般,落入轩辕天的耳中。
轩辕天的神色顿时冷冽下来,灵力催动,身形猛然展开,犹如大鹏展翅,起落间,已经是来到了山巅之上,稳稳的落在了那一道人影的身前。
“简直是无稽之谈,长琴先祖为人和善,哪里有牙尖嘴利之说,莫要以为探到了一些我轩辕王朝的历史,就可以在这里装腔作势,若不是看在你侥幸识得我长琴先祖的佩玉,恐怕早已经将你就地格杀!”
嗡嗡!
刚刚稳住身形的轩辕天,直接就是一通怒喝,在他看来,这个家伙多半是个骗子,根本就毫无本事。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看到如蜜蜂一般的虫影,铺天盖地的冲将过来。
轩辕天的神色顿时大变,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就将体内的灵力疯狂的催动,闪电般的在身前凝聚,眨眼间就凝成了一层层厚重的灵力壁障,金色的光芒在其上流转闪烁,透着坚硬的厚重之感。
“切……冥顽不化,不自量力!”
那一道人影冷笑一声,藏在斗篷下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掐出一个印法,那些飞舞的古怪虫蚁,径直加速,瞬间就来到了金色的壁障之前,竟是毫无顾忌的冲了上来。
轩辕天的心头本来有些不安,此时看到这些虫蚁竟是不知死活的冲向了他的防护罩,心中顿时放松下来。他的防护罩可与别人的不同,只要心念一动,立刻就能够转为恐怖的攻势。
“转!”
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喝,护罩上的金色光芒,陡然间涌动起来,一根根突兀的尖刺,猛然旋转起来,顿时掀起了狂暴呼啸的劲风。
然而,令他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飞舞的尖刺,竟是还没有来得及冲出,就被一只只虫蚁攀附其上,更加诡异的是,金色的尖刺,如同被那虫蚁吞噬了一般,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不过数息的功夫,原本笼罩在他周身的金色光罩,已经全部消失,甚至连一丁点儿的金光,都不曾留下!
唯一多出来的,就是数不清的虫影,环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低沉烦躁的虫鸣声,几欲令他抓狂。
“呼……”
轩辕天的脸色顿时大变,直接将舌尖咬破,凭着那一丝剧痛,方才恢复了清醒,灵力运转之间,直接就将体内的烦躁气息全部压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噬灵虫?难道……你是巫族的人?”
轩辕天能够在天启大陆掌控轩辕王朝数百年,自然也是清楚从千年前的大变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神秘的巫族,更是了解的重中之重。
毕竟,千年前的凤族毁灭,虽然传闻中并没有看到巫族的影子,但是,背地里,到处都是巫族的痕迹。
而噬灵虫,就是巫族最大的标志。
此虫生命力极强,更是喜欢吞噬各种属性的灵力,简直就是来者不拒,任何一方势力的强者,都不愿意遇上巫族的强者。
没想到,今日竟是会有巫族的强者找上门来。
看来,凤族的回归,不少隐藏起来的老妖怪,也是逐渐的探出脑袋来,有所谋划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此次来,和巫族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一个人的性命!”
“谁?”
“凤清天!”
山巅上,轩辕天一脸的无语,若不是周身被无数的噬灵虫环绕着,他甚至会当即就爆粗口,这不是说了一句废话,他何尝不想将凤清天斩杀。
但就算是搭上凤族前任圣女的实力,仍旧是对凤清天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今仅仅凭借一个轩辕王朝,又如何会是凤清天的对手,哪怕是加上一个巫族强者,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要知道,在传闻中,凤族圣女,可是完克巫族,尤其是噬灵虫。
似乎是察觉到了轩辕天的无奈,那一道身影轻声冷笑,开口道:“当然,我清楚如今轩辕王朝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凤族相比,但是,如果加上这个呢?”
唰!
那人的手掌随意挥动,漫天的虫蚁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就从轩辕天身前的位置散开,将轩辕天的身形完全的展露出来。
而后,他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近乎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得那一道人影的手掌之上,竟是突兀的闪现出绚烂的光芒,虽然与灵力的气息极为相似,但是轩辕天能够肯定,这绝对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就连现在的凤清天都未曾具有的。
元灵力!
传闻中,超越了灵神境界的强者,就会将体内的灵力化为一种更为强悍的力量,称之为元力。
而灵神境界的强者,若是有着大机缘,也是能够将自身的灵力逐渐的转化。
虽然还不能够达到元力的级别,却也是远远的超过了灵力,故此称之为元灵力。
虽然元灵力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但是,对于天启大陆的强者而言,却是代表着一种恐怖。
因为,元灵力是灵神强者的标志!
这一位巫族的强者,竟然还是一个灵神境界的强者么?
就算是各大势力的隐世强者,恐怕都没有多少灵神境界的强者。
“不可能!”
轩辕天顿时就做出了判断,就算是整个天启大陆之上,都不可能有着这样的强者,更不用说巫族这么一个千年前方才刚刚开始出现的势力,怎么可能会有着这样的强横实力呢!
“呵呵,信不信由你,若是你想通了,就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身形微微一颤,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随之消失的,还有那无数的虫蚁。
轩辕天的神色顿时一沉,眼眸中瞬间闪过浓浓的震撼。
巫族的忽然出现,本就是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巫族的强者,竟然还极有可能就是一个灵神境界的强者。
若是当真可以帮助他,别说一个凤清天,恐怕就算是将现在的凤族灭族,都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此人恐怕并不可信!
几番犹豫,轩辕天终于还是暗叹一声,身形一闪,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轩辕天刚刚离去的时候,那原本已经消失的身影竟是再度出现,斗篷之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若是凤清天在这里,一定是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人赫然就是陈静!
……
凤族族地之中,凤暝天的神色无比的凝重,紧紧的盯着床前的凤清天。
已经是五日过去,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她的体内灵力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影响,虽然是逐渐的恢复,但却是极为的狂暴,似乎随时很有可能都会爆发。
但是哪怕他尝试着用灵力去帮助他解决,却是会受到一股强横的抵抗,根本就无法进入半分。
嗡嗡……
心经空间之中,低沉的嗡响声不住的的回荡而开。
凤清天的身形静静的盘坐着,神色凝重,连续几日的炼化,终于是将体内的那一丝暗凤之气全部的炼化,体内的灵力,也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凤清天的心神完全的沉入体内,胸前的双手猛然翻转,一道道玄奥的印法,闪电般的凝结而出,周身的气息,顿时疯狂的凝练起来,弥漫而开。
体内几乎就要将经脉都撑爆的灵力,顿时受到了牵引,疯狂的朝着丹田之中灌注而去。
雄浑的灵力,恍如潮水一般翻腾荡漾,涌动之间,猛然又朝着四肢百骸冲去。
咝咝!
肌肉血脉,顿时就化作了一只只饿了许久的猛兽,疯狂的吞噬着涌动而来的力量,发出咝咝的声响。
随着不断的吞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不断的强横,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愈发的凝练起来。
时间,渐渐的流逝。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凤清天胸前的手势陡然一凝,周身的气息,却是飞速的暴涨起来。
咔嚓!
细微的碎响,忽然就从她的体内回荡而开,一股犹如山岳般的强横威压,猛然间荡漾而开。
六转灵帝!
凤清天的眼眸猛然睁开,一抹宛如实质一般的赤红精光,飞速的掠过,而后就有着雄浑的气息顿时就弥漫而开。
舒展一下身体,凤清天缓缓的站起,感受着体内的雄浑力量,眼眸中也是闪烁着满意之色。
这就是六转灵帝的力量,果真是不同凡响。
不仅是力量得到了增长,而且灵力的质量,似乎也是发生了变化,原本在气海之中荡漾的灵力,此时竟是更加的深邃,隐隐的趋向了液态。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颈,凤清天眉头一眺,却是落在了半空中的椅子之上。
凤灵仍旧在沉睡,甚至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无奈的感叹一声,恐怕这一次为了凤暝天体内的暗凤之因,她付出了更多的代价,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犒劳一番。
不过,现在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红衣圣女虽然暂时的不会再来发难,但是燕末然的复活之日,还遥遥无期,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妥善的办法。
至于开域门,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哪怕是燕末然活着,恐怕也不会愿意用开启域门来换取他的性命。
她坚信,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忽然,眉头上挑,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人影。
当初救走陈静的那些人,又是什么来路?
“嗯……”
安静的房间之中,凤清天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感受着体内仍旧强横的力量,眼眸中也是泛起了丝丝的喜色,总算是达到了六转灵帝的实力,或许在达到灵神实力的时候,也许有机会能够复活燕末然。
“清天,你醒了!”
一张俊逸的脸庞,突兀的闪现在眼前,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着,透出无与伦比的激动之色。
“瞑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清天眉头微皱,习惯性的认为,她此时应该是在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着凤暝天的出现。
“额……这是我的房间啊!”
凤暝天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儿,一睡睡五天,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当真是有些无奈。
凤清天顿时反应过来,而后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凤暝天,而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随便的抓了抓略带凌乱的头发,凤清天终于是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之前给凤暝天封印了暗凤之因之后,随着凤灵的沉睡,她也是随之倒下,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她就这样在凤暝天的房间中,沉睡了接近六天的时间!
我的天!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清天,你不先去吃点东西?”
凤暝天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凤清天的神色变化,反而是关切的开口。
“好吧!”
本来心中还在思索着该怎么走出去,听到凤暝天这句话,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了两声,好歹是沉睡了足足五六日,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了的。
“圣女你终于醒来了啊!”
就在两人出门的刹那,刚好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凤柠染和凤夕颜,后者望着凤清天兴奋的开口,道:“如果你再不醒来,大祭司都要急死了。”
凤夕颜嘻嘻一笑,而后凑到凤清天的身前,低声问道:“圣女,大祭司的身材手感怎么样?”
“咳咳……”
虽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几人都是灵圣以上的强者,就连实力最低的凤夕颜,都是在前不久突破了巅峰灵尊,达到了灵圣的实力,更何况实力本来就强的凤柠染。
凤柠染连忙轻咳几声,想要提醒凤夕颜,却是发现,凤暝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反观凤清天,神色却是顿时阴沉了下来。
“那个,圣女,我和夕颜还要去给那些小家伙们指点,你们继续啊!”
凤柠染见状不好,当下扯着凤夕颜就朝着外面冲去。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夕颜,柠染,你们俩给我过来!”
凤清天面沉如水,简直就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阴沉无比,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心中更是羞愤不已,听凤夕颜的口气,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一想到那日凤暝天光溜溜的上身,她都不敢想象昏睡过去之后,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额……圣女,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凤夕颜自知失言,战战兢兢的走了回来,冲着凤清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而后干笑两声,开口道:“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我还是先去找那些小家伙去了。”
“说!你看到了什么!”
凤清天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夕颜,倩眸之中,甚至隐隐的泛起了赤红的光芒,看的凤夕颜胆战心惊。
“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
凤夕颜连忙坚定的摇头,她哪里会不清楚现在的境地,万一要是再说出什么来,恐怕她就直接可以被节哀顺变了。
“是么?”
凤清天忽然玩味的一笑,落在凤夕颜的眼中,却是莫名的感觉到后背发寒。
“当然!我发誓!”
凤夕颜连忙伸手,心中却是默念着,我今天发的誓都不作数的,都不作数的!
“算了算了!发什么誓啊,真的是,我又不是不相信你,是吧!”
凤清天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煞有介事的拍拍凤夕颜的肩膀,继续开口道:“我看最近凤族族地的落叶似乎有些多呢,不如你就去扫一扫吧,记住,不能一片不剩,但是又不能太多,我可不想看到毫无生气的族地。”
“当然,我也不想看到满是落叶的族地呢!”
凤夕颜瞪大了眼睛盯着凤清天,这位圣女大人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且不说如今夏末初秋,落叶本就频繁,但是什么叫做,不能太少,又不能太多!
我哪里知道什么叫做干净又要显露出生机勃勃呢!
凤夕颜的心头顿时有着千万头野马奔腾而过,目瞪口呆的望着凤清天,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甚至闪过了几点泪光,道:“圣女,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对我的!我可是神侍啊!”
“没事,暂时我也不需要你保护,而且你还可以从扫落叶中磨练磨练,说不定还能够突破呢!”
凤清天拍拍凤夕颜的肩膀,脸上却是付出令人难以信服的笑容。
凤夕颜忽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还从来没有听过扫落叶还可以突破的,这不是明摆着坑她嘛!
“大祭司……”
“我觉得清天说的没错,的确很有必要,没事,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柠染去就好了,反正你们有两个人嘛!”
凤暝天简直就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凤清天一边,淡笑着开口,眯起的眼睛,活脱脱的一个腹黑怪。
凤夕颜求助似的看着凤柠染,却发现凤柠染冲着凤暝天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大祭司和圣女的决定太英明了!我这就去连夕颜的弟子也指导指导,夕颜,你就放心吧!”
说完,直接冲着凤夕颜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朝着远处的山脉冲去,生怕再被叫回来。
凤夕颜顿时懵了,说好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共同进退的呢?
友谊的小船还没有开,怎么就翻了呢?
“诺,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凤清天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样东西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一个……扫把!
目送着凤夕颜扛着扫把,一脸幽怨的离开之后,凤清天这才满意的和凤暝天径直朝着内殿的厨房而去。
黄昏时分,落叶纷纷,凤夕颜独自扛着扫把,眺望夕阳,尽显一副孤独落寞之感。
从此,本神侍,就要正式的成为一名,光荣的……清洁工!
内殿的厨房当中,凤清天瞪大了眼睛望着忙忙碌碌的凤暝天,这个家伙,竟然当真会做饭!而且,竟然是如此的美味!
这回有口福了!
很快,饭菜上桌,果然很是美味,凤清天吃的津津有味,一脸的满足之色。
连续修炼了五六天,一觉醒来就能够吃到这样的美味,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清天,你已经六转灵帝了?”
凤暝天满意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凤清天,至少他还能够做出令她开心满意的东西,心头也是更多了许多欢喜。
“嗯,这还是托了你的福,之前给你封印暗凤之因的时候,有一丝暗凤之气,进入了我的体内,被我炼化吸收,一不小心就进阶到六转灵帝了!”
凤清天满不在乎的开口,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仍旧是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盘子里的美味。
然而,凤暝天闻言神色却是猛然一沉,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暗凤秘法之所以能够暂时增强人的实力,就是融入了人类的灵力之中,使得人类的灵力本质产生一些变化,从而发挥出远远超出自身境界的实力。
而这些暗凤之气,其实就是上古时期,暗凤的一丝力量所化。
但是人类的肉身,还远远不足以承受暗凤之力,所以一旦的淤积过度,肉身就要承受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到那时,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而导致肉身爆裂身亡。
如今凤清天竟然也是吞噬了一丝暗凤之气,甚至将其炼化到了灵力之中,按照往常的经验而言,如今的凤清天,应该是受到了重创,而不会有着如此持久的保持着六转灵帝的实力。
难道是凤清天的身体与常人不同,或者是因为,她修炼了凤女心经么?
怀着种种疑虑,凤暝天竟是一时间有些失神,刚好被凤清天看的一清二楚。
“瞑天,你怎么了?”
凤暝天闻言面色微微发怔,而后笑着道:“倒是你,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么?”
“境界刚刚上升,哪里会有什么不适,简直是好的很啊!”
凤清天心中更加疑惑,不懂凤暝天所言何意。
凤暝天眉头紧皱,而后就将他心中的疑虑和凤清天讲述了一番,后者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但是运转灵力,并没有丝毫的异常,心中的疑惑也是愈发的浓郁。
凤灵此时又陷入了沉睡,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猜测。
一顿美味吃下来,凤清天只感觉神清气爽,忽然想起好几日不见的宝宝,心头也是生出了几分思念。
“宝宝啊……”
被问道宝宝的凤暝天,神色顿时黯然了几分,就在凤清天昏迷的这几日,宝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粘着他,加上凤清天一直昏迷不醒,他终于是切身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甚至是每一个呼吸,似乎都如同一秋的时间过去。
简直就是折磨。
内殿的房间之中,凤清天见到了活泼的宝宝,脸上顿时攀上了欣喜之色,一把就将宝宝抱在了怀里,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着道:“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开心不开心?”
“哼!一点都不开心!”
凤暝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以为将宝宝送到凤清天的怀中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宝宝竟然还不忘告上一状。
“嗯?怎么不开心?不是一直和瞑天伯伯在一起么?”
凤清天也是心中疑惑,虽然平日里凤暝天总是一副冰柱模样,不过似乎对宝宝还是很关照的,这两人怎么会发生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宝宝给出的理由,却是让她无法反驳。
“瞑天伯伯太笨了,成天就知道傻笑,哼!不好玩!”
噗……
凤清天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笑,指着凤暝天,笑的肚子疼。
“没错!宝宝你说的太对了!凤暝天,简直是太笨了!哈哈!”
“果然娘亲也认可我!”
宝宝得意的在凤清天的胸口蹭蹭,而后不屑的瞟了一眼凤暝天,那小眼神,分明带着一丝鄙视。
凤暝天心头忽然有种抓狂的冲动。
我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被一个小屁孩鄙视,好歹我也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的凤族大祭司,哪里笨了!哪里笨!
要是我都笨,那整个天启大陆,岂不是成了蠢货大陆?
望着凤暝天黑的和锅底一般的脸庞,凤清天终于是止住了笑意。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爹爹啊?我好像感觉到爹爹前几天来看过我们了呢!”
“什么?”
宝宝忽然开口,凤清天的神色顿时大变。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扯,但是凤清天的心中却是清楚,那一日正是她感觉到了宝宝的呼唤,才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族地,说不定,他也是能够感知到燕末然的存在。
但是,燕末然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尸体还在她的空间之中,又怎么会察觉到燕末然的气息呢?
难道,燕末然就与上次一般,还活的得好好的?
“宝宝,你在什么地方感觉到的啊?”
凤清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精光,慌忙开口问道。
“就在外面啊,那天,好多坏人来打架,我就感觉到好像爹爹来过了呢!”
打架?
凤清天望着一脸认真的宝宝,猛然间想起了那一日轩辕王朝与魔龙殿共同来袭之时,就在大战到了尾声的时候,红衣圣女忽然暴起,径直就冲着一道身影冲去。
嘴里似乎还叫着什么报仇之类的,难道那个人,就是燕末然么?
但是,燕末然又如何会和红衣圣女结仇?
难道,燕末然的身份,也是非同一般么?
先是巫族的陈静,然后又是天启大陆的燕家族地,蛇女的小主人。
我终究还是无法看透你么?
凤清天的神色呆滞,双眼发愣,一时间犹如木头人一般,傻傻的望着墙壁发呆,看的宝宝莫名其妙。
“娘亲,你怎么了?难道这几天不和宝宝在一起,变得和瞑天伯伯一样傻了?”
额……
凤暝天心中自然清楚凤清天为何会如此,自从他得到了凤清天转世重现的消息之后,就得知了燕末然的存在,更是险些与其起了冲突,如今听闻原本已经死去的燕末然,似乎又有了踪迹,身份却是更加的扑朔迷离。
也就难怪凤清天会发呆了。
但是,这和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简直是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
若是传出去,千年前与凤清天联手震慑整个天启大陆的凤族大祭司,如今竟是了“笨”的代名词,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瞪大了眼睛,而后,笑掉了大牙。
谁人不知,凤族大祭司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卜算之术更是惊为天人,竟然还有人说他笨!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而且,说他笨的,还不止一个!
“怎么可能?娘亲比他聪明一百倍,一千倍!瞑天你觉得呢?”
凤清天被宝宝这么一叫,也是从呆愣之中反应过来,当下笑着开口,倩眸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看的凤暝天一脸无语,只好是无奈的点点头,苦笑道:“那是自然,我哪里比得上你!”
“哈哈……”
开心的笑声,就在内殿之中回荡而开,传出了老远。
遥远的荒漠之中,黑袍男子矗立在高塔之顶,深邃的眼眸,犹如夜幕星辰,紧紧的盯着某一个方向,闪烁着点点寒光,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流露出丝丝不怒自威的气息。
黑色的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惊人的灵力威压弥漫而开,甚至连周遭的空间都是微微的扭曲,泛点涟漪。
“六转灵帝了么?天命圣女,当真是不凡呢!”
似乎的男子的低喃,又恍如从虚空之中传来,很快就被狂风绞碎,消散一空。
“浩……末然,你果然又在这里!”
只来得及听到声音传来,而后就看到一道赤红的残影掠过,旋即,就看到了一道身着大红色衣衫的男子,乘风而来,而后凌空站立,落在了黑袍男子的身前。
“哦,你来了。”
燕末然神色依旧漠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宛如一块坚冰,根本没有融化的迹象。
好在燕玄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燕末然,撇撇嘴,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径直开口道:“那些家伙,果然是冒出头来了!”
“哦?”
燕末然闻言,神色微微动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很感兴趣的事情,甚至眼眸中都是多出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这些个家伙果然狡猾的很,哪怕是我们这些年来,一直不断的加强封印,仍然是遗漏了一些猫猫狗狗,本来不需要在意的,没想到,竟是遗漏了一个大家伙!”
燕玄天的眼眸中却是忽然攀上了凝重,沉声开口,道:“灵族圣女!”
“什么?”
燕末然的脸上顿时攀满了诧异之色,瞪大了眼睛盯着燕玄天,道:“她不是死了么?”
“没错,她的确是死了!”
仿佛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回忆,一向张狂不羁的燕玄天,竟是忽然安静下来,神色都是凝重了许多。当年的种种,再度涌上心头,竟是有种不敢回首之感。
他生怕,那些令人流连的回忆一个转身,就成了生死两极的对立。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燕玄天冲着燕末然笑了笑,道:“无妨,都过去了,你也不必介意。”
“我没有介意!”
燕末然很是干脆的开口,燕玄天顿时无语,这个家伙,就不能配合一下嘛?
不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已经习惯了燕末然的脾气,继续和他争辩下去,只会受到成片成片的伤害,简直就是自讨无趣。
沉吟了片刻,方才从打击中走出来的燕玄天继续开口,道:“他们要找的,似乎并不是千年前的她,而是另外一个圣女!”
“另一个?新的圣女么?”
燕末然眉头微微蹙起,这些灵族的家伙还真是好手段,当年都已经坑了凤族和燕族一次,没想到,竟是还留下了后手。
“找到了么?”
冰冷的声响不带着丝毫的情感,犹如置身冰窖,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寒。
燕玄天神色凝重,心中也是清楚,燕末然对于灵族的仇恨程度,恨不得将其屠戮殆尽,方才能够舒缓心头的一口恶气。
“并没有,那个所谓的圣女,似乎是出了什么差池,灵族为了不引起注意,恐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不得不作罢了。”燕玄天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家伙虽然看起来是安分了,但是有些人,却是忍不住了呢!”
“哼!巫族么?”
燕末然眉头一挑,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周遭的杀意,竟是更浓了几分。
“嗯?你又感知到什么了?”
燕玄天心中有些惊讶,不知为何,重生之后,燕末然对于凤族和巫族的动向,掌握的似乎极为精确,犹如亲眼所见一般,简直比千年前的大敌灵族,还要掌握的更准确。
“不过是个老熟人罢了,一直贼心不死,聒噪的苍蝇!”
燕末然沉声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远处,似乎是穿透了虚空,远远的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光芒。
“陈静!”
心头猛然闪过这个名字,燕末然的周身,顿时爆发出浓郁的杀意。
燕玄天望着神色忽然冷峻的燕末然,也是并没有开口,只是深吸一口凉气,静静的同燕末然一般,站立在高塔之巅,眺望着远处。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劲敌。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轩辕王朝,轩辕天正一脸凝重的望着眼前的一道身影,缓缓的开口,道:“巫族前辈,我轩辕天,与轩辕王朝,愿意同巫族联手,为天启大陆,除去凤族这么一个魔族!”
那道身影笑着转身,面容露出,正是陈静。
“夕颜姐姐加油!夕颜姐姐加油!”
凤族族地之中,凤清天抱着宝宝,笑吟吟的望着忙着扫地的凤夕颜,怀中的宝宝甚至是不住的拍着小手,眼眸中尽是欢喜之意。
对此,凤夕颜只能是无奈的低着头,有一下每一下的扫着落叶。
嗡……
猛然间,凤清天的神色一怔,而后眼眸中就闪过了浓浓的凝重之色,而后就闪过了诧异之色。
“夕颜,过来看着宝宝!”
“哦!”
凤夕颜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直接扔掉了扫把,径直来到凤清天的身前,接过了宝宝。
相比扫落叶,当然还是看宝宝比较舒服。
望着凤清天匆匆掠起的身形,眼眸中还是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心中泛着几丝疑惑。
唰!
就在她刚刚准备走进大殿的时候,一道劲风猛然间扑面而来,而后她就看到一道身影猛然间暴掠而起,径直就冲着半空中的那一道身影暴冲而去。
凤夕颜定睛一看,正是匆匆忙忙的凤暝天。
眉头顿时紧锁,身形一颤,径直就冲着内殿之中而去。
“清天!出事了!”
凤暝天展开身形,化作一道光虹闪电般的来到了凤清天的身前,而后面色凝重的开口道:“当年的那些家伙,现在又冒出头来了!”
“巫族么?”
凤清天眉头紧皱,恢复了千年前记忆的她,自然对于巫族有所了解,毕竟当年最令凤族痛恨的,便是巫族的这些家伙。
当然,还有着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陈静,这个拥有噬灵虫的恶毒老太婆。
不仅为了私利将亲生儿子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连花君尧,也是被她害死,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就在刚刚,她分明的感知到了陈静的气息,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是她有种莫名的肯定,的确是陈静冒出头来了,这个万恶的老太婆,不知道这一次出来,又要谋划什么毒计。
一心完全扑在思索陈静之上的凤清天,全然没有注意到手指上那一枚古朴的戒指,正在微微的泛着一丝毫光,悄无声息的涌入了她的手指之中,消失不见。
“你也是察觉到了么?”
凤暝天对于凤清天能够感知到巫族的存在,倒是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前世的凤族圣女,虽然还比不上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凡事都能够料定先机,才使得凤族能够成为当时的第一势力。
“是的,这些家伙的实力很是不凡,不过我有一件事情,很是疑惑!”
“什么事情?”
望着忽然攀满了疑惑之色的凤清天,凤暝天的心头也是闪过了诧异之色,不知所云。
“当初的巫族,到底是源自何处?据我所知,他们的力量是从域门之后获得的,但是,域门开启之后,不过十余年,凤族就遭受到彻底的毁灭,短短十余年,巫族便是能够如此的强横么?”
凤暝天闻言发怔,虽然凤清天还没有彻底的恢复关于域门开启的记忆,但是对于很多事情,也已经是知晓的差不多了,除了对于“门”的真正含义。
沉吟了片刻,凤暝天还是喃喃的开口,道:“你所说的丝毫不差,巫族的确是没有十余年就能够达到与凤族相抗衡的力量,之所以会有着这样的实力,是由于当年的那些人,其实是真正的巫族!”
“真正的巫族?”
凤清天的神色发怔,自从她恢复了记忆回到天启大陆之后,就察觉到了很多之前从未见识过的强者,不论是武者协会,还是其他势力隐藏的修灵强者,还是那些出手救走陈静等人的家伙。
忽然,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就闪过了一抹诧异,而后,又化作了浓浓的震撼之意。
“瞑天,真正的巫族,是否就是来自于门之后的力量,我想,那里,应该不止巫族一个势力吧!”
凤暝天心底暗暗感叹,不愧是凤族的圣女,当年的第一天才,不论是天赋实力,还是才智机敏,皆是不凡的所在。
哪怕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仍旧能够如此之快的推断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的,当初门被打开,随着那古怪的力量涌入天启大陆,随之进入的,还有一部分的门后强者。”
凤暝天心中明白,此时想要隐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而且,如今的凤清天,可不是那个刚刚恢复了实力,甚至还没有自保之力的凤族圣女了。
“不过,域门虽然很快就被关闭了,那些强者却是失去了踪迹,只有得到了力量,自称为巫族的势力,才在凤族毁灭的大战之中,露出了峥嵘,那般强横的实力,加上那些古怪的噬灵虫,简直就是修灵者的噩梦!”
哪怕是凤暝天,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紧皱起,眼眸中尽是凝重之色。
可以想象的到,当初的巫族,是何等的猖狂与蛮横。
“不对,凤族当时的九天神凰不是巫族的天敌么?”
凤清天清楚的记得,当初在修灵界遭遇陈静的突袭之时,正是突然暴起的九天神凰,将陈静的噬灵虫尽数吞没,才解救了她和宝宝的性命,只不过,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九天神凰的踪迹了。
哪怕是她检查了全身,也是无法找到丝毫九天神凰的踪迹。
“没错,但是当年你重伤陨落,九天神凰也是随之消散,根本连一丝踪迹都是无法追寻。”
凤暝天遗憾的开口,当年的凤清天脚踏九天神凰,手持天凤翎,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称之为天启大陆第一人尚不为过,哪怕是面对数十个巫族强者的围攻,仍旧能够自如的进退。
然而,如今的凤清天且不说实力远远不如当年,就连克制巫族的九天神凰,也是失去了踪迹。
若是此时巫族来袭,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可言。
凤清天眉头紧皱,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陈静的目的无疑就是她,那噬灵虫的可怕她也曾经是切身的体会过,仅仅依靠那捉摸不定的九天神凰,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必须要想一个更加靠谱的办法。
若是燕末然在这里就好了,或许能够知道更多关于陈静的消息了。
凤族族地的上空,凤清天和凤暝天凌空而立,神色凝重的望着远处,深邃的眼眸,仿佛是穿透了虚空,就看到了远方那闪烁着的诡异气息波动。
“既然没有足够的把握挡下,就只有主动出击了!”
凤清天神色凝重,冷冷的盯着远处,而后沉声开口。
“要如何出击?”
凤暝天心中一动,自从凤清天记忆苏醒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凤清天如此凝重的对待来敌,连续几次的化险为夷,几乎已经让他忘记,如今的凤清天,可还远远无法与当初的凤族圣女相比。
“轩辕王朝,陈家,是什么来路?”
凤清天心中一动,当初她刚刚从青青大陆来到天启大陆的时候,就是在陈家遇到了复活的燕末然和陈静,而那个时候的燕末然,更是陈家的少主,想来这陈家,也是与巫族脱不了干系。
“陈家么?”
凤暝天摊开手掌,掐出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幽邃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点点亮光。
“轩辕王朝的十大世家之一,大概是从数百年前兴起,不过一直就在轩辕王朝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
凤清天望着凤暝天,缓缓的开口,就将她调查得知的一些东西,尽数讲述出来。
然而,这些东西之中,根本找不出任何与巫族有关的东西,凤清天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她想错了,陈静,不过是无意中踩了****运,才拥有了巫族的力量。
“没错!陈家,的确与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凤暝天闻言眉头紧皱,片刻后,双手上的手势猛然一滞,而后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
一直以来,他都是卜算灵族巫族这些家伙的位置,却是忽视了,很有可能隐藏下来的势力,尤其是陈家这种高不成低不就,不引人注目的势力。
“果然!”
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凝重,若是从陈家出手,或许就能够找到巫族的突破口,从而,占据主动。
“但是,陈家位于轩辕王朝的境内,轩辕王朝如今与我们势成水火,如何能够潜入探查?更何况,若是当真有着巫族强者在陈家隐藏,又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凤暝天顿时提出了种种疑惑,以凤族如今的实力,几乎就是无人可用。
凤清天再度皱紧眉头,这又是一个难题。
而且,极有可能,由于陈家的缘故,巫族的那些家伙,就会拉拢轩辕王朝,共同来袭凤族,这可是巫族最喜欢做的事情了,找一帮替死鬼在前面挡着,而后他们就来一个出其不意。
当年的凤族,便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被巫族暗杀了不少的强者,甚至包括几位长老。
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你说轩辕王朝的那个陈家,就那么一个小地方,竟然还是巫族的老巢?”
与此同时,荒漠之中,燕玄天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燕末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刚刚,燕末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叫他去轩辕王朝的陈家走一遭,或许就能够找到巫族的老巢。
“当初,因为一只聒噪的苍蝇,我曾经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也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当初?那个时候你的实力不过一个基础灵师,哪里还能够感觉到其他的实力存在,更何况,如果那里果真是巫族的老巢,你怎么又能安然的呆在那里!”
燕玄天显然是有些难以想象,巫族的实力之强,据他猜测,恐怕就算是武者协会,也是远远的比不上,更不用说会屈身在一个的高不成低不就的狗屁十大世家。
“因为这个!”
燕末然忽然就将一只手掌探到了燕玄天的面前,差点就将他的酒葫芦给打翻,吓得他连忙抓紧。
“我的酒,你这个家伙……我去!”
燕玄天本来还想抱怨几句,然而,就在她看到燕末然手上的东西之后,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
但凡燕家族人,体内的灵力几乎是如出一辙,皆是代表着光明的乳白色,然而,此时包裹了燕末然手掌的灵力,却是诡异的深邃幽绿。
这种灵力,透着令人迷醉的气息,甚至隐隐的散发出令人癫狂的气息。
只有当年的巫族,体内才有着这样的灵力!
燕末然,体内怎么会有着巫族的灵力!
“转世得到的一份大礼吧!”
望着燕玄天因为惊骇而瞪大的双眼,燕末然只是满脸轻松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开口,似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燕玄天却是满腹无语,不过燕末然转世的事情,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更是不知道陈静竟然会是一个巫族强者,就连燕末然,也是在第二次复活之时,才发觉这一股力量的苏醒。
更为令人诧异的是,这两股力量,竟是就在他的体内完美融合,成了他更加恐怖的力量来源。
“好吧,那你想怎么做?”
燕玄天有些无奈的灌了一口酒,随意的问道。
“我要去灭了巫族的老巢!”
噗……
燕玄天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好酒,直接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盯着燕玄天,沉声喝道:“我去,你疯了?你以为那是武者协会,轩辕王朝这种地方么?仅仅是那些噬灵虫,就不是你所能够完全对付的!”
“无妨,你看家就好!”
唰!
“唉,我……”
燕玄天闻言还想多问几句,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道狂暴的劲风,还有飞速远去的身影。
等到他反应过来,燕末然早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无奈的燕玄天只好是耸耸肩,灌了一口酒水,却是发现,刚刚喷出的,竟是最后一口了。
“我去!”
荒漠之中的狂风肆虐,掀起漫天的黄沙,顿时就将高塔也是遮掩而入,连同燕玄天的身形,顿时消没不见。
唰唰!
凤族族地的上空,忽然来了三道身影,落在了凤清天和凤暝天的身前。
两人定睛一看,顿时满脸诧异。
“武者协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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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凤族圣女果然是名不虚传,竟是能够直接将我等送入了魔兽森林,若不是及时退出,恐怕我三人,如今已经成为了魔兽的腹中餐了吧!”
凤清天闻言满脸的诧异,望着眼前熟悉的三道身影,心头满是疑惑。
这三人,赫然就是之前随同轩辕王朝,前来对凤族出手的武者协会强者,没想到,竟是会再度来到这里。不过,让凤清天疑惑的是,这三人不请自来,又有什么打算?
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要打架啊?
“我三人奉会长指令,前来相助凤族,对抗巫族!”
似乎是看出了凤清天的疑惑,其中一人面色凝重的开口解释。
武者协会本就是为了大陆的安定而存在,无论是凤族还是巫族,都是千年前曾经对大陆造成危害的势力,自然就是成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相比凤族,与门后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巫族,显然更应该得到重视。
“如此,倒是多谢了,只是,巫族如今只是探出来脑袋,诸位便是匆匆赶来,难不成已经知道巫族的动向么?”
凤清天疑惑的开口,哪怕是她,也只是感知到了巫族再度出现在大陆上的动静,却是无法察觉到巫族的具体动作,如今武者协会的人,却是如此匆忙的赶来,想来必有缘由。
“没错,巫族的强者,到了轩辕王朝!”
“轩辕王朝?”
凤清天的眉头微皱,这个轩辕王朝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他们,能够与巫族走到一起,倒真是“臭味相投”。
“似乎,我们就在这里等,有些不好吧!”
中年人笑了笑,开口道。
他们三人,都是完全听从于武者协会会长秦天龙的号令,对于凤族本就没有什么仇隙,更何况,如今的秦天龙,更是严令禁止协会的强者随意出动,那些颇有异议的长老,则是被直接逐出了协会。
手段之雷霆凌厉,简直是百年难见。
“三位请随我来吧!”
凤暝天语气平静的开口,对于武者协会他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以这三人的实力,就算是有着其他的谋划,也根本在他眼前无所遁形,倒是无所谓了。
一行人身形闪烁,径直就涌入了凤族族地之中。
而在此时,帝京,这个轩辕王朝的大本营,此时却是发生着令人震撼的事情。
帝京皇城,密林偏殿,轩辕天神色冷峻的盯着下方的数十道身影,眉宇间尽是浓浓的凝重之色。
这些人全部身着黑袍,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宛如冰块,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光芒,似乎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的实力,竟是清一色的灵圣境界,而且气息流转之间,甚至就有着隐隐的交错融合之势。
显然是有着常年的默契,甚至功法与灵力都是相差无几的。
这,就是轩辕王朝深藏的灵师死士,一众完全由灵圣强者组成的死士团!
轩辕天目光凝重的望着这些人影,沉吟了片刻,而后视线移转,就落在了旁边的一道身影之上,语气冷冽的开口:“这些都是我轩辕王朝的死士团,想必阁下也清楚为了培养这样一支死士团,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呵呵,不过是一些灵圣而已,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保证你这灵圣死士团,成为灵帝死士团!”
陈静冷笑着开口,语气中充斥着不屑之意,似乎在她眼中,灵圣根本不值得一提。
谁也无法想到,就在前不久,一个灵圣强者,就足以将她诛杀百千个来回了,而一转眼,陈静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了类似于灵神的气息,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轩辕天闻言,脸上也是泛起了诧异之色。
虽然他对于巫族的本事,也是略知一二,但是如此违规修炼常理的事情,无论多少次听闻,都是太过骇然,若是换做另一个人开口,只恐怕会被人当作傻子。
因为这听起来,无异于天方夜谭,痴人做梦。
灵圣强者与灵帝强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鸿沟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当真是那些小虫子就能够弥补的么?
轩辕天不是傻子,心中也是隐约有着猜测,哪怕是这支死士团,当真是能够成为灵帝级别,但是,也绝对撑不了多少时间。
毕竟,凭空得来的实力本就不可靠,服用丹药倒也就罢了,这如拔苗助长一般的办法,只怕是彻底的报废了每个人体内的最后潜能,甚至是生命力。
这一份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为了毁灭凤族,就付出如此之多,当真值得么?
“天长老如此犹豫,看来我们是没有合作的必要了,看来我只能是另寻他人了!”
陈静望着事到临头,却是有些犹豫的轩辕天,很是干脆的开口,说罢袖袍一甩,大有立刻就走的架势。
“且慢!”
轩辕天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做吧!”
陈静冷笑几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眼眸中闪过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寒光。区区一个轩辕王朝的掌控长老,想要和她斗,还差得太远了。
凤清天你这个贱人,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走吧!”
陈静身形一转,率先掠出,轩辕天暗叹一声,只得带着死士团,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为了完成那所谓的实验,还必须要去一处深山之中,以免声势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太过骇人。
人造灵帝!
若是被其他势力知道了,恐怕立刻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其中的奥秘。毕竟就现在看来,灵帝,可是整个天启大陆之上,站在巅峰的强者。
无论哪一个势力,强弱之分,大都是由灵帝的数量和质量来确定的。
且不说,灵帝的数量暴增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种办法无疑是要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到那时,很有可能,轩辕王朝就会成为大陆的公敌了。
这可不是轩辕天想要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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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嗷!”
……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从帝京深处,某一处被密林遮盖的山洞之中传荡而出,尖锐的凄厉声响,久久的回荡不息。
山洞外,轩辕天凌空而立,目光凝重的望着山洞中一个个面容狰狞,不断惨叫的众人,眼眸中,不由的闪过浓浓的震撼之色。
陈静只不过是简单的释放出了几只噬灵虫,冲入了这些人的体内,堂堂灵圣强者,竟是就爆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声,简直就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哪怕是轩辕王朝刻意调教出来的死士,竟也是隐隐的有些难以抵抗,可见其恐怖所在。
仅仅是看着这些人狰狞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姿态,饶是轩辕天,都是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巫族的手段简直是太过狠辣,怪不得会成为整个大陆的公敌。
“巫族,当真是好手段,如此看来,哪怕是凤族,也远远不是巫族的对手,又如何要找我轩辕王朝联手呢?”
轩辕天眉头紧皱,细思之下,确定轩辕王朝之中,并没有巫族想要的东西,反而是,这个古怪的巫族强者,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却是让人愈发的感觉到恐怖,甚至远远的超过了凤清天。
“我自有主张,难道这不是你轩辕王朝扬名天下的好机会么?”
陈静冷笑着开口,森然的声音,竟然就使得轩辕天有种莫名的寒意从后背上掠起,甚至再不敢多言一句,只能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将视线再度落在了那些挣扎着的死士身上。
眼眸中,顿时泛起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陈静的双目微微眯起,冷眼望着这一幕。
自从上次被灵族的强者救走之后,不仅意外发现了巫族的秘辛,更是发现了体内隐藏的力量觉醒,如今的她,至少都是九转灵帝的实力,而且,由于巫族力量的奇特,体内的灵力,更是已经化作了元灵力。
哪怕是对上巅峰灵帝,她也有着足够的一战之力。
更为令她欣喜的是,噬灵蛊的发现。
自从她得到噬灵虫以来,一直被用来防御和攻击,却是没有深入的研究过噬灵虫的奥秘,就在体内隐藏的力量苏醒之际,她忽然察觉到了噬灵虫的变化。
若是将这噬灵虫置于人体之中,不仅能够逐渐的侵袭人类的神志,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挖掘人体之中的所有潜能,全部爆发出来,而后成为她的傀儡,一个实力强横无比的傀儡!
她已经经过了无数的实验,虽然并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却是使得她运用起来,愈发的纯熟。
而她之前身处在陈家,对于轩辕王朝的实力了解的更加明确一些,自然就将这目标,放在了轩辕王朝之上。
没想到的是,轩辕天竟然还给了她这么一份惊喜,如此之多的死士,至少能够有着一大半会存活,而且能够成功的进入灵帝境界,到那时,她就拥有一支有着绝对服从力的灵帝兵团了。
到那时,哪怕是凤族的实力多么的强横,也是无法抵挡如此之多的灵帝强者冲击。
而且,藏匿在人体深处的噬灵蛊,就算是九天神凰,也是一时间难以清除,到那时,任凭凤清天实力通天,也只能是默默的等死了。
……
帝京陈家,自从燕末然和陈静离开之后,几大长老相互争夺少主的位置,简直是战的不可开交,一直混迹与十大世家中游的陈家,到如今,竟是诡异的下降了无数个等级,几乎已经成为了十大世家的末流。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人始料不及。
七零八落的陈家,已经是一盘散沙,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地位也是一落千丈,甚至还要应付往日里招惹的仇家,不少人已经悄悄的逃离了陈家,以免遭受无辜的杀戮。
唰!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突兀的闪现在半空中,而后悄无声息的消散,最后就落在了陈家的大门口,黑色的长袍,将其身躯完全的笼罩而入,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夜幕星河。
似乎有种让人一看望去就会深陷其中的错觉。
黑袍人的目光随意的扫了扫四周,旋即举步上前,径直就朝着陈家的大门而去。
临近大门之时,他的速度猛然加快,身形竟是化作了一掠劲风,那些门卫还未曾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黑袍人的身形,已经进入了内院之中,对他们而言,似乎只不过是一阵风刮过而已。
两人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没有,这段时间一直被仇家上门挑衅,他们的神经几乎已经被弄的衰弱,哪里还有半分闲情去管一阵风,爱吹那里吹哪里。
黑袍人的身形出现在内院之中,目光扫过熟悉的楼阁,那里,就是曾经与凤清天赏月的地方,然而,如今却是由于陈家的地位变化,已经是显得破败不堪。
就连隔壁的轩辕弘,也早已经搬走,为的就是图一个清静。
空荡荡的院落之中,尽显破败迹象,哪怕是仍旧能够感觉到人影的气息,却都是萎靡不堪,处处都是透露出不堪的模样。
燕末然心头暗暗感叹,故地重游,竟是会这般模样。
不过反观他和凤清天,何尝不是如此,明明心头思念的要命,却是始终无法相见。
无论是千年前那还未解开的误会,还是暗中隐藏的灵族与巫族,甚至是未知的势力,都不允许他们现在就能够毫无顾忌的在一起。
这就是天命!
收敛心神,燕末然将心思从那些楼阁之上收回,眉头一挑,就落在了一处屋门之上。
根据他的感知与记忆,这里,应该就是巫族的老巢之一了。
轰!
就在他刚刚准备起身的时候,神色猛然一凝,身形顿时拧转,一道灵力随之暴射而出,径直冲着屋门而去。
两者轰然相撞,沉闷的爆响声,顿时回荡而开,溅起了漫天的沙尘。
燕末然身形站定,冷冷的盯着前方,那里,有着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形,目光冷冽的盯着他,手掌上,甚至已经是握着了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散发出骇人的寒芒。<!--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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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内院,燕末然冷冷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平静无波,只有强横的灵力威压,似是有意无意之间,悄无声息的散发而开。
“你是谁?为何闯入我陈家?”
老者沉声开口,他心中清楚,燕末然既然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甚至外面没有丝毫的躁动迹象,其实力毋庸置疑。而且,刚刚的交手,也使得他心中清楚,燕末然的实力,的确是深不可测。
哪怕是偷袭出手,竟是丝毫便宜都未曾占到。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实的九转灵帝,就算是轩辕王朝之中,也是了不得的强者。
燕末然的眼眸中飞速的闪过一点微弱的光华,而后又恢复了深邃的平静,缓缓的开口道:“你不是陈家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或许是巫族的人吧!”
陈家不过是区区一个十大世家的末流世家,能够出一个灵圣就已经可以堪称逆天了,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灵帝,而且还是九转灵帝,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陈家人所能够拥有的。
“哼,老夫乃是陈家老祖,你这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敢将我陈家与那巫族强行牵扯到一起,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在燕末然提到巫族的时候,老者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收敛而起,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反而是厉声怒喝,倒打一耙。
“无礼!”
燕末然身形一正,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冷峻的盯着老者,沉声开口,一副上位者的气息,轰然散发而开。
老者顿时被燕末然的这个样子弄傻了,一瞬间竟是有些呆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泛着精光的眼眸,闪过浓浓的疑惑,上下打量着燕末然,心头满是诧异之色。
什么时候巫族又走出来这样的强者?他怎么毫无印象?
陈家并不是真正的巫族,而是从千年前的域门之后,获得了一部分巫族的力量,历经千年的演变,才成了如今这样的情景,虽然看起来陈家在十大世家之中排名靠后,但是其真正的实力,只怕是对上轩辕王朝也丝毫不怯。
就在不久前,家族中的强者忽然感应到了巫族复苏的信号,这才故意造成混乱,隐藏实力,等待巫族的催动。
难道,这个人,就是巫族派来的强者么?
“哼,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找死!”
老者沉吟片刻,猛然间怒喝一声,身形一拧,整个人顿时就朝着燕末然暴冲而去。
“太过无礼!”
燕末然沉声冷喝,一道幽绿的灵力光芒,猛然间呼啸而出,眨眼间的功夫,就在眼前凝成了一道透着诡异气息的光虹,径直就冲着老者直接轰了过去。
嘭嘭嘭!
狂暴的声响传荡而开,那老者的身形顿时暴退了十数步,一双脚掌就在地上搽出十几步,方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
手中的长剑,剧烈的颤抖着,嗡嗡的响动传入耳膜,几乎将耳膜震碎,恐怖的力量自剑身传来,直震得虎口发麻。
老者的脸上顿时闪过浓浓的骇然,近乎呆滞的望着燕末然。以他九转灵帝的实力,在燕末然的面前,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就如同一只蝼蚁,迎上了一棵参天巨树,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
“蠢货!还不带路!”
燕末然沉声冷喝,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冷冽的寒意,仿佛让人看一眼,就有种后背生寒的感觉。
老者的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饶是他已经生存了数百年,仍旧无法看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如此强横的力量,加上那几乎标志性的幽绿色灵力,无疑就是巫族的强者。
只不过,如此强横的存在,竟是如此年轻,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唰!
一道幽绿的寒光猛然掠过眼前,就在老者呆愣的片刻,直直的轰在了长剑之上。
咔嚓!
随着老者目瞪口呆的视线,长剑之上,顿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宛如蛛网一般,飞速的蔓延而开,转眼间的功夫,竟是彻底的碎裂,落了一地的碎片。
“再有迟疑,碎的,可就不是这么一柄破剑了!”
冰冷的喝声,犹如生生奔雷,轰然回荡在老者的耳边,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此时的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慌忙丢到了手中仅剩的剑柄,恭敬的冲着燕末然行了一礼,道:“不知道巫族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刚刚的事情,还望前辈见谅,我这就给您带路。”
燕末然轻哼一声,并没有开口,神识却是悄无声息的弥漫而开,逐渐的将这往日熟悉的陈家大院全部笼罩而入,犹如倒影一般,折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之前热闹异常的陈家大院,如今已经是人影稀疏,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家丁与陈家子弟,在院中颓靡的或站或坐,透着浓浓的颓败之气。
心神微动,神识就直接从上空没入了地下,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旋即又很快的敛去,收回了神识,径直就随着老者朝着内院深处而去。
内院的深处,曲径幽折,七扭八拐之下,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木屋之前。
“前辈再次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禀!”
老者心中虽然已经完全将燕末然当成了巫族的强者,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认可,万一引发了冲突,若是燕末然是假冒的还好,若他果真是巫族的强者,加上如此恐怖的实力,只怕陈家千年的准备,都会在瞬间付诸东流。
燕末然眉头皱紧,不耐烦的哼道:“真是聒噪!”
老者赔笑两声,刚欲上前,就听到从屋内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喝声。
“陈方,你怎么带了一个毛头小子来我陈家禁地?”
话音未落,屋门突兀的大开,一道身影闪电般的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凶悍无匹的狂暴劲风,泛着淡淡的幽绿光泽,径直冲向了燕末然的胸口而去。
迅猛如雷,声势惊人!<!--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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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当真的太过聒噪了!”
唰!
望着那愈发逼近的诡异光束,燕末然猛然冷喝出声,手掌闪电般的探出,浓浓的幽绿色光芒,疯狂的攒聚成形,霎那间就凝成了一只巨大的幽绿大手,径直朝着那一道掠出的身形而去。
他竟是直接无视了那直取要害的攻势!
一旁的老者看的目瞪口呆,难道这个男子,竟是根本不惧这样的攻势么?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本远离战团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扯力,径直就将他的身体扯起,无论是他如何运转灵力,都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形,愈发的逼近那恐怖的攻势。
轰!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回荡而开,整个陈家,甚至整个帝京都是感觉到了,冲天而起的狂暴气息,还有呼啸声尖利的漫天劲风,疯狂的肆虐而开。
咚咚!
两道身影,几乎就是同时倒射而出,身形就在地上搽出十余丈的距离,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气息萎靡,脸色惨白,鲜血如喷泉般的从伤口处流出,俨然已经毫无活路可言。
燕末然的身形,就诡异的立在两者的中间,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势,只有森然的寒意,不断从周身弥漫而开,很快,就笼罩了整个陈家禁地。
“大胆!竟敢在我陈家禁地行凶,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遮挡视线的烟尘逐渐的散去,足足数十道身影,突然从屋内闪现而出,查看了两人的情形之后,脸上顿时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两个九转灵帝,就这样彻底的被毁灭了。
“一群无知的蠢货!”
燕末然神色冷峻,沉声开口,周身的幽绿色灵力,缓缓的跃动着,宛如幽绿的火焰一般。
“本尊能够驾临此地,乃是你们的福气,竟是如此的不识相,当真是该死!”
“本尊?”
闻听燕末然的话语,那数十道身影的最前面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有所疑惑。
幽绿色的灵力,加上霸道蛮横的语气,让人不由的想到了一个强横的势力。
“阁下难道是巫族的强者么?”
“是不是无所谓了,你们这群蠢货,留着也无用!”
燕末然冷声开口,周身的雄浑灵力,已经如潮水一般的倾泻而出,恐怖的威压,猛然如一座座巍峨的大山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在了陈家众人的头顶。
刚刚还有些疑惑的众人,此时皆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只有低沉的闷哼声,不住的传出。
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是充满了浓浓的凝重与骇然,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燕末然。到此时,他们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两个九转灵帝的强者,在燕末然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恐怕就算是他们这些人一起出手,结果也不外乎如是。
如此恐怖的威压,只有千年前那些站在大陆巅峰的灵神强者,才能够拥有的。
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竟是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尤其是,那幽绿色的灵力,极有可能,就是千年前隐匿下来的巫族强者。
造就陈家今日的巫族,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来灭门!
“前辈此话何意?难道千年前的承诺,皆不作数了么?”
刚刚开口的那人厉声大喝,作为唯一的巅峰灵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燕末然的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比拟的。
“聒噪!如今我巫族,哪里还需要你们这么一帮蠢货,简直是玷污了我族的噬灵虫!”
燕末然声音冷冽的开口,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已经是爆射而出,幽绿色的灵力,飞速的在身前凝聚成形,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凝成了一柄幽绿的诡异长剑,直取那个巅峰灵圣的咽喉。
唰!
空气被生生的刺破,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刺耳的轰鸣。
那人脸色顿时大变,眼眸中已经充满了骇然之色,面对一个灵神强者,哪怕是他已经是巅峰灵帝的实力,仍旧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拼命的催动灵力,希望能抵挡下这致命的攻势。
嗡嗡!
在其身后的众人,此时也都是察觉到了一样,随着无数道灵力波动的荡漾而开,密密麻麻的噬灵虫,呼啸而出,径直冲着燕末然笼罩而去。
“归!”
燕末然望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噬灵虫,只是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体内的灵力猛然一颤,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落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噬灵虫,竟是诡异的就在半空中止住了动作,犹如找到了巢穴一般,竟是乖乖的朝着燕末然的身形掠去。
眨眼间的功夫,几乎令所有强者都是头疼不已的噬灵虫,就这般被燕末然全部收服了!
噗……
众人还未从惊骇之中反应过来,沉闷的声响,就从前方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震撼之色。
陈家唯一的巅峰灵帝,径直就被那幽绿色的长剑刺穿,甚至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体内的灵力,竟是诡异的被那幽绿的长剑吞噬,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原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更加的惆怅,尤其是一双眼眸,已经是暗淡无光,全然没有了生机。
咚!
一切似乎只在片刻之间发生,然而,陈家众人的心头已经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一个巅峰灵帝的强者,加上不计其数的噬灵虫,非但无法对眼前这人造成半点困扰,甚至还被他轻而易举的绞杀了一个巅峰灵帝。
这个家伙,当真是人类么?简直就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燕末然手掌一翻,幽绿色的长剑就消失不见,那些涌入剑身的灵力,就在身前飞速的攒聚成形。
一个巅峰灵帝的全部灵力,闪电般的凝成了一个不过头颅大小的幽绿光球,透着诡异的气息,还有其中无数令人后背生寒的狂暴力量!
“你还当真是赶尽杀绝呢!”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一个身影,突兀的闪现而出,落在了燕末然的身前。<!--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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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来了么?”
燕末然神色依旧冷峻,目光森然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道身影,声音森冷,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让人不由的后背发寒,汗毛倒竖。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绝情,竟然还要找上门来!”
陈静冷笑着开口,眯起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她虽然没想到燕末然会这么快就找上陈家,但是她的实力也已经今非昔比,远不是当初可比,丝毫不惧如今的燕末然。
“绝情?或许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吧!”
燕末然冷笑着开口,一个连亲生儿子的生命都不看在眼里的恶毒女人,竟然还有脸和他提什么绝情,当真是可笑至极。
唰!
话音落下,燕末然似乎完全没有耐心和陈静继续浪费时间,双手闪电般的探出,脚掌猛然一跺地面,身体一弓,整个人的身体猛然绷紧,旋即暴掠而出。
胸前的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的变换之间,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印法就快速的凝结而出,一股狂暴雄浑的灵力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
之前幽绿色的灵力光芒,如今却是变成了清澈的湛蓝,透亮如同蔚蓝的天空,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气息。
巫族与燕家的力量融合,形成了燕末然独一无二的灵力。
嗡嗡……
燕末然猛然一拳轰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扭曲,泛起一圈圈的力量涟漪,而后飞速的蔓延而开,空气被猛然轰爆,刺耳的轰鸣声,震颤着众人的耳膜。
一众陈家人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浓浓的骇然,目瞪口呆的望着闪电般奔来的身影,心头满是震撼。
“呵呵,可不是只有你,才是灵神!”
陈静望着飞速袭来的拳影,冷哼一声,猛然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澎湃的力量气息,顿时爆发而开。
燕末然的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虽然他已经感觉到了陈静的气息变化,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达到了灵神的境界,当真是惊人,看来之前那些灵族的家伙,给了她不少的好处。
不过,也仅仅就到这里了。
哪怕是陈静的灵力已经接近了元灵力,和他相比,还是差了太远。
托陈静的福,他如今的灵力,可是融合了灵族和燕家的两种灵力,远非一个勉强踏入灵神境界的陈静可以比拟的。
轰!
陈静的手掌随意的挥出,幽绿的光芒泛着浓浓的诡异气息,闪电般的凝成了一只足足十余丈大小的大手,径直迎上了燕末然的拳影。
这大手就与之前燕末然凝聚出的一般无异,只不过气息更加的诡异强横,只是直视,就如同被狠狠的轰中一般,心神巨震,甚至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
所过之处,掀起狂暴的灵气飓风,疯狂的肆虐呼啸,周遭的灵气,皆是被吸扯而来,而后诡异的吞噬一空。
嘭嘭嘭!
剧烈犹如滚雷一般的震响,陡然间冲天而起,席卷了整个天际,无数道灵气风暴,夹杂着可怕的力量涟漪,猛然间肆虐而开的,所过之处,房屋犹如纸糊的一般脆弱,众人早已经远远的退去。
即便是如此,陈家的内院之中,顿时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碎石瓦砾遍地,众人的脸色皆是惨白,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之下,竟是连呼吸都是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大地之上,仿佛突兀的走出了数只狰狞的地龙,扭曲的裂缝,似乎仍旧透着恐怖的力量气息。
噔噔噔!
陈静的身形猛然间暴退十数步,脸上猛然攀上了震撼之色,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眼眸中满是凝重之意,紧紧的盯着身前毫发无损,甚至连半步都没有后退的燕末然。
原本她以为,以她如今的实力,哪怕是敌不过燕末然,至少也能够做到不分上下。
然而,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教训,全力出手之下,非但在燕末然是手中讨不到半点便宜,甚至于就是一边倒。
哪怕她已经是灵神实力,竟然还远远不是燕末然的对手!
“果然是我的好儿子,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过,你也是有着巫族血脉的,何不和我一起,追求这大陆上的霸主之位呢?”
陈静心神微动,就连脸上的震撼之色全部敛去,轻笑着开口,竟是对燕末然开始了招揽。
燕末然闻言冷笑两声,哼道:“就凭你这么一个杂牌巫族么?依靠着恶心的虫子,才能够生存下去的恶毒老太婆么?当真是不知所谓!”
就算是真正的巫族,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众废物罢了。
陈静的心神一震,暗暗感叹,燕家的血脉果然强横,燕末然体内的巫族血脉,竟然被乖乖的驯服,甚至连她,都是无法引动半分,而且,就这么短的时间里,竟是已经完全看透了陈家的本质。
成长起来的燕末然,简直是太过可怕了。
她哪里会知道,这个看起来是她刻意留下来的燕家血脉,竟会是千年前力挫巫族灵族,保住大陆安危的雷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看来今日,的确是不能让你走了!”
陈静愈发的感觉到了危机,若是任由燕末然就这样的成长下去,就不仅仅是毁灭一个陈家这么简单了,恐怕,就连她所有的计划,都会是功亏一篑。
这个她原本计划中的关键点,没想到会成了最大的变数。
绝对不能再留着他了。
目光扫过轩辕王朝的方向,旋即扫过已经遍布裂缝的地面,心头浮起一丝冷笑。
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再见了!”
陈静冷笑一声,双手猛然扬起,一股幽绿深邃的灵力光束,陡然间冲天而起,轰然传荡而开。
轰隆隆!
似乎是为了接应她的冷很,半空中,忽然席卷起无数狂暴的破空劲风,猛然间就朝着陈家内院笼罩而来,澎湃的气息,使得下方的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燕末然神色仍旧平静,冷笑一声,道:“地底,应该也都是这么一群垃圾吧!”
话音未落,手掌扬起,湛蓝的灵力,就如一张大网,突兀的张扬而开,登时就顺着裂缝,掠入地底!<!--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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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无数湛蓝的灵力,就在陈静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犹如滚滚江河一般,疯狂的涌入了地底之中,而后,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轰然爆炸。
雷霆呼啸一般的巨响,陡然间从地底传荡而开,原本就如扭曲的地龙一般的裂缝,此时宛如蛛网一般,飞速的蔓延而开,很快,就轰然塌陷。
燕末然与陈静的身形,几乎是一瞬间腾空而起,凌空而立,眼神冷冽的望着下方的地面。
地面已经完全的塌陷,露出了一个深深的巨坑,十余道身形突兀的闪现而出,周身已经完全的被蔚蓝的光芒笼罩,不断的挣扎着,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响。
“爆!”
就在陈静刚刚抬起手掌的瞬间,燕末然猛然沉声暴喝一声,原本充斥着狂暴气息的地底,陡然间爆发出恐怖无比的暴戾气息,可怕的蔚蓝火焰,陡然间弥漫而开。
嘭!嘭!
十余道身影,就如同爆竹一般,应声炸裂,直接就被轰碎了成了虚无,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气息都没有留下,只剩下无数绚烂的蔚蓝光雨,洋洋洒洒的散落下来。
“接下来,就是这些蠢货了!”
燕末然冷冷的瞟了一眼陈静,身形一颤,无数蔚蓝的光芒,就在身前闪电般的凝成了一个足足数十丈大小的庞大光球,轰然扬起,径直就冲着下方的陈家众人,狠狠的轰去。
“休想!”
陈静的神色猛然一沉,这些陈家众人,乃是她最初的力量,若是这些人被毁灭,她在大陆上的最后势力,都将成为虚无。
轰!
随着燕末然的光球轰出,她的身形也是暴掠而出,双手变换之间,遮天蔽日一般的噬灵虫,就如潮水一般的涌动而出,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顿时就将那一道光球彻底的笼罩而入。
嗤嗤……
令人牙酸的噬咬声,就在半空中回荡而开,落入耳中,几乎令人抓狂。
不过陈家众人的眼眸中却是泛起了一丝庆幸之色,只要不被这光球砸中,他们就还能够侥幸逃的一命,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是陈静的噬灵虫占据了上风,或许还有能够打败燕末然的机会。
“就你这点实力,还差得远!”
陈静冲着燕末然冷笑一声,似乎是为了炫耀,她的噬灵虫能够轻松的挡下他的攻击。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未散开,就猛然凝固。
“不仅是一个恶毒的老女人,还是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家伙!”
燕末然轻笑一声,双手突兀的探出,飞速的变幻之间,一股奇特的波动,径直就朝着前方暴掠而去。
嗡嗡!
半空中的光球,不过数息时间的功夫,就被噬灵虫彻底的吞噬一空,但是陈静的脸上,却是已经找不到丝毫的喜色,有的,只是浓浓的凝重,甚至已经是再度运起了灵力,身形暴掠而出。
“晚了!”
望着再度暴起的陈静,燕末然只是冷笑几声,袖袍一挥,那些吃饱喝足的噬灵虫,竟是直接脱离了陈静的控制,就随着燕末然的心神,铺天盖地的朝着陈家众人暴掠而去。
“啊!”
“啊!”
……
凄厉的惨叫声猛然间传荡而开,这些吞噬了燕末然灵力的噬灵虫,性情大变,侵略性更进一步,就连灵帝级别的陈家众人,都是难以抵挡,更不用说,他们的实力提升,本就与这些噬灵虫有着密切的关系。
陈静的拳头猛然握紧,不过也只能是无奈的望着这一幕。
此时的她,终于是彻底的领悟,她和燕末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一点噬灵虫和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够弥补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巫族强者,才能够与之一战了。
但是,巫族的强者,早已经离开了此地,似乎是有着什么要紧的急事,甚至于以她的资格,都无从得知。
“走!”
再也没有理会那些挣扎中的陈家众人,陈静干脆利落的一挥手,冲着那些呼啸而来的强者,猛然一挥手掌,身形一动,径直就朝着一个方向暴冲而去。
既然如今的她根本不是燕末然的对手,但如果换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是否还敢如此放肆的出手呢?
轩辕天在半空中望着下方的战斗,愈发的心惊胆战,他自问,若是对上了燕末然这样的强者,恐怕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成了虚无。
得到陈静撤退的消息,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面对燕末然这样的强者,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望着一众人远去的方向,燕末然眉头猛然皱紧,他自然知道这个方向的尽头是哪里,没想到,陈静到现在,竟然还对凤族念念不忘,至今都不肯放过凤清天。
不过……
燕末然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虽然那个女人的确有点蠢,但是如今可是凤族的圣女,天赋异禀,实力之强,恐怕就算是整个天启大陆都是罕见敌手。
仅凭这些依靠着恶心的虫子维持着实力的家伙,简直就如同马戏团去免费演戏一般。
“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燕末然探手一招,那些已经归于他的噬灵虫倒飞而回,落入他的手掌之中消失不见。
反观那些陈家的强者,已经成了一堆烂泥,瘫软无力的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是活路无多。
“送你们一程吧!”
屈指微弹,一道绚烂的光虹猛然间自指尖掠出,而后就落在了陈家众人的中央。
轰!
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蔚蓝火焰,猛然间冲天而起,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是被生生的焚毁,化作了无尽的虚无。
十大世家之一的陈家,巫族的代言人,就在这诡异的火海之中,彻底的湮灭。
帝京之中,议论如潮,对于陈家忽然的变故,意见不一。
然而,始作俑者燕末然,此时却是已经来到了凤族族地之外的上空,冷冷的盯着下方的族地,等待着陈静等人的到来。
那个蠢女人,现在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呢?
心神微动,燕末然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种想要冲入其中,和凤清天好好聊聊。
互诉衷肠。<!--章节内容结束-->
随着武者协会的强者来临,凤清天的心神倒也是安定了几分,更是从其中,得到了不少和陈家,甚至巫族有关的讯息,使得她对于千年前大陆的变故,了解的更深一层。
虽然仍旧没有恢复开启域门那个时候的记忆,但是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却是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
她之前一直挂念的陈静,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灵师而已,但是由于千年前巫族的力量流入,她几乎是一飞冲天,不仅实力诡异的强横,更是拥有了巫族最为强横的噬灵虫。
不过前几次的交锋,倒是并没有感觉到陈静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凤清天也不过只想从她的口中得知,当初是如何将燕末然复活的。
然而,就在她一直为这个问题所疑惑的时候,宝宝却是忽然点出了燕末然很有可能还活着的信息,顿时就让她乱了心绪,这几日的时间里,她也一直辗转反侧,不断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若是燕末然果真是活着,为什么一直不来找她呢?
难道,他已经忘记了她?或者,他已经全然不惦记当初他们的情分?种种猜疑,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久久未曾散去,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往日里根本毋庸置疑的东西,现在却是突兀的显得岌岌可危,让她毫无安全感可言。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族地外围的云彩之后,隐藏着身形,深邃的眼眸,甚至还在不断的寻觅着她的踪迹,心中的矛盾,就与她一般无差。
现在的他,何尝不思念凤清天,但是,太多的事情,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为了以后的长相厮守,如今,只能是默默的等待了。
“娘亲,爹爹,好像离我们很近啊!”
躺在凤清天怀中昏昏欲睡的宝宝,忽然睁开了眼眸,瞪大了眼睛望着凤清天,缓缓的开口,认真的模样,根本看不到分毫的欺骗之意。
“真的么?”
凤清天闻言心中也是猛然一颤,虽然一直没有见到燕末然,但她却是无比的信任宝宝,绝对不会红口白牙说谎的,既然宝宝能够感觉到,那么这件事,一定就是真的!
“他在哪里?我们立刻就去找他!”
“爹爹飞了……他在天上!”
宝宝依旧是一脸认真的模样,缓缓的开口,甚至拍着小手笑道:“娘亲娘亲,我们快去找爹爹吧!”
凤清天被弄的莫名其妙,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惊讶的叫道:“你是说,你爹爹就在外面?”
心中的激动难以言状,激动之余,也更多了几分疑惑,若是燕末然就在族地的外面,为何不与她相见,难道当真是已经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情分了么?
也或许是他的实力不够,根本无法突破凤族族地的大阵吧。
凤清天这样安慰着自己,身形一颤,径直就抱着宝宝,冲出了内殿的房间,身形一颤,化作了一道流光,就朝着族地之外而去。
唰!
突如其来的劲风,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凤暝天和武者协会的三人当下也是发现了暴掠而出的凤清天,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旋即,几人的脸上都是闪过了一丝凝重。
难道。凤清天已经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么?
但是,她怎么又会抱着宝宝出动呢?
诸多的疑惑萦绕在心头,就连凤暝天的眉头也是紧锁,有些摸不透凤清天的心思,不懂她为何莫名其妙的冲出了内殿,甚至是冲入了族地的阵法。
没有过多的耽搁,催动灵力,径直朝着凤清天的身形追去。
一切疑问,只要追上她就都清楚了。
凤夕颜和凤柠染一行人见状,也是慌忙催动灵力,紧随其后,暴掠而起,武者协会的三人,同样皱紧眉头,身形展开,举步跟上。
无论是什么情况,凤清天孤身一人,还是太过危险了。
“来了么?”
燕末然眉头一挑,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旋即,又是充满了无奈之色。
就算是凤清天现在冲到了他的面前,也仍旧无法相认,否则,那些尘封的矛盾,只怕就得一触即发。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再度与她站在对立面。
等到他能够将这一切都摆平,他们就能够相认,从此长相厮守,再无牵挂。
唰!
凤清天的身形,带着尖利的破空劲风,轰然撕裂了空气,转眼间就来到了阵法之外,惊人的灵力波动,犹如潮水一般荡漾而开,倩眸之中,兴奋的扫描着空荡荡的虚空。
在哪里?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
直到冲出的刹那,凤清天才发现,只要她现在能够立刻见到燕末然,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些所谓的猜忌,根本是她为他想好的托词罢了。
“这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家娘亲的焦急,宝宝也很是配合的探出了小手,指了指心中感应的方向。
不知道是否就是他的爹爹,但是那里,绝对是有着一个他熟悉的人。
凤清天欣喜的拍拍宝宝的小手,玉足轻点虚空,身形径直就朝着燕末然隐匿的方向而去。
“倾城绝颜,如天仙下凡,哪怕是千年的时光岁月,你仍旧是这般的美丽!”
燕末然望着逐渐逼近的熟悉身影,喃喃低语。
记忆中,一个在燕王府中跌跌撞撞的蠢女人,就和一个天启大陆上,睥睨天下的霸道身影,逐渐的交错,重合。
成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女人,凤清天!
心头猛然间涌起浓浓的冲动,现在就冲出去,将娘儿俩抱在怀中,轻声告诉她,所有的真相,然后,陪伴她厮守天涯,说尽这天下最甜蜜的情话,享尽浮华时光。
呼……
最终,燕末然只能是苦笑一声,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世事弄人,现在的他,还只能的用一个莫须有的身份。
“圣女大人,好久不见了,今日再见,当真是我的福分!”
凤清天疑惑的望着突然出现在她身前的黑袍男子,眼眸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心头总感觉,这个人是那样的熟悉,却是怎么也喊不出那个名字。
直到他抬起头,露出那一张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熟悉脸庞。
“无……么?”
燕末然的神色微微发怔,听到那个陌生的名字,从凤清天的口中发出,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浓浓的诧异,旋即就收敛而起,冲着凤清天露出一丝笑容,道:“圣女,好久不见了。”
说着,就朝着凤清天躬身行了一礼,至少,如今在凤清天的眼中,他还是一个凤族圣女的倾慕者。
然而这位倾慕者似乎是兴致不高,甚至全然没有注意到,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着的那一抹悲意。
凤清天打量着这个丢到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的身影,倩眸中也是泛起了一丝失望之色,闻言也只是点点头,神色平静,却是分明的带着一丝疏离感,道:“的确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呵呵,听闻当年的凤族再度回归,恰好路过,便是有心来看看,没想到却是被圣女察觉到了,当真是有幸!”
燕末然飞速的敛去了眼眸中的悲意,笑着开口。
凤清天眉头一挑,脸上猛然泛起了一抹诧异之色,眼前这人,竟然也是腾空而立,而且以她的神识,竟然无法看透这个人的实力,难道,这个无的实力,竟然已经是远远超过了她么?
哪怕是巅峰灵帝,她也是能够感知到一二,然而,无的体内,却是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河,根本看不到尽头。
难道,他已经是超脱了灵帝,达到了灵神的境界么?
“你到底是谁?无,这样胡诌的名字,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凤清天神色一怔,沉声开口,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无的真实身份,若是对凤族有着不轨之心的家伙,她是绝对无法纵容的。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圣女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称谓,于我而言,无之一字,已经足够,圣女何必多问,我可以和圣女保证,绝对没有分毫意欲对凤族不轨的想法。”
燕末然闻言,笑着开口,心中暗暗感叹,这个蠢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要挂念着凤族的兴亡,却是很少挂念自己的身体安危,当真是蠢到了极致。
凤清天的眼睛始终紧紧的盯着无的眼睛,那一双深邃如夜幕的灿烂星目之中,却是并没有任何的闪烁之色,甚至是紧紧的盯着她,让她忽然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现行的错觉。
心头没来由的一慌,就收回了目光,再也不去看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心头暗暗怒骂,怎么这群男人,一个一个的都这么妖孽,就连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伙,实力竟然比她还要强。
还有那一双眼眸,她忽然有种为那一双眼眸惋惜的感觉,它,似乎落在了并不完美的地方。
若是被燕末然知道,此时的凤清天心中,竟然会有着想要给那一双眼睛解脱的心思,想必一定会扯去脸上的伪装,然后将这个蠢女人就地正法,让她好好的记住这一张俊逸的脸庞。
“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有着这么强大的实力?”
凤清天此时有着一肚子的疑惑,始终无法得到解答,恨不得就和倒豆子一般,直接倾倒一空。
“还有,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去,难道就是为了来到天启大陆么?你当初,又是如何会到达修灵界?得知我就是凤族圣女呢?”
燕末然顿时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感叹,我的个乖乖,这个蠢女人的脑子,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好使了,而且桩桩件件直切要害,简直就是无法回答。
然而,他心中也是清楚,如果不能将这些事情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以后都会没完没了。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很简单,只要一个答案,就能够完全的解开,但是,那个答案,却是难以启齿。
更何况,从他获得的情报中得知,如今的凤清天,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
也就是说,此时的凤清天记忆中,只有一个青青大陆的燕末然,并没有千年前的燕浩然。
“娘亲,你怎么这么和爹爹说话啊?”
哗!
随着宝宝简单的一句话,两人的心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皆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对方,旋即,两道目光,几乎就在同时,落在了宝宝的身上。
燕末然心中暗暗吃惊,他想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想到,宝宝竟然会说话了,而且记忆力还不错,竟然还记得当初他曾经说过的事情。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若是被那蠢女人联想到什么,他恐怕花上三天三夜,都无法解释清楚,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境地,恐怕连半日时间,都不曾给他留下。
这回完蛋了!
老爹竟然栽在了儿子的手上。
凤清天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近乎呆滞的望着宝宝,旋即就将目光落在了燕末然的身上,顿时陷入了沉吟。
之前她的确是被宝宝唤过来的,说是在这里感觉到了燕末然的气息,但是,在这里的,其实只有无一人,原本她对于无的身份就有些猜疑,没想到现在宝宝竟是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凤清天彻底懵了,虽然她对于无的身份,在修灵界的时候就有所猜疑,但是后来被种种不对劲所否定了,没想到,再度相见之时,竟是被宝宝直接认定成燕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无真的是燕末然么?
但是,就算是在陈家,燕末然受到了陈静的控制,实力也不过是灵师而已,而如今的无,已经很有可能,达到了灵神的境界,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无,并不是燕末然。
“宝宝,你一定是看错了,叫叔叔!”
凤清天拍了拍宝宝的小脑袋,脸上却是分明的闪过一丝悲意。
或许燕末然,当真已经死去了,她还是奢望的太多,哪里会有人能够复活两次呢?
“娘亲……”
“凤族魔女,出来受死!”
宝宝还想争辩,半空中忽然传来了狂暴的怒喝声,旋即,数十道身影,顿时就如同疾风一般,暴掠而至,顷刻间就来到了凤族的族地上空,粗暴的打断了宝宝的声音。
望着那飞速临近的数十道身影,凤清天的倩眸微微眯起,顿时就认出了最前方的那一道身影,无疑就是轩辕天。
看来这一次又是轩辕王朝的家伙,而且看那轩辕天的气息,似乎是比之前强横了许多,隐约已经达到了八转灵帝的事情。
但是更惊人的是,跟随在他身后的一众人影,竟然无疑都是灵帝的气息。
那黑压压的人影,宛如一道乌云,飞快的临近,眼看就要临近几人,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凝重之色,若是仅仅她一人也就罢了,如今她还抱着宝宝,战斗起来,必然会束手束脚。
这些家伙,来的还真是时候。
燕末然望着飞速逼近的轩辕天等人,心头暗叹一声,好在陈静似乎还未赶来,倒也是一时无妨。
“圣女,您先带着宝宝回族地之中安顿,这里,我可以帮你暂时的挡一下。”
凤清天闻言神色发怔,疑惑的望着无,心头有些费解他为何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帮助凤族,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圣女倾慕者么?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了。
千年前的凤族圣女,几乎成了大陆上所有人心中的仇人,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倾慕者,如此忠心不移。
但是,显然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考虑,凤清天只能是抱紧宝宝,也不顾宝宝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形拧转,径直就朝着下方的族地之中冲去。
唰!
就在凤清天刚刚进入阵法霎那间,无的身形,就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果然靠不住。
凤清天心中暗暗感叹,说到底,无不过是一个倾慕者罢了,哪里会肯为了凤族拼上性命,更何况,这些家伙的实力,不可谓不惊人,放眼望去,竟然都是灵帝。
就算是凤清天,也不敢保证就能够是这些人的对手。
“娘亲你看,爹爹在那里!”
就在凤清天刚刚落下身形的时候,宝宝再度开口,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诧异之色,慌忙顺着宝宝的小手望去,就看到原本清一色的黑袍人影之中,突兀的多出了一道身影。
虽然也是一袭黑袍,周身却是被蔚蓝色的光芒包裹,在数十道黑袍人影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嘭嘭嘭!
沉闷的爆响声不断的回荡而开,只见得那些灵帝强者,竟然在无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的功夫,就有着十余道身影,直接被轰飞了去。
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
凤清天疑惑的望着半空中的湛蓝身影,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对于无的身份,她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个家伙,似乎自始至终都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无法看透。
“清天,怎么回事?”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凤暝天已经和武者协会的三人冲了出来,望着神色凝重的凤清天,慌忙开口问道。
“轩辕王朝的家伙,又来了!”
凤清天随手一指,缓缓的开口,言语之间,却似乎是充斥着费解之意。
凤暝天瞬即就敏锐的察觉到凤清天的气息变化,目光落在半空中那一道湛蓝的身影之上,心头忽然掠过了丝丝诧异之色。
那个家伙,不是修灵界的无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样的气息,竟然是已经达到了灵神么?清天,难道就是因为他而忧心么?
在凤族禁地的时候,他就曾经感觉到无对凤清天的亲切感情,绝非是一般的仰慕可以掩过,而且此人行踪神秘,甚至是诡异,甚至是不辞而别。
就连他这堂堂的大祭司,竟然也是无法看透无的心思与实力。
没想到,会在天启大陆再度重逢,而且后者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灵帝与灵神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境界,甚至有的人,追寻千年,都是难以迈出那一步。
除却刻苦的修炼,想要进入灵神境界,更重要的是天赋。
类同于无这般年龄,就有着如此成就的强者,也就只有千年前的凤清天与那燕家的守门人了。
没想到,千年之后,竟是会再度出现这样的强者,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巫族没来么?”
武者协会中的一人疑惑的开口,根据秦天龙的嘱咐,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的阻挡巫族,不得使巫族在这大陆上猖狂。
然而,如今的他们,却是连巫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先出去看看吧!”
凤暝天望了望再度呆愣的凤清天,心头暗叹一声,冲着三人点点头,径直就冲出了阵法之外,迎上了那些轩辕王朝的强者。
刚刚走出阵法之外,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就使得几人神色顿时凝重,就连凤暝天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丝丝惊讶之色。这些轩辕王朝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这么多的灵帝强者。
虽然气息参差不齐,但无疑都是灵帝强者的气息,如此阵容,恐怕也就只有武者协会能够与之相比了。
但是,短短数日的时间,轩辕王朝如何会有这么多的灵帝强者冒出来,难不成是隐藏了千年未出的老不死么?
可是这些家伙的面容,气息,分明都是新晋的灵帝强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丹药造帝都没有这么迅速吧。
嘭嘭嘭!
然而,就在他们沉吟的时候,燕末然却是催动灵力,随意的挥动之间,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生生的凿出了一条通路,而后就抓着一个黑袍人的身体,闪电般的来到了几人的身前。
“诸位不用想了,这些人都是巫族弄出来的,自己看就好了。”
燕末然冷声开口,随手一挥,那黑袍人的小腹处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处非但没有丝毫的血迹深处,甚至是钻出了一只肥大的虫子。
“噬灵虫!”
几人皆是见识过巫族的代表物,噬灵虫的威力,如今自然是能够一眼识得,只是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轩辕王朝竟然与巫族勾结,做出了这般勾当。
当真是活腻歪了。
“这些巫族的家伙没想到当真冒出来了,没想到却是与轩辕王朝勾结到了一起,当真是找死!”
武者协会的一人冷哼出声,显然已经将轩辕王朝放到了黑名单,这些家伙,上次还差点拉他们下水对凤族出手,回去被秦天龙好一顿痛骂,差点就被逐出协会了。
原本就准备找个机会,想要和轩辕王朝的老不死好好的聊上一聊,没想到,这群家伙玩的更好了,竟然还与巫族勾结,简直就是做得一手好死。
既然会长已经点名了全力阻击巫族的家伙,那么这些与巫族勾结的轩辕王朝,自然也就在内了。
三人面面相觑,旋即身形猛然一震,顿时就朝着前方暴掠而去。
凤暝天与无相视一看,眼眸中却都是泛起了复杂之色。
“好久不见了,无。”
凤暝天的声音之中充斥着复杂之意,与凤清天一般,他也曾经怀疑过无的身份,或许就是那个燕末然,但是之后被凤清天和无否定,他也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个无,对凤清天的感情,绝对的非同一般的。
但是无仍旧矢口否认,甚至不告而别。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见之时,而且,后者的实力,甚至是远远的超过了他。
简直的太过不可思议了。
“的确好久不见,我要走了,巫族的家伙很快就会来了,想要阻挡他们,就必须要圣女催动九天神凰,切记!”
燕末然微微一笑,身形一颤,旋即就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任凭凤暝天的神识惊人,却也是找不到他的丝毫气息,似乎,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无奈的苦笑一番,灵神境界的强者,果真是强横无比,已经实力倒退的他,现在根本不是灵神强者的对手,不过,区区一个轩辕天,还差得远呢!
双手猛然探出,伴随着白色灵力的涌动而出,凤暝天的身后,几乎是霎那间就凝出了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冰凤,没有了暗凤之因的困扰,他终于是可以放手一战了。
唳!
探手一抓,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冰凤,突兀的闪现而出,径直就朝着下方的族地之中落去,他可没有忘记无的提醒,若当真是巫族来袭,没有凤清天的九天神凰,凤族这回当真是会有大麻烦的。
“轩辕天,死!”
冰凤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凤暝天的身形一震,就来到了冰凤的后背之上,双手飞速的翻转之间,就是凝成了一道道气息恐怖的冰柱,径直就朝着轩辕王朝众多强者最前方的轩辕天而去。
刺啦!
空气仿佛是在霎那间就被凝固,甚至连灵气也是一瞬间无法流转,只有刺骨的寒冷,不断的侵袭而来,寒意蚀心。
饶是轩辕天已经达到了九转灵帝的实力,仍旧是难以抵挡这般恐怖的寒冷,身体连体内的灵力运转,也是滞涩了许多,好像是结冰了一般,难以催动。
凤暝天却是懒得理会动作慢吞吞的轩辕天,手掌猛然扬起,漫天的冰柱发出森然的寒意,铺天盖地的轰砸而下,顷刻间,就将轩辕天的身形完全的笼罩而入。
嘭嘭嘭!
遮天蔽日的冰柱从天而降,犹如一阵狂暴的急雨冰雹,疯狂的暴砸而下,不少躲闪不及的轩辕王朝强者,顿时就被冰柱冻成了新的冰柱,而后就被紧随其后的冰柱,直接轰成了碎片。
刚刚无已经告诉过凤暝天,这群家伙很有可能都是死士,而且体内都有着噬灵蛊,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必须斩尽杀绝。
“该死!”
轩辕天望着那飞速逼近的凤暝天,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凝重之色,虽然这些依靠噬灵虫增强了实力的死士,比起一般的灵圣强者,的确很是强横。
然而,面对凤暝天这般看起来只有八转灵帝,却是九转灵帝都是丝毫不惧的妖孽而言,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更令他震撼的是,刚刚那个周身散发着湛蓝灵力气息的男子,似乎在陈家出现过,虽然不知道与陈家有着何等仇怨,但是对于这噬灵虫无比的了解,简直就成了致命的一击。
在得知陈静竟然就是十大世家的陈家人,心中也是有着浓浓的震撼,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巫族竟然就是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暗中活动着。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如今的轩辕王朝实力低微,若是没有巫族的帮助,恐怕只能是泯然众人,甚至,很有可能就会被魔龙殿吞并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只要是能够灭了凤族,轩辕王朝的名声就能够响彻天启大陆,到那时,只要联合了武者协会,再将这群讨厌的巫族,直接剿灭,至少,还能够锁定这天启大陆第二大势力的名头。
甚至,在武者协会几乎不问世事的情况下,成为隐形的第一势力,也是未尝不可。
但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轩辕天一个当头棒喝,仅仅的一个神秘的黑袍男子,就将这一切轻而易举的摧毁,更不用说还有凤族的凤清天和凤暝天。
这两个家伙,可是没有一个是容易打败的家伙。
现在只能是依靠巫族的帮助了,至少陈静还是一个巫族的灵神强者,或许能够给凤族造成致命的一击。
而且,凤族的强者之中,竟然突兀的多了三个七转灵帝的强者,看那衣着打扮,竟然就是武者协会的长老。轩辕天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若说天启大陆上最不愿意招惹的势力,排在第一的,无疑就是武者协会。
切不过武者协会的实力如何,仅仅凭借武者协会的地位,只要是简单的一句话,恐怕轩辕王朝就会立刻成为整个大陆的公敌。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轩辕弘想要找上武者协会的强者帮忙对付凤族。
哪里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却将轩辕王朝,彻底的放到了武者协会的对立面。
若是这一次再度失败,恐怕迎接轩辕王朝的,将会是彻底的灭亡。
心中五味杂成,然而战斗却是容不得半点含糊的,尤其是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强者,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无奈之下,轩辕天也只能是暂时的放弃了沉思,催动灵力迎上了凤暝天。
就在半空中战斗正酣的时候,下方的凤清天,却仍旧是望着远处燕末然离去的方向发呆,心头满是复杂之意,有些捉摸不定。
“宝宝,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爹爹啊?”
“真笨,宝宝可是有着心灵感应的啊!”
面对凤清天的疑问,宝宝直接鄙视了一番凤清天,哼道。
凤清天神色发怔,旋即明白了过来,当初宝宝出生之后,便是能够与她心灵感应交流,难道他,竟然还能够与无交流么?或者说,这个无,就是燕末然呢?
忽然,凤清天想到了前不久的一件事,慌忙开口,问道:“宝宝之前召唤娘亲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给爹爹发了这样的召唤呢?”
那一日,红衣圣女与轩辕王朝暗中勾结,使得凤暝天走火入魔的时候,她就是听到宝宝的召唤声,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若当真是如此,或许就连燕末然,也是收到了同样的召唤。
“是啊!可惜爹爹一点都不乖,竟然都不来找宝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他!”
宝宝一脸生气的开口,小脸上分明的闪过几分抱怨之色。
凤清天顿时呆愣,难道那日感觉到的异样,竟然就是燕末然么?但是,他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当初蛇女又说去什么燕家族地,难道,这也是千年前的强横势力之一么?
燕家族地?燕末然。
这之间,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联系?而且,为什么之前她和凤暝天提及这里的时候,他会含糊其辞的掩过呢?
凤清天的心头,顿时涌起了更多的疑惑,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是聚集到了某一个点,而这个点上,却是有着她始终不得要领的东西。
难道,就是那些没有完全恢复的记忆么?到底是为什么,那些记忆无法恢复!
“娘亲,老太婆来了!”
就在凤清天心头烦躁不安,几乎就要发狂的时候,耳边忽然就传来了宝宝的声音,凤清天的神色顿时凝重下来,顺势就朝着半空中望去。
那里,数十道身影飞速的赶来,迅速就加入了与凤暝天等人的战团之中,而当先的那人,则是闪电般的来到了与轩辕天战斗正酣的凤暝天身前,随手打出一道灵力,竟是就将凤暝天的身形,生生地逼退了数步!
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旋即充满了浓浓的怒意。
当真是一个可恶的老太婆来了,而且,就算是化成灰也会认识的那个恶毒老太婆。
陈静。
让凤清天惊讶的是,这个该死的老女人,上次让她逃脱的时候,实力还不如一个灵尊,没想到,竟然就已经是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竟然连凤暝天,都是被她一击震退。
这些恶毒的老女人,当真是聒噪麻烦的很。
望着气势汹汹的陈静,凤清天就要起身冲出,耳边却是忽然回想起之前凤暝天的忠告,这个老太婆的噬灵虫,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对付的。
九天神凰,只有找到九天神凰,才能够对付这个该死的老太婆。
“呵呵,丑女人,换了一副好皮囊又如何?仍旧是得不到我儿的青睐,当真是为你感到悲哀!”
陈静望着下方的凤清天,冷笑着开口,现在的她,只想亲手灭杀了凤清天,以解她心头之恨。
不过,若是破开阵法去袭击,未免有些太耗灵力,倒不如就将她激怒,或许还能够省下不少力气。
果然,就在她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明显的看到凤清天的脸色猛然铁青下来,分明就是已经恼怒不已。
就在陈静刚刚准备再添一把柴的时候,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下面的凤清天。
只见得后者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竟是冲着陈静露出了一个充斥着森然寒意的冷笑,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径直回到了大殿之中,仿佛在说,对付区区一个她,根本不要凤清天出手。
轰!
陈静只感觉胸口处的怒火顿时被点燃,眼眸中猛然间充满了浓浓的赤红光芒,恨不得立刻就冲入大阵,和凤清天好好的厮杀一番,好好的给凤清天一个教训。
不过,她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会就因为这点事情,就丧失了理智,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旋即,身侧一颤,径直就朝着一旁的凤暝天而去。
既然你凤清天不出来,我就将凤族的大祭司,打成废物。
呼!
随着她一个手势,那些原本跟随她而来的数十道身影,顿时如飓风一般涌到了她的身前,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双手就在身前结出近乎一般的印法。
嗡嗡……
旋即,弥漫天际的漆黑虫影,呼啸而出,遮天蔽日。
凤暝天的瞳孔猛然狠狠的一缩,眼眸中猛然间就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如此之多的噬灵虫,就算是真正的巫族强者,也不过如此而已,没想到陈静的背后,竟然是培养出了如此之多的噬灵虫,一旦被这些家伙沾上,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毫无疑问的灭亡。
真是麻烦的家伙。
凤暝天没有任何的犹豫,探手一招,就将冰凤唤道了身前,厚重的冰块,就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冰墙,无数的冰刺,就不断的从冰墙之上攒射而出,带着恐怖的气息波动,铺天盖地的朝着那些轩辕王朝的强者身上招呼过去。
这些家伙的实力还差了太多,只要是被这些冰刺触碰,非死便伤。
三个武者协会的强者也是早有准备,周身顿时就被一层光幕笼罩而入,似乎是某种宝物散发出的光芒,不过看起来也并不能支撑多久,但是好在并不影响出手,就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将那些陈家的强者,尽数灭杀。
一时间,整个凤族族地的上空,就成了一片乱战。
相对于凤族族地之外的混战,凤族大殿深处,却是一片安静。
凤柠染与凤夕颜神色凝重的守在内殿的殿门口,四位长老的神色同样凝重,面色紧张。
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此时的凤清天至关重要,面对外面的巫族突袭,若是没有圣女的九天神凰,根本就没有了其他的希望,就算是凭借着凤族大祭司和武者协会强者的帮忙,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此时的他们,更是体会到了实力的差距,以他们几乎清一色的灵圣实力,竟是对于外面的战斗,插不上半点手。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恐怕出去了,也只能是一个累赘罢了,当真是令人很是不爽,哪怕那些家伙的实力是凭借着噬灵虫这般歪门邪道,却也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想要兴盛凤族,依靠如今的这点力量,根本就无法做到。
安静的房间之中,凤清天怀里抱着宝宝,而后静静的盘坐着,双眸缓缓的闭合,周身的气息都是完全的收敛,静静的回忆着那日被陈静偷袭,九天神凰出现之时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时候,就在她无法抵挡噬灵虫的时候,九天神凰突兀的闪现而出,就将陈静生生地震退了去。
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随着不断的记忆苏醒,凤清天的记忆几乎有些混乱,很多原本清晰的记忆,此时竟然是变得有些混乱起来,以至于,就连如此简单,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竟然也是变得模糊起来。
宝宝,还是我?
凤清天不断的自问着,很快就否定了自身,自从得到了巫族将要侵袭的事情以来,她就已经将自身的灵力看了个遍,根本没有丝毫九天神凰的气息。
难道是宝宝么?
但是宝宝的身体还很脆弱,根本无法承受九天神凰所需要的强横灵力,事到如今,究竟还如何是好?
感知着外面愈发僵持的混战,她的心头就更多了一份焦急,若是不能尽快的将这里的一切处理好,恐怕将要等待她的,就是凤族的二度毁灭了。
只能是试试了!
心神转动之间,凤清天运转灵力,就尝试着与宝宝进行了沟通。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凤清天与宝宝的心神再度建立了连接,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就随着交接的心神,缓缓的涌入了宝宝的体内,运转神识,就开始了一点点的寻觅。
宝宝的身体经脉并不多,但是极为的脆弱,凤清天只能是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寻觅,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九天神凰的踪迹。
现在的时间,无比的珍贵,哪怕是多耽误一秒,很有可能,都会带来极为恐怖的结局。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的缓慢,度秒如年,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更让凤清天心急的是,无论她如何寻觅,竟是就在宝宝的体内,根本找不到丝毫踪迹,甚至连一丝九天神凰的气息,都是摸不着边际。
难道,是她的想法出错了么?
心神一颤,竟是就将宝宝的藕臂之上,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汨汨的流出,凤清天的神色顿时大变,慌忙就要催动灵力,给宝宝疗伤。
然而,就在此时,凤清天的神色却是猛然一怔。
只见得鲜血染红的藕臂之上,竟是泛起了一道绚烂的纹络,鲜血流转之间,勾勒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这是……九天神凰?”
凤清天瞪大了眼睛,心头竟是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呆愣的望着宝宝手臂上的血色纹络,甚至是忘记了呼吸。
“娘亲,宝宝好冷!”
忽然,宝宝发出了一声呻吟,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诧异之色,心神转动,顿时就有着雄浑的灵力朝着宝宝的体内涌入,温热的灵力,顿时就充满了宝宝冰冷的身躯。
“大傻妞,你想烧死这个小家伙么?”
就在此时,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凤清天的眼眸中顿时泛起了浓浓的诧异之色。
“凤灵,你活了?”
“我了个去,你这大傻妞怎么说话的,本大人什么时候死了?”
凤灵无语的开口,顿时就朝着凤清天哼道。
“呵呵……那个,你看这个,我该怎么办?”
凤清天有些焦急的开口,对于九天神凰的召唤,她根本没有丝毫的经验,就算是记忆之中,也仅仅是只有一星半点而已。
“很简单,给这小家伙给点你的血,把那九天神凰的过渡到你的体内就可以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无法再度承受这样的强横威力。”
凤灵自然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形危急,根本就不是现在争辩的时候。
凤清天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飞速的变换之间,一道绚烂的血芒,陡然自指尖冲出,直接掠入了宝宝的口中,顿时消失不见,很快就有着浓浓的血色光芒,从宝宝的手臂上闪烁而出。
嗡……
惊人的灵力波动轰然荡漾而开,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房间之中。
凤清天双目紧闭,宝宝的手臂上,那一道绚烂的九天神凰光影,就逐渐的掠起,脱离了宝宝的手臂,径直就朝着凤清天的手臂而去。
咝咝!
犹如被冰块触碰,传来了一股奇特的冰凉触感,旋即,就化作了浓郁的炽热之感,不断的涌来。
凤清天眉头紧皱,慌忙听从凤灵的命令,运转灵力,疯狂的冲着手臂之上涌去,那一道赤红的九天神凰身影,就缓缓的蠕动起来,渐渐的,竟是愈发的立体起来。
呼呼……
凤清天终于是感觉到了九天神凰的气息,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之意,而后就将双手翻转起来,就将一道灵力渡入宝宝的体内,使得他安心入睡。
手掌微微的展动,一股灵力涌出,就将宝宝的身体托起,直接放到了一旁的床上。
而后,体内的灵力就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动而出,闪电般的朝着手臂上的九天神凰笼罩而去,一股异样强横的灵力波动,猛然间荡漾而开,冲天而起!
凤族族地的上空,足足数十道身影绞缠在一起,光芒各异的灵力,交织成绚烂夺目的光幕,不断的荡漾出惊人的气息,不断的爆发出雷霆般的巨响,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被扭曲的空间涟漪。
然而,这并不是最骇人的,只见得陈静与凤暝天对峙的空间,已经被无数的噬灵虫彻底的遮掩,竟然将凤暝天和陈静的身形完全笼罩而入,所有的气息,也完全的掩盖了去。
“呵呵,什么凤族大祭司,不过如此罢了,在我噬灵虫的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陈静的冷笑声,突兀的从虫影之中传荡而出,旋即,她的身形就从虫影之中闪烁而出,只剩下凤暝天的身形,已经完全的被噬灵虫包裹,仅是能够勉强的看到一个人形,却是难以辨别。
察觉到这一幕,武者协会的三人脸色顿时大变,眼眸中旋即闪过了凝重之色。
以他们的实力,加上秦天龙赐予的宝物,也不过是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罢了,恐怕想要完全的挡下这噬灵虫,还差的太远,而且看那凤暝天的模样,似乎这噬灵虫的威力,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之前凤暝天可是以一道足以抵挡巅峰灵帝强者一击的冰壁,挡在了他们三人的身前。
但是,在噬灵虫的冲击之下,根本就是毫无作用,铺天盖地的噬灵虫,冲上去就是一顿撕咬,那些坚硬无比的冰块,就在那不断的撕咬之间,飞速的崩塌。
甚至,仅仅支撑了数十息的时间罢了。
这些噬灵虫的威力,着实可怕。
如果还没有能够克制这家伙的办法,恐怕就算是他们,也只能是选择跑路了,但是如此以来,无疑对于凤族而言,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
“哼,那贱人既然喜欢龟缩在这壳子里,我今日就把这地方,彻底的拆掉!”
陈静的目光一转,顿时就从凤暝天的身上转到了凤族族地上方的阵法之上,她的真正目的是凤清天,对于凤族的毁灭,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既然凤清天选择了躲避,那她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休……想!”
原本已经被噬灵虫缠满全身的凤暝天,几乎已经辨不出人形,却是依旧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哼,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废物,还想做什么么?”
陈静冷哼一声,双手飞速的提到身前结印,伴随着一股奇特的灵力波动荡漾而开,就有着无数的噬灵虫,不断的从她的体内涌出,数量之惊人,几乎就让人以为,她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虫囊。
无数的噬灵虫霎那间就凝成了一道虫云,如墨的深邃,散发出诡异的气息,径直就朝着凤族的护族大阵冲去。
嗡……
惹人心烦的虫鸣声,再度回荡而开,惹人心烦,几乎就有种让人抓狂的冲动。
轰!
就在虫云刚刚触碰到大阵的刹那间,根本没有任何人主持的大阵,竟然自动的弹起了一道恐怖的攻击,竟是就将那虫云隐隐的冲散了几分,一时间有些难以聚齐。
“果然不愧是凤族大祭司,看来我留了你一条性命,是有些太过于心善了!”
陈静神色有些难看,旋即转身冲着凤暝天冷声开口,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森冷的杀意,迎面而来。
“一群虫子,就想取我的性命,当真是痴心妄想。”
凤暝天闻言,却是好像并不在乎,探出的双手再度变换,竟是有着一道更加雄浑澎湃的力量波动,就从凤族的护族大阵之上掠起,径直冲着他的身躯呼啸而来。
嘭!
剧烈的雷霆声响,猛然间回荡而开,凤暝天的身形,就如同被一块巨大的山岩狠狠砸中,猛然间倒飞而出。
随之倒飞的,还有无数的噬灵虫,凤暝天竟是借着反震之力,就将无数的噬灵虫散去了大半,身形猛然掠上了高空,而后从天而降,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多了一件利器。
冰凤枪。
这一件当初由红衣圣女为他打造的利器,原本是为了对付凤清天的,以至于凤暝天一直不愿意使用,没想到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场。
“冰凤枪舞!”
伴随着凤暝天的一声冷喝,枪身一颤,犹如水晶一般的枪身上,顿时攀满了淡白色的晶莹灵力,旋即,枪身飞速的颤动起来,就掠起了一道道的枪影,夹裹着凤鸣呼啸声响,铺天盖地的落下。
唰唰唰!
铺天盖地落下的冰凤枪影,隐隐的,犹如形成了一只身形巨大无比的冰凤,周遭的空气温度,猛然间也是跌落了很多,径直就将下方的那些噬灵虫悉数笼罩而入。
“哼,难道就你会灵技么?”
陈静望着那声势惊人的冰凤枪舞,神色不改,反而是冷喝一声,原本准备攻向护族大阵的噬灵虫,就与这半空中的噬灵虫凝结在一起,顷刻间便是凝成漫天的如墨刀影。
“噬灵暗刃!”
由无数噬灵虫凝成了古怪刀刃,周身散发着嗡嗡的细碎声响,让人心烦不已,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就似乎被生生的抽走了一般,就被那刃影吞噬一空。
叮叮叮!
转眼间的功夫,漫天的刀刃就与冰凤枪影狠狠相撞,伴随着无数清脆的金铁声响,竟然是无数的冰凤枪影,首先碎裂,化作了无数的白雾,消散一空。
凤暝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陈静的噬灵虫竟是如此强悍,恐怕就与当年巫族的一般无异了。
唳!
望着那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噬灵刃影,凤暝天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凝重。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撕破虚空的嘶鸣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仅是凤族族地的上空,几乎是整个大陆的强者,都在此刻瞪大了眼睛,远远的望着凤族的方向。
九色曳尾,绚烂翎羽,所过之处,清香四溢。
凤族圣女的坐骑,九天神凰出世了!
陈静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诧异之色,近乎呆滞的望着那半空中的九天神凰。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整个天启大陆,都是处于一种震动状态。
无论是哪个势力的强者,此时都将目光涌到了凤族的族地方向,就在这个方向,他们感觉到了千年前曾经威震大陆的气息,当年那睥睨天下的第一人,终于又回来了。
震撼,兴奋,畏惧,妒忌。
各种各样的情绪,就在不同人的脸上展现出来。
天空之中顿时掠来了赤红的祥云,缕缕清香,缓缓的荡漾而开,顷刻间就弥漫了这一方天地,绚烂的霞光洒落下来,将九天神凰笼罩而入,翎羽光彩夺目,惹人艳羡。
不过,更值得众人注意的是,神凰的后背上,立着一道白衣若雪的女子,与下方的绚烂神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如同一朵盛开在天山上的孤傲雪莲,让人惊艳不已,却又只能敬而远之。
凤族圣女,凤清天。
“哼,装腔作势,我看你一定是耗费了不少的灵力,才弄出了这么一个鬼东西,看我怎么破掉你这徒有其表的家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是为之震撼的时候,陈静却是沉声冷喝,仍旧是不愿意相信,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凤清天竟然就能够掌握九天神凰,毕竟她如今的实力,距离灵神境界还差得远。
而九天神凰,可是神兽。
没有灵神境界的实力,怎么可能甘心臣服!
嗡嗡!
话音未落,陈静的袖袍猛然一挥,那些原本冲向了凤暝天和其他人的噬灵虫,竟是都在此刻疯狂的呼啸而起,径直就朝着凤清天的方向暴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都是被吞噬一空。
犹如一片漆黑的乌云,乘风而起,飞速的逼近九天神凰后背上的凤清天。
望着那如乌云一般奔袭而来的噬灵虫,凤清天的神色依旧平静,眼眸中甚至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虽然她对于九天神凰并不是很了解,而且,这神兽的确如陈静所料,对于凤清天如今的实力也是有些不满,不过,凭借着千年前的感情,加上凤灵的存在,这一只大鸟,就乖乖的再度归凤清天召唤。
而对于噬灵虫,九天神凰简直就是天敌。
噬灵虫虽然能够吞噬灵力,但是九天神凰最为强悍的,就是净化。
净化一切邪巫之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凤族与巫族乃是天生宿敌的原因。
凤凰代表着的,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力量,而巫族,却是最擅长使用各种手段,夺取其他人类或者妖兽的力量,手段更是极其残忍且无人道,简直就是与凤族站在了最为遥远的两个极端。
唳!
随着噬灵虫凝成的阴云不断的逼近,凤清天猛然一挥袖袍,白色的长裙无风自动,掀起动人心魄的美丽,不由得让人心中暗暗赞叹。
脚下的九天神凰猛然间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旋即,巨大的双翅猛然震颤,七彩的翎羽舞动之间,犹如一道道霓虹闪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着翅膀的缓缓颤动,一丝丝奇特的波动,就夹杂着点点夺目的白芒,缓缓的荡漾而开,从天而降,径直冲向了那乌云一般的噬灵虫群。
“净化!”
凤清天冲着下方瞪大了眼睛的陈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嘴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眼,就如同炸雷一般回荡在陈静的耳边。
如果说上一次被九天神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陈静还只以为是九天神凰的实力太强,然而,经过与灵族的接触,她才真正的明白了九天神凰的可怕之处。
当听到凤清天的口中脱出净化二字,她只感觉整个人的心头都是狠狠的一抽。
这九天神凰,竟然是真的?
哗啦啦!
下一瞬,那如同乌云一般的噬灵虫群,犹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纷纷朝着下方坠落,犹如天空中忽然洒落了无数的豆子,划过空气,速度愈发的加快,还未等到接触地面,已经是被突然燃烧的烈火,焚烧成了虚无。
望着那不断化作虚无的噬灵虫,陈静顿时感觉到心头在滴血。
这可是她潜藏了这么久,小心培养出来的噬灵虫,如今在凤清天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就悉数毁去,简直就如同在割她的肉一般。
“凤炎焚天!”
似乎是认为这样的速度太慢了,半空中的凤清天猛然在身前结印,雄浑的灵力波动,顿时就如潮水一般涌动而出,飞速的在身前攒聚,顷刻间的功夫,就是形成了一团足足有着头颅大小的火球。
呼!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九天神凰猛然一震双翅,就有着呼啸的狂风自双翅之下呼啸而出,顿时就将那火球直接吹起,闪电般的朝着前方的轩辕王朝众人而去。
轰!
火从风势,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犹如从天而降的烈火,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似乎都是被生生的焚烧成了虚无。
那些轩辕王朝的强者和陈家的强者刚欲逃跑,就听到了半空中九天神凰的一声尖锐嘶鸣,而后就感觉到小腹处猛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就有着什么东西要从其中钻出来。
噗!噗!噗!
转眼间的功夫,就看到那些强者的体内,都是飞出个头老大的噬灵虫,看那气息,极其的恐怖,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那些噬灵虫。
然而,此时的它们却是没有丝毫的威胁力,刚刚从人体中钻出,就被那炽热的火焰扑将而上,顷刻间就化作了一团虚无,就连气息,都是被焚烧殆尽。
那些失去了噬灵蛊的所谓强者,一个个倒栽葱的朝着下方的地面落去。
“一群垃圾,不要脏了我凤族的地面!”
凤清天冷笑一声,双手挥舞之间,赤红的灵力呼啸而出,转眼间的功夫,竟是就有着更多的火焰涌动而出,几乎就将半边天际席卷,从天而降的火焰,顿时就将那些坠落的人影,烧成了飞灰。
“这……”
轩辕天瞪大了眼睛,已然呆滞,最后直接就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一转,慌慌张张的冲着轩辕王朝的方向逃去!
自从凤清天和九天神凰出现,原本还胶着的战斗,顿时发生了七百二十度的大反转,那些令所有人头疼不已的噬灵虫,在凤清天的面前,竟是如同蚂蚱一般无力。
就连那些以噬灵蛊提升了实力的数十个人类强者,同样也是不堪一击。
凤暝天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一脸的欣慰之色,眼眸深处,却是隐隐的闪烁着一点难言的苦涩。
没想到,到现在,仍旧还需要她来承受这些。
而且,随着九天神凰的出现,恐怕她的记忆将会再度复苏。
那些最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该死,这贱人,怎么会这么强?”
陈静的眼眸中闪过了浓浓的骇然,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凤清天的身份,以及一些当年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前不久还只是一个灵帝的凤清天,有了九天神凰的帮助,竟是会变得如此强横。
“老太婆,准备上路吧!”
凤清天的倩眸中闪过一点寒意,陈静必须要死,一直就被这个老太婆盯着,简直就如同心头插了一根尖刺。
“想杀我,你还差得远!”
陈静的神色猛然狰狞,而后眼眸中就闪过疯狂的赤红之色,双手飞速的在身前变换,一道道阴冷森寒的灵力波动飞速的荡漾而开,透着血色诡异的灵力,闪电般的攒聚成形。
呼呼!
狂风,猛然间席卷而起,就将那一道血红诡异的光球托起,犹如一道赤红的闪电,径直冲向了半空中的九天神凰。
诡异的光球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径直就朝着凤清天而去。
“哼,不知死活!”
哪怕陈静已经是灵神,但是有着九天神凰的辅助,如今的凤清天,实力丝毫不弱于灵神。
双手闪电般的探出,赤红的灵力犹如决堤的山洪一般,从她的体内涌动而出,飞速的在身前凝聚,双手缓缓的平推而出,就有着一道赤红的掌印,缓缓的朝着前方而去。
“天凤展翅!”
伴随着凤清天的一声轻喝,就看到一道迷你型的天凤在凤清天的头顶凝聚成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雄浑的灵力威压,猛然间弥漫而开。
唳!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九天神凰也是猛然扬起头,嘶鸣一声,就与半空中的迷你型天凤隐隐的形成了呼应之意,掌印不断的暴涨,顷刻间,就形成了一道足足有着数丈大小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
犹如一张大网,径直就朝着下方的陈静笼罩而去。
噗……
血色的光球狠狠的撞上了赤红的掌印,一瞬间就如同是飞雪撞上了岩浆,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消散,掌印去势不减,就以极为蛮横的姿态,携带着奔雷之势,再度朝着陈静暴冲而去。
“不可能!”
陈静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凤清天的实力竟是会强横道如此可怕的程度,甚至就连她灵神实力的攻击,竟然都是无法对她造成丝毫的损伤。
甚至,根本就连她的身体都触碰不到!
心头暗道糟糕,再也没有半分的犹豫,陈静身形一转,径直就朝着不远处暴冲而去,这样的情形,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否则,等待她的,当真会是死亡。
“哼,哪里跑!”
凤清天冷哼一声,手掌猛然紧握,星痕剑猛然落入了手中,高高的扬起,赤红的灵力顿时弥漫了剑身,而后冲着陈静远遁的方向,遥遥虚空斩下。
嗡!
一道赤红的剑光,宛如实质,猛然就从剑身上荡漾而出,化作了一道赤色闪电,疯狂的朝着陈静的方向冲去。
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切割而开,夹杂着尖锐刺耳的气爆声,霎那间就已经逼近了陈静的后背。
剑光与掌印几乎是同时呼啸而至,狠狠的轰在了陈静的后背之上。
噗……
这般恐怖的冲击,陈静哪里承受得住,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迅速的萎靡,脸色瞬间就惨白如纸,显然已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遁!”
就在凤清天准备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突然看到陈静的手中多出了一道古怪的白色光芒,旋即身前的空间,就泛起了无数的涟漪,缓缓的荡漾而开,隐隐的,中心位置就形成了一处漩涡。
陈静的身形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跃入其中,消失不见。
“遁空符篆!”
凤暝天惊呼出声,这玩意儿他自然是认识,千年前与灵族大战,就见识过这东西的强横,没想到陈静的手中,竟然也是有着这样的宝物,当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陈静竟然就与灵族有着牵连么?
凤暝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凝重之色,若是陈静当真是从灵族得到了符篆,很有可能,如今灵族已经再度出世,而且,千年前未完成的计划,恐怕也是要再度启动了。
“呼……”
半空中,凤清天望着陈静已经完全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的手中,还有着如此宝物,没有杀掉她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现在她已经无力追击。
虽然九天神凰召唤成功了,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之前一直是凤灵帮助她压制体内的变化,到现在如果还强行运转灵力,恐怕就会适得其反,境界跌落也是极有可能的。
唰!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诧异之色,催动身下的九天神凰,径直就朝着凤族族地之中冲去。
九天神凰随即被收起,而后,凤清天就化作了一道赤红的光芒,直接回到了内殿的房间之中,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凤清天的身形直接盘坐在床上,双手掐出印诀,就进入了昏睡状态。
嗡!
房间中似乎有着一道奇异的波动荡漾而开,凤清天已经是来到了心经空间。
“大傻妞,你终于来了,累死本大人了!”
凤灵望着终于是进入心经空间的凤清天,碎碎念道。
“多谢了!”
凤清天微微点头,便是直接盘坐下来,进入了修炼状态。
危险与机遇并存,只要是把握好,这一次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封神之日!
在凤清天和九天神凰的强横攻势之下,陈家和轩辕王朝的强者大败亏输,甚至连灵神境界的陈静,都不得不选择了跑路。
凤族族地的外围一片狼藉,空气中的灵气也是驳杂不堪,隐隐的还泛着狂暴的气息,悄然弥漫。
武者协会的三人面面相觑,眼眸中闪过骇然之色,震惊的望着已经不见了凤清天踪影的凤族大殿,脸庞上已经攀满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这就是千年前天启大陆第一人,凤族圣女凤清天的实力。
“呼……”
武者协会的一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看来会长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如今的我们,根本就无法与凤族圣女相提并论,这些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
“的确,千年前凤族能够成为天启大陆的第一势力,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还是回去和会长如实禀报吧。”
三人交流一番,旋即来到了气息颇为虚弱的凤暝天身前,抱了抱拳,道:“凤族有圣女,想来那些巫族之流,根本无法撼动凤族,倒是我等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就准备离去,这些日子还要多谢大祭司款待。”
凤暝天闻言微微一笑,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也是抱拳道:“三位言重了,若不是三位提前告知,或许我等也不会早有准备了,这次回去,还望代我向会长问好。”
其实对于武者协会,凤暝天也是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之后才逐渐了解的。
如今凤族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虽然历经艰难之后,似乎是已经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但是相比武者协会这等强横势力,还是有些差距,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或许很多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之前虽然武者协会并没有表露出对凤族太多的敌意,但是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心,如今竟是派了人前来帮忙,倒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三人闻言,客气了一番,转身就朝着武者协会的方向掠去,凤暝天也没有再多耽搁,径直回到了内殿的房间之中,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仅是因为受了不小的创伤,更是因为,他绝对不能落后凤清天太多。
一直被凤清天挡在身后,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愿意看到。
而此时,心经空间之中,凤清天就如磐石一般,稳稳的盘坐在石台上,头顶上,犹如风暴一般的灵气,不断的旋转着朝着她的体内灌注而去,一股股愈发凝练的气息波动,就从她的体内荡漾而开。
伴随着九天神凰的苏醒,体内的灵力似乎与凤女心经更加的契合,运转起来,毫无阻滞之意,流畅无比,就连之前那些隐藏的伤势,都是恢复如常。
不过凤清天,却是丝毫没有就要苏醒的迹象。
“这大傻妞,还真是心神坚定。”
望着气息愈发凝练的凤清天,凤灵悬浮在半空中,啧啧称叹,虽然从表面上看,只能看到凤清天周身被无数的灵气环绕,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但是凤灵却是能够看见,此时凤清天体内的灵力,就如滚滚江河一般翻涌汹涌,闪烁之间,甚至更趋向了深邃的金红之色。
隐约间,就比赤红的灵力,更多了几分厚重之感。
若是别人看到,一定会无比震撼,因为这正是灵力向元灵力转化的过程。
换言之,这就是将要进入灵神境界的标志!
九天神凰的觉醒,不仅给凤清天的实力上增强了一只神兽,更是对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九天神凰本就是神兽,此时隐身于凤清天的体内,几乎就是随时随地的给她的灵力进行强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凤清天的周身气息,愈发的强烈,似乎是已经逐渐的逼近了极限,只要是再进一步,恐怕瞬间就会带来爆炸性的后果。
嗡嗡!
突然,空气中就荡漾起一股奇特的波动,隐隐的,就将心经空间之中的雾气都被吸扯而来,缓缓的将凤清天的身形笼罩而入,金红二色交错的灵力,猛然如潮水一般的从她的体内涌动而出,就与雾气交融在了一起。
“要成茧了么?”
凤灵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哪怕是她,都不敢确定,凤清天就当真是能够突破灵神,没想到,她当真走到了这一步。
灵帝到灵神,犹如蚕虫化蝶,需要经过破茧重生,凤凰涅槃的考验,才能够真正的成为灵神。
以灵力铸茧,静心修炼,待到破茧之日,便是封神之时。
只不过,这还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想要真正的踏入灵神之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古往今来,已经有着无数人倒在了破茧重生之上,以至于不少后人,只能在巅峰灵帝徘徊,始终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好在,凤清天有着前一世的经验,这茧壳凝铸起来,倒是轻车熟路。
“大祭司,不好了,你快去看圣女!”
凤暝天刚刚将伤势恢复,就听到了门外凤夕颜的惊呼声,眉头大皱,慌忙走出了房门。
“怎么回事?”
“圣女她长毛了……不对……嗨,我说不清楚,你快来看吧!”
凤夕颜比划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一把扯起凤暝天,就朝着凤清天的房间冲去。
凤暝天心中疑惑,暗暗猜测,然而,当打开门的一霎那,他还是愣住了。
只见得盘坐在床上的凤清天,此时周身如同长了一层金红色的毛发,甚至隐隐的泛着光华,很是诡异,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
凤暝天一时间也是有些搞不清方向,慌忙上前,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和神识查探一翻,却是都被一股大力给蛮横的弹开,似乎是有种力量,就在抗拒着任何人的接近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前几次凤清天的怪状,凤暝天陷入了沉思。
半晌过后,眼眸中终于是闪过了一点精光,当下就令凤夕颜和其他人退出了房间,并下令将这里封闭,不准任何人接近。
“这是干什么?”
“圣女即将封神,你们就不要瞎担心了。”
望着疑惑的凤夕颜和众人,凤暝天笑着开口,顿时犹如一声闷雷,轰响了众人的耳边。
“封神?”
众人的神色先是一愣,旋即就攀上了浓浓的喜色,一脸的兴奋。
若是凤族能够拥有一位灵神强者,就算是武者协会这等大陆第一势力的存在,也要对凤族忌惮几分。一时间,凤族顿时陷入了浓浓的喜悦之中。
凤清天却是全然不知,由于她在心经空间之中结茧修炼,导致外界的真身,就处在了结茧的边缘,犹如一只金毛怪物一般,安静的盘坐在床上。
此时的她,已经是结茧完成,彻底的进入了闭关状态,别说是凤族众人,就算是凤灵,也不可能将她唤醒。
“我去!光顾着看这大傻妞,这家伙一点吃的都没有给本大人带啊!”
凤灵望着已经完全将凤清天包裹的金红色茧壳,忽然哀呼一声,眼眸中满是无奈之色,看来,直到凤清天醒来,她都只能是啃手指,吃雾气了。
等这个大傻妞醒来,一定要她好好的补偿本大人。
轰!
千里之外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爆响,如同晴天一个霹雳,轰然传荡而开,而后,就有着一道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朝着地面坠落而下,还未来得及落到地面,已经被湛蓝的光芒包裹,顷刻间化作了虚无。
光华一闪,露出了一张俊逸的脸庞,深邃如星空一般的眸子,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紧紧的望着凤族的方向,眼眸中,就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末然,怎么了?”
一道身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劲风,呼啸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燕末然的身旁,疑惑的开口,还不忘朝着嘴里灌上两口好酒。
“没什么,你的酒臭了,有点刺鼻子!”
燕末然摆了摆手,径直就朝着荒漠的方向远去。
“额……酒还能臭了?”
燕玄天瞪大了眼睛望着燕末然远去的身形,喃喃自语,一脸的诧异之色。
“喂,你等等我啊!”
沉吟了片刻,就慌忙朝着燕末然的方向追去,随手就将手中的酒葫芦一扬,直接丢掉了去。
“被巫族那些恶心家伙碰过了,估计真的臭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燕末然的脸上就泛着一丝凝重,心头暗暗低语。
已经要恢复到灵神实力了,或许那些事情,也就会都想起来了吧。
……
嗡!
就在燕末然两人离去不久,天空中,就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旋即就化作了一个深邃的裂缝,一道狼狈的身影,猛然就从其中闪现而出,身形一个不稳,直接跌跌撞撞的就朝着下方坠去。
拼命的运转灵力,尽可能的控制住身体,才晃晃悠悠的落在了一棵大树上。
狼狈的衣衫撩起,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正是陈静。
“该死的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忽然,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森然的冷喝声,陈静的脸上顿时攀满了凝重之色,慌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巫族前辈。”
“哼,我才不是巫族那些蠢货!”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个不屑的冷喝。
陈静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诧异,试探着的开口道:“难道不是巫族的前辈在这里接应么?”
“就那些蠢货,早已经被燕家的人,对了,也就是你的好儿子,直接全部杀的干干净净了,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一道全身包裹着白色衣袍中的身影,就出现在陈静的身前,凌空而立,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猛然间荡漾而开,犹如一块巨岩,狠狠的轰在了陈静的胸口。
本就是重伤的身体,此时就如雪上加霜,差点就要一口鲜血喷出来。
“原来是灵族的前辈,失敬了!”
陈静顿时就辨认出来人的气息,慌忙躬身行礼,不论是灵族还是巫族,都不是如今的她可以相比的。
“不知道前辈如何知道巫族的前辈,尽数被杀?”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的心中也是有着疑惑,在她看来,燕末然的实力不过是刚刚进入灵神罢了,根本不足以能够灭杀巫族的强者。更何况,为何就会有着这一个灵族的家伙留着,其他人却都是被灭杀了呢?
“呵呵,你不过是一个巫族的小卒子,还敢质疑我,当真是胆子不小,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那人冷笑一声,道:“燕浩然虽然转世重生,但是托你的福气,他的体内更多了巫族的力量,与燕家原本的真龙之力融会贯通,成就了如今更高层次的力量,那些巫族的蠢货,在他面前简直如蝼蚁一般无力。”
陈静的心头顿时涌起了无数的骇然,眼眸中满是浓浓的凝重之色。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燕末然的实力,竟然会是强横如斯。
“前辈,那现在……”
“跟我走吧,有点事情,还需要你来帮忙!”
陈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人直接粗暴的打断,而后就感觉到身体一轻,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扯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
心经空间之中,金红二色交错的茧壳,缓缓的散发出奇异的气息波动,不断的牵扯着周围的雾气,缓缓的蠕动着。
茧壳之中,凤清天的身形仍旧如同磐石一般盘坐,只不过脸上,却是闪过古怪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哗!
凤清天紧闭的双目猛然间感觉到了夺目的光芒,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诧异之色。
只见得她的身形,竟是身处在在凤族族地的上空中,下方的凤族族地虽然与之前的凤族族地有些不同,却是有着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似乎这里,就是她的家。
“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天怀揣着疑惑,身形一动,径直就来到了凤族族地之中。
“清天,你回来了啊!”
落入地面,她才发现,不仅是建筑的变化,就连人气,也是比往日兴盛了许多,似乎就是霎那间,整个凤族就复兴了一般。
而出声的那人,正是一身锦袍的凤暝天,满脸的笑意。
“瞑天?”
凤清天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凤暝天,心头满是诧异。
虽然她能够确定,眼前这人无疑就是凤暝天,但是看这模样,分明就与往日里那个千年玄冰一般的凤暝天截然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
“清天,你还愣着干嘛?大家都等着你呢!”
凤暝天笑着开口,直接拉起凤清天的手,就朝着大殿之中而去,一脸疑惑的凤清天就这样被扯着,直接进入了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一切好似都与平日里看到的一般无异,但是人气却是旺盛的很,凤夕颜,凤柠染,凤老,风奈情等四位长老,还有四个她有些陌生的长老,黑小右,白小左等一众人影,皆是聚齐。
凤清天越看越觉得奇怪,在她的记忆中,这里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已经死去了。
而现在,众人却是满脸笑意的望着她,和她打招呼。
怀揣着满腹的疑惑,凤清天入座,开始与众人共同用餐,心神却是有些不定,不时的打量着众人的模样,小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论,希望能够从其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而,众人好像完全注意不到她,虽然交谈甚欢,却是无人与她开口,就连凤暝天,也是如此。
见鬼了!这些家伙竟然敢无视我?
唰!
她刚刚起身,准备好好的教育一番这群不知道尊重圣女的家伙,却是猛然发现,她的身体,竟似乎是不受控制的远离了大殿,再度回到了族地的上空。
一切,似乎只不过是幻觉罢了,她刚刚,就一直在这里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她心中疑惑不已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陡然大变,之前还其乐融融的凤族,突然散发出一种浓浓的肃杀之感,所有人都是披挂带甲,神色凝重,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么?难道是轩辕王朝的那些家伙又来了?
凤清天神色凝重,就在半空中紧紧的盯着下方的众人,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郁。
唰唰唰!
心神一动,眼前的景象竟然再度转变,原本身在凤族的凤清天,却是突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更令她吃惊的是,下方的密林之中,竟然还有着一个她!
冒牌货?
凤清天的心头第一时间就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身形一动,就要下去将那个家伙揪出来,她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还敢冒充她,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就在她准备催动灵力的时候,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竟是一片虚无,别说灵力,就是一丁点的蛮力,都是无法使出,好像她根本就只是一道意识,是不存在于这里的。
我,是不存在的么?
还是,我才是虚假的?
凤清天的心头,顿时涌起了浓浓的骇然,难道她其实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只有下方的这一切,才是真正的现实么?
“只有开启域门这一条路了么?”
密林中,“凤清天”沉声开口,脸上的表情显然很是凝重,透出浓浓的森然之色,仿佛对眼前这人并不感冒,甚至是无比的厌恶。
“开域门?”
凤清天忽然听到这句话,脸上的骇然之色愈发浓郁,却是直接忽略了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想法,竖起耳朵,屛住呼吸,静静的听着下方的两人交谈。
千年前她的记忆最缺少的就是开域门这一段,或许在这里,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呵呵,难道你认为还有其他的选择么?天下苍生与凤族一脉,你自己抉择吧!”
只见得冒牌货的身前,是一道完全笼罩在白色长袍中的人影,仅仅的一眼掠过,凤清天就感觉到心头没来由的升起怒意,好像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这个人有着极度的恶感。
“我会考虑的。”
冒牌货沉声冷喝,身形一转,径直就离开了密林,而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只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想和我灵族斗,简直是不自量力,天启大陆,尽是一群蠢货。”
声音清脆悦耳,与之前那嘶哑的声音截然不同,显然就是一名女子。
凤清天眉头大皱,难道当年打开域门,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灵族的女子么?
灵族,总觉得很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袍女子忽然转身,露出了一张绝对称得上绝艳的脸庞,落入了凤清天的眼底,她的心,猛然一震,这个人,总觉得十分的熟悉,好像就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心神转动,沉吟了片刻,就随着白袍女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到现在,她大概也是明白了一些什么,现在的她,应该就是陷入了缺失的记忆洪流之中。
既然想要寻找出那缺失的记忆,倒不如就从当初开域门的根源上入手,或许,就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白袍女子一路飞奔,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不过路程却是有些古怪,看的凤清天心中疑惑。
“这是……轩辕王朝么?”
虽然帝京的模样与她记忆中的帝京有着不小的差别,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几乎就是潜意识中的记忆,她对这里并不陌生。
这家伙来轩辕王朝做什么?
心神转动,已经是随着白袍女子来到了轩辕王朝的大殿之中,就看到大殿的中央位置,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看那模样,大概与轩辕天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更值得她注意的是,就在中年男子的身后,竟是还有着一个女子,虽然模样普通,但是周身的气质,却是令人有种想要仰慕的感觉。
“长琴姑娘的实力,似乎是又有所精进呢!”
白袍女子冷笑着开口,看似恭维的话语,却是只能听到森然的寒意。
“呵呵,废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凤族那个丫头怎么样了,若是坏了我族大计,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被称作长琴的女子同样声音冷冽,似乎对这白袍女子也是十分不满。
“放心,区区一个小丫头罢了,哪里会是我的对手,你轩辕长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白袍女子轻描淡写的开口,凤清天的心头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竟是轩辕长琴!
凤清天强忍住心头的震撼,认真的听着两人的交谈,不过心头还是忍不住的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轩辕长琴的名头太响亮了。
虽然她失去了千年前的不少记忆,但是仍旧清晰的记得,千年前的轩辕王朝,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然而,似乎就在一夜之间突然崛起,轩辕王朝的势力突然就将整个帝京蔓延。
就从原来的山谷密林之中,突然的来到了帝京之中,甚至就连原本掌控帝京的十大家族,都是纳入了麾下,成为了轩辕王朝的附庸。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轩辕王朝突然走出了一个传奇女子,轩辕长琴。
此女天赋出众,实力非凡,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灵神境界的实力,带领着轩辕王朝,直接就将帝京霸占,隐隐的有着与天启大陆一流势力相互抗衡的迹象。
但是,令凤清天疑惑的是,灵神境界的强者,虽然不至于有着悠久无尽的生命,但至少也有着千余载,但是不过短短十数年,轩辕长琴就销声匿迹,传闻已经被灭杀。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凤清天一概不知。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而且,看这模样,轩辕长琴的身份,似乎并不一般。
“哼,这天启大陆虽然富饶无比,但都是一群不开化的蠢货,若是他们能够得到我灵族的开化,是他们这一生的福气!”
白袍女子冷笑着开口,这一次轩辕长琴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是点头称道:“也就是凤族和那守门人有些麻烦,其他势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凤族就一个黄毛丫头,翻不起什么浪,至于守门人,有我族圣女亲去,根本就不在话下。这回有我姐妹俩一起出手,定是手到擒来。”
“圣女?灵族圣女么?”
凤清天瞪大了眼睛望着下方的两人,对于这个灵族愈发的好奇,到底是哪里的势力。
“但愿你那姐姐也是如此想就好了。”
轩辕长琴幽幽的开口,白袍女子的脸色顿时大变,两人当即开始争论,看的凤清天一脸无奈,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倒不如去找找那所谓的守门人,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心神转动,她已经离开了帝京,根据记忆中的方向,直接回到了凤族,想要得到守门人的信息,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找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的凤族大祭司了。
神识一扫凤族族地,很快就找到了冒牌货的踪影,神识猛然如潮水一般涌动而出,径直就朝着冒牌货冲去。
嗡……
一股奇特的波动荡漾而开,凤清天满意的笑笑,终于是感觉到身体了,不过可惜这样的状态并不能持续太久的时间,必须尽快了。
“瞑天!”
凤清天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冲着大殿吼了一声,不多时,就看到凤暝天为首的凤族强者,尽数来到了她的身前。
“额……瞑天,你随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了个去,我只要凤暝天就够了,这么多人都凑出来干嘛?看好戏么?
“哈哈……散了散了,不要打搅他们了!”
凤老笑着挥挥手,那些凤族的强者就笑嘻嘻的朝着大殿之中而去,凤夕颜和凤柠染还不忘冲着凤清天做一个鬼脸,露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凤清天恨不得站起来咆哮一声,老娘就是来问个问题。
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她还是放弃了,一把扯住凤暝天的衣袖,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道:“守门人的谁?现在在哪里?”
凤暝天心头有些无语,原本为了大陆上的突变,凤族原本就有些提心吊胆,时刻准备着应付突发情况,刚刚被凤清天这么一叫,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就为了问个这。
“守门人就是荒漠中的燕家,你不是知道的么?”
凤暝天虽然心中无语,但还是耐心的回答着凤清天的疑惑。
“虽然那域门是我凤族强者封印,但是为了防止后辈中发生变故,将钥匙留给了凤族,却是将守门人的担子留给了燕家,就是为了两家相互监督,全力守护域门。”
“燕家?”
凤清天的神色有些古怪,默默的呢喃着这两个字,刚欲再问,忽然心头一动,慌忙大叫道:“荒漠,在哪个方向?”
“额……那个!”
凤暝天愈发无语,不懂得凤清天在玩什么,难道她失忆了?出门前还好好的啊!
唰!
刚刚看到凤暝天指出的方向,凤清天的意识就被挤了出去,冒牌货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凤暝天的怀中,脸色惨白。
“清天,你怎么了!”
凤暝天的脸色顿时凝重无比,一脸的疑惑。
“天启,要完了。”
冒牌货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直接就昏死过去,凤暝天不敢有丝毫耽误,慌忙就将冒牌货抱到了大殿之中。
而此时的凤清天,已经是顺着凤暝天指点的方向,来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荒漠之中。
高塔林立,黄沙漫天,狂风肆虐。
凤清天眉头大皱,身形一动,径直就冲向了最高的那一座高塔之中。
根据神识感知,那里的强者气息,最是浓郁。
高塔的坚实壁障,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直接穿透而过,就来到了高塔之中。
“我去,她怎么这么快?”
刚刚进入,凤清天就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一道白袍女子,这不就是那个之前在轩辕王朝看到的人么?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定睛一看,方才发现了端倪。
虽然这两个人长的极为相似,但是细看之下,仍旧是能够看到一些不同之处。但是,让凤清天更为诧异的是,这个女子的模样,竟然就与她空间之中的那一具尸体,一般无异!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然而,当她再度抬头,映入眼帘的两人,更使得她心头大骇,满脸震撼。
俊逸的脸庞犹如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之中一般,深邃的眼眸,仍旧如同夜幕一般,幽深沉着。
除了他,世间再无第二个这样的人。
燕末然!竟然会在这里!
荒漠之中,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肆虐而开,只有巍峨的高塔,岿然不动。
但是,此时在高塔之中的凤清天,心神却是始终无法平静,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眼眸中满是震撼,这个她追寻了无数个日夜的男子,此时竟然就在她的眼前,却是无法去触碰。
明明只是一道意识,却是清晰的感觉到剧烈的心痛,几乎无法呼吸。
你,到底是谁?
凤清天紧紧的盯着燕末然,心头满是诧异,这个她记忆中的人影,总觉得此时更多了几分疏离之感,让她无法靠近。
“浩然,你觉得怎么样?”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惊讶顿时笼罩了凤清天。
这个家伙,不就是偷吃了她的娃娃果,然后就跑掉的尸体吗?竟然也在这里!
原来如此!
凤清天顿时明白过来,开口这人,分明就与那白袍女子是一对,这也就怪不得他们两人的尸体也会在一起了,但是这女子应该就是灵族圣女,而这男子理应是守门人。
这目的截然相反的两人,到底是为何会走到一起的。
“不管是怎么样,域门,开不得!”
燕末然声音冷冽,一如凤清天记忆中的燕王,沉默寡言,却任何事情都没有含糊的意思。
的确是他,只是,为什么他又叫做燕浩然。而且,总感觉燕浩然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中,好像也很是深刻。
“浩然,难道你要置天启苍生于不顾么?你燕家一族,不就是为了天启苍生的安危么?如今竟然要置身事外,就为了所谓的执着,而做出这等事情么?”
灵族圣女厉声大喝,义正言辞的模样,几乎就让人相信她才是对的。
但是凤清天心中却是清楚,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阴谋,否则之前那白袍女子,轩辕长琴,也就不会是那般模样了。
“聒噪!你一个外人,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燕末然冷声怒喝,手掌一扬,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轰然荡漾而开,径直就朝着灵族圣女轰去。
嘭!
圣女旁边那人忽然上前,举手挡下了那一道攻势,眼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冲着灵族圣女道:“你先出去!”
“我……”
“出去!”
灵族圣女还想辩解,却是被男子怒喝一声,愤愤的瞪了燕末然一眼,转身走出了高塔。
“浩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如今天启苍生不保,之前的卦象你也看到了,只有打开域门,才能够从其后方,夺得一点生机啊!”
男子转身望着燕末然,语重心长的开口。
“域门,开不得,先祖的遗训,不用我说,你自己比我清楚,若是就被一个女子迷失了自我,我劝你,还是去宗祠,自裁吧!”
燕末然冷声开口,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是将那男子气得跳脚,想要再多说什么,却是迎上燕末然漠然的双眸,只能是愤愤的一甩袖子,一屁股坐下来,独自生闷气。
“嗯?”
凤清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直接穿透了高塔的壁障,就看到了灵族圣女,就侧身靠在高塔的壁障上,分明就是在偷听其中的谈话,不过看她那表情,似乎仍旧是有些不满。
“这个燕浩然当真是顽固不化,就连篡改天象都是撼动不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篡改天象?
凤清天的脑海中犹如突兀的闪出了一道闪电,眼眸中猛然间闪过浓浓的骇然。
根据现在她所知道的信息来看,无疑凤族大祭司和这守门人,都是擅长推演之术,若是天启大陆的苍生有难,他们一定是能够凭借着推演之术提前预知。
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心中,几乎已经将推演之术当成了必然。
不曾想,却是被灵族钻了空子,直接篡改了天象,这下,无论是谁推演,恐怕都会是得出灵族所言的灭亡景象了。而且生机所在,定是在开启域门之上。
好计谋!
凤清天暗暗感叹,后背却是隐隐发寒,或许千年前的她,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去不顾一切的开启了域门吧。
但是,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一时间,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开启域门,需要无数的童男童女,加上凤族至宝,和凤族圣女的专属力量,才能够做到……
猛然间,她就想起曾经东方神医和她讲述的这些事情。
想要就在守门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好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燕末然尚且有着怀疑,凤族之中,定然不会全是傻子,事情,绝不会就这样简单。
凤族之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如今她要做的,并不是阻止这一切,而是好好的将当年的事情捋清楚,她要清楚的知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度望了一眼一脸凝重的燕末然,凤清天深吸一口气,径直就回到了凤族族地。
凤族族地之中,此时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躁乱不安。
怀揣着满腹的疑惑,凤清天直接来到了凤族大殿之中,只见得之前昏迷的冒牌货,此时正神色凝重的坐在大殿的中央,凤暝天坐于下首,其他人也是纷纷落座,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的欣喜之意。
大殿的上空,有着一副完全由灵力勾勒出来的图像,散发着丝丝惊人的气息波动。
这应该就是凤暝天的推演之术了。
凤清天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对于凤暝天的推演之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毕竟这可是凤暝天最为强横的一点。
但是,看那天象,却是并不容乐观。
正中央的位置显然就是天启大陆,周遭的散乱星点则是各种附庸大陆,能够清晰的看到,天启大陆所在的位置,几乎所有的星点都已经暗淡无光,几乎消散。
只有一个边角处,隐隐的泛着微弱的光芒,时隐时现。
那里,就是域门的所在。
“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我推演的天象,按照天象所示,我们只有开启域门,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凤暝天缓缓的开口,整个大殿中的气氛,愈发的沉重。
凤族大殿之中,气氛无比的怪异沉重,众人面面相觑,都是在思索着凤暝天这几句话的分量。
域门,可不是想开就能够开的。
且不说开启域门需要准备各种各样复杂的东西,仅仅是域门之后那未知的一切,就足以让人眉头大皱了。一旦开门,若是迎接来的的确是九死一生的那一生机也就罢了,若是成了死亡的源头。
凤族,定然会成为天启大陆的罪人。
“我们是否需要和守门人商议一番?”
风奈情忽然开口,平静的脸上也是攀满了凝重。
“没错!”
很快,这一想法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毕竟如今的域门,可是由凤族和守门人一同守护的。
“那我就去一趟吧。”
听着那些支持的声音,冒牌货忽然站起来,语气沉着的开口道:“夕颜和柠染跟着我,就可以了。”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有反对,身为凤族圣女,她的确是比任何人都适合,而且如今的凤族圣女已经是灵神境界,整个天启大陆上,几乎已经就是无敌的存在。
而此时的凤清天,心中却是猛然一颤,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到燕末然的时候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辗转了千年的缘分么?
没有多加犹豫,凤清天直接就跟着冒牌货朝着守门人的荒漠而去。
唰!
冒牌货随手一划,就带着凤夕颜和凤柠染撕裂了虚空,顷刻间便是抵达了荒漠中的守门人燕家的所在地。
只是一道意识的凤清天,速度却是更快,早已经在燕家的高塔之中等待。
“主人,凤族圣女来访。”
“我知道了。”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石塔之中,恭敬的冲着燕末然行礼,禀报一番,反观燕末然,却是一脸的平静,甚至有着几分漠然,似乎是对于凤族圣女的到来,并不关心。
不多时,冒牌货就来到了高塔之中,略显空荡的高塔之中,只有燕末然和冒牌货两人。
“凤族圣女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燕末然语气生硬,尽是一副冷漠之意。
“守门人,难道会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用意么?天启危在旦夕,难道守门人竟是全然不知么?”
凤族圣女显然是有些恼怒,在她心中守门人理应是无比的担忧此事,如今看来,却是一抹漠不关心的模样,恐怕就算是整个天启大陆立刻就会毁灭,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圣女也说了,我是守门人,我只要守护域门就可以了。”
“守门人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么?”
燕末然依旧平淡的声音,终于是激怒了凤族圣女,直接拍案而起,冲着燕末然怒喝道。
“哼,不要做烂好人,小心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懂的域门之后的恐怖!”
然而,燕末然直接无视了这一幕,反而是继续冷笑着开口,道:“天启大陆,哪里是说灭亡就能够灭亡的,至今为止,凤族圣女可曾看到过一点天灾的迹象?身为圣女,只知道杞人忧天!”
“你!”
凤族圣女被气得哑口无言,就算是凤清天,也不得不承认,燕末然说的的确在理。
除了几个灵族的家伙在四处祸乱谣言,并没有看到天启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根本没有丁点天灾的迹象,就算是天启将亡,恐怕也是*。
“如果圣女只是来劝我开门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燕末然头都懒得抬,挥了挥手,就示意凤族圣女可以走了。
“难道守门人,另有高见?”
凤族圣女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头的激动,竟是语气平和的开口,原本一脸漠然的燕末然也是抬了抬眼,闪过了一丝疑惑。心中暗暗诧异,这凤族圣女的态度,怎么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所谓灭亡,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你既然是凤族圣女,想来也知道为何域门会被封闭,若是贸然打开,将会带来的后果,凤族能够承担起么?”
大概是由于凤族圣女忽然转换的态度,燕末然也是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冒牌货的脸上顿时闪过了凝重之色,因为燕末然所言的丝毫不差,凤族的强者当初之所以将域门封闭,就是为了给天启大陆断绝祸患,否则也不会留下守门人和凤族。
但是同样令人不解的是,凤族的强者还留下了开启域门的钥匙和方法,至今让人很是费解。
就算是如今的凤清天,同样弄不清楚,若是域门开启就会带来危机,何不就将那钥匙也彻底的毁去,又何必留下来,作为一个不安的因素呢?
“这其中的深意,我的确也不太明白,但是,如今的天启还处于安定状态,哪怕是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也不会有人去贸然点燃导火索,但是一旦开启域门,就会呈现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形势。”
燕末然语气沉重的开口,哪怕是他并不知道灵族的存在,但是对于大陆的形势,却是看的透彻,尤其是近年来,突然兴起的轩辕王朝,魔龙殿等势力,迟早会与大陆上的原有势力,形成对立之势。
“那天象,你又作何解释!”
凤族圣女眉头紧皱,无论是凤暝天的推演,还是燕玄天的天象,都显示天启将亡,唯一的生机,就在域门之中。
“呵呵,堂堂凤族圣女,连一道天象都看不穿么?”
燕末然冷笑着开口,刚刚才对这个女人有些改观的模样,顿时一扫而空。
这女人,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你的意思是,天象有差?”
凤族圣女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诧异,满脸的难以置信,虽然她对于推演之术也有一些涉猎,却是从来不知道,这天象,竟然还能够作假。
反倒是凤清天瞪大了眼睛望着燕末然,心头充满了震撼。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做的?这都能够猜到,简直就是非人类啊!
现在的她,无比的确定这个人就是燕末然。
除了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妖孽的人了。
凤族圣女几乎是被燕末然赶出高塔的,那一脸嫌弃的模样,看的凤清天都有些心疼,心中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好你个燕末然,当初竟敢如此对待本圣女,看我回去了不好好收拾你丫的。
跟随着凤族圣女回到了凤族族地,凤清天的心中也是快速的梳理着这一段记忆。
如今的天启大陆无疑就是凤族和守门人燕家称大,而新兴的势力就是轩辕王朝和魔龙殿之流,轩辕王朝已经去看过了,但是不知为何,魔龙殿却是始终都无法前去。
根据凤清天的推测,大概就是千年前的她,根本就没有理会轩辕王朝和魔龙殿的意思,至于轩辕王朝,大概就是因为在往后的日子里,轩辕王朝做出了什么令她记忆犹新的事情。
至今她都记得,当初刚刚从青青大陆来到天启大陆,轩辕王朝对于凤姓之人的封杀,加上凤族出世以来,对于凤族一次次的袭击。
足以看出,轩辕王朝对于凤族的忌惮。
轩辕长琴,或许就是这一切的源头所在了。
凤族之中,众人早已经在等待,然而,凤族圣女带回来的消息,却并不容乐观。
守门人明确了态度,要坚守域门,甚至坚称是天象出了问题,这一点,就连凤暝天也是脸色有些难看。
望着凤族众多强者的表情,凤清天心中也是暗暗感叹,虽然如今的凤族只剩下寥寥数位强者,但也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团结,尤其是推演之术,本就是凤暝天的得意本领,如今竟被人质疑,叫他如何甘心。
“这守门人简直是胡言乱语,天启就要毁灭了,他还要死守着那一道域门,依我看,定是其中藏了什么宝物,守门人不愿意交出来罢了。”
“闭嘴!守门人一族乃是根据凤族先辈的意愿,守护域门,以你所言,凤族先辈是故意将宝物留给他们么?”
一个凤族强者忽然不忿的开口,却是被凤暝天喝骂一声,顿时那些还蠢蠢欲动的几人,都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凤暝天所言的确不错,身为凤族先辈,断然没有将宝物随便送给别人的道理,更何况,有宝物为何还要封印,这其中,定是有着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清天,天象有变了。”
望着沉默的众人,凤暝天却是低头飞速的推演了一番,眼眸中顿时闪过了浓浓的诧异之色,旋即双手变换之间,就有着白色的灵力,在金色的大殿上空,勾勒出一副清晰的天象图。
只见得之前还是暗淡无光的天启大陆,如今却是星光灿烂,尤其是轩辕王朝和魔龙殿的方向,绚烂夺目,几乎就要刺瞎人的眼睛,更诡异的是,其上竟然都是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轩辕王朝和魔龙殿是怎么回事?”
众人顿时就发现了异常之处,一双双眼睛顿时笼罩了凤暝天,疑惑的开口。
“恐怕,他们已经要征战了。”
凤暝天语气沉重的开口,这样的情形早有预料,刚刚兴起的轩辕王朝自然不甘心就如此稳定下来,只是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哪里作为第一个开刀的地方。
“域门,也发生了变化!”
凤族圣女却是猛然间发现了异常之处,语气沉重的开口道:“之前的生机之象,竟然变得更加浓郁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凤族的众多强者脸上,顿时表情各异,如今的情形已然明了,只有开启域门,才是唯一的办法。
只有凤族圣女和凤暝天面面相觑,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凤清天眉头却是紧紧皱起,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燕末然的话语,虽然燕末然语气并不好,但是很显然,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灵族圣女也是如此说的。
既然他们能够第一次篡改,难保不能篡改第二次。
魔龙殿虽然她不知道,但是轩辕王朝的轩辕长琴,就与灵族圣女是一路货色,这几个家伙,或许早已经是准备好一切。
这般阴谋,简直是滴水不漏。
哪怕是燕末然一人看穿,但是就连他的兄弟,都是相信了灵族圣女,一切都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千年前,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启了域门吧。
凤清天心头一震,眼眸中满是凝重之色,就要准备离开凤族,前去轩辕王朝看个究竟。
她却是没有看到,站在凤族强者最前面的一道身影,望着那大殿上空的天象,却是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只不过,所有人的心思都是关注着天象,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嘭!
凤清天的意识刚刚来到了轩辕王朝,眼眸中就闪过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轩辕王朝之中,以轩辕长琴和那白袍女子为首的两个灵神强者,竟是一路狂奔,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那些往日里看起来丝毫不弱的势力,竟然在他们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切就是源头么?”
凤清天喃喃低语,犹如旁观者一般,就看着轩辕王朝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冲撞厮杀,所向披靡……渐渐的,眼前的景象忽然转变,她的面前,已经是成了一扇散发着无垠悠久气息的大门。
身后,是凤族的众多强者,包括不计其数的各方势力强者,紧张的盯着远处的凤清天。
就在这些强者的周遭,童男童女,神兽圣器,一众齐全。
不过短短半月时间,整个大陆就已经是被轩辕王朝和魔龙殿搅的天翻地覆,哀鸿遍野,尸横遍地。
所有人的希望,都已经是交到了域门之后。
在他们看来,只有打开了域门,才能够真正的解脱。
“住手!”
就在凤族圣女紧握着圣器,脚踏九天神凰,凌空而立,准备破开封印的时候。
犹如炸雷一般的轰响,猛然间传荡而开。
只见到一道如墨的身形,突兀的来到了域门的前方,冷冷的盯着凤族圣女,沉声暴喝。
“域门不能开!”
“苍生所愿,我当如何?”
凤族圣女有些无奈的开口,冲着燕末然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旋即,扬起了手中的圣器……
凤清天不禁收紧心神,好奇一千年前的域门到底有没有打开,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凤清天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茂密的森林不见一丝光亮,隐约有两个人影在林中晃动。
凤清天皱眉上前,神色不禁一变,竟然是凤族圣女和燕末然,她本以为刚才的场景已经对打开域门,看来是有什么事情错过了,只是最终因为什么事情耽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域门必须要开,天启大陆不能就这么覆灭。”凤族圣女一脸严肃,眼底带着丝丝隐忍。
“开域门,除非我死。”
燕末然依旧一脸冰寒,只是眼眸之中带出了丝丝温柔却出卖了他。
燕末然不一样了,凤族圣女好像也变了,凤清天隐隐有些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内心莫名一痛,凤清天清楚地看到凤族圣女眸中隐隐的闪着泪光,她的前生在伤心,她竟然能清楚的感受到。
“你为什么要逼迫我?我们都是尽全力在守护天启大陆,为什么不能合作?”凤族圣女眼神晶亮,隐隐的带着期待,不过最终也只换回燕末然的冷漠。
凤族圣女最后看了燕末然一眼,转身伤心的离开,凤清天莫名的跟在圣女身后,直至到达凤族。
“清天,发生什么事了?”察觉到圣女不对,凤暝天紧张上前,心里不禁猜测她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女神情有些恍惚,脑中一直闪着燕末然那张冷漠的表情,连带着凤清天都受到影响,心情处于低落状态。
圣女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内,眼神呆滞失落,凤清天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飘到凤暝天的房间。
凤暝天担心圣女,此刻正在使用术算一道,一幅幅画面显现,圣女刚才发生的事情全数呈现在凤暝天面前,凤暝天神情莫名一紧。
画面一转,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圣女被焦急的凤暝天带入自己房间,安排人守护之后开始运作,天启大陆的灾难蓝图再次出现。
灾难降临,天启大陆各种尸横遍野,不管人或是兽都不能得以生还,圣女见状脸色顿时一变。
“开域门迫在眉睫,不能等了。”圣女抓紧手中的圣器,眼神纠结却透着坚定。
凤清天可以肯定,域门之战即将发生,千年之前的谜底即将揭晓。
与凤暝天商议一番,凤族已经开始准备开域门的事宜,不出两日凤族大军已经准备好,直接进发到域门之处。
燕末然好似已经猜到圣女的作为,一早便带着族人守在域门之前。
交战在即,两人面色皆为凝重。
“你若动手,我们便是敌人。”燕末然声音清冷认真,顿时刺痛了圣女的心。
凤清天看着圣女痛苦的神情,心底不禁暗暗不平,果真千年前的燕末然和千年后的没有什么不同,一样这般不相信人。
“清天,做好最坏的打算。”凤暝天不放心的在圣女耳边交代。
圣女点点头,挥手屏退凤族中人,独自一人面对燕末然。
“我只问一句,你相不相信我?”圣女不甘询问,手中的圣器攥的更紧,她隐约的已经感受到自己和燕末然这一战难以避免。
“你如此作为,叫我如何信你?”燕末然眼神清明,背后的手却不禁攥紧。
凤清天的神情也不禁凝重起来,早已拟定的结局,终究无法改变。
圣女闻言伤心点头,随之继出手中的圣器:“赢了我,域门便可守住,否则……”
话毕,圣女率先动手,圣器散发出摄心心魄的光芒,周围众人缓缓后退,唯有燕末然依旧迎风站立,神色不明略带隐忍。
“动手吧。”圣女冷声开口,燕末然手中凝聚了大量的灵力。
圣女猛地挥手,燕末然立即退后,手中的气力之光顿时消散,嘴角隐隐渗出血丝。
圣女见状立即蹙眉,手指握紧微微泛白,燕末然没有圣器,对上实力相当的圣女完全处于下风。
燕末然,在用生命守护域门,
凤清天看着,手心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风云起,燕末然主动出击,圣女手中的圣器已经催化到最强状态,隐隐的杀戮之光让周围一众人颤抖。
燕末然紧要牙关,唇角的鲜血却不住的落霞,剩女双手一颤,眼神带起一丝犹豫。
强光闪过,两人在光芒之中冲在一起,周围的人看不清两人动作,凤清天却看得清清楚楚。
燕末然强劲的上前,完全是一种赴死的状态,圣女立即看出燕末然的意图,手中的圣器在距离燕末然一公分的时候被迅速收回。
“噗……”燕末然大惊却来不及收手,圣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纤弱的身子飘零落下,好似残破的花瓣,倍感凄凉。
那一刻,凤清天清楚的看到燕末然眼中的痛楚。
圣女身子落地,嘴角终是划过一抹凄凉的笑意,燕末然不禁紧张上前,伸手欲触碰圣女,耳边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别碰我。”
“清天……”燕末然低声呢喃,眼睁睁的看着圣女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不能上前。
凤族的人纷纷上前,谁都没有注意到圣器的最后一丝力量冲撞域门,域门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清天,你怎么样?”凤暝天焦急的抱起圣女,续出灵力为圣女续命。
圣女笑笑,推开凤暝天,或许就这么死去,就不必背负那么多。
“暝天不必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圣女唇角落下一道嫣红的血液,气息再次微弱几分,凤暝天心中疼痛,一双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晶莹。
“清天,值得么?”
圣女突然犹豫了,脑中闪过与燕末然的种种,最终都化为一抹凄凉,值得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说过要一辈子追随你,既然你走了,那我……”凤暝天咬唇,手中凝聚灵力,猛地起身直击自己天灵。
圣女用尽最后的力气运用圣器,一道精光瞬间打向凤暝天,凤暝天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猛地向后飘移,直落凤族圣地。
“暝天,我希望你能在此守护我凤族,直到我……回归。”
凤暝天沉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圣女虚弱的声音。
圣女自嘲的笑笑,反身冰冷的看着燕末然。
“我……凤清天发誓,千年之后,必定屠尽你燕氏一族,不死不休。”
清冷的声音划过,凤清天周身散出金色的光芒,燕末然心下一紧,欲阻止却为时已晚。
“不要……”
燕末然痛苦开口,凤清天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凤族的众人也随着金光被禁锢在凤族圣地,最强度的封印同时笼罩在凤族圣地之上。
燕末然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竟然亲手杀了他唯一中意的女人。
靠近圣女,燕末然喉咙微甜,一口鲜血立即喷出,周身的灵力急速下降。
“不好,域门松动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燕末然猛地起身,甚至都没来得及抱一下圣女。
凤清天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阵阵怨恨,更为前世的自己打抱不平。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燕末然为了封印域门费尽心力,为了圣女的死心怀悔恨,自行轮回的时候,凤清天忍不住开口。
“不要。”
凤清天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记忆旋流,此时正身处一个血红的蚕茧之中,脸颊上带来微凉的感觉,凤清天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一千年前自己就与燕末然有这样的纠葛,只是……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她却始终没有找到幕后黑手,轩辕长琴在当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她更加不清楚。
隐隐的,凤清天觉得自己稍稍释然了。
正想着,血红色的蚕茧顿时崩裂,隐隐的血珠从蚕茧的表皮渗出,凤清天微微凝眸,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
蚕茧渗的血珠全部都是灵力的凝结,这次能不能突破,只看此时她能将灵力吸收多少。
不过,纵使她此次封神不成,灵力也会大涨,对付陈静那种角色更是绰绰有余。
感受到心经空间的颤动,凤灵顿时进行,看到凤清天的血茧有松动的迹象,凤灵立刻开心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期待。
想不到大傻妞这么快就到了成功的边缘,她终于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大傻妞,你要快点出来啊。”
凤灵低声呢喃,疲倦的感觉再次袭来,凤灵缓缓闭上眼睛。
大傻妞出来之前还够她睡一觉呢。
凤清天此刻正迅速的收集着周围的灵气,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丹田之处的灵气爆满,随着身体的运转不断充实着自己的经脉。
一个周天下来,凤清天周身的经脉已经充实了一倍,但是却像是吃不饱一样,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血珠内的灵气。
看着血珠不断消失,凤清天唇角不禁带出一丝喜色。
凤灵睡了醒醒了睡,再次醒来已经是七天后的事情,看着凤清天仍旧安稳的落于心经空间之中,凤灵忍不住激动的在周围徘徊。
七天了,已经七天了。
凝神过程中,所化的茧会不断创造灵气为供给凝神者吸收,吸收的越多封神之后就就越为厉害。
一般人三天就可吸收至全身饱满,凤清天竟然在血茧之中落了七天之久。
看着血茧周围越来越稀薄的灵气,凤灵毫不怀疑凤清天会把这血茧之中所有的灵力都吸收。
凤清天拧眉,将最后一滴血珠吸收之后总算觉得身体充实了血多,血茧失去灵力终是干枯,隐隐还有种收缩的迹象。
凤清天不禁有些诧异,前世封神之时,她也从未遇到这种状况。
凤清天安然而坐,凝神静气,开始催动凌厉准备破茧而出,可是刚刚动手,脑中便闪过一些琐碎的片段,凤清天心神立即荡动。
“啊……”无数个画面在凤清天脑中冲击出来,凤清天只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一般。
前世,今生,后世,三个时代的记忆同时聚来,凤清天头脑发涨,疼痛直入肺腑。
血茧不断收紧,凤清天呼吸都有些困难。
强压下心中的烦乱,凤清天已经知晓现在的时期。
心神定,方可成神。
这是她封神的最后一关,世间人情,琐碎的事情更加会扰乱心智。
凤清天微微一笑,瞬间找到解决办法,她没有恶意的驱逐那些记忆,反倒安静下来整理记忆。
慢慢的,凤清天的心静下来,对周围的一切也了如指掌,手指微微凝气,血茧发出一阵响声,瞬间破裂。
嘭的一声过后,凤灵瞬间被惊住,心经空间瞬间爆出万丈金光。
金光散外,整个大陆都不禁轰动清楚,凤暝天在外看着不禁更加激动,成功了。
他凤族最年轻的灵神重现了。
凤清天果真是凤清天,就算封神都如此不一般。
金光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其实力不禁让所有人都心肝一颤。
凤清天周身的灵力还未饱满,借着金光最后一份力量,凤清天抓紧时间吸收灵力。
两个时辰后,凤清天额头一同,一抹专属于灵神的血色印记顿时显现。
凤清天原本的容貌便惊世骇俗,如今加之如此妖媚的印记,将她衬托的更加妩媚动人,若是燕末然在场,一定立刻将凤清天藏起来。
“大傻妞,你终于成功了。”凤灵开心上前,晶亮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期待。
凤清天微怔,终是明白凤灵如此作态的意图。
“之前亏待你了,我会让暝天给你许多吃的。”
凤清天淡淡开口,心中却有些慌乱,她封神成功了,但是记忆却没有消失,前世今生的种种让她万分疲惫,她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缓解这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今,首要任务就是找到燕末然,她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身子泡在热水里,凤清天舒服的叹了口气,周身微微的疲惫也被缓解。
“娘娘……娘娘,宝宝好想你。”
耳边传来糯软青雉的声音,凤清天勾唇一眼,眸底多了一丝宠溺,一别七天,她竟然把宝宝给忘记了。
凤清天转身,床上一坨小肉肉顿时动弹几分,算是欢迎凤清天归来。
“娘娘,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宝宝吗?”
宝宝委屈的说着,稚嫩的小声音满是失落。
凤清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无奈,又新奇宝宝的古灵精怪,她们之间有清楚的心灵感应,自己想没想他,他一清二楚。
“宝宝,又调皮了是不是?”凤清天声音微沉,床上的小东西顿时紧张乖巧起来。
“娘娘,宝宝就是太想你了,呜哇。”委屈的撇撇嘴,宝宝不甘的东东,成功的引起凤清天的注意。
凤清天烦躁的心瞬间被洗净,略微宠溺的开口:“宝宝乖,娘亲收拾好,马上就过去。”
话毕,宝宝咯咯一笑,凤清天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这个小家伙,还是那么喜欢作弄人。
凤清天收拾好一切之后,天色已经暗淡,安心的抱着宝宝躺在床上,凤清天眼前再次飘过燕末然清冷的脸颊。
燕末然,你到底在哪里?
“宝宝,你还能不能感受到爹爹?”转头看向宝宝,凤清天眸中多了一丝期待。
宝宝撅撅嘴:“娘娘,爹爹好坏,故意不想宝宝,让宝宝找不到他。”
“娘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
“不会。”凤清天微微失神,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爹爹有重要的事要忙。”
看着宝宝失落的样子,凤清天莫名的难受,用心将宝宝哄睡之后,凤清天终是收敛笑容。
“出来吧。”面色一凝,凤清天清冷的声音,顿时让房的理直气壮:“宝宝和爹爹有心灵感应,没有宝宝,你是找不到爹爹的。”
小家伙说的很对,但是他毕竟太小,幽冥林那么危险,她怎么忍心带着宝宝进去。
“娘娘,宝宝不怕危险,实在不行,你可以把宝宝放在心经空间,宝宝不就没事了。”
似是察觉到凤清天所想,小家伙先发制人,凤清天再无话可说。
迅速将宝宝收进空间,凤清天循着凤灵的气息,直奔厨房,原本正在偷嘴的凤灵顿时尴尬的笑了笑。
“大傻妞,我才刚刚吃上,你就过来。”凤灵不满开口,手上却毫不客气的将食物收入囊中。
“凤灵,我要去找燕末然,你随我一同前往。”凤清天一边说着,一边和凤灵解释着宝宝的话。
凤灵虽然贪吃,但是也知晓孰轻孰重,幽冥林多么危险,她更加清楚。
“好,我跟你一起去。”贪心的将吃的收个够本,凤灵一口答应。
三人即刻启程,刚出门便遇到一脸凝重的凤暝天。
“你不可以去幽冥林。”凤暝天认真说道,眸底带着明显的担忧。
“暝天,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凤清天上前两步,眼神鉴定的不容拒绝。
凤暝天心下一紧,心底莫名的失落,不管怎么样,她心里终究只有一人。
“那……我随你一起去。”
凤暝天做出让步,却被凤清天果断拒绝。
“暝天,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凤清天微微叹气:“族内的事情还有很多,交给别人我会不安心,你留下,帮我打理凤族。”
凤清天浅浅淡淡的一句话,将凤暝天所有的后路堵死,让他想找个人代替自己打理凤族的可能都没有。
怔楞半晌,凤暝天终是叹了口气:“也好,但是你记住,有危险保命要紧。”
凤清天郑重点头,带着凤灵改装出了凤族领地。
幽冥林落于凤族族地外千里之处,与凤族恰好是相反的方向,凤清天和凤灵足足赶了一天的路才到达。
“大傻妞,这幽冥林这么多雾气,我们今晚估计是进不去了。”
凤灵低低开口,人已经转身坐下开始摆弄带来的吃的。
凤清天心中不安,将周围的环境查探一番之后才安心的坐下,将宝宝抱出来。
“娘,娘,还是娘娘抱着舒服,里面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小家伙出来之后立刻在凤清天胸前蹭了蹭,一脸甜笑让凤清天的心又软了几分。
想到早晨的情况,凤清天不禁蹙眉:“宝宝,你还能感受到爹爹吗?”
小家伙脑袋一转,随之肯定的点点头:“嗯嗯,爹爹离宝宝很远很远,但是宝宝可以感觉到爹爹在林子最南方。”
凤清天点点头,面色却越加凝重,幽冥林南阳北阴,北方虽阴却相对安全,南方为阳却极具危险,几乎是所有灵兽的聚集地。
然而,南方却是寻宝所在,燕末然难道要拿走幽冥林内的东西?
正想着,幽冥林边缘之处传来细微的响声,凤清天心念一动立刻将宝宝送回空间,反手点了点还在吃喝的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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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这里虽然不是幽冥林,但是毕竟是幽冥林的边缘,万事小心一点。”
“是。”凤灵紧张的点点头,边缘再次传来响动,一只受伤的兔子立刻映入两人眼帘。
兔子周身雪白,唯独腿部不断的渗出血迹。
凤灵见状,立即上前:“它受伤好严重啊。”
“别动。”凤清天面色一紧,凤灵却先一步将兔子抱起。
“嗷呜……”一声野狼的长啸带着浓烈的灵气传来,凤清天和凤灵解释一愣。
凤灵看了看手中的兔子,仔细分辨的气息之后,不禁懊恼转身,还没入幽冥林,她竟然给大傻妞惹麻烦了。
凤清天面色凝重的看着幽冥林边缘一个挨着一个的绿色眼睛,心中暗道糟糕。
竟然遇到了夜狼。
幽冥林内的灵兽多为残暴嗜血,凶残狠厉,但是从不外出,夜狼的占有欲极强,纵使自己得不到食物也要放出自己的气息,让别人不敢动。
适才这只兔子就是夜狼的所有物,凤灵动了它,就等于直接挑衅了夜狼。
“大傻妞,怎么办?”凤灵恼怒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夜狼实力均有灵圣或是灵帝的等级,她和大傻妞对付几十只绰绰有余,但是偏偏夜狼以千百只群居。
凤清天耸耸肩:“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早些赶路,争取明天天黑之前走出它们的领地。”
夜狼以夜为主,所以一个白日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凤清天和凤灵快速出发,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的前进,原本她可以以神器代步,但是那样在幽冥林太过明显,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呼……大傻妞,我们走了一天了,夜狼的领地是不是过了?”凤灵皱眉,一副汗涔涔的样子。
要不是怕运用灵气会引来更多是非,她现在早就飞到幽冥林的南方了。
凤清天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方位野狼的气息已经很缥缈,估计已经是领地的分界了。
谈话间,夜幕悄悄降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顿时出现,凤清天不禁警惕起来,转身之余才发现周围尽是夜狼的踪迹。
“我们不是走出去了吗?”凤灵惊呼出声,隐隐的有些紧张。
幽冥林可谓是野兽的乐园,纵使是凤清天的灵神级别也要忌惮,为了不引起轰动,也只能使用和夜狼同等级的武力。
凤清天转眸看着夜狼口中的食物,终于明白自己和凤灵上当了,这边夜狼的气息微弱,正因为这边是夜狼的狩猎场,其他的野兽死得多了,自然掩盖了夜狼的气息。
“凤灵,准备好了么?”凤清天双眼微眯,嗜血的微光顿时乍现。
既然不肯放过她,那就用拳头说话。
“当然。”凤灵笑笑,将最后一个糕丢进嘴里,快速的冲进狼群。
凤清天手下一动,不甘落后的上前,散发的灵帝之气,不禁震慑住夜狼,有的甚至不自觉的丢掉了口中的食物。
“嗷呜……”一声高昂的狼啸过后,群狼眼中的光芒越加晶莹。
对准两人猛地扑下,凤灵和凤清天立即被狼群围住。
这些狼没有愚蠢的进攻,只是围着凤清天和凤灵转,寻找突破口轮流攻击。
凤清天拧眉,心底越加沉重,她早该想到,能设下圈套给她的狼主,定然不会像这些小喽啰一样简单。
凤清天暗地给凤灵打了个手势,将眼神投放在狼群中,最后将视线落在一头最小的夜狼身上。
有意思!
这群夜狼的头领竟然是狼群中最年轻的一只。
凤清天微微勾唇,手中缓缓凝聚灵气,趁其不备,猛地向狼主丢去。
狼主一惊,闪身躲开却已经来不及,猛地碰撞之下,顿时被撞飞,身体中的血液瞬间流出。
同类的血腥味道瞬间刺激到整个狼群,众狼顿时裂开牙齿,做出攻击的准备。
狼主缓缓起身,幽深的眼神多了一抹挑战和肆意,猛地一个起跳狼主直冲凤清天手臂。
凤清天猛地一躲却晃动起心经空间,宝宝的身子瞬间落出。
凤清天大惊,狼主率先一步出手,将宝宝钳制在口中。
“呜哇,娘娘,它的嘴巴好臭啊,救救宝宝。”小家伙嘤嘤哭泣,肉肉的小手伸出狼嘴晃动,引得凤清天一阵心疼。
凤清天周身一寒,暴戾之气毫无掩盖的散发:“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凤清天低声开口,语气毫无温度,狼主仰头甩了甩头,凤清天却看出了一丝得意。
双拳收紧,凤清天隐隐将力量激发:“是你逼我的。”
为了宝宝她已经无法顾虑那么多,如今要快速的救回宝宝,只能以灵神之神。
最后一丝气力拉出,凤清天正准备出手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小小狼主,你竟然要拼劲全力。”
凤清天猛地回神,男人一身黑衣站在不远处,眼神深邃清冷让凤清天莫名的熟悉,只是他遮掩着面容,凤清天无法识别。
“无?”
凤清天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后者却毫无反应。
“记住,夜狼的要害是肩胛。”男人淡淡开口,猛地动身奔向右侧,成功吸引所有狼的视线。
手中灵力微动,狼群被迫注意灵力的动向,男人抓准时机,直冲狼主,灵力翻进狼主肩胛。
狼主猛地哀嚎一声,将宝宝吐出,两眼一翻已经没了气息。
树倒猢狲散,狼群无主,四处观望一番之后快速的隐没在丛林之中。
“宝宝。”凤清天紧张上前夺过小家伙,瞥见宝宝安然无恙之后,终是松了一口气。
“娘娘,宝宝困了,宝宝睡睡。”
小家伙动了动肉肉的手,两眼微合,不消一会便熟睡过去。
“你是谁?”凤清天安顿好宝宝,转头正视男人。
那人气息仍旧,凤清天只觉得莫名熟悉,仔细考虑却又找寻不到半分踪迹。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男人淡淡开口,微微闪身,人已经在半山之处。
“你只要记得,幽冥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尾音滑落,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然而凤清天的心却更加烦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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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妞,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凤灵笑嘻嘻的上前,眼神隐隐闪动。
凤清天顿时无奈一笑,眉头高高皱起:“你觉得我认识这个人?”
凤灵下意识点点头,最后却换来凤清天一个清晰的白眼。
“你会问一个认识的人,他的身份?”
凤清天淡淡开口,凤灵内心的好奇瞬间被熄灭,嘟嘟嘴,默默的跟在凤清天身后。
凤清天顿住,凝视着男人消失的地方,眼底的疑惑更甚。
她在幽冥林之内寻找燕末然,这个男人又这么恰巧的出现,难道燕末然已经复活了?
为了防止夜狼卷土而来,凤清天立刻带着凤灵向两方领地的交汇处走去。
幽冥林分界各地,唯有领地的交汇处才是动乱最少,最安全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出去见她?”燕玄天看着燕末然发呆,疑惑询问。
燕末然神情冷然,淡淡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记忆隐隐约约缺有一部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凤清天,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圣蛇,进入燕家秘地,找回千年前的实情。
燕玄天勾唇,仰头喝了一口酒,整个人立刻有种微醺的感觉。
“自讨苦吃,自讨苦吃啊!”燕玄天低低呢喃一声,人已经睡熟。
燕末然只是淡淡的瞥了燕玄天一眼,翻身落于另一侧树枝之上,回想着近期的事情。
一夜好梦,凤清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周围宁静一片,凤清天却不禁的有些担忧。
幽冥林堪称最恐怖的林子,如今这般安详,她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凤灵,我们该启程了。”反手拍了拍凤灵,凤清天已经走向另一个领地。
凤灵朦胧醒来,看着凤清天离开的背影,气怒的跺跺脚。
这个大傻妞,竟然把她自己丢在这里。
“大傻妞,你竟然丢下我”凤灵快步奔向凤清天,眼神带着控诉:“你就不怕我被野兽吃了?”
“你要是轻易被吃了,我也没必要带着一个累赘。”
凤清天说的一本正经,凤灵的脸彻底黑下来,纤细的手指着凤清天想要控诉,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闭嘴。”凤清天面色一紧,眸中多了一抹警惕之色。
凤灵也察觉到周边的不同,放缓脚步站在凤清天身边,脸色隐隐带着浓重。
在幽冥林中,不论她们遇到的对手是什么,终究都是一个麻烦。
灵兽虽然种族分居,但是当幽冥林受到迫害的时候,它们会毫不犹豫的联手对抗外敌。
想到昨天难缠的场景,凤灵不禁觉得一阵恶寒。
沙沙沙的声音缓缓靠近,凤清天警惕的转身,与凤灵以背相靠。
“凤灵。”凤清天轻声开口。
凤灵不明所以的仰头:“嗯?”
“动手。”
凤清天大呵一声,周身顿时传来一股强劲的凌厉,原本沙沙的响声浮现在地表。
一条条血红色的蜈蚣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向两人靠近。
凤灵猛地瞪大眼睛,不满的回身看了凤清天一眼。
“大傻妞,你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凤灵只身闯进千万条蜈蚣之中,手指肆意挥动,一条条血色的蜈蚣也瞬间翻飞。
幽冥林果真不一般,这小小的蜈蚣竟然到达了灵尊的级别。
“呼,大傻妞,这样下去我们会累死吧?”半个时辰过去,凤灵已经汗流浃背,隐隐有种要虚脱的感觉。
凤清天也不禁蹙眉,蜈蚣群居她很清楚,但是无限多的蜈蚣,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血色蜈蚣很好对付,但是灵力也有枯竭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内不断流失的灵力,凤清天面色越加凝重。
再这样下去,她和凤灵只会被耗尽灵力而死。
凤清天一边应付着不断攻击的血色蜈蚣,一边抽出心神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微风隐隐的吹过,凤清天顿时看到一个暗黑的地方。
“凤灵,我们走。”凤清天沉声开口,用尽权利推出最后一道灵力,反身拉着凤灵向山洞冲去。
血色蜈蚣快速跟上,凤清天眸色一冷,在蜈蚣靠近的瞬间掀起灵力将山洞与外面瞬间隔离。
“呼,真是累死我了。”凤灵整个人瘫软下去,不过刚刚倒下她便尖叫而起。
“血。”
凤清天转头,一片片乌黑的血液顿时映入眼帘,这山洞之中还有其他人?以血迹干枯的程度来看,凤清天可以肯定,那人还没有离开。
“小心。”凤清天脚步缓缓挪动,血迹却越加浓烈。
凤清天手中凝聚满满的凌厉,转过拐角猛地出手,眼前的人却不禁让她微微惊讶。
竟然是他!
竟然昨天晚上救过她的黑衣男人。
燕末然此时气若游丝,缓缓张开眼,看到凤清天的容颜时,终是松儿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猛地靠向墙壁。
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来,凤清天紧蹙眉头,那份疑惑再次升起,只是宝宝没有反应,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大傻妞,你要是再不救他,他可就死了。”凤灵皱眉,隐约的能感受到燕末然身上的毒正在不断扩散。
他中了蜈蚣的毒?
看着燕末然肩膀上偌大的伤口,凤清天毫不迟疑的上前。
灵力运起,凤清天的手缓缓覆盖在燕末然的伤口之上,催动灵力的过程,燕末然身上的毒也被凤清天连根拔起。
表现的那么紧张还说不认识?
凤灵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撇撇嘴,拿出好吃的毫不客气的进食。
最后一滴毒血排尽,燕末周身的气息瞬间恢复,灵力回流的过程不禁让凤清天惊讶。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灵力回流的速度甚至比她还快上三分。
燕末然周身的灵力恢复,不但没有醒来,反倒沉沉得睡了过去。
凤清天看了看心经空间中熟睡的宝宝,惊讶的觉得眼前之人和宝宝的睡姿都有些相似。
视线转至燕末然脸上的遮面,凤清天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的上前。
近了……心下一动,凤清天一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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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捏住燕末然的遮面,凤清天微微用力,一双大手顿时覆上阻止了凤清天的动作。
凤清天心下一紧,竟然有种偷吃被抓包的感觉,温热的大手带动她整张脸都火辣一片。
燕末然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眸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遮面下的唇却不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好奇我是谁?”燕末然淡淡开口,凤清天面色顿时一沉。
猛地抽挥手,凤清天转身躲开燕末然的视线:“这次,算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
“我们,两清了。”凤清天低声开口,返身靠在凤灵的另一面,不再看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淡笑,再次闭上眼睛。
外面的情形他比凤清天更加清楚,若是不养好身体,估计她们三人都没有离开这里的可能。
许是刚才的战斗太累了,一股倦意袭来,凤清天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时间转换,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燕末然早已清醒,受伤的肩膀好似被细心的包扎了一番。
燕末然坐在火堆面前,手中不知从哪来得来的山鸡缓缓烤着。
两人淡淡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言语,直至山鸡变成金黄色,浓郁的香气遍布整个山洞。
“唔,大傻妞,什东西这么香?”
凤灵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见到燕末然手中的食物,眼神立刻变得直勾勾。
“吃饱些,该行动了。”燕末然淡淡开口,主动将食物递给凤清天两人。
凤清天犹疑一番,还未动作,肥硕的山鸡之上已经多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唔,想不到你的手艺还不错。”凤灵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没一会眼前便只剩下鸡骨头。
凤清天嘴角忍不住抽搐一番,只知道凤灵喜欢吃,她却怎么没有发现凤灵竟然这么会吃。
“时间差不多了。”燕末然淡然起身,脚步缓缓靠近山洞外侧。
凤清天疑惑,虽然不知道燕末然要做什么,但是莫名的跟了上去。
凤灵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慢悠悠的向外靠近,眼前的一幕顿时惊的凤灵睁大了眼睛。
结界之外,一只巨大的蜈蚣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山洞,视线转至蜈蚣口中的山鸡,凤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身子靠近燕末然。
“喂,我刚才吃的鸡,该不会……”
话未结束,燕末然随意的点头,凤灵只觉得喉头发紧,隐隐觉得一阵恶寒。
“你想利用凤灵引诱这只蜈蚣王?”凤清天观察一番,肯定开口。
这只蜈蚣王虽然阶级很高,但是却没有生成灵智,所以它一直将视线投放在凤灵身上。
正因为凤灵吃了那只山鸡,而山鸡之上带着它的气息。
“你确实很聪明。”燕末然眯眼回答,凤灵也隐隐听出问题所在。
正欲开口反驳,她便觉得腰上一紧,人已经被燕末然丢了出去。
“啊……”
凤灵惨叫一声,直奔血蜈蚣的嘴。
似是感觉到那股香气,蜈蚣立刻兴奋起来,硕大的嘴不断的追随了凤灵。
“唔,大傻妞,救命……”凤灵不能用尽全力,只能消耗着灵力躲避。
凤清天皱眉,脚步微微上前准备出手,燕末然却先一步阻止了凤清天的动作。
“她没事,看清楚再动手。”
燕末然皱眉,神色在血蜈蚣身上来回扫动,寻找血蜈蚣的弱点。
闻言,凤清天莫名的冷静下来,凤灵的实力她很清楚,面对这只血蜈蚣绝对绰绰有余。
眼下,只有找到血蜈蚣的弱点,才是救凤灵自救的好办法。
“大傻妞,你竟然无视我,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凤灵懊恼皱眉,躲避血蜈蚣的动作也越来越灵活。
一系列动作下来,凤清天眼眸骤然缩紧,视线盯紧血蜈蚣各个腿与身体的交界处。
就是这里!
从空间内拿出一把不算显眼的剑,猛地闪身冲向血蜈蚣。
一个转身,血蜈蚣的腿已经被凤清天削掉了一半之多,血蜈蚣费力嘶吼,周身的灵力却被卸掉。
燕末然驻足,静静的看着凤清天潇洒飘逸的身影,清冷的眸中满是欣赏。
不愧是凤清天,领悟性果然很高。
思考间,那条巨大的蜈蚣王已经被凤清天的剑断开数段,凤灵也终于停下动作。
“呼……累死我了。”凤灵靠近凤清天,眼神幽怨:“大傻妞,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早点出手,或许你已经死了。”凤清天低声开口,下意识看向燕末然。
这个人,她越来越看不清,能力深不可测,做事条理清晰,这样的城府,或许连那个人也做不到。
脑中闪过对燕末然的记忆,凤清天强迫自己甩开,幽冥林险境重重,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休息够了吗?我们该走了。”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凤灵,凤清天无奈皱眉,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凤灵。
“啊……大傻妞,你敢不等我。”凤灵挣扎起身,不惜用灵力靠近凤清天。
可是……凤清天将力度拿捏的太过完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如一。
燕末然好笑的看着两个女孩离开的背影,转头看了看自己肩膀的伤痛,低声呢喃。
“晚点见,清天。”
接下来两天的路程,两人总算是顺利通过,顺利到达令凤清天再次觉得不正常。
隐隐的血腥味散发在空中,距离凤清天千米之外领地之内,正在发生一场恶战。
燕末然孤身一人被灵兽团团围住,神色凝重嗜血,隐隐的冰寒,不禁影响到对立面的灵兽。
灵兽吼叫一声进发攻击,燕末然强大的气场瞬间被勾起。
半个时辰后,周围的尸体重不断重叠,燕末然一身鲜血屹立其中,周身的戾气传出百里,好似瞬间化身地狱修罗一般。
周围的树叶动了动,燕玄天一脸醉意跳下,瞥了眼燕末然,唇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意。
“末然,你这样每天为那个丫头开路,她知道吗?”
燕末然不语,缓缓收起带血的刀,继续前往下一站,如今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旁,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这些。
“哎呦,多情人啊。”燕玄天嘿嘿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立即闪身不见,随意的跟在燕末然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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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第五日的时候,凤清天终于顿住脚步,不再按照原定计划的路线前进。
这几天她和凤灵快速赶路,竟然没有遇见过一个生物,这完全不符合幽冥林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更强烈的事情要发生,就是有人在刻意帮助自己。
“大傻妞,你怎么不走了?”瞥见凤清天原地不动,凤灵立即顿住脚步。
“我们改走这条路。”凤清天纤手一指,选择另一条路。
凤灵微微皱眉,想开口问原因,最后忍住没有言语。
一路上的情况她也看在眼里,如果换做是她,她一样会这般选择。
相比之前,凤清天选择的另一条路,果真遇到险阻重重,但是也只是两日罢了。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进来八日之多,燕末然的消息却丝毫没有眉目。
“宝宝,你是不是该醒醒了?”之前只顾着赶路,完全没有发现宝宝一直在沉睡。
将灵识放入心经空间,宝宝一直是一张熟睡的脸。
好似察觉到凤清天的气息,宝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已经睁开眼睛看向凤清天。
“娘娘,宝宝睡得好饱哦。”小家伙伸了伸短短的手臂,眼眸倒是极为精神。
凤清天心中的柔软顿时被小家伙点到,唇角不自觉上扬,熟悉的宠溺让宝宝的心情大好。
“娘娘,抱宝宝。”小家伙撒娇的伸手,下一秒已经落入凤清天的怀抱。
“你呀。”凤清天点点小家伙的鼻子,这几天掩藏在心底的烦闷顿时又消失了。
“你这次怎么睡了这么久啊?”
凤清天狐疑,宝宝的脸色顿时显现委屈的神色,隐隐看去还带着一丝担忧。
肉肉的小手抓住凤清天的衣襟,宝宝低低开口:“娘娘,宝宝感应不到爹爹了。”
“坏爹爹,他就是故意不让宝宝找到的。”
小家伙声音越加低落,凤清天却觉得有些释然,这个结果,或许早就在意料之中。
燕末然可以找不到,但是幽冥林她闯定了。
既然找不到人,那她就找寻和他有关的一切,最少也要知晓他是死是活。
“娘娘,爹爹是不是不想理宝宝了?”
小家伙低落的声音再次传来,凤清天的神思也随之抽回,安慰似是拍了拍小家伙的额头。
“可能爹爹有事情不想让我们这么快找到。”
“哦!”小家伙应了一声,总算不在死咬着一个问题。
凤清天现在甚至不能保证燕末然是死是活,又如何能给宝宝一个肯定的答案呢。
小家伙或许又累了,在凤清天怀里躺了一会再次嘟起嘴睡了过去,凤清天宠溺一笑,将小家伙送回空间,两人再次赶路。
越靠近幽冥林南方,凤清天越觉得四周环绕着一股股浓烈的阴气。
能散发出这般浓烈的阴气,无非是灵神级别的神兽,只是……
如果她真的对上这样一个存在,她也不敢保证有一定的把握。
“大傻妞,有人。”凤灵突然上前,隐隐的声响也不禁传来。
凤清天拧眉看向眼前那片森林,隐约扫过的灵气牵引着不断上前。
这幽冥林之中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淡淡的血迹扫过,凤清天挥手与凤灵一同止步,兵器碰撞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百米之外,一行八人被偌大的灵兽围困,皆受伤不轻。
“大傻妞,竟然是拟饕。”
凤灵轻声开口,凤清天眸中不禁一亮,拟饕算是上古饕餮的旁支,与饕餮外形相似,但是实力却大大落后,只有灵尊级别。
不过……拟饕虽弱,身体内的宝贝却不少。
“我们出去。”淡然的瞥了眼不断攻击的拟饕,凤清天拉着凤灵阔步出现。
原本正在战斗的苏家人见两人这般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眼底顿时划过一抹鄙夷。
“小姑娘,不想死就不要过来。”苏家五长老低声开口,神情高傲,言语好似在施舍一般。
“喂,我们五长老可是在提醒你,你再过来几步,估计就变成拟饕的餐前甜点了。”
“哈哈,是啊,就你的小身体,还不够拟饕一口的。”
苏家其他人顿时哈哈一笑,面容嘲讽毫不掩饰,误以为凤清天只是一个不知世的小姑娘,完全忽略了能在幽冥林中存活的人该有多大的能力。
凤清天面色微沉不予理会,五长老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挫,猛地震动身躯,属于灵圣的气息顿时飘过,周围三只拟饕顿时露出防备的神情。
周围的苏家人立即紧了紧身子,脸上带着丝丝崇拜,对凤清天的不知所谓更加鄙夷。
苏成青与苏成染两兄妹相互靠立,看向凤清天的时候却多了一抹探究。
苏成染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并非这般简单,能够孤身二人走到幽冥林如此深处,若是没有点傍身的能力,早已变成腹中食了。
凤清天脚步一顿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不曾想到,这群人中还能有一个上的了台面的人。
五长老嘴角终于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得意的看着众人的崇拜,转身看向凤清天耳朵时候,五长老面色一沉,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凤清天的脚步已经靠近拟饕十米之内,引得拟饕纷纷将视线转至凤清天和凤灵这边。
感受到凤清天周身只有灵宗的气息,五长老收回灵力,不屑的看着凤清天。
既然这个小姑娘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就让她尝点苦头好了。
“大傻妞,这些人怎么这么白痴。”凤灵靠近凤清天,好笑的呢喃。
“不用理他们。”凤清天勾唇一笑,脸上的神情略微凝重:“凤灵,左边这只交给你了。”
“吼……”三只拟饕看着眼前两人丝毫不理会自己,不满的大吼一声,已经做出进攻的准备,完全将苏家人抛在脑后。
“长老,我们出手么?”苏成青拧眉询问。
五长老坚定的摇头:“既然她自以为是,就给她点苦头尝尝。”
“哼,拟饕已经无心顾及我们,稍后我们撤退就好。”五长老身后的苏瑾率先开口,眼底的鄙夷不亚于五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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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愿意牺牲为他们吸引拟饕的注意力,他们何乐而不为。
苏成青皱眉,对苏瑾的想法毫不赞同却没有言语,视线紧紧盯着凤清天,神色着迷。
如此美貌沉着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若是换做苏家那些小姐,估计早就想吓得花容失色了。
“吼吼……”
拟饕大声一吼,巨大的爪子直接扫向凤清天,后者灵活一闪,眸底也不禁多了一抹认真。
竟然有一只灵圣初级的拟饕。
凤清天隐隐一动,周身的灵力散发,强大的灵力顿时给周围的事物带来强大的压力。
五长老猛地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她的实力竟然在长……
灵尊……不,灵圣,这个小姑娘竟然已经到达灵圣级别。
感受着那股比自己还强大的灵力,五长老完全可以肯定凤清天的实力在他之上。
此时,苏家众人也不禁目瞪口呆。
这人也只有二十几岁吧?二十几岁的灵圣。
凤清天面容一片淡然,隐隐的灵力将她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水白,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的苏成青有种要上前抱住凤清天的冲动。
这样的美人,若是收给自己做姨娘,他死也无憾了。
思考间,凤清天已经动起手来,一道道凌厉打出一片树木顿时毁灭,灵尊级别的拟饕完全承受不住,俨然只剩最后一口气。
再看凤灵,几乎是以同样的速度解决了另一个拟饕,意犹未尽的骑在拟饕身上,开始夺取拟饕的内丹和眼睛。
拟饕的内丹,是灵兽中最补的药材,堪称可解百毒,至于眼睛,只是晶亮的球体,凤灵纯碎是觉得好玩。
“大傻妞,你快点,我好饿。”取完两只拟饕的内丹,凤灵百无聊赖的靠在一旁的树上,委屈的揉揉自己的肚子。
最近跟着这个大傻妞在林子里晃动,真是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凤清天点点头,也不愿再浪费时间,力道加重,凤清天手中的灵力顿时化作一把利刃,朝着最后那只灵圣快速冲去。
“吼……”拟饕大吼一声,身子顿时碎裂开来,一颗晶莹的内丹落在凤清天手中。
凤清天微微一笑,终是满意一些,这内丹还不错,或许以后有时间可以多采集一些,给宝宝当做零食。
五长老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灵圣级别的拟饕,竟然一招毙命?
苏家众人亦是如此,盯着拟饕的内丹,纷纷露出贪婪的目光。
如果他们知道这内丹,将来要用来给一个小家伙做零食,定然愤恨不平。
“大傻妞,我们赶路吧。”凤灵欢快上前,接过另一对眼珠把玩起来。
凤清天淡淡点头,与凤灵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苏成青看着美人离开,立即焦急上前:“姑娘留步。”
凤清天脚步微顿,淡淡的瞥了苏成青一眼,冷然开口:“何事?”
“喂,大傻妞,他们不会要坐收渔翁之利吧。”
凤灵低声猜测,苏瑾已经抢先一步闯到凤清天面前:“你们可以离开,但是内丹要留下。”
“没错,这拟饕是我们发现的,内丹理应是我们的。”
一旁的苏家人上前帮腔,五长老的神情不定,却没有阻止众人的意思,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凤灵手中的内丹。
“若是我不给呢?”
声音清冷冰寒凤清天一副淡然的模样,不禁再次震慑众人。
想到之前对付拟饕的那一招,苏瑾的身体也不禁颤抖起来,颤颤巍巍的贴近苏成青。
“我们这么多人,加上五长老,肯定能斗过她。”
凤清天戏虐一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内丹,挑眉看向苏成青。
“你们确定要动手抢?”
“姑娘误会了。”苏成青反身瞪了苏瑾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刚才多谢姑娘解围,我们苏家才能安然无恙,在下苏成青,敢问姑娘芳名?”
苏成青表现的一派自然,丝毫没有将自己的意图表现。
审视半晌,凤清天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风小宁。”
“染儿,给小宁姑娘送上谢礼。”
苏成青打了一个眼色,苏成染立刻上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霖毛角。
“小宁姑娘莫要嫌弃,小小意思。”苏成染露出第一个笑容,语气和善却不显得刻意。
“风灵。”凤清天淡淡开口,随意的给凤灵改了性。
凤灵撅撅嘴,不情愿的接过霖毛角,这种级别的药她丝毫兴趣都没有,吃起来味道又不佳。
“五长老……”苏瑾不甘的看向五长老,眼中的贪婪丝毫未减。
如今内丹没有了,竟然还将他们千辛万苦得来的霖毛角送了出去,这个苏成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苏公子,先告辞了。”
凤清天有做过多的停留,没一会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五长老不甘的攥紧双手,却无法对苏成青抱怨,苏成青如今也算得上苏家半个掌权人,他虽为长老,却不能不给少主面子。
苏成青盯着凤清天消失的方向,眼神依旧着迷不舍。
苏成染见状不禁蹙眉,她这个哥哥哪里都好,唯独太容易迷恋女人。
“哥哥,人已经不见了。”
苏成染调侃提醒,带着苏家人继续前行,苏成青怔楞半晌之后转身,心中那本花名册之上多了一个叫风小宁的名字。
风小宁,这个女人早晚是他的。
“大傻妞,你为什么要这么个破东西?”凤灵甩了甩手中的霖毛角,眸底满是嫌弃。
凤清天淡笑不语,反手指了指霖毛角:“你不要小看了它,它可不是一般的霖毛角。”
一般的霖毛角确实不值得一提,但是这只霖毛角是霖毛兽寿终正寝之后才拔下,至少有万年之久。
霖毛兽是最为长寿的生物,但是在弱肉强食之下确实最容易死去的生物,能够在万年之后寿终正寝,这霖毛角之内绝对富含了极大的药力。
想必苏家之人没有认出这霖毛角,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送人。
凤灵听完凤清天的叙述,顿时开心一笑,宝贝似是将霖毛角收起来,心底的域门也一扫而光。<!--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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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在那些人这么识相分份上,这无礼的仇,就先算了。”凤灵得意的说着,凤清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个家伙,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这么上心,明明富有强大的力量,却总是玩心大起。
“娘娘,宝宝要出来。”心经空间传来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凤清天脚步一顿,反手一挥,宝宝已经落在凤清天怀中。
“娘娘。”宝宝糯软开口,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凤清天浅笑,神情宠溺:“宝宝,你在开心什么?”
“娘娘,宝宝只是开心,宝宝有新玩具了。”小家伙嘻嘻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凤灵手中那对拟饕的眼珠。
凤清天浅笑回头,凤灵立刻无奈的吐吐舌头,将礼物双手奉上。
拟饕的眼珠足足有成人拳头般大小,和小家伙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小家伙却攥的非常紧。
看着宝宝那副可爱的模样,凤清天眼中的坚毅转化为温柔。
宝宝把玩了一会,突然安静下来,神情淡漠委屈,好像挨欺负了一般。
凤清天顿时紧张起来,还未开口,宝宝失落的声音率先传来。
“宝宝一点都不棒,娘娘对宝宝这么好,宝宝却找不到爹爹。”宝宝吸了吸鼻子,眸中隐隐闪过泪珠。
凤清天顿时觉得一阵心疼。
“宝宝,娘……”
“唧唧……唧唧……”
凤清天低声开口安慰,耳边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一只白色的物体顿时落在凤清天面前。
凤清天微微蹙眉,不禁有些紧张,幽冥林内,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却是越加具有威胁性。
“娘娘,宝宝要。”小家伙伸伸手,眼神晶亮满是好奇。
凤清天见状立即点点头,小家伙难得心情这般低落,找个玩物哄小家伙开心再好不过。
凤清天凝眸看向那只通体雪白的毛球,眼底瞬间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这一团白色的绒毛之物,竟然是罕见的雪山团狐,这种狐狸以身小灵活著称,出生时等级便是灵皇,眼前这只毛皮光亮,带着丝丝灵气,想来已经是灵尊初级的能力……
“娘娘。”
思考间,宝宝期待的催促,凤清天立即动手,纤细的手指缓缓浮现了灵力。
团狐能力虽高,却也是最好收服的一种灵兽,只要你表现出超出它能力的威压,它就会立刻认主。
凤清天想着,俯身将团狐揽在怀里。
“放下我的东西。”
一道刁蛮的声音传来,凤清天手中的团狐立刻颤抖起来,凤清天也终是明白这团狐是从何而来。
“喂,你是聋子吗?没听见本小姐讲话?”来者停住脚步,语言嘲讽,看向凤清天的时候满是轻蔑之意。
“凤灵,我怎么感觉有畜生在叫?”凤清天转头,神色淡淡的模样顿时激怒了对面的美人。
她沈欣在沈家十八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无视自己的人。
盯着对面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颊,沈欣心中满是嫉妒之意。
这么好的容貌,为什么要长在一个穷酸女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凤清天也在打量一身火辣的沈欣。
红衣、黑靴、精致的发型,确实是一副世家小姐的形象,只是这性格,确实欠扁。
凤灵狠狠的白了沈欣一眼,双拳悠然攥紧,进入幽冥林后掩藏的势力隐隐有种突破而出的感觉。
“大傻妞,这个交给我。”凤灵成声开口,未等凤清天应允已然上前。
沈欣眸中的嘲讽之意越加明显:“你们两个一起上都未见的是本小姐的对手,哼,自不量力。”
沈欣话毕,凤灵的脚步立即顿住,嘴角隐隐带起一丝笑意,在她面前,竟然还敢说自己有实力。
“哼,你们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欣双拳微动,属于灵宗的威力瞬间散开。
凤灵嘴角的笑意更甚,区区一个灵宗,真是好笑。
“希望你不要被本小姐的实力吓傻了。”沈欣得意开口,手中的动作不禁加大。
“你觉得,区区一个灵宗,就可以对付我?”凤灵轻蔑出声:“如果胜不过我,那么她,你最好不要沾惹。”
“闭嘴,这世上还没有本小姐沾惹不起的人,唔……”
沈欣不甘上前,开口的同时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沈欣的脖颈,沈欣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惊恐。
四处观看无果,最终将视线转向凤灵:“是你?”
沈欣讶然开口,凤灵挑挑眉,手指微动,沈欣的脖颈再次一紧,窒息感强烈袭来,眸中惊恐的神情也越加明显。
“唔……你,饶命。”沈欣费力开口,强烈的窒息感让她越加慌乱。
凤灵不予理会,眉眼含笑,纤细的手也开始大动作的甩动,沈欣的身子随之在空中乱晃,好像有根无形的线在牵扯着沈欣。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估计此刻会更加的目瞪口呆,一个灵宗级别的人在凤灵手中竟然连一次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沈欣心中不服却极为惊恐,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自大。
“饶命,求求你放过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改刚才的气焰,沈欣瞬间变得楚楚可怜,不仅是眼神连动作都极其自然,只是玩性大起凤灵却恍若未见,手上的动作不慢反快。
直至最后沈欣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凤清天勾唇,凤灵却无奈的耸肩。
“无聊,我们走吧。”
凤灵挥挥手,先一步走在凤清天面前,此时,凤清天手里的团狐早已被凤灵的气息震慑,正乖巧的趴在宝宝的身边。
小小的一团绒毛,将宝宝白皙的脸衬托的越加细腻可爱。
脚步微转,凤清天正准备离开,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凤清天忍不住皱眉。
麻烦,又来了。
果然,未等凤清天离开几米,眼前多了一个年迈的老人,此时正怒视着自己。
“是不是你们伤了我家小姐。”
老人怒斥,周身的灵力爆发,周围顿时风起云涌,那人的等级俨然已经接近灵圣,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呵,有意思。<!--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面色淡淡,缓缓的将宝宝收进空间:“是我伤的如何?不是我伤的又如何?”
“动了我沈家的大小姐,你以为你可以这么轻易的离开?”
老人面色一黑,隐隐的怒意连带着周围的灵力都微微颤抖,可见他对沈欣有这么重视。
“又来个自不量力的。”凤灵上前淡漠的看着老人。
老人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两人,心中已经下了定夺。
眼前这两个人虽然看似普通,却能伤了沈家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大小姐,想来实力并非那么简单。
思考间,倒地的沈欣已经缓缓睁开眼睛,瞥见身旁一众沈家人,眼中终是多了一抹晶亮。
“沈长老,这个仇,我自己报。”沈欣狠然咬牙,拿出一枚血色的丹药吞下,周身的灵气顿时发生变动,顷刻间晋升一级。
“原来不过是个靠丹药走捷径的烂修为。”
凤灵扯扯嘴角,一眼便认出那丹药的催化作用,催化丹,服下后短时间晋升,却维持不到两个时辰,恢复原等级之后修为更容易止步不前。
眼前这位沈家大小姐,估计为了一个好名声已经吃下一箩筐这种药,再也不能升级了吧。
沈欣勾勾手指,嚣张的气焰再次回来:“哼,这次本小姐不仅要拿回团狐,还要杀了你。”
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沈欣已经率先出手:“沈长老,你负责夺回团狐。”
沈欣高声提醒,沈长老立即点头动手,目标直指凤清天。
凤清天回身,与凤灵对望一眼,纷纷明白对方的意思。
凤灵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明显高沈欣数级,但是却让人摸不透她的修为的到底是何种层次。
沈欣没由来的一慌,原本毒辣的招式瞬间显得极为无力,纵使是灵尊,沈欣在凤灵面前也没有半分的还手机会。
沈家众人不禁投来疑问的眼神,沈家最厉害的大小姐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这么懦弱,众人疑问的声音不禁化成鄙夷。
“喂,你们看大小姐,好狼狈啊。”
“就是,平时神气的很,现在……”
小小的议论声传来,沈欣脸色越发黑沉,怒气支配下,她早已忘记凤灵和自己之间的悬殊。
“贱人,本小姐一定要杀了你。”沈欣怒吼一声,灵力隐隐又升了一个层次,猛地冲向凤灵。
凤灵浅笑,丝毫没有闪躲,凝视着快速向自己靠近的拳头。
沈欣见状不禁一喜,内心鄙夷一番,出招的动作越加狠厉。
拳头与凤灵的面门尽在智齿,沈欣得意勾唇,下一秒笑容却僵在脸上。
凤灵只是单单一只手便挡住了她全力的进攻,沈欣察觉不好身体后撤,凤灵却不再给她这个机会。
“你的机会,刚刚已经留给你了。”
凤灵声音轻快淡然,沈欣却觉得一阵冰寒刺骨。
“啊……”
骨头脆裂的声音传来,沈欣一声惨叫几乎传遍半个林子。
沈长老微微一顿,瞥见沈欣的模样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发尽全力想要摆脱凤清天,却发现凤清天紧咬着自己。
沈长老神情不禁越加凝重,隐隐已经猜到凤清天可以隐藏了实力,眼前这人虽然依旧是灵尊的等级,但是和自己缠斗起来却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费力。
“沈长老,救我……”沈欣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缓缓后退,周身汗如雨下。
看向凤灵的时候周身颤抖,眼神惊恐,好似看到地狱修罗一般。
“怎么?不杀我了?”凤灵步步紧逼,眼神戏虐不屑,沈欣却只顾得害怕。
猛地一个踉跄,沈欣猛地倒在地上,周身是血,眼前唯剩一排颤抖的靴鞋。
那些沈家人害怕的浑身颤抖,在他们眼中,沈欣的修为已经高高在上,如今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给我上。”沈欣咬牙,强烈的痛意不禁让她一阵眩晕。
只要她不死,这个仇她绝对会报。
凤灵顿住脚步,眼神扫向众人,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
沈家众人顿时觉得浑身发寒,瞥向沈欣手臂被折断后露出的森森白骨,众人尽数后退。
“你们这群废物。”沈欣见状越加愤然:“今天谁动手,我回去便让父亲赐他一瓶丹药。”
话毕,沈家中有人面露贪婪,但是在姓名的威胁之下,仍旧无人上前。
“看来,他们全都放弃你了。”
凤灵低低开口,手中的灵力直指沈欣四肢。
“不要……啊……”
惨烈声再次响起,沈欣四肢皆废,疼痛之下脸色惨白,却因为之前丹药的副作用不能昏倒,只能忍受着疼痛面对恐惧。
“沈长老,一定帮我杀了这两个人。”沈欣虚弱咬牙,准备迎接凤灵下一步的动作之时,凤灵却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毁了一个人引以为傲的东西,远比要杀了一个人好玩多了。
她凤灵出手毁的静脉,这世上几乎无人能复原,沈家,靠着低级的丹药维持修为的家族,沈欣已经没有希望了。
沈长老看到沈欣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面露惊讶的时候更带着深深的悔意。
如果一开始他就带着大小姐离开……只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毁了他沈家的大小姐,他拼尽全力也要拉一个陪葬的人。
沈长老突然退后凝眸,猛地催动灵力聚集两侧,灵气迅速凝成气团,周围风起云涌,气团内竟然多了数道闪电。
凤清天微微眯眼,不得不承认沈长老还有些本事,不过,还是太弱了。
凤清天拧眉,顷刻间周身已经多了一层防护罩。
“就拉你给大小姐陪葬。”
沈长老沉声开口,续出气团的时候嘴角隐隐流出血迹,可见他这一招已经拼尽全力。
灵气团靠近之时,凤清天反手一动,气旋中多了一把灵气箭。
气团靠近一米,凤清天手中的灵气箭顿时射出。
两者相撞,气团瞬间炸裂,灵气箭直扫沈长老胸口。
沈长老惊恐的瞪大眼睛,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未等灵气箭到达,人已经滑落倒地。
他刚刚用的那招,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想再那人眼中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凤清天缓缓收手,冷冷抬眸瞥了沈长老一眼,神色越加淡漠。
沈长老的实力,在天启大陆已经算是上乘,只可惜他跟错了沈家,如此白白废了一半的功力。
“你们……是什么人?”沈长老颤抖的伸手,一口鲜血猛地溢出。
“你惹不起的人。”
凤清天转身离开,身后的凤灵淡淡开口,沈长老闻言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绝望之色。
仇人就在眼前离开他不仅无能报仇,还废了大半的功力。
转头看了眼沈欣惨绝的模样,沈长老眼神不禁空洞起来,沈家最得力的大小姐弄成这样,他回去又有什么活路,单单是保护不当的罪名,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沈欣眼睁睁的看着凤清天和凤灵离开,气的周身颤抖,却无能为力。
“你们这帮废物,本小姐回去定要让父亲处罚你们。”沈欣咬牙,将视线转至沈家众人身上。
众人见状立即鄙夷一笑,沈长老废了一半的功力几乎已经是个残废,沈欣的修为几乎全毁。
在沈家,一直运行了一个弱肉强食的法则,纵使沈欣是家主的女儿,也毫不例外,如今这番模样,又有谁会依旧依附沈欣。
“大小姐,您现在最好对我们客气些,否则,以你和沈长老现在的样子,能不能回到沈家还是未知之事。”经常被沈欣欺压的沈琳仰头上前,隐隐的嘲笑再次刺痛了沈欣的眼睛。
“你……”沈欣咬牙。
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沈欣眸中划过一抹狠厉,这些人,她会一一记住,回去之后,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沈欣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嘲讽声。
“呦,想不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沈小姐,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苏成染缓步上前,瞥见沈欣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隐隐的快感,对凤清天的看法也变了三分。
适才她苏家的人在暗处看到了整个征战的过程,沈欣终于踢到铁板了。
苏家和沈家本就是百年世仇,平日里沈欣这个小贱人就仰仗着自己的天赋欺凌她,现在想想果真可笑,没想到沈欣一直自豪的东西,不过都是药物堆起来的。
“你……成青。”沈欣微微仰身,看到苏成青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
苏成青眸中顿时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见过凤清天之后,别的女人对他来说皆失颜色,更何况还是如此难缠的沈欣。
“成青,咳咳……你救救我。”沈欣眼含秋波,牙齿半咬着红唇,立即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是换做以往,苏成青也会低头安抚一番,今日他的眼球完完全全会被凤清天吸引,纵使人影已经消失,他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丛林。
“成青……”沈欣见状心中恼怒却不敢表现,只有继续保持原有的姿态,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四肢残裂满身鲜血,如今做出这副样子,显得万分狰狞,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万分恶心。”苏成青终于回过神,眼底的鄙夷不减反深,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沈欣微愣,眸中划过浓浓的震惊之色。
“成青,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回想当初初见的时候,苏成青温文儒雅的模样,沈欣简直不敢相信苏成青会这么对自己。
“成青!”沈欣呢喃一声,强撑着身体靠近苏成青。
一双沾满鲜血的手靠近苏成青的脚,苏成青嫌恶的后退,大脚不好不客气的扫向沈欣的脸。
“啊……好痛。”沈欣沉吟一声,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一旁的沈长老有心上前相救,却无能为力,也更加忌惮苏家的五长老。
沈家众人早已不想理会沈欣,如今纵使面对敌人,也不过冷眼旁观,有些人甚至缓缓后退。
痛感缓和一些,沈欣仰头恶狠狠的看向苏成青:“苏成青,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若是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父亲,屠杀你苏家所有人。”
苏成青面色一凝,眼底隐隐透露出一丝杀意,苏家和沈家虽然对立百年,但是实力却略微有些不同。
苏家人员略少,沈家又盛产丹药,若是真的交战,如今的苏家必定落于下风。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思及此,苏成青眸色一冷,灵力猝不及防的打出,沈欣的身体猛地飞起撞向十米之外的树干,一口鲜血吐出,沈欣微微抽搐一番,俨然没了气息。
“大小姐……”沈长老痛呼一声。
五长老却皱眉上前:“少爷,你怎么能杀沈家的大小姐。”
沈欣在沈家有多高的地位所有人都清楚,如今苏成青杀了沈欣无非就是在给苏家惹麻烦,如今的苏家终于有了起步的迹象,苏成青这样一来,不是要把苏家打回原形吗。
“哥哥,你……”苏成染上前,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成青挥挥手,神色却带着一丝轻松。
“五长老多虑了。”苏成青淡淡开口,眸中满是狡黠:“我这样做不仅不会给苏家带来麻烦,反倒解决了苏家的心头大患。”
两家世仇不会化解,总有一天会开战,现在有机会除掉对方几个主力,为何要白白错过。
在座的人都是聪明人,单单是苏成青的尾音,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图。
五长老微微有些心动,将视线转向苏成染,周围的沈家人却不能这么淡定,隐约中已经做出了战斗的额准备。
“杀。”瞥见众人的意思,苏成青狠然下令,苏家几人立即动手。
沈长老本想维护沈家,可是刚刚起身,便被五长老毙命。
一时间,山林中惨叫不断,血流成河的模样不禁让苏成染皱皱眉头。
“消除我们留下的气息,赶快离开。”
苏成染轻声提醒,人已经率先离开。
五长老断后,确定没有留下活口之后,推动灵力消除沈家的气息却偏偏留下了凤清天和凤灵的味道。
苏家人离开后,一众沈家尸体前瞬间出现两道黑色的身影。
“呦呦,这个这个老头简直太有心机了。”燕玄天啧啧开口,神色带着淡淡的鄙夷。
燕末然不予理会,只是淡淡伸手将凤清天的气息消除,又费劲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这些人的灵魂全数拉出销毁,以免对方夺舍后回苏家通风报信。
“既然这么在意那个丫头,为什么又要辛辛苦苦的躲着她。”
燕玄天不理解,燕末然却不以为意,看着凤清天的离开的方向,幽深的眼底隐隐多了一丝愧疚之色。
他仍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清天,纵使这般默默的守候他已经很知足了。
“走吧,她快走远了。”拉回思绪,燕末然已经走向凤清天离开的方向。
燕玄天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快速跟上燕末然的脚步。
他估计,燕末然甚至已经忘了前来幽冥林的真正目的,千年的秘密必须找到,圣蛇也一定要找到。
凤清天和凤灵离开后便一直沿着林中的溪水走,水中清澈依然,但是凤清天却觉得这溪水的流程过长。小溪的尽头往往都是泉池,更有甚者会是灵泉,如此长的流程,不知尽头是福是祸。
“大傻妞,我不要走了。”凤灵看了看四周,鼓起嘴猛地坐在一旁。
凤清天唇角之间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对凤灵着实无奈。
不过……走了这么久,她也觉得有些累,休息一下倒也不错。
“唔……娘娘,宝宝也要出来。”糯软的声音响起,凤清天精神一震,眸底的温柔缓缓流出。
凤清天反手一勾,小家伙已经落在凤清天怀中,圆鼓鼓的肚子上趴着雪山团狐。
“叽叽……”团狐不安的动了动,在小家伙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紧了眼睛。
“娘娘,宝宝喜欢叽叽。”宝宝呵呵一笑,肉肉的小手戳了戳团狐,暗自给它命名。
凤清天始终一脸温柔,看着宝宝的脸,脑中却始终划过另一个人的影子。
“娘娘!”似是看出凤清天的异常,宝宝安静开口,肉肉的小手安慰似得摸摸凤清天的脸颊。
都怪自己太笨了找不到爹爹,否则娘亲也不会不开心了。
“小东西,你最有心机了。”凤灵上前捏捏宝宝的脸颊,小家伙立刻抗议的跳了跳。
树枝微动,天气微微发暗,隐隐有种要变天迹象,凤清天皱眉抬头,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凤清天手上一松,眼前顿时布满了黑色的雾气,宝宝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是谁?”凤清天眸色一沉,转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凤灵呢?雾气太过浓重,凤清天视线完全模糊,但是仔细感受却也无法感受到凤灵的半分气息。
溪水还在缓缓流淌,凤清天直觉这一切都和溪水有关。
雾气越来越浓烈,凤清天却不断在原地打转,只能凭着感觉继续顺着溪水游走。
不过,每走一步凤清天都拉紧呼吸,幽冥林内存在万物,凤清天都不禁有些畏惧自己此次遇到的对手。
能够在她面前这么轻松的带走宝宝和凤灵的同时还能困住她,可见对方实力的雄厚。
凤清天不断的游走,雾气之外的燕末然却满面着急。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燕末然转头看着一脸轻松燕玄天,后者顿时点点头。
“你想的没错,这幽冥内唯一有这般实力的就是圣蛇,我们终于找到了。”
燕末然面色一紧,眸中不禁多了一丝担忧之色:“圣蛇,为什么要抓走宝宝?”
他不在清天身边,宝宝已经是清天最后的寄托,若是现在连宝宝都发生意外,他不敢保证清天会不会抓狂。
燕玄天皱眉思考半晌,终究未能想通。
“圣蛇孤独千年,它如今想做什么我也猜不透,或许……”
燕玄天眼前一亮,大胆的猜测:“或许是因为那小家伙身上流着你的血?”
燕末然蹙眉,只希望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如果是因为圣蛇还记得千年前的味道抓走宝宝,那么它不会轻易的伤害宝宝。
“只是……现在怎么救清天出来?”
千年未见,圣蛇的能力大涨,如今这至幻的迷雾他也不敢贸然前进。
燕玄天的面色不禁有些凝重,圣蛇最初跟随他的时候能力就已经是超强级别,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就连他也不敢确定了。
“如果你非要救那个丫头出来,就赌一次。”燕玄天呢喃开口,眸色越加凝重:“雾气不解开我们永远找不到圣蛇,但是你记住要快。”
燕末然点点头,隐约间猜到燕玄天接下来会说什么。
“能力虽然增长,但是习性却是千年不变的,进入雾气之后也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燕玄天不断言语,燕末然的心却全然放在凤清天身上,淡淡的点头之后,燕末然迫不及待的进入雾区。
凤清天此刻这个懊恼的看着树上的记号,她已经顺着河水走了八圈之远,可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回到原地。
而且她发现,每回来一次,这边的雾气都会浓重三分。
凤清天皱眉,眼前的树枝突然一阵晃动,一道黑色的身影顿时出现,正是刚刚进入雾气之中的燕末然。
“你……”凤清天皱眉开口,眸底却多了一抹警惕之色。
“你是谁?”这雾气之中她已经感受了数遍,根本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眼前这男人出现的太过蹊跷了。
面对凤清天这般警惕的身体,燕末然不知该喜该悲,见了这么多次,她竟然忍不住自己吗?
“我不是说过,不用问我是谁吗?”
燕末然微微勾唇,透过遮面看去唯有一双带笑的眼睛,却让凤清天莫名的有种心安的感觉。
她这么是怎么了,不过是刚刚见过两次的人,她就这般大意了。
细细感受下,凤清天已经能确定燕末然的身份,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息,依旧那么容易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清天满是疑问,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都能遇到他,纵使是凑巧,也不会接连三次都这般巧。
对上凤清天的疑惑,燕末然行事不禁越加小心,毫不犹豫的收回笑容。
现在的他,只需要默默守护在清天的身边就好。
“所有人进幽冥林的目的都在此处,我们遇到很奇怪么?”燕末然一改常态挑眉:“相信已经有很多人在靠近这里了。”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先出去,这雾气有毒,吸多了容易神志不清。”
燕末然认真开口,毫不客气的抓住凤清天的手靠近溪水。
凤清天微愣,看着眼前的大手感觉不明,但是,那股温暖的感觉她却没有丝毫排斥的感觉。
燕末然在溪水四周观看,凤清天见状微微有些失望。
“我已经顺着溪水走了数遍,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到原地。”缓缓抽回手,凤清天声音恢复淡淡的清冷。
燕末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失态了,紧了紧空空如也的手,燕末然心底莫名的飘过失落之感。
他有多久没有牵过她的手了!
思绪过后,燕末然收起情感,专注的盯着溪水,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但是问题具体出在哪里?
“你是怎么走的?”
“顺着水流一直向上……”
话毕,两人皆是一愣,纷纷将视线转至溪水的下流,问题好似迎刃而解。
“这次我们顺着下游走一次。”
果真都是圣蛇千年前的习性,千年前圣蛇百年喜欢布置反向陷阱,如今这雾气的出口仍旧丝毫不变。
两人相视点头,顺着溪水不断向下。
约么走了半个时辰,凤清天看着眼前略微熟悉的景色不禁微微蹙眉,他们又走回来了?
凤清天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大树,面色稍稍放松一些。
没有记号!
一模一样的场景却没有记号,凤清天也不敢妄自判定他们是走出来了,还是又进入了另一个陷阱障碍。
燕末然感受一番周围的雾气,唇角已经露出淡淡的笑意。
“我们……”
话还未说完,猛地飘过一阵清风,昏暗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两人面色一喜,却突然发现那阵风越加强烈,带动着树枝不断颤动,隐隐的呼啸声带出一丝恐惧的感觉。
风清天与燕末然对望一眼,默契转身以背对背的方式警惕得看着四周。
呼啸声越来越大,林中的大树不禁被折断四处飘散,发出更加巨大的响声。
眼前突然一亮,入眼便是浓郁的太阳。
“小心。”燕末然轻声提醒,凤清天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雾气此时正在向同一个方向聚拢,浓郁的黑气相互交替,给人一种人间地狱的感觉。
凤清天面容不禁有些凝重,原以为已经出来了,想不到雾气之后还别有洞天。
风云骤起,黑雾瞬间扭曲成一条巨蟒的形状,除却鳞片,竟然连眼眸都拟化的如真的一般。
巨蟒成型,凤清天明显察觉到身前的灵力明显增强,仿佛有种巨大的推动力,在推动巨蟒靠近他们。
巨蟒转头,看到两人猛地开口,直接俯冲而下,凤清天手中的灵力顿时打出。
灵力冲击之下,巨蟒突然变得极为灵活,身子微微一动,轻松的躲过了凤清天的攻击。
两人见状脸色纷纷变得极为严肃,尤其是燕末然,下意识将凤清天护在身后。
凤清天微愣,心底不禁多了一抹暖意,抬眸瞥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缓缓聚起一个更大的灵气团。
燕末然见状,同时出手,顷刻间,两个偌大的灵气团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周围。
巨蟒明显有种不适的感觉,身子缓缓后退,身躯猛地散发出黑气,整个身长好似又壮大了三分。
灵气团续出,巨蟒毫不畏惧的冲上,强烈的碰撞之下,灵气团顿时碎裂,巨蟒的身体也破了三分。
凤清天微微勾唇,正在庆幸巨蟒有所损伤的时候,巨蟒再次动动身子,瞬间恢复。
“这样下去,就算我们耗光了灵力,它也不会消失。”凤清天淡淡开口。
燕末然立即赞同的点点头:“要找出它的力量来源。”
凤清天眼睑微垂,神色不禁微微暗淡,这条拟化的巨蟒几乎完美无缺,要找出破绽很难。
宝宝被带走这么久,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我要救人,没时间等。”
话毕,凤清天微微一动,整个身子已经漂浮在空中,隐隐威压昭示着她已经露出了真正的实力。
燕末然见状反倒放心许多,脚步缓缓后退,将战场留给凤清天。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展露自己。
她……对他太过熟悉,过多的动作只能更快的暴露自己。
燕末然虽然退后,却时刻观察了凤清天的动向,以保护凤清天。
“九天神凰,出来!”凤清天低呵一声,林中的波动越加明显,一道七彩的流光划过,金色绚烂的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听话的落于凤清天脚下,拖着凤清天的身子向巨蟒靠近。
巨蟒见状,嚣张的身体立即顿住,竟然忍不住缓缓后退,若不是有后备支撑,估计此时已经逃跑。
“焚天!”
凤清天启唇轻吐,淡淡的两个字却蕴含了极大的力量。
九天神凰猛地扇动翅膀向前,一声鸣叫过后,立即吐出灼热的火焰。
烈火飘动,林间瞬间下起巨大的火球,点燃了巨蟒身下的树木,巨蟒顿时发出一声哀鸣,身子灵活的飘动起来。
巨蟒刚刚转身,却对上早已埋伏在后的九天神凰,九天神凰毫不留情的开口,巨大的火苗飘过,雾气顿时收缩,直至最后化为原点。
燕末然满意一笑,立即眼疾手快的上前,将最后的原点握在手中狠狠捏碎。
乌心核,雾气产生的关键之处,也就是巨蟒的力量来源,如今被燕末然粉碎,原本漂浮在空中的残留雾气瞬间消失。
凤清天缓缓落地,唇角不禁划过一抹笑意。
“主人。”细腻的声音响起,两人顿时抬头,九天神凰在空中不断盘旋,好似在寻求凤清天的夸奖一般。
凤清天挥挥手并未言语,只是挥挥手将九天神凰收起,转头淡然的对上燕末然。
燕末然淡淡点头,转头观看周围的环境,此处竟然不是他与凤清天进入的林子。
碧绿的树木到了此处竟然变得灰黄一片,天空恢复晦暗,好似没有生机一般。
溪流还在,凤清天不禁明白过来。
原来她和凤灵看见溪流开始上行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幻境了,只是这幻境太真实太过强大,她和凤灵竟然没有发现,甚至连乾坤镜都没有反应。
直至宝宝消失……
想起宝宝,凤清天眼底划过淡淡的失落和担忧,如今两个时辰过去了,她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尝试着用心灵感应探寻一下宝宝的位置,可是最终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打回。
不过……单凭这一点,她可以断定宝宝现在还是安全的。
思考间,凤清天已经转身继续顺着溪流向下。
燕末然不禁微微有些心疼,一时间竟有种要想要拥住凤清天的冲动。
两人继续前行,只不过刚刚走出去百米之远,空中便传来浓重的血腥气味。
地上每隔两步便是一具尸体,尸体纷纷被砍了数刀,死相极为惨状。
凤清天见状微微蹙眉,这才想起这些尸体都是苏家的人。
兵器打斗的声音传来,凤清天与燕末然一同加快脚步,一场三角战立即出现在两人面前。
五长老立于树枝之上,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对付我?”
苏成青面带轻浮,立即嚣张起来:“死老头,别以为你在苏家时间久就以为自己是主子,苏家的家主是我爹,我才是这个家将来的掌权人。”
“色鬼,未来的家主是谁还是个未知数。”苏成染不服的蹙眉,手中的剑隐隐颤抖起来。
三人相对,心思各异,但是身体的伤却相差无几,唯独五长老好一些,苏成青和苏成染的模样都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凤清天转头凝视燕末然,后者立即耸耸肩,低声皆是:“这就是吸入雾气的后果,他们已经神志不清,人性最坏的一面被激发出来,至死方休。”
凤清天点点头,没有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心底有些震惊,如果适才自己没有抵御雾气和眼前这人打起来,估计这幽冥林就会变成灾难的现场吧。
许是乌心核被燕末然毁了,打斗声渐渐停止,三人的怒气也缓缓消散。
五长老瞬间清醒,瞥见周围的尸体,顿时一脸懊恼,想不到这个幽冥林如此厉害,竟然连他都被影响了。
苏成青和苏成染相继清醒,回想自己所做的事情面面相觑的同时,更多的也是懊恼。
凤清天淡淡的瞥了三人一眼,转身准备继续前行,苏成青却先一步发现了凤清天。
“小宁。”瞥见燕末然,苏成青直接省了姑娘儿子,言语中隐隐有种宣誓主权的意思。
燕末然面色一黑,不禁有些郁闷,幽冥林这鬼地方竟然还有人觊觎他的清天。
细细打量燕末然,苏成青递出一个挑衅的眼神,身子又靠近凤清天半步,后者却丝毫没有发现。
“小宁,这次更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估计我和妹妹还有沈长老……”
苏成青低低开口,面色有些尴尬,此处这么多人,唯独凤清天和燕末然无事,所以他们能够恢复定然是这两人的功劳。
只是……他刚刚的丑态岂不是被美人儿看光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帮你。”
凤清天神情淡漠,就连声音都清冷了几分,却看得苏成青越加着迷,这种有挑战性的美人儿,他最喜欢了。
苏成青在心中打着算盘,眼神有一瞬间的猥琐,全然被燕末然收进眼中。
双拳攥紧,燕末然恨不得立刻上前拍死这只臭虫,只不过那时他注定是暴露了。
“小宁姑娘,虽然不是直接,但是你仍旧间接救了我们,以后只要有用的到苏家的地方,尽管开口。”苏成染拖着伤上前,尽量表现的温柔坚毅,虽是随着凤清天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的在观察燕末然。
虽然看不清脸颊,但是那股清冷坚毅的魄力,却是极为难得。
苏成染期盼之着燕末然能够看自己一眼,不过后者已经阻绝了外界所有的信息。
五长老自行疗伤之后,终是缓缓起身,虽然对凤清天不服,却不得不说这次没有凤清天他或许已经毁了。
凤清天微微勾唇,正准备开口,视线却被苏成染身后不远处的山洞吸引。
虽然很微弱,但是她感受到了宝宝的存在,若是她没有猜错,抓走宝宝的人应该就在山洞中。
凤清天快步上前,那股气息越加强烈,凤清天终是松了一口气。
燕末然自然也发现这一点,上前站在凤清天身边,面色凝重。
趁着凤清天没有注意顿时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时隔就算千年,圣蛇一定记得他的气息,只是,重新收服圣蛇,如今还不是时候。
紧了紧呼吸,凤清天从空间中拿出乾坤卦,隐隐发动灵力,猛地甩向山洞之中,让它去一探究竟,只是里面如果有幻境乾坤卦能不能解决,还是一个未知。
乾坤卦!
五长老看见凤清天手里拿的东西瞬间瞪大眼睛,原本混沌的眸底几乎放射出流光。
乾坤卦,那可是十大神器的首位神器。
五长老不禁怀疑凤清天的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能够得到乾坤卦,还能收服器灵为自己所用。
此时,五长老终于明白自己当日有多么愚蠢,那时如果凤清天拿出乾坤卦,估计对付两只拟饕都无需自己动手。
与此同时苏成青和苏成染也纷纷以嫉妒的眼神看着凤清天,苏成青要将凤清天哄到手的意思越加强烈。
“吼……”
乾坤卦刚进去不久,内里顿时传来一阵怒吼,洞外的五人皆是一愣。
凤清天双手一紧,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燕末然站于凤清天身旁,相对轻松许多,因为他对圣蛇简直太过了解,刚才的吼叫与其说是怒吼,还不如说是……维护。
沙沙沙的声音传来,一只硕大的蛇头立即从山洞中冒出。
蛇身之大,五长老额苏家兄妹已经被呆住。
凤清天无事却不敢贸然行事,蛇身确实很大,但是她不动手的原因,只有宝宝。
此刻,那个小家伙正趴在圣蛇的头着,还不忘用手摸了摸圣蛇的身体。
圣蛇晃了晃脑袋,不仅没有发怒反倒配合的点点头。
头在天启大陆鲜少有人能阻挡,但是她毕竟分身乏术。
“我们该回去了。”燕末然不舍的看了眼凤青天和宝宝,转身潇洒的离开。
凤灵见凤清天失神,伸手在凤清天面前闪了闪,眸底带出一丝调侃:“大傻妞,你的魂被勾走了啊?”
凤清天淡漠回神,水润的眸中却隐约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燕末然没有消息,我们也该回去了。”凤清天认真开口,抱起宝宝踏上回城的道路。
找燕末然固然重要,但是宝宝对她来说更加重要,幽冥林中再三出事,她已经没有了下赌本的勇气。
凤灵点头同意,离开之后一定让大美妞补偿她一堆好吃的。
“小……”看着佳人远去,苏成青方从凤清天孩子母亲的身份中拉回来。
凤清天的身影依旧那般纤细勾人,但是苏成青却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乾坤卦对他来说却有更大的吸引力。
“哥哥,我们原路返回,与小宁姑娘可是同路。”
“少主,我们也该启程了。”
察觉苏成青的意思,苏成染和五长老纷纷上前怂恿,苏成青立即非常受用的跟在凤清天身后,不过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经常游离在各家小姐身边,苏成青清楚的知道如何做才能博得好感。
只可惜他俗套的招式,对凤清天来说只会显得极为幼稚。
回程的路几人走的极为顺利,纵使有拦路的灵兽,见到圣蛇之后也纷纷吓得后退。
苏成青三人对此更加受用,如果没有这些,他们或许走不过幽冥林的一半。
三天的时间过去,一行人已经靠近幽冥林的边缘。
百里外顿时多了一片草地,看似祥和宁静,凤清天却顿住脚步,警惕的将宝宝送回空间,反身细细观察那片草地。
“乾坤卦,去。”凤清天心念一动,乾坤卦顿时飞过,落于草地之上顿时火花四溅。
一阵金光闪过,草地的绿色褪去,化作乌黑一片,隐隐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嗜骨粉!凤清天立刻判定眼前之物,眼前这虽然是低级之物,但是对灵尊以下的人来说,沾惹便毙命。
嗜骨粉专用来软化有修为之人的灵力,待到杀死对方之后,再寝室对方骨头,以达到毁尸灭迹的结果。
凤清天狠然蹙眉,暗中猜测幽冥林中有谁会对她下手。
不过,幽冥林中除却苏家还有那个神秘人之外,就唯独……沈家!
没错,如今能对自己出手的就只有沈家。
转头看向周围不断漂浮的树枝和淡淡的尘沙,凤清天微微勾唇,只觉得对方的手段未免太过幼稚。
“凤灵。”凤清天轻声开口,凤灵立刻默契上前,转头观看四周的时候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这帮家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出来吧!”凤灵大吼一声,一道强劲的光芒扫过,周围的树木顿时断裂,一道一道黑色身影顿时闪现。
五长老和苏家兄妹一见来人顿时警惕起来,尤其是苏成青,不禁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这一行十五人,皆是沈家的高手,想来沈家已经知道沈欣和沈长老毙命的事情了。
只是……他没想到沈家为了沈欣可以如此下血本,竟然放出八个灵尊等级的长老,和一众灵宗。
要知道,沈家百年间也不过是十名灵尊,其中还包括死去的沈长老,剩下的最后一位就是沈欣的父亲。
如今为了给沈欣报仇竟然倾尽全部力量,可见沈家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哥哥,长老,我们怎么办?”苏成染莫名有些慌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手集聚,单单凭借那股威压就足够她心神压抑。
如果动起手,估计一秒钟她就被毙命了。
苏成青皱皱眉头,将视线转向凤清天身上,如今他们只能被动的依靠眼前这个女人了,如果连她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也绝对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五长老心中不禁五味杂陈,怀有一些矛盾,又怀有一些期待,矛盾当初不该自私的留下凤清天的气息,以至于现在连累了自己,如今面对这么多高手,他更期待这个被自己陷害的人会成为他的救星。
“你们是什么人?”凤清天挑眉,眸底一丝冷光顿时扫向沈家众人。
一丝威压扫过,沈家领头人大长老面色顿时一变,适才的威压虽然只是细微的一点,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气息有多么强烈。
沈家,这次真的遇上了对手。
“沈家人。”
大长老沉声回应上前一步,二长老和三长老一脸怒气上前。
果然,凤清天勾唇一笑,面色没有丝毫的异样:“来为沈家小姐和长老报仇?”
“你承认小姐和沈长老是你杀的了?”
大长老言语的同时,心中不禁带着震惊,眼前这个女人年纪轻轻,面对沈家这般多的高手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本以为对方会狡辩推脱这件事,不曾想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前两日,他和其他的长老正在闭关,沈长老受创的灵魂回归沈家,还未交代几句便魂飞魄散,他便猜测他们遇到了高手。
只是没想到这高手竟然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未等大长老开口,三长老焦急上前,眼底的愤怒隐隐有种要爆发的迹象。
凤清天供认不讳,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大大刺激的沈家众人,要知道他们平日在沈家都是高高在上,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看扁。
大长老颇有城府,没有着急的动手,而是将实现转向苏家三人身上。
瞥见三人身上的伤,再看凤清天完好无损的模样,大长老很自然的理解为凤清天是为了苏家才动手杀了他沈家的人。
对于凤清天凶手的身份更加肯定。
“敢动我沈家,就要付出代价。”二长老性情极为暴躁,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位长老冲向凤清天。
一根尖锐的银枪快速的扫向凤清天的喉咙,周身浓郁的灵气足以证明他这一枪用尽了十分力气,一心想要致凤清天于死地。
凤清天眯眼睑,神色锐利蹦出一抹杀意,她原本想放过沈家一马,不过现在对方自己送死,她也不会怀揣着一颗圣母心。
二长老全力一击引得周围悬浮变动,枝叶翻飞颤动,苏家五长老虽然清楚凤清天的实力,却也替凤清天捏了一把汗。
枪头靠近凤清天面门十公分之外,凤清天却没有丝毫的举动,二长老嘲讽一笑,眸中不禁多了一抹伺得意之色。
“自不量力!”
大呵一声,二长老猛地推出银枪,枪头立即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凤清天。
“星痕剑!”
枪头贴近,凤清天身子一闪迅速后退,速度之快不禁让众人眼花缭乱。
二长老咬牙不甘,破格进行二次攻击,凤清天手持星痕剑,身形冰冷如寒,瞥见二长老进攻之势,星痕剑迅速出击。
神器的强劲力量顿时将二长老的银枪震飞。
嘭……碰撞声过后,周围顿时火花四溅,二长老受到银枪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落地时气息微弱的已经几不可闻。
沈家人纷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二长老咽下最后一口气,
灵尊中期的高手竟然就这样被解决了?他们沈家高高在上的长老到了别人眼里竟然不堪一击。
苏成青和苏成染虽然已经习惯了凤清天的作风,但是看到一招就别解决的灵尊高手,心里也带着浓浓的讶然之色。
苏家五长老感叹过后,视线直直的盯着凤清天手里的星痕剑,目光极为贪婪,虽然星痕剑特意别粉饰过,五长老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他可以肯定那是有一把神器。
乾坤卦已经足够让他震惊,如今又一件神器摆在眼前,五长老的贪婪之心,彻底别被激起。
他们的实力皆为灵圣,如果他出手能成功,那把剑和乾坤卦都是自己的,或许,她身上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五长老默默在心中盘算,沈家却已经人心惶惶。
大长老攥紧双拳,低头瞥了眼二长老死不瞑目的尸体,原本被压制下的怒气瞬间升起。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大长老狠然开口,与剩下的六位灵尊对视一眼,猛地起身上前,将凤清天团团围住。
“大家一起上,一定要为大小姐还有沈长老、二长老报仇。”三长老咬牙,眸底满是恨意。
亲哥哥死在自己面前,他现在恨不得将凤清天抽筋扒皮,以祭奠二长老的在天之灵。
一行七人一起上,士气不禁大涨,原本不稳的人心也随之平复。
这女人能对付一个灵尊,难不成还可以一同对付七名灵尊和一众帮手?
沈家剩余一众灵宗和灵尊找准机会上前,准备伺机而动,不过刚刚起身便被凤灵拦住去路。
“你们也想去参战吗?”凤灵勾出一笑,眼底满是玩味:“不如,我陪你们玩玩?”
凤灵低声开口脸色顿时认真起来,身体微动将隐藏的灵力再次释放一层。
沈家剩余之人不禁大惊,原以为凤灵不过是凤清天身边的跟班,没想到她的实力与凤清天不相上下。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一起上。”沈家有人站出,一众人顿时找回重心,同时拿出武器。
“很好,一起解决了,免得我再麻烦一次。”
凤灵催动灵力,双手好似瞬间充满了魔力一样,将周围的灵力吸收过来,最终形成了两个偌大的光球。
强烈的威压袭来,沈家众人不禁大惊,不知该从哪里出手。
凤灵冷笑一声,猛地推出光球却故意推向沈家人呢身后,剧烈的颤动随之而起却巧妙的没有伤害到一人,却晃动了沈家的人心。
“这么强的威力,我们怎么能挡得住?”
“是啊,大小姐真是沈家的祸害,死了还要惹上这些人,简直害惨了我们。”
后排等级很低的人不禁喃喃自语,瞥见凤灵手边另一个强劲的光球,周身微微颤抖。
凤清天凝视着周边的七人,不禁盘算着该如何巧妙的对抗,七名灵尊如何同时进攻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周身散发强劲的灵力,凤清天将等级停留在灵圣后期。
大长老神色不禁露出一抹凝重,灵圣!只有二十几岁的灵圣。
对峙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大长老的心态,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纷纷带着惊疑。
大长老决定不再给凤清天思索的机会:“动手。”
一声令下,几人同时发力,幽冥林的边缘顿时变得金光一片,强劲联合的灵力散开,不禁让林中百里的灵兽四散而逃。
凤清天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观察对方的战斗方法,只见一阵金光过后,苏家几位长老手中都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刃,实力虽然不及神器,却也相差无几。
不得不说沈家还算得上有些能力。
大长老一一传递眼神,其他几人顿时点头。
“妖女,拿命来!”
大长老首次冲向凤清天,剑身凌厉带威,凤清天莫名觉得有股压迫感,对大长老也重新审视一番。
大长老动作堪称快准狠,直击凤清天命门,星痕剑立即闪过亮光。
猛地出手扫向大长老,大长老却猛地转变攻击方向,凤清天皱眉,面色顿时警惕起来。
脊背一凉,凤清天眸中立即扫出一抹寒光,猛地回神扫出星痕剑。
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原本完美偷袭的六长老,顿时觉得胸口一痛,喉咙也传来腥甜的感觉。
“咳咳……”六长老身子后退,眸底满是不甘之色。
“今日老夫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拉上你这个妖女一起。”六长老大呵一声,从怀中拿出整整一瓶的催化丹,直接倒入口中。
“啊……”一阵阵撕裂的感觉袭来,六长老不禁痛呼,周身也随之传来肌肉撕裂的感觉。
凤清天皱眉,只觉得六长老极为可笑,吃下整整一瓶的催化丹,简直就是直接自杀。
凤清天扭头,神情不禁怔住,除却六长老,所有人都在吞丹药,惨烈声过后,众人等级皆上升,更有甚至直接升了两级,从灵尊初期变为后期。
最强劲的还属大长老,丹药催化之下,竟然散出灵圣的气息。
凤灵看着面前不断吞咽催化丹的小喽啰,嘴角的笑意越加明显,这些人简直愚蠢之极。
玩的差不多,凤灵无奈耸肩,原本凝聚至纯的灵力之中猛地出现一股强劲的气流,在气团中翻涌,周围顿时生出强劲的压力。
凤灵挥挥手猛地推出灵气,沈家众人顿时被吞噬其中,一阵惨叫声过后,灵气团迅速散开,唯剩一片空地,沈家的灵宗在凤灵的招式下连连消弭,甚至连肉身都没有留下。
“欺人太甚。”大长老咬牙,猛地指挥所有人发动灵力。
强大的冲击之下,凤清天灵圣的力量瞬间被掩埋其中,刀剑相错直接将凤清天锁住。
大长老见状,嘴角终于划过一抹笑意,努力终究不会白费。
一直站在一旁的观战的苏家三人不禁捏了一把汗,心中忐忑不已,对沈家不禁越加忌惮。
单凭这些丹药,沈家就远远超出苏家一大截,苏家的炼丹师,甚至连这种催化丹所有的药材都不知晓。
苏成青看着凤清天这般情况,心中不禁惋惜没有尝到这个美人的味道,又隐隐的担忧她死后手中的神器会落到沈家手里,让沈家的势力再翻一倍。
五长老揪紧心神,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不出手神器定然被夺走,出手后他又没有胜算,反而激化苏沈两家的矛盾。
“死在沈家手里,你该觉得荣幸。”大长老低声开口,瞥见凤清天淡定自然的脸颊,自然的以为凤清天已经认命。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凤清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在意脖颈上的七把刀。
苏家人的心更紧了几分,凤灵却悠哉的站于一旁,神情带笑,没有丝毫的紧张。
对付这种级别,对凤清天来说简直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娘娘,宝宝想和娘娘快点回家。”
糯软的声音从空间中传来,凤清天双手一顿,眸色越加深沉,用心灵感应安抚了宝宝一番,凤清天猛地发力,强劲的金光带着浓浓的威压,沈家一众长老顿时变得一脸错愕。
她……她的等级竟然在升级!
苏家人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周身的威压突破灵圣,直达灵帝初期
灵帝,竟然是灵帝!
五长老倍觉震撼,这天启大陆的灵帝大多数是几百岁的老古董,而眼前这人竟然只有二十岁,他现在不禁很庆幸自己没有愚蠢的对凤清天动手。
殊不知这还不是凤清天真正实力,若是知道凤清天乃前段时间传闻的千年前威压天启大陆的第一人,如今整个大陆最年轻的灵神,兴许五长老连与之动手的念头都不敢。
“九天神凰!”凤清天凝眸开口,周围的力量不断上升。
一声长鸣,九天神凰一身流光出现,在上空盘旋半晌,猛地俯冲而下还未靠近凤清天,九天神凰所散发的威压便将大长老几人震慑开来。
凤清天冲天而上,孤傲的身影顿时立于九天神凰的脊背之上,凤清天背影清冷单薄,纤弱英爽,看的苏成青再次着迷。
他的眼光果真没有错,这样的女人如果能弄到手,就算是个孩子的母亲又如何,单单是她所拥有的能力和神物就足以让他在天启大陆顺利扬名。
苏成青觊觎着凤清天的一切,已经暗暗盘算日后该如此对凤清天发起进攻。
苏成染安静的站于苏成青身旁,眸中带着明显的嫉妒,美貌、能力、神器、神兽,竟然全然被这个女人拥有了,她又差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机遇。
苏成染咬牙,双拳不禁攥紧,那边,大长老一行人已经被九天神凰收拾的惨不忍睹。
大长老见情况不妙,正准备起身逃跑,凤清天猛地是释放威压,大长老身影立即顿住,强劲用力之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饶……饶命……”大长老惊恐的看着九天神凰和凤清天,早已没有初来的神气,转头瞥见其余几位已经奄奄一息的长老,大长老几乎陷入绝望之中。
“面对敌人,你会放虎归山,还是……毁尸灭迹?”凤清天笑笑,居高临下的模样彻底摧毁了大长老的理智。
“我……我们也是奉了家主的命令才对你出手,求求你饶了我们。”活了八十几岁,大长老第一次如此对别人低声下气,而且对方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自己欠的账就要自己去还。”凤清天微微勾唇,眸中略过一抹浓重的杀意。
微微挥手,九天神凰立即明白,翅膀扇动向前,口中巨大的火苗直扫几位长老。
一声声惨叫过后,沈家所有人化为灰烬,周遭恢复平静好似刚才得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家三人见状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亦是小心警惕。
“走吧。”
凤清天转头看了凤灵一眼,走向幽冥林的出口。
苏家三人见状立即跟上,这一路上发生这么多事,总是遇到状况,如今走到出口更是心惊胆战的。
一路无话,凤清天却一直注意着苏家人的动态。
她们离开的时候沈欣和沈长老还是活的,而今天沈家这些人的言语中,明显是因为沈欣和沈长老已经死了。
这幽冥林内的人呢,除了那个神秘人就是苏家,她相信那个男人不会这么无聊。
唯一会出手的就是苏家,至于他们做了什么摆脱了嫌疑,她没有兴趣知道。
终于走出幽冥林,凤清天顿住脚步转头,面色清寒,苏成青三人立即僵住。
“小宁,你有话要说吗?”苏成青厚着脸皮上前,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凤清天不以为意,神情淡淡,视线最终落在五长老身上。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所以……”
言尽于此,苏家三人神色不一,却也听出凤清天这句话里浓浓的威胁之意。
回想凤清天的实力,三人纷纷点头,直到凤清天和凤灵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五长老,这次幽冥林之行我们没有任何收获,爹爹会不会怪罪我们?”苏成染拧眉,开始思考眼下的事情。
她父亲一生英明,却唯独迷恋上长生之道,不仅不好好修炼还****想着走捷径,这次派他们进幽冥林就是为了找珍贵的药材,可是他们一无所获不说还损失了苏家所有的人。
五长老面色微凝,也陷入沉思,唯独苏成青唇角带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谁说我们一无所获?”苏成青挑眉:“风小宁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少主,那人不是我们动的了的。”五长老顿时紧张起来。
“无碍,本少主自会有办法。”
苏成青挥挥手,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未等两人发表意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傻妞,这次燕末然没有找到,你打算怎么做?”靠近凤族之地,凤灵不禁有些好奇。
怎么做么?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那就开始消除隐患,陈静、红衣圣女、魔龙殿、轩辕王朝,无一不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既然找不到燕末然,那就从巫族和陈静入手,先找到陈静再说。”凤清天低声解释,凤暝天的身影已经出现,此时正阔步靠近凤清天和凤灵。
“清天,怎么样?”凤暝天认真的看着凤清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凤清天淡淡的摇头,对此次的事情不想多说:“我离开这段时间,凤族可有发生什么事?”
“无事,一切都很正常,不过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罢了。”
听到凤清天没有找到燕末然的时候,凤暝天心里莫名的雀跃了一番。
“暝天,找人去查查陈静的下落,尽快。”
淡淡交代一声,凤清天转身离开,只留给凤暝天一个疲惫的背影。
凤暝天立即吩咐下去,不过很可惜,几日过去,陈静却没有丝毫的消息,甚至连巫族都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
对此,凤清天越加狐疑,心中不禁怀疑陈静背后还有一个暗暗推动的力量,那日陈静离开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如果是一个人,不可能轻易的躲过凤族的搜寻。
“娘娘,宝宝快被娘娘勒死了。”
委屈的小声音传来,凤清天的动作立即顿住,低头时才发现,她将宝宝的衣带扯得太紧,宝宝呼吸都困难了。
“乖,娘亲给你解开。”凤清天低声安慰,动作不禁快了几分。
“唔……娘娘,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宝宝肉呼呼的小手摸摸凤清天,晶亮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凤清天心中一暖,近期的烦躁消除了一半。【猫扑小说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小说】
自从知道千年之前的记忆片段,她便觉得莫名的不安,本以为可以在燕末然和陈静身上着手,谁知线索竟然就此断了。
噹噹噹……敲门声响起,凤清天隔着门板已经清楚的感受到凤暝天的气息。
“暝天,是不是有消息了?”瞥见凤暝天带着兴奋的脸,凤清天眸中也不禁多了一丝期待。
凤暝天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暝天。”凤清天声音一沉,凤暝天顿时镇静下来。
甩了甩衣袖,凤暝天转身进入,这才认真的说起来:“我们的人还是没有找到陈静的消息,不过却沿着那日陈静受伤之地的一些血迹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目前还不能判定是不是和陈静或是巫族有关系,只能证明有人受伤之后去过那里。”
“不管是什么,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凤清天拧眉,着手开始准备出行的东西。
凤暝天知晓凤清天此刻的心情,也不拖拉,找寻可靠的下属嘱托一番凤族的事情,立即去接凤清天。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凤清天却突然觉得空间内隐隐传来一股灵动的气息,不断的蹿动。
“暝天,等等。”凤清天微怔,神识探入空间眸光越加凝重:“我想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真的?”凤暝天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退去,换做微微激动。
燕末然坐于房顶之上看着这一幕,眉宇轻皱带着丝丝酸意,正准备翻身离开的时候,燕玄天却有了一丝异动。
“你打算留到什么时候?”燕末然挑眉,燕玄天却依旧失神。
“看看这个丫头发现了什么。”看着凤清天的动向,燕玄天隐约之间已经能猜到凤清天发现的可能是空间内他妻子的尸体。
凤清天打算和凤暝天进入空间的时候,那丝异动已经被凤清天的灵力锁定,异动之处正是那具女干尸,也就是初代燕王妃,还好她的尸身没有丝毫的损坏。
“反应还在继续。”凤暝天观察了半晌,缓缓坐于凤清天对面,低声做出判断。
初代燕王妃的身体正在不断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似是什么符号,却又像是地图一般。
凤清天观看一番,除却凤暝天给出的结论,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释现在的现象。
“暝天,将这些纹路都用纸描绘下来。”凤清天低低开口,凤暝天顿时忙碌起来。
初代燕王妃周身的变化还在继续,风清天不得不一直等候,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空间之外同样焦急的燕末然和燕玄天两人。
纹路飘动大约两天的时间才停下来,凤暝天手中最后描绘出是一张地图,唯一一个点便是城外的某处高山,不过没有标注,谁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地方。
“清天,这……”凤暝天犹豫一番,凤清天却率先开口。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巫族的所在地,至于你发现的落脚点,估计不会有任何收获。”
单凭初代燕王妃周身丝丝的巫族之气,凤清天便可确定这一点。
无论如何,这个地方她都要一探究竟这些蛛丝马迹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凤暝天点点头,已经明白凤清天的意思,出空间后吩咐凤族的人妥善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凤暝天带着凤清天率先上路。
此次路程比前往幽冥林还远上三分,因为不能太过招摇,凤清天放弃用九天神凰代步,几人足足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达地图的终点。
此处的山名叫燕山,可谓是山中山,燕山四周皆有一座山遮挡,极为隐秘。
凤清天越加肯定此处和巫族有着一定联系。
“暝天、凤灵,我们进山,其余人在这守着。”凤清天转身挥手,众人全部留在原地,只有一行三人前行。
初入燕山,周围布满了瘴气,凤清天止步拦住两人,已经探查到不断渗透过来的毒。
“你们躲进空间,瘴气有毒。”凤清天挥挥手,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解毒丸她目前只有一颗,只能让凤暝天和凤灵躲进心经空间。
口中传来微凉的感觉,凤清天不禁加快脚步,瘴气四散周围,浓郁的感觉不禁让凤清天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和灵气的探寻。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凤清天只觉得衣衫隐隐带出一丝湿意,转头一看,不禁有些震惊这林间的瘴气竟然这般强烈。
此刻她的衣衫已经被瘴气穿透,颜色黑沉浓郁,腐蚀性极强。
隐约间,凤清天更觉得此处不同,天然形成的瘴气,更加容易掩藏。
随着凤清天的走动,瘴气越加稀薄,一丝阳光透过,凤清天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清水环绕,碧绿新装藻饰着整个燕山,如果没有山下的瘴气,估计此处会是个极好的养生取灵之地。
挥手放出凤暝天和凤灵,三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还算顺利,只是如此的青山绿水,山中无一活物,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见到。
绕过环山小路,三人面前顿时出现一片竹林。
“清天,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凤暝天皱眉上前,总觉得周围有股不寻常的力量在围绕着他们。
凤清天点点头,刚刚看见竹林的时候便发现了,只是观察之后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如果她没猜错,这问题,应该出在竹林之中。
凤清天警惕仰头,脚步踩向竹林的边缘,周围顿时刮起一阵狂风。
嗖嗖嗖的声音划过,竹林内的竹子顿时在三人周围盘旋,不断转换位置。
凤灵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待到一切停下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竹林中央。
相较于之前,竹林密度增加,竹与竹之间的距离唯独够一个婴孩勉强通过。
“有人可以要锁住我们?”
凤暝天试探询问,凤清天却摇摇头,她们明显落入阵中,或许这竹林阵就是为了阻拦上山之人。
适才竹林移动之时泥土僵硬,想必这阵很久没有实行,是早年之前就设下了。
“我用星痕剑试试。”凤清天沉声开口,挥手一动星痕剑已经握在手中。
“破!”凤清天低语,将大半的灵力注入星痕剑之中,对着竹林猛地一挥,竹林中立即多了一道金光。
竹子微微晃动,只是掉落了几片树叶。
见状,三人不禁面露惊讶,神器的攻击之下,阵身竟然完好无损,这个阵的强大之力,凤清天已经无法预估。
凤灵咬唇不服,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续出灵力反复击打,结果仍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一番折腾下来,凤灵士气萎靡,怒气冲冲的踹向一旁的竹子。
“本大人一世英名,竟然被这么一个破竹子给困住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凤灵恨不得将这片竹林全都毁了。
她堂堂心经空间中万年的灵,什么世面没有见过,这小小的阵法,肯定难不倒她。
“凤灵,这阵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凤清天低声开口,精明的眸光紧紧的盯着竹子之下的地面。
她总觉得这其中还藏有一定的乾坤,适才一番攻击之下,地底隐隐有股力量在变动,好似要喷发而出一般,或许巫族多年没有人归来,这阵法无人动用,已经自行产生了变动。
“凤灵,暝天,你们要小心些。”
凤清天脚步一顿,土地之上顿时传来异动,原本黄色的土地竟然一瞬间被侵染成黑色,地皮之上隐隐出现一个土地的土包,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凤灵脚步后退,紧紧的盯着地皮的异动。
凤暝天见状下意识站到凤清天身旁,以保证自己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凤清天的安全,千年之前他眼睁睁的看着清天陨落,已经让他痛心了一千年,也悔恨了一千年。
如今,纵使是死,他也要死在凤清天之前,在地狱为凤清天清理好前进的道路。
思考间,竹林之间传来沙沙的响声,地皮之上的异动越加明显,就连凤清天手中的星痕剑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小杀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清天试着和剑灵沟通,后者颤动了半晌之后终是开口。
“笨小八,做好战斗的准备,不许分心。”
狠狠的一句话结束,小杀手再也不发声,但是凤清天却能感受到小杀手在剑身之中的警惕。
一股黑气划过,地皮的颜色越加深沉,好似带着地狱的颜色,要让这竹林变成深渊一般。
地皮之上的凸起也开始运转起来,从最初的一个、两个、到最后竟然集结成了成百上千个。
一个个凸起好似有感应一般排好,猛地动起来,环绕着凤清天三人快速运转,凤清天的心也瞬间被揪起。
如今这种情况就像是敌暗我明,她们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又如何能够做出反击的办法。
好在,这些凸起只是一直运转,丝毫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啊……转的本大人都晕了。”凤灵烦躁开口,手指凝结成灵气,猛地扫扫向地上的凸起。
凸起顿时碎裂,一股黑色浓郁的雾气顿时被放出,凤清天下意识的以为是山脚下的瘴气,细细打量一番心中满是震惊。
“暝天,小心。”一股黑雾靠近凤暝天,凤清天紧张开口,星痕剑猛地扫过,浓郁的剑气将那团黑雾化为乌有。
凤暝天见状不禁一阵懊恼自己的警惕性下降,说好要保护清天,现在竟然反过来让清天保护自己。
凤清天顾不上其他,星痕剑将外露的黑雾全然消灭之后才镇静下来。
比之刚才,凤清天的眸色要平静许多,纵使对手太过强大,也要比不知道对手是谁要好。
“暝天,还记得地狱浅么?”
凤清天低声询问,凤暝天和凤灵皆是露出震惊的神色,凤暝天下意识转头看向地上的凸起之处,额头不禁渗出一丝汗珠。
“你是说这黑雾是地狱浅?”
回想适才那股幽冥阴寒的感觉,不用凤清天回答,凤暝天也已经能确定地皮之下的东西是什么。
不禁的,凤暝天眸中多了一抹凝重之色,遇到什么不好,偏偏遇到了地狱浅,只是……这巫族竟然有这般强大力量?可以控制地狱浅?
地狱浅,来自地狱的一股幽怨之气,名字优雅实则极为毒辣,被地狱浅沾惹的人都是被激发出最黑暗的一面,结果不死也会失去人性,从而一辈子疯癫。
地狱之内多怨魂,而地狱浅就是这些怨魂投胎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口气,之所以称之为浅,是因为这股气可以让人性越来越浅淡。
不过,这地狱浅轻易不流入人间,凤暝天也想不清楚巫族是用什么办法将这地狱浅融入了阵中。
“或许这地狱浅并不是巫族人所为。”凤清天猜测一番,将视线转至头上的竹林之中:“如此多的地狱浅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地面行不通,我们只能从上面入手。”
指了指竹竿的最顶端,三人立即发现了其中的缝隙,不过那些缝隙好似有规律一般,重重叠叠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凤灵,你可有见过这种阵法?”
凤灵双手掐住自己的腰,面色难得如此认真:“想不到玄机竟然在这里,这种阵法,本大人自然不在话下。”
凤灵立即露出一股胸有成竹的神情,微微发动灵力,凤灵身前的灵力顿时化为数万个小点,金光闪闪的向上空飘动。
如果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那些光点的大小正是可以堵住上空所有的空隙。
凤清天敛眉凝神,脚下顿时传来一阵颤动,转头一看,凤清天神情不禁大变,原本地皮上安分的凸起,此刻正根据凤灵手中灵力的深浅发生巨大的变化。
小小的凸起相互靠近,瞬间融合成偌大的凸起,以此类推,不远处的地皮竟然鼓起一人多高。
这般大的空间内该藏有多少地狱浅,若是全部放出,估计她们三个人也应付不来。
“凤灵,快些。”
凤清天低声提醒,凤灵也注意到身旁的变化,手中的动作不禁加快,动作的时候难免小心翼翼。
“清天,如果地狱浅破土而出,你和凤灵先行离开。”
凤暝天拧眉上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非要牺牲,那么他一个人换两个人,值得了。
“暝天!”凤清天懊恼,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凤灵怒斥的声音瞬间传来。
“现在不是争着做英雄的时候,我要动手开阵了,你们做好准备,一起出去。”
凤灵咬咬牙,脸上的坚定影响着凤清天和凤暝天不得不正视凤灵的行动。
三人一同发动灵力,在凤灵的口令下,随时做好准备。
“动手。”凤灵大呵一声,最后一波灵力推出。
一时间风起云涌,竹林疯狂摇曳,但是原本闭合的缝隙此时却在不断扩大。
凤清天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回身之余,凤清天嘴角刚刚弯起的笑顿时僵住。
一人高的凸起之处已经逐渐出现裂痕,隐约的黑雾不断爆发,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最后的防线,将三人吞并。
“清天,等不了了,我们冲出去。”
凤暝天思考半晌,终究做出决定,反手拉紧两人,将凤清天推在最前方:“清天,用星痕剑。”
凤清天见状也不再顾虑其他,以最大的灵力冲击入剑身之中,莹莹的光亮之后,属于剑身的威压不禁将周围的异动稳住。
“星痕剑,破!”
剑气扫过,竹林上空顿时露出一丝裂痕,隐隐的光亮照射进来。
“大傻妞,快走。”
凤灵沉声开口,竹林的劲头隐隐泛起黑雾,正在不断向三人靠拢,距离三人最近的凸起之处也隐隐裂开,估计下一秒就会瞬间爆裂。
凤清天猛地提气,带着两人直奔上空,身后的爆裂声瞬间传来,浓浓的阴郁之气让凤清天加快动作。
终于,在地狱浅即将靠近三人的时候,三人成功逃脱竹林阵。
反身看着竹林之中不断翻腾的黑雾,凤清天一阵心有余悸,只差一秒,他们就会被地狱浅吞噬了。
凤清天长呼一口气,放眼看向剩下的路,刚刚入山便是这般强劲的险阻,凤清天不敢保证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危险在等着他们三人。
“清天,继续前行吧。”凤暝天率先起身,说出自己的顾虑:“这燕山之中明显的险阻重重,如今还是白日便是如此,若是换做晚上……”
言尽于此,凤清天和风灵却都听出了凤暝天的意思,如果到了夜晚,三人又不熟悉地形,只会比刚才更加凶险。
其实燕山很高,三人又不知晓巫族最后生活的地方在哪里,只能一步步的向山中爬行。
直至半山腰的时候,三人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山脚下的树木郁郁葱葱,可是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却已经草木凋零,更有的的土地直接寸草不生。
如此特殊的情况,只有在巫术或是噬灵虫的残害之下才会如此。
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凤清天眸中多了一抹轻松之意:“或许,已经接近巫族的地界,我们小心些。”
如果巫族之内还有人,势必会提早发现他们,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她们只能早些防范。
走至拐角之处,隐隐的有股力量传来,凤清天三人顿时警惕起来,脚步放轻,小心迅速的靠近力量的发源地。
“是结界。”看到眼前隐约形成的透明屏障,凤清天低声开口。
“想必,结界之后就是巫族的地界了。”凤暝天拧眉,不禁为凤清松了一口气,不论结果如何,巫族总算被抬出水面。
正当两人都在观察结界的时候,凤灵已经主动上前。
“这种级别的结界,本大人还不放在眼里。”
凤灵微微挑眉,只见隐隐的灵力扫过,那道天然的屏障就像是破裂的泡泡一般瞬间消失。
没有了结界的遮挡,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比之山脚,这里充满了阴郁的感觉,山中几乎没有一丝活物,全然被黑色笼罩一般。
凤清天放出神识探查了一番周围的情况,不过最终依旧一无所获,这山中几乎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吧。”
凤清天率先上前,凤暝天和凤灵在四周观看一番无果,最终跟上凤清天的脚步。
只不过,三人只顾得向前观察,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动向。
此时,一双阴郁的眼睛沾满这仇恨,盯着凤清天的时候更恨不得将凤清天挫骨扬灰。
那人一身红衣,双手微微颤抖,布满脸颊的褶皱上下浮动,给人一种极为厌恶的感觉,若是凤清天在场,定然认出她正是上次落荒而逃的红衣圣女。
“小贱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红衣圣女咬牙开口,眸中的神情又阴郁了几分,上次被一众人逼着离开,她无处可去,却阴差阳错来到巫族的遗址。
没想到这边的灵气丰富浓郁,助力她养好伤,她正愁没有机会去找凤清天这个小贱人报仇,想不到她竟然自己来送死了。
贱人,这次一定要送你下地狱。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凤清天皱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为什么她会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呢?
“清天,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凤暝天拧眉开口,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警惕。
凤清天摇摇头,暗自递给凤暝天的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明白凤清天的意图,微微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凤灵出生万年之久,这点小异动自然放在眼里。
一刻钟后,凤清天那种感觉越加强烈,周围的空气也隐隐发生变动。
三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四周却瞬间升起一道天然的屏障,死死的将三人困在其中。
凤清天皱眉,眸底划过一抹了然,果然,她的感觉不会有错,这山中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一抹红影出现,凤清天立即惊讶开口:“红衣圣女?”
“哈哈哈哈……凤清天,我本想让你多活几日,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送死。”
红衣圣女放下斗篷,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眼神毒辣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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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也想困住我们?”凤清天微微挑眉,眸底带着满满的轻蔑之意,她没有封神之前,红衣圣女便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她已经成功封神,对付红衣圣女,不过挥手之事。
与此同时,凤暝天和凤灵看向红衣圣女的时候纷纷露出可笑的神情,如此自不量力,凤暝天越加觉得当初换掉这个愚蠢的圣女,是凤族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哼,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么?”红衣圣女咬牙,眼底的愤怒又深了几分,她在这山中数日,所受的感悟也大大加深。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今有多么厉害。”凤清天沉声开口,手臂猛地一震,浓郁的灵力顿时扫向三人周围的屏障。
随着嘭的一震声响,红衣圣女所布下的屏障瞬间碎裂,不堪一击的模样不禁让红衣圣女满是皱纹的脸上皱的更紧。
她的实力……竟然晋升了?红衣圣女的神情不禁一变,细细的打量凤清天,默默窥探凤清天实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查看到凤清天真正的实力。
凤清天冷笑,红衣圣女越加不服。
晋升了又如何,她不相信自己这段时间的感悟会那么不堪一击。
“小暝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会,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这个贱人那边?”拧眉看向凤暝天,红衣圣女仍旧心有不甘。
当年自己亲手打造的一手好武器,现在竟然为别人所用,而且还是用了对她自己。
“哼,我从来没想过会站在你那边。”凤暝天面色一冷,周身的灵力隐隐发动,似是要爆发一般。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凤暝天有多么的气怒,相信任谁都是如此,这世上又有谁甘愿做一个被强制控制的傀儡。
“好。”红衣圣女的神情越加狠厉,微微震身,浓郁的黑色灵力不禁在周身形成:“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我就送你和凤清天一起上路。”
灵气猛地聚起,红衣圣女身后再次出现熟悉的暗凤,只是……相较于之前,暗凤身形更加庞大,比之原来增添了一丝狠厉,单单是眼神便凌厉许多。
灵帝巅峰!凤清天蹙眉,未曾想到红衣圣女这些时日之后竟然再生感悟,如今她已经是巅峰顶级,若是遇到合适的契机和充足的灵气,估计她也会进行封神这一步。
凤暝天也不禁暗自惊讶红衣圣女的转变,神色微微闪烁,不禁暗自盘算自己的冰凤放出之后胜算会有多大。
凤灵稚嫩的脸上仍旧一派轻松,对眼前这个老巫婆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瞥见三人的反应,红衣圣女自然的以为这三人是被自己的实力震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就连眸色都跟着闪烁了几分。
“去死吧。”红衣圣女大声呵斥,俯身之余,暗凤以雷霆之势放出,强悍阴毒的冲向凤清天。
暗凤仰头鸣叫,虚化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凤清天暗叫一声不好,身子猛地后退。
“九天神凰,出来。”
凤清天呵斥一声,立即引来红衣圣女阵阵鄙夷。
“贱人,你以为你还是千年前的凤清天吗?”
红衣圣女嘲讽开口,耳边顿时传来一声鸣叫,红衣圣女下意识仰头,一道流光划过,金色耀眼的神凰顿时落于凤清天脚下。?
“主人,我来了。”九天神凰应了一声,转头怒视着红衣圣女。
之前在小主人身体里的时候她就感受过这种敌意,这女人对她主人出手已经不是一次,哼,这次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烧死你。”未等凤清天下命令,九天神凰猛地俯冲而下,口中巨大的火焰顿时喷出。
红衣圣女还处在震惊之中,一时间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直至强烈的灼热感袭来,红衣圣女才猛地起身。
不过……为时已晚,一连串的火焰顿时沾惹在红衣圣女的衣衫之上,红衣圣女心中一惊,猛地脱下自己的衣衫。
烤肉的焦糊味传来,凤灵立即嘲讽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红衣圣女被烧光的头发和黑黝黝的脸颊。
“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刺激了红衣圣女:“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红衣圣女停下狼狈的动作猛地起身,反手一握将黑凤散落的力量收回,凤清天不禁扬眸,直至红衣圣女周身阴郁的灵气越加浓重。
她竟然将自己的灵气和这巫族之地特有的巫气融合了?
思考间,红衣圣女周身的灵气已经达到极限,灵气混作一团,在红衣圣女身后不断徘徊环绕,最后竟然形成一个天然的界限,不断的向凤清天几人靠近,好似要将凤清天三人吞噬一般。
“是神界。”凤暝天惊呼一声,拉着两人正欲退出,神界的最后出口却瞬间闭合。
画面一转,凤清天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如今的她们就好像被关在一个容器中一样,四周漆黑一片找不到丝毫的缝隙,隐约间飘动的灵气却在不断的限制着三人。
“想不到这个老太婆竟然能够运转神界,不过可惜,最终不过是个学习旁门左道的。”凤灵轻声感叹,心中却知晓这神界远远不如凤神领域。
神界和凤神领域的功能大体相同,但是神界的强度却不及凤神领域的十分之一。
神界可以在战斗中困住对手,限制对方出手的强度,但是还不足以达到完全控制对方。
一般灵帝封神之前会有此机遇,不过没想到红衣圣女竟然这么巧的掌握了。
“哈哈哈……凤清天,现在你还有什么嚣张的能力?”红衣圣女自黑暗中走出,阴郁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
当年凤清天的凤神领域轰动一时,如今她的神域也不在话下。
凤清天冷冷一笑,手中的星痕剑散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那就看看你的神界能不能抵得住我星痕剑隔空一斩了。”
挥挥手中的星痕剑,凤清天瞬间催动体内的灵力,将所有的实力爆发出来,灵神的力量引得神界本身不断的颤动起来。
“你……你竟然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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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圣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凤清天周遭属于灵神的力量,内心隐隐颤动,神级,竟然已经是神级了。
红衣圣女缓缓后退,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她的对手是三个人,而且还有一个灵神级别的人物,纵使有神界在,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和对方打成平手。
贱人,为什么所有的机遇都变成了这个贱人的。
她千年的努力,竟然都不如这个贱人短短时间内的实力恢复。
“老妖婆,你要看清楚,神界是怎么毁在我手上的。”
凤清天眸色一沉,灵力猛地升起,星痕剑也随之兴奋的颤抖起来,以往斩过虚空杀过人,这是第一次毁灭神界。
星痕剑内的小杀手都忍不住雀跃起来,用自身的震颤来催促凤清天赶快动手。
“聚气断灵,斩!”
凤清天手中的灵力越加浓郁,猛地挥舞星痕剑,神界顿时颤抖起来,黑色的壁垒之上顿时顿时出现一道道裂痕。
红衣圣女不禁神色大变,神界是她好不容易修来,如今不能被轻易就让这个贱人毁了。
“贱人,你以为我是死的吗?”
红衣圣女暴怒,反身之余再次凝出黑凤,许是带着怒气的原因,这暗凤竟然比之前更加凌厉,隐隐的还带着一股戾气。
暗凤一声长鸣,带着浓的阴郁之力扫向三人,凤清天心念一动,未等出手,九天神凰再次出现一个振翅,暗凤顿时散开。
“咳咳……”红衣圣女缓步后退,喉咙一甜,一股腥咸之味顿时流入口中。
剧烈的疼痛传来,红衣圣女不甘的抬头,脚步隐隐有些虚浮,暗凤被震散反噬,红衣圣女这一举已经让自己伤到了根本。
“看来,不用我出手,你这神界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凤清天冷笑,嘴角的玩味越加明显,神界要以灵力支撑,红衣圣女受伤,如今的灵力明显已经无法维持神界继续困住三人。
凤暝天站在凤清天身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清天的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然此次真的要和红衣圣女大战,他也未必能够好好的保护凤清天。
“贱人,不要以为这次无事,下次我就会放过你。”红衣圣女狠然开口,嘴角血迹越加明显,神界晃动的越加厉害,简直不攻自破,如果红衣圣再继续我行我素的支撑下去,估计会爆体而亡。
凤清天眸底的轻蔑越加明显,迅速将灵力注入星痕剑之内,准备给红衣圣女致命一击。
她不是圣母,不会放任对自己有危险的事情一而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红衣圣母也注意到凤清天隐隐的动向,视线扫过凤清天手边的力量,红衣圣女眼眸一转,隐隐做出了决定。
用尽最后的灵力注入到神界之中,红衣圣女一个闪闪已经消失在神界之中,唯独留给凤清天一句挑衅的话语。
“来日再见,我定然要杀你而后快。”
凤清天紧紧蹙眉,握紧星痕剑猛地扫出,本就苟延残喘的神界瞬间被击碎,一股强劲的力量翻飞开来,凤清天三人面前顿时出现雾蒙蒙的一片。
想来是红衣圣女用来逃脱的最后手段。
凤清天努力的分辨着眼前的视野,待到走出迷雾的时候哪里还有红衣圣女的影子,甚至连红衣圣女的气息都隐匿在这燕山之中。
“大傻妞,你果真笨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凤灵摇摇头,一脸的傲娇看的凤清天极为无奈。
“如果你不笨,红衣圣女现在去哪里了?”凤清天反问,凤灵顿时哑口无言。
刚才她光顾着观察神界、感受神界的力量了,哪里注意到红衣圣女有什么动向。
凤清天眸中的神情不断加深,凤灵终是露出一丝心虚的感觉。
凤暝天见状不得不站出来:“红衣圣女诡计多端能够逃跑也是正常的事,不过她这次受伤的情况,足以让她近期都安分的待在这燕山。”
“清天,时间不早了,如果天色暗了,我们遇到危险的几率只会更大。”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凤暝天低声说着,转身继续前行,不再发表任何言论。
解决了诸多麻烦之后,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为危险,三人赶路的速度也不禁加快,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找到巫族原本的落脚点。
这是一个简陋的地方,与其说是一族,倒不如说是一个部落或是一个寨子。
燕山的山顶之上散落着木屋,人骨,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山洞,设施极为简陋,餐具之上灰尘满满,就连火把的印记都被风沙狠狠的覆盖。
如此也可以看出这巫族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归。
“这一次我们又白跑了。”凤灵无奈的耸耸肩,对周围的事物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凤暝天和凤清天则皱眉细细的观察,不过,除去一些生活日常用品之外,终究没有发现什么。
“喂,本大人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就算是这巫族还有什么遗漏,谁会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凤灵一边吃着带过来的东西一边提醒,凤清天和凤暝天立即转身走进各个山洞和木屋之内查看。
不过,最终收获都不大,凤暝天只找到一些巫族的标志,至于凤清天……在山洞中待了半晌才漫步出来。
“暝天,我发现了巫族千年前的札记。”
凤清天挥了挥手中的破旧残本,细看时却不禁皱眉,札记只是半残本,凤清天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类似于域门的字眼,具体写了什么连凤暝天都无法理解。
札记之后便是一些琐碎的记载,对于当年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
“暝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放下札记,凤清天拿出另一本残卷,只不过里面古古怪怪的文字,凤清天丝毫不认识。
凤暝天见状瞳孔立即放大,隐约间还带着一丝激动:“这……这是巫文,也是巫族修炼的参照,不过……内容大都和噬灵虫畜养以及摄魂之类的邪恶之术有关。”
“既然都是害人之物,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凤清天说着,灵力隐隐催动欲毁了残卷,却被凤暝天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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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天,你要做什么?”凤清天不解蹙眉,悠的攥紧手中的残卷,不明白凤暝天为何要阻止自己。
凤暝天微微勾唇,眸中的精明顿时显现:“清天,如果我们清楚的知道巫族的邪术,自然可以找到解救之法。”
回想之前燕末然被陈静控制的时候,风清天心下一软将手中的残卷交给凤暝天。
“那……这就交给你来保管好了。”
对于巫文她丝毫不认识,就算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至于凤灵,风清天转头瞥了眼凤灵专心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几分。
相信凤灵对这种无聊的东西就也不会有半分的兴趣。
“想不到巫族竟然落败成这番模样。”凤灵吃完最后一个苹果,颇为感慨的上前,摇头看看四周,叹了口气。
怪不得陈静总是想着复兴,可能是巫族实在是太惨淡了吧。
凤灵一句话不禁引起凤清天和凤暝天深思,世事无常,当年谁又能想到凤族会遭此劫难呢。
风清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甚至都不知晓当年的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原以为在巫族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最终得到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回想着封神之时她所看到的画面,凤清天心脏隐隐的传来一股疼痛,当年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最后要对立两端,更要前后害死对方呢?
还有域门之后,真的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吗?
“清天,你怎么了?”瞥见凤清天紧皱的眉头,凤暝天立即上前,眸中隐隐的担忧将凤清天拉回现实之中。
凤清天迅速回神,眸底的混沌之意退去,转为清明之色。
“我们也该回去了,这边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凤清天淡淡开口,最后瞥了眼巫族的荒废之地,转身按原路返回。
路上的机关基本上被破解,凤清天三人回去的时候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便出了燕山。
凤族的人在外等的早已焦急不已,躲在暗处的燕末然和燕玄天亦是眉头紧皱。
瞥见那抹纤细柔润的身影,燕末然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适才他本想跟上凤清天前去保护,可是这燕山并非寻常之地,他担心有人趁机前来,只得默默的守在外面。
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燕末然不禁勾唇,这种感觉,唯有这个小女人才能带给他。
“清天,我身为大祭司不能离开凤族太久,你与族人断后,我先行回凤族。”安排好一切之后,凤暝天率先上前,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凤清天自然明白凤族之中的事情,暗自点点头,将视线转至族人身上。
如今凤族的后人寥寥无几,若是再遭到破坏,她又怎敢以圣女自称。
如今,不论是轩辕王朝还是魔龙殿都对凤族虎视眈眈,或许,她不该如此被动才是。
“凤灵,我们也早些回去。”
凤暝天离开不久,凤清天低低开口,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轩辕王朝的账,也该清一清了。
她从来不是会逆来顺受的人,既然轩辕天前两次给凤族送了那么大的礼,她就要代替凤族还回去。
一行人匆匆赶路,在山中不断徘徊,郁郁葱葱的深山处处透着阴森的感觉,直至半夜时分,一行人才停下来。
“今日都累了,抓紧时间休息,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赶路。”凤清天淡然的眸子一一扫过族人,挥手打出灵力,顿时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强劲的结界。
虽然这些地方不是灵兽出没的地方,但是深夜之中也不敢保证有意外会发生。
“大傻妞,累了一天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凤灵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靠近凤清天,笑眯眯的将自己珍藏的肉干递给凤清天。
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凤清天腹中立即传来一阵尴尬的响动,一路奔波,她确实有些饿了。
接过凤灵手中的肉干,凤清天细细咀嚼起来,待到饥饿感消失,天色却越加暗淡,隐隐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有人。”
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凤清天顿时警惕起来,反身拉起凤灵跨出结界。
刚刚走出去两米远,凤清天便看见黑暗中两道人影正在不断像她们的方向靠拢。
“谁?”凤清天低声呵斥一声,冰寒的声音立即让对方身躯一震。
不过也只是顷刻间的停顿,那两人飞奔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凤清天某种顿时多了一抹杀意。
“小宁,救命!”
细微的女声传来,凤清天眉头拧紧,立刻认出这声音的主人。
正是在幽冥林之内的遇到的苏家兄妹,苏成染和苏成青。
“小宁,真的是你?”靠近凤清天,苏成青立即面露惊喜,激动之余更是得意忘形的去抓凤清天的手臂。
只不过,下一秒便被凤清天冷硬躲开。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凤清天后退两步,眸中的警惕之色不禁加深。
幽冥林之内相遇她可以相信是巧合,可是短短数日,又在这荒山之中,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苏成青微愣,伸出的手悻悻收回,心中暗骂自己太过得意忘形,竟然在美人面前出丑。
苏成染看着自家哥哥的尴尬,立即上前:“小宁,我们兄妹被人追杀……”
“追杀?”凤清天挑眉开口,下意识想到了沈家。
只是,沈家明明已经把账算到她的头上,又怎么会对苏家出手呢?
察觉凤清天的怀疑,苏成染继续开口解释:“那天离开幽冥林之后我们迅速启程回家,谁知沈家长老全军覆没的消息先一步传回沈家。”
苏成染话语一顿,苏成青顺势说道:“沈家知晓我们兄妹与你熟识,一口咬定是我苏家害了沈家,不仅围攻我苏家,还处处派人追杀我们兄妹二人。”
微微思考一番,这件事隐约间倒是可以行得通,凤清天面容恢复正常,心中对两人却仍旧警惕不已。
“小宁,我们……”
苏成青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说着什么,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吵闹声,凤清天隐隐的感觉到一个强劲的力量正在不断向三人的方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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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快走,他们追上来了。”苏成青面色一紧,下意识拉住凤清天离开,只不过相对他的慌乱,后者纹丝未动。
“小宁?”苏成青狐疑开口,追杀两人的高手已经靠近。
“你们还想逃去哪里?”
男人看着苏成青两人,眼底的杀意瞬间爆发,粗犷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戾气,转头瞥见凤清天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
“你就是那个杀我沈家多位高手的妖女?”男人试探开口,心里已经肯定了凤清天的身份。
转头看向苏成青兄妹,男人面容之上的怒气更甚:“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如果你们没有关联,她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紧紧逼问,苏成青和苏成染顿时哑口无言,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将视线转向凤清天。
凤清天神情淡淡,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她与苏家没有任何交集,此时也没必要冒险出手。
“保重。”红唇微张,凤清天清冷的话瞬间让两人呆愣在原地。
话毕,凤清天也理会两人,安然转身离开,苏成青心下一紧,正准备开口说话,之前的男人却率先站出来。
“杀我沈家的人就想这么离开?”
灵力一动,男人手中的刀顿时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在凤清天转身的同时猛地刺向凤清天。
苏成染猛地睁大眼睛,苏成青大惊失色,在男人靠近凤清天的时候飞身而出。
“小宁,小心!”
凤清天转身欲出手,苏成青却率先倒地,坚硬的后背血肉翻飞。
凤清天嘴角抽了抽,不悦的皱眉,暗自腹诽苏成青的愚蠢行为,她的实力他们清楚的很,眼前这小小的灵宗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哼,自不量力。”男人鄙夷的瞥了苏成青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
现在沈家传遍了这女人的消息,不过如今也看,也不过如此,男人不禁觉得沈家的长老死的太冤,定然是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
“既然遇到了,就不要想离开,沈家的命不是任谁都可以拿走的。”
话毕,男人猛地发动攻击,爆发的灵力引得周遭的树木不断颤抖,剩余的沈家人见状不禁士气大涨。
苏成染连忙上前扶起苏成青,神色中的带着满满的嘲讽之意,区区一个灵宗也敢这么放肆,那瞬间,苏成染好似已经看到了男人的惨状。
凤清天面色不禁黑沉下来,看着男人闪过来的慢动作,手中续出五分灵力。
身子靠近凤清天,男人眸中的得意之色顿时加深,手中的刀猛地砍下,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将男人弹开。
那人只觉得胸口一痛,身体顿时颤动起来,沈家人大惊失色,正欲上前查探情况,只听嘭的一声,对沈家来说已经算是高手的灵宗顿时毁灭。
沈家背后的人顿时颤抖起来,看向凤清天的时候满是恐惧。
凤清天微微挑眉,声音越加淡漠:“还不滚?”
沈家人见状不禁双腿颤动,在凤清天的注视下连滚带爬的远离树林。
苏成染不禁暗自跺脚,心里埋怨凤清天没有斩草除根,却不敢言语,只能进一步检查苏成青的情况。
“带着你哥过来吧,他需要疗伤。”
凤清天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向营地,苏成染见状立即追上,如今这么危险的情况,能够找到依靠摆脱险境才最重要。
虽然苏成青救自己的举动有些愚蠢,但是他毕竟是为自己受伤,如果坐视不理,只会让她觉得愧疚。
凤清天以灵力给苏成青疗伤之后,后者已经渐渐清醒。
见到凤清天第一眼,苏成青紧张开口:“小宁,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说着,苏成青转了转凤清天的身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疼痛。
凤清天皱眉躲开苏成青的触碰,眸底隐隐划过一抹嫌恶之色,总觉得苏成青的反应太过了。
靠在凤灵身边,苏成青尽量让自己躲避苏成青的视线。
此时,苏成青正喜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美人不愧是美人,只是轻轻触碰就沾满了香味,若是以后能据为己有,岂不是更加美妙?
苏成青一副享受的模样,殊不知某处一双火辣辣的眼正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的一双手斩断。
燕末然咬咬牙,双拳下意识攥紧,如果他可以现身,估计苏成青此刻已经碎裂开来。
转头看向凤清天,燕末然眼神越加火辣。
这个小女人,竟然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日后若是再被他发现,他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得知苏家就在这座山外的城中,凤清天决定护送两人回家,只当还了苏成青昨晚那一刀。
“大傻妞,你为什么要捡这么两个东西?”凤灵皱皱眉头,对苏成青兄妹着实没有好感。
“回凤族悄恰巧路过,举手之劳。”
凤清天轻声解释,将昨晚的事情叙述一番,凤灵递给两人一个狐疑的眼神,终究没有再言语。
过了这座山便是苏家和沈家所在的临城,苏家一早便接到消息在城门等候,甚至连城主苏傲都不惜前来迎接,可见苏成青兄妹在苏傲心中的地位。
“想必这位就是风小姐,犬子得您出手相救,可谓荣幸之至。”
刚刚入城,苏傲便直奔凤清天,言语恭敬有礼,显然将凤清天放在了上宾的位置。
凤清天淡淡点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高大威武,只是对方眉宇间隐约的微缩感,引得凤清天蹙起眉头。
“苏家主客气,令郎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如今他安全回苏家,我们……”
“如此,就请风小姐入我苏家,老夫也好聊表谢意。”
未等凤清天说完,苏傲连忙开口,丝毫不给凤清天决绝的机会命令人将软轿子抬过来。
凤清天顿时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反身吩咐凤族的人率先回去,自己带着凤灵坐进了软轿。
苏傲这般着急的作态,明显是想留住她,但是动机,绝对不会是因为要表示感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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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傲看着凤清天上轿,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向那人交代了,也不枉他牺牲自己的亲骨肉来换取凤清天上钩。
“大傻妞,你是不是也发现那个老家伙古怪了?”凤灵坐在凤清天身旁,神情隐约带着一丝不耐。
凤清天一边透过轿子的缝隙观察情况,一边点头,越加觉得遇到苏家兄妹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从刚刚进城开始,她便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即使如今坐在轿中这种感觉也存在。
轩辕天站在楼门之上看着凤清天的软轿远去,眸底隐隐划出一道杀意,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多次吃亏,这次一定要抓准机会一举将这个女人铲除。
“放心,这次必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沉闷的声音传来,轩辕天转头,入眼便是一身白色的衣袍,隐隐的威压也随之散开。
“苏家的人就如此可靠吗?”轩辕天狐疑开口,后者立刻嚣张一笑。
“只要有所图,就会有所为。”那人眉眼带笑,微微一个闪身,已经冲向苏家的方位。
苏傲虽然有所图,但是表现太过浮躁,马脚露的越来越多,就连回府的速度都快了三分,在他人看来都是他焦急苏成青的伤势,但是凤清天却越加觉得这件事有端倪。
“风小姐,这几日您先暂住这间客房,家主说等少主的伤势好一些再来酬谢您。”
关键将两人带到客房之后,恭恭敬敬的说完,头也不抬的离开。
凤清天对此越加疑惑,不知道这苏家到底卖的什么药:“凤灵,你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凤灵摇摇头,嘟唇露出一丝不满:“大傻妞,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来啊?”
“而且这苏家表现的有些过于明显了。”轻皱眉头,凤灵也有些不解,小小的苏家会打一个灵神高手的主意吗?
“谁?”细微的响动传来,凤清天眼神一凛,强劲的灵力顿时打向门外。
嘭的一声传来,门应声而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狼狈耳朵跌撞进来,直接趴在凤清天面前。
“哎呦,住在我家里,竟然还对我这么凶。”地上那一坨动了动,不服的起身开口,凤清天这才注意到来人的面貌。
纤腰细面,长得清新水灵,若仔细看去还会发现她和苏成染有三分相向。
“你是谁?”凤清天淡淡开口,小丫头顿时转了转眼睛,古灵精怪的模样竟让凤清天生不出半分的讨厌。
“我是苏灵儿啊,你就是救了我哥的高手啊?”
苏灵儿稚嫩开口,眼眸中还带着十五六岁的清澈,丝毫没有被大家族侵染的迹象。
拍了拍自己屁.股,苏灵儿毫不客气的坐到凤清天对面,打量着凤清天的时候亦是神情闪烁。
凤清天见状不禁勾唇:“怎么?你特地跑过来观赏你们家的客人?”
视线转至苏灵儿带茧的手,凤清天已经能判定这位小姐在苏家的地位,那茧子分明是多年干活堆积而成,而这苏灵儿周身貌似没有多少灵力。
如果真的在苏家受宠,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怒气修炼吧?
“我……我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我马上走就是。”苏灵儿悻悻开口,脸颊露出一丝不明显的潮红。
说完,未等凤清天开口,风一样冲出了凤清天的房间,随意的摆弄着苏家的杂草。
苏傲将一切都安顿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正在房间内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那人说书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为了达到目的他甘愿冒险。
正想着,苏傲房间之内顿时划过一股强劲的威压,一身白袍的男人立即出现在苏傲身后。
“尊者,不知您降临,有失远迎。”苏傲立即堆出一脸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袍者,眸底带着隐隐的祈求。
男人静静的坐下也不言语,苏傲立刻沉不住气上前,试探性开口。
“尊者,这人我已经留住了,您看……”
苏傲起身上前,白袍者顿时明白苏傲的意思,手指微动,一颗金色的丹药落于苏傲手中。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兑现,只要你乖乖配合。”白袍者身形一动,眸底隐隐的带出一丝狠厉:“只要事情成功,我就会将剩余的丹药尽数给你。”
“是是是,尊者说的是。”苏傲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丹药送入口中,一股通畅的感觉顿时袭来,顷刻间,苏傲周身的灵气加深了几分。
他掌控苏家多年,每日都劳心劳神,最终却落得一个瓶颈不动的下场,不能修炼就代表者生命的死刑。
天启大陆有太多他想要的东西,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纵使是暗算凤清天这样的高手他也可以毫不犹豫。
苏傲和白袍者还在秘密谈话,门外的苏灵儿却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她父亲竟然要对她苏家的救命恩人出手?
默默退开苏傲的房间,苏灵儿一脸的愤愤不平,对苏傲的做法极其厌恶,正准备去告知凤清天的时候,才发现凤清天已经出府。
坐在喧闹的酒楼内,凤清天细细的观察着周遭的动向。
“大傻妞,有本大人在你尽管放心,这一酒楼的声音我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凤灵啃啃手中的鸡腿,稚嫩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
凤清天淡笑,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三分,谁不知道凤灵一见到吃的就什么也不顾。
凤灵放开神识,啃鸡腿的动作立即顿住,凤清天神色不禁一变,猛地打开神识,细微的谈话声便传入耳中。
“喂,你说这次大长老偷袭凤族能成功吗?”细小的男声小心翼翼的开口。
另一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嘘,你小心一些,当心被大长老发现,抹杀了你。”
“大长老根本不在酒楼,怕什么,这次凤族没有圣女坐镇,只怕就要毁在大长老手里了。”
“……”
一句句对白下来,凤清天神色微深,脸色也越加难看,她原以为苏傲的行为不过是看中了她手中的神器,没想到背后竟然还存在一个如此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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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凤清天呢喃开口,酒楼门口立即出现一道身影,猛地隐匿气息,凤清天暗自咬牙。
轩辕天!
当初的事情她还没有追究,他竟然还敢打凤族的主意,轩辕王朝,一刻都不能再留。
“凤灵,我们走。”
轩辕天的身影消失,凤清天立即起身,拉着凤灵向苏家走去,既然轩辕天这么喜欢算计,那她就送给轩辕天一份大礼,最好要让他终身难忘。
凤清天回到苏府的时候,苏灵儿正焦急的在两人房间之外徘徊,如今一见到两人回来,立刻激动上前。
“你们终于回来了?”
苏灵儿脚步加快,凤清天眸底却划过一抹警惕,如今这种情况,苏家的人她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你有什么事?”凤清天警惕开口,苏灵儿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反倒觉得凤清天警惕的模样万分好看。
见惯了苏家一众虚伪的嘴脸,苏灵儿对这样的凤清天极为有好感。
想起之前在苏傲房外听到的内容,苏灵儿也顾虑不了那么多,猛地上前拉着凤清天闯进屋内。
“你听我说,苏家很危险,你们快点离开。”苏灵儿焦急开口,将自己听到的内容一一叙述给凤清天,最后干脆将凤清天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塞给凤清天。
看着眼前这个风风火火风姑娘,凤清天眸中的警惕渐渐卸下,心底暗自感慨苏家的人性。
苏灵儿生在苏家,太过可惜了一些。
“你偷偷告诉我这些,就不怕你父亲罚你?”
凤清天淡淡开口,却恰巧戳痛了苏灵儿的痛处。
父亲?那个男人对她来说不过是苏家的家主,能够给她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十年前我就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当年她不小心碰坏了苏成染的玩具,苏傲便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娘以死谢罪,现在的她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快点离开,没人会发现我的。”
说着,苏灵儿猛地将凤清天和凤灵推出去关紧了房门。
凤清天无奈耸肩,小小一个苏家她还不放在眼里,也没必要躲藏,只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凤灵,我们去给轩辕王朝送一份大礼。”
唇角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凤清天拿出乾坤卦迅速拟出一个传送阵将凤灵和自己代入其中。
苏傲和苏成染赶来的时候,恰巧看着凤清天的身影消失,苏傲眸中顿时充满了怒气。
房门悠然打开,苏灵儿对上苏傲的怒气,顿时露出一脸惊恐。
“家……家主。”
苏灵儿小心翼翼开口,后者冷哼一声,手掌续出一股强劲的灵力,苏灵儿身子瞬间被撞飞。
“噗……咳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苏灵儿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感遍布全身。
十年前的事情又要上演了吗?呵,她终究要下去陪娘了。
“孽女,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苏家清理门户。”
苏傲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反手一动一团强劲的灵气带着浓浓的威压,苏傲这一手几乎用尽全力,如若真的打出,估计苏灵儿只会魂飞魄散。
苏灵儿挣扎起身,看着苏傲的脸周身颤抖,当年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招式,她再也没有见她娘。
“咳咳……我终于可以去见我娘了。”苏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苏傲的手却因为怒气越加颤抖。
“我不会给你见你娘的机会。”苏傲冷声开口,手中的力道加重三分,已经生出要将苏灵儿打到魂飞魄散的心思。
苏傲大呵一声,正欲推出灵力,苏成染却瞬间回神拦住苏傲的动作。
“染儿?连你也要忤逆我么?”
苏傲不悦,苏成染却浅浅一笑:“父亲误会了,女儿是觉得苏灵儿留着或许还有些用处。”
“风小宁看似冷淡,却是重情义的人,如果苏灵儿为了她受苦,您觉得她会做什么?”
苏成染浅笑勾唇,苏傲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光亮:“好好,就听染儿的,将这个孽女收押,不要让她死了。”
苏灵儿听着两人的对话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人将自己拖走。
此时,凤清天和凤灵已经来到帝京的密林之中,这是轩辕王朝专门放养坐骑神兽的地方,也正是凤清天这大礼的第一站。
“大傻妞,自从本大人出来之后,就被你带着在树林中乱窜。”凤灵皱皱眉头:“经常在林子里挨饿受冻,本大人都不长身体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闻言,凤清天面色一黑,瞥了眼凤灵手中的苹果,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从出来到现在几乎有时间就在进食,凤灵竟然好意思说自己在挨饿?
无奈的笑笑,凤清天说道:“从轩辕皇朝回去,我就为你准备所有的吃的,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凤清天暗自咬牙,凤灵终于满意一笑。
“吼吼……”
野兽的吼叫声传来,凤清天眸底立即划过一抹笑意,这林子里养的全都是轩辕皇朝用来训练族人的神兽,今天她就要从这里开始。
屠遍整个轩辕皇朝。
思及此,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狠厉,猛地飞身而过,落在一只四级焦牛面前,星痕剑扫过,焦牛甚至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地不起,凤清天手中也多了一颗明晃晃的内胆。
与此同时,凤灵也收割一只五级的盘蛇,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手中的内丹。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大肆的击杀瞬间开始,不消一刻钟的时间,林中已经尸横遍野。
轩辕王朝听到灵兽阵阵的惨叫声也不禁开始慌乱,轩辕天不在,唯有三长老轩辕城坐镇。
“三长老,不好了,历练场的神兽被两个女儿击杀了一半之多。”
焦急的声音在殿中传过,闭眼清修的三长老瞬间睁开眼睛,眸底一抹也随之带出一抹凌厉之色。
三长老思考半晌也没有想到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有人上前说明那是我轩辕王朝的历练场?”轩辕城皱皱眉头,心中不禁期待是这种结果。
毕竟轩辕天不在此处,若是有人来寻事,他也不好直接解决。
“三长老,我们的人出去说明,但是……”那人低声说着,身体不禁颤抖起来,有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那两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敢站出去的人都已经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哼,岂有此理。”轩辕城面色一变,猛地拍桌起身,幽黑的眸底掀起阵阵怒气,单单是听到汇报,他就已经能确定这两个女人过来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只是……轩辕王朝在天启大陆如此强的势力,究竟是谁胆敢公然对轩辕王朝出手?
想着,轩辕城在脑中过滤了几大家族,最终的结果均被否定,他相信,这周边还没人敢对轩辕王朝出手。
“带我去看看。”
轩辕城低低开口,拿上称手的兵器立即跟在那人身后向历练场走出。
远远的轩辕城便听见灵兽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听着不同种类的叫声,轩辕城面色越加难看,也不禁暗自猜测起凤清天和凤灵的实力。
灵兽的惨叫声不断交替变化,这足以证明两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强的实力,达不到灵圣级别时间绝对做不到的。
轩辕城刚刚突破灵圣,对这场战争的信心已经变成负数,若是一人他还可以应付,但是两人的话他势必会处于下风。
“你回去通知其他长老一同过来,本长老先进去会会那两个女人。”靠近历练场边缘,轩辕城顿住脚步,终究决定请来轩辕王朝的后援。
原本正在因为靠近林子而颤抖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简直如蒙大赦,对着轩辕城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不需片刻身影便可不见。
轩辕城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进入林中开始向凤清天两人靠拢。
感受到有人靠近,凤清天抿唇一笑,放在灵兽犄角上的手顿了顿,抬头提醒凤灵:“有人过来了,小心,不要光顾着玩。”
轩辕王朝的底蕴还是有一些的,如今这两个人敢公然挑衅轩辕王朝,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轩辕城赶到的时候,凤灵正在击杀一只拟饕,轩辕城顿时大惊,瞥见凤灵下落的手顿时打出一道灵力阻止凤灵。
只是……刚刚晋升灵圣的那点灵力在凤灵眼里又算得上什么,凤灵身子稍稍一躲,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不停。
“嗷……”拟饕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内丹和眼眸瞬间被凤灵收割。
颠了颠晶亮的拟饕眼眸,凤灵唇边终于划过一抹笑意,这轩辕王朝的历练场总算有些好东西。
盯着地上的尸体,轩辕城的脸色越加难看,这只拟饕可是他们几位长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服的,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瞬间杀死了?
有些有灵性的灵兽见状立即靠近轩辕城,凤清天却不予理会,淡漠的瞥了轩辕城一眼,继续与身下的虎狼战斗。
灵力高高抬起,凤清天的手还未落下的时候,轩辕城终于沉不住气了。
“住手。”轩辕城大呵一声,立即闪身挡在虎狼和凤清天中间。
“小姑娘,这里是轩辕王朝的历练场,岂容你这般任意屠杀灵兽?”轩辕城眸色一沉,语气中隐隐带着森严。
视线淡淡的在凤清天和凤灵周身徘徊,轩辕城心中不禁满是震惊,眼前这两个人年纪轻轻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杀了林中这么多灵兽?
而且……他竟然探测不到这两人的实力。
“那又如何?正因为这里是轩辕王朝历练场我才来收取一些药材。”凤清天扬眉开口,对轩辕城的话不以为意。
嚣张轻蔑的神情看在轩辕城眼里瞬间变成了少不知事的小姑娘。
“哼。”轩辕城冷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气:“轩辕王朝可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是么?”凤清天微微挑眉,眼底的轻蔑越加明显:“那我倒要看看你轩辕王朝究竟有什么本事。”
话毕,凤清天的猛地出手,灵力巧妙的绕过轩辕城,一击便击毙刚才被轩辕城救下来的虎狼。
虎狼哀鸣一声,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只听嘭的一声,周遭的额尘土四起,轩辕城的怒气也到达了爆发的顶点。
“自不量力。”轩辕城暗自咬牙,猛地一震肩膀,属于灵圣的威压顿时散开,原本还在恐慌的灵兽立即放松下下来,站在轩辕城背后挺直身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凤清天和凤灵。
轩辕城身子缓缓升起,周身的灵力不断壮大,强劲的威压之下,灵兽顿时安静下来,更有甚至直接躲至最远处,静静的观望。
“今日就不要怪老夫不给你留活路。”
他有话在先,对方还是如此一意孤行,那他清理轩辕王朝的入侵者亦是理所当然。
与凤灵对视一眼,凤清天立即上前,身子隐隐飘动与轩辕城站于同一高度。
“若你今日丢了性命,只怪轩辕天那个贼人给你惹的祸。”凤清天冷冷开口,本就淡漠的神情此时越加冷漠。
丹田运转,凤清天周身的灵力瞬间释放,强劲的威压之下,轩辕城肩膀忍不住颤抖,眸中也多了一抹震惊之色。
灵神!竟然是灵神,轩辕城眸中瞬间带出一丝恐惧,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这般小的年纪便已经修到巅峰。
凤清天微微勾唇,最后一丝威压释放开来,轩辕城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试探的动了动身子,轩辕城发现在凤清天的威压下他竟然挪动不了半分。
凤清天缓缓运转丹田,周遭的灵气立即别凤清天吸收过来,威压的强度也不断加强,轩辕城顿时觉得肺腑之内有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噗……”轩辕城咬牙开口,一口鲜血瞬间被逼出,身子一倒,半生的修为竟然在一夕之间废除。
凤清天冷眼看着轩辕城,收回威压的同时,轩辕城的身子瞬间滑落,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眼眸之中还带明显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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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腑的疼痛正在不断的吞噬着轩辕城最后的呼吸,此时看着面前的凤清天,轩辕城悔不当初,只是如今为时已晚。
凤灵无奈的耸耸肩,对着凤清天打了一个手势正准备继续收割灵兽的时候,一声狼叫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嗷呜……”
躲在暗处的虎狼哀鸣一声,眸光贪婪的盯着轩辕城的身体,血盆大口之中隐隐落下粘液。
任谁看了都知道虎狼这番作为的意义,轩辕城见状眸底的恐惧越加明显,他轩辕城一世繁荣,难道最后却要变成这畜生的腹中餐吗?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虎狼的脚步靠近,轩辕城彻底慌了,抬头看着凤清天祈求开口,原本不断抽搐的身体颤抖的越加厉害。
凤清天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终究没有上前,如此要怪,也只能怪他生在轩辕王朝,又没有跟对一个精明的头领。
“嗷呜嗷呜!”虎狼靠近轩辕城,忐忑的瞥了凤清天一眼,见凤清天不为所动,终是贪婪的开口,钳住轩辕城的大腿。
“啊……”轩辕城立即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立即晕了过去。
凤清天撇过头不再理会轩辕城的事情,周遭的灵兽越加疯狂,一拥而上瞬间将轩辕城吞了个干净,甚至连一块骨头都没有剩。
轩辕王朝其他的长老子在赶来的路上便感受到这股强劲的力量,虽然加快了脚步,但是赶来时对上的却只有一片血迹。
“三长老,你……”
四长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血迹,清楚地感受到轩辕城的气息,适才他们赶到林子边缘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轩辕城的威压,怎么现在……
“是你?”四长老猛地抬头,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充满了愤怒之意。
其余的长老见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平日里轩辕天不在之时他们便是以轩辕城为中心,如今轩辕城竟然……
竟然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除去了。
“小姑娘,万事留些情面,对谁都好。”四长老咬牙开口,混沌的眸中多了一抹杀意:“你杀我轩辕王朝的灵兽,或许还可以放你走,如今,你竟然杀我轩辕王朝的长老。”
“不能放过她。”四长老正说着,身后的五位长老顿时上前叫嚣,眸底的神情与四长老无异,纷纷带着浓浓的杀意。
“为三长老报仇。”最后一个人上前,立即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动手。”四长老瞥了周遭一眼,终究挥手下命令,灵圣的气息也瞬间暴露。
其余五位长老也纷纷露出灵尊巅峰的实力,一行六人相互配合,竟然统一了威压,林中风云呼啸,强劲的力度,凤清天都有些想象不到。
微微勾唇,凤清天眸中立即多了一抹趣味,这轩辕王朝,终于出现了一众还算能动手的对手。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上吧。”凤清天淡淡开口,刚刚收回的灵力再次释放。
灵神的威压,和一众长老凝聚而成的强劲威压相撞,连地面都跟着晃动了三分。
六位长老顿时看清凤清天的实力,眸底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轩辕城之前的神色,尤其是四长老,心底不禁微微颤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理智的选择练手,没有直接挑战凤清天。
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估计不消一刻钟就会和轩辕城落得一个下场。
凤灵依旧站于一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赏两方对阵,待到两方出手,凤灵迅速闪身冲进灵兽所在的林中,继续做着自己收割的动作,丝毫没有担心凤清天。
“罗汉掌法!”四长老大呵一声,身后的五位长老齐齐的收手,快速运作之下吸收了周边所有的灵气。
众人猛地睁开眼睛,手掌瞬间推出,一股金光划过,一个虚拟的掌印顿时出现,偌大的掌印带着强劲的力量冲向凤清天,周边立即风起云涌,甚至连腰身粗细的树木都瞬间断裂。
总算是有点意思了!
凤清天微笑挑眉一直没有动手,直至那掌印靠近她只有五公分的时候才猛地后退,手指微动,灵力扫过,偌大的手掌顿时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转向左侧。
嘭的一声划过,林中树木倒塌大片,凤清天竟然安然无恙。
“换我了。”凤清天微微开口,清冷的声音传过,六位长老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
四长老眉头不禁蹙紧,只觉得凤清天接下来的动作不是他们所能招架的住的。
一股金光自凤清天身后缓缓升起,随着凤清天的动作,一只鲜活的金色凤凰顿时显现。
“你……你是凤族的人?”四长老猛地瞪大眼眸,已经猜出凤清天的身份,更明白凤清天此次行为的原因。
这样一来,四长老也清楚的知道轩辕王朝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吞噬!”猛地推出金凤,凤清天身后的金凤顿时展翅,翅膀蔓延之下,六位长老顿时受到搏击。
强劲的灵力呼啸而过,六位长老所摆出的阵仗顿时散乱,一阵惨痛的呻吟过后,金凤消散,六位长老痛苦的倒地不起。
“你要公然与我轩辕王朝为敌吗?”四长老心虚的看着凤清天,气势却丝毫不减。
凤清天闻言立即冷笑:“为敌?我怎么可能与轩辕王朝为敌呢。”
闻言,四长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望,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凤清天浅笑嘲讽的话再次传来。
“轩辕天说要灭了我凤族,那我自然也要率先送他一份大礼。”凤清天微微勾唇,冰寒的眸中划过一抹杀意:“这样的轩辕王朝,不要也罢。”
凤清天说的云淡风轻,六位长老却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毁了轩辕王朝?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未免太过狂妄了,毁我王朝,就凭你一个人?”四长老不敢苟同凤清天的想法,他自认为轩辕王朝的根基很是强大,不是说毁就能轻易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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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算我们都死在这里,我们也要看你在轩辕王朝输的一败涂地。”六长老嘲讽一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嘴角随之渗出嫣红的血迹。
凤清天只是淡淡的看着几人,完全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心里。
差距时间差不多了,凤清天心念一动,九天神凰立即被召唤出来。
一声凤凰的长鸣瞬间吸引六位长老的注意力,却也将他们打入地狱。
“九天神凰,火攻!”
凤清天凝眸直视几人,淡然的话吐出,几人眸中顿时透出一丝绝望。
守护了轩辕王朝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手上,四长老暗自悲哀,却缓缓的闭上眼睛。
九天神凰仰天长鸣,口中酝酿的火正欲喷出,一股劲风顿时袭向九天神凰。
“凤清天,要是不想让她死,你最好住手。”轩辕天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立即抬头。
入眼便是轩辕天嚣张的神情,以及被他捏在手里已经奄奄一息的苏灵儿。
“本大人就知道这个臭丫头会变成个麻烦。”凤灵将林中的灵兽收割的差不多了终于回来,抬眸瞥见苏灵儿的时候不禁感慨出声。
凤清天微微皱眉,未曾想轩辕天会来的这般快,而且还带着苏灵儿。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凤清天挑眉开口,随之又继续说道:“尤其……她还是苏家的人。”
说着,一股脚步声传来,苏傲和苏家兄妹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凤清天转头看向苏成青淡笑:“苏公子的复原能力果真厉害,不过才一日,那么重的伤竟然痊愈了?”
苏成青一愣,心虚过后唇角立即露出一股邪笑:“呵呵,美人儿,你不也是深藏不漏吗?”
“不如这样,只要你乖乖的跟了我,我就保证你的安全,怎么样?”苏成青言语之时声音极其猥琐,丝毫没有之前倜傥的形象。
色鬼终究万年不变,如今见到凤清天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甚至连凤清天的实力都忘了。
苏成染皱眉白了苏成青一眼,隐隐的后退站在苏傲身旁。
此时的苏傲见到凤清天亦是一脸灼热,好似已经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丹药化进了口中一般。
“原来苏公子的爱好如此不一般。”凤清天浅笑,瞬间迷倒了苏成青:“不知道苏公子喜不喜欢这种独特的行为。”
凤清天眸色一凛,反手一动,灵力甩过的同时苏成青顿时发出一声高昂的惨叫,左边的脸颊瞬间肿起。
凤清天眸色一沉,手指再次一动,苏成青惨叫声不断,不消一会,整整张脸肿的和猪头一般。
看着凤清天依旧轻松地表情,轩辕天开始对自己手里的筹码失去了信心,苏家这个小女儿本就不受宠,凤清天真的会在意吗?
不过这个苏灵儿,他绝对不会放过。
原来进攻凤族的事情已经贮备妥当,现在竟然被这个女人迫害,适才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你……你这个贱人。”苏成青含糊不清开口,眼底的愤怒占据了一切:“今天本少爷一定要得到你所欲的东西。”
“成青。”
苏成青愚蠢的开口,苏傲立即出声打断苏成青,凤清天身上的神器确实很诱人,但是在轩辕王朝面前他们还不敢公然觊觎神器。
现在苏傲只求着轩辕天能将剩下的丹药给他就好,得到长生,以后想要的东西就都可以得到。
苏成青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小心翼翼的瞥了轩辕天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付凤清天这种级别的人,如果没有轩辕天在,他们估计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
轩辕天只是淡漠的扫了苏家一眼,神器,谁都会有贪念,但是小小的苏家他还不看在眼里。
“凤清天,你该考虑清楚了,苏灵儿,你救还是不救?”
站立半晌,轩辕天忍不住再次逼问,被他攥在手里的苏灵儿隐隐有种要转醒的迹象。
睫毛微微微一动,苏灵儿只觉得周身都遍布了尖锐的疼痛,张开眼睛之时,凤清天淡漠的脸顿时出现。
“你……”苏灵儿傻傻开口,转头看着如今的形式,瞬间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瞥了眼依旧满面怒意的苏傲,苏灵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家主,你自称英明一世,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蠢事,哈哈……”
“你觉得我对风小姐来说有任何的威胁作用吗?”
“闭嘴。”轩辕天心念一紧,底下六位长老的心也瞬间被揪起。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人看到希望之后,万万不想再看到任何绝望的事情。
不过……换做凤清天,就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喂,这件事是我自愿参与的,你不用理会我。”似是怕凤清天改变想法,苏灵儿高声提示,引得轩辕天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九天神凰,动手。”凤清天淡淡点头,不经意间递给凤灵一个眼神,后者顿时了然的点头。
“你敢?”轩辕天莫名一慌,钳制苏灵儿的手不断用力。
苏家人的心的也不禁一紧,尤其是苏傲,毫不客气的转身白了苏成染一眼。
轩辕王朝的六位长老也纷纷露出慌张的表情,更有甚至身体都剬颤抖起来。
九天神凰接到命令立即振翅一飞,原本孕育在口中的火顿时吐出,一众长老顿时发出一阵惨叫声,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轩辕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灵力扫过,轩辕天双手一顿,身前已经空空如也。
抬眼望去,苏灵儿已经被凤灵带到凤清天身边。
“怎么样?本大人要办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凤灵挑眉,反身拿出一颗灵兽的内丹塞进苏灵儿口中。
内丹入口微凉,入腹灼热,苏灵儿立即难受的皱皱眉头,不过也只是片刻。
待到内丹完全融化之后,苏灵儿神色清明立刻精神起来,就连之前被苏傲重伤的部位也全然恢复。<!--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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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傲见状不禁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心里暗自不平苏灵儿那个贱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他苏家也曾收入多次灵兽的内丹,但是像这般效果明显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慢慢的,苏傲的眸中也多了一抹贪婪之色。
“轩辕大人,您看这件事我们苏家也尽力了,那丹药是不是可以……”
看清局势,苏傲忍不住上前与轩辕天讨价还价,后者本就还在愤怒之中,此时听到苏傲的声音,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嫌恶之意。
“想要丹药?”轩辕天低低开口,手指微微一动,立即多了一颗金黄色的丹药,苏傲见状立即激动上前。
轩辕天眸色一变,大手悠然攥紧,金黄色的丹药瞬间化为粉碎。
“既然办不成事情,这丹药送出去也不过是浪费。”轩辕天淡漠开口,转头再也不愿看苏傲一眼。
苏傲怔怔的看着落地的金色粉末,心中暗自惋惜的同时,对凤清天的怨念也更甚了几分。
“哈哈哈……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遍地可见的丹药卖命?”凤灵见状立即嘲讽一笑,话语中的意思却引人深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傲面色一沉立即追问,隐约间也知道了这其中的猫腻。
“这丹药还不如一颗催化丹,它不过是失败的催化丹罢了,服下之后会觉得浑身舒畅,吸收灵力顺畅,但是一旦停止就会全身难受。”凤灵勾唇,稚嫩的声音响起,苏傲却越加觉得屈辱。
他竟然被一颗报废的丹药给糊弄了?
“轩辕天,你欺人太甚。”
苏傲沉声开口,轩辕天却不为所动,一个小小的苏家,在他轩辕王朝面前,不过是只蚂蚁般的存在。
“如何?你有意见?”
轩辕天嚣张开口,苏傲却不敢再言语半分,如今局势不伦哪边胜利,他苏家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轩辕大人误会了,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那就先达成眼前的事情。”苏傲眼眸一转,已经想通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局势。
既然两边都没可能让他全身而退,那就只能依靠一边,凤清天那边是决然不可能,那如今他也只能依靠轩辕天这个唯一的靠山了。
轩辕天笑笑,心中暗道一句苏傲识相,转身直视凤清天。
没有毁的成凤族,反倒让自己损失惨重,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凤清天,今天是你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不义。”轩辕天狠然开口,灵帝巅峰的实力暴露,苏傲心中总算填补了一些恐惧。
“成青,染儿,要想全身而退,就必须努力打败眼前这个女人。”苏傲开口,已经上前与轩辕并肩而立。
凤清天淡笑上前,将苏灵儿安排到一旁,与凤灵并肩,强大的实力散发,轩辕天不禁蹙眉。
他从白袍者那边得知了她晋升消息,却不想灵神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如果他败阵,为了保护轩辕王朝也只能请出老祖宗了。
“我们……速战速决。”
凤清天踏上九天神凰的同时将十大神器迅速续出,冷笑的瞥了轩辕天和苏家人一眼凤清天凝神静气,十大神器瞬间产生共鸣,猛地飞起在凤清天周身环绕。
“不好,不要让她继续。”轩辕天大惊一声,猛地上前阻止凤清天,只不过才刚刚迈出,便被凤灵拦截。
“你以为本大人是死的吗?”凤灵狠然开口,手中的灵力毫不客气的续出,一人同时与轩辕天和苏家多个人缠斗在一起。
此时,凤清天周身已经环绕了浓郁的灵气,十大神器立即疯狂的吸收灵气,半晌后,灵气猛地一变,直接化作一道圣器的虚拟形态落于凤清天手中。
轩辕天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与凤灵缠斗起来却丝毫的不敢放松。
凤清天实力不凡,想不到凤清天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凤灵,让开。”
凤清天低声呢喃一声,后者立即默契的闪身,凤清天猛地挥动圣器,强大的气流顿时将几人震开,就连山中都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
苏傲顿时惊恐起来,抓紧时机欲离开,可是刚刚转身,强劲的灵力再次袭来,苏傲只觉得周身瞬间膨胀,疼痛到来之前,苏傲的身体瞬间炸裂。
“父亲!”苏成青大吼一声,转身上前的同时立即步入苏傲的后尘。
苏成染见状直接崩溃的蹲在地上,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周围翻飞着苏傲和苏成青的血肉,苏成染一阵作恶过后险些晕了过去。
轩辕天费力的躲避着凤清天的攻击,眸色也越加凝重。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再这样抵御下去,无非就是和苏傲一样,微微转眸,轩辕天自腰间抓起一个烟雾弹瞬间放出。
雾气划过,凤清天视线受阻,不得不停止攻击,可是……雾气散去之后,眼前哪里还有轩辕天的影子,甚至连苏成染都一并不见。
“呵,想不到轩辕王朝的实力竟然这么弱。”凤灵唇角的笑意越加嘲讽,站于她身后的苏灵儿都不由的自豪起来,对苏傲的死没有半分的怜悯。
苏傲于她不过就相当于雇佣的关系一般,她十六年的吃喝也都是自己做工赚取,如今这样她也只当自己的雇主意外死了一般。
“我们去主城。”
凤清天观看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最终将视线转至西南方主城的位置,相信那也是轩辕天唯一的出路。
匆匆逃回主城,轩辕天立刻来到城主卧室之内的地下,虽然老祖宗性情古怪,但是毕竟是轩辕王朝的祖宗,相信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王朝就这般被人毁灭。
“老祖宗,老祖宗救命。”一入地下室,轩辕天便连滚带爬的向内里靠近,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为狼狈。
轩辕天一路爬到地下室的最里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顿时出现,此时他正在调息打坐,丝毫不受轩辕天的影响。
老人稳固不动,隐约间流露的灵力极为强悍,这便是轩辕王朝的王牌,唯一一个灵神高手轩辕长傲。<!--章节内容结束-->
轩辕天的心不禁沉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看着轩辕长傲,这位老祖宗年前的时候便是性格古怪,如今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性情定然产生了更多的变化。
“老祖宗?”轩辕天小心翼翼开口,后者仍旧纹丝未动。
轩辕天心下一紧,身子下意识向后靠了靠,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竟然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如果说老祖宗现在杀了他,他也相信。
四周看了看,轩辕天不禁更加忐忑,如今他也算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继续等着轩辕长傲醒过来。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嘭嘭的响声,轩辕天不禁心跳加速,暗自担忧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凤清天正站在轩辕王朝的大殿之中,淡淡的撇着周围的一切,这轩辕王朝到最后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凤清天暗自猜测那些人是不是都前往凤族了,但是她不知道她刚刚在历练场杀了多位长老的事情已经传来,这轩辕王朝就算有人也逃光了。
“轩辕天,难道你要做缩头乌龟不成?”凤清天扬声,顺势在声音中注入了灵力,这声音在轩辕王朝散开,久久不散,直达每一个角落。
躲在地底的轩辕天身子微微一颤,眸中却升起了慢慢的怒气和恨意,如果有能力他恨不得将凤清天碎尸万段,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他只能忍气吞声等待机会。
轩辕王朝唯一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人都在此不出手,他更应该明哲保身。
“轩辕天,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拆了你这轩辕王朝。”凤清天悠闲的坐在大殿的主卫之上,十大神器已经续出,不管轩辕天出不出来,这轩辕王朝她都毁定了。
“笨小八,等我直接毁了这座主殿,看那个缩头乌龟还敢不敢躲着。”小杀手狠厉的说着,猛地带着星痕剑在殿内转悠起来。
其他的神器也产生的共鸣,纷纷在殿内环绕,一致认同小杀手的意见。
凤清天浅浅一笑,眸中瞬间划过一抹狡黠:“我就是要让轩辕天亲眼看着他守护的轩辕王朝倒塌,这可比让他看到一座废墟要精彩多了。”
“大傻妞,本大人承认,你终于聪明了一次。”凤灵兴奋的跳起来,眸中的狡黠之意丝毫不比凤清天逊色。
小杀手闻言也越加兴奋:“笨小八,你的脑袋终于开窍了。”
凤清天微微勾唇,待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轩辕天却仍旧像一头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地下室静静的看着轩辕长傲。
不过,轩辕长傲的忍耐力也不禁让轩辕天佩服,面对凤清天的叫嚣,这位老祖宗从头到尾就好似没有听到过一般。
“时间差不多了,小杀手,动手吧,”凤清天放出神识,没有感受到轩辕天的气息,立即下命令。
一众神器顿时兴奋的行动,一道道灵力划过,轩辕王朝的大殿顿时倒塌了一半之多。
轩辕天听着外面的声音,眸底的恐惧和厌恶之意不禁加深,凤清天那个贱人简直欺人太甚。
正想着,轩辕天耳边传来一阵衣衫抖动的窸窣声,轩辕长傲已经缓缓睁开眼睛,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缓缓的站起来。
“老……老祖宗,你醒了?”轩辕天立即站起身,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轩辕长傲,担心对方一怒之下真的会杀了自己。
轩辕长傲冷哼一声,毫不吝啬的递递给轩辕天一个嫌恶的眼神:“废物!”
轩辕长傲冷声开口,脚步迈开快速走出地下室,速度之快,竟然让轩辕天一阵眼花缭乱。
轩辕天思考半晌,终究追上轩辕长傲的脚步,但是却没有跟随轩辕长傲进去,而是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逃。
毕竟,凤清天也是灵神级别,手中又有十大神器,与轩辕长傲也这一站,还不知道最终谁胜谁负。
今日的仇恨他轩辕天一定找机会还回去,但是前提还要他有命活着。
“是谁胆敢在我轩辕王朝撒野?”轩辕长傲刚刚靠近大殿便高声开口,隐隐的威压传来,凤清天都不禁蹙起眉头。
与轩辕王朝交手这么多次,她竟然没有发现轩辕王朝有一个灵神存在。
呵,看来轩辕王朝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白的付诸东流。
轩辕长傲的脚步靠近,凤清天和凤灵立即起身,十大神器也分分归为列于凤清天两旁。
轩辕长傲见状眼前不禁一亮,眸中立即多了一抹贪婪,哼!想不到他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机会得到十大神器。
“小姑娘,就是你毁了我轩辕王朝的主殿杀我轩辕王朝的人?”轩辕长傲不解挑眉,视线却有意无意的看看着凤清天身后的神器。
凤清天上前一步淡淡点头,打量轩辕长傲的同时也猜到轩辕长傲这底牌为什么一直不被外界知道。
闻言,轩辕长傲的脸色顿时一变:“哼!我轩辕王朝,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撒野的地方?”
说着,轩辕长傲将周身的威压全然释放,整个轩辕王朝都为之一颤,就连十大神器都微微颤抖起来。
凤清天依旧唇角带笑傲然而立,嚣张的神情不禁引得轩辕长傲满目怒气。
轩辕天躲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终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期待,轩辕长傲能够一举将凤清天消灭,这样一来他再去除掉凤族的时候便可顺利得手。
“实力确实不错。”凤清天中肯点评,轩辕长傲眸中立即多了一抹傲慢。
“轩辕王朝不是任谁都可以招惹的,如果你识相些交出十大神器,或许老夫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轩辕长傲顺势开口,眼神越加灼热,一副嚣张的模样,却引得凤灵哈哈大笑。
“哈哈,老头,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以为十大神器是阿猫阿狗能驾驭的?”凤灵稚嫩的脸上顿时多了一股毒舌的潜质,嘲讽的话气的轩辕长周身颤抖,嘴角也忍不住抽搐几下。
凤清天唇角的笑意也不禁放大:“实力确实不错,只不过还是弱了一些。”
“你……”轩轩辕长傲气怒挑眉:“好,既然你们不是好歹,我就先送你们上路,再收走十大神器。”
这天启大陆能够达到灵神的又有几人,面对两个小姑娘的挑衅,轩辕长傲眸中的愤怒之意越加明显。
臂膀一振,轩辕长傲周身的威压立即散开,强大的压力之下,轩辕王朝周围的建筑顿时倒塌,现场未战斗便率先乱成一团。
不禁的,凤清天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微微催动丹田,属于灵神强劲的威压也瞬时散开,与轩辕长傲的威压相互抵触,一场战斗拉开帷幕。
感受到凤清天的实力,轩辕长傲眸中满是震惊之色,灵神,他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是灵神。
回想当年自己在这个年纪还没有突破灵宗,他便觉得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二十岁修习到灵神,这该死怎样的天才才能达到啊?
轩辕长傲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如果他知道凤清天修习灵力不过才短短的时间,只怕他头撞墙壁的心都有了。
震惊半晌,轩辕长傲欣然醒悟,混沌的眸中满是杀意,这种强劲的对手留给子孙势必会是轩辕王朝的阻碍。
轩辕长傲猛地发力,原本强劲的威压瞬间提升一倍,灵力隐隐运转,轩辕长傲身后立即出现一只虚拟的剑齿虎,剑齿虎不断吸收灵力壮大,直至最后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从轩辕长傲身后脱离,猛地攻向凤清天。
凤清天眸色一凝,对这件事不禁正色起来,周身的灵力聚起,金色的凤凰顿时出现,一声长鸣过后,自凤清天身后飞出,与轩辕长傲的剑齿虎相互缠斗。
“哼,雕虫小技。”轩辕长傲轻蔑一笑,手中的灵力顿时发出,剑齿虎身形在壮大,周身戾气泛起,显显得越加凶猛。
“嗷呜……”强劲的一声嚎叫过后,剑齿虎灵活的转向凤凰身后,猛地一口落下,金凤瞬间粉碎,举起的灵气再次回到凤清天身边。
凤清天眼眸不禁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剑齿虎,正准备寻找对策的时候剑齿虎已经冲过来,明显的杀伐之意瞬间让凤清天知晓轩辕长傲的意思。
“星痕剑。”凤清天冷冷开口,星痕剑立即飞过,灵力注入猛地出招的动作一气呵成,刚刚靠近凤清天的剑齿虎顿时碎裂。
轩辕长傲喉咙一甜,唇角隐隐露出猩红,显然别剑齿虎反噬,眸光深凝,轩辕长傲咬牙再次动手,天空之中顿时风起云涌,最终被黑暗所代替。
竟然又是神界!
凤清天皱皱眉头,看着周围密闭空间不禁苦笑,两天的时间她便尝试了第二种神界,这世间的巧妙之事着实不少。
“凤灵,当心。”凤清天观望着四周,眸中的神色越加警惕。
轩辕长傲的实力太过强大,他所创造的神界也远远比红衣圣女的强大,纵使轩辕长傲微微受伤,但是在神界之中却没有暴露半分。
轩辕长傲躲在神界的边缘之处,嘴角的冷笑越加明显,这神界虽然刚刚修炼而成,但是效果却意想不到。
这次,他一定要成功击杀凤清天,轩辕王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轩辕天躲在暗处看着老祖宗这一手,眸底终究划过一抹兴奋之意,这般强大的神界,相信凤清天那个贱人势必会难以承受。
轩辕天勾唇一笑,眸底的狡黠之意更加明显。
正想着,神界之内突然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动,轩辕天和轩辕长傲皆是一愣。
凤清天手握星痕剑,冷眼看着神界的四周,灵力瞬间凝结,环绕在星痕剑周围显得星痕剑威力越加强大。
“你以为这小小的神界就能困住我么?”
凤清天冷声开口,反手挥出星痕剑,强劲的灵力顿时扫向神界边缘,震撼之下轩辕长傲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也随之微弱,显然受了重伤。
气息泄露,凤清天立即感受出轩辕长傲所在的边缘,最后划过一抹冷笑,凤清天用尽全力出手。
嘭的一声划过,神界瞬间破裂,轩辕长傲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手中的星痕剑。
他引以为傲的神界,在她的手里竟然撑不过三招?
“噗……”轩辕长傲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修为瞬间散去,视线不甘的看向凤清天,轩辕长傲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地。
“你……”粗老的手指不甘的指向凤清天,轩辕长傲整个人都处在颤抖之中:“老夫……老夫不甘心,噗……”
说着,轩辕长傲最后一丝气力用完,直至生命消逝,轩辕长傲两眼之中还是满满的不甘心。
或许他致死也没有想过,自己一生之中最引以为傲的修为,到了凤清天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这老头也不过如此,害的本大人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凤灵无奈送检,眸底划过一丝无奈,视线扫向四周,轩辕天心下顿时一紧,眸底隐隐带着恐惧。
他轩辕王朝的老祖宗,竟然两招就被凤清天击杀了?那可是灵神一般的存在,他轩辕王朝所有人的仰望。
正想着,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轩辕天不禁攥紧拳头,眸中带着恐惧的同时仍旧包含了满满的不甘心,此时整个轩辕王朝的宫殿都已经倒塌。
轩辕天不甘的咬咬牙,趁着凤清天和凤灵一个不注意,立刻逃离轩辕王朝的地界。
凤清天,这个仇他轩辕天记下了,若是等到他回归的一天,他一定要让凤清天跪在他面前。
“大傻妞,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啊?”看着轩辕天的背影,凤灵不解开口,凤清天眸底的神情瞬间冰冷。
“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轩辕天几次三番的对凤族出手都有人相助,但是适才交手的时候,轩辕长傲好似丝毫不知情一般,所以,轩辕天背后的人只能是另有其人。
“笨小八,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小杀手兴奋的声音传来,一摞纸张瞬间出现在凤清天面前,凤清天皱眉查看,眸底的神情不禁加深了几分。
这……竟然是和魔龙殿有关的事情。【猫扑小说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小说】
一页页看下去,凤清天不由大怒,这整本册子记载的全都是剿灭凤族的而计划,其中要对凤族出手的人也记载的清清楚楚,其中排在首位的便是魔龙殿和轩辕王朝。
竟然想趁机将凤族一举歼灭,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魔龙殿!
凤清天咬牙攥紧手中的纸张,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冷笑,不禁暗自佩服这魔龙殿藏得深沉。
最开始魔龙子对她出手的时候她清楚的将魔龙殿归类在敌人一类之中,可是后来与红衣圣女一战,魔龙殿的所作所为不禁让凤清天不解,魔龙殿自此被拉入中立一派。
如今看来,魔龙殿殿主魔魂子一定在筹备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计划。
不论如何,魔龙殿不能留。
千年之前她没有保护好凤族,如今她回归,定然不会让凤族有任何的闪失。
“娘娘……娘亲。”
正想着,凤清天脑中要突然传来宝宝心灵感性的声音,凤清天心下一紧,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宝宝?出什么事了?”
“娘亲,暝天伯伯中毒了哦,他好痛好痛。”
宝宝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凤清天不禁担忧起来:“你呢?你有没有事?不要急,娘亲现在就回去。”
凤清天快速收起神器拉着凤灵走出轩辕王朝,后者一脸不解,呆愣愣的看着被自己撞在地上得食物。
“喂喂,大傻妞,你发什么疯?”凤灵皱眉,但是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半分。
凤清天淡淡回头,眼底的神色不禁加深,利用乾坤卦摆好传送阵,凤清天才轻声解释:“凤族出事了。”
凤灵微微怔楞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与凤清天一同发动灵力催动传送阵,转眼便到了凤族地界。
“浩然,你不回去吗?”看着凤清天消失,两人终究现身,燕玄天亦是不解的看着燕末然。
燕末然淡淡摇头,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宝宝的召唤他有收到,不过他相信这件小事凤清天可以很好的处理。
如今看着凤清天这般强劲的实力,燕末然也放下心来,决定先行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千年的事情终究要查清楚,从今天起,我将不再跟着她。”燕末然昂头仰天,脸上的表情稍稍轻松。
燕玄天终究露出一抹兴奋的神情,燕末然终于想起他们的事了。
“早些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你们一家人也好团聚。”燕玄天一边说着一边拉走燕末然,好似怕燕末然下一秒就会反悔一般。
凤清天回到凤族的时候,凤族已经乱做一团,四位长老正站在殿外焦急的等候凤清天回来。
一见到凤清天四人顿时焦急的上前。
“圣女,你终于回来了。”凤浅陌立即上前激动开口,转身看着殿中昏迷不醒的额凤暝天一脸焦急。
“现在什么情况?”凤清天皱眉,脚步却没有停下来靠近凤暝天。
此时,凤暝天正躺在床榻之上,两眼紧闭,嘴唇泛白,只有细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圣女,大祭司回来之后不久,便开始毒发不醒。”凤奈情上前,指了指凤族西方:“族中不止是大祭司,还有多位族人中毒,现在整个族中都人心惶惶。”
凤清天点点头,眸中的冰寒瞬间氤氲而开,上前查探了一番凤暝天的状态,凤清天眉头皱的越发明显。
“竟然是百步散?”
凤清天拧眉,眼前瞬间飘过红衣圣女那张满脸褶皱的脸,这百步散正是红衣圣女的独门毒药,就算是凤族的人也没有把握解毒。
百步散无色无味,确实最阴毒的一种毒药,服用过后会不断的吸收人体的灵力,直至将人体吸收枯竭而死,一般人如果中毒估计都挺不过二十四个时辰。
“圣女,虽然我们查清了这毒是谁的,但是并没有找到红衣圣女的踪迹。”凤浅陌皱眉,眼底满是不解。
凤奈情心神一动,眼神微微闪烁却却没有开口说话。
凤清天自然也发现这件事的端倪之处,她去了一次巫族,族人恰巧便中毒,而且还是前不久刚刚和凤族闹翻的红衣圣女。
这种逻辑很符合凤族如今的情况,如果不是她在巫族将红衣圣女打伤,估计连她都会相信这件事是红衣圣女做的。
红衣圣女如今的伤势决然没有精力再做这种事情,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有人故意为之,要让红衣圣女背这个黑锅。
凤清天一一扫过四位长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最后将视线落在凤暝天身上。
凤暝天是在遇见红衣圣女之后回到凤族中毒,那么这件事更加不可能是红衣圣女所为。
“圣女,红衣圣女太过狠毒,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她铲除,以绝后患。”凤浅陌愤愤不平山前,对红衣圣女重伤凤暝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凤清天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其他三位长老身上:“你们也认为该这么做?”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点点头:“红衣圣女背叛凤族,对凤族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早些出除去以免族人遇害。”
“也好,这件事我会考虑,但是前提是要先医治族人和大祭司。”
“百步散出自凤族,你们可有解毒的方法?”凤清天沉声开口,心里也不敢确定该如何解毒。
她虽然精通毒术,但是加以灵力的毒药炼制,她没有任何的信心,更不敢拿凤暝天的性命开玩笑。
凤浅陌摇摇头,敏荣之上的焦急之色越加明显。
三位长老也纷纷皱起眉头,直至凤奈情上前,微微犹豫的开口:“早年我曾接触过红衣圣女,知晓一些百步散,但是不知道这个方法究竟有没有作用。”
“你说说看。”
凤清天眸中不禁透出一丝希望,凤奈情见状立即开口:“其实百步散的用药很简单,唯独有一种药引,名叫蛇信草,长在极为隐秘又阴寒的地方,蛇信草亦毒亦解药,炼制百步散的时候要用,解毒的时候更加必不可少。”
蛇信草?凤清天倒是听说一些,这种草如果生长可以开遍整座山,但是如果没有,那便不会有一株。
只是,天启大陆这般大,她该去哪里找蛇信草?
“奈情,你可知道哪里有蛇信草?”
凤奈情摇头,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无奈,凤清天立刻转头询问凤灵。
“如果本大人没有记错,顺着凤族走向西南,应该会有蛇信草。”
西南……凤清天回想着今天在轩辕王朝看到的那本册子,立即想到魔龙殿的坐标,蛇信草的位置就在魔龙殿附近。
难道这件事和魔龙殿有关系?
“四位长老在此守护大祭司和族人,我去寻蛇信草。”
迅速做出决定,凤清天给凤暝天输送一些灵力保命之后便准备出发。
“娘亲,宝宝好想你。”许是感觉到凤清天的气息,宝宝的心灵感性再次传来,凤清天这才想起自己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宝宝。
思及此,凤清天立即赶去小家伙那边,小家伙早就靠在凤夕颜怀里等的焦心了。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见到凤清天宝宝瞬间兴奋起来,猛地从凤夕颜怀里起身向着凤清天的位置用力。
凤清天立即上前环住小家伙,烦躁的眸光瞬间变得温柔一片。
“娘亲也很想你。”凤清天柔声开口,对着凤夕颜点点头。
“宝宝,你真是忘恩负义,有了圣女就忘记我了。”凤夕颜皱皱眉头,刻意逗逗宝宝,宝宝却坏笑的在凤清天怀里蹭了蹭,丝毫不理会凤夕颜。
“圣女,大祭司的毒……”
凤夕颜神情恢复凝重。眸底的担忧之色瞬间暴露。
递出一个放心的眼神,凤清天将事情的原委和凤夕颜解释一番,又与宝宝亲近一会,凤清天立即启程与凤灵一同前西南。
西南之地极为阴郁,一年之中阴雨不断,所以此处亦是阴气极盛灵气微弱的地方,更有灵兽为了躲避灾难甘愿来此居住。
雨林茂密,此时郁郁葱葱的林子倒给人一种祥和的感觉。
凤灵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终于在踏进林子深处的时候顿住脚步:“大傻妞,我想我们已经找到蛇信草了。”
凤清天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大片的蛇信草,眸底终于多了一抹笑意。
凤清天未曾想自己这般幸运,不到半日的时间半找到蛇信草,放出神识扫过四周,凤清天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存在,立即弯腰将蛇信草拔出。
轰隆隆……一阵巨响出现,一道闪电也瞬间落下,正巧打在凤清天左脚边,威力之大,直接损坏了大片的蛇信草。
凤清天眸色一沉,连忙扯过大量的蛇信草丢进空间,隐隐的湿气传来,凤清天鼻尖立即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凤灵小心,有毒。”
凤清天低吼一声,立即跳开蛇信草所在的位置,哗啦啦的雨声随之响起,那股刺骨的味道却越来越难闻。
蛇信草在毒雨的浇灌下立即萎靡,原本长满百米远的蛇信草,此时已经全然枯萎,甚至连一叶嫩芽都没有留下。
“大傻妞,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如今到了这荒山之中竟然还有人对你出手。”
凤灵摇头暗自称奇,凤清天眉头却不禁紧皱。
如此情况,将真相越加靠近红衣圣母,如此细腻的心思来陷害红衣圣母,凤清天不禁为对方的目的暗自恶寒。
细微的响动划过,凤清天顿时警惕的看向蛇信草的尽头。
星痕剑握在手中,凤清天冷声开口:“出来。”
“哈哈哈……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圣女。”树枝后的灵力隐隐显现,那人微微一个闪身已经站在凤清天对面。
“是你?”凤清天不悦蹙眉,眼眸隐隐带着怒意。
那人一身白衣,唇角带着狡黠的笑意,正是魔龙殿的殿主魔魂子。
“怎么?圣女见到我这般不高兴吗?”魔魂子笑笑,将周身的灵力收起:“上一次,我们合作不是很愉快吗?”
凤清天不予理会,神色依旧一片淡然:“你为什么这么做?”
“圣女这是什么意思?”魔魂子不解摇头,凤清天立即将他的注意力引向蛇信草。
“对我族人下毒,引我来此处图谋不轨。”
凤清天淡淡开口,魔魂子嘴角的笑意却越加明显:“难道圣女不明白我此番的意思?”
“谁都知道红衣圣女与你为敌,我这么做不过是给你一个堂堂正正除掉红衣圣女的机会。”
凤清天闻言越加不解,记忆中,红衣圣女和魔魂子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怨?
凤清天面色一寒,丝毫不领情:“我凤族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魔龙殿若是真有这般好心,最初的时候也不会想打毁灭凤族,更不会在那本册子上留名。
“难道圣女一定要与我魔龙殿为敌不可?”魔魂子面色一变,唇角的笑意僵住,眼底也隐隐散出一丝怒气。
虽然那位高人所指点的道路是最佳的一条路,但是……如果凤清天执意不配合,他不介意先除掉她。
大手悠然收紧,魔魂子周身的灵力隐隐有种要外泄的冲动。
这样就忍不了了吗?
凤清天微微勾唇,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对凤族的有威胁的人她都要一一除掉。
第一个是轩辕王朝,那么现在就轮到魔龙殿了。
“我凤族与你魔龙殿,至始至终就是敌人。”
清冷刺寒的声音彻底打碎魔魂子的念头,也成功的将他的怒气引发。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魔魂子咬牙,隐忍的灵力和怒气瞬间爆发。
五转灵帝……七转灵帝……巅峰灵帝,实力不断升级,直至魔魂子的巅峰灵帝气息稳定,凤清天才微微一动。
想不到多日不见,轩辕天和魔魂子的实力全然都在提高,只是……感受着两人相差无几的气息,凤清天总觉得这次的提高事有蹊跷。
“凤清天,机会是自己错过了,今日这一战也是你自找的。”
眸中一抹嗜血划过,魔魂子顿时起身,身后的灵气氤氲生出一条黑色的长龙直冲凤清天面门。
竟然是龙?凤清天见状瞬间睁大眼睛,看着那条青乌色的龙心中依旧带着明显的震惊。【猫扑小说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小说】
古今皆有龙凤一说,先有龙后有凤,修炼者如若能够拥有拟形虚龙,实力必将大增,想来魔魂子之所以晋升的这般,也与这个龙有关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凤清天冷声开口,直接放出九天神凰,面对魔魂子这种人,她不屑于浪费的过多的时间。
轩辕王朝都能出现一个底牌,相信魔龙殿之内的底牌也定然不少。
“九天神凰,给我烧了他的龙。”凤清天运转灵力缓缓将自升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魔魂子眸中透出的一丝慌乱之色。
看来也不过如此!凤清天邪肆勾唇,单凭魔魂子那个担忧的眼神便可推测出这条龙的实力。
九天神凰在世千年之多,灵性极强,原本对那条龙还有些顾虑,瞥见凤清天的表情,九天神凰立即鸣叫一声,口中的大火瞬间扫向魔魂子和那条青乌龙。
“畜生,给我上。”魔魂子大声呵斥,将周身的灵力无限制的注入给那条乌龙,乌龙顿时精神起来,虽然只是魔魂子的一个化形的,但是此刻却霸气十足。
龙身盘天而飞,最后猛地冲向九天神凰,强烈的水柱涌向九天神凰,九天神凰喷出的火竟然灭了一半。
九天神凰不甘的哀鸣,一股强烈的火苗再次喷出,最终的结果亦是如此,全然化为一片水雾,九天神凰竟然和那虚拟的龙打成了平手。
凤清天微微眯眼,瞬间发现这条龙的端倪在何处。
“九天神凰,回来。”九天神凰继续出手,翅膀刚刚振起,便被凤清天召回。
九天神凰嘤嘤的出声,最后不甘又可怜兮兮的看了凤清天一眼,还是听话的撤了回来,只是战斗精神却丝毫没有开始的状态。
“主人,九天神凰无能,请主人责罚。”
九天神凰扑闪着翅膀在凤清天周围翻飞,稚嫩的小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愧疚,活像一个刚刚犯了错什么都不敢做的小女孩。
凤清天微微勾唇,丝毫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九天神凰,与你没有关系,是对方使诈。”
在九天神凰耳边低语几句,九天神凰的精神瞬间恢复,兴奋的落于凤清天身后。
魔魂子蹙眉,眸中终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怎么?堂堂凤族的圣女竟然怕了吗?”
“哈哈哈……如果怕了,你大可以承认求我,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与我魔龙殿合作的机会。”
魔魂子说着,眸底的神情越加嚣张,连带着那条青乌的龙也随之嚣张起来。
“吼……”那条龙猛地咆哮一声,这次直指凤清天。
凤清天依旧淡然的停在原处,看着那条龙靠近,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好似在期待着下一刻。
魔魂子见状不禁皱眉,不解的看着凤清天的动作,瞥见龙身进攻的越加激烈的时候,魔魂子眸子瞬间睁大。
“回来……”魔魂子焦急的大吼一声,但是却为时已晚。
那条龙的身子以凌厉之势疯狂的冲向凤清天,想要收回却控制不住惯性,凤清天微微勾唇,魔魂子只觉得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寒凉一个微笑。
“星痕剑。”凤清天低声呢喃,星痕剑立即现身,直接扫向那条龙的胸腔。
“吼吼……”那条龙仰天长啸,虚拟的眼中多了一抹不甘,反身不解的看着凤清天。
好似要弄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就暴露了。
“魔魂子,感谢你魔魂殿送我凤族的大礼。”灵力微微运转,一道金光闪过,凤清天手中沾惹的青乌色液体瞬间消失,手心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是刚才星痕剑一刀斩出来的龙珠。
魔魂子释放的这条龙之所以这么厉害,全靠这颗龙珠。
这么好的材料有人直接送上门来,她又这么好意思拒绝呢。
“你……”魔魂子咬牙:“凤清天,你欺人太甚。”
“还我龙珠。”魔魂子怒吼一声,猛地出手靠近凤清天,只不过他的身体刚刚动了半分,九天神凰立即飞身上前,将周身的灵气全部融入到火焰之中,扫向魔魂子。
“啊……”魔魂子身形一顿,一股灼热过后立即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嫣红的血顺着魔魂子的眼角下滑。
“啊,师父,救命。”魔魂子不断在原地挣扎,浓郁的血腥味还在刺激他自己的伤势。
九天神凰所出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苗,魔魂子已经中招,不管他身边的人有多大的能力,最终的结果都是废了。
魔魂子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痛苦的同时面容之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恨意:“啊……凤清天,如果今日我魔魂子还活着,一定要灭你凤族满门。”
魔魂子声音嚣张至极,强劲的痛苦之下早已经将理智抛在一旁,殊不知他已经触碰了凤清天的爆发点。
凤清天眸中的神情顿时加深,隐隐的杀意四散开来,凤族,这一生都将是她在燕末然和宝宝之后的软肋。
“杀了他。”凤清天转身,淡漠开口,冰寒刺骨的声音不由让魔魂子身躯一振,心跳加快隐隐带出恐惧之意。
“你……你敢?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魔魂子说着,刚才发热的头脑瞬间恢复冷静,起身四处躲避,却摸索不到一条正确的路。
“不敢?现在你已经是废人一个,相信你师父已经不能放过我了,现在多一条杀你的罪证已经无所谓了。”凤清天声色淡淡,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如若被魔魂子看到,只怕会平添愤怒。
“你不会的。”魔魂子最后的希望破碎,整个人显得畏缩起来通过耳朵分辨着凤清天的声音准备逃离。
“你准备去哪里?”
凤清天身影靠近,魔魂子的恐惧越加明显,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匆忙的后退。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魔龙殿的殿主,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魔龙殿为敌,就连凤族都会跟着遭殃。”魔魂子慌乱开口,直接戳中风情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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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神色闪了闪,眸底的杀意越加坚定,杀不杀魔魂子,魔龙殿始终站在凤族的对立面。
“哼,我凤族与你魔龙殿始终对立,你死不死都无所谓。”
说着凤清天猛地扬掌,强劲的灵力在魔魂子耳边呼啸而过,魔魂子迅速后退,只不过刚刚退出两步便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揪起。
凤清天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道黑影,魔魂子的人已经被带走,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想杀我魔龙殿殿主就来魔龙殿。”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凤清天微微蹙眉,神色越加不悦。
魔龙殿的强者,到底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她竟然没有分辨出这声音从哪个方位传过来。
“大傻妞,你刚刚有没有看清楚?”凤灵上前皱眉,面容凝重,隐隐带着警惕之色。
想来那人的实力也让凤灵开始忌惮。
凤清天摇摇头,神色凝重的同时也越加坚定,魔龙殿的实力越是强大,她就越要提早毁了魔龙殿。
这样,凤族才能提早解除这种危险随时存在的囧境。
“师父,你一定要救救徒儿,徒儿的眼睛……”魔魂子被那人丢在地上之后,立刻爬起来连连叫苦。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身形不高,眼神却锐利英明,此人正是魔魂子的师父魔龙。
魔龙淡淡的瞥了魔魂子一眼并未开口,好似在考虑他要不要出手救魔魂子。
“你先起来再说,”半晌,魔龙低低开口,声音嘶哑却刚劲有力。
魔魂子闻言立即起身,凭借着自身的灵力,摸索着找到座位,随之仰头将自己满是污血的脸呈现给魔龙。
“师父,我知道这次是我冲动不知事,但是我毕竟也是为了魔龙殿的将来,您……”
魔魂子语气一顿,斟酌了一番之后又低低开口:“师父,您原谅我,先将我的眼睛治好,我要亲手解决了凤清天那个小贱人。”
魔龙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眸底终究划过一抹惋惜之色,如果魔魂子做事可以思考三分,此时他早已经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了。
他以为之前种种的事情,魔魂子已经得到教训本分了一些,不想这次竟然惹上凤清天这样一个人物。
今天匆匆一瞥他便不由震惊,年纪轻轻的灵神又有九天神凰和十大神器护身,身边还跟着两个高手,这样的人,就算他对上也不一定会有胜算。
“魔魂子,你的眼睛……”魔龙看着魔魂子眸底满是不忍:“为师无能为力。”
九天神凰的威力自古至今无人能敌,纵使如今九天神凰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若说拼劲全力,就算是他也唯有死亡这一条路。
“师父?”魔魂子震惊的仰头,眸中一算,一道血泪瞬间落下,将他本就狰狞的脸凸显的越加恐怖。
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师父不能治疗的伤,他不相信!
“啊……师父,我不甘心,我的眼睛毁了,这一身的灵力也就白费。”魔魂子不甘的摇头,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去:“师父,求求你微徒儿想想办法。”
魔龙见状终是不忍的叹气,魔魂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被凤清天害的如此惨,他着实于心不忍。
“魔魂子,九天神凰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一定很清楚,她喷出的火,连我都不敢保证能接的住,你的眼睛……”魔龙眸光微转,眼底顿时多了一抹光亮:“除非……”
“除非什么?师父,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一定让魔龙殿的人去为我找来。”魔魂子欣喜一笑,终究看到一丝希望。
如若他的眼睛能看的到,此时一定会注意到魔龙面容之上的凝重,和明显的担忧,可见这疗伤圣药是多么不易得手。
魔龙半晌没有回应,魔魂子刚刚提起的心再次沉入谷底,隐约间已经明白了魔龙的为难之处。
他自幼辛苦练功,在魔龙殿内屡屡表现,最终才得到这个殿主的位置,难道他刚刚才坐稳不久就要灰溜溜的离开?
越是这样想,魔魂子就越加不甘心,魔魂子正暗自苦恼的时候,魔龙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唯一能够治好你这双眼睛的东西在九天神凰身上。”
魔龙轻声解释,魔魂子心中却五味杂陈,若是能斗得过九天神凰他此时也不会受伤在此处无人能救。
“九天神凰的心脏因天地灵气而生,你若是能服下不仅能够养好伤,更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大大的提升修为。”
蓝魔龙将话说完,魔魂子对此就越加心动,能恢复如初不说,还能提升修为。
如果他的修为提升,到时候凤清天那个贱人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歼灭凤族亦是指日可待。
“师父,你是不是有办法可以捉住九天神凰?”
魔魂子焦急询问,后者立即皱皱眉头,看向魔龙殿的地下,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代价简直是魔龙殿绝无仅有的付出。
“如果……可以动用地下那位,相信九天神凰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魔龙猜测开口,魔魂子也不禁皱皱眉头,地下那位他隐约听过一些传闻,只是……那般强的存在,会任由他们差遣吗?
“师父,如果那位肯听话,我魔龙殿早已称霸天启大陆,重出世俗,又怎么会需要在这个隐匿的地方躲避纷乱。”
魔魂子低声解释,魔龙暗自点头,这些他自然都考虑到了,不过,他自由办法逼那位出手。
“既然那位不肯听我们的,那我们就带着药出掉的人去见他好了。”魔龙眉头一挑,精锐的眸中不禁划过浓重的阴谋之色。
此时,凤清天还带着凤灵在林中胡乱走动,最终也没有找到魔龙殿的入口,刚刚那人虽然很快,但是也稍稍留下了一丝气息,如果她判断的没有错,这魔龙殿应该就在这百里的范围之内。
不过,或许是有些人故意将魔龙殿隐匿起来,不让外界的人发现。
“大傻妞,或许现在就是你那些神器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凤灵转了一圈再次无果之后,立即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腰间。<!--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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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随之一愣,不禁暗自骂自己太过笨,竟然把神器的功能给忘记了。
“莫凡?”凤清天拿出乾坤卦,顿时将一抹灵气注入神器之中。
神器微微颤抖,莫凡慵懒的额声音也随之传来:“在。”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凤清天却能感受到莫凡此时还算不错的心情。
“说吧,要让我做些什么。”莫凡说着,已经将自己的神识从乾坤卦之中释放,在林中探查了一番。
“莫凡,探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结界、阵门、或是虚空?”
凤清天低声交代,莫凡已经率先行动起身,神识隐隐带动着乾坤卦不断颤抖,也随时的转换方位。
一刻钟后,莫凡终于停下动作,继续指了指西南的方位:“这林中除了西南角有一处传送阵眼之外,其他一切都正常。”
“好。”凤清天欣喜一笑,反手运用乾坤卦打出灵光,在西南方位以灵力一扫,阵门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凤灵耸耸肩,心中暗骂凤清天傻,唇角却不禁划过一抹笑意,与凤清天一同走向阵门。
魔龙感受着凤清天和凤灵靠近传送阵,眸底立即划过一抹了然,想不到这两个小姑娘这么快就上钩了。
呵,那个传送阵确实是用来进魔龙殿的手段,但是控制权却在他手里,只要她们一入阵,将她们传送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魔魂子感受着魔龙的动作,心底焦急的同时却带着隐隐的兴奋,他相信他师父,定然会将这件事圆满的完成。
如果这次成功,他一定最先找凤清天算账。
传送阵内隐隐颤动,凤清天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忐忑的担忧之色,魔龙殿她从未来过,不禁有些担忧这其中的端倪。
“大傻妞,你怎么了?”察觉到凤清天的警惕,凤灵勾唇一笑:“放心,有本大人在,一定护你周全。”
凤灵正说着,周围顿时传来一阵颤动,传送阵好似瞬间改了方向,最终又前行了好久才勉强停下来。
“小心些。”凤清天蹙眉,已经预料到她们出去之后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场面。
阵门缓缓打开,凤清天和凤灵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顿时瞪大眼睛,即使之前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也未曾想过眼前会这样的一番景象。
她们所到之处好好似是一座地宫,内里阴暗潮湿,还不时的传来一股恶臭的味道,凤清天不禁蹙眉,面前这些不时盯着她和凤灵的生物,确实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此时,传送阵之外正围着一群老鼠,许是在这地宫之中吸收了灵气,又加之暗无天日,这些老鼠好似i变异了一般,足足有半米长,一个个排下去露出虎视眈眈的神情。
纵使面对众多困难,这是第一次,让凤清天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就能离开。
凤灵对老鼠就像是天生劲敌一般,纵使看遍千年的尘世,此时也被吓得为微微颤抖。
“大傻妞,本……本大人有些怕。”凤灵小声开口,向着凤清天的方向再次靠近了几分。
凤清天点点头,大脑快速运转:“凤灵,我已经看出来了。”
凤清天说着,将凤灵的手拉开,自主的看着周围,准备找到一个合适的出口,让两个人安全离开。
一阵强烈的吱吱声传来,凤清天瞬间看向这些老鼠的腹部,这么大的老鼠在地宫之中,应该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那么食物,或许可以引开这些即饥不择食的老鼠。
“凤灵,该是你奉献的时候了。”凤清天猛地伸出手直奔凤灵存放食物的储物袋,结局很如人意,凤清天几乎将凤灵储物袋中一半的食物都搬出来。
“大傻妞……”凤灵不满的跺脚,凤清天却耸耸肩。
反手指了指一众老鼠,凤灵立刻闭上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自己的食物全部别老鼠瓜分。
手里的食物全部投递出去,凤清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身拉住凤灵正准备偷偷穿过老鼠之中,前方立即发生变动吧。
凤灵心下一紧,将凤清天刚刚迈出的脚步拉回来:“大傻妞,它们都疯了。”
凤灵皱眉开口,凤清天这才发现原本正在进食的老鼠已经有发疯的预兆,双眼通红一片。
“吱吱……吱吱吱……”凤清天投递出去的大半食物瞬间消失,此时一众老鼠不断的咬着对方的耳朵,时不时看向凤灵和凤清天,好似在商议什么一般。
半晌过后,其中一只老鼠猛地冲向两人,凤清天顿时一慌,灵力扫过,老鼠的身体顿时你弹回倒地毙命,剩余的老鼠不禁越加疯狂,猛地涌上前将自己同伴的尸体瞬间啃掉。
凤清天见状,面色越加凝重,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她们估计只有将这里的老鼠全部屠杀才有可能脱身。
想着,一只只老鼠不断上前,凤清天始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底下那一堆老鼠越加焦躁,直至最后耐心用光,直接一起涌向凤清天的凤灵。
凤清天蹙眉,准备让九天神凰发动焚天将这些老鼠全部都灭掉,可是这毕竟洗魔龙殿的底盘,她不知道这些老鼠死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解决,亦是不敢尝试。、
“大傻妞,我们怎么办?”凤灵将自己难得的弱点展现的淋漓尽致,始终停在凤清天身边。
眼角瞥见身后的墙壁,凤清天眸色一亮,立即想到脱身的办法。
“凤灵,走。”凤清天轻声言语,拉着凤灵迅速的走向身后的一个走廊。
一群老鼠快速追击,但是却在看到通道的时候全然止住脚步。
凤灵松了一口气,视线扫过周围之后,快速跟上凤清天的脚步向前穿越通道。
强劲的阳光袭来,凤清天微微皱眉,只觉得周身发冷,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象,凤清天眸底划过明显的惊讶。
竟然是凤族的族地?
难道她和凤灵穿越通道的时候又接触了传送门?
“圣女,圣女不好了,大祭司的毒性发作了。”正想着,凤夕颜迅速跑过来,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禁让凤清天相信,她误入传送门又回来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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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你怎么了?”凤夕颜看见凤清天呆愣的模样,纤细的手不禁在凤清天眼前扫了扫。
凤清天瞬间回神:“无碍,大祭司现在怎么样了?”
“大祭司方才散了一半的灵力,圣女,你的蛇信草找到了吗?”
凤夕颜期待的看着凤清天,凤清天立即点头,下意识去拿空间内的蛇信草。
摸到蛇信草的那瞬间,凤清天手臂一顿,将蛇信草又放回去一部分,这次回到凤族她只觉得状态有些不对。
甚至连做事都有些身不由己一般。
看着凤夕颜离开的身影,凤清天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凤夕颜带回好消息,据说凤族人和凤暝天的毒已经全都解了。
凤清天下意识要去看望凤瞑天,可是却被凤夕颜以各种理由拦住。
对此凤清天眸中的疑惑越加明显,脑袋也不禁运转起来,蛇信草虽然是治疗百步散的药引,但是单单是熬药就要两个时辰之久,更何况凤暝天中毒颇深,怎会这么快就痊愈。
如此想来,凤清天头脑瞬间清明,这只能说明她现在根本没有回到凤族。
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乾坤卦。”凤清天声音一寒,莫凡顿时给出回应,乾坤卦周身一亮在凤清天周围环绕一阵,强劲的光亮顿时消失,周遭黑暗的通道再次出现,凤灵的身影也重新显现。
“大傻妞,你去哪里了?”凤灵不悦的撅起嘴巴,不解的按着凤清天,脑中隐约有一丝的猜测。
适才她转过通道的时候,凤清天顿时消失,现在又凭空消失。
这只能证明凤清天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或是阵法之中。
凤清天闻言眉头高高蹙起,凤灵竟然没有落入幻觉之中,那……对方的目标是她。
想到她无故送出的蛇信草,凤清天顿时明白对方的目的,好在她心思清明的没有全部拿出来。
“凤灵,这地宫建在主殿之下,必定不凡,接下来走的时候多注意。”
凤清天低声提醒,将凤灵推至前方,看着凤灵自行通过之后,她才放心的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直至这个通道的尽头,一座小型的地下宫殿顿时显现,隐隐的灵力也不断在宫殿之内透露出来。
凤清天可以清楚的确定这宫殿之内住着不凡的高手,只是,后退的路还存在着危险,她们只能继续前行。
“魔魂子,那两个女人已经靠近那位的宫殿了,相信很快我们便可前去坐收渔翁之利。”
魔龙感受着凤清天和凤灵的气息与那位的气息交融,满是褶皱的脸上多了一抹兴奋之色,九天神凰的心脏可以给魔魂子治疗,至于剩下的十大神器,那将都是他的。
魔魂子激动的有些坐立不安,只希望地宫的那位尽快将凤清天身边那只九天神凰解决,当然,如果那位能顺势解决了凤清天,倒也省了他以后再去麻烦的时间。
两师徒皆是笑嘻嘻的等待着地宫的动静,凤清天两人也在同一时间敲开了地宫的门。
一阵阵敲门声响起,宫殿之内终究没有传来脚步声。
难道是她判断错误?
凤清天不解蹙眉,思虑半晌,终究和凤灵缓缓进入。
开门关门瞬息之间,凤清天刚刚进入宫殿之内,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浓郁的灵气顿时传来。
“站住,是谁允许你们入内的?”
浑厚的声音传来浓郁的威压,凤清天心下一紧,行动不禁开始小心。
“还请前辈现身一见,我二人误入地宫却找不到出口,这才冒昧前来打扰。”
自古以来皆是先礼后兵,凤清天用的亦是不错,那人虽然没有说话却收回了强大的威压。
“如果想活命,尽早离开这里。”良久,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之后瞬间消失。
凤清天面容不禁越加凝重,正在低头思考该走哪条路的时候,凤灵已经率先进入内殿。
“大胆!”强劲的力量扫过,凤灵一个不注意直接被那股气息冲击的微微颤抖。
“我……”凤灵张张嘴,打量起眼前的人。
浓眉丹凤眼,一脸冰寒之气,看向凤清天两人像是在看猎物一般,那如豹般锐利的眼神,竟让凤清天产生极大的压力。
“请问……”
“出去……”凤清天刚刚开口,那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清天越加觉得这其中有端倪,不禁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又是魔龙殿的人在搞鬼。
“如果我说一定要进去呢?”良久,凤清天神色恢复清冷,仰头看着那人,却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人不悦的蹙眉,凤清天原以为他会拒绝,不想对方话锋一转,指了指一旁的棋局。
“如果你能解出这盘棋局,我就放你入内。”
凤清天上前,看清棋局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人的思想是不是用问题。
“你确定是要解这盘棋?”
凤清天低低开口,那人眸中却多了一抹失望,但是依旧点点头。
凤清天微微勾唇,纤细的手指一撵,白子落下,整个棋局变成了平局。
这盘棋根本不是所谓的高难棋局,只不过是差一步未走完罢了。
盯着棋子的位置,凤清天神色微微恍惚,竟然觉得这盘棋极为熟悉,好似很多年前她亲手下过一般。
那人不抱有太大希望,上前淡淡一瞥,眸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他在此守护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棋局,眼前这个女人是第一次解出来。
之前凡是能走进这里的人,全然都觉得这地宫之内所存在问题定然不简单,所以看到棋局的时候便觉得棋局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男人转身让路,宫殿之中的内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那股强劲的灵力也在开门的瞬间释放。
凤清天与凤灵对视一眼正准备一同前往,可是凤清天刚刚入内,凤灵便被身后的男人拦住。
“如果,你不想她重伤不治,就不要让她进去。”<!--章节内容结束-->
男人冷声开口,淡淡的瞥了凤灵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小。
凤灵顿时蹙起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不高的身形,稚嫩的小脸带着丝丝怒气,她哪里比大傻妞差了?
“喂……”凤灵上前开口,正欲和男人理论一番的时候,凤清天顿时给凤灵传递了信息。
“凤灵,你先在外面等我。”凤清天声音轻松柔软,眼神却刻意看了那男人一眼。
凤灵立刻明白凤清天的意思,看着凤清天进去之后,自行在外游荡,眼神有意无意的瞥着男人的动向。
这毕竟是魔龙殿的地盘,能够出现在魔龙殿之内的人定然也和魔龙殿有关心,凤清天着实不敢相信那守门的难惹,更不敢确定这宫殿之内是福是祸。
不过……闯入魔龙殿,祸的机会极大。
凤清天越是靠近宫殿的中心,那股灵力就越加浓郁,强大的力量连凤清天都不敢小觑,如果殿中真的存在高手,只怕没有神器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走过最后一道门,正殿的模样顿时出现在凤清天的面前,偌大的圆形宫殿,内里金碧辉煌,四面皆是高台,一节节台阶相连走下便是一潭清澈的池水,池水中也蕴含了极强的灵力。
凤清天顿时警惕起来,视线也随之飘到池水之中那根巨大的柱子之上,柱子金碧辉煌,上覆一条巨龙,盘旋而上,硕大的头抵在柱子顶端,眼眸金光闪闪,好似如真龙一般。
凤清天微微蹙眉不禁后退两步,只觉得这只龙好似在盯着她一般。
看了半晌,凤清天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脚步转至左边,凤清天欲寻找出这宫殿的不同之处,殊不知龙头之上的眼眸转了转,虎视眈眈的盯着凤清天。
半个时辰过后,凤清天看着眼前这个一成不变的宫殿,着实看不出内里有半分的异样,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越加强大的灵力瞬间散开。
那股灵力好似通有人性一般,猛地环绕在凤清天周身,控制了凤清天的脚步。
凤清天大惊,猛地回头看向水池的柱子,此时,那根柱子上的青龙早已不见。
凤清天不禁正大眼睛,一股股灵力在宫殿之内散开,凤清天抬头之余正巧对上一颗巨大的龙头。
“你是谁?”凤清天皱眉后退,眸中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没想到这魔龙殿之内竟然有一张这么大的底牌。
“吼……”青龙看了凤清天半晌,终究怒吼一声,灵气瞬间爆体,之前沾惹在它周身的金色也随之褪去。
凤清天缓缓后退,眼神之中震惊之色越加明显,身外还有一层束缚,这青龙的实力就这般强劲,如果全然展现,她不敢保证自己和这条青龙的实力谁上谁下。
周身的金色退出,属于真龙的强大能力瞬间扩散到整个魔龙殿的角落,魔魂子和魔龙见状越加兴奋。
“师父,那位真的动手了。”魔魂子激动的浑身颤抖,唇角之间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魔龙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眸底的神情顿时加深,心心念念的全然都是凤清天身上的神器,他现在只期待那位动手的时候可以稍稍手下留情,哪怕是留下一件神器,他魔龙殿的实力也会大大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龙周身的金色全然消失,好似兴奋的在殿中盘旋半晌,最终停在凤清天对面,硕大的龙眼审视着凤清天,巨大的身体散发出强劲的威严。
“小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七个隆没直接动手,反倒低声开口。
凤清天微微一愣,坦言开口:“我破了外面的棋局。”
“真的……真的是你破解了外面的棋局?”青龙激动开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神色坚定仔细,好似要在凤清天身上找到一些东西一般。
良久,青龙回神,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望:“吼……我就知道不会是她的。”
青龙仰天长啸,隐隐的愤怒四散开口,引得整个宫殿不禁一阵颤抖。
凤灵原本正在探头看向洞内容,如今突然一动,凤灵身子一晃,竟然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眸中立即透出浓浓的惊愕,视线一转,脸色已经黑沉一片,但是仍旧没有忘记拖稳凤灵的身子。
待到晃动过去,男人脸色越加黑沉,猛地起身推开凤灵。
此时的凤灵一心系在凤清天身上,对男人的动作丝毫未觉。
大傻妞的实力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能在大傻妞面前制造出这样的动静,实力定然在大傻妞之上。
“我要进去。”凤灵坚定开口,下意识向殿内冲,男人反应极快,猛地一个闪身便推开凤灵。
凤灵身体后退,立即不服的上前,隐隐的怒气带动着周围的宫殿,再次掀起一股颤动。
此时,凤清天在店内也与青龙展开一场大战。
凤清天手握星痕剑站于柱子的顶端,警惕的看着那条不断在自己周身徘徊的青龙。
“我本无意闯入此处打扰你休息,如果现在作罢,我定然立刻离开。”凤清天淡然开口,着实不愿意与青龙动手。
即使拼尽全力战胜了这只青龙,她的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到时就算遇到灵宗级别的人,她也无力抵抗。
青龙硕大的眼珠一动,眸中明显出现一抹不悦,鼻息一动发出一阵冷哼:“哼,我这殿内,只能进不能出。”
说着,青龙猛地张开嘴,一个偌大的水光球瞬间出现,浓重的灵力扫向凤清天,凤清天猛地举起星痕剑劈下。
嘭的一声过后,水光球瞬间破裂,只是内里的水却猛地浇向凤清天,凤清天猝不及防,周身一凉,青龙立即发出一阵奸笑,得意的看着凤清天。
“吼小姑娘,喜不喜欢我送你见面礼?”
青龙仰头询问,凤清天眸中立即多了一抹冰寒之意,暗自召唤九天神凰,毫不吝啬的递给青龙一个回礼。
强劲的火光在青龙周围徘徊半晌之后,终是扫向青龙,后者亦是么有反应过来,青色的头在一瞬间变得乌黑一片。
青龙仰天长啸,惨痛的声音传过,外面的人却听出了他的怒意。
“你……简直欺人太甚。”青龙咬咬牙,最后的实力全然爆发,凤清天唇角微微抽搐,警惕的看着青龙的动作。
原本站在凤清天身后的九天神凰也不由靠近凤清天,准备随时做好保护凤清天的准备。
只是……青龙的大怒之后竟然再次抛出一个水光球,两人就这样在殿内礼尚往来,凤清天最后的形象就如落汤鸡一般。
视线微转,凤清天眸底的神情不禁加深,眉宇之间透着深深的无奈,眼前这条青龙就好似在和自己玩一般,丝毫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只是,如今它拖着她,她却不能一直在这宫殿之内陪着它,凤清天微微蹙眉,突然想起空间之内的灵珠。
一抹邪肆的笑意划过,凤清天终究找到如何对付这条青龙的办法。
青龙玩的不亦乐乎,视线始终停留在凤清天身上,再次凝结一个水光球之后,青龙看着凤清天的样子顿时傻眼。
“还想玩么?”凤清天微微挑眉,转了转手中的龙珠:“这颗龙珠应该是你的吧?”
凤清天悠的握紧龙珠,青龙立即皱皱眉头,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心虚的神色。
凤清天见状已经能判定这颗龙珠的主人是谁,龙珠并非凡物,魔龙殿能够有一颗已经是意外,如今地宫之内还有一只活生生的龙的话,估计魔龙殿也不会压抑这么久了。
“你想做什么?”青龙皱皱眉头,眼底带着深深的不甘,想不到最后它还要栽在她的手里。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毁了龙珠,你放我走,龙珠我会还你。”凤清天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唇角微微一动,一抹狠厉之色立即划过:“如果你继续纠缠,我就毁了这颗龙珠。”
“相信你也不想你千年的修为就这么毁了吧?”
凤清天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条龙,龙珠可以轻易的送出去,甚至可以不闻不问的待在这地宫之中。
凭借青龙在柱子上留下那些腐化的痕迹,凤清天就可以确定青龙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动过。
青龙冷哼一声,眸中氤氲着明显的怒气,虽然不服,却不敢用灵珠打赌。
可怜兮兮的盯着凤清天手中的灵珠半晌,青龙微微闭眼,身子猛地摔到地上,凤清天一惊,下一秒青龙做出一个让凤清天更加震惊的动作。
“吼……清天小丫头,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一千年前被你欺负就算了,现在我都这么老了,你怎么还欺负我。”
青龙身子一个蜷缩不断翻腾,竟然在凤清天面前耍赖打滚起来。
“你认识我?”凤清天讶然开口,皱眉回想自己千年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与青龙有关的信息。
“呜哇……你竟然不认识我,想我找了你一千年,你竟然把我忘了?”青龙再次不甘开口,巨大的身体在宫殿中翻涌的越加厉害。
这次,连九天神凰都不禁不解起来,扑闪这翅膀在凤清天周身翻飞。
“主人,从一进来开始,我就觉得它的气息很熟悉。”
九天神凰轻声提醒,凤清天心底越加迷惑,其实从刚刚的那盘棋开始她便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或许千年之前她真的见过这条青龙?
“清天小丫头,一千年前你就把我骗的好惨,现在竟然敢不认账。”青龙从地上爬起来,昂头看着凤清天,一副赖皮的样子,好似要赖上凤清天一般。
“不管,这次我总算找到你了,你就算不认账我也跟着你。”
一千年前他本来在山中安稳的修炼,凤清天突然找来要收服于他就设置了外面那盘简单的棋局,他也陷入了局限之中,愣愣的就这样被凤清天收服了。
凤清天微微皱眉,很久远的记忆在脑中复苏,凤清天突然想起千年前环绕在自己手臂的那条小蛇,眸中不可抑制的露出震惊的神色。
“你是神傲?”凤清天试探性开口,青龙立即兴奋的翻涌,在宫殿之内盘旋,一副极为兴奋的模样。
得到肯定,凤清天再看神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当年他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便这般幼稚,不想千年过去,他已经化蛟成龙,依旧这般没有心机,难怪会一直封锁在这座地宫之中。
“你为什么会在魔龙殿的地宫之内?”
凤清天看着神傲,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也从神傲的嘴里散出。
“还不是为了等你,我在这宫殿之内都一千年了,一千年前有个人说只要我在这里等着,你肯定会来的,没想到我真的等到你了。”
神傲一边说着一边高兴的摆尾,凤清天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这家伙,连自己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不过这宫殿设立在灵力丰富的地方,对神傲也算是一个机遇,千年化龙在蛟龙界已经极为罕见。
凤清天思考一番,将神傲为何被困在这里的事情一一解说出来,神傲立即大怒,直言要毁了魔龙殿。
凤清天看着神傲发怒,眸底顿时划过一抹狡黠:“神傲,你想不想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神傲身子一顿,眸中顿时透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感觉。
凤清天浅笑,眸底的笑意不禁加深,俯身上前在神傲耳边低语两句,神傲点点头,立即飞身仰头,一声长啸过后,凤清天也瞬间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魔魂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猛地起身:“师父,成了。”
“我们过去看看。”魔龙放开神识确定凤清天的气息消失之后立即勾唇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两师徒来到宫殿入口的时候,凤灵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下之前那名男子依旧立身门前,守护着宫殿。
“魔龙。你要做什么?”魔龙靠近内殿,男人立即怒眉上前。
魔龙脸上的傲娇之色顿时褪去,换做一副礼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启天护法,我偶然听见这地宫之内有动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启天微微皱眉,最终淡淡开口:“确实有两个女人闯进来,不过已经被主人解决了。【猫扑小说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小说】”
启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魔龙却不禁眼前一亮:“真的?”
魔龙不受控制的露出兴奋的神色,启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悦之色,魔龙微怔,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进去将那两个女人的尸体收走?免得脏了内殿的地方。”
魔龙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小心翼翼的撇着启天的一举一动,身形都不禁为微微颤抖起来。
“嗯,主人有命要让人清洗内殿,既然你来了,现在就进去吧。”
启天说完,魔龙兴奋地闯进内殿,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后的魔魂子。
魔魂子心中焦急,在启天面前却不敢暴露,只能凭借了灵力来探寻路的方向。
此时殿内已经被刻意布置的像是战斗过之后的场景,凤清天和凤灵分别倒在地上,九天神凰在不远处,俨然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魔龙不禁震惊不已,越加忌惮神傲,他之前只知道这位实力超凡,却不想灵神和九天神凰在他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神傲盘旋在柱子之上,俯身虎视眈眈的看着魔龙,魔龙不禁越加紧张,躲过神傲的视线,魔龙快速走向凤清天,下意识探向凤清天腰间的星痕剑。
因为太过激动,魔龙的手不禁颤抖,刚刚触碰到星痕剑,星痕剑顿时将散出一股强劲的光芒将魔龙弹开。
魔龙倒地不禁大惊,眼睁睁的看着凤清天缓缓坐起身。
“你……”魔龙大惊,转头之余凤灵和九天神凰也已经恢复正常,神傲也瞬间滑落,眼眸之中挂着明显的坏笑。
这次清天小丫头总算没有骗他。
“你怎么可能没死?”魔龙不甘的动了动,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凤清天微微扬眸,一抹轻蔑立即刺激到魔龙:“如何?你很希望我死么?”
“不可能。”
“师父,是你吗?”
魔龙低低呢喃,魔魂子的身影也顺势出现,蹙眉转向凤清天的方向却摸不清现在的情况。
“你师父就在你脚下呢。”凤灵微微勾唇,一句话立即让魔魂子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不是都死了么?怎么可能……”说着,魔魂子将身子转至魔龙身前:“师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魔龙低头不语,眸中立即多了一抹怒气:“哼,你们没死又如何?现在我就让你们下地狱。”
话毕,魔龙肩膀一振,灵力顿时散发,强大的程度,竟然比凤清天还高上三分。
“呵,你以为进了这里还可以出的去吗?”神傲猛地上前挡在魔龙面前,眼底带着深深的鄙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我面前伤清天小丫头。”
“尊……尊者,她们不是闯入者吗?”魔龙心头不禁颤抖几分,已经意识到他们进来这边的阴谋。
小心翼翼的瞥了神傲一眼,魔龙正欲后退,启天却已经堵在入口的地方,如今的魔龙可谓是骑虎难下。
魔龙狠然皱眉,不禁暗自后悔自己不该那般贪心,如果是凤清天他还可以对付一二,如今换做神傲,只怕他走不下三招就会毙命。
魔魂子站在一旁也听出了这其中的端倪,唇角微微一抽,魔魂子愤怒至极,不甘心袭击再次被耍。
“师父不要怕,既然她们前来送死,我们就杀了她们再拿东西,让他们知道惹了魔龙殿的下场。”
魔魂子嚣张开口,魔龙甚至有种要杀了魔魂子的冲动,他原以为这个徒弟只是太过急功近利,没想到竟然一点脑子都没长。
“闭嘴。”魔龙冷声呵斥一番,随之恭敬的对上神傲:“尊者,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是你的朋友……”
“师父,你在说什么呢?”魔魂子不敢相信自己一直高高在上的师父竟然说出这种地下的话,不禁的,魔魂子越加不服。
“师父,您的能力在魔龙殿无人能及,何必要怕他们,我们现在就杀了……”
魔魂子说着,脖颈突然一紧,好似瞬间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一般.
“咳咳,师父……救我。”魔魂子忍着窒息的痛感低低哀求,魔龙却丝毫不想再顾及这个笨徒弟,只能小心的盯着神傲。
神傲凭借一丝灵力便控制住已经是灵帝巅峰的魔魂子,听着魔魂子的话,此时正满眼怒气。
身形微微一动,魔龙身边立即划过身体碎裂的声音,魔魂子还未来得及痛呼便身形俱灭,只留下一滩水渍。
“哼,想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神傲沉声开口,随之画风一变立即讨好的看向凤清天,好似在等着凤清天夸奖一般。
凤清天唇角之间划过一抹笑意,神傲终究满意的趴了回去。
此时,魔龙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魔龙殿千年以来一直小心翼翼供奉的尊者,此时竟然在讨好一个小姑娘。
“尊者,孽徒无礼确实该杀,既然您与闯入者认识,我便先行离开。”魔龙小心翼翼说着,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
只是身形刚刚一转,神傲魔鬼般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听不见我的话吗?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离开。”神傲声音低沉有力,强劲的威压散开,魔龙像是受到阻力一般,脚步顿住,脸色亦是铁青一片。
“尊者。”魔龙低低开口,装作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离开。
眼眸微转,魔龙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狡黠之意:“尊者,我有事情要禀报,是关于一千年前的事情。”
神傲神色一亮,不禁勾勾硕大的爪子:“说来听听。”
“尊者,事关机密,我需要靠近一些。”魔龙说着,身子已经靠近神傲,贴近之时,手中立即多了一把粉末。
“你去死吧!”魔龙大吼一声,手中的粉末顿时洒出,凤清天眸底也不禁闪过惊讶之色。
神傲身体一动,立即痛呼一声,被粉末扫过的地方此时正*辣的疼痛,好似要将它全身的水分都蒸发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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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你……等我上来再收拾你。”神傲狠然出声,刚刚要扎进水池之中,一只纤细的手却率先拉住它的尾巴。
“神傲,不想死就别进去。”
凤清天神色一冷,未曾想到魔龙竟然用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蛟所修炼化成的龙始终有一个弱点就是终究无法长时间离开水,适才魔龙所洒出的粉末确实这天启大陆最火辣吸水的草药,草药融入邪术之后力量更为强劲,让龙身极为缺水,但是若要贸然接触水也会让龙身迅速膨胀,大损修为。
“解药交出来。”
凤清天上前,虽然不知道魔龙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种药物,却清楚的知道他肯定有解药。
“你在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魔龙一反刚才的小心翼翼,高傲的看着凤清天,终究露出本性。
神傲见状立即气急败坏起来:“你给我闭嘴,我先杀了你。”
“神傲。”凤清天轻声呵斥,最终挑眉看向魔龙,语气笃定:“你之所以会对神傲出手就是想逃走不是吗?”
“如果你不交出解药,我必定杀了你,而神傲不过损失修为罢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魔龙微微蹙眉,有些气急败坏,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看透了自己的想法,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这里。
凤清天瞥见魔龙飘忽不定的神情顿时有了一定把握,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立即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你不仅可以离开,解药我也不会夺取,否则,你……就任凭我处置。”
“呵,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魔龙闻言眼眸顿时多了一抹兴奋,轻蔑的瞥了凤清天一眼:“我答应。”
话毕,魔龙瞬间后退,强劲的灵力瞬间充满整个宫殿,手指微转凝聚出一把偌大刀,虎视眈眈的看着凤清天。
“动手吧。”
魔龙猛地冲向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狡黠越加明显,凤清天不慌不忙的盯着魔龙,嘴角的笑意隐隐带着嘲讽。
原来魔龙也不过如此,或许逃跑才是他最厉害的一项手段。
凤清天手举星痕剑,顷刻间便找到魔龙这这一招的漏洞,魔龙靠近,瞥见凤清天依旧不为所动,唇角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
原以为凤清天被自己的招式吓傻,手中的大刀狠厉落下,凤清天却猛然一动,星痕剑带着凌厉之势直奔魔龙腹部。
“噗……”刀与肉摩擦的声音传过,魔龙顿时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
他苦心研究的招式,到了这个女人手里竟然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他……不甘心。
“你……”魔龙颤抖的双手指着凤清天,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周身没有半分的力气,凤清天这一招不仅伤了他,竟然还放空了他所有的灵力。
“你的招式,有太多的漏洞。”凤清天淡淡开口,毫不留情的拿着解药撒进池水之中。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转头看向神傲,凤清天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微微讶然一番,凤清天身后也不禁传来一阵水声。
凤清天看着在水池中不断滚动的魔龙,眸色一沉,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果真千年不变。
一刻钟后,神傲周身的感觉终于恢复,立即从池水中跳起冲向魔龙。
“神傲,你要做什么?”
凤清天靠近神傲,后者眸中立即划过一抹杀意,转头不解的看向凤清天。
“能做什么,当然是杀了他。”
魔龙身子一缩,眼底的恐惧瞬间爆发,神傲冰冷的声音也将他从自己失败的震惊中拉回来。
“尊者,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魔龙惊恐的盯着神傲,身体畏畏缩缩的颤抖。
神傲冷哼一声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转身请示凤清天。
凤清天唇角立即划过一抹冷笑,幽深的眼眸中狡黠正在不断翻涌,对付魔龙这种人,打杀了他所有的骄傲,要比杀了他更为精彩。
“神傲,你说……一个灵神级别的人若是被人废了双腿和丹田丢去街上乞讨,是不是会很精彩?”
说着,凤清天嘴角的笑容越加狡黠,魔龙闻言久久不能回神,神傲却兴奋的开始行动。
巨大的龙身一转,直接碾压在魔龙的双腿之上,强烈的剧痛传来,魔龙在那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凤清天见状毫不怜悯,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呼……接下来就是丹田。”神傲戏虐的说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魔龙的丹田,后者眸中的恐惧越加明显。
双腿毁了他还可以治疗,但是丹田若是毁了,他如何能在天启大陆立足啊。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神傲狠然开口,一股灵力毫不客气的扫向魔龙的丹田之处。
“啊……”金光闪过,魔龙的丹田瞬间粉碎,痛苦的呼声不禁传遍整座魔龙殿。
“启天,把他丢去天启大陆最荒凉的地方。”神傲说着,再也不想看魔龙一眼,转身看向凤清天。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眸色也不禁划过一抹警惕之色,向后躲了躲拉开与神傲的距离。
“你要做什么?”
“大傻妞,时间不早了,不要忘了,凤暝天的毒还没有解。”凤灵忍不住上前提醒,瞬间换回神傲一个白眼。
“那小子命大的狠,一千年都没有死,现在怎么会死。”神傲说着,身体蹭了蹭凤清天,后者越加恶寒。
脸色一变,凤清天眸色瞬间冰冷:“神傲,你该了解我的脾气。”
冰寒刺骨的声音在殿内划开,神傲立即撇撇嘴,缓缓将灵力收起,偌大的身子瞬间缩小变成手指般粗细的小蛇,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凤清天见状更为不解,蹙眉盯着神傲半晌,后者已经攀爬到她的腿上。
“清天小丫头,我在这里太无聊,以后我就跟着你走了。”说着,神傲已经攀附在凤清天的手腕之上,自动盘成一圈,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只碧绿色的手镯一般。<!--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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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无奈一笑,手指俏皮的戳了戳这根久违的手链,心底不禁有种充实的感觉。
“唔……清天小丫头,我现在已经是老头子一个了,你下手可要轻点、温柔点。”神傲抗议的扭了扭身子,不满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收回手不再触碰神傲,随之仰头看向宫殿:“神傲,带我们出去。”
“毁了这里不就可以出去了。”神傲的声音随之变得极为慵懒,极为享受在凤清天身边的生活。
凤清天极为无语,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神傲说的也没错,魔龙殿她定然要毁的,既然如此,她就先从这地宫入手。
灵力涌起,地宫之内顿时传来一阵颤动的感觉,凤清天拧眉带着凤灵飞身而上,再次出现在的里面的时候,地宫已经倒塌的不成样子,只是……凤清天没有想到这地宫竟然坐落在整个魔龙殿的地下。
地宫倒塌之后,魔龙殿所有的建筑瞬间摧毁,这倒是省了凤清天的力气。
想到凤暝天之前的情况,凤清天不再磨蹭,猛地打出一道传送阵,顷刻间便回了凤族。
此时的凤族更加人心惶惶,凤暝天多次毒发,如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如若不是凤清天走之前给他传入的那股灵气,估计他已经不能支持到现在。
凤清天赶到的时候,凤暝天身边只有宝宝和苏灵儿两人。
苏灵儿皱眉看着宝宝,宝宝皱眉看着凤暝天,两人皆是一脸担心,但是这小小的画面看在凤清天眼里却极为温馨。
对于苏灵儿而言,她确实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她知道,如果苏灵儿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之中一定会比现在幸福的多。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感受到凤清天的气息,宝宝猛地回头,一张稚嫩的小脸满是欣喜。
看着小家伙可爱糯软的模样,凤清天瞬间别感染,连忙上前抱起宝宝,瞥见宝宝微微消瘦的脸颊之时,又莫名的觉得一阵心疼。
都怪她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竟然将宝宝完全忽略了。
“娘亲,宝宝好想你。”小家伙一颗小脑袋在凤清天胸口撒娇的蹭来蹭去,没一会便出来一颗乱糟糟的头颅。
凤清天不语,只是,缓缓的为宝宝将头发捋顺,另一边则放出神识查看凤暝天的上伤势,察觉到对方的毒已经侵入肺腑之后,凤清天心下一紧,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狠厉之色。
“宝宝,你暝天伯伯这两天有什么反应吗?”凤清天低声询问。
小家伙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收回,变成一副纠结的模样,此时看着凤清天眼角不禁露出一丝泪珠。
凤清天心中一痛,正欲开口安抚宝宝,宝宝稚嫩的小声音已经响起:“娘亲,暝天伯伯这两天一直在睡,有时候醒了就喊热啊热啊的。”
“呜呜……娘亲,暝天伯伯会不会死掉啊?”宝宝太小终究不懂太多人事,如今见到凤清天,最柔软的一面露出,担心流露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乖,没事的,娘亲已经为你暝天伯伯寻来了解药,他不会有事的。”凤清天说着,觉得心中莫名的慌乱,如今这小家伙占满了她的全部,她看不得宝宝受一点的委屈。
“宝宝乖,晚点娘亲再去找你。”凤清天不舍的松开宝宝,将宝宝递给苏灵儿:“宝宝还要交给你看护半日,等我解了大祭司的毒便去找你。”
“好。”苏灵儿淡淡一应,丝毫没有怨言,凤清天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喜欢凤族喜欢宝宝。
之前在苏家的时候,她看遍了人性的险恶和鄙陋,也看遍了恶心的勾心斗角,如今在凤族见到这般淳朴的风俗,她不禁越加喜欢这里,与此同时,她也下定决心要誓死效忠凤清天,直至凤清天厌恶赶她走。
宝宝不舍的松开凤清天回到苏灵儿怀里,虽然他很想陪在娘亲的身边,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执意留在这里,只会让娘亲分心而已。
凤清天对此极为欣慰,看着苏灵儿和宝宝离开之后,全身心投入到凤暝天的伤势之中,适才,她隐约的感觉到相比之前两天的情况,凤暝天好似又中了另一种毒药。
凤清天连忙坐下检查凤暝天的情况,不过刚刚出手,手腕上的神傲便出声:“清天小丫头,这家伙没救了,你不要浪费力气了。”
神傲说着,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小兴奋,千年前它就看凤暝天这个家伙不顺眼,现在活该让他吃一点苦头。
凤清天闻言皱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只是查探之后凤清天的神色却越加凝重,不得不说凤暝天此番的情况确实极为严重。
至阴草!她离开两天的时间,凤暝天竟然再次中了至阴草的毒。
至阴草的毒性其实很小,但是偏偏会与蛇信草发生冲突,两者相撞,中毒者会立即暴毙。
若是先解至阴草那至阴草的解药会加快血液循环,百步散发作,凤暝天依旧只有毒发身亡的后果。
魔龙殿已经被她毁了,红衣圣女又在重伤之中,到底是谁在对凤族出手,又这般让人无法察觉。
“凤灵,你有什么办法?”凤清天转头,凤灵的眉头却皱的越发紧致。
凤清天也不禁察觉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心中对那个暗自下黑手的人更加厌恶。
“我只有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凤灵说着,眼底却隐隐划过担忧:“这两种毒既然不能同时解,那就只能分开来解。”
凤清天不解的皱眉,凤灵指了指凤暝天的丹田之内。
“百步散的毒不能继续拖,那就只能将两种的毒分开,修炼者的丹田可以容纳一切。”
“你是说将至阴草的毒性逼到丹田之中?”凤清天讶然开口,仍旧有些忐忑:“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大傻妞,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不然你告诉本大人,你准备怎么做?”凤灵挑挑眉,凤清天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后一条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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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半晌,凤清天终于下定决心,如今时间紧迫,只要稍稍慢一点凤暝天便可能有危险。
召来凤夕颜和凤拧染微自己护法,凤清天立即行动起来,与九天神凰并肩运用灵力开始集结凤暝天已经遍布周身的至阴草毒性。
至阴草的毒性很容易集结,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至阴草便被凝结成一团,在凤暝天丹田之内徘徊。
凤清天手指微微一动,一抹凌厉瞬间打出,在毒性周围扩张了一个灵气团,用以包裹毒性,防止毒性泄露的同时也保护了凤暝天的丹田。
凤清天的动作结束,神傲也将百步散的解药熬好。
“喏,这就是百步散的解药了,你怎么喂给他我就不管了。”神傲不甘的指了指地上的药罐,不高兴的摆动了一番尾巴。
凤暝天那小子吃不成苦头,反倒让他跟着做起了苦力,他不服气啦。
凤清天淡淡的点头,早已习惯神傲对凤暝天的态度,神傲也只是表面不服,危急时刻他还曾多次救过凤暝天。
果真,凤清天拿起药罐正准备为喂给凤暝天的时候,神傲幽怨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以为就他现在的身体能够将这些药都吸收了解毒嘛?”神傲仰头,默默的加固了凤暝天丹田之内的封印。
做完,神傲别扭开口:“用你的灵力把这药汁的精华吸收了喂给他,一副药就可以清除毒性了。”
凤清天终究忍不住勾唇一笑,按照神傲所说的办法开始行动。
半晌,那一罐药便凝结出一片只有指甲大小的冰晶,进入凤暝天身体之后立刻扩散到全身,感受着百步散的毒性一点点消失,凤清天终究松了一口气。
“咳咳……”半个时辰后,凤暝天终于睁开眼睛:“清天?你回来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臭小子,我和清天丫头还在外面游玩呢。”一见凤暝天醒来,神傲立即上前,言语时一脸嘚瑟。
凤暝天蹙眉转头,瞥见神傲的时候脸色顿时一黑:“臭长虫,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虽然神傲已经变了模样,不过单单是这种说话的口气,凤暝天瞬间便能分辨出来。
“你一个凡人都能活着,我如今已经化龙,为什么不能活着?”
神傲不服的仰头,隐隐的带着挑衅,凤清天看着两人,脸色不禁黑沉一片,这两人果真是……
“龙又如何?你不是还不能变成.人的模样。”一向清冷的凤暝天在神傲面前竟然变得像是孩子一样。
“谁说我不能变成……”
神傲张张嘴脸色一遍,转头不再看凤暝天,眸中隐约还带着窘态。
“好了,暝天,你身体内的毒还没有解,不要和神傲斗嘴。”
凤暝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凤清天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散开,凤暝天和神傲皆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偶尔回头瞥对方一眼,顺便递出一个敌意的眼神。
凤清天终于满意一笑,开始准备至阴草的解药。
只是……这至阴草的毒性再也不能像刚才那般迅速的解开。
神傲的办法虽然能够让凤暝天早点脱离险境,但是却有伤害静脉的弊端,原本在逼毒的时候凤暝天的静脉已经受损,如若再强行动手,只怕凤暝天会承受不住。
凤清天一边动手熬药,一边想着近期的事情,竟然错过了西南边所发生的异动。
此时,西南边出现一抹血红的红云,隐隐的闪电不断落下,天启大陆的众位家族不禁心中忐忑,千年前域被开的时候便是这番情景,只是如今……
难道凤族又开始行动了?
天启大陆的家族此时正盯着凤族的方向开始蠢蠢欲动,殊不知这场异动不过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红云覆盖之下,闪电越加明显,时空裂缝也就此打开,一道纤瘦的人影缓缓落下,一张脸上满是兴奋。
女子落地之后脸上的兴奋丝毫未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半晌后恢复一丝冰冷。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打入时空裂缝的云琰。
眼前突然出现在一抹白袍,云琰眸色一顿,抬头之时立即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主上。”云琰猛地下跪,微寒的唇角立即划过一抹兴奋的笑意:“多谢主上救出云琰,云琰日后定然衷心效忠主上。”
上次意外别打入时空裂缝之后,她多次找机会想要出来,谁知时空裂缝已经封锁,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出路。
如今再一次见到天启大陆,云琰极为激动,再次回到主上身边,她定然要从新在天启大陆展露手脚。
“嗯,这次救你回来希望你先不要声张。”白袍者声音低沉,嘴角隐隐带着诡异的笑容:“相信稍后两天,便有一场好戏可以观看。”
白袍者说完,云琰眸中顿时火热一片,主上从来不会食言,她隐约已经猜到这次的事情会和凤族有关系。
还有那个人,将视她此次回来要击杀的唯一目标。
凤清天煎药的时候身子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拢了龙自己的衣衫,凤清天加快熬药的速度,看着凤暝天将药喝下之后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主殿。
此时小家伙早就等的焦心,一见凤清天回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环住凤清天,好好在凤清天怀中赖上两天。
“娘亲。”一入凤清天的怀中,宝宝立即甜甜的叫了一声,只是,下一秒闻到凤清天衣衫上中药的味道,他有忍不住蹙起眉头。
“娘亲,你好难闻啊。”
“唔……宝宝现在就开始嫌弃娘亲了么?”凤清天低声说着,眸底立即划过一抹伤心之色。
小家伙见状立即紧张起来,连忙挥舞着小手:“娘亲,不是的,宝宝不嫌弃,宝宝喜欢闻这个味道。”
说着,小家伙立即狗腿是的趴在凤清天的衣服上大力的吸了一口气,半晌后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凤清天不禁觉得好笑,但是舍不得宝宝受半分的委屈,凤清天只得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衫。<!--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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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暝天伯伯好了么?”这次,小家伙终于安心的趴在了凤清天怀中。
“嗯,估计过几天又可以调皮的取笑你暝天伯伯了。”
几日的忙碌,凤清天早已疲惫不已,说话的同时也顺势倒在床上,难得和宝宝安稳的说话。
“宝宝没有欺负暝天伯伯哦。”小家伙心情瞬间豁然开朗,不过于此同时还不忘挥手为自己狡辩。
宝宝撅着嘴,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段时间没有暝天伯伯可以欺负,他确实很无聊,嘿嘿,这下暝天伯伯终于好了。
思考结束,小家伙转头之时,凤清天的呼吸已经越加平稳,半晌的时间她竟然睡着了。
宝宝眼中不禁划过一抹失落,但是仍旧乖巧的没有打扰凤清天,而是乖乖的躺在凤清天身边,没一会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两天的时间,凤暝天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凤清天却一直在沉睡。
之前为了给凤暝天逼毒,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没有七日估计不会恢复正常。
“圣女,凤族出事了。”
凤夕颜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凤清天终是皱皱眉头,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是不是暝天……”凤清天沉声猜测,感受到凤族之外烦乱的气息之后立即顿住。
“外面都是什么人?”
凤夕颜紧张的看着凤清天,担忧的开口后:“圣女,天启大陆大半的势力都已经聚集在凤族的族地之外了。”
凤清天立即皱眉,隐约间知道了其中的变故。
“夕颜,你可知道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轩辕王朝和魔龙殿这两股主要的势力已经被她摧毁,这些人竟然还敢前来。
“圣女,前日天启大陆西南方向发生异动,红云与闪电交织,他们都怀疑是我们凤族做的手脚。”凤夕颜低声解释,第一次这般担忧凤族的危机。
凤清天闻言神色越加清醒,西南方,那不是域门和燕家所在的地方么?
“我们出去看看。”凤清天凝重开口,已经猜测到这些人围攻凤族的本意是什么。
或许那异动是个意外,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要将祸水引向凤族?如果是后者,那这位敌人的城府简直太过深沉。
凤清天赶到的时候,凤暝天已经在凤族之外与天启大陆一众势力对峙站立。
许是余毒刚刚清除,凤暝天此时的脸色惨白一片,隐约的虚弱不禁让天启大陆的那些势力越加兴奋。
“让你们的圣女出来,我们要为天启大陆除掉这个妖女。”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终究沉不住气站出来,指着凤暝天言语越发嚣张。
凤清天闻言不禁蹙眉,一眼便认出领头的男人,秦宇,魔龙殿的第一爪牙,许是得知魔龙殿已经被摧毁的消息,以为自己翻身的时候到了,才会组织这场战斗。
视线一一扫过去,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冷笑,剩余的十大家族除却花家,来的可齐全。
不过,此时他们正站在秦宇的身后,显然是在附庸秦宇。
“妖女,给我滚出来……”
“凤族之地,不允许疯狗胡乱出声。”秦宇再次开口,凤清天曼妙的身姿从天而降,眉宇隐隐带着怒气,清冷的模样顿时震慑全场。
秦宇眸色一沉,在凤清天的威压之下也显得有些胆怯,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后有十大家族存在,他再次挺起身形。
“我十大家族是这天启大陆的守护者,绝不允许你这个妖女破坏。”
秦宇仰头开口,身后一众人顿时附和起来,只不过那般滑稽的模样引得凤清天不断冷笑。
天启大陆的守护者,什么时候变成这一群废物了,没有了轩辕王朝和魔龙殿的支撑,这十大家族如今不过是一盘散沙,丝毫不足为惧。
“就凭你们?也想动我凤族的人?”
凤清天挥挥手,九天神凰和十大神器顿时出现,丝毫不想在这一群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十大家族的人见状立即露出惊惧的神情,将视线全部投注在秦宇身上,只是他们不知,秦宇才是这一群人中最恐惧的人,此时他的双腿正忍不住颤抖。
他来之前已经通知了魔龙殿的人前来,只是他没想魔龙殿竟然丝毫动静没有,连这样一个大好机会都放弃。
“魔龙殿的高手很快便到了,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秦宇壮着胆嚣张开口,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嘲讽之意,这才发现自己高看了秦宇,连魔龙殿被毁的消息都不知道,看来他不过是魔龙殿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魔龙殿此时已经化为废墟,若是要与魔龙殿的人相聚,你们全部都去地狱吧。”凤清天眸色一寒,立即挥手将星痕剑送入人群。
血腥的气味传来,众人的内心开始浮动,凤清天身后的九天神凰和凤灵也不禁开始动手。
一阵火光扫过,那些所谓十大家族高手瞬间被消灭的无影无踪,凤清天唇角的笑意不禁加深,趴在凤暝天肩上的神傲也不禁兴奋起来。
“好好好,清天小丫头果然还和当年一样果断,我喜欢。”
“聒噪。”凤暝天冷哼一声,眸中隐约划过不耐之色。
神傲顿时撅起嘴,不悦的看着凤暝天,要不是清天小丫头非逼着他保护这臭小子,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臭小子丢下去。
一阵屠杀过后,天启大陆的势力已经被消灭一半,凤清天自始至终都在冷冷的看着那些人。
她凤族虽然守护天启大陆多年,但是对于这些愚蠢之人仍旧不会手软。
秦宇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尸体,慌乱的闪躲,恐惧的看了眼凤清天,趁着九天神凰不注意,猛地冲向树林逃跑。
“废物!”
此时,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立即划过一抹杀意,咬牙怒视着凤清天。
她本想通过这些废物也抹杀凤清天的实力,没想到天启大陆派来的人竟然都这般废物。
隐隐一抹黑污之气划过,秦宇立即顿住脚步,污气入体,秦宇倒地抽搐一番,眸中一抹绝望之色划过,俨然没有声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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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在暗处的人缓缓走出,鄙夷的踩了秦宇一脚,终究露出一张狠毒的脸。
这人正是凤清天的老仇人,陈静!
上次她被灵族的白袍者带走,便发誓一定要回来杀了凤清天那个小贱人,不巧她在灵族圣地快速训练,惊人飞速进步。
这次回来,她一定要杀了凤清天,一雪前耻。
秦宇的身影消失之后,天启大陆剩余的那些小势力立即惊慌起来,纷纷靠着树林四处逃散,九天神凰本想继续追上去击杀,却被凤清天阻止。
“主人,为什么不让我把他们都杀干净?”
九天神凰不解开口,凤清天眸底却划过一抹了然,隐约间已经明白十大家族的目的。
这方势力虽说都是十大家族的人,但是却都是十大家族最下层的人,甚至连灵宗实力的都没有几人,或许十大家族已经蠢蠢欲动,但是又担心贸然行事会损失惨重,所以才会派出这些人前来试探凤族的实力。
这次这些人逃散回去,想必十大家族也会安分一段时间。
“我们回去吧。”半晌,凤清天低声开口,与凤暝天对视一眼,凤暝天立即明白凤清天的意思,转身打开结界回到凤地界。
刚刚走到凤族的大殿之内,凤清天顿时觉得脚下一阵颤动,凤族之内的灵力也不断翻涌起来。
“不好,凤族的结界被人破了。”
凤暝天焦急开口,一众黑衣人已经飞奔而过,落于凤清天对面,领头人正是陈静。
“你竟然还活着?”凤清天冷声开口,眸底却不禁划过一抹凝重。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陈静的实力与以往不同,想必这段时间已经大大增加了实力,她为凤暝天疗伤损失的灵力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加之刚才动用神器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如果现在对上陈静,她可以肯定自己会很吃力。
陈静自然也清楚凤清天现在的情况,唇角微微一动,陈静眸中满是恨意:“你这个贱人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比你先死。”
“清天,你去休息,把她交给我。”
凤暝天挺身上前,却被凤清天果断阻止,如今凤暝天的情况,只怕连五分力都用不出来,更何况是对付陈静了。
“喂喂喂,臭小子,就你那三脚猫的本事,还是留着自保吧,清天丫头有我就够了。”
神傲终于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小小的身形猛地一动,已经回到凤清天的手腕之上。
“清天小丫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神傲扬起脑袋,自豪的模样愣是将凤清天逗笑。
凤清天点点头,命令凤夕颜将凤暝天带走,反身续出星痕剑。
星痕剑隐隐发出凌厉的光芒,但是实力却大大不如从前。
陈静见状不禁越加得意:“哼,就你如今这种情况,两个凤清天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陈静,你不要忘了,凤族可不止清天一个人。”凤拧染站于凤清天身前,直接挡住了陈静的视线。
凤灵、九天神凰也不禁上前表示自己的抗议,不过最终也只是引得陈静勾唇一笑。
“放心,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陈静嚣张的挥挥手,百名黑衣人顿时出现,周身皆是散发着强劲的巫族之气。
凤清天眸底不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不知道陈静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不仅在短时间内提升了自己,还创造出这般多的高手。
“动手。”陈静下命令,一众黑衣人同时出手,凤灵,九天神凰以及凤拧染凤夕颜同时出手,却抵不住对方的人太多。
九天神凰长鸣一声,口中的大火顿时吞噬了十余名黑衣人,陈静见状不仅没有气急败坏,反到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
“哼,你这只蠢鸟,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毕,陈静猛地松手,一大片噬灵虫顿时从储物袋中飞出,强大的力量散开顿时吸引了九天神凰的视线。
九天神凰猛地转身扑向一众噬灵虫,噬灵虫却好似变得更加灵活一般,竟然直接从储物袋的中间分开,瞬间朝着四面八方跑去,遍布凤族的每个角落。
凤清天双眼微眯,直觉这次陈静部署的很充分,她们若是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单单是这些噬灵虫,就足以毁了凤族其他修为较低的人。
“九天神凰,追上去,一只噬灵虫都不要放过。”凤清天冷声开口,随之命令神傲顶替九天神凰的位置。
适才,九天神凰一离开,所有势力全然落于凤灵对面,纵使是凤灵,竟然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一条青龙飞身上天,周围的人皆是一愣,包括陈静也不禁暗自咬牙,暗道神傲出现的太过不是时机。
她竟然漏算了凤清天手里的底牌。
心下一动,陈静立即做出战斗的准备,如今两方可谓是旗鼓相当,她只有快速出手,才有机会一举拿下凤清天这个贱人的命。
凤清天见状立即将灵力注入星痕剑,一旁的凤暝天也不禁上前,准备随时出手。
“哼,这次就让你尝尝我巫族真正的实力。”
说着,陈静从手中拿出一个偌大的盒子,盒子打开,几只与噬灵虫极为相似的虫子顿时飞出,在陈静巫术的洗礼下竟然瞬间化为粉末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顿时打出一道灵力,两者相撞,噬灵虫的粉末顿时膨胀,化为黑色的雾气猛地将凤清天环绕其中,凤清天皱眉,反手欲动用灵力,却发现在在这黑雾的洗礼下,她的灵力正在不断消失,就连星痕剑也不再有反应。
能够吞噬灵神的灵力?凤清天不禁震惊,反身盯着周围依旧不断在增加的黑雾寻找应对之法,只是最终的结果却不如人意。
“哈哈……凤清天,你就这点本事吗?”陈静得逞一笑,神色越加嚣张,白袍者的办法果真实用。
她不过是在噬灵虫里加了一点点料,让凤清天自己落入险境罢了,这料遇到越加强大灵力的摧残便越是能力强大,凤清天越是反抗,灵力被吸收的也越加厉害。<!--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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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凤清天的灵力被吸走大半,陈静终究忍不住上前:“贱人,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凤暝天揪紧的心此时越加难受,瞥见陈静的动作,凤暝天毫不犹豫上前,用尽最大的灵力抵住陈静的攻击。
“噗……”强劲的力量扫过,凤暝天一直没有恢复的经脉顿时颤动起来,一口鲜血吐出,陈静的气焰越加高涨。
“哼,就凭你现在的模样,也只配躲在凤族之内。”陈静冷声开口再次发动攻击,凤暝天拼劲最后的力气压制住经脉的异动,在陈静靠近的瞬间立即起身。
“我凤族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一声呵斥过后,凤暝天猛地推出全力一掌,强烈的震慑力立即将陈静击退数步。
“暝天!”凤清天看着凤暝天越加严重的伤势大吼一声,但是对周围的黑雾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暝天,快住手。”
凤清天看着凤暝天不要命一样的打法,内心越加着急,连忙开口让凤暝天住手,凤暝天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几乎将身体里剩余的灵气全部逼出来。
“呵,既然你找死,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陈静呵呵一笑,将实力提升到最强状态,与凤暝天每一次的撞击,都在削弱凤暝天的实力。
渐渐,凤暝天有些力不从心,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苦涩,想不到他千年的愿望终究还是不能实现,他始终没有好好保护清天。
殿外此时打的如火如荼,殿内的宝宝却担忧的不安分起来,他此刻能清楚的感觉到凤清天出事了。
“灵儿姐姐,我要出去,我要去救娘亲。”宝宝焦急开口,苏灵儿立即皱起眉头。
“宝宝,你还小,不要去掺和大人的事情。”苏灵儿说着,却忍不住担忧起来,外面的动静如此之大,她便知道对手有多么强。
只是……凤清天有多么重视宝宝她很清楚,她相信,凤清天一定希望宝宝好好的。
宝宝闻言不再说话,但是心思却一直放在凤清天身上,感受到凤清天身体越来越虚弱,宝宝的内心越加焦急。
半晌过后,宝宝终究忍不住:“灵儿姐姐对不起,我一定要去救娘亲。”
“小圣,小圣你给我出来?”宝宝连忙开口。房顶之上立即传来一阵响动,圣蛇硕大的身子顿时出现,在苏灵儿目瞪口呆之下拖着宝宝的身体冲向殿外。
圣蛇的尾巴消失,苏灵儿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般大的蛇灵力自然不凡,竟敢甘愿被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宝宝收服了?
想着,殿外巨大的声响再次传来,苏灵儿立即快速跟上圣蛇和宝宝。
宝宝出现的时候,凤清天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此时正虚弱的在空中漂浮,凤暝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唇角带血,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
“娘亲。”
宝宝稚嫩的声音响起,风清天不禁大惊:“宝宝?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进去。”
宝宝撇嘴扭头:“我不,我要救娘亲和暝天伯伯。”
“圣蛇快去,咬死那个坏女人。”宝宝义正言辞的命令着,圣蛇立即将宝宝放下,反身冲向陈静。
陈静不由的大惊失色,没想到凤清天这个贱人最后还留着这样一张底牌,这蛇的能力丝毫不再那条青龙之下,如果加上凤暝天,她势必处于下风。
“你……凤清天,你果真够卑鄙。”陈静咬牙开口,再次拿出几只噬灵虫准备将凤暝天困住。
只是……她还没有动手,圣蛇巨大的头颅已经靠近她身前,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飓风飘过,陈静只觉得周身传来一阵刺痛,险些站不稳。
“啊……你,你竟然对我用毒?”待到圣蛇的身子离开,陈静终究惨叫起来,此时她周身全然都是黑色的污点,包括脸颊之上,全都布满了圣蛇的毒液,灼热的痛感之下,陈静在一瞬间面目全非,对凤清天的恨意也瞬间加深。
“贱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陈静大吼一声,猛地冲向凤清天所在的黑雾之中,动作凌厉狠然,好似要将凤清天碎尸万段一般。
宝宝见状立即大惊起来:“小圣,救我娘亲。”
圣蛇闻言立即反身一扫,巨大的尾巴扫过,陈静一个踉跄,身子被扫出去十几米,咬唇隐忍之后,终究吐出一口鲜血。
圣蛇淡淡的瞥了陈静一眼,回身张开巨大的嘴巴,将凤清天周身的黑雾瞬间吞噬,随后一副享受的样子看了看凤清天。
陈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视线在圣蛇的周身扫了一发,确定圣蛇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不禁越加震惊。
她用的毒料加上噬灵虫可是所有修炼者的克星,如今这条蛇吃掉之后竟然没有半分的反应,而且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唇角微微抽搐一番,陈静满是不甘,她只知道她所用的毒是无双的毒,但是却不知道千年之前圣蛇是以毒为食用以修炼。
凤清天面色虚弱,唇角却不禁划过一抹笑意,终究放松下来。
有圣蛇在,至少她没有灵力回击的时候,陈静也不会得到半分的好处,只要陈静不能翻身,凤族就不会有危险。
“娘亲!”
正想着,宝宝突然传来一声痛呼,凤清天顿时紧张的回头,瞥见宝宝的情况眸色不禁一紧。
此时宝宝早已离开地面,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女人一身狼狈,眸色却极为狠厉,尤其是看向宝宝的时候,好似要将宝宝生吞活剥一般。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家唯一的逃生者苏成染。
“你要做什么?”凤清天上前紧张开口,苏成染立即张扬一笑。
“哈哈……做什么?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苏家覆灭,害我沦为乞丐,你竟然还敢问我做什么?”
苏成染双手一紧,立即掐住宝宝的脖子:“凤清天,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不要,求你不要。”遇到宝宝的事情,凤清天顿时慌乱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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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宝宝没事。”宝宝的小身子微微颤抖,为了防止凤清天担心,宝宝坚强的看着凤清天,甚至都没有流泪。
只是,小家伙越是这样,凤清天便越是觉得对不起宝宝,心中也越加愧疚。
“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请你放了宝宝。”凤清天说着继续上前,为了防止苏成染会发怒,甚至收起了星痕剑。
苏成染勾唇,眸底终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么?”
“凤清天,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杀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让你……痛苦一辈子。”苏成染咬牙开口,随之癫狂的笑了起来。
“苏成染,苏家覆灭不过是苏家自己贪心自找的,你凭什么?”苏灵儿一见苏成染顿时气怒,愤愤不平的开口。
“你,苏灵儿,你这个贱人,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苏成染转身看着苏灵儿,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真好,今天不仅可以解决仇人,还可以一次性解决了苏家的叛徒,这样她下去陪父亲的时候一定会被赞赏。
“苏成染,你活着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其他的苏家人一一消亡,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我。”苏灵儿狠然开口,一边趁着苏成染不注意开始给凤清天传递信息,一边利用苏成染的弱点来攻击苏成染。
“呵,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贵的苏家大小姐吗?”苏灵儿鄙夷摇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就算你现在走遍整个天启大陆也不会有人认识你。”
苏成染闻言,眼眸之中已经一片赤红,丢掉光鲜的外表,是苏成染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是苏家的大小姐,我还是。”苏成染猛地怒吼出声,激动地将宝宝扬起。
凤清天立即抓准机会,猛地起身一跃将宝宝抢过抱回自己怀里。
苏成染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最终狠厉的转向苏灵儿:“贱人,你竟然敢设计我?”
在苏家一向都是她欺负苏灵儿,如今自己竟然落入苏灵儿的陷阱,苏成染完全不能接受,本就因为苏家覆灭受刺激,如今已经越加癫狂,就连眼神都含有一种疯疯癫癫的感觉。
“呵呵,你以为把这个贱种抢回去就安全了吗?”苏成染冷笑一声转向凤清天:“赶快看他最后一眼,我先就去地狱等你们,哈哈哈。”
说着,苏成染呼吸一紧,唇角留下一抹鲜血,顿时倒地不起。
苏灵儿立即看出其中的端倪,连忙上前:“喂,你醒醒,你说,你做了什么?”
苏灵儿欲给苏成染输送灵气续命,后者却缓缓睁开眼睛,浅笑的神色竟然有一瞬间极为凄美:“什么都晚了,苏灵儿,你也会下地狱的,等着苏家的惩罚吧。”
话毕,苏成染脖颈一转,最后一口气俨然已经消失。
苏灵儿不甘的晃了晃苏成染的尸体,最终对着凤清天无奈的摇摇头。
“唔……娘亲,宝宝好难受啊。”凤清天皱眉,怀中的宝宝顿时折腾起来,一张笑脸瞬间惨白,肉呼呼的小手搅弄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凤清天紧张的看着宝宝越加惨白的脸,连忙动用最后一丝灵力探查宝宝的情况,只是,她只能隐约的察觉到宝宝身体之内有股奇怪的力量在奔腾。
“娘亲。”宝宝痛苦的呻吟一声,周身不断发热,凤清天低头之余立即蹙紧眉头,惊惧的看着宝宝的变化。
“啊……竟然长大了?”苏灵儿惊叫一声,心在一瞬间被揪起,清楚的知道肯定是苏成染刚才做了什么手脚。
宝宝身体发热之后此时正在不断的涨大,原本只有几个月大的宝宝,竟然在瞬间长至三岁孩童般大小。
隐约的,苏灵儿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果真,下一秒宝宝的身体顿时虚弱起来,周身的灵力好似别掏空了一般。
凤清天心下一紧,连忙将自己最后的灵力输送给宝宝,可是,那股灵力进入宝宝身体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反倒发生异变。
甚至连过多的停留都没有,瞬间流蹿到四肢继续充盈宝宝的身体。
凤清天连忙收手,看着宝宝还在不断变化的身体,一时间,强劲的理智化为满身的慌乱。
“宝宝……”凤清天颤抖着声音,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小家伙是她的唯一,更是她的一片逆鳞,如今唯一险些缺失,凤清天的冷静也全然退化。
“唔。”小家伙动了动,强忍着难受给凤清天一丝回应:“宝宝好困,娘亲不要吵。”
说着,小家伙缓缓闭上眼睛,俨然已经晕了过去。
“啊……”凤清天仰头大吼一声,黑眸之中顿时划过一抹红光,瞳孔之中隐隐带着疯狂的之态。
凤清天双臂一振,周围的灵气顿时翻涌,身体内流失的灵力强制被凤清天收回,周围风起云涌,隐隐的威压在整个凤族散开,原本还在战斗的人立即震惊的停下来。
“清天,住手。”凤暝天见状不禁大惊,欲上前阻止凤清天,却因为凤清天周身强大的阻力不能靠近半分。
“再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清天。”凤暝天焦急开口,转身看向凤灵一行人,最终也没有半分的回应。
凤灵微微蹙眉,眼底满是担忧,凤清天此时已经陷入癫狂之中,任何人的声音都听不到,如今上去劝阻,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陈静眸中亦是填满了震惊,那股强劲的威力莫名的让她心慌,如今她之期盼着凤清天能在癫狂之中爆体而亡,这样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省了她的力气。
周围的气息不断扩大,甚至直接散出凤族的族地,燕末然刚刚靠近凤族便感受到那股强劲的气息。
“不好。”威压之中隐隐的透着凤清天的气息,燕末然暗道一声,立即加快进程。
燕末然赶到的时候,凤清天已经将周围的灵力吸收殆尽,转头瞥了宝宝的状态,燕末然周身立即散发出强烈的怒气,终究明白凤清天发狂的原因。<!--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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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不断吸收灵力的同时,周围的人也没有闲置,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的结局了陈静带来的黑衣人。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陈静已经变成孤身一人,此时她震惊的看着凤清天的变化,甚至连离开的打算都抛在脑后。
凤清天一个转身,周围的灵气再次翻涌起来,此时的异动已经比刚才要强上两倍之多,凤清天的身体就好像是无底洞一般不断的吸收着灵力,直至她的气息发生变动。
天启大陆微微晦暗,凤清天气息一转,灵神初级的气息顿时递增,瞬间上升到灵神中级后期,隐约有种要突破的感觉。
只是,再这样继续吸收灵力,只怕凤清天会爆体而亡。
燕末然不禁越加担心,欲上前阻止,眼角却瞥见陈静的异动。
在凤清天晋升的那瞬间,陈静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自己所有消亡的属下,气焰顿时萎靡起来。
观察了一番众人的情况,陈静不甘的瞥了凤清天一眼,最终偷偷离开,却不想这一切竟然落入燕末然的眼中。
陈静刚刚转身,燕末然立即追上拦截陈静。
“你想跑到哪里去?”燕末然沉声开口,陈静身形立即顿住,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么?”看着面前这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陈静瞬间将燕末然的实力归结成无能之辈。
陈静眸色一沉立即放出噬灵虫,只是,她未曾想到,噬灵虫靠近燕末然的身体之后瞬间萎靡,她甚至没有看到燕末然是如何出的手。
“你是什么人?”陈静瞬间警惕起来,心知自己遇到了高手,正想着如何能摆脱燕末然,凤清天却恰巧发出一声痛呼。
凤清天声音似是痛苦又像是在挣扎,燕末然的注意力瞬间被凤清天吸引,微微一个转身,陈静已经抓准时立刻消失。
燕末然再次回头,陈静只剩下一个遥远的背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凤清天身上,更将陈静忽略,所以一路逃走,也没有一个人拦截陈静。
待到逃出凤族地界,陈静终于吐出一口气,不甘的回身看着凤族上空仍旧不断转变的异动,暗自咬牙。
这次算凤清天走运,下次,她不仅要杀了凤清天,还要将凤族的高手一举歼灭,以绝她巫族的后患。
燕末然返回到凤清天身边的时候,凤清天眸中依旧一片赤红,隐约看去,最后一丝理智也即将被吞没,燕末然隐约能察觉到凤清天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可是她仍旧在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灵力。
“清天,停下来。”凤暝天再次上前劝说,最后却一丝效果都没有。
所有人瞬间围上来,皆是担忧的看着凤清天。
“凤清天,你清醒一点,如果你就此疯了,宝宝没有娘亲怎么办?”燕末然冷声开口,凤清天眉头一动,眸底闪过一瞬的清明,随之又恢复如常。
“有效果。”凤夕颜兴奋的开口,不禁拉过正在抱着宝宝的苏灵儿。
苏灵儿毕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拍了拍手中的宝宝,宝宝顿时难受的皱眉,稚嫩的小声音发出,立即将凤清天解救出来。
“娘亲。”
宝宝的声音很微弱,却强劲的扣击在凤清天的心弦之上,加之周围众不断提醒,凤清天低声呢喃。
“宝宝!娘亲……噗……”凤清天声音充满愧疚,身体微微一动,一口鲜血吐出,立即倒地不起。
周围的屏障碎裂,凤暝天下意识上前,但是燕末然却抢先一步将凤清天环在怀中。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轻唤,瞥见凤清天惨白的小脸燕末然心底瞬间抽痛,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也被拉出。
千年之前他没有守护好这个女人,如今竟然愚蠢的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事情。
燕末然抱起凤清天缓步走向房间,心里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要重回凤清天的身边,不管是用燕末然的身份还是无的身份,亦或是另一个新的身份都无所谓。
凤暝天愣愣的看着凤清天被一个男人抱走,回身将视线投放在自己刚刚伸出的手上,他与凤清天或许今生注定无缘,不论什么时刻,他总能这般碰巧的错过她。
将凤清天放在床上,燕末然立即动手微凤清天治疗伤势,瞥见凤清天的脸色稍稍恢复一些,燕末然终究放心的停下动作。
安顿好凤清天,燕末然立即转身返回大殿查看宝宝的状况。
宝宝安静的躺在苏灵儿的怀里,呼吸隐隐的只有一丝极其微弱,不用神识探究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宝宝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隐约有种要枯竭的迹象。
“无,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凤暝天蹙眉上前,神色之中隐约带着怀疑,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回来的太过凑巧。
燕末然微微蹙眉却没有理会凤清天,而是继续查探宝宝的情况。
半晌,燕末然确定近两天之内宝宝不会出事之后终究松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立刻去武者协会请来他们所有的长老为宝宝续命。”燕末然淡淡的看着凤暝天,随之又说:“武者协会有一颗千年睡莲,让他们的会长拿来给小家伙续命。”
经过燕末然一提醒,凤暝天终究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一如既往的派出凤族的人之后,凤暝天不禁暗自嘲笑自己。
千年之中他始终是个条理清晰的人,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自乱阵脚。
凤暝天站在一旁看着燕末然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小家伙,一时之间竟然觉得万分的和谐。
只是,武者协会的睡莲会那么轻易的交给凤族?
“大祭司,凤族外有个叫启天的人说要求见他的主人。”
凤拧染突然走进来,压低声音在凤暝天耳边言语一番,凤暝天肩膀之上的神傲立即来了精神。
“快快快,启天的主人就是我,让他进来吧。”神傲在凤暝天耳边转了一圈,高声的言语不禁惹得凤暝天越加烦躁。<!--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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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神傲见状,眸底不禁划过一丝不满,用坚硬的犄角撞了撞凤暝天的头。
凤暝天蹙眉,却没有再继续与神傲作对,如今凤族之内可谓的乱成一团,凤清天倒下了,但是凤族他不能放下。
既然不能保护凤清天,那他就一直陪护这凤清天一心要守护的凤族,和这片已经千穿百孔的天启大陆。
“好了,让那个人进来吧。”凤暝天挥挥手,凤柠染立即得到命令离开。
神傲终于满意一笑,安分的趴在凤暝天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的宝宝,眼底划过丝丝的暖意。
这个小家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之前回到凤族的时候他便一直守在凤暝天的身边,直到今天大战,他才知道凤清天有个这个可爱的孩子。
只是……孩子的父亲?
神傲下意识将视线转至凤暝天身上,滚动的眸中多了一抹深意,虽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凤清天受伤和宝宝中毒的事情上,但是他却清楚的看到这个叫无的男人那股发自内心的担忧。
如果不是亲近之人,绝对不是如此。
“主人,启天已经完成任务。”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将神傲的思绪拉回。
凤暝天也不禁暗自回头,开始的打量来人,体魄很强健,实力也很强,他不得不承认神傲这个手下要比他凤族的四大长老都强上几分。
“唔,你处理的怎么样?确定是这天启大陆最荒凉的地方吗?”神傲皱皱眉头,好似有些不放心的提问。
启天皱眉想了想,最终确定的点头,这天启大陆,应该没有比荒漠更加荒凉的地方了吧?
凤暝天直直的盯着两人,直觉这两人没有做什么好事,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凤族的人,凤暝天也不好过问。
倒是神傲,清晰的看见了凤暝天眼底的疑惑。
“喂,臭小子,你这眼神是在怀疑我们吗?”神傲习惯性的撞了撞凤暝天的头随之又说:“这可不是我要做的啊?是清天小丫头一定要把那个魔龙打残了丢去乞讨的。”
凤暝天身子一震,眸底隐隐带着一丝震惊之色,没想到凤清天竟然独自一人将魔龙殿毁了,不过,反之想到凤清天这样的处置办法,凤暝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对凤清天略微有些无语。
此时,正在荒漠中不断攀爬的魔龙亦是仰天感叹自己的悲哀,望着四周的荒漠,魔龙有苦难说。
如今陷入这种地方,只怕他连乞讨的机会都没有便会死在这里。
“啊……”魔龙挪动半分,双腿断裂之处立即传来刺骨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叫声也在瞬间吸引可荒漠之中寻找食物的流浪人。
一行五六个流浪人立即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魔龙不断攀爬的身子。
“大哥,又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其中一个小弟上前,看了看手中刚刚挖到的一些草根,眸底隐约勾起一抹不舍。
领头的大哥随之点点头,眸中却多了一抹光亮:“是啊,当初我们也和他一样无助过。”
“走,我们去看看。”大哥说着,便伸手去接小弟手里的草根。
小弟悠然攥紧,盯着魔龙半晌,眼底虽然带着不舍,最终却不得不放下。
“兄弟,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大哥友好的站在魔龙身前,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好似怕自己吓到魔龙一般。
魔龙微怔抬头,终究露出一抹笑脸,他终于看到人了。
“我……我被仇家追杀,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吃的。”魔龙可怜兮兮的开口。
他修炼的时候曾经修习辟谷之术,所以可以不用进食,只是如今修为被毁,多年来的饥饿感瞬间涌上来,饿的他头晕眼花。
大哥嘿嘿一笑,将一行人所有的草根都递给魔龙:“嘿嘿,我们也就这么点吃的,你先将就这吃吧。”
魔龙皱眉,但是为了活命猛地抓起草根大吃起来,许是许久未吃东西,他竟然觉得这草根的味道还不错。
小弟见状不禁馋的直流口水,不甘的拉开大哥:“大哥,那可是兄弟们一天的成果啊。”
“去,你懂什么。”大哥沉声开口,眸中多了一抹贪婪之色:“这家伙多肥,兄弟们多久没吃肉了你不知道?先看看,要试试他没有毒,我们……”
“嘿嘿!”
两人相视一眼,奸笑声不禁让人阵阵恶寒,但是魔龙的下场却已经清楚的印证。
堂堂魔龙殿的第一高手,最后竟然会变成别人的食物。
神傲听完启天的描述之后,心中越加兴奋,对凤清天也越加满意。
这个小姑娘果真还是和千年前一样,有很多让人满意的整人手段。
凤暝天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观察其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傍晚降临的时候,武者协会的高手也随之到来。
除却上次出现过的三位长老之外,武者协会还另外派了三位长老,一行六人,外带那颗千年睡莲。
真是送到凤族了?
凤暝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武者协会大长老手中的睡莲,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眼底的疑惑越加深沉。
这个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武者协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几位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凤暝天回神之后立即上前迎接:“本该让几位长老先行休息,只是事情紧急,还望几位长老见谅。”
之前来过的二长老三长老和四长老不禁上前施礼对凤暝天的话没有任何的异议,至于其他的而几位长老则是查探这周围的情况。
“这颗睡莲需以灵力之水来不断灌溉,多日之后方可发挥最大的功效,不知凤族可有这样的地方?”半晌过后,大长老立即上前言语,凤暝天皱眉之余,终于想起了凤族后山之上清泉。
凤族本就是灵力富足的地方,尤其的后山的方位灵力极为浓郁,相信后山的灵力能够供足睡莲的生长。
“几位长老,还请随我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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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暝天立即动身,带走其中的三位长老,剩余的三位长老则是留下来查探宝宝的情况。
“这位是……?”几位长老上前,瞥见燕末然的声音立即开口。
燕末然回头,一张普通的脸顿时出现,对着三位长老微微点头:“在下无,是凤族的客卿。”
“嗯,麻烦先让我们查探下这孩子的伤势。”大长老低语一声,已经开始行动。
前来之时,会长特意交代对于凤族的事情要认真对待,不可有一丝的马虎,会长甚至连千年睡莲都拿出来了,他们哪里还敢怠慢。
苏灵儿看着长老们检查过后凝重的脸颊,眸底不禁划过担心和自责。
如果不是她没有看护住宝宝,或许宝宝现在正躺在凤清天身边欢乐的玩笑吧?
“这孩子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他所中的毒是这天启大陆失传多年的禁阳术,禁阳术进入人体之后立即见效,不禁促进人体生长,也阻碍了身体对外界的一切吸入,从而让人耗尽灵力而亡。”
大长老轻声解释,眸色越加凝重,隐约间甚至透出一丝惋惜之色,想不通对方究竟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竟然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燕末然皱皱眉头,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禁阳术他只听过一二,但是知晓这毒极其恶毒。
“三位长老可知道解药的配方?”
闻言,三位长老纷纷摇头,这禁阳术早已是天启大陆的禁药,如今能在此出现他们已经极其意外,这解药,只怕天启大陆知晓的人屈指可数。
“能不能找到解药,只能看你凤族大祭司的搜神术能否奏效了。”大长老说着,反身动用灵力开始为宝宝转换血脉。
“我们现在用武者协会的独门秘术转换这孩子血脉的位置,以此延缓灵力的流失,但是解药你们必须在十日之内找回,否则这孩子会有什么异动我们也不敢确定。”
燕末然淡淡的点头,看着宝宝的情况稳定之后立即转身去凤清天的房间。
适才凤清天差点走火入魔,体内的伤势定然不小,作为一个男人,让两个他本该好好保护的人受伤至此,他内心的愧疚越加明显。
燕末然走进凤清天房间的时候,凤清天手指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多年形成的警惕让凤清天瞬间回头,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凤清天眼角不禁微微湿润。
“末然!”
凤清天小声呢喃,燕末然身躯顿时一震,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的时候,凤清天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再次看向燕末然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失望,感觉再像,也终究不是那个人。
眼前闪过自己挥刀刺死燕末然的场景,凤清天微微蹙眉,眼底又多了一抹痛苦之色,她甚至连燕末然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何来能找到他呢。
“无,你怎么回来了?”凤清天淡淡开口,脑中的记忆隐约之间出现,待到清晨的事情从脑中略过凤清天下意识从床上起来紧张的看着燕末然。
“宝宝怎么样?”凤清天隐隐咬牙,攥着燕末然的手越来越紧,只怕接下来会听到她不想面对的答案。
燕末然见状不禁越加心疼,安抚的拍拍凤清天的后背,燕末然低柔的声音渐渐缓解了凤清天的忐忑。
“没事,武者协会的高手已经到了,宝宝的情况暂时稳住了。”
“暂时?”凤清天怔怔开口,眉宇之间的担忧再次掀起:“那宝宝以后会怎么样?”
凤清天一边说着,已经向宝宝所在的房间靠近,瞥见宝宝被几为长老环绕在其中,凤清天眼眸之中不禁充满了晶莹。
是她没有保护好宝宝。
“清天,你醒了?”凤暝天自后山返回,眸底终究扬起一抹笑意:“清天,后山的清池可以供给睡莲的灵气,我们将宝宝放于睡莲之中,他便不会有难受的感觉了。”
凤清天神情微微松动,转头对着武者协会的长老点头致谢。
“圣女放心,即使没有睡莲我们也可保这孩子十日之久,如今有这睡莲存在,为孩子寻找解药的时间加长了数倍之多。”二长老见凤清天一脸愁容,连忙上前劝慰。
凤清天微微一笑,随之将视线转至宝宝身上,眼神专注不舍的看着宝宝,直至将宝宝送入睡莲之中,凤清天才微微回神。
宝宝被六位长老带走,凤清天神色恢复正常,转眸对上燕末然和凤暝天。
“暝天,宝宝的解药还要靠你的搜神术,至于无……既然你这次回来,那便一起留下来。”凤清天难言开口,难得一个不算太熟悉的人提出这种要求。
只是,如今她的身边着实需要人手,凤族如今可谓不断受创,九天神凰为了消灭噬灵虫实力受损,她若是离开势必要将神傲留下来保护凤暝天和宝宝。
如此一来,她身边便只剩下凤灵,以后的路还不知道如何走,她必须抢占先机,哪怕是用这种方法。
凤暝天坚定点头,燕末然自然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一生,他已经将保护好这对母子作为唯一的事情,如今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离开半步。
“圣女,宝宝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燕末然淡淡的开口,一句话便足以暖了凤清天整个心房。
凤暝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底隐约间闪着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解救宝宝的办法。
“清天,我现在就用搜神术来找解毒的办法。”
凤暝天低声开口,凤清天立即皱眉,有些不赞同凤暝天的做法,清晨一战,除却她,凤暝天受伤最为严重,如今不过半日,他若是现在使用搜神术的话,定然会损伤根基。
“暝天,你的身体不允许你这么做。”
凤清天冷声开口,凤暝天立即摇头:“清天,我的伤可以慢慢养,但是宝宝不能等。”
他已经活了千年之久,纵使现在死了又如何?可是宝宝还那么小,而且宝宝就是凤清天的命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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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说的没错,圣女,不能再犹豫了。”燕末然皱眉开口,瞥向凤暝天的眸底带着一丝感谢。
他做出这种决定并不是他自私,而是如果换做他是凤暝天,他也一样会这样做,这个男人对清天的感情,他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情感都是自私的,凤清天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凤清天皱眉思考半晌,最终从空间内取出两颗拟饕的内丹:“吃下这两颗内丹立即运功,如果运用妥当,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凤暝天毫不犹豫将两颗内丹吞下,待到内丹与体内的灵力相互融合,凤暝天反手一甩,墙壁之上出现一副巨大的蓝图。
此图极为细致,甚至连一草一木都极为清楚,正是天启大陆的图纸,在凤暝天的运作之下,蓝图不断的缩小细化,最终落在一处黑暗阴郁的地方。
“鬼蜮。”凤清天蹙眉开口,未想到宝宝的解药竟然在天启大陆最阴暗的鬼蜮之中。
“咳咳……”凤暝天心神一动猛地咳嗦一声,喉咙也传来一股腥咸的味道。
转头瞥了眼凤清天专注期待的模样,凤暝天强行压制住那种要爆发的冲动,猛地将翻涌而上的血液吞下,一股强劲的力量随着内丹的消化传遍四肢。
凤暝天低吼一声,宽大的袖口划过,风情眼前的景色顿时变得更为黑暗,黑暗的石壁之上,隐隐的透着一朵妖艳的花朵。
那花独自傲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周身无一片绿叶,花朵周身血红一片,隐隐的从花瓣之中释放出红色的晶莹汁液。
嘀嗒!半晌,汁液猛地落霞,石壁的颜色更加黑沉了几分。
“噗……”凤暝天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暴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凤清天眼前的场景也瞬间消失。
“暝天。”凤清天神色大惊,下意识为凤暝天把脉,感受到凤暝天不断膨胀的经脉之时,凤清天眸底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暝天,你为什么这么拼?”
凤清天愧疚开口,燕末然也察觉到凤暝天的情况,猛地俯身向前,替凤暝天输送灵力,将凤暝天动乱的经脉缓缓疏通。
适才凤暝天强行动用灵力,已经牵扯到丹田深处,如今这种暴动的反应,无疑是凤暝天已经伤了根基。
凤暝天日后的修为,只怕不会轻易的增进了。
嘀嗒!凤清天眼眸中的泪珠瞬间落下,脸上绝美而凄凉。
面前的两个男人顿时愣住,尤其是凤暝天,心底竟然有一丝喜悦。
一千年了,这只怕是凤清天为他流的唯一一滴眼泪。
“清天,你不要傻了。”半晌,凤暝天的气息稍稍恢复一些,伸手为凤清天擦干了眼泪。
“我不是好好的么?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那朵花是鬼蜮之内最毒的鬼蜮青汁,整个鬼蜮如今的现状与它的毒液密不可分,想来鬼蜮青汁的毒液便是以毒攻毒救治宝宝最好的办法。”
说着,凤暝天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此番前去必定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凤清天点点头,终于止住了眼泪,随之将空间内所有的内丹都拿出来递给凤暝天。
“这里面是我与凤灵在轩辕王朝搜刮来的所有内丹,你记得几天吃一颗。”凤清天低声支嘱咐,真心的希望凤暝天可以好转。
灵兽的内丹虽然不可以多吃,但是轩辕王朝历练场那些低级的灵兽内丹,凤暝天就算是一日吃一颗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也正因为它灵力极小,才能在注入身体的时候达到循序渐渐的效果。
凤暝天浅笑点头,对自己的伤势丝毫没有担心,反倒因为找到了宝宝的解毒办法而万分欣慰。
将凤族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凤清天立即找来凤夕颜和凤柠染前来照顾凤暝天,自己则收拾必备之品,准备和燕末然前往鬼蜮。
神傲看着凤清天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样子,小小的身子顿时在桌子上翻涌:“清天小丫头,我要和你去找解药,我不要在这里陪那个臭小子。”
神傲低声说着,眼底不禁划过阵阵的灼热,他陪着凤暝天的时候总是偷偷跑去后山看宝宝,一次次下来,他简直越来越喜欢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所以如今看着凤暝天要离开,焦急的也想跟去出一份力。
凤清天微微蹙眉,没有理会神傲,直至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凤清天才低低开口:“你若是跟我一起去了,谁来帮我守护凤族?”
“如今暝天受伤,对凤族的事情力不从心。”说着,凤清天微微叹口气,一句话便戳中神傲的要害:“宝宝本就中毒未愈,如果你不在这凤族之中,有人来袭的时候宝宝怎么办?”
“那……那我就不去了,勉强在这里陪凤暝天那个臭小子吧。”神傲摇摇头,将自己留下的原因推到凤暝天身上,死要面子的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喜欢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
凤清天浅笑,也不去出戳穿神傲,反身安抚着摸了摸神傲的犄角,凤清天将东西收入空间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凤族。
凤灵对着神傲挤了挤眼睛,随之追上凤清天的脚步。
相比之前的出行,凤灵这次安稳了许多,或许是明白凤清天此刻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她由衷的担心宝宝。
刚刚出了凤族的领地,燕末然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道传送门。
“抓紧时机,鬼蜮方圆百里都有阻力,传送门根本到不了的边界,剩下的路程只能我们自己走。”
燕末然轻声解释,凤清天和凤灵却早已钻入传送门之中,燕末然微微一愣,不禁浅笑的嘲讽自己过于担心了。
凤清天虽然受挫但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至于凤灵,他相信凤清天身边从来不会有软弱的人。
想着,燕末然随之进入传送门之中,周围隐隐的灵力不断在三人周围盘旋,好似在保护三人一般,直至一刻钟之后,传送门出现明显的阻力。
“不能前行了。”凤清天说着,转身了出口。<!--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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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天气出现,三人同时皱眉,淡淡的血腥味也在空中不断的徘徊,他们已经靠近的鬼蜮的边缘,严格来说,她们如今已经进入鬼蜮的境内。
“凤灵,小心些。”与燕末然对视一眼,凤清天低声提醒凤灵,随后警惕的看向四周。
燕末然缓缓的在周围看了一圈,最终率先前行,为凤清天和凤灵探路。
纵使是凤灵,入了鬼蜮之后也不禁忐忑起来,鬼蜮之内集结了天启大陆最邪恶的东西,以至于空气中常年散发着血腥味和阴郁的气息。
据说正常人在鬼蜮之中吸收太多的空气也会变得狂躁易怒,最后甚至失去本性,连自己的亲人也会击杀食用。
鬼蜮又称第二个地狱,几乎地狱所有的刑罚鬼蜮之内都有一个翻版,比如刀山火海,更甚至连龙潭虎穴都有。
凤灵一边走一边思考,出神之余,甚至差点撞上燕末然的后背。
抬眸对上燕末然伫立的背影,凤灵顿时一愣,不解的看向鬼蜮之中,此时还距离鬼蜮有一段距离,难道已经出现强度的危险?
与此同时,凤清天也顿住脚步,视线扫过前方,眸底隐隐多了一抹震惊之色,这不过是鬼蜮的最外围,竟然就是如此景象?
此时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座小山一样的白骨,白骨之后,隐约散发着黑白相间的雾气,阴郁的感觉已经扩散到三人周围。
“雾气有问题。”燕末然说着,随之指了指那堆白骨的状态:“这里倒下的每一具白骨都存有伤痕,说明他们身前打斗过,还有……你们看。”
燕末然上前两步,指了指白骨的头颅,上面一个个黑点此刻正若隐若现的浮动:“这人已经化为白骨,但是这毒气却仍旧没有消散。”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以证明这雾气之中毒有多么的剧烈。
凤清天凝眸,一时之间竟有一丝迷茫,未曾想到刚刚来到鬼蜮便遇到如此高的难题。
如果连入口都进不去,更不要提进去鬼蜮最深处拿到鬼蜮青汁。
凤清天想着,脑中突然闪过一副宝宝的撒娇的画面,心下一暖,凤清天顿时回神,仔细的在雾气周围寻找着进入鬼蜮的漏洞。
半晌,凤清天眼前一亮,眸底满满的都是兴奋之意:“你们看……这周围唯一没有被侵染的便是这种奇形怪状的草,或许它正是抵御雾气的关键。”
“穿心叶。”凤灵见状也不禁兴奋的惊呼,这次的难题总算是解决了。
穿心叶几乎可解百毒,丛林中的瘴气遇到穿心叶也会被乖乖净化,只是穿心叶极为难得,没想到竟然长在这个鬼地方。
凤清天上前将大半的穿心叶收入空间之中,随之拿出了风神扇。
“老风,这次靠你了。”凤清天低声开口,不禁上前两步,虽然穿心叶可以解除这雾气的毒性,但是这雾气所满眼的地界她们并不清楚,如今只能靠着风神扇的力量暂时将雾气吹散,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放心吧。”老风迅速给出回复,待到凤清天三人将穿心叶含在嘴里之后,老风立即发动风神扇,强烈的大风划过,前方的雾气顿时散开。
不过,正如凤清天所料,雾气果真不见劲头,纵使在风神扇大风的摧残之下,雾气也没有半分的边缘。
凤清天皱眉,不禁给三人又加了一根穿心叶放入口中用意吸收过滤空气。
“老风,化形。”待到雾气的边际稍稍出现,凤清天顿时命令老风将风神扇变大。
长时间培养的默契之下,凤清天无需言语,燕末然和凤灵立即将跳上风神扇缓缓缓缓向前移动。
凤清天此次更加感到鬼蜮的恐怖之处,风神扇的行动要比在外界的时候慢了一倍之多,想不到这鬼蜮之中竟然连神器的动向也会被阻碍。
凤清天脸色一变,已经能想象出他们进入鬼蜮之后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风神扇运行了一刻钟的时间终究缓缓降落,周围的雾气也随之稀薄起来。
“我要回去休息了。”老风疲惫的声音响起,风神扇已经恢复原来大小,周身隐隐的光亮也不禁晦暗了许多,可见这鬼蜮的杀伤力有多强。
收回风神扇,三人的注意力越加集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刚刚入内几步,凤清天脚下便出现一条条死蛇的踪迹,隐约间还有雾气的痕迹。
凤清天微微蹙眉,知晓这些蛇可能是因为方才风神扇吹过来的雾气而受伤身亡。
远远的,一条五彩斑斓的蛇正在不断在地上翻滚,凤清天微微蹙眉,凤灵却好奇的上前,单手正欲触碰蛇身的时候,燕末然立即大惊的打出一道灵气。
嘭的一声划过,那条蛇的而身体顿时粉碎,血迹沾惹到一旁的树木,一抹黑气顿时划过,血迹所沾惹的树木立即失去生机。
凤灵一惊,猛地后退,唇角微微抽搐,眸底也隐隐的带着一丝惊惧。
“凤灵,这鬼蜮之中包括植物土地,都有可能是毒物所化,你最好避开一切,能够躲开的触碰就不要上前。”凤清天沉声开口,不禁还有些微凤灵担心,一条小小的蛇便有这么强大的威力,如若接下来的路程不小心,只怕凤灵的修为会一直损伤。
凤灵点点头,行动果真收敛了一些,燕末然一边行动一边照看这凤清天和凤灵,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鬼蜮之中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转头对上凤清天额头细密的汗珠,燕末然立即找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前行。”
凤清天神色一动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凤灵亦是一头汗珠,在加之不知道之后的危险,凤清天立即乖乖坐下。
鬼蜮之中不可能一直这么一帆风顺,如今一个时辰过去没有危险,只能算是她们较为幸运,但是接下来她们又能幸运到几时?
既然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那就保存体力等待危险降临的时候全面对抗。<!--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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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身后的树叶一动,三人立即警惕的站起来,转身之余,一条血红的小蛇快速冲向三人,昂头的模样像是对着三人挑衅一般。
凤清天冷笑,反手一挥,灵力顿时将小蛇斩断,一股黑雾四散开来,小蛇立即奄奄一息。
见状,燕末然不禁皱起眉头,转头在四周观望一番,立即拉着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条相同的小蛇被斩杀,三人也不禁疑惑起来。
“我们可能被盯上了。”燕末然看着被杀死的第五条小蛇笃定的开口,凤清天和凤灵皆是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被盯上了,这蛇也不会出现的这么巧合,而且从刚才开始凤清天便一直注意着小蛇出现的距离,不长不短,它们出现的距离相差不到一米的差距。
看着地上这条蛇的尸体,凤清天微微有些不解,他们三人刚刚进入鬼蜮不久,难道就已经遇到难缠的对手,凤清天想想,丝毫自己哪里的罪过这些蛇。
凤清天思考的时候,燕末然和凤灵的脑袋也在不断转动,直至最后,燕末然一句话瞬间将凤清天和凤灵惊醒。
“是因为被瘴气所杀的那些蛇。”
凤清天眸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那些蛇之间竟然有着相似处,一切了然,周围的空气都不禁诡异起来。
“不解决这个蛇窝,估计我们进不去下一关了。”凤灵说着,立即联想到鬼蜮之内的龙潭之说。
或许这龙潭指的并不是真正的龙,而是这些蛇盘踞而成的蛇洞。
凤清天点点头,接下来行动的时候越加警惕,只是,每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该出现的小蛇便会准时出现,直至他们翻过鬼蜮的一座山之后,小蛇再也没有半分的影子。
凤清天盯着面前的景象,面色之上满满的都是纠结之意,鬼蜮的构造,果真不是寻常的外界可以睥睨。
此时这一座山峰之下链接的竟然是一个很深的洞穴,洞穴四周空空如也,唯有这洞穴链接着鬼蜮之后的世界。
洞穴很黑,隐隐的散发着阴寒之气,虽然让人恐惧厌恶,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路线。
燕末然主动走在最前方,反手折过偌大的树干,燕末然简单的摆弄一番,三个火把顿时出现,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洞穴之内定然是他们所招惹的蛇窝,希望在路过的同时,这些火把能够将那些蛇都击退。
燕末然未说,但是三人皆明白这山洞是什么地方,随着深入洞穴,阴寒潮湿的气息不禁加深,隐约间已经能看见蛇爬过的痕迹。
凤清天微微蹙眉,走出散步之后顿时将停住脚步,因为前面是一堵石壁,出路被堵死了。
看着蛇缓缓爬过,凤灵立即将视线转地下,四处找了找,最终在隐秘的角落之中找到了一个只能通过一人的洞穴。
“就是这里了。”凤灵挥挥手,已经率先将身体从洞中放下,缓缓的下落。
噗通一声过后,凤灵安稳的落在地下的山洞之中,四周看了看,瞥见周围没有任何异动的时候,凤灵立即挥挥手,凤清天和燕末然随之落下。
“还好这里没有蛇,不然我们这么封闭的空间之内,我们势必躲不过。”
凤灵兴奋的说着,耳边立即传来沙沙的声响,一个个小小的蛇头瞬间从石头之后,小小的空隙之中冒出,顷刻间竟然出现了上千条。
“还真是乌鸦嘴。”凤清天低声呢喃一句,星痕剑顿时续出,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你想把灵力都耗费在这些低级的蛇身上么?”燕末然上前,直接拿下凤清天手里的星痕剑。
与此同时,周围蛇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大大小小,最后竟然挤满了整个山洞,凤灵脚步微微后退,不仅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凤清天见状不禁将星痕剑收起,反手将凤凰羽续出。
“大叔,动手。”凤清天低呵一声,凤凰羽顿时散出一道红光,偌大的火光瞬间扫向一众蛇身,一阵惨叫声响起,一众小蛇顿时消失。
听着同类的声音,另一边的小蛇顿时焦躁起来,一瞬间好似商量好一般扑向三人,凤灵大惊之余迅速出手。
反手一动,强劲的灵力挥出,冲过来的蛇顿时消逝一半。
燕末然转头看看凤清天,见凤清天的位置较为安全之后,立即闪身冲进蛇群之中,灵力不断的续出,速度之快,不禁让凤灵一阵讶然。
有一瞬间,她竟然没有看清燕末然的动作。
凤清天始终专注于运用凤凰羽,如果此时她看到燕末然这般强劲的能力,定然会惊讶于无这个身份的进步。
一众蛇被消灭,凤清天缓缓收手,燕末然也结束动作,猛地一个飞身回到凤清天身边。
看着一众烧焦断裂的蛇身,凤清天唇角之间立即划过一抹冰寒之意,这才第一战便派出这般多的小蛇,凤清天已经不能想象后续将会是一个如何场景。
“走吧。”燕末然警惕开口,站于凤清天身后时刻注意周围的动向。
山洞的边角之地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洞穴,凤灵俯身进入,一股腐臭的味道顿时传来,不过一想到身后的场景,凤灵不禁咬牙前行。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山洞之内顿时开阔起来,但是那股腐臭的味道却越加浓烈。
凤清天微微蹙眉,只觉得周围那股阴郁的气息却越加浓烈,相比之前小蛇所制造出的压迫感,此处的感觉越加沉重。
“唔!”凤灵突然轻呼一声,脚步也不禁顿住。
凤清天微微探头,却被燕末然阻止,缓缓上前将凤清天和凤灵护在身后。
看到眼前的场景,燕末然也不禁蹙起眉头,出了山洞的通道之后,眼前便是巨大的深坑,此时,深坑之中爬满了手腕粗细的黑色毒蛇。
周围唯能绕道对面的小路被断开无法通行,唯有空中一段绳索颤颤悠悠的通往对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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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情况之后,燕末然才放心的让凤清天上前,一一扫过眼前的景象,凤清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不得不佩服这个蛇族的强大。
坑洞地下的时相互交织,少说也有千条之多,鬼蜮的毒蛇生长极慢,如今这手腕粗细的蛇至少有百年之久,上千条百岁的蛇,凤清天隐约已经能确定这毒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
嘶嘶……的声音传来,凤清天不禁皱眉看向自己脚下,此时有一条极为粗壮的蛇已经发现凤清天三人。
它正在发送着别样的信号来叫醒身边的同伴,凤清天不禁大惊,凤凰羽适才已经过度消耗了灵力,而且这么粗壮的蛇,她不敢确定凤凰羽的火能不能将它们全数的消灭。
看着周围的蛇不断的醒过来,凤清天不禁焦急起来,眼前突然扫过一道灵光,刚刚已经睁开眼睛的蛇再次转回小憩。
凤清天惊喜回头,凤灵立即得意的仰头:“放心,有本大人在,它们暂时还爬不起来。”
凤灵说着,手中温和的灵力一一划过底下所有的蛇,加固了它们小憩慵懒的姿态。
一众蛇越加慵懒,凤清天终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叫上燕末然继续前行,研磨人已经站于绳索之上开始试探前行的路的可行性。
“无,小心些。”凤清天低低开口,燕末然立即欣慰的点点头。
鬼蜮之中的蛇不同于外界,蛇毒的强度要高达外面毒蛇的十倍之多,如果被咬上一口,估计连灵神级别的凤清天都为未必能承受多少。
看着燕末然已经走过去一半之多,凤清天立即踏上绳索,以灵力托起自己的重量缓缓的走过去。
转头瞥向周围随时都可能滑落的石壁,凤清天运用灵力的时候不禁放松了许多。
这山洞之中不知已经腐化了多少年,所有的石壁都已经松动,如若灵力稍稍加大,石壁必定会滑落惊醒一众大蛇。
所以在这石壁之中不能启用神器,更不能强行用灵力飞跃跨过此处。
凤灵咬牙在绳索之上前进,不禁暗自郁闷他们三人身怀灵力却不能用,她真的很想用劲灵力飞跃过去,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那样的危险。
这个山洞之后将是什么样的危险她们不清楚,所以只能尽量将这个山洞之中的危险降低。
想着,凤灵咬牙再次迈出一步,身子一个踉跄,凤灵立即大惊,反手伸出灵力还未来得及运用,凤灵便猛地滑落。
“啊……”凤灵惊呼一声,猛地用手抓紧绳索,将自己悬挂在空中。
“凤灵,你怎么样?”
凤清天转头之余立即紧张起来,正欲返回将凤灵拉起,周遭的石壁顿时传来一道哗啦啦的倒塌声。
凤清天脸色一变不禁暗道糟糕,低头看去,坑洞之下所有的蛇瞬间苏醒,此时这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的,黑色的信子不断的吐出,眼眸之中带着深度的兴奋,好似在品尝着食物散发的香气。
“啊……大傻妞,快点离开。”凤灵大吼一声,猛地运起灵力翻身上来,脚步也不禁加快。
一众蛇头瞬间扬起,纷纷在坑洞的石壁之上快速向上爬。
凤清天见状不禁大惊,蛇的视力一般可以忽视,全靠蛇信分辨食物的位置,可是底下这些蛇……凤清天可以确定这些蛇的视力极好。
“大傻妞,你还愣着做什么。”思考间凤灵已经靠近凤清天,凤清天猛地回神。
观察了一番这些蛇前进的速度,凤清天立即转身,脚步刚刚抬起,凤清天顿时愣住。
“嘶嘶……”从天降下一直偌大的蛇头,盯着凤清天两人,神色越发贪婪。
凤清天警惕后退,再次抬头的时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此时她们头顶之上的已经布满了手腕粗细的蛇群。
“凤灵,你躲进心经空间。”凤清天反身后退两步在凤灵耳边低语。
凤灵不禁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她立刻点点头翻身进去。
“圣女,尽量不要出手,否则会惊动它们。”燕末然紧张的出声提醒,眸底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
蛇群极为团结,如果贸然行动伤了其中的一条蛇,另外所有蛇便会一同行动发起进攻,到时候单单是吐出的毒液,就足以让凤清天手忙脚乱。
凤清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续出星痕剑,凤清天警惕的前行,只是……刚刚走出两步,那一众蛇便立即发起进攻。
凤清天心神一定立刻出手,反手一扫,星痕剑的力量顿时斩杀十余条蛇。
与此同时,在坑洞之中爬行的蛇也逐渐攀爬上来,燕末然立即动手开始斩杀靠近两人的毒蛇。
只是……这些蛇就好像杀不完一般,一批蛇头掉落之后,另一批的蛇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丝毫不在乎死亡,偏偏却要消散两人的灵力。
思及此,凤清天眼前一亮,动手的时候不禁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收回,对方这般不惜一切代价的消耗他们的灵力,他们也要做好最后的防范才是。
为了保存体力面对最后的高手,凤清天出手的时候小心了许多。
一刻钟的时间晃眼消逝,凤清天的脚步刚刚走到绳索的一半之处,燕末然站在凤清天对面不禁越加担忧。
凤清天不慌不忙的躲避着周围的攻击,终于在一盏茶之后靠近另一侧岸边,脚步微微上前,后侧不禁传来一抹凌厉的声响。
一条粗壮的蛇凶狠的吐着蛇信,正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凤清天,乌黑的獠牙不禁看的人一阵焦心。
燕末然见状不禁大惊,手边的灵力正欲续出,凤清天立即回身,硕大的蛇头不禁被凤清天砍掉。
蛇身弯曲半晌终究不动,凤清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燕末然也不禁放下心来。
“啊……”
脚步微微一转,凤清天顿时觉得肩膀一痛,刚刚被凤清天砍断的蛇身竟然转过了另一个头,凤清天惊讶双头蛇的同时周身瞬间麻痹,身体晃晃悠悠的直接向前倒去。<!--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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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燕末然惊呼一声,猛地上前拖住凤清天,狠厉出手直接将那双头蛇击的粉碎。
一股血腥味传过,凤清天视线已经彻底模糊,只能撑着燕末然勉强站立,没想到这毒蛇的毒性竟然这般强大,就连她抵制不了太长时间。
“清天?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将凤清天周身的经脉封住,随之又将刚刚扩散的毒液缓缓的聚集在肩膀周围。
凤清天闻言缓缓的睁开眼睛,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绽放:“没关系,无,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鬼蜮青汁,救……救我的宝宝。”
燕末然蹙眉,听着凤清天的话莫名的心痛:“清天,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嘶嘶……嘶嘶……
正说着,蛇的声响越来越近,原本在坑洞之中的蛇全部爬了上来,此时正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两人。
燕末然眸色一深,隐隐的怒气散开,整个人处于森寒之中,凝眸之时双手凝聚起强劲的灵气,在众蛇靠近的同时猛地击出。
一则坍塌的声音传来,整个坑洞瞬间被填平,众蛇俨然被燕末然埋在地下。
凤清天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整个过程,直至看到燕末然不再危险之后,凤清天两眼一闭,俨然已经晕了过去。
“清天?”燕末然焦急开口,眼光瞥向凤清天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和自己手上被隐藏的另一只戒指,眸底隐隐泛出担忧之色。
因为凤清天受伤,戒指已经恢晦暗的颜色,好似随时会覆灭一般。
“唔……好痛。”凤清天低声嘤咛一句,痛苦的咬住嘴唇,隐隐的血迹出现,燕末然皱眉越加心疼凤清天。
都怪他太过大意没有保护好凤清天,如果……刚才他的动作能够快一些,凤清天或许就不会受伤。
低头爱怜的吻了吻凤清天的嘴唇,燕末然带着凤清天继续前行,直至下一个山洞。
相较于之前两个危险重重的山洞,如今这个山洞可谓极为安静,甚至有隐隐的水流环绕,隐约一丝亮光也让的洞中的氛围稍稍改善一些。
凤清天周身毒性已经开始作祟,折腾的凤清天冒出一身冷汗,瑟缩在燕末然身边不断的颤抖。
“好冷啊,末然……末然。”
凤清天低低言语,但是每一个字都扣动着燕末然的心弦让他痛不欲生,甚至有一瞬间他想直接与凤清天相认,可是……一想到千年前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只怕凤清天知道事情之后会失去理智。
从而……会厌恶他。
如果结局不如意,他宁愿维持如今的现状,最少他还能名正言顺的守护她。
正想着,燕末然手臂一紧,凤清天已经扑进燕末然的怀中,软软的身体带着浓郁的热度,燕末然眸色微凝,一股灼热瞬间在眸中释放。
视线扫过凤清天的脸颊,随之落至凤清天白皙的脖颈之上,惹得燕末然视线越加火热。
凤清天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燕末然找来一些干柴为凤清天取暖。
看着凤清天脸色越来越差,燕末然不禁蹙眉,再次运用灵力准备为凤清天逼毒,可是结果终究不如人意。
在灵力的催动之下,凤清天体内的毒好似越来越活跃,又好似下一秒就会冲破燕末然设置的阻碍走遍凤清天全身一般。
手指之上传来异动,燕末然低头,手上的空间戒指立即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
戒指的异动不断的在证明凤清天此时的身体情况,燕末然不得不下定决心。
想起一入鬼蜮时能解百毒的穿心叶,燕末然从怀中拿出,准备救治凤清天。
只不过,凤清天的毒太过严重,并不是一点穿心叶便可解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毒吸出来。
俯身吻了吻凤清天的唇,燕末然缓缓解开凤清天的衣衫,白皙的左肩顿时袒露出来,微微的凉意袭来,凤清天缓缓睁开眼眸。
“无……不可以。”
感觉到燕末然的意图,凤清天连忙推拒,只是全身无力的她在燕末然面前的动作就好似在撒娇一般。
“你……你会死的。”呢喃一声,凤清天再次失去意识。
燕末然苦涩一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话毕,燕末然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凤清天的肩膀,将所有的毒液都多度到自己口中。
如果凤清天此时清醒的听到燕末然的话,定然会察觉出异常之处,空间戒指已经绑定,如果凤清天死了,那么燕末然定然也会随之毙命。
只可惜,两个人终究要因为燕末然内心的善意错过。
良久,燕末然将凤清天体内的毒吸净之后,已经有种要全身麻痹的感觉,拿出两片穿心叶为凤清天敷上一片,顺便将另一片放入自己的嘴里。
燕末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凤清天身边,深情的看着这个让他爱到骨头里的小女人。
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执着,所以他才会一如既往的这么爱她……
想着,燕末然抵不住蛇毒的侵蚀缓缓的闭上眼睛,唯有一丝细腻的呼吸还能证明他如今还活着。
安静昏暗的山洞下,两个人安静的依偎在一起,明明是狼狈的身姿,但是此时看上去却极其唯美。
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夜晚,肩膀上隐隐的疼痛袭来,凤清天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脑中闪过燕末然要为她吸毒的场面,凤清天眸色一惊连忙回身,燕末然依旧躺在她身边,只是此时燕末然唇色发紫,气息微弱,隐隐的让凤清天有些不安。
“无?你……怎么样?”凤清天担忧上前,快速为燕末然探脉,隐约的波动不禁让凤清天眸色越加凝重。
一天的时间过去,燕末然体内的毒虽然因为穿心叶淡去许多,但是已经扩散至全身。
凤清天心中一慌,自己将空间之中所有的穿心叶拿出来给燕末然服下,最终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凤灵!”凤清天皱眉将凤灵召出,看过燕末然的情况之后,凤灵的面色也不禁凝重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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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毒性已经沁入肺腑,本大人也无能为力。”凤灵无奈的摇摇头,最终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腰间:“除非……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让日月心认主。”
“日月心吸收日月精华,更有净化毒素的作用,以日月心净化毒素再加之穿心叶,或许他还有救。”
凤灵说完,凤清天顿时将日月心拿出,许是感应到凤清天周围的毒气,日月心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亮光。
“凤灵,这是怎么回事?”凤清天讶然开口,不禁有些好奇日月心这般状态是为何。
凤灵微微蹙眉,眸底的凝重之色随之淡去:“大傻妞,本大人不得不佩服你的好运气,过强的毒性很容易唤醒日月心,如果要收服日月心,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成功的几率也将大大增强。”
凤灵说完,凤清天立刻明白这其中的原由,转头瞥了燕末然一眼,好似在瞬间看到了希望。
凤清天手中的灵力微微一凝,正准备与日月心建立连接以做收服,凤灵担忧的话在凤清天耳边响起。
“大傻妞,一会小心一些,日月心在轩辕景体内多年,一直以轩辕景的血肉滋养,势必已经和轩辕景存有联系亦或是依赖,器灵对你……或许会有敌意。”
凤清天的手微微一顿,眼前不禁闪过轩辕景熟悉的脸颊,这个男人是她唯一愧对的。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如果有选择,她宁愿不要日月心,也要轩辕景活着。
凤清天点点头,灵力顿时转入日月心之中,一股微弱的光划过,凤清天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探入日月心之中,认真的寻找器灵所在的位置。
神识微闪,凤清天眼前已经另一番景象,绿绿绿的草坪,周围鸟语花香,不远处一座小木屋竟然是粉色的。
凤清天微微勾唇,大概能确定这器灵的心理年龄,如此天真如此圣洁的内心世界,想必这日月心的器灵必定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器灵千年闷在神器之中,可谓极为孤独,然而此处能被器灵装扮的如此用心,想来日月心之前在轩辕景身体之内过的还算不错。
将视线放置木屋皱眉,凤清天立即皱皱眉头,她隐约看见一个淡蓝色的衣角在小木屋一旁。
凤清天心下一喜,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找到器灵,凤清天脚步不禁加快,待到靠近的时候,凤清天才隐约的听见哭声。
“大哥哥,小月儿不开心,呜呜呜……”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木屋旁的台阶上正在嘤嘤哭泣,听着小月儿嘴里的话,凤清天不禁蹙眉,内心再次受到冲击。
果真如凤灵所料,这日月心的器灵对轩辕景已经产生了依赖的感情,轩辕景死后,她竟然还会在神器之中哭泣。
“小妹妹,你怎么了?”凤清天缓缓靠近,唇角之间的笑意尽量放的柔和许多,一点点靠近之后坐在小月儿身边。
小月儿的哭声顿时止住,缓缓抬头警惕的看向凤清天。
“你好眼熟啊?”半晌小月儿低低开口,最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立即躲开身子警惕的看向凤清天:“你……你是害死大哥哥的坏女人,我讨厌你。”
小月儿面色一怒,周围不禁因为小月儿的动怒风起云涌,瞬间变得如阴天一般,没有半分的阳光。
“小妹妹,轩辕景并不是我害死的。”凤清天轻声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小月儿信服:“虽然轩辕景是因我而死,但是……那是他自愿的,并不是我杀了她。”
说着,凤清天不禁隐隐愧疚起来,想不到轩辕景死后,她还要拿轩辕景出来打亲情牌。
凤清天本以为小月儿会立刻相信,可是这个小家伙看似小,却是人小鬼大,对凤清天的话丝毫不与理会,堪称油盐不进,只是一直站在不远处望着凤清天。
“哼,那天我亲眼看见大哥哥死在你身边了,我才不要相信你这个坏女人。”小月儿扬起唇,明显的怒气不禁让周围立即变天,竟然有暴风雨前的感受。
凤清天蹙眉,一时间竟然有些力不从心,她只有宝宝一个孩子,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小月儿这般大人相处,加之小小月儿一直在轩辕景的身体里,对人世了解极少,所以更加难以沟通。
思虑半晌,凤清天终于决定将实情说出:“小妹妹,我知道日月心可以解百毒,现在我一个朋友在外面中毒危在旦夕,希望……希望你能让我暂时控制一下日月心,可以吗?”
话毕,小月儿顿时皱皱眉头,随之坚定的摇头:“坏女人的朋友肯定也是坏人,我是不会救的。”
“我就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没安好心,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毕,小月儿鲜嫩的手微微一挥,周围的风呼啸的更加强劲,好似要将凤清天吹走一般,凤清天见状也不禁大惊起来,行事的时候也极为谨慎小心。
她现在虽然是灵神级别,但是如今进入的是神器之中,所有丝毫没有发挥的空间,空间就像是修炼者的领域一样,是操控者的世界,所以纵使小月儿要杀了她,她也几乎没有反抗的可能。
“小妹妹,我……”
凤清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凤清天立即大怒,反手一挥,一股强劲的风顿时拧成团撞向凤清天。
凤清天只觉得那股力量靠近自己的速度不断加快,甚至让她闪躲的机会都没有,胸口一痛,强劲的力量自凤清天胸口穿过。
喉咙传来一股腥咸的感觉,凤清天立即打起精神,准备压制住那股躁动,嘴角的鲜血却出卖了她。
“大傻妞?”山洞中,凤灵感受着凤清天身体的变化,不禁担心起来。
“大傻妞,听本大人的,如果做不到就回来,再强制进行只会适得其反,不仅你受伤,还会增加下一次收服器灵的难度。”
凤灵低声的提醒一阵阵传来,凤清天却恍若未闻,始终盯着小月儿,任由嘴角的血液缓缓的落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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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收服小月儿很有信心,但是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她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适才小月儿出手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深深的恨意,但是当她受伤吐血的时候,小月儿稚嫩的眸中又明显的出现了不忍。
凤清天不得不承认小月儿内心极为善良,只是太过注重感情,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只有轩辕景一个人陪着她吧。
脚步不断向小月儿靠近,凤清天眸底勾起深深的隐忍,只是刚刚走出两步,小月儿便皱起眉头。
“站住,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哦。”小月儿怔怔开口,看向凤清天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大哥哥心里的时候就听到大哥哥说坏人和好人的区别,只是……眼前这个女人杀了大哥哥是坏人,但是她看着却怎么也不像。
凤清天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便继续前行,凤清天可以确定小月儿会出手,但是她更加能确定小月儿根本不会杀她。
“噗……”一道劲风扫过,凤清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神识的气息也随之弱了几分。
小月儿微微蹙眉,背后的两只小手不禁攥紧,看着凤清天血迹的时候手指还不禁微微颤抖,都说做人要是善良,她现在动手打人,是不是也变坏了。
视线瞥见凤清天仍旧在靠近的脚步,小月儿咬牙,双拳攥紧的时候不禁觉得一阵慌乱,随着凤清天的靠近,小月儿毫不犹豫的出手。
“唔!”凤清天闷哼一声猛地趴在地上,山洞之中的凤清天原身此刻已经面色惨白,隐约间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凤灵见状不禁越加着急,在凤清天面前一直打转,她如今担心凤清天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却又不敢叫醒凤清天。
如果叫醒之后凤清天的神识仍旧没有离开器灵的话,日后便会封锁在神器之中,到时候后果要比受伤强劲多了。
“你……你怎么还过来?”看着凤清天缓缓起身之后仍旧向自己靠近,小月儿彻底被折服,就连声音都随之颤抖。
她不害怕凤清天,但是却对凤清天这股坚定的毅力赶到害怕。
“呵,直到你答应和我去救人为之。”凤清天勾唇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但是隐隐的血迹之下,只会给凤清天增强一个邪恶的外面。
小月儿眉头蹙起,脚步也缓缓后退,随之忘记了身后无边际的草地。
这个神器世界是她创造的,既然这个坏女人这么执着,她就躲开好了。
想着,小月儿正准备离开,却被凤清天看出,一句话便将小月儿的身影定住。
“如果你想知道你的大哥哥为什么会死,那就不要离开。”
凤清天的声音很低落很消沉,但是听在小月儿的耳朵里却莫名的有股信服力,小月儿狐疑的思考一番,迈着短短的小腿靠近凤清天。
“快点说,我大哥哥为什么会死?你要是不好好说,我就杀了你。”
小月儿糯软的声音威胁着凤清天,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日月心的碎片是当年圣器的纯善所化,想来这辈子都不会与坏人这两个字有半分的关联。
凤清天微微一笑,没有半分的慌乱,右手缓缓的托起小月儿的下巴,左手缓缓推动灵力,将轩辕景自行挖心的记忆灌输到小月儿的脑中。
小月儿立即震惊的看着凤清天,抿唇之余,委屈的落泪。
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的落在草地上,却像是扣动凤清天的心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月儿这般大的孩子,凤清天莫名的想到了宝宝,也随之对小月儿心疼起来。
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凤清天缓缓起身将小月儿拥入怀中,用自己微弱柔润的心跳去安抚小月儿的心情。
小月儿就这样安静的靠在凤清天怀里,脑中回放着轩辕景最后离开的场景,视线转至那日凤清天脸上的神色,小月儿的心瞬间放开。
那样的表情她很熟悉,因为轩辕景死后,她每次看见水里的自己都是这样的表情。
原来这个坏女人一点也不坏,她也会心疼大哥哥。
心结解开,小月儿渐渐接纳凤清天,尤其是凤清天怀里的温度,不禁让小小月儿觉得心中暖暖的,这种感觉,只有大哥哥曾经给过她。
想着,小小月儿悄悄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嫣红的血珠升起,猛地冲入凤清天眉心。
凤清天只觉得头脑一热,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瞬间之后她和小小月儿的心又贴近了几分。
“大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去救你的朋友了,刚刚都是小小月儿不对,大姐姐原谅小小月儿。”
小小月儿羞愧的说着,凤清天不禁欣喜点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凤清天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小小月儿认主的仪式,经过刚才的努力,小小月儿的心结总算是打开了。
想到山洞中受伤的燕末然,凤清天安慰是的拍拍小小月儿的头,立即将神识退回。
“噗。”强忍到最后,凤清天终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因为中毒之后虚弱的身体,此时更加虚弱。
“大姐姐,都是小小月儿打伤你的,小小月儿帮你治疗吧。”
小小月儿稚嫩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立即点点头,随之捧着日月心靠近燕末然。
“小小月儿,我朋友的命就交给你了。”
凤清天郑重开口,小小月儿立即乖巧的应了一声,随之催动灵力,日月心立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
细若的光芒在小小月儿的努力下不禁变得越发强烈,最后直接脱离日月心将燕末然的身体环绕在其中。
光芒交织之下,凤清天明显看见燕末然身体之中的黑气正在不断散出,隐隐有种要将毒素全然排干净的迹象。
一刻钟后,小小月儿终于停下动作,燕末然身体内最后一丝毒素也光芒消失之后排出。
凤清天欣喜一笑,将日月心收回,正欲和小小月儿言语几句,凤清天却发现日月心的光芒暗淡了许多。<!--章节内容结束-->
“小月儿,你怎么了?”凤清天焦急开口,后者却许久之后才做出回应。
“唔……大姐姐,小月儿好累,小月儿要休息了。”小月儿疲惫开口,随之便陷入沉睡之中,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她灵力消耗太过严重,需要休息,不用理会。”
凤灵说着,看到燕末然的情况好转,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又从空间之内拿出一颗灵兽的内丹塞入燕末然嘴里。
微微苦涩的感觉在口中化开,燕末然不禁微微蹙眉,意识也渐渐清醒。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燕末然下意识的看向凤清天,见到凤清天除了气息微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这个小女人安全就好。
“无,你感觉怎么样?”凤清天皱眉,眸底隐约间带着一丝担忧,但是嘴巴却强硬的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莽撞行动。”
凤清天说着,肩膀之处不禁传来一股异动,好似燕末然火热的唇还停留在肩膀之上一般,脸颊一热,凤清天不禁转过头。
沙沙沙……刚转身,凤清天便察觉不远处的水流旁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眸色一紧,凤清天不禁警惕起来。
他们如今毕竟在蛇洞之中,能够发出这种熟悉响动的也为唯有蛇这种生物。
燕末然见状也不禁站了起来,缓缓跟在凤清天身边。
凤清天放轻脚步靠近水流周边,一颗偌大的蛋顿时出现在凤清天面前,脚步微顿,凤清天立即挥挥手让燕末然和凤清天顿住,自己缓步上前。
咔嚓……刚刚靠近,凤清天耳边便传来一道蛋壳碎裂的声音,一颗小脑袋立即从蛋壳中伸出来东张西望。
小蛇的颜色很漂亮,金黄色之中带着淡淡的粉色,晶亮的小眼睛带着满满的新奇看着周围的环境,若不是它的黑色蛇信不断的吐出,凤清天甚至以为这会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猛地看向凤清天,小家伙立即顿住,咕噜噜的小眼睛明显越加兴奋。
凤清天脚步一紧,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这小家伙明显盯上她了。
咔擦,正想着,又一个小声音传来,一只粉色带着金黄的蛇头再次伸出,这次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接看向了凤清天,眼眸之中同样带着明显的兴奋。
凤清天微微一怔,小家伙的身子已经从蛋壳中爬出,正在以笨拙的动作向凤清天移动。
凤清天这才发现,这是一只双头蛇,蛇身很小,只有筷子般长短,亦是只有小手指般粗细,此时在山洞中缓缓移动,笨拙的模样倒让人觉得它十分可爱。
不过……凤清天三人不会真的傻到觉得它们无害,鬼蜮之内的蛇每一条都很毒,但是却以彩色双头蛇最毒,看着这小蛇的颜色,凤清天可以确定,刚刚出生的它们便有杀死一个轩辕王朝的能力。
小蛇四周看了看,最后直奔凤清天,刚刚尝过苦头的凤清天再也不敢大意,立即向后退去。
“嘶嘶……”小蛇身子一顿,朝着凤清天发出一道不满的声音,猛地冲向凤清天盘在的凤清天的小腿之上。
凤清天动作一僵,眸底隐隐的划过一抹恐惧之色,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被这条蛇咬一口,只怕也会有一命呜呼的危险。
凤清天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燕末然和凤灵,身后的两人却皆是怔楞的神色。
燕末然捂着微疼的胸口不禁,脚步刚一动,小蛇便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只要燕末然停下,小蛇百年安然的趴在凤清天的小腿之上,隐约间好像丝毫没有要伤害凤清天的意思。
凤灵也发现这种异状,轻缓上前观察了半晌终究忍不住爆笑出生。
“哈哈哈哈……大傻妞,你可真幸运。”凤灵一边笑一边指着小蛇的动作,凤清天也瞬间明白凤灵所说的含义。
凤清天脸色一沉,嘴角微微抽搐还带着一丝窘迫之意,不管是神兽还是动物,在出生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作为母亲。
凤清天黑着脸看向这条双头蛇,双头蛇立即讨好是的紧了紧盘旋在凤清天腿上的身子,不禁的,凤清天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这条小蛇,明显把她当成了母亲。
燕末然见状嘴角也不禁抽搐起来,其实他早就该想到这一点,只是……隐约间有点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吼……”
三人尴尬的对视一眼,周围立即划过一股强劲的风,一声怒吼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立即转头警惕的看向身后的巨石之上,一个硕大的蛇头此时缓缓从巨石之后冒出,随之又是第二颗头,圆鼓鼓的眼珠子盯着凤清天腿上的小蛇时不时的发出一阵低低的吼声,好似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凤清天微微皱眉,行动之时不禁越加警惕,她知道那条大蛇正在召唤自己的孩子,如果小蛇听懂,她此时的状态便危险了。
“嘶嘶嘶……”腿上的小蛇随之发出一阵响动,但是隐约能让人察觉到一股抗议的感觉。
凤清天心下一松,那边的大蛇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声怒吼过后,直接将整个身子探出,本就狭小的山洞,此时因为大蛇的身子瞬间显得更加狭窄。
凤清天腿上的那条小蛇还在不断的叫嚣,几乎将大蛇所有的愤怒都激发出来。
“吼……吼吼……”大蛇呼喊的声音越加愤怒,凤清天的身体自然后退。
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条依旧在叫嚣的蛇,凤清天面色不禁一黑,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如今她们却要被它连累了。
“大傻妞小心,那条大蛇要杀了这我们,还有这个小的。”凤灵警惕开口,手中续出灵力准备随时出手。
蛇是冷血动物但是却有着自己狠厉的手段,为了预防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将来的敌人,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孩子杀死,也会瞬间杀死被孩子误认的人,权当为孩子报仇。
燕末然立即站于凤清天身边,虽然身体微微带着不适,但是他仍旧在凤清天周身蓄满了灵力,同时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
看着大蛇靠近,凤清天不禁后退几分,眸底隐约带着一丝无奈,她和无中毒之后刚刚恢复,身体内的灵力只能勉强支撑一刻钟,若是一刻钟之后便只剩凤灵一个人,估计他们全都会落入蛇腹之中。
“吼……”大蛇的身子迅速靠近,左侧的头猛地发出一阵叫声,一股烈火瞬间将凤清天几人包围。
燕末然所设立的屏障立即出现一道裂痕,隐约的火苗不断透过,凤清天不禁微微蹙眉,只觉得周身一片火热,整个人也产生了一股焦灼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灵力保护之内,凤清天可以确定这条大蛇的火焰和凤凰羽的火不相上下。
隐隐的,凤清天的面色越加沉重,对这条蛇的修为竟然不能做出大致的预估。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双头蛇的蛇洞能够在鬼蜮之内被称为龙潭这一项关卡,定然会在鬼蜮之内占有一定的位置。
小蛇虽小,但是毒性却丝毫不少,带着小蛇过路的时候,最起码可以解决一些比较小的麻烦。
凤清天皱眉思考一番,终是同意燕末然的建议。
凤灵耸耸肩,对着这一点也没有丝毫的异议,这样一个小东西,即使带与不带都不会有太大的威胁性。
察觉时间不早了,凤清天三人立即起身继续前行。
三人的背影消逝,丝毫没有注意到洞内的变化,更没有看到一只巨大的蛇头再次从巨石之后升起。
离开这个洞穴,三人眼前立即豁然开朗,转为一片闭嘴的草坪,只是……鬼蜮的天气依旧是昏昏沉沉一片,乌黑的周围让这片草坪也不禁失了颜色。
“嘶嘶……嘶……”小蛇在前面游走,立即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声,猛地冲进绿色的草地。
凤清天见状不禁警惕停住脚步,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小蛇在草地之中游走。
随着小蛇不断的蹿过,草地之中立即不平静起来,隐约的蠕动也在草地之中缓缓进行这。
猛地,小蛇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绿的蛇,绿蛇身形和小蛇不相上下,但是却在瞬间被小蛇吞入腹中。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震惊,没想到这双头蛇刚刚出生便有这么大的威力,不得不说,带着小蛇前行是不错的建议。
小蛇足足在草地中跑了半个时辰之久,待到里面的蛇都被小蛇吃了个精光,小蛇才慢悠悠的爬回来,一副慵懒的模样。
凤清天看和它腹部鼓起的一个小包,不禁越加惊奇这蛇的消化能力,明明只那么小,但是却可以这么多东西。
正想着,小蛇已经率先前行,身后的三人不禁追上。
鬼蜮之内的天气几乎随时都在变换,凤清天几人刚刚前行一个时辰,鬼蜮的天气便瞬间乌黑了许多,隐隐的潮气散开,凤清天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圣女,只怕鬼蜮之内要下雨了。”燕末然皱眉上前,说出了凤清天的疑惑。
嘀嗒!正说着,一片雨点立即落下,音乐的黑气环绕,落霞之时,土地乌黑一片,连周围的植物也瞬间死去。
“风神扇。”凤清天低吼一声,风神扇立即转换最大状态漂浮在三人头山体一直就是如此,他们刚才是穿墙进来的不成?
“大傻妞,我们现在怎么办?”凤灵声音微微一颤,只觉得周围越发的诡异,她在心惊空间之内多年,也隐约的看到了人世的变化,只是……今天这么诡异的事情她倒是第一次知晓。
燕末然蹙眉整修着脑中的记忆,只是,千年的记忆之中包含了许多事情,却唯独没有如此怪异的事在内。
凤清天拧眉将视线转至山洞内侧,无法出去,那就只能继续前行,希望接下来的路能让他们顺利的找到出口。
“我们往里走。”
说着,凤清天已经率先离开,凤灵随之跟上,唯有燕末然缓缓的观察着四周,不着痕迹的在山体之上留下一道痕迹。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三人再次拐入一个空间较大的山洞之中,凤灵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庆幸他们终于没有走到死路,但是也不禁烦躁这条路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哎!”正想着,凤灵回头之余不禁惊呼,刚刚身后还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现在竟然又变成原有的山体。
凤清天暗自咬牙,眸底隐隐有股怒气,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耍他们。
“继续走。”凤清天咬牙继续前行,燕末然再从于石壁之上划过一道痕迹。
一连数次,凤清天面色越加冰冷,凤灵也陷入烦躁之中,看着周围仍旧便会封闭的地方,燕末然微微探口气。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燕末然的淡淡开口,随即指了指墙壁上七道明显的痕迹:“每次山体一变我便留下一道痕迹,可是如今这六道全然出现在一面石壁之上。”
燕末然的话止于此,却让凤清天和凤灵清楚了解的真相,只是……能够将她们无声无息的困在一个地方,会是什么样的高手?
凤清天已经不敢估量对手的实力。
“大傻妞,本大人也无能为力。”朝着凤清天耸耸肩,凤灵毫不犹豫的靠在墙壁上休息,微闭着眼睛,心神却没有丝毫的安宁之意。
凤清天下意识看向燕末然,见燕末然依旧无奈的摇头之后,眉头蹙起的越发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凤清天却没有想出丝毫的办法,宝宝在还在凤族饱受煎熬,难道她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想着,凤清天缓缓闭上眼睛,以灵力促进经脉运转,一瞬的时间内和所有的器灵取得联系。
燕末然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好似已经预料到凤清天此番行动之后便会找到相应的办法。
“各位,如今这种情况你们有谁听闻过?”凤清天焦急开口,一众人立即摇摇头,包括小杀手都不禁萎靡起来。
刚刚已经接触过山洞的莫凡亦是皱眉摇头:“我平生遇到过无数的幻境,但是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如果你们真的进入的幻境,那这毫无破绽的幻境将会是鬼蜮之内最大的麻烦。”
老风也附和着点点头,龙小花和大叔亦是皱眉无奈的摇头。
凤清天本想就此放弃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小月儿稚嫩的声音。
“大姐姐,或许有个人会知道。”小月儿声音纤细,灵力好似刚刚恢复三成:“天机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熟知世间万物的死生由来,甚至比凤族的搜神术要细致许多。”
“天机镯?”凤清天不禁皱眉,眸底的担忧越加明显,天机镯自从落入她手里之后没有任何的异动,如果想在短时间收服,只怕会难如登天。
十大神器乾坤卦排名第一,但是天机镯的器灵确实最难驯服、最傲娇的一个器灵,所以千百年间,天机镯的能力只面世过一次,而且仅仅只有十年的时间便再次销声匿迹。
“大姐姐,如果要收服诺浩,小月儿可以帮忙哦!”看着凤清天为难的模样,小月儿立即兴奋的开口。
“诺浩?”凤清天皱眉,小月儿不禁点头。
“诺浩是天机镯的器灵,三百多年前我们同属一个主人,曾经相处过十年哦。”
小月儿声音欢快愉悦,凤清天眸光一亮,立即将天机镯拿出套于手腕之上。
“小月儿,准备好。”凤清天轻声提醒,一抹神识立即探入天机镯,顺便带入小月儿一丝意念。
天机镯内的器世界很简单,相比小月儿日月心内的布置,天机镯内则显得晦暗阴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大姐姐,诺浩嘴巴很坏但是人很好,你……你千万不要怪他。”
小月儿正说着,一道清冷的童声立即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窥探我的器世界?”
“诺浩?”小月儿回头兴奋开口,诺浩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亮光。
“小月儿……”诺浩声音微微有些激动,但是眸色一转好似想到什么一般,脸上离开冷下来:“你不在日月心内好好待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小月儿面色一僵,但是立刻适应了诺浩严肃的样子,笑嘻嘻的上前:“诺浩,我们都三百年不见了,你不要板着脸嘛。”
诺浩面色一动,视线转至小月儿握着自己的手上,眉宇之间隐隐划过一抹愉悦。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一笑,眸色之中也划过一抹柔软之色,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器灵,不过是缺乏友爱的小屁孩罢了。
细细打量着诺浩,凤清天唇角缓缓勾起。
依旧是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却比小月儿高出了半个头,肉呼呼的小脸配上白皙光泽的皮肤显得呆萌至极,一脸严肃之下,将诺浩正太的样子演绎的越加活跃。
“你是来做什么的?”与小月儿交流一番,诺浩皱眉抬头,对上凤清天的时候丝毫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凤清天脸色一黑,着实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孩子这般质问。
“我……”凤清天正欲开口,小月儿却先一步将凤清天的事情告诉诺浩。
诺浩微微蹙眉,眸色却稍稍缓和一些,低头与小月交流一番之后,迈着可爱的步子走向凤清天:“要找我帮忙就要先过了我的考研。”
“哦?”凤清天微微挑眉,眸底划过一丝兴趣:“你想让我做什么?”
话毕,诺浩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血玉的九连环递给凤清天,凤清天正准备解开九连环的时候,诺浩微微得意的小声音随之响起。
“在我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九连环变走,我就帮你的忙。”
凤清天微愣,心道诺浩果真是人小鬼大,九连环解开容易,但是要在诺浩专属的器世界让一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可谓是难上加难。
“诺浩,说好不为难大姐姐的。”小月儿不满的皱眉,诺浩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反而越加傲娇。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是不会帮她的。”
淡淡的瞥了凤清天一眼,诺浩直勾勾的盯着凤清天,竟然让凤清天感觉到深深的压力感。
思考半晌,凤清天微微一笑,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亮光:“你介意我放到背后吗?”
凤清天低低开口,诺浩思考一番之后点点头,这器灵世界所有的地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会完成这件事。
诺浩在器灵世界时间太过长久,竟然直接忽略了外面的世界。
凤清天唇角微勾,手臂微微伸向后方,手里的九连环已经消失不见落入凤清天外界真身的怀中。
既然器灵世界之内她逃不出诺浩的掌控,那么她就在本身寻找优越感。
半晌,凤清天凝眸看着两人,诺浩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小月儿却万分紧张的看着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一动,纤细白皙的手摆在两人面前,哪里还有九连环的影子。
小月儿见状立即拍手叫好欢呼起来,诺浩脸色微微一沉,眸底多了一抹郁闷之色,这……怎么可能?
“你把九连环弄去哪里了?”诺浩一边说着,一变在器灵世界搜寻,不过最终也没有找到九连环半个影子。
凤清天挑眉不语:“那结果是不是我赢了?”
诺浩面色一沉,随即咬牙点点头:“算你聪明。”
“快说,九连环被你弄去哪里了。”
千百年来他遇到过无数要收服他的人,可是最终的结果都是没有逃出他的眼睛,眼前这个女人的动作,他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
凤清天指了指器灵世界之外:“这器灵世界是你的世界,而外面,才是我的历练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诺浩立即明白凤清天所指的含义。
盯着凤清天半晌,诺浩终于冷哼一声:“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话毕,诺浩立即转身走入自己的小木屋,凤清天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看着诺浩远远的动作,直至诺浩拿着一块小巧的木牌出来。
“喏,现在它就是你的了。”诺浩慵懒的说着,眼底不禁多了一抹不耐。
凤清天立即接过,这块木牌很小巧,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却是诺浩的认主牌,又收服了一个神器,日后行动起来定然更为轻松。
如今十大神器只有轮回玉和赤焰弓没有认主,至于……至纯镜,再次想到燕末然,凤清天心中一痛,立即收回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收好认主牌,凤清天立即带着小月儿退出器灵世界,山洞之中的变化不禁越加压抑,周围的空气中竟然漂浮这熟悉的灵气。
凤清天微微皱眉,下意识转头看向燕末然和凤灵,不过,下一秒当她看见燕末然和凤灵虚弱的模样,面色顿时一变。
“你们怎么了?”凤清天焦急开口,两人缓缓睁开眼睛。
燕末然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凤清天,眸底透着一丝温柔,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什么都能做到。
凤灵撑着身体,唇色再次白了几分:“这……这山洞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在吸收我们的灵力。”
凤清天眸色一变,正欲询问诺浩,诺浩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笨蛋,你们现在待在异石兽的胃里,灵力不被吸走才怪,要是在晚一步,你们都被他消化了。”
“异石兽?”凤清天皱皱眉头,从未听过天启大陆有这种的东西存在。
“没错,也就是鬼蜮内所谓的虎穴,异石兽的原身便是刚出生的小老虎,但是由于在鬼蜮之中性格异变开始吞噬所有带有灵力的石头,渐渐的它便成为一山之高,此时灵石已经无法满足它的贪婪,它就开始吸收鬼蜮内带有灵力的活物。”
说着,诺浩停顿一番又继续开口:“其实外面的雨就是它的口水所化,你们自投罗网进了人家的肚子,人家自然要把嘴封住,逼你们停留在胃里好供它消化。”
蹙眉听完,凤清天终于明白这山洞之中所有的异动是因何而来,在人家的肚子里,一切自然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有什么办法可以供我们逃出去么?”
凤清天微微有些苦恼,不知道如何对付一个前所未闻的怪兽,尤其是当自己还在人家肚子里的时候。
诺浩面容也随之凝重起来,思考半晌之后终究缓缓开口:“这世上唯一能粉碎异石兽的只有赤焰弓强劲的力度,否则你们就等着变成异石兽的消化物被排出体外吧。
”
凤清天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但是一想到赤焰弓,凤清天再次陷入苦恼之中,一连收服了两个器灵,如今再面对第三个,她着实有些担忧。
但是她知道诺浩说的很有道理,可能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赤焰弓之所以称之微赤焰弓并非因为它与火焰有关,而是因为赤焰弓射箭的速度能够让箭身产生比火焰还高的温度,以此达到最高的效果。
如今他们在异石兽的肚子里,如果使用赤焰弓,异石兽定然必死无疑。
“大姐姐不用担心,诺浩和和赤焰很熟的,赤焰那家伙也很好相处哦。”小月儿贴心的话再次传来,凤清天不禁微微一笑,将希望放在诺浩的身上。
似是感觉到凤清天的期待,诺浩域门半晌,终究沉声开口:“我可以陪你如赤焰弓,只要你能打赢那个烦人精。”
“不想他们死就用神器护住他们。”说着,诺浩指了指微微虚弱的燕末然和凤灵。
凤清天立即照做,随后立即带着诺浩进入赤焰弓的器灵世界。
凤清天再次进入修炼的状态,燕末然原本微微失神的眼中顿时多了一抹神采,将神器的保护推给凤灵,他虽然中毒刚刚痊愈,但是异石兽还伤不了他,只是……如果不这样做,他怕这个小女人看出什么端倪。
凤清天的世界他可以不干预让她自己去闯,但是他必须在她身边做好维护的准备。
赤焰弓的器灵世界火红一片,就连地上的嫩草都幻化的如火如荼,刚刚一进来,诺浩的整张脸便黑成一片。
他所接触的器灵之中,最嫌恶的便是赤焰弓的疯女人,只是如今他却不得不为了蠢主人,主动送上门来。
两人的神识和意念在草地上微微一动,不远处的木屋中立即走出一个身着火红衣衫的女人闯过来。
女人一张妖媚的妆容加之火辣的着装,将她显得越发张扬,第一眼,凤清天便觉得这是一个个性潇洒肆意的女人。
果真,下一秒女人直接冲向诺浩,在诺浩的脸上猛亲两口。
“唔,你竟然主动跑来找我,老娘这次一定不放过你。”赤焰哈哈一笑,诺浩的脸却黑的不能再黑。
看着诺浩脸上被亲出的红色印记,凤清天微微勾唇,淡淡的神色之中也多了一抹暖意。
“我这辈子都不会来找你,是她找你。”诺浩淡淡开口,随之指了指凤清天。
赤焰脸色一僵,随之点点头,面色也不禁严肃起来,心里也明白了凤清天的意图。
只是……能够让这个小东西亲自带过来的人,她不得不重视。
“要用赤焰弓,打过我就过关。”
赤焰利落说着,转身微微后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隐隐的灵力散开,凤清天的斗志也不禁被激发,但是这毕竟是在器灵世界,万事都要小心。
“怎么才算赢你?”
凤清天疑惑开口,赤焰立即指了指自己的全身:“只要你碰到我,就算是衣角都可以。”
赤焰说着极为自信,凤清天不禁越加警惕,赤焰也随之动作起来,身影一闪,直接绕过凤清天后面,动作之快,凤清天竟然灭有看清分毫。
“不愧是赤焰弓的器灵。”
凤清天低吼一声,猛地冲向前与赤焰交织在一起,速度之快与赤焰不差分毫。
诺浩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嘴角隐约带着一丝笑意,但是眸中却存有一丝不耐,小月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眼前这个女人,不算太蠢。
其实凤清天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赤焰,但是仅仅是一招下来,凤清天便摸清赤焰招式的动向,采用反向环绕,立刻与赤焰拉进了距离。
一刻钟后,凤清天猛地停手,缓缓退回诺浩身旁。
赤焰唇角不禁划过一抹得意之色:“怎么?你认输了?”
“认输了可就没有机会了啊?”赤焰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瞥着诺浩。
诺浩眸色一沉毫不吝啬的翻了白眼,嘴角也隐隐抽搐起来,心道赤焰绝对是十大神器之中最蠢的器灵。
“蠢女人,你已经输了。”
诺浩肉肉的小手指了指赤焰的背后,赤焰脸色一变,顿时嫣红一片挂满了窘态。
此时她背后的衣衫已经尽数破开,凤清天的手法很好,竟然没有碰到她半分的肌肤。
眸色一沉,赤焰眼中不禁划过一抹臣服的姿态,这样有气度、有手段却又不会不择手段的女人,她跟的心服口服。
“主人在上,赤焰诚心认主。”赤焰毫不做作的单膝跪地,将自己的认主牌递给凤清天。
凤清天欣喜点头,将认主牌收好之后连忙退出器灵世界,燕末然和凤灵还在异石兽的腹中,凤清天丝毫不敢大意。
再次退回异石兽腹中的时候,凤清天眸中的担忧总算少了一些,在神器的保护之下,凤灵和燕末然的灵力没有再次被吸走。
只是……凤清天总觉得周围的力量增强了几分,或许是因为没有吸收到灵力异石兽越加暴躁,所以加重了吸收的力度。
“赤焰,动手。”凤清天大吼一声,立即将赤焰弓握在手中,左手续出灵力,凤清天猛地出手,一道火红的光芒立即在异石兽腹中点亮。
一阵颤动划过,异石兽已经躁动,凤清天不再耽搁,猛地出手之下,火红色的箭身立即冲向他们进来时的出口。
嘭的一声过后,周围的石头顿时崩塌,凤清天连忙带着燕末然和凤灵两人跳出刚刚迸发的一道缝隙。
漂浮一阵过后,凤清天眼前顿时一亮,俨然已经逃出了异石兽的腹中。
三人同时回头,原本伪装成山的异石兽此时正不断的站立起来,只不过,赤焰弓的威力太过强大,异石兽不过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周身不断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倒塌过后,俨然真的变成了一座大山。
凤清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询问凤灵的情况,耳边却传来一道陌生的响动。
“哎呦……可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凤清天扭头之余,一个约么五十岁的老妪立即出现,脚步微微后退,凤清天立即警惕起来。
老人虽然姿态很老,但是面容看上去却极为年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姿态就像是五六十的老人。
虽然老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凭空出现在她们身边,而且还是在鬼蜮之中,任谁不会相信这个老人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是谁?”凤清天沉声开口,老妪立即不满的皱眉。
“小姑娘,你以为老婆我是鬼啊?”老妪皱皱眉头,随之摇摇头:“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一定装鬼吓唬你。”
老妪说着,不禁得意的仰头:“当年鬼婆我没来这个鬼地方的时候装鬼可是一流的,你今天应该感到很幸运。”
鬼婆骄傲的说着,凤清天面色却沉了几分,没想到这鬼蜮之中还有人存在。
“既然婆婆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对于这种人,还是要敬而远之,凤清天挥挥手,与燕末然一同转身,只是脚步还没有迈出,便觉得裙角一紧。
凤清天皱眉回头,这才发现鬼婆竟然直接攥紧了她的裙角。
“婆婆,您这是做什么?”凤清天说着,言语之中隐约有些无奈。
鬼婆却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把老婆子我自己丢在这里,老婆子还能活到明天么?”
“我可不想出了异石兽的肚子再钻进蛇窝。
”
老妪呢喃一声,下意识看了一眼双头小蛇,眼神既没有波动更没有害怕的意思。
由此,凤清天更加能确定这鬼婆不是普通人,只是她不懂这鬼婆为什么会缠上她。
看着鬼婆坦荡荡的脸,凤清天心中竟然升起了莫名的信任,她总觉得这鬼婆并不是什么坏人,否则她只怕早就偷袭他们了。
“你们既然救了我,就得带着我走。”鬼婆耍赖的说着,凤清天竟然看出一种神傲的既视感。
皱眉思考一番,凤清天终究点点头:“那老婆婆你先起来,和我们一同前行。”
“你觉得老婆子我走得动吗?”鬼婆皱眉一怒,不满的指着凤清天的戒指:“呐,老婆子我就在你那空间里休息一下好了。”
凤清天双手一顿,立即惊讶的看着鬼婆,这鬼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空间戒指。
凤清天内心隐隐发颤,不敢想象,如果鬼婆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是不是任何秘密都没有了。
说着,凤清天已经将鬼婆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她只希望鬼婆于她是机遇,而不是灾难。
三人一蛇刚刚走出两步,风灵却皱眉上前:“大傻妞,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都敢带着,万一她……”
凤灵低声说着,眸底隐约之间划过狐疑之色,正准备继续说接下来的话,鬼婆的声音立即从空间内传来。
“不要以为老婆子我进来了就什么都听不到了,说老婆子的坏话,你这个小姑娘,不道德!不道德。”
连续重复两句,鬼婆的声音随之慵懒起来,凤清天朝着凤灵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神识探入空间,这才发现鬼婆早已躺在空间之内睡着了。
鬼婆的姿势很优雅,睡得也很熟,隐约间眉宇之间满是放松之意,好似对凤清天的空间没有丝毫的防备。
凤灵张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燕末然瞬间阻止。
“你这个面瘫要做什么?”凤灵没好气的白了燕末然一眼,燕末然顿时苦笑。
无奈的耸耸肩,凤清天不得不轻声和凤灵解释:“在异石兽的腹中,你都受不了被吸走了灵力,可是这个婆婆进去的时间比我们久却没有丝毫的损伤,如果她想伤我们,我们也不会安然的站在这里了。”
凤灵微微点头,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清明,燕末然随之放心的点点头。
此时空间之内的的鬼婆缓缓的翻动了一下身体,两眼微闭,唇角却下意识的划过一抹笑意。
这三个孩子里,总算还有看得透明事理的。
鬼婆的插曲算是过去了,三人依旧在鬼蜮之中警惕的穿梭,期间隐约遇到一些小危险,不过很轻松便解决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终究走过了异石兽所占有的地界,迈入了一个新的地方。
天色骤然晦暗,原本在存在一丝的光亮瞬间消失,阴森森的感觉也随之袭来。
看着周围的树枝不断的颤动,凤清天只觉得周围越加诡异,反手让身后的两人小心一些。
眼前突然划过一道红色的光芒,凤清天不禁蹙眉,眸中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凤灵,那是什么?”
凤灵微微回神,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不解之色,观看半晌之后摇摇头。
燕末然缓步上前,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讶然和苦涩,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倒霉,遇到了火海。
“快点离开,是火海。”燕末然惊呼一声,反手拉过凤清天离开,身后的火光却瞬间涨大,不断向凤清天的方向扩散,气势与大海的波涛极为相似,就像是海浪一般不断的涌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凤灵惊呼出声,可是火海却一直紧咬着她们不放。
凤清天一边利用灵力奔走,一边反身看着火海的动向,隐约间有股力不从心的感觉。
“停,大傻妞,快停。”凤灵突然开口停住动作,眸中的震惊之色不言而喻。
凤清天回身之余眸中也泛起震惊之色,不仅是后面有火海一直追捕,此时前方竟然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火海,真在向三人靠近。
他们瞬间被包围,凤清天眸底的凝重越加明显。
随着火海不断靠近,一股股灼热的感觉随之袭来,燕末然立即拉开两人,强劲的灵力在三人周围三米之处划出一道灵力保护屏障。
屏障刚刚形成,两方火海瞬间交集在一起,火海巨浪的冲击之下,原本三米宽的屏障此时瞬间缩短为两米,灼热的感觉也随之越来越明显。
“乾坤卦。
”凤清天神色微凝,与莫凡心灵一个沟通,屏障之下立即落下一个坚固的维护阵,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凤灵终究忍不住缓缓坐下,不禁暗自腹诽鬼蜮这个死地方竟然什么都存在。
燕末然见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松动,眼神直直的盯着火海之内的变化,意图找出一些破绽,以供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攻破这两片火海。
凤清天观察一番无果之后,将灵识探入天机镯之中。
诺浩早就猜到凤清天会前来询问,未等凤清天开口,便将外面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告知凤清天。
“你们遇到了火海是没错,但是很不巧你们遇到的夜火海,而且竟然是双镜夜火海。”
诺浩说着,不禁乃至摇头称奇:“鬼蜮之内的火海多在白日出现,十年才出现一次夜火海,不想却被你遇到了。”
唇角微微一抽,凤清天不禁皱眉开口:“夜火海和火海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唯一破解火海的办法就是收回火海之内的火种,白日的火海火种一般在火源最旺盛的地方,但是夜火海却多数相反没有定性,寻找火种极难。而双镜夜火海则会影射出另一片与夜火海一模一样的火海,围堵圈内的生物。
诺浩解释结束,悠闲的开始鼓弄自己的九连环,凤清天嘴角立即忍不住抽搐几下,将神识退出开始寻找破解火海的办法。
火海极大,唯一能找到火种的办法必须以身探入,凤清天与两人商议一番,反身便要冲入火海。
身子微微一动,凤清天手腕之上立即多了一道灼热的触感。
凤清天皱眉回头,立即迎上燕末然担忧的眼神,凤清天有一瞬间再次错愕,但是很快便被理智压制。
燕末然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松开凤清天之后立即淡淡开口:“我和你一起出去。”
说着,燕末然猛地起身冲出屏障,以灵力环绕在周身之后立即向左侧的火海冲去。
凤清天眉头微动,学着燕末然的动作做好防范之后立即向右侧的火海跃去。
似是感觉到了生物的气息,火海之中的火苗越加膨胀,严重的地方几乎有两人之高,所到之处立即寸草不生,变成一片迷雾般的黑色。
凤清天拧眉之余,眼前顿时划过一道红色的原点,凤清天眸色一动,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兴奋之意。
火种!
看着火种不断在火焰稀薄的地方飘动,凤清天唇角之间立即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经找到了火种的活动规律。
虽然诺浩说夜火海的火种不定性,但是与白日间火海最大的区别就是一切相反,如今火种没有在火焰最稀薄的地方,却一直在相对稀薄的地方徘徊。
凤清天加固周身的灵力,猛地俯冲靠近火焰,周身的热度不断增加,凤清天却始终专注的盯着火种。
只要一想到宝宝还在痛苦中煎熬,凤清天便觉得自己现在所受的苦都是理所应当。
火种在火焰浅薄的地方转了半晌之后终于停下,凤清天微微勾唇,强劲的灵力顿时扫过,恰巧将火种包含在内。
凤清天欣喜一笑,反手收回灵力,正欲检查火种的时候,却发现灵气团之中空无一物。
凤清天皱眉看向周围,却没有发现火种一丝一毫的影子。
竟然凭空消失了?凤清天不禁越加疑惑,视线在火海之内转了一圈,最终也没有任何的踪迹。
双镜!脑中突然划过诺浩稚嫩的小声音,凤清天下意识转头看向燕末然所在的另一片火海。
另一片火海之中一样安静宁和,半晌之后,隐约一个小小的红点在火海的边缘之处出现,凤清天再次转头,右侧的火海之中也同样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原点。
眸色一亮,凤清天立即知晓怎们回事,两片火海虽然是对称,但是却是相辅相成,凤清天刚刚抓住右侧的火种,但是左侧的火种偷偷改变位置,右侧的火种自然而然的逃出生天。
凤清天微微回过神来,燕末然也正在看着凤清天所在的位置,想必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番眼神,立即点点头,同时向两侧的火种靠近。
凤清天站定,燕末然也同时做好准备,两人微微回头,转身之余立即出手,两个暗红色的圆点同时落入灵气的圈套之中。
凤清天缓缓收起火种,嘴角弯起一抹柔美的笑意,火种在凤清天手里挣扎一番之后终究不再动弹,周围的火焰也在瞬间小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停止燃烧。
燕末然转身立即看到凤清天唇角的那么笑意,眉宇微蹙,燕末然内心的触动不断翻涌。
这个小女人,无论做什么都那么迷人。
思虑一番之后,两人再次跳入保护阵之中与凤灵会和。
此时的凤灵已经被烤的周身热汗,嘴角隐约间带着一丝不满,要不是被异石兽吸走了太多的灵力,她如今也不用在这受苦。
“诺浩,现在两个火种都被擒住,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凤清天不顾的理会凤灵,只想着找到消灭火海的办法。
“唔……还不错,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诺浩低低开口,透过器灵世界扫了凤清天和燕末然一眼:“将两个火种融合在一起毁掉就可以了。”
说完,诺浩的声音立即消失,风情也快速动手。
许是火种在两人手中太久已经失去了过多的力气,凤清天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将两个火种融合,反手正欲毁掉火种,凤清天却率先跳出来。
“大傻妞,等等,这个坏家伙就让我来消灭。”凤灵咬牙开口,眸底隐约间带着明显的愤怒之意。
要不是这两个东西,她也不会被害成这样,今天她要是不毁了这火种,她就不配坐拥心经空间。
凤清天浅笑也没有理会,直接将火种丢给凤灵,凤灵的眸色不禁更甚,挥手落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本弱小的火种瞬间化为粉末消散在火海之中。
火海之内的火再次萎靡,火苗缓缓落霞之后直入地底,没有一丝要复燃的机会。
凤清天眸底终究划过一抹放心的颜色,缓缓俯身坐在保护阵之中。
火海的火虽然灭了,但是别火海毁掉的所有植物和动物都没有恢复,当然还有外面的温度,也不是一时之间能降下来的。
凤清天这样想着,眸底立即划过一抹疲劳之色,几天的奔波加之收服神器耗费了大量的龙力,凤清天此时已经疲惫不堪,在保护阵中缓缓闭上眼睛,俨然已经睡了过去。
凤灵见状不禁压低声音,躲开了能够打扰凤清天的距离,安然入睡。
燕末然淡淡的扫了一眼凤灵的睡姿,随即将视线固定在凤清天疲惫的脸颊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燕末然下意识收回视线,后者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燕末然再次回头之时,凤清天已经纠结的皱起眉头。
燕末然不禁一阵心疼,缓缓俯身上前吻了吻凤清天的额头,凤清天的眉宇立即舒展开来,睡意也越发的香甜。
一夜好梦,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四周的温度已经降下去大半,燕末然已经将周围的情况勘察了一番。
“唔……大傻妞,好热哦。”凤灵皱了皱眉头,随之睁开眼睛,发现天亮的时候也不禁一阵讶然。
这么热的情况她竟然安然的睡了一些?
凤灵不禁皱眉起来,舒展了一番身体之后跳出灵力圈,外面的温度却仍旧极其火热,不过好在她现在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足以抵制这些灵力。
凤清天浅浅一笑,收起保护阵准备继续前行,如今她们刚刚走了一半多的路程却已经过去三天之多。
十天的期限晃眼便到,她知道宝宝的伤势等不了那么久。
嘶嘶……凤清天刚刚走出去两步,小双头蛇猛地冲向凤清天身前,尖锐的牙齿直接咬住凤清天的裙摆,好似在阻止凤清天前行。
凤清天微微蹙眉,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不解:“小家伙,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小家伙立即跳了起来,视线始终徘徊在凤清天周围,最后干脆在地上打滚,反抗的意思极为明显。
“你到底要作什么?”凤清天面色一恼,小双头蛇顿时收敛许多,但是要阻止凤清天前行的意思却极为明显。
见状,凤清天也不禁警惕起来,小双头蛇在鬼蜮之内出生,对鬼蜮中所有的危险都有着极为敏感的洞察力,如今下双头蛇这般作为,凤清天隐约间已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正想着,身边猛地传来一股地列山崩的响动,凤清天警惕回头,身体瞬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小双头蛇见状也立即盘在凤清天的小腿之上。
凤清天微微回头,立即对上燕末然一张普通的脸,察觉到腰间火热的温度,凤清天脸颊微微一红,与燕末然一同落在一颗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树枝之上(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05章)。heihei66br/>
凤灵也随之起身落在两人身旁,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下。
再次回头,凤清天不禁震惊的身子微微一晃,被火海燃烧的地方哪里还有一丝原本的模样,一把把刀形的植物正在从底下向上不断蔓延,速度之快不禁让人无法闪躲。
回望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凤清天露出一脸的心有余悸,原本的空地此时已经布满了尖刀状的植物,如果她再晚一步起身,只怕此时早变成刀下亡魂。
这种植物凤清天从来没见过,生长起来悄无声息,基本可以算作杀人于无形。
“诺浩,出来给我说清楚。”凤清天面色一怒,立即想到天机镯内的小正太,他一定知道火海之后会出现什么,只是……他竟然没有言语。
“找我做什么?”诺浩从器灵世界缓缓睁开眼睛,慵懒的声音也随之传至凤清天耳边。
闻言,凤清天的脸上越加凝重:“你是不是知道火海之后鬼蜮之内会发生异动?你为什么不一次性说清楚?”
“唔……你有问我么?”诺浩微微扬眸,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天机镯又不会随意施舍消息,你没有问,我自然不会说啊。”
“你……”凤清天暗自咬牙,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个家伙,就应该拉出去吊打。
“你现在将鬼蜮之内所有的情况给我说清楚。”
凤清天咬牙开口,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看在诺浩眼里,后者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以。”诺浩慵懒的点点头,随之仰头想了想,将鬼蜮之内接下来的危险一一告知给凤清天:“鬼蜮之内要取得鬼蜮青汁,必须要经过五大险境,分别是龙潭、虎穴、火海、刀山,以及最为血腥的阎罗殿。”
“火海与刀山本就相连,如果昨日不是你们以灵力压制了地面,火海覆灭之际,刀山便会出现。”
诺浩说着,以灵力拟出一个植物的虚拟模样:“这就是你们所见到的植物,名为素刀,以素为名却以饮血为生,它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无限期生长,你们只要抓住她们的规律便可以顺利通过。”
说着,诺浩纤细的手指伸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千万不要想用神器过去,强大的灵力只会让他们生长的更快。”
“好了,阎罗殿的事情等你过了这刀山之后再说,否则你过不去反倒浪费了我的时间。”诺浩一张正太脸上立即出现一抹傲娇之色,反手一挥立即切断了和凤清天的联系。
凤清天双拳悠然攥紧,眸底隐隐出现一抹冷笑,偷偷的在心里为这个小正太记了一笔。
思绪拉回到眼前这素刀林中,凤清天三人细细的盯着素刀的变化,此时四周的植物还在不断生长,所以素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待到最后一棵植物生长完成,整个地面顿时颤抖起来,所有的植物瞬间交相挥舞起来,所到之处立即划过一道劲风。
整体看去,竟然没有一处漏洞可以供一个人通过。
一时间三人的眉头同时皱起,隐隐的凝重也在四周散开。
大约观察了一刻钟的时间,凤清天终于找到这刀山之间的破绽在哪里,虽然每次素刀动起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可以沟通的缝隙,但是每过一盏茶的时间,素刀便会有一瞬间乱了阵脚,那段时间破绽很大,只要三人能够配合的前行,定然能从这边逃出去。
“凤灵,无,稍后我先走你们快速跟上,记住,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千万不要乱了阵脚。”凤清天坚定的说着,竟然将燕末然当成了保护对象。
燕末然见状嘴角忍不住抽搐,不等凤清天行动,率先走至前方:“圣女,你断后护住凤灵。”
说话间,燕末然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瞬间便已经到达刀山的中间地段。
凤灵唇角微微抽搐,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飞速上前,凤清天在小双头蛇的催促下也不禁上前。
唇角微动,凤清天始终跟随两人的脚步,直至两人全部安全落地之后,凤清天猛然顿住。
脚下的植物好像能够知晓她们的动向一般,现在竟然改变了策略,凤清天蹙眉,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深沉之意。
“圣女不要慌,注意观察。”燕末然紧张的不禁攥紧拳头,看着凤清天周围凌厉的动作,隐隐的闪着担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如果刚才让凤清天先行,是不是她现在就不会落到如此险境。
“大傻妞。”凤灵呢喃一声,想要上前帮凤清天,却也知道此时运用灵力只会让这些植物更加疯狂,如今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凤清天独自面对这些险境。
凤清天凝神静气,观测一番之后,伸出右脚正准备迈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声呵斥。
“笨蛋,是左边。”鬼婆的声音一闪即逝,凤清天立即转动方向,快速的两部动作已经落到燕末然和凤灵身边。
再次回身,凤清天立即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原本她要落脚之处此时已经别植物缠斗在一起,若是她真的落下,只怕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多谢婆婆出手相救。”凤清天感激出口,将神识探入空间的时候才发现鬼婆再次进入熟睡,好似极其疲惫一般,甚至连凤清天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压制了一下此时的心情,凤清天立即转身前行,鬼蜮之内的陷阱如此知道,她越来越担心鬼蜮青汁会出现什么意外。
越是靠近鬼蜮内部,天空的颜色变越是黑暗,再次走出去百里之远,周围几乎与黑夜无意,偶尔出现一丝微弱的阳光,还昭示着鬼蜮之内存有一丝阳光。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凤清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燕末然立即关心上前,但是也只能默默的关心凤清天,不敢有分毫的越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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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微痒的鼻子,凤清天眼前不禁出现一丝朦胧的感觉,凤清天微微晃头,只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现在提醒你,你们已经进入阎罗殿的地狱之谷,注意危险哦。”诺浩的声音在耳边袭来,凤清天不禁暗自咬牙,这个小东西,她们都已经进来了,他才说风凉话提醒。
“你……”凤清天微微开口,便觉得头脑又一阵晕眩,正准备将接下来的话说完,诺浩坏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阎罗殿由阎鬼王和鬼后守护,没人知道她们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就算是我也只知道鬼王喜好用毒迷晕猎物,专用一种无色无味的花粉,中毒之后的症状嘛……就和你如今这样极为相似。”
诺浩说完,凤清天脸色顿时黑下来,单单是听着这小鬼的声音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
正想着,凤清天头脑之中的眩晕之感再次袭来,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燕末然和凤灵同时一惊,脚步微微一转正欲靠近凤清天,两人的头也同时眩晕起来,凤灵几乎瞬间倒下,燕末然强忍着眩晕上前确定凤清天没有什么大概之后,立即倒地不起。
一道黑影闪过,燕末然三人的身体顿时消失。
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晦暗的山洞中,入眼便是凤灵和燕末然被藤条绑住的身体,两人此时还现在昏迷之中。
凤清天试图喊了两人一声,可是对方却毫无反应。
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周围的环境,陡峭的石壁,乌黑的藤条沿着石壁不断落下,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周围时不时散发出的腐潮的味道,凤清天忍不住蹙起眉头。
“醒的还挺快啊。”一道低沉的生意传来,凤清天立即抬头,晦暗的山洞中隐约晃动的一个人影。
直至那人靠近,凤清天才看清来人模样,腹部一阵痉挛,凤清天脸色顿时惨白,险些没有吐出来。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一身腐臭,手臂好似应腐烂,隐约间还能看见森森白骨,脸颊之上的疤痕更是纵横交错,隐隐的腐肉附着在脸颊之上,让这人显得极为狰狞。
“你是鬼王?”凤清天沉声开口,那人立即哈哈一笑,却显得气氛越加诡异。
“小姑娘,算你有些眼光。”说着,鬼王猛地低头靠近凤清天:“说,我老婆去哪里了?”
一股恶臭袭来,凤清天胃部隐隐抽痛,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得不忍住,听着鬼王的话,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疑惑。
“鬼后?我并没有见过鬼后。”凤清天皱眉摇头,试图用灵力解开手臂上的束缚,可是那道藤条却越来越近,直至最后,凤清天隐约间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味。
“哈哈,小姑娘,你不要白费心机了,这藤条就连我老婆都弄不断,别说你这个小辈了。”
鬼王发现之后并没有恼怒,反倒好心情的嘲笑凤清天,隐约间嘴角还透出一抹得意之色。
凤清天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脑中精光一闪,瞬间将鬼王和空间内的鬼婆重叠在一起,如果说她见过鬼后,那么只有鬼婆符合这个特征。
只是……鬼后为什么会躲着鬼王自己离开呢?
凤清天极为不解,空间内的鬼婆却恨恨的咬牙,心里暗骂鬼王这个老不死的,竟然当着别人的面鄙夷她的能力。
“阿嚏!”正想着,鬼王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眸底的疑惑也越加深了。
凤清天见状不禁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秒鬼王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靠近凤清天,在凤清天周围猛地观察起来。
“你说……我老婆在哪里?你身上明明有我娘子的气息。”
说着,鬼王眼前一亮,一只森森白骨的手缓缓靠近凤清天的脸颊:“难道你是我老婆幻化来的?”
“哈哈,老婆你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鬼王兴奋的说着,一只手便要触碰到凤清天的脸颊。
凤清天顿时一阵恶寒,空间内的鬼婆却再也按耐不住:“你这个死色鬼,还说要找我,看到人家漂亮小姑娘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老婆?”鬼王手臂一振,身子猛地后仰落在地上,眸底隐隐带着一丝惊喜,又好似带着一些害怕:“老婆,真的是你啊?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哼,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竟然还会找我?”鬼婆的声音越加苛刻,后者则是一脸委屈。
“老婆,你看我想你想的都消瘦了。”鬼王委屈的说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但是一看到自己白骨森森的手指时,鬼王瞬间收回自己的手,眼底划过一抹恶寒之色。
“老不死的,你还敢说?我不在你就弄成这副鬼样子,说,你是不是又去吓唬小姑娘了?”
鬼婆恶狠狠的质问,鬼王面容之上的恶寒更加明显,这鬼蜮之内除了毒物就是毒物,哪里有小姑娘让他看啊?
“老婆。这鬼蜮之内哪里有小姑娘啊,你就不要冤枉我了。”
“嗯?”鬼婆声音一沉:“你是说有小姑娘你就去了?”
凤清天见状终究忍不住喷笑出声,没想到鬼蜮之内竟然还有一对这么好玩的夫妻。
不过……凤清天也知道,这对夫妻绝对不是无能之人,能在鬼蜮之内生活这么久又毫无损伤,实力势必在灵神以上。
差距到凤清天的笑意,鬼王脸色顿时一变,将矛头指向凤清天:“你……你你你笑什么?当心我吃了你。”
凤清天眉头微皱,不由大胆的扬声:“好啊,你要是现在吃了我,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鬼后。”
“你……你竟敢威胁我?”鬼王声音微沉,眉宇之间的怒气尽现,虽然很想一巴掌拍死凤清天,但是凤清天却恰巧抓住了他的命脉,他着实无法还击。
看着鬼王吃瘪,空间之内的鬼婆立即开心一笑,心情都好了几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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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小姑娘,做得好。”说着,鬼婆正了正声音:“老不死的我告诉你,这小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动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还不把你那层皮给我摘了,吓坏了她,我就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别别别……我摘,我摘还不成么。”鬼王委屈的吸吸鼻子,连忙将自己脸上的装饰摘掉露出真容。
与鬼婆的气质极为显示,鬼王看上去只有四十岁,但是一举一动却又像是一个历经人世的老头。
看着鬼王把自己的森森白骨也撤掉,凤清天终究松了一口气,再看鬼王的模样,也觉得对方和蔼了一些。
不舍的扔掉自己的装备,鬼王毫不客气的白了凤清天一眼,都怪这个小姑娘,他唯一的乐趣也被剥夺了。
心里嘀咕着,鬼王又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意:“老婆,你现在满意了吧?可以出来了么?”
“不行,你先把我和我朋友放了,否则我就不让鬼后出来。”
未等鬼婆说话,凤清天立即忐忑开口,背后的手也隐约的有一丝颤动,她虽然明目张胆的威胁鬼王,但是也要鬼后自己配合才行。
事实证明,凤清天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鬼婆此时正在空间内微凤清天鼓掌叫好,看着自己老头吃瘪的模样,鬼婆笑的没心没肺。
凤清天内心却越加忐忑,鬼王脸色一变,直接冲向燕末然和凤灵,硕大的双手直接掐住两人的脖子。
“老婆你别害怕,我现在就救你出来。”低声安慰之后,鬼王怒视着凤清天,手上的动作不禁用力:“小姑娘,你要是再不把我老婆放出来,我就杀了你这两个朋友,看你还有什么筹码。”
凤清天咬牙,面容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最好连我也杀了,这样我就可以把鬼后一起带走让你一辈子见不到。”
凤清天说的毫不在意,鬼王的手立即颤动起来,内心气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凤清天回嘴。
万一……万一她真的不把老婆还回来他岂不是很吃亏。
“咳咳……大傻妞,你好狠,枉本大人对你这般好。”凤灵咳咳出声,直接递给凤清天一个白眼,随之动了动身子向后靠了靠,丝毫没有将鬼王放在眼里。
鬼王眸色越加难看,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两个小姑娘忽视了。
半晌过后,燕末然缓缓醒来,抬眸之时只是淡淡的扫了鬼王一眼,仍旧没有在意。
鬼王的内心瞬间翻涌起来,鬼婆却在空间之内笑开花了,终于有人为她报了离家出走的仇了。
觉得时间查不多了,鬼婆也玩够了,与凤清天微微沟通一番鬼婆一个闪身立即从空间之内出来。
手指一动,鬼王只觉得耳朵传来熟悉的疼痛,立即低头叫苦连连。
“唔……老婆,痛痛痛,你轻点动啊,万一掉了怎么办?”鬼王嘴上抱怨着,心里却甜滋滋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家老婆。
凤清天微微勾起唇角,内心不禁有些惆怅,如果燕末然还在,她是不是也可以和燕末然过着这种轻松愉快的生活。
与此同时,燕末然陷入这般沉思之中,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眸中便划过淡淡的失落。
鬼婆精明的注意到两人的变化,扭动鬼王耳朵的手越加用力:“你这个老不死,扭了半辈子都没有掉,现在怎么会掉?”
“还不给他们解开。”说着,鬼婆猛地将鬼王推出,自己一副主人的模样坐在一旁,看着鬼王勾乙的行动。
直至鬼王将三人全部解开,鬼婆才再次起身:“小姑娘,这次多亏有你们,不然老婆子我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异石兽的肚子里出不来了。”
鬼婆欣慰笑笑,说的倒是真心话,异石兽只能以赤焰弓对付,鬼婆赤手空拳,几乎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凤清天浅笑摇摇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鬼王焦急的声音便响起。
“老婆,那个畜生敢伤害你,看我不去宰了他。”鬼王气呼呼的说着,大手不断在鬼婆身上徘徊,检查这鬼婆的身体情况,发现鬼婆一切都安然无恙的时候,鬼王终究松了一口气。
鬼婆黑着一张脸再次揪住鬼王的耳朵:“怎么?是不是我被困住了你好去找个漂亮的?”
“呦呦,怎么会呢老婆,你要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就主动进去找你。”鬼王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们在那畜生的肚子里过一辈子。”
话毕,鬼婆的手也不禁松动几分,脸颊微微一红,不再对鬼王实行暴力。
或许人这一辈子最后的追求也就是如此的岁月静好,纵使鬼王和鬼后生活在这样的鬼蜮之中,但是因为有对方的陪伴,两人都不会觉得有半分的孤单感。
如果凤族和宝宝的事情解决,凤清天只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与燕末然和宝宝共度余生。
“老不死的,不要让小辈们小花去了。”鬼婆缓缓收手,脸色微微泛红,看的鬼王立即心软,站在鬼后身边一本正经起来。
“现在怎么样?”鬼王在鬼后耳边低声呢喃一句,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清天三人身上。
“鬼蜮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闯进来的,你们既然救了我老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夫妻二人能帮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鬼后也随之点点头,凤清天三人对视一眼,将进入鬼蜮的原因和进入鬼蜮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告诉鬼王和鬼后。
听闻他们经过的凶险,鬼王和鬼后都不禁微微震惊。
“想不到我们两个多年封闭不问世事,这鬼蜮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连害人的东西都出现了这么多。”鬼后的暗自咬牙,鬼王立即随声附和。
“是,老婆大人说的对,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去游遍鬼蜮,将那些东西都惩治一番。”
鬼后满意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润的精华球:“小姑娘,谢谢你救了老婆子的命,这是鬼蜮之中唯一无毒又百利的东西水月晶。”<!--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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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水月晶交给凤清天之后,鬼后忍不住再次嘱咐:“它可以暂时缓解百毒,给你提供更多找解药的时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药要以鬼蜮青汁来解毒,但是我知道鬼蜮青汁是鬼蜮内最毒的一种植物,孩子还小,如果不成功,立刻把水月晶给他含在嘴里。”
“多谢老婆婆。”凤清天眸色微微有些湿润,道谢之后立即准备启程。
虽然在鬼蜮之内体会到了难得的温暖,但是这毕竟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看着凤清天三人消失的背影,两个老人的身影相互的依偎在一起,鬼婆的视线游走在三人中间,最后停留在燕末然身上。
“明明是相爱的人,为什么偏偏不承认呢?”鬼婆低低呢喃,鬼王环住鬼后的手臂不禁一紧。
“老婆,离开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鬼婆轻声开口,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恶狠狠的颜色:“我想回来要死你。”
这个没正经的老不死的,要不是他非要和她打赌,她能出走之后进入异石兽的肚子吗?
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才行!
鬼婆想着,已经转身回到他们居住的石头小屋之内,鬼王见状不禁连连叫苦,他怎么就一时之间得意忘形了呢。
鬼婆的声音传来,鬼王立即狗腿的而跑进去开始忙前忙后。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凤清天缓缓顿住脚步,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虽然离开鬼王的最后一个关卡,她们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危险,可是凤清天总觉得有人在时不时的窥探她们。
“圣女,怎么了?”燕末然不放心上前,视线在周围游走了一番,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有这种感觉。
隐约的总觉得周围除了他们还有另外的气息,只是,多次感性下来都没有结果,燕末然只当是自己太过小心了。
如今,一看到凤清天是这般样子,燕末然的警惕之心再次升起。
凤清天微勾唇角,没有理会燕末然的话,只是继续在感受周围的动向,隐约间那股熟悉的感觉飘过,凤清天想要细细感受到时候,后者的气息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鬼蜮之内特有的气息。
“嘶嘶……嘶嘶……”小双头蛇也不禁暴躁起来,对着凤清天嘶吼一番,猛地扎进一旁草丛之中。
凤清天眸色一凝,下一秒小双头蛇再次于草丛之中跳出,嘴里叼着多个尸体正在不断的吞咽。
乌黑色的尸体在凤清天眼前一扫而过之后便进了小双头蛇的肚子,但是仅仅一眼,凤清天也能确定这些尸体都是中毒而亡,而且毒性极烈。
凤清天下意识想到了鬼蜮青汁,鬼蜮之内处处是毒,但是能有这么大毒性的,也唯有鬼蜮青汁了。
“凤灵,快找找,鬼蜮青汁可能就在附近。”凤清天激动开口,转身子在周围观察起来。
凤灵和燕末然见状也不禁开始四处观望,只是,在周围找了将近半个时辰,凤清天也没有看到半分鬼蜮青汁的影子。
凤清天眼底不禁划过一抹失落之色,燕末然见状微微心疼,将视线转至右侧,一股黑色的血液扬撒在地上的痕迹立即吸引了燕末然的视线。
燕末然快速上前,沿着乌黑的血迹立即看到一头兽牛的尸体,尸体直接瘫倒在悬崖的边上,隐隐看去,还可以确定这血迹是从悬崖之下传递上来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返回到悬崖边上。
燕末然见状不禁欣喜一笑:“圣女,找到了。”
低沉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立即兴奋上前,瞥见那具尸体的时候也联想到鬼蜮青汁的位置。
“我们先下去再说。”
自下而上看不清悬崖之上的情况只会给三人增加危险性,但是如实自下而上,便可以将一切都收录在眼中率,掌控全局。
能够让鬼王和鬼婆都心生惧意的鬼蜮青汁,必定要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燕末然点点头,从一旁找来数根藤条交相连接,缓缓的顺如悬崖之下,待到藤条下放的速度缓慢之后,燕末然立即停下动作。
“我先下去。”燕末然轻声开口,在凤清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悬崖之下,快速没了影子。
凤清天心下一紧,不禁有些担忧燕末然,明知道悬崖的任何一处都可能会有鬼蜮青汁存在,他竟然还率先前行。
不过还好,悬崖并没有多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燕末然的身影便再出现。
上来之时,燕末然嘴角隐约露出一抹笑意:“圣女,鬼蜮青汁就在不远处的悬崖之上。”
“好,你先走,我与凤灵断后。”凤清天一个激动,纤细的手指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燕末然知晓凤清天的心情,立即以最快的速度下滑,凤灵也配合的顺势而下。
凤清天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之后,顺势下去,悬崖之下的气温很低,越是靠近崖底,凤清天越觉得周围不断传来冰寒之意。
看着燕末然和凤灵已经平安落地,凤清天终究放心的继续动作。
可是,刚刚动弹两下,凤清天便觉得手中的绳子松动起来,猛地传来一阵张力,凤清天身子瞬间下滑,重心也瞬间失去。
燕末然见状,心底猛地抽搐一下,起身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凤清天环住。
原以为要承受疼痛的凤清天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热度,脸颊微微一红,神色有些不自然。
脚尖刚刚着地,凤清天立即回神从燕末然的怀中吐出,微微点头之后,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悬崖峭壁之上。
大约距离三人五米远的悬崖之上,正生长这一朵青色的花朵,隐隐的奇香不断的散开吸引的周围的生物,但是只要有生物靠近,便会在瞬间失去生命。
凤清天微笑之余又不禁蹙起眉头,搜神术中的鬼蜮青汁分明是一朵火红色的花朵,这朵虽然很像,但是却不见半分的红颜色。
“诺浩!”
“在。”诺浩应了一声,随之开始解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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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青汁的青字就是在此时得来,鬼蜮青汁成熟只在一瞬间,你们要拿到鬼蜮青汁的汁液必须时刻准备行动。”
说着,诺浩看了眼鬼蜮青汁的动态:“如今鬼蜮青汁不断在吸收生物的灵气,估计两个时辰之内便会成熟,汁液滴落之后,鬼蜮青汁便会立即死去,然后从悬崖峭壁之中再长出一朵新的,一朵花七天成熟,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轻轻的解释完,诺浩在再次销声匿迹,凤清天三人却同时紧张起来,轮流看守这鬼蜮青汁,直至小双头蛇发出兴奋的声音。
“嘶嘶……嘶嘶……”一阵阵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立即转头,这才发现鬼蜮青汁周围已经隐隐勾起一丝红光。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欣喜之色,视线在周围环绕半晌,终究飞身越上悬崖峭壁,寻找一个安稳的地方等待这鬼蜮青汁继续成熟。
刚刚站立在鬼蜮青汁身旁,凤清天便觉得鬼蜮青汁的气息不断扩散,枝叶上原本只有一点的红色瞬间扩散开来。
凤清天激动之余,手指不禁微微颤抖,拿着特定的瓷瓶靠近鬼蜮青汁,枝叶之上隐隐的已经透出晶莹。
晶莹的液体随着枝叶不断波动,最后直接变成拇指大小,上方链接之处不断变小,隐隐有种要坠落的感觉。
凤清天不禁屏住呼吸。
嘀嗒!枝叶与汁液断开,凤清天的手正欲靠近,一股强烈的风传来,乌黑的身影也瞬间出现,凤清天身子一歪直接掉落,原本已经成熟的汁液瞬间滴落在石壁之上化为一片乌黑。
凤清天眉宇之间立即划过愤怒之色,转头正欲观看是谁捣鬼,一只巨大的蛇头立即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大傻妞小心。”
凤灵焦急开口,凤清天的身子已经被燕末然环绕抱起,躲开大蛇的攻击。
远远看去,凤清天才发现这又是一只双头蛇,回想山洞之中的情形,凤清天已经能确定这双头蛇的身份。
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小双头蛇,凤清天眸色不禁越加肯定,心底的疑惑也瞬间撒开。
小双头蛇此时正颤颤巍巍的待在凤清天的小腿之上,大双头蛇则狠狠的盯着小蛇,吓得小蛇立即将两个小脑袋都藏了起来。
双头蛇可以认错母亲,但是永远不会忘记父亲强劲明显的气息,想来这条蛇是来为伴侣报仇的。
回想着一路走过来的诡异感,凤清天顿时明白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不过这条蛇的灵智够发达,也够沉得住气,竟然从山洞一直追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暴露。
只是……它害她没有拿到救宝宝的关键药材,那就得死在这里。
眸色一沉,凤清天眸底立即划过深深的冰冷之色,反手将小双头蛇送入空间之中,凤清天立即拿出星痕剑。
“小杀手,这次一定要帮我。”凤清天低声呢喃,眸底满满的都是恨意。
燕末然和凤灵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们此时能理解凤清天的心情,尤其是燕末然,恨不得立即上去将大蛇碎尸万段。
但是他知道,自从宝宝受伤之后凤清天压抑的太久,此时正需要好好的释放一番。
“吼……”大双双头蛇见小双头蛇被凤清天藏起来,立即怒吼出生声,隐隐的有一种要发动攻击的趋势。
凤清天见状,毫不客气的冷笑出声:“呵,现在还不是你能撒野的时候!”
话毕,凤清天猛地飞身上前,星痕剑也散发出格外两眼的光芒,显然内里的小杀手也在因为这件事愤怒,纵使实在鬼蜮之中也强撑着发出最大的力量。
“去死吧。”
凤清天怒吼一声,星痕剑中强大的光芒顿时扫过,一股强劲的力量如飓风一般具有威慑力,大双头蛇顿时一愣,还未来得及闪躲,已经被星痕剑的剑气切断一颗头。
硕大的头滚落在地上仍旧不断的挣扎,大蛇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受伤的地方,一声怒吼过后忍不住痛呼出声,就连发动攻击的时候都失去了平衡。
凤清天淡淡勾唇,眸中的冰冷好似瞬间凝结成冰块一般,让整个周围的空气都寒冷几分。
“赤焰,动手!”凤清天怒吼一声唇角之间冷笑顿时加深。
一道光芒过后,赤焰手持赤焰弓立即出手,强劲的灵气飞射而出,直击大蛇的另一颗头。
嘭……的一声过后,大蛇猛地倒地,甚至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灭有,大蛇滚圆的眸子动了动,眸底好似还透着明显的不甘心。
凤清天身子微微一软,最后的一丝支撑也被剥夺。
燕末然上前默默的站在凤清天身边,给与凤清天无声的安慰。
凤灵直接上前毫不犹豫的补刀,将大蛇晶莹的内丹取出来,毫不犹豫的放入储物袋之中。
既然这畜生自己送上门来,她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当然,这也是惹怒凤清天的下场。
许是感受到凤清天的失落,诺浩略微郁闷的声音自器灵世界中响起:“女人,果真是麻烦的生物。”
鼓着一张正太脸,诺浩一脸正经的开口:“女人,你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取到鬼蜮青汁。”
“什么?”凤清天猛地抬头,整个人立即精神起来,失落的神情之中也不禁多了一抹希望。
“诺浩,你说的是真的么?”
凤清天不确定的开口,后者立刻毫不吝啬的递给凤清天一个白眼:“天机镯从来不骗人。”
更不骗傻女人!诺浩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你不要忘了你还有轮回玉。”
“轮回玉?”风情低声呢喃,终于想起最后一个没有认主的神器,只是……她已经一连收服了三大神器,对于始终没有反应的轮回玉。
凤清天不禁有些沉默,但是为了宝宝,不管做什么她都要试一试。
“轮回玉,顾名思义,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死去的生物重新轮回再生,不过前后周期只有一个时辰,你要尽快收服轮回玉让她动手,否则要取到青汁就要再等七天之后。”诺浩低声解释,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狡黠之意。<!--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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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轮回玉内的小胖妞,诺浩嘴角又忍不住抽搐起来。
凤清天皱眉思考半晌终究低声开口:“收服轮回玉,需要做什么?”
回想着收服日月心、天机镯和赤焰弓的情景,凤清天不禁微微蹙眉,越是到最后的神器,器灵越是奇怪,她如今有些不敢想象轮回玉之内会存在一个什么样的器灵。
“把心经空间那家伙的储物袋拿上。”诺浩慵懒的嘱咐一声,凤灵立即警惕的捂住自己的储物袋。
抬头看到凤清天虎视眈眈的神情,凤灵不禁认怂,双手将储物袋奉上,随即还不服气的说道:“本大人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现在拿走了,回去之后就要还本大人双倍,否则本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凤灵,你别忘了,储物袋已经在我手上了。”凤清天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凤灵的气势瞬间萎靡。
凤清天见状微微勾唇,拿出轮回玉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轮回玉的器灵世界。
一入器灵世界,凤清天的嘴角便忍不住抽搐起来,也终究明白诺浩为什么会让她拿着凤灵的储物袋进来。
这轮回玉内的器灵简直就是吃货的化身,此时的器灵世界充满了所有的食物形态,就连入睡的小木屋都是以鸡腿的形状来建造。
凤清天靠近两步,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起来,刚要继续前行,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已经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看着小姑娘鼓鼓的嘴,凤清天完全可以确定她就是轮回玉的器灵。
“你也是来收服圆宝的么?”未等凤清天开口,小姑娘率先言语,天真期待的眼神,不禁让凤清天怀疑圆宝被拐走的几率。
这样的小傻妞,是不是别人拿一个小包子就会被骗走了?
“圆宝在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还是看不见圆宝?”圆宝肉肉的小嘴一股,隐隐的怒气不禁让周围的草木颤动起来。
凤清天微怔,随之点点头,心中也暗自佩服圆宝的能力,虽说是在器灵世界,但是能以自己的情绪牵动器灵世界的器灵,势必不会是凡品。
或许……圆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天真无害,否则也不会肩负守护轮回玉的重任了。
圆宝见状立即欣喜一笑,随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凤清天进入自己的小木屋。
凤清天心中不解,眸底隐隐勾起一丝恐惧,但是当凤清天看清楚木屋之内的一切之时,也忍不住震惊起来。
小小的木屋之内堆满了一众的金银珠宝,有硕大的金条,还有南海夜明珠,只要天启大陆能够见到的此处应有尽有。
默默地,凤清天已经将圆宝作为最富有的器灵,至于莫凡、小杀手之类的,到了圆宝面前,也就空剩一身能力了。
“呐,这些都是圆宝之前的主人送给圆宝的。”圆宝将那些东西一一指过去,随之不悦的鼓起嘴:“不过……我一个都不喜欢。”
“不喜欢?”凤清天皱眉:“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接受这些东西认主?”
“唔……”圆宝苦恼的皱起眉头,随之吐了吐舌头,脸颊竟然出现一抹嫣红之色:“圆宝以为……认主之后就可以有好多好多想要的东西,可是,他们最后还是把这些奇怪的东西丢给圆宝。”
圆宝苦恼皱眉,凤清天立即无语起来,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宝贝当做是奇怪的东西,这世上只怕只有圆宝这一人了。
凤清天动了动凤灵的储物袋,准备的抓住一只鸡腿,对付小吃货,这一点足以赛过所有的金银珠宝。
凤清天正欲将手里的鸡腿拿出来,圆宝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要是也拿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圆宝,圆宝立刻就把你赶出去。”
说着,圆宝鼻尖立即飘来一股香气,眼眸一亮,圆宝立即渴求的看着凤清天,那小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饿了十年的小狗。
“唔……是什么东西,好香啊?”多年没有人进入器灵之中,圆宝也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真正的食物。
虽然……她总是凭借着自己的灵力幻化,可是最终那股香味还是不对。
凤清天见状欣喜一笑,却忍不住一阵无语,这家伙也太容易收买了,比起凤灵的贪心,凤清天只觉得圆宝可爱至极。
“我不用那些奇怪的东西,用这个换你认主怎么样?”摇了摇手中的鸡腿,凤清天眼底的带出一丝引诱的神色。
圆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直接点点头抢过鸡腿,随意的将自己的认主牌丢给凤清天。
“唔……以后你就是圆宝的主人了,圆宝喜欢你。”圆宝一边开心的吃着,一边满足的点头。
如果诺浩见到圆宝这么容易满足的样子,一张正太脸上定然布满黑线,凤灵的储物袋内有多少吃的,连他都没有一个预估,圆宝这家伙竟然被一只鸡腿就收买了。
凤清天拿捏着时间,看着圆宝吃的差不多了,立即上前开口。
“圆宝,以后这些吃的每天都可以给你很多,但是现在你必须帮我一个忙。”凤清天低语一声,伸手将圆宝恋恋不舍的骨头丢出器灵世界。
圆宝微微失望,但是一听到凤清天后面的话随之精神起来,乖巧的点头拉着凤清天的手出了器灵世界。
看着凤清天出来,凤灵立即欣喜一笑,没想到凤清天这么快就能成功。
不过,欣喜只一秒,凤灵立刻将视线转至凤清天手中的储物袋内,看着储物袋仍旧鼓鼓的,凤灵内心越加欣喜。
凤清天察觉到凤灵的视线,立即无奈的摇摇头,反之将储物袋瞬间收起,瞥见凤灵失望的眼神,凤清天终究勾起唇角。
凤清天指了指已经枯萎的鬼蜮青汁,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圆宝身上。
“圆宝,我知道轮回玉有转生的功能,我需要鬼蜮青汁的汁液,你……”
“没问题,圆宝可以帮主人。”未等凤清天说完,圆宝立刻动手。
肉呼呼的小手在轮回玉上走了一圈,一股淡绿色的光芒立即散出,直冲鬼蜮青汁。<!--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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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枯萎的鬼蜮青汁缓缓抬起头,落在石壁上的汁液也在瞬间被收回,一股强光过后,鬼蜮青汁再次恢复刚刚成熟的样子。
周身火红一片,饱满的枝叶不断晃动,晶莹的汁液也随之渗透出来,凤清天唇角的笑意不禁加深,身子微微已转,鬼蜮青汁之下已经站立一个健硕的身影。
燕末然凝眸守在鬼蜮青汁面前,眼神紧盯着鬼蜮青汁的每一个部位,就好似当初爱怜凤清天一般。
嘀嗒!
半晌过后,一阵嘀嗒的响声过后,一滴晶莹浓厚的汁液立即落入瓷瓶之中,一时间三人的心瞬间放下,紧张多时的神经也在一瞬间得到了放松。
“圣女。”将鬼蜮青汁整理好之后,燕末然立即将鬼蜮青汁递给凤清天放入空间之中。
凤清天点头,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回身看着一脸期待的圆宝,凤清天缓缓拿出储物袋,在凤灵心疼肉疼的眼神之下,将储物袋整个递给圆宝。
“乖,拿去吃吧。”凤清天柔声开口,圆宝立即欣喜一笑,打开储物袋的瞬间不禁露出一副惊讶欣喜的神情。
“啊……”凤灵压抑的咬牙,只见自己最喜欢的杏仁酥落入圆宝的肚子里。
随之便是鸡腿、桂花酥、荷叶糕,等等一连串的食物被吃下之后,凤灵再也忍不住上前。
“啊,你这个小胖子,不要把本大人的吃的都吃光啊。”凤灵怒气冲冲的上前,圆宝身子一闪,立即躲开凤灵的攻击。
将最后一块荷叶糕塞入嘴里,圆宝立即挑衅的看着凤灵:“吼,我早就看见你这个坏丫头一直盯着我看,这么好的吃的,我为什么要给你啊?”
“你……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本大人的。”凤灵不开心的扬眉,唇角之间隐隐带着狠然之意,有种要上去抢的冲动。
圆宝见状立即吐了吐舌头,猛地回到了器灵世界:“等圆宝吃完了,会把袋子还给你的。”
话毕,一阵吃东西的声音响起之后,凤灵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大傻妞!”凤灵不甘的看着凤清天,眼神之中满是幽怨:“大傻妞,我要双倍的补偿!”
凤清天点点头,对着燕末然挥挥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些回去。”
燕末然神色一转,立即发现这个小女人的坏心思,配合的点点头,两人率先上前,背影越走越远。
凤灵不甘的盯着凤清天,可是见凤清天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幽怨的跟上。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探查一番凤灵的状态,却忍着没有回头。
回去的路上,三人的进程加快了许多,加之鬼王和鬼后已经出动在鬼蜮之内,游走,再也不敢有灵兽在鬼蜮之内胡作非为。
如今的鬼蜮,只是看似可怕,内里却很祥和的世界。
凤清天回头看着平和的鬼蜮,内心不禁有些感慨,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找一个这样无人敢进有安静的地方,了却此生。
“大傻妞,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出了鬼蜮最后的区域,我们立刻乘坐风神扇回去。”凤灵终究不再对自己的储物袋耿耿于怀,视线在鬼蜮周围扫过一番,随之将视线落在小双头蛇身上。
小双头蛇此时正看着鬼蜮之中,眸底隐隐的带着不舍,时而向回走两步,时而又不舍的看着凤清天,好似在纠结自己的去留。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只是看着小双头蛇自己的行动,这几天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感情,但是小家伙始终都是属于鬼蜮之内,自己若是强制带着它回凤族,无疑是剥夺了它的自由。
如今,也只有让小家伙自己选,如果它愿意回凤族那最好不过,如果它愿意留下,这鬼蜮之中有鬼王和鬼后的照料,她一样会觉得很安心。
“嘶嘶……嘶嘶……”半晌,小家伙嘶嘶叫了起来,最终在凤清天周围绕了一圈返回鬼蜮之中。
凤清天面色一僵,随之露出一抹浅笑,为小家伙的主见感到高兴,纵使它把她当成了母亲,但是蛇终究会自己出行。
朝着小家伙挥挥手,凤清天本想直接转身,可是下一秒小家伙整个身体竟然顿住。
凤清天微微蹙眉,小家伙身子仍旧没有动弹半分,直至半晌之后,小家伙突然在原地挣扎起来,一只蛇头转过身期待的看着凤清天,仿佛很痛苦的模样。
“它……”凤灵奇怪开口,燕末然和凤清天已经同时靠近小家伙。
“怎么回事?”凤清天靠近之余,眸底的神情越加浓重,小家伙的身子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但是此时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困住了小家伙,让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思考间,凤清天利落的拿出星痕剑猛地一斩,小家伙瞬间恢复自由,燕末然眸底却划过一抹浓重。
“快走!”燕末然低吼一声拉着凤清天返回,可是刚刚转身,两人周围般出现一抹屏障,好巧不巧的将两人同时环绕其中。
一股至纯的灵力不断在周围变化,屏障之上缓缓浮动的文字,好似是一种禁咒,又像是封锁的咒语。
凤清天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凝聚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困的关键所在。
小蛇如今被困的地方,正是这个阵法启动的链接,只是……凤清天有些想不通,这鬼蜮的入口之处什么时候被设下了这样一个强劲的阵法?
其实燕末然早就发现这周围的诡异之处,适才凤清天出手之时他刚欲阻止这个阵法便启动了。
这阵法是他从未见过,不仅是所用的灵力还是咒语,都透着明显的诡异之态,或许,一早他们就被人盯上了,这阵法应该在他们进入鬼蜮之后便留下了。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手臂一动,将所有的灵力聚集在星痕剑之上。
“小杀手,出来给我破它。”凤清天怒吼一声,猛地挥手扫向阵周围的光亮。<!--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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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光芒交织,屏障之上立即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只是,凤清天还未来得及欣喜,那裂痕便再次修复。
反复几次试验下来,凤清天已经筋疲力尽,可是最终的结果仍旧不如人意。
“大傻妞,你怎么样?”凤灵在阵外焦急的走动,虽然可以看见阵内的人,但是却靠近不了半分。
适才凤清天努力破阵的时候,她在周围转了半晌,可是最终也没有找到半分的破绽,甚至连阵门都没有找到。
“凤灵,布阵的人很可能在附近,你自己小心。”凤清天皱眉提醒凤灵,自己也和燕末然观看着周围的环境。
小双头蛇此时早已陷入蒙圈状态,想要通过屏障,但是每每都被弹回来。
“诺浩。”凤清天低唤一声,不用再过多的言语,诺浩已经低声解释起来。
“这个阵法我也没有见过,天机镯之内也只有少部分的记载。”诺浩皱眉开口,凤清天的眸色也不禁越加凝重起来。
“你们可听过巫族的禁术?”半晌,诺浩低声开口,凤清天不禁点点头。
“巫族我接触过一些,自然也知道巫族之内有本禁术,要比巫术强上万倍,但是反噬效果极强,就连巫族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凤清天思考了一番,又想起了那日在巫族遗址找到那半本残卷。
难道那半本残卷和巫族的禁术也有关系?
“你是说这阵法是巫族的禁术?”燕末然皱眉开口,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悠然攥紧,只希望这阵不是陈静布下,否则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诺浩点点头,一张正太脸上难得多了一些认真之色:“我隐约的感觉到这阵法含有一丝巫族禁术的其气息,不过你们很幸运,这不过是巫族禁术的冰山一角,如果是全本,只怕你们身怀十大神器也出不来,除非圣器本体重现”
“还有,原本这禁术的残卷不会有这么强的威力,但是正因为和鬼蜮之内特有的雾气和瘴气结合,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得不说这个布阵的人很聪明。”
凤清天蹙眉,连忙追问:“那……这个阵法要怎么破解?”
闻言,身旁的燕末然和阵外的凤灵都不由的紧张起来。
诺浩丝毫半晌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只是给与凤清天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这个阵法变幻莫测,但是攻击性不强,那人可能只是想困住你们,亦或是实力不够。”
“阵法最弱的地方便是阵眼,你们若是能找到阵眼或许就能出来。”说着,诺浩连忙摇头:“知道的我全部都说了,你们不要问我阵眼在哪里,我不知道。”
“诺浩,你……”凤清天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正准备继续开始的时候,诺浩已经销声匿迹。
凤清天微微回神,燕末然已经开始在周围寻找阵眼的所在,只是……一切正如诺浩所料,这阵法几乎没有破绽,阵眼更是隐藏的颇深。
“哈哈哈……贱女人,你终于再次落到我手上了。”凤清天刚刚一转身,一道凄厉的声音便在眼前响起。
金光过后,阵内也多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那人一脸诡异,眸底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恨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凤清天在巫族打伤后落荒而逃的红衣圣女。
“你竟然偷学了巫族的禁术?”凤清天皱眉,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杀意。
红衣圣女此时周身散着隐隐的黑气,分明与陈静的气息不相上下,好好的凤族之人不做,竟然跑去巫族偷学,这种人凤族势必不能留下。
如今有禁术的加持,红衣圣女的实力也不禁大增,对凤族和凤清天的威胁都在迅速膨胀。
凤清天唇角微勾,一抹冷笑顿时出现:“你背叛凤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闻言,红衣圣女不禁张扬一笑,黝黑的眼眸之中也不由多了一抹疯狂。
那天被凤清天打败,险些丧命,如果不是偶然得到巫族禁术的残卷,估计她此时已经魂归西天,这段时间她苦苦等待时机,就是为了找这个贱人报仇。
“哼,贱人,今日我就杀了你夺回我凤族的掌权。”红衣圣女微微扬眉,神色却越加张扬:“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在地狱中看着我带领凤族一步步走向辉煌。”
话毕,红衣圣女猛的出手,一团黑气顿时扩散开来,一瞬间将阵中污染的脏污一片,就连凤清天的视线也不禁被遮住。
凤清天皱眉挥手,红衣圣女隐约的身影正在靠近,眸色一凝,凤清天眼底尽是狠厉之色,将全数的灵力注入在星痕剑中。
凤清天猛地挥出,红衣圣女的身子竟然在一瞬间冲过来直直的撞在星痕剑之上,嘭的一声过后,红衣圣女的身子顿时炸开。
红衣圣女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凤清天疑惑之时,燕末然立即警惕的将凤清天拉过。
“这雾气有毒。”低吼一声,燕末然已经将风清天的口鼻捂住,只是……红衣圣女所散出的雾气还在不断的扩散,没一会便将整个阵法之中布满。
凤清天暗自皱眉苦恼,这才发现自己掉进了红衣圣女的圈套,刚才那个根本不是红衣圣女本人,而是红衣圣女分身,她就是利用凤清天对她的愤怒逼凤清天动手,以此来释放毒气。
“大傻妞?里面什么情况?”凤灵见状立即紧张起来,盯着里面不断扩散的毒气微微蹙眉。
凤清天缓缓用灵力推开一道屏障让凤灵看清自己,却因为毒气没办法开口。
眸光一闪,凤灵脑中立即划过一抹灵光:“大傻妞,储物袋,储物袋内有双头蛇的内胆,可以抵御毒气。”
话毕,凤清天立即精神起来,将思绪拉进轮回玉之内,与圆宝交流一番,随之拿出了两颗双头蛇的内丹。
待到和燕末然用放入嘴里之后,凤清天才蹙眉看向凤灵:“你为什么会有两颗?”
凤灵勾勾头,随之得意的笑笑:“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任由它浪费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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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杀掉母蛇之后她也本离开,可是一想到这内丹可以吸收毒气分化毒气之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内丹拿了回来。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轮回玉内的小胖妞给打劫了去。
凤清天微微一笑,反身将注意力转回在寻找阵眼之上。
虽然双头蛇的内丹可以暂时吸收毒气,但是内丹的力量毕竟有限,只有尽快的破阵而出。
适才他们刚刚入阵的时候丝毫没有感受到红衣圣女的气息,那就只能证明红衣圣女的分身实在他们入阵之后又再次进来。
那么就……只有阵眼可以进来。
思及此,凤清天眸色一亮,不禁将视线转至红衣圣女出现的方位,这个真对她们来说是坚固无比,成型之后对红衣圣女来说亦是相同。
凤清天靠近的时候,燕末然也找寻到阵眼所在之处,几乎与凤清天同时而动,快速走到阵眼之处。
未等凤清天出手,燕末然率先打出一道灵力将周围的毒雾瞬间散开,凤清天眸中立即清明一片,星痕剑再次扫过,阵眼之处立即出现一道强劲的裂痕,隐隐的灵气已经散开。
“凤灵,躲开一些。”
凤清天眸色一凝,低声提醒一番手里的星痕剑散发的光芒越加强劲。
凤灵闻言立即将身子退后,以防自己中毒,凤灵特意含了一棵穿心叶。
见状,凤清天猛地提气,一股强劲的灵力在阵中散开,强大的爆发力之下,整个阵瞬间破裂,连带着周边的鬼蜮都不禁颤动起来。
雾气缓缓散开最后与鬼蜮之内的雾气相互结合,凤清天和燕末然身边也终究恢复正常。
燕末然微微皱眉,将双头蛇的内丹吐出,见凤清天安然无恙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大傻妞,你有没有中毒?你有没有受伤?”凤灵立即激动地上前,在凤清天周身查看一番之后终究放下心来。
“我没事。”说着,凤清天将双头蛇的内丹递还给凤灵,凤灵立即嫌恶的后退。
“本大人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要回来过?”
更何况你这个大傻妞都吃过了。凤灵皱皱眉头,不禁在心中腹诽。
燕末然见状立即浅笑,凤清天自然也看出来凤灵的意思,眉头微挑,凤清天说出一句话,不禁让凤灵气的要咬掉自己蛇头。
“哦,原来凤灵大人这么大方,我还想让圆宝把你的东西都还回来呢,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
说着,凤清天嘴角立即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也不顾凤灵什么反应,继续向鬼蜮的边际前进。
凤灵在后面不禁暗叹凤清天内心太过邪恶,竟然敢这么对她。
咬咬牙,凤灵不禁追上凤清天的脚步,这个坏心的大傻妞,等回到凤族,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凤灵,既然你这么慷慨,下次我就找你多借一些东西好了。”
凤清天戏虐的声音传来,凤灵身形一外,踉跄之下差点倒地不起。
比腹黑,她果真比不过这个大傻妞。
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整理心情,凤灵终于可以接受失去所有财产的事情。
“大傻妞,你说那个红衣圣女为什么偏偏在鬼蜮之外阻截我们又不亲自出现呢?”
凤灵随意的话传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顿住,尤其是凤清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好,我们尽快回凤族。”焦急的说着,凤清天立即召唤出风神扇,以最快的速度向凤族的方向走去。
凤灵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是在凤清天做出反应之后,也不禁知道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想杀一个人的时候,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红衣圣女既然已经将凤清天拦截,却又只是露出一个分身给凤清天破阵增加难度,那么红衣圣女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调虎离山之计!或许,红衣圣女想在凤族之内做出一些手脚。
出了鬼蜮的地界,一直压抑的风神扇立即加速,不消一会,凤清天三人便已经来到凤族之外。
凤族如今很安静,但是气氛却莫名的有些诡异。
心下一紧,凤清天立即打开结界进入凤族之中,刚刚靠近大殿,凤清天便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
凤清天脚步不禁加快,进入大殿之时,凤清天正巧看见红衣圣女和凤暝天纠缠在一起。
“红衣圣女,你想做什么?”凤清天怒声开口,眼底的杀意在的殿中瞬间散开,周围的气温也瞬间冰寒。
“清天!”凤暝天唤了一声,立即推开红衣圣女的进攻靠近凤清天,猛地吐出一口血鲜血,俨然已经承受不住。
凤清天不禁皱眉,眼底立即将划过一抹怒气:“神傲去哪里了?”
这个家伙,她让它留下来保护凤暝天,它竟然在关键时刻玩消失,简直太可恶了。
“唔唔……清天小小丫头,我在这里啊。”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凤清天这才注意到脚下一个只有蚯蚓大小的东西。
“神傲,你做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凤清天面带不解,隐约间只觉得神傲越加可笑。
凤暝天勾了勾唇角,忍着胸口的疼痛不禁笑出声:“这家伙还没出手,就被红衣圣女变成这幅模样了。”
“唔……臭小子,你还敢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能变成这样吗?”神傲说的一副理直气壮,凤清天也隐约知道这件事的原由。
神傲刚刚化为青龙,本身的实力甚至还不如蛟龙时期,如对上巫族这般强大的禁术,自然已经招架不住。
“哈哈……小贱人,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逃出来了,那就一起受死吧。”几人交流之时,红衣圣女缓缓回头,整张脸都带着青乌之色,隐隐的额黑雾将她环绕其中,显得她极为阴森恐怖。
凤清天见状不禁蹙起眉头,终于见识到了巫族禁术的强劲之力,红衣圣女的实力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而且周围隐约还带着一股强劲的额力量。
只是……这金属的额凡是效果亦是不可小觑,单单是现在,凤清天便能感受到红衣圣女体内生命的流失。<!--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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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生命枯竭而死。
“哼,多次不能杀我,你以为这次就能成功?”见到红衣圣女如今的情况,凤清天眸底的杀意越加明显,唇角的冷笑肆意散开,星痕剑已经做好了准备。
“贱人,你以为我会乖乖的和你对抗吗?”红衣圣女冷笑一声,身体一转猛地化为一片黑雾,俨然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一片勾人心弦的声音,让凤清天越发的揪心。
“我会让你失去你最宝贵的东西,让你尝尝我的滋味。”
红衣圣女说完最后一句话已经向后山的方向散去,这个贱人剥夺她在凤族的地位,那她就杀光她身边所有的亲人。
至于那个圣胎,哈哈,虽然已经出生了,但是天生的灵力却还有一定的滋补作用,,对她炼成最上乘的禁术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她要对宝宝动手。”凤清天轻呼一声,身子已经率先做出反应,带着一众人向后山的方向走去。
凤暝天见状也不禁一阵担忧,捂着自己的伤口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众人。
此时,大殿之内唯剩一条黑色的小蚯蚓还在缓缓的浮动。
“啊……清天小丫头,你为什么带上臭小子不带上我。”神傲沉声抱怨,刚欲继续前行,一双大脚瞬间出现在神傲面前。
启天皱眉蹲下身子,眸底隐隐带着不解:“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启天依旧是一脸严肃,但是此时看着神傲不禁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显得两人之间毫无违和感。
若是凤灵此时在,一定会明白神傲和启天为什么会在一条船上,从骨子里就简单的人,自然会被简单的事物吸引。
凤清天赶到后山的时候,后山之上已经沾染了红衣圣女特有的黑雾,凤清天心底越加紧张,不禁的,凤清天的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靠近灵池,一阵打斗的声响顿时传来,红衣圣女此时已经和其中的三位长老对抗起来。
宝宝此时仍旧安稳的躺在睡莲之中,大长老带着二长老和五长老依旧在为宝宝储存灵力,但是因为红衣****的干扰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燕末然见状眸色一紧,立即站立一旁,为宝宝储存灵力。
大长老见状心下一紧,不禁有些担忧燕末然的出手会导致武者协会的独门秘籍错乱。
燕末然的灵力打出,大长老眸底立即划过一抹震惊之色,这个男人……竟然会他们武者协会的独门秘籍?
震惊之余,大长老也没有忘记手中的动作,脑中也不禁在想着当年那个神一样的男人雷锋。
或许……眼前这个男人是雷锋的后代或是雷锋的徒子?想到会长之前交代的事情,大长老不动声色的继续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要戳破燕末然的意思。
燕末然见状不禁极为满意,秦会长做事,倒算是合格之人。
“红衣圣女。”凤清天见宝宝终于安稳下来,不禁咬牙上前,眼底的愤怒瞬间被激发。
刚刚看着宝宝那般不稳定,她整颗心都被揪起,自此之后,她再也不允许有人对她的宝宝有被害,而眼前这个女人……触犯了她的禁忌,就得死。
手持星痕剑,凤清天已经率先上前,眸色凝重,手中的力道却丝毫不含糊。
“去死吧!”
凤清天怒吼一声,星痕剑瞬间落下,剑气在灵力的催动之下顿时化作一道硕大的利刃扫向红衣圣女。
“雕虫小技,本圣女就将它还给你。”
红衣圣女嘲讽的勾唇,反手一挥,一股强劲的黑雾划过,周边立即风起云涌,虚拟的剑刃在红衣圣女手中来回飘动,最终直接返回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见状立即大惊,剑刃落下之时猛地起身,与剑刃擦肩而过,头皮一阵痛楚传来,凤清天的发丝竟然被斩断一半。
砰砰砰……一阵爆炸的声音传来,凤清天原本站立的地方此时已经尽数碎裂化为废墟一片。
凤清天眸底的讶然之色不禁越加明显,未曾想到红衣圣女竟然强大到可以接下星痕剑的招式。
“赤焰弓!”凤清天低吼,赤焰立即手握赤焰弓出现,对着红衣圣女猛地射出一箭。
“老妖婆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赤焰怒斥一声,手上的动作连发,一连串红色的箭扫过,红衣圣女瞬间有些招架不住。
凤清天勾唇一笑,不给星痕剑闲置的机会,直击红衣圣女命门。
红衣圣女见状立即有些慌乱,猛地起身在林间来回逃窜。
待到两人停下动作,红衣圣女立即恶狠狠的看着两人:“哼,就算你赢了又如何?胜之不武根本不配做凤族的圣女。”
红衣圣女越说越气愤,连带着周身的黑雾都不禁加深几分。
凤清天动了动手中的星痕剑,嘴角立即划过一抹邪肆的微笑,丝毫没有把老妖婆的话放在心上:“那又如何?对付你这种人,用这样的额手段已经抬举你了。”
“你……”红衣圣女不禁暗自咬牙,斜睨了宝宝一眼,嘴角立即划过一抹冷笑:“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话毕,红衣圣女周身的黑雾顿时散开,让所有人都看不清视线,凤清天皱紧眉头,一时间不知道红衣圣女所为何意,只是……下一秒当红衣圣女靠近灵池的时候,凤清天顿时大惊。
想要出手却为时已晚,包裹宝宝的莲花已经落入红衣圣女手里。
六位长老见状不禁紧张起来,连带着燕末然一起上前,继续为宝宝输送灵力,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原本微微有些不安的宝宝立即安稳下来,在红衣圣女怀中安稳的继续沉睡。
凤清天时整颗心瞬间被收紧,看着红衣圣女的动作不禁警惕起来,
红衣圣女唇角之间立即划过一抹得意的冷笑,晃动了一番手里的莲花,纤长的手指不禁扫向宝宝柔嫩的小脸颊。
“红衣圣女,你最好不要伤害他。”凤清天咬牙开口,眸底的杀意越加明显,以至于整座山的气温都因为她冰冷的声音变了变。<!--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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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暝天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上前,看向宝宝的时候亦是一脸紧张:“红衣圣女,你在凤族这么久,到底在折腾什么?”
“哈哈哈……我想要什么?”红衣圣女冷笑,丝毫不注意怀里的宝宝:“你们说……这么白嫩的圣胎要是被吃了,功力能增长多少?”
“你敢?”凤清天咬牙上前,眸底的杀伐之意越加明显,如果此时红衣圣女真的动宝宝半分,凤清天一定会将红衣圣女碎尸万段。
“不敢?圣胎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你说我敢不敢?”红衣圣女挑眉,眸底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不敢……这睡莲如果吃了一定很滋补。”
说着,红衣圣女猛地撤下一块花瓣塞入口中,莲花之上的灵力顿时消散几分,六位长老见状立刻加大了灵力输入,半晌之后,额头均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燕末然实力虽然不凡,但是如今坚持这么久竟然也有些吃不消。
“你们可真衷心,等下我把你们都杀了,看你们还用什么给这个小杂种救命。”话毕,红衣圣女猛地伸手,一道强劲的掌风扫过,直击燕末然胸口。
燕末然皱皱眉头,终究没有停手,猛地闷哼一声,燕末然唇角瞬间划过一道血液。
“无!”凤清天惊呼一声,燕末然忍不住咳嗦起来,红衣圣女见状嘴角的冷笑越加明显,嘲讽之余毫不客气的出手,强劲的掌风之下,燕末然整个身子瞬间颤抖起来。
“噗……”猛地一口鲜血吐出,燕末然唇间已经化为黑色的血液,红衣圣女竟然对燕末然用毒。
“卑鄙!”凤清天怒吼一声,却换回红衣圣女越加嘲讽的笑声。
“贱人,这可都是跟你学的,你不是说……对付你在这种人,可以不在乎手段吗?”说着,红衣圣女嘴角的笑意越加得意起来,反手动了动,一片睡莲的花瓣再次落入红衣圣女口中。
由此,极为高僧越加吃力,额头之上的汗珠立即如雨水一般落下。
凤清天隐隐咬牙,却因为宝宝子啊红衣圣女手中不敢贸然动手,眼看着红衣圣女将矛头指向燕末然,凤清天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无,躲开。”凤清天低吼一声,燕末然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给宝宝注入的灵力反而加强。
“卑鄙,简直太卑鄙了……傻小子,你倒是还手啊。”
此时,不远处的树枝之后不禁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燕玄天看着燕末然受苦不禁暗自着急,可是燕末然就是这般丝毫不动,燕玄天只能气的只拍树干。
“呦呦,这画面可真是感人。”红衣圣女继而冷笑:“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不如去做一段亡命鸳鸯吧?”
“混蛋,再这样下去,你的命我就白救了。”燕玄天低声呢喃一句,已经起身靠近燕末然。
红衣圣女手指间凝聚的强劲力量正欲扫过,一股风划过,红衣圣女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歪,怀抱宝宝的立即空了下来。
“呆子,还不走。”燕玄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反手将宝宝递给凤清天,俯身拉着燕末然立即离开凤族之地。
凤清天微微一愣,眼看着燕末然这样被带走也没有打算动手拦截,因为她能清楚的知道,那人并没有恶意,反而在帮燕末然。
“宝宝?”凤清天回身之余低声呢喃一声,宝宝立即动了动,脸色却在瞬间白了几分。
凤清天见状顿时一慌,六位长老也瞬间围上来,看清宝宝的情况之后立即焦急的接过宝宝另外寻找可靠的灵泉。
“圣女,这娃娃交给我们,但是万不可再被打扰。”大长老不放心的交代,在红衣圣女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将宝宝平安带走。
离开红衣圣女的视线,大长老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刚刚这孩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他也不用回去见会长了。
“长老,现在怎么办?”二长老不禁上演,眸底也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继续,这孩子在我们手里千万不能有事。”大长老咬牙开口,重新续出灵力开始给宝宝续命。
“哼,你以为把那个小杂种抱走,我就没有办法了么?”红衣圣女咬牙开口,眸色微转,已经产生了另一种心思。
凤清天自然明白红衣圣女心中不会有什么好想法,眸色一沉,凤清天的杀意瞬间散发,隐隐的冰寒立即子啊周围散出强劲的威压,就连红衣圣女也不禁收敛嚣张警惕起来。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凤清天冷声开口,星痕剑内已经注满了灵气。
红衣圣女见状立即嘲讽一笑,还以为凤清天会用出多么强劲的功夫,到头来不过又是星痕剑罢了。
“呵……如果你手里那块破铁能够伤我,我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红衣圣女嘲讽开口,手中顿时凝结出强劲的黑雾,阴郁的感觉让周边的气压更加沉重。
凤清天眸色微凝,嘴角隐隐勾出一丝冷笑,反手一推,十大神器瞬间在凤清天周围环绕旋转,之前的灵力也在瞬间强劲起来。
“一个伤不了你,那么十个呢?”凤清天低低开口,红衣圣女眸中立即划过一抹慌乱之色。
“你……你要做什么?”脚步微微后退,红衣圣女眸底嘛事忐忑之意,就连手中的黑雾都不禁颤抖起来。
一个神器她还可以对付,但是十大神奇,脑中回想起当年凤清天的那把圣器,红衣圣女的心在瞬间打颤。
凤清天冷哼一声,微微闭眼之余,立即将灵气全然凝聚在一起,内心与器灵相合一,神器运作的速度不禁加快。
一股强劲的力量传来,凤清天周围顿时升起一抹金光将凤清天环绕其中,众人见状不禁露出讶然的表情。
唯有凤暝天低声呢喃一句,眸中隐隐带着担忧之色:“天凤翎!”
凤暝天隐约感觉到圣器天凤翎的气息,只是……凤清天此时的实力还不够,如果强行拟化天凤翎必定自损根基。
清天,你可一定要想清楚。<!--章节内容结束-->
想着,凤清天周围的金光迅速消失,十大神器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唯有凤清天手中一道虚拟的天凤翎正在释放着强大的威压(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16章)。ソ有ナ意ン思ト书テ院
虽然凤清天的实力还不足以将天凤翎凝结而成,但是单单一个虚影便足以让红衣圣女灰飞烟灭。
红衣圣女见状眸底立即划过一抹惊恐之色,脚步缓缓后退正欲逃跑,但是却为时已晚,凤清天已经迅速出手,天凤翎散出的光芒环绕在红衣圣女周围,红衣圣女竟然连动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天凤翎宰割。
“伤我的孩子,我就让你尝尝永生永世都不能为人的滋味。”
沉重的声音划过,凤清天手里那道虚影瞬间斩下,压迫感加强,红衣圣女眸底的惊恐越加明显。
“不……不要,啊……”红衣圣女惊恐的说着,最后一声惨叫过后,山石瞬间碎裂,一时间火光四起,阵阵的血腥味也在空中蔓延开来。
红衣圣女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开口,便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不仅是永生永世不能为人,这世间早已没有她半分的容身之地。
看着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终于被消灭,凤清天终于勾唇一笑,只是,下一秒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身子一软,十大神器瞬间归位,凤清天也瞬间倒下。
“清天。”凤暝天惊呼上前,第一时间将凤清天的身子环住,检查之余发现凤清天只是不能太久的附和圣器之后,凤暝天终于放下心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凤灵也迅速回神,快速的跑至凤清天身边,将自己珍藏的内丹塞入凤清天嘴里。
“呐,大傻妞,这是本大人最后的珍藏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恢复啊。”
凤清天勾唇浅笑,待到稍稍恢复之后立即起身走向武者协会一众长老消失的地方:“我要去看看宝宝。”
“清天别急,我知道长老他们去了哪里。”凤暝天说着,让凤清天放缓了脚步,当初来后山寻找灵泉的时候,本来有两处,只是那一处灵气稍稍稀薄,几为长老才就近选择了这边,只是没想到红衣圣女会发现。
听着凤暝天的声音,凤清天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迈开的脚步也随之慢了一些。
凤清天缓缓前行,却不知某处一双牵挂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
“人都没影了,再不走你的小命就堪忧了。”燕玄天皱皱眉头,对燕末然的行为着实无语。
燕末然微微转头,只是淡淡的勾唇并未言语,今生今世保护凤清天将是他唯一的目标,纵使……与整个大陆为敌,他也不会有半分的迟疑。
他再也不会像一千年前一般,丢下这个小女人独自面对一切。
“唔!”正想着,燕末然闷哼一声,一股黑色的血液再次从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今天你必须跟我离开。”燕玄天强硬开口,手臂猛地一振直接将燕末然敲晕带走。
红衣圣女生前本就是用毒高手,加之她修习巫族的禁术,这雾气的毒性更加剧烈,如果再耽误下去,纵使是燕末然,也不会安然的活命。
凤清天走到另一处灵泉的时候,宝宝的情况已经在六位长老的维护下稳定下来,此时正安稳的躺在睡莲之中,除了脸色稍稍白了一些,没有丝毫的异样。
似是感受到凤清天的到来,宝宝缓缓睁开眼睛,肉呼呼的小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娘亲,宝宝想娘了哦。”
宝宝转了转脑袋,不能说话,只能用心灵和凤清天交流。
凤清天闻言眼眸顿时湿润,一抹清泪含在眼眶之中,凤清天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才没有让泪落下。
凤清天微微勾唇:“宝宝乖,娘亲以后都会陪着你。”
低语一句,凤清天缓缓将鬼蜮青汁拿出来,唇角之间却多了一抹忐忑之意,在鬼蜮之内,这鬼蜮青汁致命的毒性她看的清清楚楚,她如今真的很怕宝宝吃下去之后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清天,你决定好了么?”凤暝天低声上前,眼眸之中依然带着深深的担忧之色,搜神术虽然无一例外,但是千年前的事情不禁又有些让他心有余悸。
凤清天紧了紧手中的鬼蜮青汁,随之不确定的唤了诺浩一声。
“诺浩,你可知道这禁阳术的解毒之法?”凤清天说着,心中的忐忑不禁又深了几分。
如果诺浩的答案和搜神术得不到统一那她将如何抉择,宝宝他……
想着,诺浩凝重的声音自神器之内传来:“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使用禁阳术,简直太过卑鄙。”
诺浩说着,面容也越加阴沉,禁阳术这东西基本已经失传,而且最初禁阳术是如何流入天启大陆的都无人知道。
良久之后,诺浩立即摇摇头:“天机镯的收录之中,对禁阳术只有一个传说的记载,但是禁阳术到底从何而来如何破解都没有一个准备答案。”
“只是……解毒之法里隐约有一种以毒攻毒的办法,到底是不是鬼蜮青汁,我也不清楚。”
诺浩低声的说着,言语之间仍旧带着明显的不肯定,只是……听到以毒攻毒的解救之法时,凤清天总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救宝宝。”凤清天坚定开口,不敢再继续耽搁,虽然六位长老说宝宝十日之内不会有事,但是如今已经过去七日之久,她只担心宝宝弱小的身体会吃不消。
凤清天说完,所有人都同意的点点头,凤灵难得安静的上前环住凤清天的手臂,好似在无形之中给凤清天传递了一番力量。
凤清天微微点头,随之将鬼蜮青汁递给大长老:“长老,搜神术内显示的药汁我们已经寻来,还请您早些动手。”
大长老接过鬼蜮青汁,神色之上的凝重丝毫不必凤清天少,一来宝宝毕竟还小,大长老心有不忍,二来则是来自会长的压力。
如今的他们在凤族哪里还有一丝长老的气势,唯有做好本分的事情才不会辜负了会长。
“多谢长老(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17章)。セ有‖意⊥思∴书∵院”凤清天反手一伸将宝宝抱在怀中,大长老微微颤抖的手也随之探过来。
刚刚打开瓷瓶的遮挡,属于鬼蜮青汁的香气顿时传来,几为长老立即在瞬间屏住呼吸。
嘀嗒!一滴红色的液体落入宝宝口中,隐约的香气也在瞬间散开,凤清天的心被揪起,一旁的凤暝天和凤灵也不禁屏住的呼吸。
六位长老丝毫不敢耽搁的动手,将鬼蜮青汁送入小家伙的经脉之中,看着鬼蜮青汁和小家伙的血液缓缓融合在一起,众人欣喜勾唇。
只是……笑声还没有发出,宝宝的身体瞬间产生异动。
原本已经和血液融合的鬼蜮青汁,此时正在吞噬着宝宝的血液,宝宝的周身也子啊瞬间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原本红润的嘴唇被沾惹上乌黑的痕迹。
“呜哇……娘亲,宝宝好痛。”宝宝低喊一声,身体在凤清天怀中抽搐起来:“娘亲,痛痛……痛。”
凤清天眸色一凝,瞬间慌乱起来,听着宝宝的哭声她的理智好似瞬间消失了一般,抱着宝宝呆愣着有些不知所措。
宝宝的哭喊声越来越强劲,六位长老也不禁手忙脚乱起来。
“别慌,将鬼蜮青汁收回来。”大长老终于回过神来,反手一动,立即将鬼蜮青汁和宝宝的血液抽离,但是所抽离的部分也只是未能融合的地方。
其他五位长老见状瞬间回神,纷纷学则大长老的动作开始动手,迅速将宝宝身体内的大部分毒素抽出,宝宝的哭声也小了一些。
周围的凤暝天和凤灵紧张的看着七人动作,内心着急的想要上去帮忙,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凤暝天此时的心不断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不仅心疼宝宝,更心疼风情此时的痛苦。
凤灵双拳攥紧,内心也隐隐的抽痛,视线在凤清天周身扫视一番,便落在凤清天手指间的空间戒指之上。
“大傻妞,水月晶,用水月晶。”
凤灵低呼一声,凤清天大脑瞬间回路,亦是想起在鬼蜮之内鬼后的嘱托。
挥手在空间之内走一遭,一颗晶莹的珠子立即落在凤清天的手中,五位长老见状不由大吃一惊,这水月晶简直就是圣品.
水月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一般在天启大陆连凡品都很少见,想不到凤清天手中竟然有这样一颗圣品.
见状,大长老的声音都不禁颤抖起来:“圣女,快,有了这水月晶,这孩子的情况就可以稳住了。”
“宝宝,娘亲不会再让你痛了。”凤清天低声呢喃一句,将水月晶放入宝宝口中,一股微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宝宝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唔,娘亲,宝宝好多了。”小家伙新奇的说着,凤清天却只是暗自点头,反手挥起灵力在宝宝周遭滑动半晌,顺便将水月晶固定在宝宝嘴里。
水月晶在天启大陆是炙手可热的东西,她完全不想再看到红衣圣女的事情发生。
“娘亲,宝宝困了,宝宝要睡睡了哦。”半晌,小家伙终究受不住身体的疲劳,在凤清天怀里安然的睡了过去。
凤清天的心稍稍放下,重新将宝宝放回了灵池之中。
六位长老也舒缓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尤其是大长老,经过刚才这样的变动,他如今已经汗如雨下,就连后背的衣衫都在瞬间浸透。
“六位长老,方才多谢你们及时出手。”凤清天感激的看着三人,眼底满是真诚之意。
适才情况发生的时候她便陷入了混乱的状态,如果不是大长老机智动手,纵使是是有水月晶,宝宝的情况如何,无人能预料。
大长老闻言连忙挥手:“凤族的事情便是我们武者协会的事情,今后我六人会继续守在这里为孩子续命,还望圣女能早日找寻解决的办法。”
凤清天闻言立即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几位长老。”
话毕,六位长老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立刻回身开始为宝宝输送灵力,滋养睡莲。
看着宝宝的神色恢复,凤清天脚下一软,直接坐于灵池一旁。
“清天,你怎么样?”凤暝天担忧的上前,眸底隐隐得带着一丝愧疚,未曾想自的搜神术竟然失灵,差点害了宝宝不说,还耽误了为宝宝寻找解药的机会。
“清天,我……”见凤清天没有反应,凤暝天准备开口解释,只是刚刚出口,凤清天立即扭头挥手。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必内疚。”凤清天一边说着一边皱眉,心里开始疑惑这件事为何会这般蹊跷,偏偏搜神术的结果是害宝宝的灵药,而且是在鬼蜮之内最危险的植物。
当初离开的时候激动未想,如今想想只觉得这件事过蹊跷。
凤暝天闻言,眸底也不禁一亮,立即拉起凤清天的手稍稍离开宝宝所在的灵泉。
“如果真的不是意外,那我们再试一次搜神术。”说着,凤暝天立刻动手。
随着凤暝天的动作偌大的石壁之上立即划过一道蓝图,仍旧是天启大陆的俯瞰图,只是……这次的落定点久久都没有落下,隐约间在天启大陆整个俯瞰图上徘徊,最后嘭的一声。
强劲的反噬之力将凤暝天的灵力弹回,搜神术被迫结束。
凤清天和凤暝天眸底立即划过震惊之色,如今这种情况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搜神术无结果,一想到上一次清楚的图像,凤清天眸色顿时划过一抹怒气。
背后竟然有人可以控制搜神术?想着,凤清天眉头拧的更紧,只觉得原本最可信的东西也在瞬间崩塌。
“诺浩,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凤清天沉声开口,眸中冰冷划开,隐隐的杀气也在周围四散开来。
诺浩一改往日的慵懒之态,直接拿着天机镯古今中外的记载翻看起来,就好似在脑中瞬间扫过一般。
翻看到最后的时候,诺浩猛地抬头,黝黑的眼中多了明显的光亮。
“找到了。”诺浩低呼一声,凤清天眸色顿时凝注,下意识的在那瞬间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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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唯一能让搜神术失灵的,便是灵族的天衍生。”诺浩说着,低低的思考一番之后才继续开口:“天衍生实为天象演变法,与搜神术同源同宗,却只能被判定为无用的邪术。”
“搜神术之所以可以知道世间万物的事情,是由天象而生,而灵族的天衍生则是可以篡改天象,给人一时的错觉。”说着,诺浩耸耸肩:“你使用搜神术的时候,想必这天象早已被有心人篡改,有人故意想害你们。”
诺浩肯定的说着,凤清天的脸色却极为难看,灵族,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云琰,可是云琰早已陷入时空裂缝之中,难道灵族背后还有强大的始作俑者?
思考半晌,凤清天也没有找到除了云琰之外,再与她有过交集的灵族。
至此,凤清天不得不深思苏成染是如何得来的禁阳术毒药,为何又知道她的宝宝,一点点的脉络思考下来,凤清天只觉得周身编制了一张巨大的网在等着她跳进去,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燕末然,你到底在哪里?
凤清天在心底微微的呼唤,远在燕家禁地的燕末然猛地睁开眼睛,好似听到了凤清天的召唤一般。
“啧啧啧……你终于醒了啊?”燕玄天见状立即拿着酒壶欣喜上前,仔细检查一番,确定燕末然没有什么事情之后,终究将缓缓的靠在一旁。
燕末然脑中的记忆也瞬间回笼,半晌之后,燕末然终究忍不住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她。”
凤清天低沉的声音划过,燕玄天的手立即一顿,亦是明白燕末然的想法。
他离开的时候凤清天刚刚解决了红衣圣女,他甚至连她有没有受伤都不知道,还有宝宝,虽然鬼蜮青汁拿到了,但是宝宝的毒解开了没有?
燕玄天见状,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那鬼蜮青汁根本不是什么解药,差点害了那小家伙的性命。”
“你说什么?”燕末然猛地起身,脸色而极为复杂。
“没什么大碍,清天那丫头已经用水月晶保住了他的命,只不过……禁阳术的毒能不能解,还要看造化。”燕玄天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禁这来无影去无踪的禁阳术到底从何而来。
听完燕玄天的话,燕末然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担忧,正欲起身前往凤族寻找凤清天,燕玄天的一句话不禁让他整个人僵住。
“浩然,你不要忘了当年她是如何恨你,不搞清楚当年的事情,你永远都无法去面对她。”
燕末然脊背一僵,原本要起身的动作立即僵住,眸底隐隐的透着隐忍之色,这件事是他今生最大的伤痛。
见燕末然稳定下来,燕玄天继续解释:“你那小家伙之所以被害,可能和灵族有关系,如果不是灵族使用天衍生篡改天象,搜神术不会出错,小家伙也不会误食鬼蜮青汁。”
将燕末然带回来之后,他便立刻赶回凤族,想不到却知道了背后的如此大事,想到燕家祖先冢近期发生的事情,燕玄天忍不住再次蹙起眉头。
“还有,在你进入鬼蜮之后,燕家的祖先冢也随之发生异动,我隐约在里面感受到了灵族的气息,我本想进去查探究竟,但是……你知道,那里只有你的血液才能到打开。”
燕家的祖先冢虽然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但是暗地却是燕家的秘地,唯有世代守护者的鲜血才能让祖先冢的大门敞开,当然,若是要挖掘最初的秘密,还需要圣蛇的帮助,只可惜,如今圣蛇不在燕家。
燕玄天惋惜之余又不禁感到一丝庆幸,圣蛇虽然不在燕家,但是好在没有落入无名人的手中,放在凤族,基本等同于放在燕家,但是前提必须要凤清天和燕末然化解当年的事情。
“如今祖先冢什么情况?”燕末然咬牙开口,对灵族的恨意顿时加深,他当年的记忆中便有灵族多次参与开域门的事情,但是因为记忆不全,他不敢肯定灵族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如今……灵族竟然将手伸进了他祖先冢内,若是他发现灵族真的图谋不轨,他必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将灵族铲除。
“近期祖先冢稍稍安分了一些,但是灵族隐约的气息还是会自内散出,我猜测当年有灵族的东西葬在祖先冢之内。”燕玄天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顿时明白燕玄天的意思,如果是被埋入其中,或许也是因为他而带入,毕竟,祖先冢之内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们过去看看。”燕末然强忍着将自身的不适压下,不听燕玄天的劝阻,自顾自向祖先冢的方向走去。
此时,凤族大殿之上,气氛依旧极为凝重。
凤族圣女凤清天、大祭司以及四位长老纷纷齐集一堂。
“四位长老,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将灵族的事情一一说出,凤清天不禁沉眸审视座下的四人,四人神情各自不同,甚至就给凤清天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几人沉思半晌,凰西风率先开口:“多年的规矩不可破,天启大陆的道义更不允许,既然灵族率先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那我凤族就将她们揪出来铲平。”
凤清天闻言微微皱眉,凤迷情淡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同的神情,在凰西风面前点点头。
“你说的倒是很轻松,如今灵族衍生在各处,要消灭也要先找到他们才是。”凤浅陌低低开口,模样极为泼辣,说完再次转向凤清天:“圣女,浅陌觉得,这件事还需考虑,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治疗宝宝的伤势。”
“至于灵族,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以后行事要千万个小心才是。”
见状,凤奈情点点头,抬眸看了凤清天一眼,背在身后的手悠然收紧:“圣女,如今救治小少主已经无路可走,不防试试……”
说着,凤奈情立即停顿下来,指了指燕家的方位,凤清天眸色一怔,立即想到了域门。<!--章节内容结束-->
还记得白小左说过,域门之后的力量可以任意复活想要复活的人,如果……她真的打开域门,救了宝宝的同时是不是连燕末然都能一并救回来?
隐隐的,凤清天已经有种小小的心动,如果能将两个对她极为重要的人救回来,她宁愿背弃整个天启大陆(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19章)。有≮意思≥书≤院
凤暝天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未等其他人说什么,凤暝天直接开口拒绝:“域门不能开。”
当年若不是为了开域门,整个天启大陆也不会和凤族为敌,凤族也不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清天她,更不会就此陨落。
只要一想到开域门,凤暝天内心便极为恐惧,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凤清天在他身边消亡的模样。
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他只要体会一次就够了。
凤浅陌看着凤暝天的神色,顿时明白凤暝天什么意思,微微抿唇,凤浅陌眸底飘过一抹痛意,不过也强忍着那股冲动低声开口:“我同意大祭司的意思,一千年前的域门之战已经让凤族受损,如今凤族刚刚回归便要重开域门,我们能否顶得住天启大陆的压力?”
“浅陌说的有道理,我认为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域门不能开。”凰西风沉声说着,凤清天也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只是……如今救宝宝迫在眉睫,除却开启域门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宝宝医治好。
“清天。”凤暝天见状不禁越加焦急,低声提醒凤清天,凤清天立即摇摇头,心中却早已暗自盘算起来。
她如今虽然已经拥有十大神器,但是实力不够,还不能凝结出圣器,就算想要开域门也没有这个先决的条件,如今她只能不动声色的先稳住这些人。
但是,如果有人阻止她救宝宝,就算是凤暝天,也阻止不了她。
“好了,你们先回去,开域门的事情我会与大祭司酌情商议。”半晌,凤清天疲惫的挥挥手,大殿之内唯有凤清天和凤暝天两人,相对而坐。
“清天,你没有放弃开域门对不对?”凤暝天低语一声,眸底隐隐带着一丝痛意。
凤清天脊背微僵,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但是思及宝宝和燕末然,凤清天的神色不禁严肃起来。
缓缓抬头,凤清天静静的看着凤暝天,神色清淡简答:“暝天,如果我执意要开域门,你会怎么做?”
凤清天说着,凤暝天立即陷入沉默,思考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凤清天的问题。
凤清天不甘的继续追问:“你会阻拦我么?暝天,回答我。”
“不会。”半晌凤暝天无奈的叹了口气,细微的声音不禁让凤清天安下心来。
刚才他想了很多,他想,纵使凤清天执意要开域门,是为了宝宝和燕末然,他也不忍心阻止她,他凤暝天做了半生的大祭司,在凤族亦是受万人瞻仰,但是唯独在凤清天面前,他没有半分的自我。
凤清天缓缓松了一口气:“暝天,开域门的事情我会重新考虑,你先回去,我累了。”
说着,凤清天眉宇之间顿时露出深深的疲惫,凤暝天能理解凤清天的心情,没有过多的言语,立即退出大殿之中。
看着凤暝天的身影远去,凤清天才低声开口:“出来吧。”
凤清天声音低沉冰冷,不禁让暗处的凤奈情暗自咬牙,强忍着那股威压,凤奈情缓步从暗处走出,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容。
“奈情,你不回去要做什么?”凤清天微微扬眉,眸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以往什么事情凤奈情这个人都不喜发表意见,但是如今他却对开域门的事情情有独钟,凤清天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凤奈情自然看出凤清天的怀疑,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反而一脸坦荡:“圣女是不是在怀疑奈情为何要强度支持你开域门?”
凤清天皱眉不语,凤奈情立即低声解释起来:“我与白小左的目的一样,凤族千年来的罪不能白受,千年的委屈也不能白挨。”
说着,凤奈情的声音不禁激昂起来,隐隐的激动如此真实,凤清天下意识的相信了凤奈情。
凤奈情见状满意一笑,随之点点头:“圣女,不论你什么时候想开域门,我一定会支持你。”
“这次留下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如何才能提升能力,尽快的将圣器融合。”凤奈情轻声说着,凤清天眼眸顿时一亮。
她早已动摇了要开域门的心,只是如今的条件还不足。
“说来听听。”
“其实,如今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找回,千年之前,你将自己部分力量锁入后山的冰棺之中,大祭司怕你心急伤了根基,并没有告诉你那一部分力量的存在。”凤奈情隐隐勾唇,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知凤清天。
凤清天眸色顿时闪了闪,眼底的诧异也不禁加深,没想到凤暝天竟然这般担心自己打开域门,甚至将最后的力量都封锁起来。
凤清天这样想着,却不知道凤暝天的良苦用心,那冰棺之中不仅封锁了凤清天的部分力量,还有一部分是她痛苦的记忆。
如若真的找回,只怕她和燕末然便会刀剑相向,最终受到伤害的也只有凤清天一人罢了。
凤清天深思半晌终究挥挥手让凤奈情退下,自己则思考着千年前和千年后的事情,尤其是千年之前她与燕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弄到双双赴死的局面。
凤奈情刚刚离开,大殿之内便多了一条蚯蚓状的小东西,正在缓缓向凤清天靠近,隐隐看去,眸底还透着一丝委屈。
神傲爬了一段时间之后终究忍不住歇息起来,那个丑女人简直太坏了,不仅将他变得这么小,还封锁了它的灵力,这么小的身体,在大殿之内怕就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更何况他爬到后山之后还没有停留就又爬回来。
“清天小丫头,你再傻笑下去不救我,我活了千年的命就要丧在你这凤族了。”
身后起身又爬了半晌之后,终究忍不住开口,唇角之间的委屈,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20章)。有≮意思≥书≤院
凤清天回身微微皱眉,这才发现神傲娇小的身子,微微勾唇,凤清天难得露出一抹笑意,看着神傲如今的模样不禁暗自佩服这巫族禁术的能力。
神傲化龙前期虽然很虚弱,但是能够制服它的灵力,只怕也只有这巫族的禁术了。
思及此,凤清天不禁皱眉,不敢想象如果这巫族的禁术被陈静拿去,陈静会不会将整个天启大陆都掀翻。
“喂,清天小丫头,你是不是看不见我?”神傲焦急的说着,小小的龙爪狠狠的踩在地上,结果却如静音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
声音亦是没有任何的波动,不过凤清天却注意到神傲的动向。
“神傲,这巫族禁术太过厉害,我也无能为力,只怕你今后只能这么度过了。”凤清天皱眉说着,眸底隐隐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神傲闻言,娇小的身子吧嗒一下趴在地上,小小的眼眸中瞬间透出一抹绝望之色:“我不管,清天小丫头,你要是不把我变回去,我就一辈子都缠着你。”
凤清天眸色一沉,嘴角微微抽搐,心道她已经被神傲缠了两辈子了,又怎么会在意多一辈子呢。
“清天小丫头,我不干,我不干啊!”神傲光滑的身子干脆在大殿之上滚了起来,那无赖的模样好似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任谁也想到这条青龙已经活了千年之久。
“好了,我帮你就是了。”凤清天不耐的挥挥手吧,神傲顿时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猛地上前环住凤清天的腿蹭了起来。
“清天小丫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神傲低语一声,凤清天已经找出神傲被困的关键所在。
原来陈静并没有在神傲身上做太多的手脚,只是用鬼蜮之外相同的小型阵法封住了神傲发力的龙珠罢了。
龙珠是神傲的本源,也是他所有行动的源泉,如今灵珠被封,他自然而然的便呈现了如今的状态。
凝视了神傲半晌,凤清天便找到那小型阵法的阵门,一股灵力顺着神傲的龙珠环绕半晌,阵法顿时被破,一股黑气自神傲的口中散开,神傲身子猛地在凤清天的面前变大。
神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露出一副好心情的模样,伸了伸自己的身子,猛地弓起腰身:“唔……还是变回来之后舒服多了,清天小丫头,果真有你的。”
凤清天浅笑挥手:“无碍,既然你已经变回来了,以后就日夜守在宝宝身边,若是他再有什么闪失,我就把你的龙筋抽出来炖汤喝。”
说着,凤清天眸色而一冷做了一个恶狠狠的动作,神傲立即回神警惕的看着凤清天。
“你……清天小丫头,你可不能来真的啊。”回想起千年之前自己经常被捉弄的画面,神傲顿时浑身颤抖起来,未等凤清天再说什么,神傲立即点头答应。
“清天小丫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守护着你儿子,不让他有半分的闪失。”
笑嘻嘻的应下之后,神傲第一觉得被凤清天威胁之后心情的点爆棚,有了这个差事,以后它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去看小家伙。
唔……想到宝宝肉呼呼的小手,还有粉嫩的睡颜,神傲竟然觉得有种享受的感觉。
凤清天微微一笑,立即收回恶狠狠的神情,神傲和凤清天再次磨蹭一会,反身向后山蹿去。
他被困住之后就听说那个小家伙受伤了,如今好不容易别放出来他不禁有些着急早点去看看小家伙。
山中郁郁葱葱,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本该让人心情舒畅,但是这带着灵族气息的灵气却让燕末然提不起半点的兴奋之意。
“呐,原本反应已经消散了很多,但是你回来之后它再次开始强烈起来。”燕玄天轻声解释,眸底的凝重之色越加明显。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祖先冢之内究竟存有什么样的灵族之物,才会发出这么大的波动。
“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燕末然低声开口,反手一动,一道细小的伤口立即出现,鲜红的血滴立即顺着手指扫入青葱的山间,顺着那道灵力缓缓没入。
一阵颤动传来,青葱的山间顿时扫过一道裂缝,阵门立即出现。
燕末然反身再次交代燕玄天之后,缓缓踏入祖先冢之内,脚步刚刚沾惹地面,祖先冢就像是有反应一般,周围的蜡烛瞬间亮了起来。
燕末然眸色微凝,眼前立即出现一个个石棺,石棺的模样如出一辙,燕末然只能根据那股来自灵族的力量在一众石棺之中徘徊,只是……随着燕末然的靠近,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微弱,直至一刻钟之后,燕末然终于找到燕浩然的衣冠冢。
那股强劲的灵力再次袭来,燕末然毫不犹豫的将衣冠冲推开,一股霉味顿时传来,内里的衣衫却完好无损,唯有一个玉色的吊坠不断的在散着属于灵族的光芒。
燕末然神色一顿,眼神不禁在瞬间迷离,下意识将吊坠拿起来,灵光的刺激之下,燕末然尘封在脑中的一段记忆顿时释放出来。
一个小小的吊坠在密林之中缓缓晃动,燕浩然怔怔的盯着对面的女人,眉头皱眉满是不解。
那女人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将吊坠塞给燕浩然,随后交代燕浩然这吊坠若是送给凤清天,可以暂时让凤清天忘记一部分记忆,以达到让凤清天忘记开域门这件事,以护住她们的感情。
燕浩然当日并未同意,但是却留下了这颗吊坠。
女人的背影消失,燕浩然才想起这女人的身份,正是多年前的轩辕长琴。
记忆晃动,画面内燕浩然和凤清天正在争执着开域门的事情,最后落得不欢而散,燕浩然一时糊涂便寻找了一个契机将吊坠送给凤清天,回想着凤清天一脸欣喜的接下那颗吊坠,燕末然的心瞬间被揪起。
原来千年之前,是他的愚蠢害了她。
记忆一点点顺延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直到域门开启之前,凤清天气呼呼的找到燕浩然,随后将那颗吊坠还给燕浩然,两人再次不欢而散(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21章)。ミ有ャ意モ思メ书ム院
燕浩然这段时间一直拿着吊坠看的出神,不想凤清天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对这个吊坠没有半分的记忆。
域门大战,他错手伤了她,自己也因为域门的事情重伤不治,千年之前就此结束。
思考完一切之后,燕末然的记忆闸门关闭,眸底隐隐多了一抹痛苦之色,他最怕的记忆就是千年之前他对凤清天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然而……今日短暂的片段便足以证明他走错过那一步。
只是……凤清天为何怒还吊坠,又为何会提前开启域门,都是千年之前的未解之谜。
燕末然缓缓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将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眉宇之间的痛苦之色也越加明显,如若凤清天想起千年的事情,他该如何面对凤清天,又该如何面对他们的宝宝?
燕末然想着,那颗吊坠的光芒已经完全微弱,直至最后消失再也没有半分的异动。
站在祖先冢之外的燕玄天见状,终究松了一口气,燕末然总算是得手了,如果这个灵族的力量不断的在燕家扩散,最后招惹来不明人士,对燕家也将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燕末然最后的扫视了一番祖先冢内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异动之后立即按照原路返回,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他要尽快找到凤清天。
“末然,怎么样?”一家燕末然出来,燕玄天立即上前,心底还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燕末然摇摇头,将手中的吊坠递给燕玄天,眉宇之间的凝重再次透出:“你可见过这个吊坠?”
燕玄天皱眉看了半晌,眸底终究划过一抹震惊之色:“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说着,燕玄天看了看祖先冢的地方,立即明白之前在祖先冢内作祟的东西是什么。
许是看出燕玄天懂得一些门道,燕末然将自己所知道的千年之前的事情一一说给燕玄天出听,燕玄天眸底隐隐的勾起一丝愤怒。
“想不到灵族这么可恶,竟然在千年前就算计我燕家。”燕玄天咬咬牙,将手中的吊坠打开捻出一个细小的颗粒递给燕末然。
“这是……吸灵子?”燕末然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是对上燕玄天认真的眼神,燕末然脸色顿时一变,对灵族的怨意也随之加深。
吸灵子是千年之前天启大陆特有的一种毒草,它无色无味,而且极其纤细,若不是经验丰富的人或许根本无法迅速的将其分辨出来。
吸灵子又称毁灵子,若是时常吸入吸灵子的粉末,身体之内的灵力便会慢慢消散,长久下去,那人只会变成一个废人。
只是……当年他为何没有看出了吸灵子的成分?
“末然,当年应该是灵族在吊坠周围束上了异种灵力,否则以你当年的实力,不可能连吸灵子都分辨不出来,只是……当年那丫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燕玄天苦恼皱眉,未曾想到灵族的手段竟然如此卑鄙。
吸灵子本就不好辨别,又加之以法术特意隐藏,若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这些小细节。
“清天她当年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成分。”想到凤清天怒气冲冲将这吊坠还给自己的时候,燕末然完全可以肯定凤清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否则她不会无理由的将吊坠退回来,而且之后又性情大变。
燕玄天闻言不禁陷入沉默之中,这件事凤清天和燕末然能不能圆满解决,也要看两个人之间,旁观者注定只能旁观,不能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
“燕家这边还要你来守着,我要去找清天。”
时势时常变动,燕末然丝毫不想让凤清天对他产生半分的误会。
说完,燕末然猛地闪身离开,唯留燕玄天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燕末然的背影苦笑,世间最难过的果真是美人关,燕末然这小子注定要栽倒那丫头的手上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一夜变过去,凤清天此时正不安的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凤清天眸底隐约还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快速起身之后,凤清天立即奔向后山,见到宝宝安然无恙之后凤清天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她总是睡了醒醒了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期间噩梦不断,总是能梦见宝宝的身体出现了意外。
此时,宝宝正安稳的睡着,口中的水月晶隐隐的散发着光明,凤清天隐隐的散出灵力探查了一番宝宝的情况,终究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刚刚走到山下,凤清天便撞上一脸焦急的凤暝天,脚步一顿,凤暝天也不禁欣喜一笑,上前两步站在凤清天面前。
“清天,一大早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说着,凤暝天欲言又止,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凤清天也在瞬间便明白凤暝天指的是什么,盯着凤暝天看了半晌,凤清天微微勾唇。
“怎么?怕我私自跑去后山接受水晶棺之内的力量?”
“什么?”
凤暝天讶然开口,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底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他隐藏了这么久,想不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么?
“清天,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如今的身体还无法适应强度太大的力量,所以……”凤暝天开开口欲解释,可是最终却不禁萎靡,涌到喉咙的话立即被他吞了回去。
凤清天如此聪慧的人,又怎么会看不透他的心思,只是……那些力量他完全可以还给凤清天,但是那段已经被尘封的记忆,他完全不想凤清天再拿回去。
当年凤清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本意是想把所有的仇恨都记下来,等待千年之后回归将所有的仇怨一并还回去,只是……如今凤清天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事情,他不想给凤清天更多沉重的负担。
凤清天怔怔的看了凤暝天半晌,眸底划过深深的坚定之意:“暝天,我要拿回力量,域门,必须开。”
经过昨晚的梦境,凤清天内心极为恐慌,她不能承受失去宝宝的痛苦,纵使是梦境,她也不能接受。
“清天!”凤暝天低呼一声,本想继续劝阻,最后看到凤清天眸底的坚定之时又不由的松动起来。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妄想牵动凤清天的人生,凡是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就像这份力量的存在,他辛苦的隐瞒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凤暝天微微叹了口气,随之点点头:“清天,我可以带你去拿回力量,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说看。”凤清天微微勾唇,只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凤暝天咬咬唇,随之低低开口:“我只希望你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好冷静思考之后再做决定。”
凤清天闻言蹙眉想了想,随之赞同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谈话间,凤暝天始终盯着凤清天的眼眸,确定凤清天认证思考过之后,凤清天总算是放心下来,不过一想到那段记忆,凤暝天的心便再次纠结起来。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只希望凤清天不再受到伤害。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凤清天低低开口,凤暝天有一瞬间的意外,但是一想到宝宝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凤暝天便明白凤清天的心境,毫不迟疑的带着凤清天向隐秘的山洞之中走去。
山洞位于郁郁葱葱的山间,恰巧与灵泉相对,凤清天在洞内还可以用神识来探查宝宝的情况。
凤暝天一路上极为沉默,直至山洞之中的光线逐渐消失,变得黑暗异常,凤暝天才缓缓停下脚步。
凤清天留下的那股力量好似对任何人都存在排斥感一样,就算是千年之前他也是勉强才能控制住这股灵力。
“清天,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若是我陪你进去,只会阻碍你对那股力量的吸收。”凤暝天说着,已经缓缓后退,盘膝坐在凤清天脚下:“你进去,我在这里给你护法。”
凤清天点点头,反身边进入山洞之中,凤清天的身影消失,黑暗处一道诡异的影子顿时露出森森的白牙,奸笑的模样好似自己多年的阴谋瞬间得逞了一般。
凤暝天看着凤清天的身影,反手撑起一大屏障将整个山洞封锁,千年之前,凤清天乃超脱灵神之外的最高级神帝阶段的存在,山洞内的力量也强大的吓人。
如若凤清天成功突破定然造成极大的反应,到时候,只怕再次引来天启大陆所有人对凤族的觊觎和攻击。
凤清天的走了一段路,皆是黑暗无比,直至快要到达最里端的时候,点点的光亮带着强劲的灵力顿时散发出来。
不禁的,凤清天一个激动,脚步加快了几分,拐过最后的一道弯路,风情眼前顿时呈现一个光亮的地方。
偌大宽阔的山洞之中,此时摆着四五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山洞照亮,眼前的水晶棺也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透明之处可以看清水晶棺之内一大一小两个光亮的圆点在不断转动,似是感受到凤清天的到来,两个原点顿时波动起来,好似能清楚的感受到凤清天已经来了一般。
凤清天微微勾唇,没有急着去动那两股力量,反倒开始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不得不说,凤暝天是个极为细心的人。
这几颗夜明珠看似随意摆放,实则确实布置了一个超强的阵法,不管是外界有人闯进来,还是这股力量破冲破水晶棺要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凝眸在阵法周围观察了半晌,凤清天唇角终究勾出一抹放心的笑意,微微勾唇,凤清天立即飞身上前,以七星斗转步在阵法周围环绕一圈,最后利落的卸掉阵眼之处的夜明珠,周围的阵法立即被打开,水晶棺之内的那股力量不禁越加兴奋起来,此时竟然撞击着水晶棺的内壁,好似要出来一般。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蹙眉,周围隐约间形成了一股压力,这般强劲的力量,她在天启大陆之上从未遇到过,比灵神还要强劲的灵力。
凤清天不禁讶然自己千年之前的实力竟然如此超强,更怀疑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能不能承受这股强劲的力量的融合。
深呼一口气,凤清天上前微推灵力,水晶棺的盖子应声而开,一股强劲的光芒袭来,凤清天不禁缓缓后退。
强大光芒过后,那股力量顿时从水晶棺之内释放,猛地窜入山洞的顶端迅速的徘徊,好似在找一个释放点,来释放自己被关多年的怒火。
再看水晶棺内,此时那个略小的原点仍旧在原地不断徘徊,但是隐约间也可以发现,这小圆点的目标是凤清天。
再次考虑之下,凤清天不得不为自己做一个完全的保障,从空间之内找出一些舒缓的药放入口中,以免稍后灵力太过欠打她承受不住。
微苦的感觉在口中散开,凤清天眸底的笑意不禁加深,反身盘膝而坐,凤清天缓缓催动灵力,与那股力量产生一股力量相似的共鸣。
那股力量顿时在山洞之内绕圈,以示互动,只是……每每它一动弹,一股强劲的灵气便泄露出来,最终丝毫不浪费的被凤清天吸收。
一股舒畅的感觉传来,凤清天眸底立即划过一抹欣喜的笑意,吸收灵力的动作不禁加快。
最初,凤清天只吸收那股力量泄露出来的灵力,随后不断加快,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将那股力量之中的灵气吸收一半之多。
那股力量颤抖的越加厉害,凤清天嘴角的兴奋之意越加明显。
察觉丹田之内的灵气储存的差不多了,凤清天猛地动手,直接将那股力量拉过,猛地收入充盈的丹田之中。
陌生的环境之下,那股力量顿时慌乱起来,凤清天最初有些承受不住,脸色都不禁微微的白了起来。
强忍着那股力量,凤清天猛地提气,继续吸收周围的灵气进入丹田之中,以最快的方式化解那股力量。
嘭!阵阵响声划过,那股力量竟然不安分的在凤清天体内动了起来,强劲的冲撞之下,凤清天脸色越加惨白,眸色一沉,凤清天只觉得喉咙一甜,淡淡的血迹不禁在凤清天嘴角滑落。
凤清天面色也不禁凝重起来,视线凝重的周围扫过,凤清天心中不禁暗自惊讶这股力量的强大,竟然让她如此吃不消。
“啊……”剧痛之下,凤清天大吼一声,周身立即散出浓烈的金光。
强忍着那股悸动,凤清天猛地动手,将最强劲的灵力划入丹田之中,强硬的将那股力量包围,粉碎,最后渐渐吸收。
这次,那股力量没有再产生什么异动,只是顺着血液的循环流动在经脉之中,不断在扩充凤清天的经脉。
一波一波的力量不断的充盈之下,凤清天的经脉已经是原来的两倍之多,灵力顿时出现空缺的现象,然而经脉还在不断的扩张,好似凤清天的经脉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凤清天眸色一怔,反手将周围的力量不断凝结过来。
强大的吸力之下,周围的灵力不断的向凤清天靠近,在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一边注入凤清天的身体之中,一边不断席卷这周围的灵力,甚至连山洞之外的灵力都没有放弃。
凤暝天见状不禁震惊的看着周围的变化,隐隐的觉得此时的凤清天比千年前的凤清天还要厉害三分。
灵力漩涡不断扩大,凤暝天亦是不断加固着周围的封印,尽量不让山洞之外产生异动。
不过……凤暝天终究是低估神帝晋升之时所需要的力量,燕末然赶来的时候便看到凤族上空隐隐的异动。
眉头微皱,燕末然立即想到了凤清天和宝宝,飞行的速度也不禁加快了几分,待到来到凤清天所在的山洞之时,燕末然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凤清天千年之前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如今感受着这股熟悉的力量,燕末然立刻就知道凤清天快要晋升。
抬眸对上凤清天造成的异动,燕末然此时已经看出有人在刻意压制这股动静。
转念一想,燕末然顿时了然,凝神静气,燕末然反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量与凤暝天打出的那股力量融合,一道天然的屏障顿时产生,隐约间已经将这股异动全然都掩盖过去,但是又可以巧妙的将外围的灵力吸收进来。
微微放心之后,燕末然立即掩盖气息悄悄的潜入山洞之中。
凤清天的经脉此时已经被灵气注满,丹田在瞬间丰盈起来。
感受着那股灵气不断在周身扩散,凤清天也不慌,只是静下心来运作灵力畅通无阻的在身体之内前行。
一周周天过后,凤清天浅浅一笑,周身的经脉再次扩张一倍,丹田的变化亦是极为明显。
山洞之内顿时闪过明显的金光,凤清天轻松的完成了这次的晋升,直接从灵神中期跳跃至神帝前期。
收回动作,凤清天顿时觉得周身舒畅起来,仅仅是坐着,凤清天便觉得一阵轻盈,整个人在瞬间灵活起来。
此时,山洞之外的两个男人也纷纷欣喜起来,但是与此同时,也都怀着一份担忧,尤其是凤暝天。
想到那股被凤清天丢掉的记忆,凤暝天的心莫名的揪起来。
燕末然亦是察觉到凤暝天的凝重,隐隐的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待到山洞之内的异动平息下来,燕末然毫不犹豫的闯入山洞之中。
然而,两个男人担忧的事情俨然已经发生。
凤清天将周身的灵力稳固一番之后立即起身走向水晶棺之内的另一股神秘的力量,感受着那股力量周身弱小的灵力,凤清天完全可以肯定这股力量不再是传承。
只是……凤清天疑惑之时,那个小小的圆点顿时飘动起来,在凤清天周身不断的环绕,却没有要伤害凤清天的意思。
凤清天见状不禁放下心来,唇角微动,凤清天不禁微微一笑,那股力量顿时翻飞起来,猛地一动,直接进入凤清天眉心。
凤清天微怔,一股剧痛传来,凤清天脑中的所有记忆瞬间被打散,隐约间又好似有新的东西穿插进来,混混沌沌的感觉不断出现在脑中出现,凤清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一般。
“啊……”终于,凤清天忍不住惨叫一声,额头上的汗珠也不禁如雨一般落下,脑中的记忆也重组完毕。
此时,燕末然正在靠近洞口的方向紧张的看着凤清天,凤清天如今的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只有在融入千年之前的记忆之时,脑中才有那种要炸裂的感觉。
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来了么?
清天,相信我不会真的要伤害你。
燕末然在心中默默期待,但是现实永远都会比理想骨感千万倍,凤清天的神色已经越来越凝重。
随着对记忆的整理,凤清天眸色带伤,痛苦之意表现的极为明显。
脑海中关于千年之前的事情一幕幕的回放,凤清天清澈的眸子忍不住蓄满了泪珠。
燕末然的心也不禁抽痛,他如今已经能想到大凤清天在回忆些什么。
脑中闪过那颗吊坠之后,凤清天的心猛地抽搐起来,这就是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么?
呵,原来是因为自己面对不来痛苦被掩藏了起来。
自嘲的笑了笑,凤清天眸底勾起深深的恨意,所有的记忆争先恐后的在脑海里冒出来。
千年前,燕浩然送她吊坠的时候,她还欣喜的接受,谁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陷阱罢了。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
画面一转,凤清天的记忆再次落入那片熟悉的树林之中,凤清天轻松的欣赏着周边的风景,脖颈间的吊坠却为刺眼。
凤清天眸色一紧,记忆再次推进,前方的的树林之中突然划过一道身影,正是燕浩然。
记忆里的凤清天眸色一喜,小心翼翼的上前跟在燕浩然身后,但是,当她看到燕浩然走向轩辕长琴的时候,她的脚步立即顿住,眸中隐隐的透着痛苦之意。
唔……或许只是巧合呢,或许……
凤清天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当她再次抬头看见燕浩然和轩辕长琴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任是什么理由也没办法让她再继续相信燕浩然。
那时的凤清天就像是傻子一般站在两人不远处,听着两人耳鬓厮磨,甜蜜的说笑。
直至西夕阳下,凤清天才听到了这辈子最绝情的话。
“唔……时间差不到了,你是不是又要回去陪那个丑女人?”轩辕长琴勾勾唇,撒娇的模样不禁惹得燕浩然面色潮红,隐隐有些情动。
见状,凤清天立即咬紧牙关,前方的两人再次缠在一起。
“乖,我们很快就可以解决那个女人了。”燕浩然无情一笑,唇角之间的温柔顿时加深。
轩辕长琴的眼眸不禁一亮,兴奋的开口:“真的?你是不是已经把吊坠送给她了?”
凤清天闻言脊背顿时僵住,下意识摸向自己脖颈之间的吊坠,双拳悠然攥紧,隐隐的怒气也在周身散发出来。
燕浩然点点头,声音恢复冰冷无情:“这吊坠之内的吸灵子放足了量,估计不出半个月她的灵力便会被吸光。”
“到时候,我们将凤族拿下,看那个女人还如何嚣张。”
轩辕长琴最后一句话说完,凤清天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就那样傻傻的愣在当场,直至眼前的两道身影消失。
吸灵子!燕末然,你好狠的心啊。
凤清天瞬间反应过来,准备追上一道身影,不过这次却没有见到轩辕长琴的身影,凤清天不由分说的将吊坠丢给燕燕浩然,伤心欲绝的扭头回到凤族。
燕浩然也不解的看着凤清天的离开,随之不明所以的回到燕家。
两人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回头,却错过了一段真相,也因此让两人相爱相杀了千年之久。
这段期间,凤清天在凤族之内过的极为消沉,不过一想到轩辕长琴和燕浩然的阴谋,凤清天便下定决心护住凤族。
三天之后,凤清天抽去了所有关于吊坠的记忆,并给自己强行灌输了要开域门的想法。
直至开域门之时,两人也没有再见过一面,最终的结果千年不变,凤清天和燕浩然自此消亡在域门之外。
所有的记忆回忆结束,凤清天眸底的恨意越加明显,隐隐的恨意在周围散开,凤清天整个人的气息都随之一变,转换的极为凌厉。
燕末然暗道一声不好,凤清天怒意滔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啊……我凤清天若不报千年之仇,誓不为凤族之人。”凤清天怒吼一声,眸中一抹血红之色微微闪过,随之化为刺骨的寒凉。
清天!
感受着凤清天周身浓重的恨意,燕末然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丝丝失落。
“谁?”仅仅是一个细小的声音,凤清天便迅速的分辨出这山洞之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与灵神的实力想比,神帝的反应太过灵敏,燕末然下意识要离开,但是一道强劲的灵力扫过,燕末然还未来得及躲闪,猛地被扫过。
刚刚清除了红衣圣女的毒,又因进入祖先冢浪费了太多的灵力,燕末然着实招架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落于凤清天脚下。
“无?”
凤清天眸色一怔皱眉开口,眼神微微一转却落于燕末然手指上那枚空间戒指。
面对凤清天如此的实力,燕末然那微微遮挡早已失效,神色微凛,凤清天眸底氤氲出浓重怒气。
“燕末然。”凤清天咬牙开口,强烈的恨意不禁让燕末然暗自心惊。
“骗我很好玩么?”凤清天嘲讽开口,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不禁让燕末然微微心痛。
燕末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起身:“清天!”
燕末然轻声开口,反手以灵力在脸上划过,一张颠倒众生的俊颜顿时出现,正是燕末然的真容。
凤清天见状,嘴角的冷笑越加明显,不禁暗骂自己太过愚蠢,千年前被骗,如今到了千年之后,仍旧被人家骗的团团转。
燕末然的声音很温柔,甚至连一丝的寒凉都没有,但是凤清天却觉得心中有种刺骨的寒凉正在不断蔓延,直至最后,她连唯有的一丝痛感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处在麻木之中。
“清天,你听我说,当年……”
燕末然焦急开口,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凤清天冷硬打断。
“燕末然,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眸底的最后一丝情感消失,凤清天言语中的寒凉,不禁让燕末然极为震惊,心底不禁怀疑凤清天的记忆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她转瞬间变成这样?
燕末然脚步上前,凤清天早已淡漠的转身。
“你走吧!”
“清天!”燕末然心底一阵抽痛,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听着熟悉的声音,凤清天双拳攥紧,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你走吧,今日一别,你我将生死为敌。”
“千年前我发誓要屠你燕氏一族满门,如今……我必说到做到。”
凤清天咬牙开口,强烈的恨意在山洞中肆意释放,燕末然见状却万分心疼。
看着凤清天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的肩膀,燕末然不禁心疼凤清天一人撑起了太多。
半晌,燕末然抬眸,坚定开口:“我走。”
“清天,不论何时,你要我的命,我都给。”
话毕,燕末然强忍着胸口的痛意,微微闪身,俨然已经出了凤族的境地。
他不知道千年之前这个小女人倒地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的痛他看的清清楚楚。
燕末然的气息消失,凤清天周身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用完,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山洞之内。
“清天,你怎么了?”凤暝天看到这一幕整颗心被揪起,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晶棺,凤暝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凤清天缓缓睁开眼睛,眸底隐隐带着质问之意:“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凤暝天微微低头抿唇不语,但是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凤清天顿时觉得内心一片寒凉,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人可以向她说明实情。
“呵……原来你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冷声开口,凤清天挣扎着从凤暝天怀中起身,眼眸之中的灵光瞬间化为空洞一片,好似在一瞬间将所有的感情都抽离了一般。
凤暝天不放心的上前,却被凤清天冰冷的甩开,心下一紧,凤暝天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或许当年他就应该毁了那段记忆,那么清天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清天!”
看着凤清天的身影一点点远去,凤暝天忍不住呢喃,眸底的痛意越加明显,那个男人对凤清天的影响始终都是如此。
他凤暝天,这辈子在凤清天面前终究是个失败者。
一场力量的夺取,就在瞬间变成了一场悲剧的转换,众人皆伤一人为快,远在灵族窝藏地的云琰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沸腾了。
“主上,你听到了么?当年的事情并没有白做。”云琰晃晃身子,在白袍者面前立即雀跃起来,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停下来。
“主上,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
白袍者闻言,眼前也不禁一亮,虽然没有像云琰那般失态,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或许,我们可以给凤清天送去一些加快进程的料了。”半晌,白袍者狠然开口,眸底的恶毒之色显而易见。
云琰眼眸之中的光芒不禁加深,点点头已经明白白袍者所有的意思,微微闪身,已经消失在山洞之中。
两个时辰之中,凤族立即传来异动,足足惊动了整个凤族。
凤清天疲累从山洞回来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倒头便睡了过去,她想利用睡觉的时间来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是天不遂人愿,不管是清醒还睡梦中,她脑海里全然都是千年之前的记忆。
“燕末然!”凤清天狠然出声,身子猛地坐起,竟然直接把凤清天从梦境之中拉了出来。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凤清天微微叹气,眼眸中的神伤越加明显,也不禁暗骂自己,燕末然对她如此,她竟然还觉得千年之前的事情不可能。
呵,她简直太可笑了。
“圣女,圣女不好了,宝宝的身体出现了异样。”苏灵儿焦急的声音传来,凤清天更加惊醒。
“你说什么?”凤清天猛地拉住苏灵儿的手臂,言语紧张至极,还未等苏灵儿出手,凤清天一个闪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苏灵儿一惊,连忙起身追上凤清天,不过以她的实力完全追不上凤清天,刚刚走出大殿门口,凤清天便已经到达宝宝所在的灵池。
一阵阵哭声传来,凤清天的心骤然缩紧,强烈的心痛也在一点点的吞噬着凤清天的理智。
六位长老此时已经已经手忙脚乱,纵使再多的灵力输送给宝宝,宝宝的哭声却越加明显,身体也发生明显的变化。
“宝宝,你怎么样?”凤清天轻声开口,小心翼翼的将宝宝抱在怀里。
“痛……痛痛……”宝宝呜咽一声止住哭声,小小的脸上却满是痛苦。
凤清天见状越加心疼,扭身看向四位长老,凤清天面色带冰,立即将几位长老震慑住。
“怎么回事?”说着,凤清天的声音已经冰寒刺骨,几为长老顿时一个哆嗦。
尤其是大长老,眸底的惊讶之色不可言表,不敢相信才半日不见,凤清天的气势竟然可以增强至此。
这只能说明凤清天的灵力再次提高,灵神!比灵神还高的存在,那将是天启大陆前所未有的高手。
再看凤清天如今的年纪,大长老眸中的震惊已经无法形容。
周围几位长老也瞬间反应过来,怔楞半晌之后,连忙开口解释:“适才灵池周边只是刮过一阵微风,小公子就开始哭闹,身体也随之开始变化。”
“我怀疑,是有人暗自做了手脚。”大长老犹疑半晌,终究将自己的猜忌说出。
凤清天神色微凝,立即想到灵族的所作所为,双拳怒然攥紧,凤清天还未来得及发泄怒吼,宝宝的生命体征循序开始消减。
原本有神的眼眸此时已经渐渐萎靡,顺着宝宝嘴唇的缝隙,凤清天讶然的发现宝宝嘴里的水月晶竟然已经呈现半黑的状态。
“几位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凤清天焦急上前,几位长老见状不禁一阵惋惜。
半晌,二长老遗憾的叹了口气:“这毒素已经扩散,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可以。”凤清天双手一颤,眸底,的而恨意越加明显。
灵族!她凤清天发誓,只要她还活着,灵族就不会有一人在世。
半晌,凤清天咬咬牙,终究痛心的做出决定:“几位长老,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宝宝,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出手帮帮忙。”
六位长老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随之赞同的点点头。
“圣女尽管吩咐,只要我武者协会能做到的,定然会倾尽全力。”大长老说完默默的看着凤清天,只等凤清天下一步的动作。
凤清天点点头,回神歉意的看着宝宝:“宝宝,你你不要怪娘亲心狠,娘心只是想救你。”
“唔……娘亲。”宝宝强忍着痛意喊了一声,顺势勾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意,惹得凤清天的心越发的酸软。
她的宝宝纵使这么小,也这般懂事。
“宝宝,娘亲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娘亲一定最快的找到救你的办法。”
“嗯,宝宝……宝宝相信娘亲。”回应这凤清天的话,宝宝的气息瞬间又微弱了几分,呼吸也不禁越加急促,好似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一般。
凤清天眸色一紧,立即坚定的抬头:“各位长老,请你们帮我将宝宝冰封起来。”
“冰封?”正说着,凤暝天讶然的声音自凤清天身后传来:“清天,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冰封宝宝?”
凤暝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这么小的孩子若是直接冰封起来,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皱眉想着,凤暝天自然的认为凤清天是想将宝宝的身体保存起来,或许……凤清天知晓没有解救的办法已经放弃了?
想着,凤暝天不禁越加焦急:“清天,你不可以这样做。”
凤清天面色一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对凤暝天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不然呢?你是想让我亲眼看着宝宝去死吗?”
“可是清天……”凤暝天强忍着心痛继续开口,转头对上宝宝口中已经变了颜色的水月晶之后,不由的收回即将要出口的话。
如果连水月晶都没有办法,冰封宝宝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清天。”凤暝天痛苦出声,上前环住凤清天的肩膀:“让我帮你。”
温软的声音传来,凤清天再也坚持不住心里的那份冰冷,眸色一闪,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暝天,谢谢你。”凤清天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力,身子微微一软,靠在凤暝天肩膀上稍稍休息起来。
今天突然发现了如此巨大的秘密,强劲的敌人浮出水面,加之宝宝的事情,凤清天瘦弱的肩膀已经无法承受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可能失去宝宝的时候,她的情绪点瞬间崩塌。
“没事的,你还有我,清天。”凤暝天紧了紧手臂,心里的那份紧张也算是放下一半。
还好,他的清天又回来了,纵使他这辈子注定要默默守护,他也希望看到一个快乐的凤清天。
“清天,如果要冰封宝宝,水晶棺是最好的选择。”感觉凤清天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凤暝天低低开口,反手指了指封印凤清天灵力的位置。
那边不仅灵气丰厚可以补足宝宝的身体,而且地点隐秘,最重要的是凤暝天设置的阵法可以很快的恢复。
宝宝如果安全了,凤清天也可以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隐约间,凤暝天已经能猜出凤清天接下来的动向,心底纠结一番,他还是决定全力支持凤清天。
凤清天孤寂了很久,今后,他会一直和凤清天站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凤清天说着,回身对着六位长老交代一番,立即向山洞靠近。
六位长老一见到山洞的位置和内里的布局便觉得这地方的构思极为精妙,更是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在此处,纵使是他们在原地看守,也会省了许多麻烦。
水晶棺依旧晶莹透亮,只是如今凤清天再看见这副承载了自己记忆,又即将承载自己宝宝的水晶棺,心中五位杂陈,站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
“圣女,动手吧,趁着现在小公子体内还有些灵力,将他与灵力一同冰封。”大长老见状不禁出声提醒,如果冰封之后寻找机会解冻救治宝宝,那么宝宝体内存有一些灵力会对宝宝的存活提升很大的益处。
凤清天凝眸点点头,缓缓将宝宝放入水晶棺之中,不舍的看了眼宝宝,最终毫不犹豫的破开宝宝的手指。
反手凝结灵力,凤清天手指立即覆盖在宝宝心脏的位置,猛地一动,宝宝手指之处流出一滴晶莹的鲜血,缓缓凝聚到最后,竟然在宝宝的指间浮动游走安然的落着。
心……心血!大长老的神色越加震惊,没想到凤清天的实力竟然可以迅速的将心血提炼出来,不禁的,他额头也随之冒出冷汗,对武者协会当时的行为感到一阵心虚。
如果雷锋没有出现提醒武者协会,此时的武者协会还站在凤清天的对立面,那么面对这般强大的对手,武者协会又有几分胜算?
无故破败的轩辕王朝,突然消失的魔龙殿,想着,大长老额头的汗珠越来越明显,当初这两股势力都是与凤清天为敌,如今竟然全都覆灭。
大长老隐约间已经擦侧到这两股势力是如何灭亡,又如何销声匿迹的。
“清天,不用担心了。”凤暝天见状也不禁激动,凝化心血是凤清天上辈子的技能,想不到这一世恢复实力之后仍旧可以收放自如。
这一滴心血对宝宝来说简直过太重要,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以心血来吊,这样纵使宝宝冰封之后出现意外,这一滴心血也可以在最后的瞬间给宝宝一个活命机会。
察觉差不多了,凤清天认真的点头:“好了,暝天,几位长老,动手吧。”
话毕,六位长老立即做好准备,凤暝天也缓缓上前,一只冰凤瞬间凝结而起,在凤暝天的力道之下直接扫向宝宝。
冰凤飞出,在宝宝周身环绕一番最终缓缓的落在宝宝的身体之上,一层冰花也瞬时出现,宝宝见状,安心的闭上眼睛。
他相信娘亲一定会救她出去。
“动手。”反手盖上冰棺,凤清天大呵一声,六位长老加上凤暝天一同出手,周围的寒气和灵气顿时聚集过来。
偌大一个气团出现,凤清天不禁加快手中的动作,在灵力的作用之下,气团瞬间凝结成冰晶覆盖在宝宝周围,直至山洞之中的气温全然降下,几人才停手。
几位长老消耗太大,纷纷喘着粗气,凤暝天马不停蹄的开始布置阵法,在坐落保护阵的同时以为妙的阵法将山洞之内的寒气锁在里面,以保持温度的凝结。
凤清天看着宝宝在冰晶之下宁和安静的睡眼,眸底的柔情和心疼瞬间化开,那股柔弱的痛意,不禁让凤暝天心疼不已。
“六位长老辛苦了,这山洞只怕还要麻烦几位看守,我与清天才能安心。”
走出山洞,未等凤清天开口,凤暝天率先站到六位长老面前。
六位立即点点头,这种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或许……他们此时回到武者协会,会长也会将他们赶回来吧?
想着,几人已经盘膝而坐,对着凤清天点点头,随之闭眼开始养身,这段时间他们消耗了太多灵力,如今若只是看守,正是恢复灵力的好时候。
凤清天对着几人点头致谢,随之带着凤暝天走出山洞。
“暝天,我要开域门。”刚刚走出山洞,凤清天立即扬眉开口,眸底强烈的坚定不禁让凤暝天有些震撼。
“清天……”
凤暝天半晌开口,凤清天立即出声阻止。
“明天,其他事我可以听取你的意见,但是这件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凤清天声色淡淡,但是那股坚定之意却深深的影响凤暝天。
“暝天,为了宝宝,我只能赌一次。”
凤清天再次重复,凤暝天立即了然的点点头:“清天,我说过,我会陪你。”
微微上前两步,凤暝天勾唇:“纵使是违背整个天启大陆,你身边还有我……我们。”
说着,凤暝天声音一怔,心里默默的说着只有他,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可以再给凤清天任何的压力。
凤清天眸色之中不禁划过一丝讶然,但是只是瞬间便恢复正常,凤暝天的回答,其实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凤暝天做事,除却这次的记忆事件,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愿。
两人商议一番,立即召集四大长老要求开域门,凰西风和凤迷情全然反对不过最后还是让凤清天以复仇之名搪塞过去。
期间凤奈情大力支持的态度不禁又让凤清天一阵怀疑,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都怀着这般强烈的目的,对凤奈情的怀疑也稍稍减少了几分。
一切事情敲定,凤清天立即着手准备开域门的事情,尤其是要做到融合十大神器的准备。
这两天,凤清天始终练习着如何将十大神器完美的融合,甚至忘记了还有燕末然这个烦恼。
此时,燕末然正在燕家族地内昏迷不醒,那日离开之后,凤清天所伤之处便传来强烈的疼痛,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回到燕家的之后,便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燕玄天发现燕末然的时候,立即皱眉将燕末然抬入屋内,查看了一番燕末然的伤势之后,不禁暗叹出手之人的狠厉之处。
凤清天最为激动的那一掌,竟然伤到了燕末然的肺腑,如若不是燕玄天及时救治,估计燕末然就此废了也未可知。
“哎!果真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傻。”
燕玄天看着燕末然一副皱眉痛苦的模样,再看燕末然已经恢复的容貌,心中已经将事情猜测到了七八分。
能够将燕末然伤到如此深的,只怕只有那个臭丫头了,至于这脸面,只怕……凤清天已经发现他就是燕末然了。
“咳咳……”正想着,燕末然口中传来一声轻咳,下一秒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燕玄天呢喃一声,稍稍放下心来。
微微皱眉,燕末然立即想起在凤族的事情,面色一变,燕末然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痛苦之意。
“我回来多久了?”燕末然皱眉,总觉得自己好似睡了很久一样。
燕玄天见状,立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已经昏睡三天了,如果再不醒,马上就会进入第四天的夜晚了。”
指了指外面夕阳西下的场景,燕玄天低声解释,燕末然的神色却越加凝重。
他睡了三天三夜,那凤清天?如今他依旧不知道那日凤清天究竟看见了什么事情,竟然那般激动。
可是……隐约间他又觉得这件事和当年的灵族有莫大的关系。
想着,燕末然已经缓缓起身:“我要去看看清天。”
“又去?她已经把你打成这副模样,你还敢去?”燕玄天不赞同的开口,若是换做平时燕末然和凤清天的实力绝对不相上下。
可是现在燕末然的毒素刚清又被凤清天打成重伤,他不敢想象,如果燕末然再去见凤清天,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我……”
燕末然正说着,敏锐的感觉不禁让他顿住身子,屏住呼吸感受着外面的动向。
“有人在靠近域门。”燕末然说着,俨然已经起身,飞速向域门的方向冲去。
行走的路上,燕末然心底忐忑也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只希望看到的不是凤清天的身影。
天不遂人愿,燕末然在路上的时候,凤清天已经到达域门之外,感受着周围隐隐的力量,凤清天顿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清天,相比千年之前,这域门外的力量已经消散许多,如果有圣器在手,相信开域门不过是件轻松小事。”凤暝天说着,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四大长老,眸底的神情变了变。
“浅陌、奈情,你们守住左侧,西风、迷情,你们守住右侧,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凤暝天低声安排着,自己则守在了最前方,凝结圣器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为了凤清天,凤暝天此刻全神贯注。
凤清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终放心的续出十大神器,浓郁的灵气在周边环绕,十大神器此时也极为兴奋。
似是体会到了凤清天当年的气息,将神器埋藏在最低端的感知召唤出来,此时凤清天和器灵之间的交流都深了几分。
“你们都准备好了么?”凤清天低声开口,一众灵气顿时在空中颤抖起来,呈一个圆形围绕凤清天不断旋转,最终凝结成一个诺达的灵气漩涡。
凤清天微微仰头,唇角之间不禁护国一抹满意的笑容,这般强烈的灵气漩涡,足够凝结天凤翎了!
“以彼之心,与我同源!”凤清天轻声呢喃,周围的灵气顿时运作起来,隐隐的力量向着某个形状不断扩展。
一时间域门周遭风起云涌,阴暗之下,天凤翎的虚影散出一道金光,在天际滑下一个完美的弧度。
燕末然赶到之时,便看见凤清天头顶之上的天凤翎幻影越来越成熟,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正在不断扩散。
圣器!燕末然低声呢喃,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苦涩,该来的还是来了。
“末然,你为什么不组阻止她。”
燕玄天赶到之后焦急的看着凤清天的动向,正欲上前阻止,凤暝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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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扰清天,先过我这一关。”
凤暝天冷冷开口,淡漠的扫了燕末然一眼,之前凤清天说无就是燕末然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如今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息,凤暝天完全相信了凤清天的话。
“凤暝天,当年你便坏我燕家的大事,如今又想做什么?”燕玄天没好气的开口,身边的燕末然却丝毫没有反应。
虽然他仍旧向阻止凤清天开域门,但是他更希望凤清天能够安全,凝结圣器之时多么重要他很清楚。
纵使现在域门已经打开,他也不会去破坏她的一切。
“燕末然,你这一千年过去,脑袋是退化了?”燕玄天在原地气的跺脚,但是后者不动,他没有丝毫办法。
单独对上凤暝天,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谈话间,凤清天凝结圣器的大业已经完成一半,天凤翎的虚影已经达到最成熟的阶段,金黄色的光芒散开,不禁将整个燕家和域门都照亮。
燕玄天和燕末然看着凤清天的动作,心情不一但是默契的没有上前。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人也纷纷露出贪婪的目光,尤其是灵族的白袍者和云琰。
“主上,这一招果然好用,凤清天那女人还不一样乖乖就范了。”云琰说着,眸底的神色越来越兴奋,直至白袍者缓缓抬头她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等着看好戏吧。”白袍者微微勾唇,眸底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稳稳当当的样子好似胸有成竹一般,引得云琰都不禁安心下来。
自小她便对主上言听计从,想不到这么多年,她的大脑竟然第一时间做出了相信的反应。
正说着,域门之前立即传来嘭的一声响动,十大神器缓缓升起到高出,猛地俯冲向下,直接落入天凤翎的虚影之中落实了天凤翎。
看着一点点补充完毕的天凤翎,可谓有人呢欢喜有人疑惑,更有人痛苦。
最后一道强劲的灵力消失,十大神器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唯剩凤清天手中的天凤翎,正散发着森森寒气,几乎在瞬间震慑了周围所有的人。
“清天,恭喜你。”凤暝天回身欣喜一笑,凤清天也清楚的看到了燕末然和燕玄天的脸。
眸色一怔,凤清天警惕的提着天凤翎上前,眸色微寒紧紧的盯着燕末然:“怎么?还想像一千年前一样杀了我么?”
“清天。”燕末然怔然开口,直直的盯着凤清天眸底的讽刺之意,心里莫名的抽痛。
“清天,域门不能开。”沉默半晌,燕末然坚定开口,不管是语气和神色都与千年之前一模一样。
凤清天见状只觉得越加嘲讽:“如果我非要开呢?”
燕末然怔怔的盯着凤清天,只觉得凤清天说话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了深深的悲伤。
燕末然抿唇不语,只是神色温柔的盯着凤清天,内心却苦涩不已。
他很想说,你开我陪着你!
但是燕家的使命不允许,对天启大陆的责任心也不允许。
“你若非要开,我燕家就除掉你。”燕末然没有丝毫的反应,燕玄天焦急开口,猛地一个闪身已经落于凤清天面前。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冥顽不灵?”燕玄天冷冷说着,眸底带着隐隐的怒气:“你知不知道开了会对天启大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么?”
“呵,我管你。”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东西就是宝宝,这个世界上于她而言,再也没有比宝宝更重要的人。
想着,凤清天下意识瞥了燕末然一眼,眉宇微皱,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悲伤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她收回,快到几乎没有人发现。
凤清天的悲伤,燕末然看的清清楚楚,凤暝天亦是看的清清楚楚,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却没人上前。
临近崩溃的凤清天,已经不是别人一句话就可以恢复悲伤,纵使是燕末然,都不行!
“你这顽固的女人。”燕玄天怒吼一声直接冲上前,周身的灵力顿时散发,不过在凤清天眼里不过是简化的慢动作罢了。
淡淡的瞥了燕玄天一眼,凤清天淡定的看着燕玄天出拳攻击她,直至感受到拳风靠近身体,凤清天才猛地后退,天凤翎一扫,周围的树木顿时倒塌,仅仅是一丝余韵便将燕玄天振开。
“你……噗!”燕玄天不服的看着凤清天,刚刚开口说话,便觉胸腔之内一股痛意袭来,燕玄天激动之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凤清天微微勾唇,看向燕玄天的时候眸底划过一抹肆意的笑容。
燕玄天气怒却无能为力,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在凤清天手里走不过一招。
咳咳……捂着发疼的胸口,燕玄天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燕末然的手上,可惜后者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清天。
躲在暗处的云琰和白袍者不禁暗自盯着燕玄天,尤其是是云琰,看着燕玄天狠狠的咬牙。
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大计,她决不允许这些人将它再次毁了,她一定要帮主上完成这次的计划。
“主人,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云琰沉声说着,眸底的杀意肆意的散发出来。
白袍者面色一沉,狠然的看向云琰,声音冰冷异常:“废物!你现在出去凤清天不会怀疑你么?”
云琰的气势瞬间萎靡,乖乖低下头退到白袍者身后,但是整颗心还是被前面的发展揪起。
“你们还有谁要上来阻止我么?”转头看向燕玄天,凤清天特意看了凤清天一眼。
“清天。”瞥了眼燕玄天,燕末然终究忍不住上前:“打开域门你会后悔的。”
“所以……”凤清天挑挑眉,神色肆意,对燕末然的话丝毫没有理会:“你是想阻止我?”
“我……”
说着,燕末然再次向前,凤清天却猛地起身挥动天凤翎,一道强劲的波动在燕末然脚下炸开,燕末然顿时后退。
强劲的气力之下,燕末然身子一个踉跄,最终只落得和燕玄天一个下场。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呵,原来燕家的男人也不过如此。”<!--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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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这域门我开定了,除非……你像当年一样,杀了我。”凤清天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加嫣然,不过看在燕末然眼中,却觉得万分的心痛。
话毕,凤清天已经直接冲向域门之处,一滴精血自凤清天指间续出直接洒向域门。
一时间所与人的呼吸都收紧,尤其是躲在暗处的那两个人,眼睛的兴奋已经覆盖了所有的情绪。
凤暝天和燕末然担忧的看着凤清天,燕玄天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看着已经泛起红光的域门,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四位长老也纷纷将视线扫向凤清天的方向,神色各异,又担忧,更有好奇和兴奋。
凤清天转眸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手提天凤翎猛地将周围的灵力全部注入天凤翎之中。
此时,那滴精血已经在域门之上散开,封印隐隐的已经有些松动,凤清天见状,眸底的喜色顿时显现。
一抹金光自域门中间闪现,凤清天眼眸一亮,立即挥动天凤翎。
域门与天凤翎相交的那瞬间,周围天色顿时一暗,风起云涌,颇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凤清天见状眸底的笑意顿时加深。
半晌过后,天凤翎划过的痕迹,顿时裂开,封印千年的域门终于缓缓打开。
凤清天期待的看着域门之后的变化,金黄色的光芒不断在周围扩散,良久,凤清天脸色不禁一变,金黄色褪去之后,竟然隐隐的露出乌黑之色,阴郁的气息也随之一变。
“清天……”
“小心!”
凤暝天和燕末然同时开口,那股乌黑的气息像是被拘禁许久的囚徒一般猛涌出,直接从凤清天的身体之内穿过。
手中的天凤翎还未来得及挥出,凤清天便觉得周身一阵寒冷,身体之内的灵气好似被抽空了一半。
这域门之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凤清天皱眉,不禁觉得自己上当了,守在域门之后的便是如此邪恶的东西,相信域门之内也不会有好东西。
“咳咳……”凤清天喉咙一痛,轻咳之后手心竟然落出一片黑色的血迹。
刚才那雾气的毒性竟然这般强烈?
燕末然见状也不禁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想都未想的冲上前去将凤清天揽在怀中。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紧张的看着凤清天,察觉凤清天嘴边的毒性,燕末然的手不禁暗自颤抖起来。
域门之后的力量有多么强他不清楚,但是燕家世代对域门所表现的严谨小心他却一清二楚,域门之后,并非善地。
“咳咳……我还死不了。”凤清天强撑着身体,指了指域门的方向:“不能让那些东西再跑进来,快,封锁域门!”
说着,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深深的悔意,这段时间压抑的事情竟然让她将所有的理智都丢失,最后竟然酿成大错,她只希望这一场浩劫不要波及到天启大陆,一切的灾难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凤清天说着,眸色的担忧越加明显,看着燕末然不动,凤清天更加觉得这件事太过严重。
半晌,燕末然终究摇摇头:“域门被封锁万年之多,此番大开,背后的力量不可小觑,如今你受伤,这域门无论如何都封锁不上。”
闻言,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望之色,是啊,这域门本就由她凤族来封印的,如今她受伤,又有谁能将域门封锁呢。
“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燕玄天立即上前触动灵力,将域门之后一定的势力阻截在域门之后。
凤暝天见状立即上前,四大长老也纷纷上前阻止那股力量进入。
不过,或许是几人的力量不够,最后总有一股力量透出来。
燕玄天暗自咬牙,逼不得已从手中拿出一道印有阵法的符纸直接的扫向域门,一股强劲的力量扫过,域门顿时被封印起来。
“啊……还好当年师兄有先见之明,给我留了这样一道应急阵法。”燕玄天终究松一口气,反身看向凤清天露出一丝嫌恶之意。
凤清天此时已经不顾的其他,见域门被封住,终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燕玄天见状立即上前:“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符纸最多撑十天,若是十天之后没能将域门重新封印,就等着天启大陆直接消亡吧。”
凤清天眸色一沉,随之点点头,刚刚一动,一口黑雾的血液瞬间从口中吐出。
燕末然见状不禁将凤清天抱得更紧,凤清天只是抬眸淡淡的看了燕末然一眼,眸色清冷未见一丝感情。
“燕末然,不要碰我。”
说着,凤清天忍着身体的疼痛直接从燕末然怀中退了出来。
燕末然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失落之色,强烈的心痛也在瞬间袭来。
“清天,你受伤了。”燕末然细声提醒,几乎将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的傲气都放下,可是凤清天依旧恍若未闻,只是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近域门,想要探查一番封印的情况。
云琰看着凤清天这番模样,双拳猛地攥紧,恶狠狠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这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
“主上,如今域门被封锁,我们另一半势力怎么办?”
云琰转头皱眉,白袍者却丝毫不担忧,只要域门还开着他们就有机会成功,这天启大陆,早晚都会是他域门之后的势力所在。
“这张符纸本就不能顶多久,如果有人继续破坏呢?”白袍者笑眯眯开口,指了指天启大陆的大片土地:“相信那些整天喊着不要开域门的家族,会对域门之后的事物很感兴趣。”
“尽快将消息散播出去,就说……域门大开,域门之后不禁有金银财宝、珍禽灵药,更有强大的传承,可能会被凤族一人独享。”白袍者的声音很平淡,但是索要表达的意思却极为令人恶寒。
“属下立刻去办。”云琰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兴奋之意,点头答应之后,立即动用传送阵将自己派送到各大领地将消息一一传出。
各大家族和一些崛起的势力顿时蠢蠢欲动,相信不等凤清天离开,这些人便会前来围堵凤清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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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天,我们走。”凤清天转头低语一声,后者立即上前,下意识的扶住凤清天的腰肢。
凤清天微勾唇角,回神淡漠的扫了燕末然一眼,随之头也不回的向域门之外走去。
燕末然见状胸口一痛,看着凤暝天和凤清天相握的手,眸底的神色不禁加深。
对此,凤清天丝毫没有看见,只是安静的继续前行。
看着两人这般心里也极为难受,凤暝天脚步微顿,反身看了四位长老一眼,立即借机扫了一眼燕末然的神情。
这段时间凤清天所表现的痛苦他看的清清楚楚,从知道她杀了燕末然,再到燕末然尸体不见,再到寻找燕末然,凤清天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如今,又突然让凤清天知道当年的真相,他只怕凤清天会承受不住。
一步步离开,凤暝天几人已经离开域门,就连燕末然的身影也缓缓消失。
凤清天强行撑起的身体顿时倒下,微软无力的感觉不禁让凤清天一阵懊恼,这域门之后的毒果真不可小觑。
凤暝天也发现凤清天的异样,眉宇微皱,不禁越加担心凤清天的情况。
虽然他当时只是站立在凤清天身边,但是却清楚的看到那股黑气对凤清天的侵袭。
“圣女。”两人正失神之时,凤奈情微微惊讶的声音响起,凤清天和凤暝天同时顿住脚步。
抬眸之时,凤清天眉头微皱,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冰寒之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已经能猜测到对方的来意。
此时,站在凤清天面前的势力足足有万余人之多,纷纷以十大家族为首,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凤清天,眼中的敌意极为明显。
“妖女,千年之前你便迫害天启大陆,如今更放肆的大开域门,我天启大陆绝不容你这种人。”十大家族最为年长的邱长老立即站出恶狠狠的看着凤清天,不过凤清天却透着他的眼神看出了明显的贪婪之意。
唇角微勾,凤清天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嘲讽之意:“你们真的是因为天启大陆而来的么?”
面对这一众贪婪的神情,凤清天虽然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人,但是她很清楚这些人前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说着,凤清天转头将视线转至花君娆父亲花家主身上,隐隐的一丝异样让凤清天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面对凤清天的神色,花家主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一想到花君娆的死,他便觉得一切都理直气壮。
没错,他的儿子确实不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但是死因却与这个女人逃脱不了关系。
花君娆是花家主最疼爱的一个儿子,知道花君娆不行陨落的时候。
花家主一度的接受不了打击,如今对凤清天动手,不仅是对域门之后那些东西的贪婪,还有这段时间对花君娆死因压抑的吩咐,急需找个宣泄口。
“妖女,天启大陆绝对不能留下这种妖女。”一众人立即随声附和,浓郁的敌意不禁让凤清天几人迅速靠拢。
如今凤暝天伤势未愈,凤清天又身中剧毒,只怕对上这万人势力也难以应付。
云琰刚刚从各地转回,如今看到这样的情况整个顿时激动起来:“主上,我们现在要不要出手?”
白袍者挥挥手:“不可,好戏还没有真正开始。”
他最喜欢的便是坐收渔翁之利,这才刚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收货,这渔利又有多少呢。
“在等等看。”白袍者低声开口,随之悠闲的靠在树干之上,瞥着凤清天如今狼狈的模样,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几分。
这个女人,想来是这天启大陆最为有意思的一个女人了。
想着,十大家族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争抢凤清天所得到的东西。
“妖女,放下域门之后所得,我们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邱长老忍不住上前,顿时将所有人的目的一并暴露。
凤清天见状不禁冷笑出声:“所得?哈哈……我只有这一身伤,你们是不是也要拿去?”
眸色微沉,凤清天也终于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她出手,为什么会这么齐全的聚集过来,这些人竟然愚蠢到相信域门之后有什么好处。
思及此,凤清天自嘲的笑了笑,她还不是一样,相信域门之后有起死回生的方法。
果真,世人皆是愚蠢之人,只有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才能真正的看清自己的贪婪。
“妖女,休得贫嘴。”邱长老大吼一声,眸底的贪婪更加明显,在他们看来,凤清天越是不愿意交出东西,就越是证明域门之后的东西极其珍贵。
凤清天见状不禁勾唇一笑,微微靠着凤暝天撑起自己的身体,什么都不愿意言语,她已经看够了这些人的嘴脸,明白再过多的解释也无所谓。
“哼!今天我花家就要做第一个出手的人,妖女,还我儿子命来。”花家主咬牙说着,眼底血红一片,瞬间多了一抹疯狂之色。
猛地扬起手中的兵器直冲凤清天,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凝眸,反身将圣器扬起准备迎战。
脚步刚刚一动,凤暝天率先拉住凤清天:“清天,你还有伤,我来。”
低语一声,凤暝天猛地飞身上前与花家主纠缠在一起,花家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花家主毕竟是一家之主,实力早已达到了灵尊级别,如今还未痊愈的凤暝天对上花家主明显有些吃力。
凤清天皱眉不禁有些担心:“奈情,如果稍后大祭司支持不住,立刻上去帮忙。”
话毕,十大家族之中立即传来异动,尤其是邱长老一派,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就连后面等级低的人都有种要冲上前的冲动。
“我们一起上,就不相信这妖女能抵抗我们这么多人。”邱长老说着,似有若无的眼神扫了花家主一眼。
哼!这个老东西先动手想得到更大了,他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话毕,除却后续一些连灵皇都未达到的人没有动之外,百余的灵皇加灵宗同时出手,一拥而上直指凤清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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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长老见状立即大惊:“圣女,你小心,我们先拦住这些人。”
凤奈情大吼一声,与凤迷情两人靠向右侧,凤西风和凤浅陌与左侧之人纠缠的时候还不忘观察凤清天的情况,动手的效率大大的降低。
邱长老紧紧的盯着凤清天,见她周围的人一一离开,立即抽出一把长剑直接扫向凤清天,凌厉的劲风扫过,凤清天立即警惕起来。
凤清天运起灵力,正准备提起天凤翎,却发现刚刚用力丹田之内便传来一股剧痛,那股存留在体内的黑气便不断的侵入丹田之中,好似要将她的灵气全部都吸光一般。
凤清天唇角微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邱长老的武器直接扫向自己。
“圣女小心!”凤奈情见状大吼一声上前挡在凤清天面前,立即与邱长老缠斗起来。
原本极为紧张的凤暝天见状立即收回要转回凤清天身边的心思,近期四大长老的实力全部恢复到千年前的灵尊状态,对付邱长老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才是。
“啊……”刚刚转头,凤清天的痛呼声便传来,熟悉的血腥味也随之散开。
上一秒凤奈情被另一位灵宗的长老牵制,一个不小心邱长老抓准时机冲向凤清天,只一掌,凤清天早已残破的身体就便受不住退出去百米之远。
“噗……”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凤清天口中的鲜血早已变成乌黑一片,隐隐的苦味散出不禁让凤清天蹙起眉头。
体内的毒素却在瞬间活跃起来,争先恐后的挤入风情的丹田之中,凤清天咬牙欲阻止这毒素的进攻,可是出手的结果终究以虚弱无力收手。
“咳咳……”强忍着痛意凤清天狠然抬头,冰冷的神色不禁让靠近的邱长老神色一怔,隐隐的有些不敢上前。
凤暝天看着凤清天如此情况不禁越加紧张:“清天,小心!”
看着邱长老藏在背后的手正在凝聚着强大的招数,凤暝天不顾花家主的进攻立即回身,靠近凤清天的同时,背后硬生生的挨了花家主一掌。
凤暝天紧张的看着凤清天的情况,察觉凤清天渐渐被掏空的灵力,凤暝天的眼神不禁暗淡下来:“清天,你感觉怎么样?嗯?”
说着,凤暝天猛地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凤清天,只是刚刚动手,便被凤清天无情的推回。
“暝天,不要浪费力气,没用的。”看着凤暝天嘴角隐隐露出的血迹,她便知道花家主刚才那一掌有多重。
她的情况她清楚的狠,就和宝宝的情况相差无几,只要输送的灵力进入到丹田便会被这些毒素迅速的吞噬掉。
宝宝!
思及此,凤清天眼眸的顿时一亮,隐约间已经知道了一些禁阳术的毒素从何而来。
或许……一早开始,便有人在控制着这一切,很有可能从一千年前那次域门的裂缝就已经开始了。
想想如今的情况,凤清天不禁觉得有些可怕,如果真的是一千年前便开始的阴谋,凤清天完全不敢想象她一直在别人的控制之中生活。
“清天。”凤暝天紧张的怒吼一声,正准备继续给凤清天输送灵力的时候,一道黑影挡住了两人身前的光。
邱长老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眸底满是得逞的阴谋:“妖女,现在还不将东西交出来么?”
凤清天怔怔的看了邱长老一眼,随之嫣然一笑:“好,你过来,我就将东西全部交给我你。”
“你说真的?”邱长老身子一怔,眸底的贪婪之意越加明显,缓缓靠近凤清天的同时,眼神还瞥着周围的人,好似怕那些人会发现他现在的动作一样。
靠近凤清天,邱长老立即警惕的将剑落于凤清天的脖颈之上:“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则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咳咳……我如今这副模样,如何能和你耍花招呢。”凤清天自嘲的笑了笑,随之勾勾手指:“你要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就靠近一些。”
邱长老半信半疑的瞥了凤清天一眼,最终也未能抵制住诱惑上前。
刚刚靠近,凤清天唇角便划过一抹冷笑,邱长老见状不禁大惊,想要后退之时却为时已晚,天凤翎猛地划过,邱长老的身子直接断开。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散开,所有人都不禁震惊的看着邱长老分隔两地的尸体,再也不敢小觑凤清天。
冷冷的瞥了众人一眼,凤清天转头靠在凤暝天身上,喉咙微痛,浓郁的血迹在众人看不见的防线缓缓淌下,凤清天的视线也随之模糊。
刚才运起天凤翎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灵力,如今丹田之内的毒素越发的活跃,几乎咋一寸寸的啃噬着她的丹田。
“清天,你怎么样?”凤暝天自然明白凤清天的意图,看着众人警惕起来的眼神,凤暝天也不敢将担忧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细细的低语。
如今他与凤清天纷纷受伤,四大长老也随之筋疲力尽,若是没有刚才圣器震慑,只怕现在这些人早已一拥而上。
“呵!她果真是个聪明人。”白袍者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凤清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云琰见状心底不禁暗暗吃味,眸底的恨意越加浓郁,那个贱女人除了被许多男人保护之外有哪里好的。
哼!竟敢抢走主上的注意力,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女人。
想着,云琰双拳悠然攥紧,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袍者自然能感受到云琰的情绪波动,面色一沉,白袍者眸底划过隐隐的怒气,声音也不禁沉了几分:“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是,主上。”云琰微愣,随之狠狠的咬牙,对凤清天的恨意也越加明显。
她陪伴主上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主上见这个女人几次?越是这样想云琰越加不服气,周身的暴戾之气也随之加深。
白袍者见状只是微微勾唇,心底却给云琰记了一大笔的账,不听话的下属就像入不了口的热豆腐,不要也罢。<!--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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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了解我的行事作风,不要逼我杀了你。”白袍者沉声提醒一句,随之挥挥手:“叫他们动手吧,要做的干净利落,但是……不能贪心。”
如果这些人一次性都死了,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好玩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只会让他失去兴趣。
白袍者回神看向天启大陆的其他土地,立即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神情,这天启大陆不管是千万年之前还是千万年之后,终究是他的。
云琰怔怔的想着那句杀了你,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眸底隐隐的害怕之意飘过,云琰立即后退消失。
此时,凤族几人和天启大陆的势力还在对峙,邱长老死后,所有人都聚拢在花家主之后,眸底带着忐忑又有种跃跃欲试的韵味。
花家主看着邱长老的尸体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可是一想到花君娆的死,再想到那些可以壮大花家的东西,他不禁上前,眸底被压制的贪婪再此回升。
“为邱长老报仇。”花家主咬牙开口,最终缓步上前靠近凤清天六人,凤清天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此时,如果花家主第一个出手,估计后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便会一涌而上,只怕到时候他们六人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果真,花家主上前一步,身后的人也不禁上前,折让花家主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靠近凤清天花家主正准备出手,却突然觉得身后一空。
花家主回头之余眸底不禁满是疑惑,原本还在跃跃欲试的人,此时正恐惧的后退,看着花家主的身后周身忍不住颤抖。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蹙眉,回头之余,域门之后的那团黑气带着浓郁的黑暗之力顿时袭来,强大的队伍直冲十大家族的势力之中。
黑气扫过,惨叫顿时响起,凤清天隐隐看着一个个灵魂被黑气收割,待到黑气离开之后,之前的落脚点只剩下一连串的森森白骨。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惊恐不已,纷纷向着花家主的方向靠近,如今花家主也面落恐惧,为了不被这些人连累,花家主直接飞身离开。
剩余的众人立即傻眼,能力较强的人立即学着花家主一样尽快的离开此处,剩下的一众人顿时傻眼,在第二波黑气靠近之时做鸟兽散,四处逃亡,不过黑气的速度太过快,周围很快便成了白骨的堆积场,原本万余人,此事全都化为万副尸骨。
看着那团仍旧四处翻飞的黑气,凤清天眸色微沉,只觉得这黑气的势力好似又壮大的几分,隐约间她更是感受刀黑气中所包含的灵魂。
这些黑气不仅吞人血肉,竟然还将灵魂都一并吞噬?如此大的胃口,凤清天和凤暝天同时觉得一阵咂舌。
“暝天,快点离开这里。”看着周围的人被吞噬掉的差不多,凤清天挣扎起身,在周围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凤暝天也不禁紧张起来,竟然直接将凤清天打横抱起,凤清天微怔有些别扭,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不得不反手勾紧凤暝天的脖颈。
只不过纵使如此也为时已晚,两人刚刚起身,所有的黑气便瞬间向两人的方向冲来,隐隐的阴郁之气扩散于天际之上,竟然将明亮的天色染黑。
“暝天,快。”
凤清天紧张的勾紧身子,凤暝天顿时飞身而起,刚刚跳跃出五米之远,黑气已经颇有灵性的绕到两人之前。
隐隐的压力传来,甚至没有给凤清天喘息的机会便直直的冲过来,强劲的压力扫过,凤清天只觉得丹田之内一阵抽痛,眼前一黑俨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清天!”凤暝天惊呼一声,抱着凤清天子黑雾之中躲避黑气的吞噬,只是如今他不仅受伤还抱着凤清天,闪躲起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半晌过后,凤暝天汗如雨下,包括凤清天在内也灭有躲过黑气的侵蚀,手脚之上已经被磨破,此时正散发着黑气,血腥之味在周围散开,这些黑气反而越加兴奋。
凤暝天喘着粗气,最后一丝力气也在逃窜之中消失,低头看着凤清天柔美虚弱的脸,凤暝天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他活了千年之久,想不到最后竟然要被这种莫名奇妙的东西杀死,甚至还拉着了怀中这个他信誓旦旦要保护的女人。
微微勾唇,凤暝天忍不住低下头靠近凤清天的额头。
如果今生他们注定无缘,那么如今死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天,下辈子我一定要比燕末然更早的找到你。
想着,凤暝天闭眼正欲吻上凤清天的额头,眼前突然划过一道金光,
偌大的阵印在周围散开,顿时将雾气打散,燕末然黑着一张脸闯了进来,瞥见凤暝天要做的动作,燕末然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走等着被吞噬么?”燕末然冷冷的说了一句,猛地抢过凤暝天怀中的凤清天,小心呵护着退出黑气之中。
凤暝天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眉宇之间只剩凄凉之色,他竟然直接将清天送了出去。
苦笑一下,凤暝天催动体内微薄的一丝灵力,顺着燕末然所走的路上前,直接进入传送阵之中。
半晌,凤暝天眼前一亮,已经落入一间简单的房间之中,凤清天早已被燕末然放在床榻之上细心的照顾,只是……看看周围,却没有四大长老的身影。
“燕末然,我凤族的四大长老呢?”凤暝天皱眉开口,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燕末然微怔,脑中再次闪过凤暝天不轨的动作,声音随之沉了几分:“我只负责救清天,你,不过是顺带,其他人我管不到。”
凤暝天闻言暗自咬牙,不过看到燕末然小心翼翼照顾凤清天的时候,凤暝天唇角不禁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果……清天知道你没有救我凤族的长老,你觉得她……”
凤暝天尾声久久不落,但是语气之中的威胁之意极为明显,燕末然为凤清天擦拭脸颊的动作一怔,眸底不禁划过恶狠狠的神色。<!--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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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半晌,燕末然终究咬牙开口:“他们先回凤族了。”
凤暝天点点头,终于满意的坐在一旁,不过很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便吸引了凤暝天的视线。
燕玄天一脸不情愿的搬着一个硕大的浴桶入内,此时正在门口晃晃悠悠,瞥见凤暝天立即不爽的开口。
“凤族的大祭司应该不是瞎子吧?没看见我需要帮忙么?”
凤暝天面色一沉,但是心知自己寄人篱下,不得不上前帮忙,只是……靠近一看,凤暝天立即喷笑出声。
燕玄天竟然将浴桶和沐浴用的水一并端了进来,也难怪他会行动的如此慢。
半晌之后,凤暝天上前动手,不过刚刚一触碰到浴桶他整个人便愣住,如今屋内只有这几人,而且凤清天还在床上。
这……到底是要给谁用来沐浴?
“喂,动作再慢点,你凤族的圣女可能就死了。”燕玄天没好气的说着,猛地将浴桶提进屋内。
浴桶的内的水一晃动,凤暝天才明白怎么回事,这水并非单纯的水,而是药浴,看这情况想来是为凤清天准备的药浴。
燕玄天靠在椅背之上缓缓呼气,心底却暗自埋怨燕末然见色忘友,竟然让他废了这么多力气来搬一桶药浴。
最让他气气愤的还是这药浴的成分竟然不允许沾惹半分的灵力,以至于整个过程他只能强忍着。
“喂,隔壁给你也准备了一桶,自己去泡。”歇息的差不多了,燕玄天缓缓起身,对着凤暝天懒散的说了一句便站在门口等着凤暝天起身。
凤暝天怔楞的看了凤清天半晌,心里别扭的最终也没有起身。
“我要留下来照顾清天。”说着,凤暝天竟然像是小孩子一般直接上前抢过燕末然手中的巾布为凤清天擦拭起来。
燕末然见状暗自咬牙,神色也变得越加阴沉:“你不怕死么?”
指了指凤暝天已经越加发黑的伤口,燕末然的神色越加气怒。
凤暝天毫不在意的扬眉:“如果我离开你对清天不轨,那清天岂不是很危险。”
燕末然眸色微转,言语顿时淡漠几分:“你别忘了,她为本王生了宝宝。”
凤暝天的时候立即顿住,神色暗淡一番,不得不跟着燕玄天离开,真可笑,他竟然一时糊涂忘记凤清天和燕末然是夫妻的事实。
燕末然总算找回一些优越感,看着凤暝天灰溜溜的离开,心中暗爽。
反身看着凤清天这番模样,燕末然又忍不住心疼起来,这个女人就是如此要强。
凤清天脸色微白,头发凌乱的散落两边,将她体现的越加狼狈,凤清天微微蹙眉的模样立即牵扯了燕末然的心脏。
大手下意识上前在凤清天的脸颊之上抚了抚,燕末然不禁微微叹气,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凤清天了。
察觉时间差不多了,燕末然试了一下水温,开始动手去解凤清天的腰带。
一件件衣衫缓缓剥落,熟悉的肌肤,熟悉的触感不断袭来,燕末然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最后一件衣衫落下,燕末然神色迅速闪了闪,立即将凤清天抱起来放入浴桶之中。
浴汤清澈见底,落在莹润的水中,将凤清天的身体衬托的越加曼妙,燕末然竟然没出息的吞咽了一番口水。
“唔……”许是药水起了作用正在排毒,凤清天清楚的感受到浓烈的痛意,皱眉发出一声低吟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燕末然那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凤清天立即不满的皱眉,身子下意识后退。
猛地撞上浴桶的边缘,凤清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浴桶之中。
低头看看自己如今的情况,凤清天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看向燕末然:“你……你要做什么?”
“清天,你冷静些。”燕末然好笑的皱眉,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坏人。
如今的凤清天虽然很激动,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份激动少了冰冷,纵使敌视这燕末然,却让燕末然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燕末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指了指自己如今的情况,凤清天说话的时候脸色不禁红了几分,羞涩之下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变成粉嫩的颜色。
燕末然眸色一紧,猛地靠近凤清天:“清天,你若是再这样,我会忍不住咬你一口。”
“你……”凤清天脸颊一热,脸颊的嫣红之色顿时散开。
猛地,千年前的那股记忆闪过,凤清天脸上那抹嫣红顿时僵住,眸色也冰冷下来:“请你出去。”
“清天。”感受到周围冰冷的空气,燕末然收回思绪认真的看着凤清天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凤清天见状越加气怒,可是如今自己这般情况她又不能起来,早在刚才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正在泡药浴,因为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亦能清楚的感受到丹田之内的毒素正在不断的向外清理。
嘀嗒……正想着,凤清天耳边不禁传来一阵水滴的声音,转头看见燕末然的动作,凤清天下意识惊呼出声。
“燕末然,你做什么。”激动之下,凤清天险些从浴桶之内站起。
“清天,你在关心我。”燕末然说着,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不禁让凤清天一阵恼怒。
凤清天愤然咬牙:“你是故意的。”
可是看着浴桶之内的水不断的变红,凤清天眉宇之间又多了一丝疑惑。
周身一紧,凤清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的毒素排出的越来愉快,凤清天瞬间明白燕末然为何会在浴缸之中滴血。
“燕末然,够了。”看着燕末然的血流越加快速,凤清天下意识出手阻止,紧张的模样不禁让燕末然心中一软。
那般在意的表情,或许连凤清天自己都没有发现。
缓缓收住伤口燕末然唇角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清天,你果真是在关心我。”
凤清天面色一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态了:“燕末然,我说要屠尽你燕家人,就势必会做到。”<!--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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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声音在燕末然耳边飘过,燕末然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单单刚才的表现,他便看清了风清天的心。
半晌,燕末然缓缓蹲下与凤清天对视,神色霸道又带着一丝柔意,看的凤清天一阵怔楞。
凤清天唇角微动,张张嘴半晌却没有说出半句话,虽然当年的真相历历在目,但是对燕末然,她心底竟然存有那么一分信任和一分不甘。
“清天,我想知道你到底记起了什么?”良久之后,燕末然低声说着,凤清天的眸色却在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燕末然见状不禁有种窒息的感觉,事情貌似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眸色微转,燕末然缓缓将怀中那个吊坠拿出来。
“清天,你可认识它?”
在凤清天眼前晃了晃,凤清天脑中顿时划过轩辕长琴和燕末然缠绵的模样,一个激动,凤清天立即甩手将吊坠打落。
“燕末然,当年你以吸灵子害我,现在还想故技重施么?”凤清天咬牙,眸色瞬间血红,眸底的恨意在一瞬间如惊涛骇浪一般扫过。
燕末然顿时怔住,神色不禁暗淡了几分,果真,凤清天想起了关于吊坠的事情,可是……他有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唔……”正想着,凤清天猛地痛呼出声,嘴角隐隐泛出一丝乌黑的血迹,由于凤清天适才太过强大的怒气导致气血翻涌,一时间竟然将刚要排除的毒素倒吸回来,以至于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燕末然见状立即紧张起来,探查一番凤清天的情况立即手臂划破,浓重的血腥味再次散入浴汤之中,凤清天终于安稳下来。
燕家的血脉天生便有对抗域门之后的那些毒物的能力,虽然不能起到根治的作用,但却是最好的药引。
看着凤清天的脸色恢复自然,燕末然微微一笑终于放下心来,凤清天见状,顿时有些失神。
盯着燕末然越来越苍白的脸,凤清天忍不住呢喃开口:“你……你怎么那么傻?”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燕末然邪肆一笑,下一秒再次正经起来:“清天,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
话毕,燕末然小心翼翼的看着凤清天的变化,第一次这么担心听到决绝的答案。
“我……”
凤清天面色有些犹疑,话还未出口便被燕末然不放心的话堵了回去。
“清天,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如今又何必要为难自己?”说着,燕末然甩了甩手中的吊坠:“还有这个吊坠,当初送给你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这是由吸灵子凝结而成。”
“当初你一定要开域门,轩辕长琴便给我这吊坠,她只说戴上之后最强烈的记忆会淡化,你就会少了开域门的心思,我那时担心与你对立,一时犯傻就交给了你。”
燕末然细细的说着当年的事情和燕家祖先冢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声音温润,丝毫没有了原本的张扬和霸气,听的凤清天的心不禁软了几分。
虽然燕末然说的与她所知道的有许多出入,但是她却莫名的觉得燕末然所说的才是事实。
回想记忆中那个与轩辕长琴私相授受的男子,除却背影和燕末然一模一样之外,她貌似没有看到那男子半分的长相。
凤清天渐渐安静下来陷入沉思之中,扪心自问,她对燕末然真的无情了么?
在知道真相的前一秒她甚至还期盼着燕末然还能活着,半晌,凤清天自嘲的笑了笑,或许她命中注定该栽到燕末然的手中。
“好,那就等找到当年的真相,我再与你燕家算这一笔账。”
风清天看着燕末然闷闷的开口,后者顿时欣喜的笑了起来。
唇角微动,凤清天眸底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如今十分轻松。
燕末然就这样冷愣愣的盯着凤清天半晌,直至感觉到水温凉了,他才反应过来。
“水凉了。”燕末然淡淡开口,弯腰便要将凤清天从水中抱出,凤清天立即难看的躲了躲。
“我……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凤清天低声开口,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尴尬之色。
燕末然眸色一怔,只是直起身子怔怔的看着凤清天,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啊……”凤清天刚要开口,燕末然猛地俯身将凤清天打横抱起,缓缓向床边走起。
凤清天挣扎了一番,可是自己如今没有丝毫的力气,根本挣不开,再加之如今身无旁物的模样,她只能羞涩的把自己藏入燕末然的怀里。
唇角微动,燕末然的眸中终于多了一抹笑意,小心翼翼的将凤清天放于床上,又探查了一番凤清天的情况之后才才稍稍放下心来。
“清天,你好好休息,药浴最少要七天才能将毒素全部清除。”说着,燕末然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
七天!凤清天皱皱眉头,那不是证明燕末然要流七天的血?
这样想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过后,燕末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凤清天的思绪也终于被拉了回来。
想到自己对燕末然过于的关心,凤清天脸颊一热,一抹嫣红之色顿时染上凤清天的脸颊。
这一晚凤清天并没有睡过,脑中始终闪着千年前的事情,以及如今宝宝的事情,时而皱眉,时而惆怅之下,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凤清天才缓缓闭上眼睛。
燕末然过来的时候,凤清天依旧处于熟睡之中,看着凤清天难得安稳的入睡,燕末然自然的坐于凤清天身边。
凤暝天进来看见两人这般温馨的情景不禁暗暗失落,但是一想到千年之前的事情,凤暝天对燕末然便生出了丝丝怨念。
“咳咳!”凤暝天不禁上前挡在凤清天面前,故意遮住了燕末然的视线。
后者脸色一黑,抬眸淡淡扫了凤暝天一眼却巧妙的换了一个位置。
凤暝天黑着脸正欲继续和燕末然作对的时候,身后的人缓缓的动了动,俨然已经睁开眼睛。
“你们做什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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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两人同时面露尴尬的神色,躲过凤清天的视线,燕末然恶狠狠的白了凤暝天一眼。
凤暝天见状只是勾唇浅笑:“清天,我们只是一同看望你的时候恰巧遇到罢了,没做什么。”
凤暝天转头立即露出一脸轻松的笑容,凤清天不禁疑惑的皱眉,视线在两人扫动一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情况。
两人同时咳嗦一声,凤清天眉宇之间的狐疑之色不禁加深,半晌过后,凤清天才缓缓起身,再也不理会两人之间来回冲击的异样。
凤暝天扫了燕末然一眼,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得意,后者则冷哼出声,默默的跟在凤清天身后,随之将准备好的早膳拿上来,刻意的摆在凤清天面前。
“清天,今早的粥很香甜,你应该会很喜欢。”凤暝天微微勾唇,率先上前微凤清天盛好了一碗粥。
燕末然见状立即不甘示弱的给凤清天夹了一个包子,随之挑衅的看着凤暝天。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最后几乎所有的食物都落入凤清天面前,凤清天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脸色已经黑沉一片。
最后一个包子被燕末然放入凤清天碗中的时候,凤清天猛地拍桌而起。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冷冷的目光不断在两人周围徘徊,两人顿时安分下来,左右侧坐于凤清天面前再也没有说话。
若是此时燕玄天在场,定然会傻眼,不敢相信两个千年前叱咤风云的男人,此时竟然如孩童一般对立耍心思。
凤清天的震慑之下,两人安分了一顿饭的时间,只是……凤清天没有想到,今后的七天之中这种场景经常上演。
七天的时间过去,凤清天体内的毒终于清除干净,感受着周身通畅舒爽的感觉,凤清天唇角终于划过一抹淡笑。
“清天,你确定没事了么?”凤暝天不放心在凤清天周围检测了一番,确定凤清天真的没事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比起凤暝天,燕末然更加紧张,反反复复将凤清天检查清楚之后才彻底的放心。
此时,凤清天的心思却极为复杂,想到宝宝中得毒和自己所中之毒极为相近,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消除。
凤清天想着,不禁上前靠近燕末然:“宝宝的毒……”
凤清天刚刚开口,燕末然便微微叹了口气:“清天,我无能为力。”
“宝宝的毒确实有域门之后这些毒物的成分,可是其中却也加了连我都不知道的药,贸然用这种办法很可能适得其反,况且……宝宝的体内有我燕家的血,如果是相同的毒,那毒性也早该淡化了。”
一番解释下来,凤清天眸底的一丝希望顿时破灭,神色之中也隐隐的带起一丝低沉,如今救宝宝是她唯一的寄托,若是真的看不到一丝希望,她只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清天,你放心,宝宝一定会没事的。”燕末然轻声安慰凤清天,摸底却多了一抹心痛之意,知道宝宝被冰封的那一刻他亦是万分愧疚。
自从生下宝宝之后他便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如今就连宝宝中毒他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宝宝被冰封。
凤清天沉默的半晌,最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同时看向燕末然和凤暝天:“我的伤已经好了,暝天,我们该回凤族了。”
“清天。”燕末然张张嘴,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失望之色,他想开口挽留凤清天,最后却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出发,只能默默的看着凤清天。
凤暝天刻意的站在凤清天面前点点头,眸底终于划过一抹舒畅的爽意,七天下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完胜了燕末然。
未等燕末然再继续开口,凤清天不禁轻声解释:“凤族不能多日无主,答应你的事情我定然会做到,但是……”
说着,凤清天停住动作,眸底顿时多了一抹寒光:“如果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当年的真相,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燕末然怔怔的看着凤清天,最终郑重的点点头。
他不知道凤清天所知道的真相是如何,但是他相信自己对凤清天的感情,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他都不愿意伤害这个女人一丝一毫。
“时间不早了,清天,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默默互动,凤暝天立即使坏拉着凤清天离开,如今他已经很清楚凤清天的心在谁的身上,但是只要一想到千年前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给燕末然找些事情。
纵使千年之前是个误会,但是让清天伤心的男人都该恶罚,燕末然更加不能例外。
“也好。”转身看了看周围,凤清天对着燕末然点点头,毫不留恋的转头向外。
燕末然只是愣愣的看着凤清天的身影一点点走远,直至两人的身影化作一个黑点,燕末然才猛地惊醒。
如今外面早已乱成一团,域门之后的那些邪物到处在收割着人的灵魂,他如何能在燕家这个地方安然的待着呢。
想着,燕末然猛地反应过来便追上两人的步伐,甚至都没有时间去通知燕玄天一声。
待到燕末然走出燕家地盘的时候,凤清天和凤暝天早就没了影子,有风神扇在,两人的行程已经过半。
临近凤族的时候,凤清天看到周边的动向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暝天,那些东西竟然把手伸到凤族地界了。”凤清天皱眉说着,眼神一直在周围扫视那些森森白骨,和黑雾划过之后留下的乌黑之气。
竟然在凤族之外吞噬了那么多人,看着那些残留的衣物,凤清天隐约已经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她们没有回凤族,十大家族的人不甘心的来凤族之外守株待兔,最终却不幸的被那些黑雾吞噬。
半晌,凤清天起身看着周围的情况,放开神识探索了整片森林,所见之境不禁让凤清天暗自惊讶,这森林之中不仅仅是人的白骨,更有甚多的灵兽被吸食了血肉夺走了灵魂。<!--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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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凤清天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阴谋再次笼罩下来,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尤其是被夺走的灵魂,难道真的被那些黑雾吞咽了?
这世间能吞噬灵魂的物种有很多,甚至有很多修炼者都以吞噬灵魂来邪恶的提高自己的修为,但是能一下子吞下这么多的灵魂,这功法岂是一般的恶毒?
“清天,这件事你怎么看?”凤暝天皱眉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的想法与凤清天几乎相同,
凤清天闻言拧眉,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由我来解决,我凤族更不能看着天启大陆就这么沉沦下去。”
唇角微勾,凤清天不禁面露难意,只觉得这件事极为棘手。
一阵细微的动静划过,凤清天和凤暝天同时扭头,对上燕末然的身影,两人神情各异。
凤暝天黑着一张脸,暗道燕末然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凤清天则狐疑的看着燕末然,仿若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隐约间,她好似就希望燕末然会来一般。
“燕末然,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我凤族的底盘。”凤暝天上前挑眉,故意为难燕末然:“我也不记得有人邀请你进入凤族?”
又来了!凤清天蹙眉,视线不满的在两人身上扫视,最终化作淡漠,冷冷的盯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燕末然闻言不怒反笑:“大祭司,你忘记当初应允的客卿之位了?”
“你……那是应允给无的。”说着,凤暝天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无不就是燕末然,燕末然不就是无么。
燕末然嘴边的笑意顿时加深,不用他再言语什么,燕末然也不再说些什么。
“清天,既然这域门之事直接联系千年之前,或许我们可以从这边着手。”燕末然靠近凤清天轻声解释,凤清天立即点点头,转身不再说些什么,直接带着燕末然进入凤族之中。
只是……凤族之内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冷冷淡淡的样子立即让凤清天和凤暝天同时皱眉。
凤暝天挥挥手,正想着召唤四大长老出现,凤夕颜和凤拧染焦急的面容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大祭司,圣女,你们终于回来了。”凤夕颜激动的上前,好似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凤拧染亦是皱眉,上前之时却是直接说出了眼前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圣女,四大长老被花家主和其他天启大陆的势力一并捉住了。”
“什么?”凤清天不可置信的盯着凤拧染,不敢相信四位灵尊级别的人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抓走了?
凤夕颜肯定的点点头,随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那日四大长老回来之后都没有来的及进入凤族便被捉住,这是花家族留下的,说……要换四大长老,就要用东西去换。”
呵!果然,不论是什么人,在利益面前就会露出本性,这次这般大的诱惑,就连花君尧的父亲也难以幸免。
想起花君尧,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丝愧疚,隐隐的有些为难,但是如今的情况却容不得她犹豫,不管这件事最终如何发展,花家主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迫不得已,她也只能狠然出手。
“凤灵,你也该休息够了。”凤清天大吼一声,凤灵立刻从心经空间之中跳出,看向凤清天的时候面色亦是有些凝重。
“想不到本大人不过是沉睡了几日的时间,这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凤灵皱了皱眉头,随之转身向凤族之外走去:“走吧,本大人陪你去救人。”
“也好。”凤清天看了看凤暝天,随之淡然开口:“暝天,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凤族的变化,我一定将四大长老安全带回。”
“好。”凤暝天淡淡的应着,眸底隐隐有些不甘:“清天,注意安全。”
其实他更想和凤清天一起并肩作战,但是这偌大的凤族有太多的牵绊让他们放心不下,尤其是凤清天,她放心不下族人更放心不下宝宝。
他只有将凤族照看好,凤清天才不会分心。
“清天有本王照顾不会有事。”燕末然闷闷的说着,幼稚的将自己的身体横在两人中间。
凤暝天面色一沉没有继续言语,看到凤清天认真的对自己点头,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此时,凤清天心里也满满的都是感动之意,认识千年之久,她岂会不明白凤暝天的用心。
凤族和宝宝是她最大的后顾之忧,也只有交给凤暝天打理的时候她才会放心。
“走吧。”凤清天淡淡应了一声,直接续出风神扇,凤灵和燕末然几乎同时落下,风神扇猛地发力,三人顿时快速的飞跃起来。
如今凤清天伤势恢复,凤灵满血复活,手中的圣器与神器随时转换蓄势待发,九天神凰也恢复的差不多,对付天启大陆的人绰绰有余,只不过,凤清天担忧这一路上会遇到域门之后的那股奇怪的力量。
不过,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容易出现,三人刚刚走至一般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力量便再次传来,凤清天立即让风神扇停住动作。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顿时警惕起来,视线在周围扫视一番,最终落到一个最为隐秘的角落之中。
“大傻妞,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么?”凤灵皱皱眉头,看着森林中不断徘徊的那团黑雾,心中也不禁有些没底。
她竟然丝毫探查不出这团黑雾的实力,更加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源泉,至于那些被收割的灵魂……她亦是有些想不通,不过古今中外这般吸食灵魂的人她确实没有见过。
修灵界本就有一种特殊的修炼者,被人称为邪修,邪修多以吸食其他修灵者的灵魂来提高自己的实力,以达到投机取巧的效果。
但是,也因为吸食的灵魂多多不相同,对丹田所造成的影响也极具增加,所有大多数的邪修最后的下场都是被自身还未消化的灵魂反噬。
如果这些黑雾所取走的灵魂是供给邪修吸食,那凤灵也不得不觉得这邪修的强大之处,估计就连如今实力大增的凤清天也不会是那人的对手。<!--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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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凤清天观看半晌,把希望寄托在凤灵身上,不过最终的结果只会让人失望。
凤灵摇摇头,只觉得自己遇到在世以来最棘手的事情。
燕末然看了看两人,最终将视线放置黑雾之上,动作下意识将两人推到自己身后。
凤清天心下一暖,眸中带起一丝深意,凤灵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由的觉得事情貌似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严重。
之前凤清天恢复实力的时候她还没有陷入沉睡,对那段记忆也很清楚,原以为燕末然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想不到对大傻妞还是不错的。
三人正交谈之时,那团黑雾猛地向凤清天三人的方向冲来,好似已经发现了三人的存在。
凤清天顿时一惊,立即做好征战的准备,反身提醒凤灵黑雾之中的毒,凤清天已经率先站起身子。
燕末然见状立即起身,这次却是与凤清天并肩而站,他了解凤清天的实力,更相信他的女人。
思考间,黑雾猛蹿上前将三人包围其中,虎视眈眈的架势不禁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凤清天微微蹙眉,隐约间还能看见黑雾之中刚刚被吞噬的灵魂在不断的挣扎。
“风神扇,归位!”凤清天冷冷开口,风神扇顿时动作与圣器联合起来。
强劲的金光划过,凤清天丝毫不给黑雾出手的机会,猛地续出灵力注入天凤翎之中,天凤翎顿时咋凤清天手中激动的站立起来。
“天凤翎,破!”凤清天怒吼一声出手,眸底不禁划过一抹邪肆之意。
天凤翎扫过,黑雾中间顿时像划过一道闪电一般,迅速将黑雾分割两半,凤清天见状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
“走。”燕末然抓准时机一动,直接将两人打出自黑雾之逃出。
凤清天收回天凤翎回头之余,眸中的讶然之色越加明显,被天凤翎伤过的痕迹此刻正在迅速的修复,好似强大的圣器只是普通的器具一般。
三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黑雾便迅速追上,与之前相比,此时的黑雾就像是产生了灵智一般,竟然分侧三面包抄三人。
眼看着黑雾再次困住三人,凤清天不得不顿住脚步,反手一挥将九天神凰召唤而出。
一声长鸣过后,九天神凰一如既往的落于凤清天身后,许是感受到危险靠近,九天神凰未等凤清天吩咐,直接飞身上前,偌大的火苗也在瞬间扫向黑雾。
浓郁的火光之下,凤清天三人都不禁觉得周身发热,黑雾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不过凤清天却发现被黑雾吞噬的灵魂在触碰到火的那一瞬间立刻灰飞烟灭。
黑雾如今是虚体,所以这些灵魂看似在它的身体之内,其实却和悬浮在空中被带走一样。
“九天神凰,将那些灵体全部给我烧了。”凤清天冷冷开口,歉意的扫了那些灵魂一眼。
与其被这些邪祟之物带去做一些可能极其危险的勾当,凤清天宁愿现在就将这些灵魂全部都摧毁。
九天神凰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劳作起来,几番下来,九天神凰已经掌握了技巧,火苗吐出之时也越发的没有规律,让他人寻求不到任何边际。
一刻钟之后,黑雾之中的魂魄已经被消灭了一半之多,原本安稳闪躲的黑雾也不禁暴躁起来,看准九天神凰的位置之后立即席卷而过,竟然贪心想将九天神凰一并吞下。
凤清天见状顿时有些紧张:“九天神凰,回来。”
闻言,九天神凰立即喷出一道火光,在黑雾躲避的同时迅速退回,慌乱之余,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大傻妞,再这样下去我们顶不住的,快点离开。”凤灵焦心的看着四周,终究起身拉着凤清天向一旁的林中走去。
只是……黑雾的感知能力要比凤清天的神识还要厉害,看着黑雾不断靠近,凤清天眸色一亮,顿时将视线投注在自己手中的空间戒指之上。
微微闪身,三人与九天神凰已经落入空间之中,黑雾也在那一瞬间冲击过来,原本的目标消失,黑雾立即暴躁起来,在原地打转之后没有发现凤清天三人的动向,立即冲入森林之中继续收割灵兽的魂魄。
感受着黑雾不断消失,凤清天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凤清天立即闪身出来,续出风神扇继续前行。
黑雾可能失去了太多的魂魄,所以正在森林中挣扎着收割,丝毫没有要继续追逐凤清天几人的意思。
除却刚才的插曲,凤清天三人这一路过的极为顺利,直至到达花家的地盘之后,三人这才从风神扇之上落下。
此时花家正在派重兵把守,里里外外的阵容足以显示花家主对此次的事情多么在意。
不过凤清天却忍不住要骂他们愚蠢至极,这般暴露人力,只会以最快的速度将黑雾吸引过来。
凤清天和燕末然也不闪躲,只是大摇大摆的向花家之内前行,原本的守卫看见两人竟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想来花家主早已打好招呼,就只等他们出现。
果不其然,刚刚踏入花家的府门便立刻有人迎接上来,那模样竟然是恭恭敬敬,丝毫没有手中攥着筹码的得意之气。
凤清天微微蹙眉,隐约间觉得这件事存有蹊跷。
三人在花家不断的徘徊,甚至不断的拐角,直至最后,凤灵干脆坐在一旁不走了。
“喂,你到底要带我们走到什么时候?”扬眉看着小厮,凤灵的脸上顿时沉下来,唇角微微一勾,小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俯身笑嘻嘻的看着凤灵。
“小姐,拐过前面的拐角便到了,我们老爷刚刚搬了屋子,还请您见谅。”
小厮低声解释之后继续前行,凤灵终于看到了目标,也不矫情,只是缓缓的跟在小厮身后。
凤清天见状却越加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或许……花家主不仅抓了四大长老,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求她,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客气。<!--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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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厮所说,三人刚走没多远便到达了目的地,熟悉的气息传来,凤清天眉头蹙起,整个人也随之顿住。
燕末然自然也发现了周围的异样,在凤清天身边站立,随之观望着四周的变化,如今这房子的周围时不时散出那股雾气的气息,两人完全可以确定这花家又有人中毒了。
“几位,我们老爷就在屋内,他命我请你们进去。”小厮恭敬的说着,但是凤清天和燕末然却无人动身,小厮的面色不禁难看了几分。
半晌,小厮再次恭敬低头:“请您随我入内。”
凤清天见状微微勾唇,已经可以确定中毒之人到底是谁,凤清天上前两步却没有急着进来。
“随意一个小厮便将我们打发了,这就是花家主的待客之道么?”凤清天声音微扬,眸底立即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小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两边强大的威压之下,他恨不得立刻就消失子在这里。
凤清天这就话结束之后内里久久没有回应,知道凤清天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花家主虚弱的声音在屋内淡淡的传来。
“圣女,明人不说暗话,相信你进来你就已经发现了。”说着,房门的声音响起,花家主虚弱的身影立即出现。
抬眸对上花家主的模样,凤清天眸底不禁露出一丝讶然,此刻,花家主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周身几乎一丝的灵力都没有,浓郁的黑气由内而外的不断在花家主周身散发。
若是凤清天没猜错,花家主的丹田俨然已经被侵蚀一空。
“圣女,请吧。”花家主微微侧身为凤清天让出一条入内的同路,凤清天不得不率先上前。
如今她该了解的情况基本都已经了解,再纠结下去倒显得矫情。
强撑着身体走进屋内,花家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床上,凤清天和燕末然也不着急,只是坐下来慢慢的喝茶。
至于凤灵,则是安静的坐在凤清天身边啃着桌上精致的糕点,行为肆意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花家主抿唇时不时看两人一眼,随着身体的变化越加明显,花家主忍不住开口:“二位不打算说说来我花家的目的么?”
凤清天见状立即浅笑挑眉:“是该说说,花家主请我们来花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轻巧的一句话,直接堵得花家主哑口无言,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花家主却不得不妥协。
他终究也没有想到凤清天会如此狡猾,怪不得他最疼爱的儿子会栽到她的手上,那日一见到那团黑雾便迅速躲开,不过最后还是不能幸免,回到花家他便发现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不得不将凤族的长老抓以做交换的筹码。
“花家主若是还没想好,我们可以回去晚些时间再过来。”
凤清天说着,立即起身向外走去,毫不留恋的样子不禁让花家主暗暗吃惊,连忙开口将凤清天留住。
“且慢,圣女不想救你的四大长老了么?”
“想。”凤清天点点头,虚假的笑意却在不断的扩大:“不过,相较于花家主,只怕我的长老便不值一提了。”
“你……”花家主气的直接咬牙:“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开门见山,老夫中毒你们一定有解救的办法,毒解了,我就放你四大长老,不过你们若是没成功我便立刻杀了你的长老。”
最后一个字结束,花家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时正喘着微弱的气息期待的看着凤清天。
其实,在凤清天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为了出一口气,凤清天久久没有回应,花君尧的死与她还存在着一部分关系,所以对花家主她能救且救,如此一来,不仅能减少她的愧疚,有能够救回四大长老,一举两得的事情她自然要尝试。
“好,我可以帮你解毒,但是你必须保证我凤族四大长老的安全。”
“自然。”花家主赞同的点点头,随即挥手让小厮退出去:“圣女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花家主,经商者也懂得先透露自己的筹码,我要先确定我凤族长老的安全。”凤清天低声说着,视线在周围转了转,最终落于一道屏风之上。
花家主见状忍不住勾唇一笑,手指在床上动了动,屏风立即震颤了一番,花家主屋内也在瞬间裂开,凤奈情四人的气息顿时散开。
“圣女,想必不用看,你也知道这四人到底是死是活,我们可以开始动手解毒了。”花家主隐隐勾唇,眸底的精明之色倒是与他如今的气色极其不符。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凤清天点点头:“好,我需要一个清净的房间。”
花家主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凤清天会这样说一般,将房间都早已准备好了,待到凤清天开口,花家主立即让小厮带三人过去。
“唔……大傻妞,你真的要救那个人么?”凤灵一边吞咽着桂花糕,一边低声询问凤清天。
凤清天蹙眉,面色露出一丝为难,不过最终又坚定的点点头:“四大长老必须救,至于……花家主,我只当还了花君尧一个人情。”
正说着,开门声响起,小厮将凤清天所需要的材料一一拿了进来,不过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是凤清天药浴七天的药量。
七天的时间,外面会被那团黑雾吞噬成什么模样都是一个未知,他们没有时间耽误,燕末然也没有那么多血奉献给花家主,所以凤清天只能采用速成的办法。
“燕末然。”将一切药材准备好之后,凤清天立即抬头。
燕末然早已将精血准备好,微微一点,一滴血立即落入凤清天手里的碗中。
凤清天也不再有犹豫,强劲的灵力聚起,将所有的药环绕其中,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药的精华也在瞬间凝结而出,最终与燕末然的精血相互融合缓缓凝结成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如今最快速的办法如此,将七天药量的精华全部凝结在一颗药丸之中。<!--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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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迅速的清除花家主身体之内的毒素,不过……强劲药力会不会破坏花家主的丹田她就不清楚了。
“可以了。”思绪过后,凤清天淡淡开口,立即向花家主所在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花家主早已等不及,身体的情况也比刚才的时候更加虚弱,如此大的毒性连当初的凤清天都难以承受,,更何况花家主。
“圣女,老爷请你们进去。”小厮重复之前的话,眉宇之间也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凤清天立即点头,花家主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安稳的坐于床榻之上,不过总是如此,凤清天也能看清花家主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失。
若是过了今晚花家主再不服用解药,只怕会立刻一命归西。
“圣女,结果怎么样?”花家主期待的看着凤清天,背后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心中又期待却又害怕。
凤清天眸色微闪,将那颗红色的药丸拿出,后者面容之上顿时露出一丝兴奋,迫不及待的想将解药拿回自己的手中。
“快……快给我。”
激动之余,花家主甚至撑起身子向凤清天靠近,只是如今情况却不允许他挪动半分。
“花家主,做事要讲究诚信,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清天不悦的皱眉,视线在房顶之上扫过,一丝丝细小的声音顿时传来。
花家主面色一变,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依旧嘴硬的对着凤清天:“圣女这是何意?难不成圣女想反悔不成?”
说着,花家主脸色不禁一变,带着丝丝威严,不过这意思威严在凤清天眼里极为可笑。
“花家主,如果你不懂我是什么意思,那房顶之上的都是死人不成?”凤清天面色一怒,猛地挥手扫向房顶。
灵光闪过,房顶顿时出手能出一股震颤的感觉,随即嘭的一声破裂,一行黑衣人也在瞬间落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凤清天。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圣女。”花家主讶然的看着凤清天,不得不更加佩服凤清天的实力,这些人都是他花家训练多年的隐匿者,这些隐匿者的实力甚至连灵尊顶级的人都难以发现,想不到如今到了凤清天眼里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凤清微微勾唇,面色却带出一丝狠厉之意:“花家主是想过河拆桥么?”
“你不要忘了,这解药现在还在我的手里。”凤清天咬牙开口,动了动手中的药丸,威胁的意味十足,但是花家主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面色一沉,花家主不仅将视线转至一众黑衣人身上:“还不都下去,在这里丢我花家的面子。”
“圣女,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请你见谅。”说着,花家主拍拍手之后又继续开口:“来人,把凤族四大长老带出来给圣女看看。”
话毕,里侧顿时传来一阵响动,四大长老竟然被人用绳子捆绑出来,那番狼狈的模样不禁让凤清天微微有些恶寒,她隐约知道一些花家的情况,但是却不知道花家竟然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凤族的四大长老说来都是灵尊的存在,不知道花家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他们任人宰割。
“圣女!”凤浅陌一见到凤清天的脸立即欣喜一笑,不过瞬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默默的低下头,眸底也不禁划过一丝愧疚之意。
其余三位长老亦是默默的看着凤清天,相较凤浅陌,这三人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圣女,现在可以将解药给我了么?”随着身体的变化,花家主的言语越加焦急。
凤清天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去为难花家主,双手微微一动,药丸迅速飞出,俨然已经落入花家主的手中。
花家主的神色也越加激动,看着那颗药丸双手不禁颤抖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药丸塞入口中。
一股清香的味道散开,凤清天微微勾唇,转身示意花家主放人。
花家主也随之点点头,刚刚挥手要开口,花家主便觉得整个丹田翻涌起来,胸口一痛,花家主不禁吐出一口鲜血,随之扬眸恶狠狠的看着凤清天。
“你竟然跟我耍花招?”花家主不敢的动了动,可是丹田之内翻涌的情况不允许他动弹半分。
凤清天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按理来说,这药效虽然大了一些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但是如此强烈的反应,却不在凤清天的预估之内。
“花家主,我凤清天说到做到,不会在背后乱出手。”凤清天低声说着,立即上前查看花家主的情况,感受着花家主体内的波动,凤清天不禁皱眉,但是却查不到真正的原因。
此时的花家主早已被折腾的神智恍然,看着凤清天的身影,花家主顿时气怒的甩手,猛地推开凤清天,力气之大,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凤清天胸口一痛,踉跄两步竟然直接回到原地。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见状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怒气,反身欲靠近花家主,最后却被凤清天阻止。
“哼!我说过,就算我死了,也要让你们陪葬。”缓解了一下.体内的痛感,花家主猛拍床板,房间之内立即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地板也随之颤抖起来,猛地划过一抹冰冷的微风,凤清天几人脚下顿时将裂开,一个不注意,几人顿时落下。
“大傻妞,这是什么地方?”凤灵一边下落一边疑惑的皱眉,这房间之下的洞竟然如此之深,竟然堪称传说中的无底洞,她们已经下滑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这洞竟然还没有见到一丝的底。
隐隐的,所有人眸底都不禁划过一抹慌乱之色,尤其是凤浅陌和风西风,此时眉头直接拧成一团。
“圣女,我们现在怎么办?”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凤浅陌低声说着,眉宇之间勾起了一丝无助。
千年来未经历过如此险境,一时之间凤浅陌竟然难以接受如今的情况。
凤清天闻言也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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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哪里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如今她们已经下落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底部,她不敢保证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等着她们。
抬头看看上方,凤清天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下落的深度太深之外,花家一定会有人守在洞口,纵使真的出去,只怕外面等着的也会是一种恶战。
凤清天猜测的没有错,此时的房间之内早就站满了黑衣人,不过这些人却不是花家之人,单单是看着领头者的那张脸,便可以分辨出这是巫族的属下。
花家主一如刚才一般颤抖,看着不远处的陈静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讨好的意思。
“现在……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么?”花家主试探性开口,陈静立即勾唇浅笑。
“解药?你想要什么解药?”半晌,陈静扬眉开口,眸底的笑意不禁加深,暗暗嘲笑花家主的愚蠢行为。
花家主见状不禁满眼的怒气:“你什么意思?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凤清天,为什么不给我解药,难不成你要出尔反尔?”
“哼,你还真是愚蠢。”陈静勾唇,眸底透出深深的嘲讽:“刚才……凤清天不是已经给过你解药了么?”
“你说什么?”花家主错愕的开口,身体中难受的异样也随之消失,待到最后一丝毒素消失,花家主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的毒竟然真的解开了?可是……刚刚那种反应。
花家主思考着,立即反应过来是谁在搞鬼,嫌恶的瞪了陈静一眼,花家主的神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花家主冷冷的丢出逐客令,陈静却丝毫未动,只是别有兴味的看着花家主的脸。
半晌,陈静拍拍手:“花家主看完这个再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我离开。”
话毕,立即有人拿着托盘上来,花家主皱眉之余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好奇,但是隐约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托盘之内的东西,花家主脸色一变,眸底立即划过一抹狠厉之色:“你对我花家做了什么?”
那托盘之内只是摆着一个个花家的吊牌,但是却是花家主的儿子和花家着重培养的对象所拥有,陈静这样做,只是想告诉他,这些人都在她手里。
“你想怎么样?”沉闷半晌,花家主咬牙开口,沉静的面容却越加的得意。
“相信我们的合作不会这么快就结束。”陈静低声说着,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我要的很简单,我们的目标一致,所以完全可以共同努力。”
“凤清天已经被关进了核心洞,你还想怎么样?”越是这般想,花家主越是不解,但是一想到对方手里还有他花家的人,他不得不得从新考虑。
“呵,以为凤清天是那么好对付的么?”陈静咬牙开口,想起凤清天的时候眸底越加狠厉。
“我的目标就是杀了凤清天,你目的是她身上的东西,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她的命,之余神器如何处理,我一概不过问。”
半晌过后,陈静抛出自己的筹码,花家主眼眸不禁一亮,正在犹疑之时,陈静接下来的话瞬间将花家主所有的情绪激发出来。
“别忘了花君娆是怎么死的,如果没有凤清天,花君娆或许还能陪在你身边。”陈静冷冷一笑,心底暗自嘲讽这些花家的男人愚蠢至极。
花家主的神色不禁暗淡了几分,他怎么会忘记花君娆的死因,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凤清天算是凶手,也只能算作帮凶。
花家主神色一转,将最真实的思绪藏在心底,等到凤清天解决之后,他一定不会忘记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好,我答应你。”
沉默半晌,花家主坚定开口,陈静嘴角的笑容终于化作满意之色。
“等我消息。”留下一句浅淡的话,陈静猛地挥手与一众黑衣人消失在花家主的房间之内。
花家主见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视线扫过凤清天掉落的地方,微微有些失神,心底也带着一丝感慨之意。
此时,凤清天一行人终究见到了这洞的底部,一阵阵炙热的气息不断在周身传来,凤清天立即皱皱眉头,低头之余,这才发现她们正在靠近底部的岩浆。
“大家小心!”凤清天惊呼一声,所有人在瞬间靠向周围的墙壁,底下的岩浆顿时翻涌起来,距离她们只有几米远。
凤清天见状不禁蹙眉,未曾想到这花家之内的别有洞天竟然这般犀利,居然直通核心洞,若非遇到她们,只怕此时洞内的人早已化为岩浆之中的粉末。
“圣女,我们现在怎么办?”凤奈情忍不住开口,眉宇之间的担忧显露无疑,凤清天见状神色也不禁暗淡几分。
如今这种情况她前世今生都叫没有遇到过,此时见到这些第一反应便是逃避,可是她肩负着整个凤族,此时此刻也只能细细的寻找周围的突破口。
“我们现在已经落入核心洞之内,你们应该清楚这核心岩浆的杀伤力。”半晌,凤清天低低开口,尽量将四大长老的慌乱压制下来。
“核心洞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只要找到另一条路就可以出去。”
说着,凤清天眼眸快速在四周寻找,尽可能的以灵器去探寻另一条通往核心洞的道路。
燕末然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在周围观察半晌之后,将视线落于凤灵此时所在的地方,如果方位和走向都没有错,那么另一条出路一定就在凤灵所在之处。
与此同时,凤灵也发现自己周围的异动:“大傻妞,你过来看。”
用手探测了一番墙壁的厚重度,凤灵微微动手,山石顿时滑落,一道细小的黑洞立即出现,也同时将所有人的希望都勾起。
凤清天闪身上前,却被燕末然率先拦住,微微回眸,凤清天不解的看着燕末然,眸底划过一抹狐疑之色。
燕末然微微勾唇,将凤灵和凤清天推至安全的位置:“你们小心,可能有岩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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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燕末然那缓缓后退的同时,手中也凝结了强劲的灵力,在几人的注视之下,燕末然猛地出手,墙壁顿时颤动起来。
石块岩壁掉落之后,黑洞顿时放大,众人狐疑上前正欲检查到底是不是出路的时候,一股强劲的热流顿时袭来。
凤清天不禁大惊,猛地挥手将几人带起又高了一层。
反身看着燕末然还站在原地,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燕末然。”火热的岩浆猛地喷发而出,凤清天心脏骤然缩紧,惊声开口的同时下意识靠近燕末然。
燕末然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挥挥手制止凤清天的动作,自己缓缓后退,以最快的速度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强劲的防护罩。
反手一凝,燕末然的灵力接连的打出,原本要喷发的岩浆在瞬间温和下来,凤清天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燕末然相安无事,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岩浆在燕末然的控制之下不断地下滑,直至所有的岩浆流干,一条平整的通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有救了。”凤浅陌欣喜一笑,下意识靠近通道,可是刚刚悬浮到一半便被一股热气弹回。
身子一个不稳,凤浅陌直接撞入风西风的怀中,看着脚下漂浮不定的岩浆,凤浅陌不禁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看着燕末然平静的神情,凤浅陌不禁一阵唏嘘,认真的审视燕末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适才她才刚刚靠近便觉得有些受不住那股热气,燕末然竟然可以安然无事的站在那里,而且方才还控制了岩浆的流向。
隐隐的,凤浅陌眸底多了一抹敬重之意。
凤清天见状微微一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不禁上前与燕末然并肩而站,看着这条崭新的通道,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
还好有燕末然在,适才这种情况,或许连她都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这滚热的岩浆。
“风神扇。”凤清天低低开口,立即将风神扇续出,于通道之内放入凉风,加快降温的速度。
果真,神奇的力量不可小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通道之内的温度便可让凤浅陌几人容忍。
凤清天见状不禁严肃的看着几人:“这条路有多长我们不清楚,所以前行的过程中一定要小心。”
岩浆是世间最不稳定的液体,随着周围的异动,很有可能会在瞬间爆发,再待下去,只会给他们制造更多靠近危险的机会。
话毕,凤浅陌四人立即点点头,再次回身的时候,燕末然已经率先进入通道开始探路,凤清天第二进入,随之便是四大长老,凤灵娇小的身子则是放在最后,以便于发生意外的时候快速的做出反应。
不过,不得不说凤清天几人很幸运,这一路上除却气温太热之外,丝毫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直至走出核心洞,几人终究松了一口气。
此时,外面绿草如茵,清新的空气不禁让几人放松起来。
抬眸看向前方,凤清天不禁微微皱眉,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花家的主城之外。
想不到,这第二条路竟然会与进入核心洞路离得这么近。
半晌过后,凤清天缓缓起身,看着主城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不管花家主的情况如何,她欠花君娆的人情也算是还了。
凤清天想着,周围突然袭来一股狂风,引得几人将眉头皱的更紧。
凤清天脸色变了变,微微转身之余却没有发现正在向她靠近的那团黑雾。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燕末然猛地回神,那团黑雾已经靠近凤清天。
“小心。”
黑雾猛地袭击凤清天,燕末然顿时起身扑向凤清天,两人立即滚落在地,黑雾闪过的同时,几乎将燕末然的身体卷起。
凤清天大惊,立即续出圣器与黑雾缠斗,不过仅仅是牵制黑雾的动作罢了。
一声痛呼在耳边响起,凤清天立即转头看向燕末然,这才发现燕末然适才保护她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此时整个后背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看着燕末然后背之上不断冒出的黑气,凤清天眸中划过一丝震惊,燕家的血不是克制这毒气么?怎么会?
“你怎么样?”看着燕末然越来越严重的情形,凤清天不禁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凤灵见状都不由的着急起来:“大傻妞,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将毒排出来。”
说着,黑雾再次返回,凤灵立即闪身上前拦截黑雾,四位长老见状虽然心有余悸,犹疑一番之后也跟在凤灵身后,加之九天神凰的出手,暂时将黑雾拖延住。
瞥了眼燕末然痛苦的神情,凤清天不再顾虑其他,直接扯开燕末然背后的衣服,露出内里的肌肤。
看着燕末然那乌黑一片的皮肤,凤清天忍不住皱眉,但是却在瞬间恢复清明,连忙运转灵力为燕末然那逼毒。
趁着这些毒气还没有沁入肺腑,凤清天立即用灵力将所有的毒聚集在一起,黑色的毒在燕末然后背之上徘徊半晌,终究旋转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圆点。
只是……这圆点形成之后竟然就停留子啊燕末然的背后之上,好似找不到宣泄口一样无法排出体外。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蹙眉,眼看着毒气要散开,凤清天不得不狠心的拿出匕首,在燕末然背后割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血液蔓延下来,那个黑色的小点却瞬间动荡起来,凤清天眸色一紧,连忙以灵力驱逐圆点,不让它在燕末然身体之内乱窜,只是……那圆点回到燕末然伤口附近却怎么也不愿意出来。
凤清天见状不禁咬咬唇,缓缓俯身贴近燕末然,一张嫣红的小嘴缓缓的贴近燕末然的后背。
微凉糯软的感觉传来,燕末然脊背顿时一僵,心脏的跳动感在瞬间加强:“清天。”
燕末然低声呢喃一句,声音瞬间沙哑低沉,凤清天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双唇微微一动,黑色的毒汁瞬间被吸出。
第1341章倒霉的替死鬼<!--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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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毒汁落地侵蚀一片草地之后,凤清天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因为灵力消耗太大而瘫软下来。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担忧的将凤清天揽在怀里,后者只是随意的点点头,随之下意识的闭上眼眸,进入小憩状态。
燕末然宠溺的看着凤清天一眼,最终将视线扫向凤灵几人,几人的动作虽然略显吃力,但是勉强还可以撑住黑雾的进攻。
低头看了看凤清天面色疲惫的模样,燕末然直接选择沉默,近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凤清天来承受,他不禁越来越心疼这个小女人。
一边吃力的打斗,另一边花家之中也知晓了凤清天几人逃出来的事情。
花家主惊讶的听着来人的汇报,眸底的神色不禁越加震惊,没有人进入核心洞还能活着回来,想不到凤清天几人不仅回来了,竟然还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般强大的实力,只怕凤清天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脱了灵神级别。
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等级,花家主眸底顿时露出一丝经验和一丝艳羡,最终转为一抹狠厉之色。
如今凤清天便已经到达如此高的境界,那么日后势必将变成劲敌,如果不趁着这般好的时机将凤清天除掉,只怕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偌大的后患。
“来人,动手给我解决了凤族的那些人。”半晌,花家主冷冷地开口,之前在房间内外埋伏的黑衣人顿时接到命令动身,目标直指凤清天的所在地。
此时的凤清天早已恢复了失去的灵力,抬眸看着自己与燕末然如今的动态,凤清天脸色一红,顿时从燕末然的怀中退出来。
“大傻妞,你要是不想本大人死的那么早,就给本大人过来。”
看着凤清天终于起身,凤灵不禁咬牙开口,心中暗呼凤清天是个见色忘友的女人。
相较凤灵强大的实力,四大长老也有些吃不消,看着凤清天靠近的身影,死人不约而同的露出欣喜一笑。
只是,凤清天在对上黑雾的时候也不禁露出一脸的凝重之意,这黑雾被九天神凰去除了一些魂魄之后,不仅变得暴躁易怒,实力竟然也增强了几分。
看着在凤清天强劲的大火之下仍旧没有半分损伤的黑雾,风情眉头皱的更紧。
凤清天猛然上前续出天凤翎,将强劲的灵力环绕在自己周身之后,猛地攻击黑雾的左侧。
燕末然凝眸之之余,默契的与凤清天同时起身,却恰巧落于黑雾右侧的位置,两相强劲的攻击之下,黑雾明显有些吃不消。
一刻钟后,这场缠斗终于告一段落,凤清天和燕末然后退仅仅的盯着同样错后的黑雾。
“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将我们的灵力消耗殆尽。”燕末然靠近凤清天在凤清天耳边低声呢喃。
后者立即赞同的点点头,正想着如何将雾气吸引着离开趁机逃跑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传来丝丝异动,凤清天唇角立即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已经有人送上门了。”
凤清天淡淡开口,燕末然也随之发现正在不断向自己这个方位靠近的众人,虽然那些人巧妙的掩饰了自己的身躯,但是以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能力,发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凤灵,四大长老,准备离开这里。”看着那些黑衣人不断地靠近,凤清天低声提醒的众人,眸底的笑意越发的腹黑。
燕末然看着凤清天这番模样,只觉得这个小女人越加的可爱了。
“大傻妞,你搞什么?”凤灵不解的上前,不过未等凤清天开口,那些人便进入了她所能感知到的地域。
凤灵毫不客气的拍拍凤清天的肩膀,不用言语也知道凤清天的用意,只不过,那些正在赶来的倒霉蛋就那么好的运气了
四位长老不明所以的看着几人之间的互动,最终也只能选择沉默,只管做好准备听从凤清天的意思便是。
十米……五米……三米,一众黑衣人不明所以的靠近黑雾,如凤清天所料,那团黑雾的注意力顿时被一众黑衣人吸引,隐隐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但是又好似放不下凤清天这边一般。
随着黑衣人靠近,黑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使命的召唤,猛地扑向黑衣人,一众黑衣人讶然出声,在黑雾的侵蚀之下全然暴露了自己。
“我们走。”凤清天见状面色不禁越加黑沉,此时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花家主的毒已经解除,单是这黑衣人能够出动,她便能确定这是花家主的手笔。
思考间,凤清天一行人已经逃出许久之远,刚刚落地凤清天便让几人隐匿周身的气息,其实刚才她本可以再次利用空间逃跑,但是面对凤族的四大长老她还是不敢将自己的实力全部露出。
四大长老虽然也跟随在凤族许久,但是却没有一种与凤暝天相近的那种感觉。
她更不敢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
周围不再有危险靠近,凤清天几人不禁放松前行,不过,此时花家内却翻起了巨浪。
“这是怎么回事?”花家主盯着地上的一堆白骨,眸底的怒气顿时翻涌起来,不禁有些难以接受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竟然在半个时辰之后就变成一堆森然的变故。
“家主……这个……”小厮害怕的看了花家主一眼,最终不得不如实开口:“家主,我在城门之上亲眼看着隐士离开,那时凤族的人还待在原地,可是隐士靠近之后凤族的人便立刻离开,隐士再想追的时候便被一团黑雾围住,等我们察觉不对上前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一地的白骨。”
小厮说着,还不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单单是看着这一堆白骨,他便能想象出这些隐士死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痛苦。
小厮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花家主却在瞬间被怒气围绕其中,失去了花君娆之后,竟然在此失去这么多高手。
凤清天!花家主不禁咬牙,将这些账一并算在凤清天的头上。<!--章节内容结束-->
他花家在十大家族之中的排名本就不理想,如今他贸然对凤族出手,云家和第二家族早已准备看他的笑话,如今,竟然还失去这么多高手,这只会大大的压低花家在十大家族之中的实力。
那帮老奸巨猾在这次出手只是派出一些中等的高手,只怕就是这个原因吧。
花家主越想越觉得心中郁闷,对凤清天的怨气也随之提升。
小厮看着花家主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的忐忑之意越加明显,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询问花家主:“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找人盯着他们再说。”花家主思考半晌,脑中终于通透了一些,他与陈静本就是合作的关系,如今怎么能让花家单独牺牲呢。
想要回报就要先付出,既然陈静有所图谋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是,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前去跟踪。”
小厮说完转身正准备出去,花家主不放心的话再次传来。
“下次见到那团黑雾一定要躲开。”说着,花家主不禁蹙起眉头,心不禁怀疑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黑雾便是从域门之后跑过来的东西,不过那么强的实力竟然连风清天都无法对付么?
想着,花家主眸底的贪婪之意不禁越加明显,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凤清天到底在域门之后得到了什么,想想域门之后一丝势力都拥有那般强大的实力,那凤清天得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那东西真的能落到花家,花家定然能越过许多家族,位居修灵界第一。
花家主再做着自己的美梦,陈静也同时的幻想着自己的霸业。
她巫族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毁了,她不仅要恢复巫族的辉煌,还要将整个天启大陆都变成巫族的世界。
眼前闪过白袍者的身影,陈静唇角不禁划过一抹冷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以为她依附着白袍者,殊不知,那个白袍者不过是她陈静的一块踏板罢了。
想着,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凤清天几人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陈静的视线之内。
因为不知道那团黑雾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凤清天几人只能放弃风神扇代步缓慢前行,只是……这一路上的相安无事,让几人不禁放松下来,尤其是四大长老,经历过紧张的死里逃生之后,他们只觉得身心俱疲。
“唔……大傻妞,你觉得这次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凤灵无聊的靠近凤清天,开始正视这次的问题,短短七八天的时间,这黑雾几乎绕遍了整个天启大陆,将一些小势力的灵魂都收入,只怕现在唯一没有受创太严重的便是修灵界的十大家族、凤族以及燕家。
凤清天闻言不禁皱眉深思,域门打开是个错误,但是这个错误毕竟是因她引起,她势必要负起这个责任,域门必须要重新封印,至于那团黑雾之中所保存的势力,就算不消灭,也要把它们重新赶回域门之后。
“回凤族,安稳了凤族之后从长计议该如何将域门封印。”凤清天沉声开口,隐隐的觉得周围漂浮着浓重的压力。
且不说目前她对所有事都不了解,单单是如今漂浮在天启大陆的那一团势力都不禁让凤清天一阵头疼。
“清天,有些事是急不来的。”燕末然看和凤清天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禁上前开口,眉宇之间勾起的温柔却给与了凤清天极大的肯定。
凤清天见状莫名安心的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到宝宝如今的情况,她眸底又划过淡淡的失落,原本她该在第一时间寻找救宝宝的办法,但是如今面对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只能选择暂时委屈宝宝。
“准备动手。”陈静看着凤清天如今的状态,眸底的笑意顿时加深,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手里也在瞬间多了一把小小的虫子。
比起之前的噬灵虫,这虫子身小不易被发现,而且此时的身体竟然是透明之色,只怕受伤之人只有被咬的时候才会发现。
这正是陈静这段时间所研制出来的新品种,自然,这里面也有凤清天的功劳,如果凤清天没有打开域门,那她怎么会想到收集那团雾气周身的毒气来催化噬灵虫呢。
“去吧。”陈静兴奋的低低开口,转身之余顿时将所有的噬灵虫洒下。
看着噬灵虫纷纷向几人飞去,陈静眸底的脚下之意越加明显,唇角不可抑制的露出深深的笑意。
站在陈静身后的黑衣人也不禁兴奋起来,上次在凤族一战弄的那般狼狈他们始终耿耿于怀,今天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扳回一城了。
思考间,一众人不禁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
陈静见状不禁摇头浅笑:“不用着急,很快就可以让你们出手了。”
“记住,该杀的都杀了,但是要把神器都拿回来。”沉静再次叮咛一声,挥挥手,一众黑衣人不禁缓缓靠近凤清天几人,准备伺机而动,杀凤清天一个措手不及。
周围的气息一变,凤清天的脚步立即顿住,眸色不禁划过一抹警惕之意,早已发现那些隐藏着的黑衣人。
陈静虽然胸有成竹,但是她却不知道凤清天早已找回千年之前的力量,对付这些黑衣人不过是小事一桩。
“大家都小心点。”随着噬灵虫的靠近,凤清天不禁越加警惕,低语一声之后干脆直接停下脚步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燕末然几乎实在同一时间与凤清天背靠而立,神色盯着四周的变化,俨然已经发现异样,凤灵自然也不例外,唯有四大长老此时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不过他们完全可以相信凤清天的判断力,所以表现也比凤清天三人更为警惕。
站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伺机而动的噬灵虫也纷纷显现,透明色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的飘动,一时间竟然让人看不清位置。
凤浅陌见状脚步下意识后退,心底隐隐有些担心,适才在花家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如今面对这么多的噬灵虫,她不禁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陈静。”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咬牙出声,眸底纷纷露出一丝恨意,尤其是凤清天,恨不得将陈静拆骨入腹。
上次若不是陈静肆意挑衅,宝宝也不会意外中毒,如今更不会被冰封在寒凉的山洞之中。
“陈静,你给我出来!”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凤清天咬牙开口,周身隐隐散出一丝威压。
好似这么多天的恨意和压力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燕末然神色微凝,也不禁看着周围的动向,寻找着陈静的所在地。
陈静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的冷笑出声,之前面对这两人的时候她可以冲动出手,但是如今她明明可以坐山观虎斗,为何要傻傻的跑出去呢。
如今不仅是白袍者的黑雾势力,还是虎视眈眈的十大家族都足以让凤青天和燕末然好好喝上一壶,她只需要好好的看着,在重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刀。
想着,陈静悠闲的靠在树干之上,看着噬灵虫发动攻击。
“啊……”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噬灵虫,凤浅陌立即惊呼出声,猛地起身续出灵力扫向噬灵虫,不过,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那小小的噬灵虫竟像是有灵智一般,巧妙的躲开了凤浅陌的攻击,猛的扑上凤浅陌。
凤浅陌见状不禁有些惊慌失措,猛地向后褪去,凤清天见状不禁蹙眉起身,手中的灵力迅速打出,瞬间击退噬灵虫。
只不过……这次的噬灵虫要比之前的强大许多,就连凤清天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噬灵虫不仅身体小,透明的身躯难以辨认之外,竟然比以往还要灵活一些,陈静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难道巫族的秘术被她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陈静将来必定是凤族的又一大麻烦,眸光微闪,凤清天眸底的杀意瞬间释放。
下次陈静再出现的时候,她一定不能再留下陈静。
“九天神凰,出来!”眸色一沉,凤清天立即将九天神凰召唤出来,虽然适才对付黑雾的时候,九天神凰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不过对付这些噬灵虫,还是绰绰有余。
一声长鸣,九天神凰金色的身影顿时出现,巨大的火焰顺势飘出,原本密密麻麻的噬灵虫瞬间被烧毁一半之多。
其余的噬灵虫顿时害怕的后退,陈静远远的看着也不禁暗自咬牙,她竟然忽略了这只该死的丑凤凰。
“分开!”闭气凝神,陈静立即给噬灵虫下达命令,果真下一秒噬灵虫四处散开,就如当初在凤族的情况一样。
凤清天见状眸色顿时深了几分,将神识散开在周围找寻陈静的下落,她知道,陈静一定在不远处,只是不知道陈静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自己的气息消失的这般无影无踪。
“主人,这些虫子太气人了。”九天神凰气怒的颤动着翅膀,稚嫩的声音也充满了怒气,在凤清天周围撒娇的飞了两圈,口中的火不断在四周喷出,让噬灵虫丝毫不敢靠近。
凤清天见状不禁挥挥手让九天神凰停下动作,如果九天神凰一直这般,只怕灵力很快便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噬灵虫便可为所欲为。
“九天神凰,稍后一定要抓准时机。”凤清天在九天神凰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立即点点头,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万物皆有弱点,噬灵虫的弱点就是对吸收灵力太过执着。
想着,燕末然也明白了凤清天是什么意思,在凤清天出手的时候,同时凝聚起自己灵力,两相灵力瞬间凝结成一个偌大的灵气团。
此时,灵气团别凤清天放置了一层保护屏障,回身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松手,灵气团顿时飘向噬灵虫所在的中心地带。
九天神凰震动翅膀的方式也不禁缓慢了许多,眼神火热的盯着这一众的虫子,隐隐的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陈静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这般诡异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不解,但是当她看到灵气团不断向噬灵虫靠近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
“不好。”
陈静愤怒的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灵气团外的屏障在噬灵虫中心瞬间爆开,强劲的灵力散开,噬灵虫几乎一拥而上,瞬间便粘在灵气团之上。
九天神凰猛地上前兴奋一叫,翅膀震动的同时猛地吐出大火,一众噬灵虫瞬间化为灰烬。
陈静见状立即咬牙,眸底的怒气立即升起,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只怕她此时早就冲出去了。
看着一个个噬灵虫都化为灰烬,陈静双拳不禁攥紧,半晌过后,陈静挥挥手,一众黑衣人顿时靠近凤清天几人。
凤清天此时的表情好了许多,视线微转,将一众黑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只不过,注意力太过集中,竟然没有看见一旁唯一一只漏网之鱼。
“噬灵虫!”凤浅陌大喊一声立即后退至凤奈情身后。
凤奈情神色微松,眼看着那只噬灵虫冲向凤西风,唇角微动,凤奈情上前一步挥手。
“啊……”原本正要闪躲的凤西风立即撞上凤奈情,以至于错过了闪躲的机会,噬灵虫猛地咬开凤西风的脖子,直接在风西风的血脉之中蹿动起来。
凤浅陌见状顿时瞪大眼睛:“西风。”
几人现状顿时上前,查探凤西凤状况之时不禁暗自惋惜,顺势埋怨的看了凤奈情一眼。
“西风,你怎么样?”凤清天上前紧张的看着凤西凤的情况,出手欲将噬灵虫逼出来,可是噬灵虫进入血脉之中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异动的速度之快,不禁让人眼花缭乱。
“圣女,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凤西凤摆摆手,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凄凉之色,周身的灵力和血脉也在噬灵虫运作之下快速消失,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痛意。
抬头不甘的看着燕末然和凤灵,两人皆是无奈的额摇摇头,对已经进入体内的噬灵虫无能为力。
心下一紧,凤清天立即想到神器的器灵:“诺浩,小月儿,你们可有办法对付噬灵虫?”
“大姐姐,小月儿只能解毒,对付不来虫子。”小月儿遗憾的声音迅速传来,另一边的诺浩也不禁叹了口气。
“噬灵虫的威力你应该清楚,除了九天神凰,无人能真正的消灭它,只是……如今它已经进入人体,若非噬灵虫的主人强行下命令,它会将这人体内所有的东西都吸干。”
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痛意,视线在凤西风痛苦的脸上停留半晌,最终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真的而无法面对这样的结局。
“西风!”凤清天淡淡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愧疚:“对不起!”
说着,凤西风身体最后一丝灵力也被噬灵虫吸走,两眼瞪大,凤西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道血痕也在瞬间滑落。
此时的凤西风俨然已经没了气息。
“西风。”凤迷情和凤浅陌同时痛呼,凤奈情皱眉看着凤西风的尸体,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没有半分的反应。
凤清天悲痛过后不禁淡淡的看了凤奈情一眼,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狐疑之色,如果刚才不是凤奈情阻挡,或许风西风根本不会死。
凤奈情怎么说也是灵尊级别的人,为何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想着,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深意,视线微转,对凤奈情的注意也加深了几分。
似是注意到凤清天的注视,凤奈情眸底的痛苦之意顿时展现,双拳猛地聚集出灵力,毫不犹豫的扫向周围的山脉。
“躲在暗处的人,都给我出来。”凤奈情怒吼一声,眸底的狠厉越加明显:“害我凤族的长老,我凤族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凤奈情手上的动作不断打出,陈静的笑容也随之越加明显,她要的就是让他们失控露出更多的破绽。
反身看了看风西风的尸体,陈静只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她以为所有的噬灵虫都失败了,没想到最后还留有一只。
如果能起到作用,哪怕是这一只就足够了。
“巫族的人听着,给我动手杀了她们。”陈静寒声开口,一众黑衣人顿时行动起来,凌厉的动作不禁将凤清天几人围在中间。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越发冰冷,终于出来了么?
心底因为凤西风的死怀有太多的不甘,凤清天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给我杀!”
冷冷的咬牙开口,凤清天反手一挥,天凤翎顿时握在手中,强劲的灵力在周遭散开,身子连远远的陈静都感受到了。
看着凤清天的动作,陈静眸底不禁划过一抹震惊之色,想不到凤清天在短短的数日之内便凝结了十大神器微为圣器。
天凤翎周身的光芒越加灿烂,陈静见状眸底的贪婪之意也随之明显起来。
待到她巫族占领了整个天启大陆,这般圣器注定会变成她的。
呵,有个凤清天这样的蠢人铺路,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静微微勾唇,地下的战争早已开始。
此时不仅是凤清天,其他的是三位长老纷纷露出血红色的双眸,盯着巫族的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听主人的,杀一个也是赚了。”黑衣人的领头者顿时开口,视线在凤清天几人周身扫过,最终将视线转至其余的三大长老身上。
凤清天见状,眸底的狠厉之色越加明显,天凤翎骤然升起,强劲的威压带着凤清天的怒气瞬间散开,一瞬间,不仅是巫族的人,甚至三大长老都有些承受不住凤清天此时的实力。
“噗……”一道道吐血的声音传来,巫族的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几乎是不战而败。
看着身后的黑衣人一个个倒地抽搐,领头者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想不到与上次大战相比,凤清天的实力竟然暴增到如此强烈的地步。
“废物!”陈静见状不禁暗骂出声,唇角之间隐隐勾起一丝隐忍,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凤清天顿时动手。
“这就是你们对凤族出手的代价。”凤清天怒吼一声,天凤翎落下的同时注入了更加强劲的动作。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变得邪肆无比,看在巫族人眼中,却像是地狱之中前来收割性命的魔鬼。
站在最后的巫族之人甚至转身逃走,不过凤清天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嘭……的一声传来,天凤翎的威力之下,整座山都不禁颤抖起来,巫族之人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瞬间灰飞烟灭。
“大傻妞,你……你没事吧?”一切安静下来,凤灵不放心的上前查探凤清天的情况。
刚才那一招,只有凤灵和燕末然知道凤清天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正是因为知道凤清天内心压抑的恨意,他们都没有出手阻止。
燕末然反身上前环住凤清天微微颤抖的身体,入偌大的手温柔的拍动着凤清天的肩膀。
“清天,这不怪你。”
温柔的声音响起,凤清天内心最后一丝强硬也在瞬间破碎,鼻头一酸,凤清天眼眸充满了泪珠,在靠近燕末然的那一瞬间顿时滑落。
面对着风西风惨白的尸身,凤清天只觉得内心发堵,如果她能注意一些,或许这个意外就不会发生。
千年之前她被逼无奈只能将他他们冰封以保护,如今……她竟然再次失手,甚至连她们的性命都被剥夺。
“圣女。”凤浅陌上前犹疑开口,最终却化为哽咽不知道该言语什么。
比起凤清天,他们和凤西风更为亲密,只是如今……,这样想着,凤浅陌的情绪几乎崩溃,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
九天神凰看着众人的反应,隐约的也有些情感低落,但是它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主人,这个人的尸体必须烧毁,否则噬灵虫将他吸净了之后定会跑出来四处害人。”
九天神凰冷静的声音立即将凤清天拉回现实,注视了凤西风半晌,凤清天终究点点头。
“九天神凰,动手吧。”
话毕,一阵火光闪过,凤西风的尸体瞬间化为骨灰。
凤清天亲手将凤西风的骨灰收起,顺势续出了风神扇。
“我想早点送西风回凤族。”凤清天淡淡开口,已经落于风神扇之上,燕末然和凤灵紧随其后,三位长老自然也没有半分的犹豫。
刚才那般大的动静,定然会将那团黑雾引来,若是不快点逃走,只怕又会有麻烦会来。
看着凤清天几人消失的方向,陈静缓缓从树丛之后走出,眸底也不不禁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还真怕凤清天会这样磨磨蹭蹭的不回到凤族,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凤族之内,可是还给凤清天留着一份大礼呢。
哈哈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凤清天收到大礼之后的神情。
凤清天回到凤族的时候,凤族在凤暝天的整理之下已经再次安宁下来,一听闻凤清天回来,凤柠染、凤夕颜还有苏灵儿都纷纷前来接凤清天。
可是……对上凤清天一脸失落的神情之后,便乖乖的站在凤暝天身后不再言语。
凤暝天自然也发现了气氛不对,看着凤清天身后的人,凤暝天眸色不禁一紧,转眸便看到了凤西风的骨灰。
眉宇微皱,凤暝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痛意,但是看着凤清天如此失落的表情,凤暝天默默的没有言语。
他太过了解凤清天,此时凤清天除却失落之外并没有丝毫的情绪,但是他知道凤清天的内心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如今,凤清天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凤族,更维护凤族的族人,如今风西风变成这样,她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清天,我们先回大殿。”
说着,凤暝天挥挥手,让其余三位长老都下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向大殿走去。
凤清天一路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直至坐于大殿之上,她终究忍不住抬眸看着凤暝天冷声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我西风去哪里了?”
凤清天的声音冷淡异常,听的凤暝天心下顿时一紧:“清天,这件事不怪你,你……”
凤暝天话还未说完,凤清天猛地抬头,神色冰冷的看着凤暝天,眼底的自责瞬间被激起。
“为什么你们都说不怪我?”凤清天嘶吼出声,眼神在凤暝天和燕末然之间徘徊,眉宇之间满是痛苦之意:“为什么不怪我?嗯?”
“如果不是我一时大意,西风又怎么会……”
“清天!”凤暝天冷声呵斥,激动的上前抓住凤清天的肩膀:“清天,这件事不是你的错,生死有命。”
“命?如果不是我,西风的命或许还好好的。”微微开口,凤清天的声音低落了许多,但是却莫名的平静下来。
凤暝天微微叹了口气:“清天,如果不是你去花家,或许不止是西风,四大长老都会变成一坛骨灰,这件事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
凤暝天一句句话下来,凤清天终究安静下来,但是眸中的冰冷和空洞却不可抑制的散开。
“我需要冷静一下。”
半晌,凤清天缓缓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凤暝天不放心的上前,燕末然先一步跟在凤清天身后。
凤暝天咬咬牙,反身看着凤西风的骨灰,随即拿起向凤族的族冢走去。
凤西风与他同时期训练,后来更是辅佐他打理凤族,如今这样的消息突然传来,就算是他,在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凤清天回到房间之后立即躺在床上,那种却想着最近的种种事情,从花君尧的死,再到东方神医的离开,最后宝宝受伤,凤西风死在她面前。
一件一件的事情堆积下来,她的脑袋好像炸开了一般,悲伤的情绪也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燕末然看着这样的凤清天不禁越加心疼,缓步上前将凤清天环住,低低的在凤清天耳边呢喃。
“清天,不要自责,你还有我。”
说着,燕末然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凤清天的发丝,心中也不禁微微感慨:“你还肩负这凤族的存亡。”
一句淡淡的话瞬间将凤清天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凤清天扬眸怔怔的看着燕末然,神色一丝丝变得清明起来,唇角微动,凤清天坚定的点头。
凤族还有太多的东西要肩负,若是连她都陷入绝境之中,凤族又该由什么来支撑呢。
“圣女,出事了。”
一阵惊呼声传来,苏灵儿的身影立即闯入。
见到凤清天和燕末然如今的状态,苏灵儿脸色一红,顿时扭过头去。
但是一想到安全的紧急之事,苏灵儿又强迫自己转过头。
凤清天早已紧张的从床上下来,也瞬时出了燕末然的怀抱:“出什么事了?”
“凤族之外来了一个鬼东西,现在正在撞击凤族的结界。”苏灵儿焦急开口,眸底隐隐带着而一丝害怕之意。
鬼东西?
凤清天皱眉抿唇,思考一番之后顿时睁大眼睛,如今能够被苏灵儿称作是鬼东西的也只有域门之后的那团黑雾。
竟然跟到凤族来了?想着自己这一路一直毁灭留下来的气息,凤清天不禁有些怀疑,这黑雾到底是如何跟来的。
正想着,凤清天眼前顿时闪过两道人影,凤迷情和凤浅陌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
“圣女,结界破了。”凤浅陌焦急开口,眸底满满的都是担心:“大祭司现在一个人在与黑雾缠斗,圣女,我……”
“一个人,凤奈情呢?”凤清天冷声开口,心底的疑惑越加深。
几次下来,她只觉得凤奈情越来越可疑,尤其是这次凤西风的事情,她更加觉得凤奈情有鬼。
说完,两人也同时皱眉,随之摇摇头:“进入凤族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呵,走,去看看。”
凤清天冷冷一笑,完全可以确定凤奈情有问题,她甚至怀疑凤奈情这个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凤清天几人出去的时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不是因为凤暝天在与黑雾缠斗,是因为此时凤族结界的变化。
此时凤暝天正在与黑雾缠斗在一起丝毫不能分身,或许连他都没有看见凤族结界的变化。
结界虽然破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不过……相比之前的结界,如今的结界要严谨许多,多散发出的力量甚至让凤清天万分的模糊。
眸色一紧,凤清天顿时明白是有人做了手脚,如此情况之下,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凤奈情。
思考间,凤奈情也赶了过来:“圣女,发生什么事了?”
凤奈情焦急的看着凤暝天和黑雾的缠斗,眸底隐隐的担忧也随之升起,那股真诚着实感动在场的所有人。
只是……这一切看在凤清天眼里却都变了味道,尤其是闻到凤奈情周身熟悉的气味之后,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狠厉之色。
“圣女?”见凤清天没有回应,凤奈情忍不住低声开口,视线在凤清天脸上扫了半晌,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心虚之色。
凤清天若无其事的回头,随之转向凤暝天所在之处:“动手,让大祭司脱身。”
话毕,凤奈情第一个冲上前去与黑雾缠斗,凤浅陌和凤迷情也毫不犹豫的上前,几人合力之下凤暝天终于可以松动一些,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凤清天呆呆的那里一旁,只是看着他们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动手的准备。
“清天。”燕末然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住的。”
燕末然扬眸看了眼三大长老和凤暝天吃力的模样,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之色,与凤灵对视一眼正准备出手,却被凤清天拦住。
“大傻妞,你该不会傻了吧?再不出手他们就危险了。”凤灵不解的看着凤清天,隐约间觉得凤清天好似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一般。
“他们不会有事的。”
那人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会让好戏先上演呢。
观测了半晌黑雾和几人的动向,凤清天扭身郑重的看向燕末然:“燕末然,宝宝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什么?”燕末然微微不解的皱眉,凤清天立即在燕末然耳边交代了两句,燕末然那见状不禁立刻起身。
虽然他不知道凤清天的结论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这个小女人的话他全然都会相信。
凤灵看着两人这般模样,不禁吃味的撇撇嘴,但是一想到凤清天一直以来的做事方式,凤灵便安静的站于原地,与凤清天一同观战。
大约一刻钟之后,黑雾和凤暝天四人终究不再原地,而是不断在空中徘徊,隐约间有种要向后山徘徊的意思。
凤暝天心下一紧,想到宝宝的位置,凤暝天不禁将黑雾引向凤族的出口之处,但是他刚刚一个动身,凤奈情却早一步将黑雾引着向后山走去。
“奈情!”凤暝天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明白凤奈情这般举动的意义何在,但是一想到宝宝,凤暝天立即追上。
只是……此时凤奈情和黑雾的速度太过迅速,一时间竟然连凤暝天都抓不住一丝影子,眼睁睁看着凤清天消失在后山之中。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凤清天微微勾唇,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清明,周身的杀意也在瞬间散开,气息的恐怖之处,不禁让身后的苏灵儿倒退两步。
“凤灵,我们该去看好戏了。”
凤清天淡淡开口,身子猛地一动俨然已经进入后山之中,凤灵见状也不禁跟上,苏灵儿见状着急的跺跺脚,最终却只能以自己微弱的能力跟在最后方。
看着一众人离自己那般远,凤奈情唇角终究划过一抹狡黠之意,在后山盘旋了一番之后立即向宝宝所在的山洞闯去。
凤清天见状眸底顿时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动作也不禁加快。
苏灵儿远远的也看见这副景象,动作起来也不禁加快动作,整颗心都系在宝宝的身上。
之前宝宝受伤有一半的责任在于她没能看住宝宝,如今绝对不能再让那个怪物伤害了宝宝的身体。
想着,苏灵儿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够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集结在山洞之中。
武者协会的六位长老早已被燕末然的带走,凤奈情进入的时候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为何会这般迅速,只是当他看清里面的景象之后,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晶棺,还有周围早已被打乱的阵法,哪里还有宝宝半分的影子。
难道他被发现了?凤奈情皱眉,心中觉得这个可能极小,毕竟他在凤清天面前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正想着,凤清天冰冷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奈情,你是不是很失望?”凤清天脚步站定,看着凤奈情与黑雾相处融洽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的疑惑也随之烟消云散。
凤奈情背叛凤族,早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凤奈情微愣,眼眸微微一转,立即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圣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着,凤奈情猛地打了黑雾一掌,随之向凤清天几人靠近,凤清天顿时警惕起来。
“圣女,将这个害人的东西封印在这个山洞之中,整个天启大陆就有救了。”凤奈情说着,眸底的狡黠之色顿时显现。
凤清天不禁有些佩服凤奈情这种应变的能力,冷冷一笑,凤清天立即后退三分:“那我是不是也要将你一同封印在这里?”
“难道你就不好奇宝宝去哪里了?”凤清天低低开口,周围的空气顿时冰冷下来,凤奈情眸色一凝,脸色也随之一变。
微微后退与黑雾同期而立,凤奈情嘴角划过一抹阴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此话一出口,凤暝天和其余的两位长老同时一愣,随之也反应过来,抬头之余纷纷以惊讶的神色的看着凤奈情。
“怎么?你们很惊讶么?”凤奈情嘲讽一笑,眸底的阴狠更加明显:“如果你们在发现的晚一些,或许……整个凤族都已经毁了。”
“你到底是谁?”凤清天眸色一沉,手中的天凤翎已经隐隐颤动起来。
“哈哈哈……凤奈情早在一千年前便死了。”凤奈情扬眸笑笑,眸底的得意之色越加明显。
“你是域门之后的人?”回想起千年之前域门微微破裂的那个瞬间,凤清天不禁皱眉,或许在那个时候,域门之后的势力便已经在天启大陆占有一席之地。
“还算有点小聪明。”凤奈情微微扬眸,随之微微蹙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从暝天上次中毒开始,我就已经怀疑你了。”凤清天转了转脑子,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上次暝天中毒的时候,我还只是怀疑,或许你不知道,在凤暝天中毒之前,我们在巫族与红衣圣女交战,她受伤逃跑,根本没有能力再回来下药。”
凤清天说着,凤奈情眸底顿时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呵,原来那时我就已经暴露了。”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对我动手?”凤奈情挑挑眉,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不解之色。
凤清天微微蹙眉,淡淡的摇头之余,不禁觉得有些遗憾:“如果那时候发现是你,西风也不会死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怀疑有内鬼,直至开域门你故意让我受伤,故意除掉西风的时候,我才将内鬼的身份锁定在你的身上。”说着,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狠厉之色:“还有今日凤族的结界为何会破,全然都是你一个人在的捣鬼。”
“凤族的结界边缘种着丽香花,这种香气很独特,而你的身上恰巧却沾惹了这种味道,我完全可以确定内鬼就是你。”
凤清天低声说着,燕末然低沉的话也随之传来:“所以……在观察了你的意图之后,清天便让我将宝宝和六大长老提前转换位置,将你的计划全然粉碎。”
“哈哈哈,那又如何?你以为我域门之后的力量这么简单被摧毁么?”凤奈情说着,反手一挥,那团雾气顿时像是听懂了凤奈情的话一般,猛地狂暴起来向凤清天冲去。
凤清天见状眸色一沉,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黑雾靠近,一旁的凤暝天和两位长老见状立即紧张起来,看着凤清天毫不在意的模样,心底不禁担忧起来。
凤奈情看着凤清天的动作也不禁有些不解,刚要开口,凤清天顿时动作起来,凤奈情眸色一紧,还未来得及反应,凤清天的动作已经完成。
凤清天微微挥手之间,所续出的灵力顿时落于山洞之中的阵法点之上,所到之处立即散出一股光芒,待到凤清天最后一个点落下,一个天然的封锁阵便形成。
凤奈情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抓住了,甚至连出手的余地都没有。
黑雾好似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般,猛地撞击这封锁阵,不过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早有准备,这个阵法特意被凤清天和燕末然加强过,估计连凤清天自己进出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她不敢说能够关的住这团黑雾,但是关一时以帮助她们逃脱还是不在话下。
“凤清天我劝你放我出去,否则我域门之后的主上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凤奈情咬牙开口,眸底满满的都是不服。
凤清天见状只觉得凤奈情万分的滑稽,嘲讽一笑,凤清天眸底立即露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你以为你还有机会逃出来么?”
说着,凤清天微微勾起手指,一抹小小的原点顿时穿透阵法钻入雾气之中,凤奈情见状心底顿时划过一抹不安的感觉。
刚刚转头,便看见黑雾顿时暴躁起来,甚至不受凤奈情的控制,凤奈情顿时害怕的后退。
这域门之后的东西有多强的实力,他比凤清天更加清楚,若是真的被盯上,只怕连自己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凤清天,你做了什么手脚?”
凤奈情嘶吼出声,眼中的害怕之意瞬间显现,但是看在凤清天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死在自己这方的势力手中,凤奈情应该觉的荣幸才是。
凤清天淡淡勾唇,立即转身出了山洞,身后也随之响起了凤奈情的惨叫声。
凤清天刚刚离开,那黑雾便更加暴躁,猛地上前将凤奈情环绕其中,一阵惨叫过后,凤奈情顿时划过一具森然的白骨,甚至连灵魂都别黑雾吞没。
苏灵儿走至最后看着这一幕不禁皱眉,眸底隐隐划过一抹不忍,反身看了两眼便迅速消失。
苏灵儿消失的极为迅速,但是却也让她错过了极其重要的信息,凤奈情的灵魂进入黑雾之中并没有变得呆滞异常或者毫无能力,反倒快速和黑雾拼斗起来,只是转瞬的时间,两相的力量便将这封锁阵撞出一个裂缝,如果稍后太过强烈,只怕黑雾和凤奈情都会破阵而出。
凤清天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刚刚出了山洞之后,凤清天便开始安排凤族人的着落。
如今凤族的结界坏了,就连她都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带凤族的人出去。
封锁阵根本无法撑过三日的时间,若是将凤族的人继续留在这里,那么三日之后结果已经明显的显现出来,这些人无非都会化为一片白骨。
“大傻妞,时间不多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好怎么做?”凤灵也不禁着急上前,眉宇之间的担忧之色瞬间便牵引了凤清天的情绪。
凤清天皱皱眉头,立即想到了传送阵的功效。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顿时默契的出手,飞速的运作之下,两个传送阵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清天,先将这些人安排在燕家吧,燕家虽然靠近域门,但是有玄天守着,要比凤族安全许多。”传送阵摆好之后,燕末然缓缓上前,声音温柔真诚,好似一只幼小的鼓锤在不断的敲击这凤清天的内心。
皱眉思考半晌,凤清天终究点点头:“也好,这段时间,凤族的人就先送去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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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启大陆这般混乱,她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几个,武者协会的人已经前来帮忙,东方神医又回妖族修身养心,身边唯一可靠的便是燕末然。
她曾经在燕家待过七日,了解了燕家的地势以及森严的戒备之后,将凤族的人放入燕家,她最放心不过。
想着,燕末然和凤清天几乎同时出手,将凤族的人和苏灵儿送走。
所有人的安全离开的时候,凤清天终究松了一口气,将视线转至凤暝天和两位长老身上,凤清天不禁微微叹气。
凤暝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终究上前拉住凤清天的手臂:“清天,你先离开,我们断后。”
“我先送你们走。”凤清天声色淡淡,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可抗拒。
凤暝天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不禁划过一抹讶然,凤清天好似和以往不一样了。
“也好,浅陌,迷情,走。”凤暝天挥挥手,率先进入传送阵,后者见状也不得不跟上。
就是因为太过了解凤清天,凤暝天才不得已进了传送阵,走在最后的人要毁掉传送阵的入口,才能防止敌人尾随而至。
毁掉阵门的同时要保证之后能在通道毁灭之前快速离开,如果稍晚一步都可能会丧命。
凤清天总是这样,习惯性的把危险留给自己。
到达燕家的时候,凤暝天还忍不住微微叹气,这一生他总是在想如何保护凤清天,可是结果全然都是凤清天在保护他和整个凤族。
“凤灵,回空间。”凤清天不放心的叮嘱一声,将自己所幻化的传送阵毁掉,随之与燕末然并肩而立。
“有我在。”燕末然淡淡开口,随之握紧了凤清天的手,一同进入传送阵之中。
冲过阵门十米之远,燕末然顿时回身打出一道灵力将阵门毁掉,随之与凤清天加速运行。
传送阵从阵门之处毁灭一直蔓延在甬道之中,直至最后连燕家这边的出阵口都不禁动荡起来。
嘭……的一声过后,凤清天幻化的传送阵顿时毁灭,再看燕末然所幻化的传送阵也不断的颤抖,隐隐有种要毁灭的迹象,可是凤清天和燕末然却没有半分的影子。
凤暝天见状不禁暗自攥紧拳头,掌心的汗珠也在瞬间冒出,紧张的情绪瞬间将凤暝天掩埋。
想着,阵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猛地一阵毁灭的声音传来,凤暝天的心瞬间漏了半拍。
抬眸对上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凤暝天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纵使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他也没有觉得半分的不舒服。
凤清天微微一笑,看着大家如今平安无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让玄天给凤族的人安排住处。”燕末然的视线在众人周身扫过之后,立即点点头率先离开。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跟上,只是刚刚迈出两步,燕末然便停下,转眸看着域门的方向,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警惕之意。
“怎么了?”凤清天微微皱眉,看着燕末然的模样不禁转头细细感受一番,果真发现距离燕家不远之处好似飘忽这强劲的灵力。
一道身影划过,燕玄天焦急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淡淡的扫了凤清天一眼,燕玄天立即焦急的看向燕末然:“末然,域门那边有情况,有人要破坏符纸。”
“符纸不能动,如若动了,域门之后的邪物定然会立刻占领天启大陆。”燕玄天紧张的在燕末然周身绕圈,直接将利弊摆出,引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阵唏嘘。
凤清天嘴角微皱,眸底的歉疚之意越加明显,若不是她,这一系列的事情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生。
“去看看。”燕末然紧了紧凤清天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凤清天向域门靠近。
凤清天也不禁冷静下来,细细感受着那股移动的力量,凤清天已经能确定到底是谁在搞鬼,这天启大陆,除了那帮人,估计无人能做出这种事来。
贪婪的味道,好似在天启大陆蔓延的越加明显了。
凤暝天看着燕末然三人的身影离开,立即回身交代凤浅陌和凤迷情看好凤族的人,自己则快速跟在凤清天和燕末然身后。
隐约间,他只觉得此次的这件事并没有以往来的那么简单。
待到几人赶到的时候,域门之前已经聚集了一股强劲的力量,如凤清天所料,正是修灵界的十大家族。
不过……相比上次试水一样的行动,这次倒将十大家族的贪婪表现的淋漓尽致,因为不仅是之前出面的花家主,甚至连第一世家云家主和第二世家的第二家主都一应聚齐,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域门。
“不知修灵界的十大家族来我燕家有何请教?”燕末然冷冷的扫过众人,眸底隐隐露出一抹血红之色。
燕末然此时板着一张脸,周身的灵力都被一股强劲的冷气覆盖,十大家族的人见状顿时有种脖颈一凉的感觉。
一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将视线全然落在花家主的身上。
花家主见状无奈一笑,随之低低开口:“燕家的守护人?我们前来的目的想必你很清楚,我们对域门没有兴趣,但是域门之后的东西,我们要定了。”
“胡说,域门之后只有邪物,哪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燕玄天闻言立即愤怒上前,眉宇皱起,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一众愚蠢的人。
他从未想到千年之后的人脑袋竟然会如此简单,竟然连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这么容易相信。
“不让我们动域门也可以,让凤族的圣女将域门之后得到的东西全都交出来。”云家主忍不住上前,虎视眈眈的视线随之转向凤清天。
凤清天蹙眉咬唇,第一次觉得这些十大家族根本就是名不副实,连这么明显的手段都看不出来,显然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听完云家主的话,几乎一半多的人都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好似要将凤清天盯出几个洞一般,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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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族圣女,是要我们动手抢,还是你自己乖乖交出来?”第二家主微微一笑,眼底的贪婪在瞬间暴露无遗。
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嘲讽之意,过着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为了名利和家族利益,竟然可以将脸皮加厚到这般程度。
“莫不说我并未见过域门之后的东西,就算是有,我也不会交给你们。”半晌,凤清天咬牙开口,瘦弱的身子不禁上前一步,强劲的气势之下,竟然让众人各自退后一步。
“她的实力……晋升了?”云家主小心翼翼的第二家主耳边低语一句,一时间对凤清天所表现的气势有些不解。
第二家主的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震惊之色,之前比武之时,凤清天的实力还那般弱,后来虽然晋升到灵尊甚至接近灵神的地步,但是却没有这般强劲的威压。
两人思考的同时,凤清天的眉头再次皱了几分,周身的威压在瞬间散开。
强劲的压力之下,花家主脚步不禁有些不稳,缩在袖口之中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云家主和第二家主同时出现这般情况,两人眸底的震惊之色不禁越加明显。
“想动域门,就要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燕玄天看着众人的反应终究得意一笑上前,眉宇松开,对凤清天开域门的不满稍稍减少许多。
“花家主,你确定凤清天的实力在我们可以对付的范围之内?”第二家主整颗心都不禁悬了起来,身子靠近花家主,隐隐的出声。
花家主微微蹙眉,随之点点头:“凤清天一人的实力确实不错,但是第二家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花家主淡淡开口,第二家主顿时明白花家主的意思,随之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他第二家虽然位居修灵界第二世家的位置,但是靠的便是谨慎上位,花家主是他们之中唯一在域门大开之后接触过这些事物的人呢,他们必须要以花家主为中心才能降低一些损失。
三人暗自交流一番,最终扬眉上前:“这域门之后的东西我们要定了。”
“凤族圣女,燕家看守人,得罪了。”第二家主微微叹气,猛地飞身上前直冲凤清天所在之处,眼底的杀意瞬间显现。
凤清天微微蹙眉,反手一凝,天凤翎散发着强劲的光芒缓缓落入凤清天手中。
圣器!第二家主见状不禁暗自惊呼,内心也随之忐忑起来,他这辈子只与神器见过,对圣器只是听闻。
没想到凤清天竟然都得到了圣器,心底一个心虚,第二家主整个气势都不禁一变,比之刚刚出手的时候,明显弱了许多。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勾唇,在第二家主靠近之时,猛地上前出手,强劲的气力扫过,直击第二家主丹田之处。
“噗……”第二家主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在那股强劲的气力之下,丹田几乎传来爆裂死的疼痛,一口鲜血吐出,第二家主整个人都麻木起来。
若不是他还能凝结出一丝灵力,他都不禁怀疑自己的丹田都这般废了。
他半生的修炼,竟然抵不住凤清天一招,第二家主微微叹气,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不甘,却又不得不认输。
与此同时,云家主也不禁被眼前一幕震惊,之前的凤清天不过与云琰不相上下,如今竟然是可以称霸整个天启大陆的实力。
云家主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凤清天要收服整个天启大陆,是不是无人能够阻止。
想到那个画面,云家主不禁一阵恶寒,眸底的杀意不禁显现出来,他云家难得熬出头,独占十大世家之首,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给迫害。
凤清天再留下去,只会是他们的劲敌,将来也会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花家主,我们一起。”
云家主怒吼一声,挥手上前的同时,身后所有的下属一拥而上,目标纷纷对准凤清天。
如今这种情况,也唯有花家主的意见最为好用,既然一个人不行,那就以多个人前来。
花家主明白云家主的意图,立即配合的将花家的人送出,第二世家自然也不落后,一拥之下,加之十大家族其他的小势力,竟然也有百人之多。
凤清天见状微微蹙眉,与燕末然对视一眼,缓缓向后退去。
“九天神凰。”凤清天低声召唤一声,九天神凰金色的身影顿时出现,拦住了大半人的去路。
一连串的火焰扫过,十大家族的势力瞬间被销毁三分之一,三位家主见状不禁再次皱起眉头,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终究选择继续进攻。
“愚蠢!”凤清天见状轻蔑开口,反手一挥,地上立即落了一个蚯蚓状的东西,在地上蠕动半晌,最终涨大变回了神傲的本身。
“唔……清天小丫头,你下次对我温柔些,我可是一千多岁了,受不住的。”委屈回头看了眼凤清天,神傲轻声开口。
凤清天却微微皱眉,眸底不禁多了一抹不耐:“少废话,解决了他们,否则我拔了你的龙筋。”
“清天小丫头,你好凶。”
神傲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最终却不得不反身凝视十大家族的人,几乎将凤清天给他的所有委屈都化为怒气分散开来。
此时,十大家族的人早已傻眼,适才的九天神凰都不禁让他们难以接受,如今竟然出现一条青龙。
云家主见状整颗心脏都不禁快速的跳起来,圣器、九天神凰、加之一条青龙,和周身的几位高手,就算十大家族同时联手也未必是凤清天一行人的对手。
默默挥手,云家主顿时让自家的人停下动作,如果面对一个凤清天以多人硬拼战胜,可以算作聪明的策略,但是明知打不过却又要硬拼上前,那只能叫送死。
能够晋升为十大家族,领头者自然都是精明的人物,如今一看到这种情况,全然都让属下停住了动作。
尤其是花家主,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底除却震惊便是不可置信。<!--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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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神凰的存在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凤清天手里竟然还有一条如此实力强大的青龙。
想着,花家主想到陈静那张狡黠的脸,不禁暗自咬牙。
那个贱女人,明知道凤清天手里有这般强大的助力,竟然不言语一声,若是刚才他贸然出手,或许现在已经死在这域门之前了。
双拳悠然攥紧,花家主恨不得立刻将陈静碎尸万段,但是一想到花家被陈静抓走的人,花家主不由的冷静下来,眼眸一转,花家主已经退至队伍的最尾端,方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云家主和第二家主自然看出花家主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回身追上花家主,纷纷站立在花家主两侧,做好伺机而动的准备。
“花家主,既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离开,你这是打算先行一步么?”云家主淡淡回头,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冷意。
第二家主不甘落后的看向花家主,眼神之中的意思极为明显,花家主不禁面露尴尬。
张张嘴,半晌也说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只能默默的和两人站在一起直直的盯着凤清天下一步的动作。
“大傻妞,你打算怎么办?”凤灵忍不住上前询问,眼神紧紧的盯着三位家主。
早在他们退后的时候,凤清天几人便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只是……凤清天深思一番之后终究没有拦截三人的动作。
天启大陆如今已经够乱的了,若是现在连十大家族这个鼎力都出事,只怕整个天启大陆都会变得人心惶惶,到时候只怕域门之后的那些势力会一一占领天启大陆。
如今动手,只会让对手变得越加猖獗。
不过……这十大家族竟然敢屡次招惹凤族和域门,总要尝一点苦头才是。
“三位家主我们动不得,但是……必须要留下一些代价才是。”凤清天低低的说着,微微挥手,正准备让神傲继续进攻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立即环住凤清天的手腕,制止了凤清天的动作。
转身对上燕末然一张淡然冰冷的脸,凤清天不禁蹙紧眉头:“燕末然,你要做什么?”
“清天,差不多了,放他们走。”燕末然正色开口,直接转头面向花家主三人:“今日只是一个教训,如若你们不想全军覆没,立刻……离开。”
说着,燕末然狠然咬牙,唇角之间的阴冷顿时加深,挥手之余,十大家族的人纷纷心动,转头看着三位家主,等待着决策。
花家主见状不禁暗道燕末然这一招用的高明,在对手高度紧张的时候后说出这句话,不仅可以送出一个极大的人性,更加能够从根本上动摇军心。
明知道以卵击石继续战斗还可以接受,但是明明可以有生路,却要逼着属下去送死。只怕三位家主都不愿意露出这样的一面。
“多谢守门人慷慨。”云家主聪明的站出来点点头,随之将自己带来的人全然都带走。
第二家主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亦是很快做出反应,遵循着云家主的脚步离开域门所在的境地。
花家主看着众人的反应,最终咬牙挥手,步履却明显比之前的两位家主缓慢了许多,他很聪明,知道此时凤清天和燕末然完全不可能再继续动手,所以特意的表现的毫不在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单单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便在瞬间拉拢了人心。
凤清天不得不承认花家主是个聪明人,只不过……被贪婪蒙蔽了原本的心性。
看着所有人的背影消失,凤清天攥紧的拳头落下,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立即转向燕末然,燕末然刚才的动作虽然很正擦很正常,但是凤清天却觉得燕末然神色极为不正常。
“燕末然,到底出什么事了?”凤清天低低开口,眉宇之间的疑惑在看到燕末然一脸的凝重之后顿时加深了几分。
凤清天紧张的上前抵住燕末然的肩膀,眸色瞬间血红一片:“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宝宝出事了?”
“清天,你冷静一些,宝宝如今正在你的空间之内,他有什么事你能感觉不到么?”燕末然无奈的耸耸肩,心底越发心疼凤清天。
下意识便出现这般紧张的模样,想必这些事都挂记载凤清天心底。
“那是域门?”将神识探入空间,确定空间之内没有任何异动之后,凤清天猜测开口,看着燕末然猛地僵住的身体,凤清天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只是……域门却没有半分的异动传来,凤清天又不禁有些疑惑。
“有些东西,只有我们燕家的人能够感应到。”察觉到凤清天的疑惑,燕玄天不耐的上前解释,眸底的凝重之意,丝毫不比燕末然少半分。
凤灵一旁听的着急都忍不住欺身上前:“你们两个大男人磨磨蹭蹭什么,有什么事快点说,不然本大人直接自己去探查域门的情况。”
说着,凤灵立即向域门的方向靠近,燕玄天不禁紧张的快速拦住凤灵。
“你千万不要靠近域门,若是此时域门再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看整个天启大陆生灵涂炭的样子吧。”燕玄天跺跺脚,不禁气怒的将凤灵推给凤清天。
凤清天见状,眸光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燕末然,到底出什么事了?”
燕末然微微扬眉看了域门一眼:“燕家祖先留下的那道符纸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封印域门的办法,否则域门一开,所导致的后果,不是天启大陆能够承受的。”
凤清天闻言点点头又不禁皱起眉头,只是……千年之前的封印他么该去什么地方找寻封印的办法。
“千年之前线索现在无从考究,我们该去哪里寻找办法?”
怔怔耳朵看着燕末然,燕末然顿时将视线转至燕家祖先冢的方向:“最初的是燕家和凤族合力将域门封锁,那封印域门的办法如果不在凤族,那就一定在燕家。”
“玄天,你该知道在什么地方对么?”燕末然转头盯着燕玄天,直觉答案就在燕玄天身上。<!--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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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都拥有千年之前的记忆,但是唯独燕玄天的记忆是最全面的一个,若是连燕玄天都不知道如何寻找封印域门的方法,那便真如大海捞针一般。
燕玄天闻言点点头,眸中不禁划过一抹亮光:“对于封印域门的方法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清楚的地方可能就是祖先冢内的记事坛。”
“记事坛内存有燕家历代掌权人重要的记忆,或许封印域门的方法便在其中。”说着,燕玄天又皱了皱眉头,眸中不禁划过一抹难色:“进入记事坛必须有圣蛇帮忙,只是现在圣蛇被那个小家伙……”
说着,燕玄天欲言又止,凤清天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也终于知晓但是燕末然为何会进入幽冥林之中,果真是为了圣蛇而去。
只不过她只知道圣蛇是至宝,但是却不知道圣蛇竟然是燕家千年之前的神物,竟然有这么强劲的作用。
“圣蛇如今就在我的空间之内,只是……如今它认主宝宝,你们能不能驾驭圣蛇,我也不清楚。”凤清天淡淡开口,反手一挥已经将圣蛇从空间之内搬出来。
“吼吼……”圣蛇此时的动作不禁加有些狂躁,可能是离开了宝宝,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深意顿加变了几分,隐隐的,凤清天只觉得燕末然和燕玄天遇到了麻烦。
只是……下一秒,凤清天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原本暴躁的圣蛇在看见燕末然的时候立即飞身上前,原本看似攻击的架势,竟然在靠近燕末然的时候瞬间变成撒娇。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一变,眸底的神色之中也划过一抹欣慰之色,果真是燕家的至宝,对燕家的血脉如此熟悉。
盯着燕末然故意弄破的手指,凤清天不禁暗自勾唇,只需一滴鲜血便收服了圣蛇,只怕也只有燕末然和宝宝能够做到,至于宝宝。
想着,凤清天的神色不禁暗淡了几分,想起当初在幽冥林之内圣蛇对宝宝的熟悉程度,想必就是因为宝宝的血脉之中有燕末然的血液成分吧。
“老伙计,你终于回来了。”燕末然微笑这拍拍圣蛇的脑袋,后者立即蹭了蹭燕末然的腰,一副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出来时的凶悍之意。
“哈哈哈……末然,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对圣蛇做出这么无礼的动作了。”燕玄天兴奋的说着,一边行动还不忘一边看着虎视眈眈的圣蛇。
之前圣蛇在燕家的时候,便只对燕浩然亲近,对他几乎是见了就咬,如今看着圣蛇那股凶神恶煞的眼神,燕玄天完全可以确定,如果他继续上前,圣蛇会毫不犹豫的对他出手。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要进入祖先冢找到封闭域门的办法就可以了。”
燕玄天呼出一口气,随之带着众人向祖先冢的方向走去。
一靠近祖先冢所在的那座山,凤清天便感觉大一股隐隐的灵力在周身环绕,虽然有些阴郁,但是凤清天却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难受之意。
“圣蛇,我们进去。”
看着祖先冢的入口,燕末然唇角微微一动,眸中扫出一股淡淡的精光。
圣蛇也随之动作起来,凤清天见状微微蹙眉,正准备追随燕末然进入,却被燕玄天拦住。
“喂,丫头,这祖先冢只有历代的守门人才能进入,就连我不敢随意进去,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燕玄天皱皱眉头,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眼前突然划过一劲风,原本在自己身前的凤清天此时已经落入燕末然的怀中。
“你确实不可以进去。”指了指燕玄天,燕末然转头温柔的看着凤清天:“但是清天不一样。”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为我孕育宝宝,不仅身体内有一丝燕家的血脉,更是我守门人的妻子,这祖先冢,她进的当之无愧。”
凤清天闻言身子立即顿住,眸底一抹笑意划过,心中也在瞬间传出一股暖意。
说着,燕末然脚步一转,凤清天的身子已经落入祖先冢之中,如燕末然所料,凤清天的身体没有半分的变化,依旧安然无恙。
“怎么……怎么可能?”燕玄天皱皱眉头,不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心底不禁有些怀疑祖先冢出了问题。
为了试探一番,燕玄天立即踏出半个身子,只是刚刚沾惹一丝祖先冢的地界,脚下便燃起一股青绿色的火焰。
燕玄天顿时一痛,眸底的震惊之色越加明显。
此时,不仅是燕玄天,就连凤暝天和凤灵都不禁惊讶起来,甚至连凤清天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反身看了看自己毫无异样的身体,将不解的眼神投注给燕末然。
燕末然微微勾唇,指了指环绕在凤清天周身那股异样的灵气:“刚才靠近的时候,你已经接受了燕家祖先的检验。”
“啊……她一个凤族的人,竟然比我有资格进去,你们这帮老家伙,有没有搞错啊。”燕玄天不解的盯着祖先冢怒骂出声,不过话语刚刚结束,祖先冢之内便传来一道火光,在燕玄天周身不断环绕。
燕玄天唇角之间怒意顿时加深,但是嘴上却不得补求饶:“小辈无礼,还请祖先原谅。”
燕玄天低头呢喃半晌,那道火光顿时消失,燕玄天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依旧带着一股不服气的感觉。
“他……”凤清天微微张嘴正欲说些什么,燕末然立即拉着凤清天的手向祖先冢内里走去。
“现在不是搭理他的时候,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心情永远都不会好。”燕末然低低说着,轻车熟路的将凤清天带到上次发现吊坠山洞之中。
凤清天不禁被眼前一幕震撼,但是看大写着燕浩然三个字大字的墓碑之时,凤清天不禁暗自蹙眉,有些佩服燕末然的勇气。
再强的勇者也难以面对自己的坟墓和尸体,如今燕末然不仅可以观看,竟然毫不在乎的在祖先冢之内翻找。<!--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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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此时在燕家的祖先冢之中,凤清天甚至怀疑燕末然根本没有看见自己的棺木。
“你在找什么?”半晌过后,凤清天终究忍不住开口。
这里毕竟是燕家的墓地,她虽然进的来,却不知道内里的构造和摆设,更不知道他们所需的东西在哪里。
燕末然微微抬头,随之皱了皱眉头:“在找通往记事坛的路,圣蛇虽然可以直接进去,但是它却不知道通道在哪里。”
闻言,凤清天不禁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四周开始寻找,只是……这山洞之中所有的东西都下极为相似,不要说山洞,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缓缓停下动作,不禁将视线转至这些棺木之上,既然周围没有通道,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便是这山洞之内藏有机关。
燕末然不禁也觉得有些头大,原本这些事情他都该最为清楚,只可惜他还有一部分记忆没有恢复,所以根本不知道这通道到底坐落在哪里。
如果是连燕末然都不知道的机关,一定极为隐秘,凤清反身转了转,视线立即停留在燕浩然的墓碑之上。
走近一看,凤清天眼眸一亮,顿时将燕末然那也召唤过来。
这山洞之中几乎所有的墓碑都一样,但是其他燕家人的目标全然是由石棺之上幻化,唯独燕浩然的墓碑与石棺是分离状态。
燕末然见状也不禁暗自点头,反手将凤清天推得远一些,燕末然立即动手扭了扭墓碑,山洞之中顿时发出一阵颤动。
凤清天心下一紧顿时警惕起来,脚步下意识靠近燕末然,手臂亦是紧紧的抓着燕末然的袖口。
脊背微微一僵,燕末然扭头看着凤清天额头之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眸底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再看凤清天环住自己的模样,燕末然只觉得自己万分满足,对凤清天这种莫名的信任极为受用。
想着,周围的颤动越加明显,半晌过后,山洞的地下顿时裂开,一道阶梯也从地显现出来。
“走吧。”凤清天挥挥手,下意识顺着通道下去,却被燕末然阻止。
燕末然淡淡的瞥了凤清天一眼,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心疼之意:“你该走在我身后才是。”
说着,燕末然已经率先走下去,凤清天微微一怔,心底顿时划过明显的暖意。
思考间,燕末然的身体已经下滑至一半,凤清天瞬间回神跟上,眸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自从凤清天进入祖先冢之后,周身那股特殊的灵力顿时消失不见,但是那股安心的感觉却依旧没有退化。
一股异动传来,凤清天警惕看向四周,抬眸之间才发现燕末然正在以灵力探测前方的道路,不过最终的却都是无果而终。
凤清天见状不禁皱起眉头,随之转头看向圣蛇:“圣蛇,连你也找不到记事坛的方位么?”
圣蛇闻言顿时停住身体,视线在左右两端看了半晌之后,终究将视线转至右侧,随之又停顿了半晌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走向右侧。
凤清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上圣蛇的脚步,不过圣蛇所选的路却愈来愈黑,直至最后,圣蛇的身影竟然在眼前消失不见。
“圣蛇!”凤清天紧张开口,再次转身的时候,燕末然的身影竟然也化为虚无:“燕末然?你在哪里?”
凤清天隐约觉得落入了阵法或是幻境始终,行事的时候越加的小心,视线在四周一一扫过,但是最终的颜色却全然都是乌黑一片。
“乾坤卦!”
半晌,凤清天眸色一愣,正准备用乾坤卦一探究竟,却发现神器和圣器进入这里之后已经没有丝毫的反应。
噗通……噗通……
想着,一阵阵心跳的声音顿时传来,凤清天眉头顿时拧紧,想要仔细聆听,却发现那心跳声又有些若有若无,随之又演化出许多心跳出来。
眸色一紧,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隐隐的已经知道燕家这些祖先意图,耳边的心跳声不断的响起,凤清天隐约间已经能抓住那道似有若无的心跳。
这种强劲的心跳她太过熟悉,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忘记。
想着,凤清天的脚步顿时向那股心跳的来源靠近,缓缓闭上眼睛,凤清天屏住心神,脑中一瞬间只剩下那一道唯一的声音。
凤清天微勾唇角,脚步一步步靠近燕末然,直至周围的黑暗褪去,凤清天闯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天,幸好……幸好你过来了。”燕末然激动地抱着凤清天,许是因为高兴,一时间连身子都不禁颤抖起来。
凤清天也不懂,只是淡淡的看着燕末然,眼神微微有些幽怨:“你早就知道我会遇到这样的考验是不是?”
“我……”燕末然身子一僵,随之张张嘴面露尴尬之色,这是女子进入祖先冢必须经历的一关,他虽然早就知道,但是按照规矩却不能提前告知凤清天。
“如果我做不到,结果会是怎么样?”凤清天眸色一神,眼底的神色也不禁变了变。
燕末然的神色也微微收紧,正视着凤清天的质问:“清天,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有事。”
“这不过是燕家祖先的一个小测试,如果你不能通过不会有任何事,只会被强行送出祖先冢,并且……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进来。”
说着,燕末然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看了看接下来要走的路不禁有些担心:“清天,如果你不想做这些,我现在可以送你出去。”
虽然燕末然很希望凤清天可以得到燕家祖先的认可,但是从根本上他不愿意让这个小女人做为难的事情,更不愿意强迫凤清天去做任何事。
“我有说过我不想么?”凤清天勾唇挑眉,抬眸之间立即对上燕末然错愕的眼神。
见状,凤清天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鲜明,在燕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继续前行。
不过……想来圣蛇此时早就已经到达记事坛,否则燕末然不会表现的这般淡然。<!--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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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先冢之内一切都安然无恙,祖先冢之外的燕玄天却不断的在原地打转,时不时看向祖先冢之内,好似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害怕看见什么。
“喂,老头,你转的本大人头都晕了,还不快点停下来。”凤灵皱皱眉头,攥紧双拳才压制住要对燕玄天动手的冲动。
自从凤清天和燕末然一进入祖先冢,燕玄天便持续这种状态在动,不仅是凤灵,就连凤暝天都莫名的有种要出手的冲动。
燕玄天闻言不予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继续持续自己的动作。
凤灵终究忍不住上前制止燕玄天的动作:“老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转什么?”
“啊……你一个小毛孩懂什么。”燕玄天皱皱眉头,不禁说出自己的担忧:“你不知道燕家那些老古董留下来的东西有多么的恐怖。”
“我担心一个不小心,你们圣女就会被丢出来了。”
说着,燕玄天将祖先冢可能会暗藏机关的事情一一说出来,这次就连凤暝天和凤灵都不禁紧张起来,与燕玄天一同在原地打转,燕家的祖先冢又不同于其他的地方。
就算是凤清天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也没有办法立刻前去。
燕家祖先冢若是进入外人,顿时会燃起大火,火种的力度与九天神凰的火焰不相上下,以凤暝天的实力,估计进入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别烧死。
这般思考着,燕家祖先冢之外的顿时形成了一道三人的队伍,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凤清天和燕末然此时已经穿过那片黑色的区域,再次进入另一个通道之中,一道道光芒打过,凤清天立即顿足脚步。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燕家祖先这是在玩什么?”凤清天看着脚下突然的变化,眸色顿时一变,隐隐的怒气也在周身升起。
燕末然皱皱眉头,亦是有些不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凤清天这个问题。
此时……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但是通道之下,却是一个很深的坑,坑中万蛇盘踞,唯有通道之上是不是倒插的尖刀可以供两人落足。
若是换做之前,以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跨越过去,但是刚才在黑暗之中连神器都没有半分的反应,相信只要他们一进入这区域,所有的能力便会被消减,最后只能安分的跨越这道障碍。
“走吧,时间不多了。”半晌过后,凤清天淡淡开口,立即转身进入区域。
果真……刚刚跨入其中,凤清天周身的灵力便被消减,原本懒洋洋的蛇此时也在原地快速的站立起来,纷纷凶狠的盯着凤清天。
凤清天见状眉头蹙的更紧,心底暗自觉得燕家祖先的行为极为幼稚。
“清天,如何?”燕末然跨入其中,看向凤清天的时候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对于这些东西他也只是了解一二,但是燕家传下来的规矩,纵使是这一二,他也不能告知凤清天。
据传,燕家第一代守门人立下的规矩,守门人的妻子定然是以为沉着冷静、聪慧过人的女子,这第一关考的是心态,凤清天过得很顺利。
第二关智慧关,燕末然对凤清天来说也极为放心,但是却因环境危险,又隐隐的有些担心。
燕末然暗自思考的时候,凤清天早已找到通过的办法。
凤清天缓缓退后,嘴角的笑意越加明显,心底也暗暗觉得燕家这些祖先的手段越加幼稚。
“燕末然,我先行,你断后。”适才,凤清天也已经猜测到燕末然的意图,所以她不会让燕末然出手帮一丝一毫。
说着,凤清天猛地凭借身身体内没有被抑制的最后一丝灵力,俯冲跳入蛇窝,一众毒蛇瞬间便兴奋起来,纷纷扬起脖子等待凤清天落入。
燕末然的心瞬间紧张起来,眼神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的动作,几乎下意识的想冲上去帮凤清天。
凤清天盯着一众蛇身兴奋的动作,唇角立即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在靠近蛇身的那一瞬间,猛地转身以手拔起尖刀刺向蛇窝中最小的那条蛇。
凤清天完美的落下,小蛇的血迹顿时喷洒开来,一众蛇好似感受到了极为恐怖的气息一般,顿时后退至墙角再也不敢叫嚣。
凤清天见状立即勾唇一笑,接连转至下一个点,依次循环下来,每一个尖刀之下都死了一条蛇,那便是控制蛇群的王蛇。
看似很简单的事情,若是不能仔细观察,只怕也会毁在这些蛇的身上。
凤清天落入对岸的时候,燕末然眸底终于划过一抹欣慰的笑意,随着凤清天的脚步落入对岸。
“清天……”
燕末然转头一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两人顿时觉得身子一个踉跄,脚下的地瞬间裂开,两人几乎同时坠落而下。
“清天,抓紧我。”燕末然皱眉看着周围再次陷入乌黑一片的场景,紧抿着双唇,眸底也随之划过一抹不悦。
凤清天闻言立即靠近燕末然半分,眸光微闪,一抹暖意也随之划过,燕末然竟然紧张的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我们已经到了。”半晌之后,凤清天不禁出言提醒燕末然,虽然他们一直在下落,但是圣蛇的气息已经在周围散开,唯一能解释这一点的便是她们已经到达记事坛。
凤清天轻柔的话,好似一汪清泉在燕末然心底划开,赶走了他心底的烦躁和紧张,神情恢复,燕末然自然也感受到圣蛇的存在。
眸色一亮,燕末然猛地环住凤清天的腰加快下滑的速度,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到达终点,否则他担心那些老古董再弄出什么事情。
随着燕末然的动作,记事坛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记事坛四周环绕着坚硬的墙壁,乌黑一片显得极为隐秘,凤清天不禁微微蹙眉,只觉得这个地方太过封闭,会让人觉得万分压抑。
脚步刚刚着地,周围顿时传过一阵火光,整个记事坛的模样也随之落入凤清天眼眸。<!--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看着周围的一切,眸底隐隐划过震惊之色。
记事坛如凤清天所想的一般处于封闭之中,不过四周的石壁却多了许多图腾的样式,凤清天淡淡的扫过,直觉这一切的图腾都和千年之前的事情有关。
视线扫过一幅幅图腾,凤清天最终将视线落于自己正对的图腾之上,隐隐的,她好似看到了千年之前燕浩然送给她的那颗吊坠。
凤清天想继续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些图腾早已被风化,隐约的图标早已看不懂这图腾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内容。
与此同时,燕末然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于凤清天来说那些图腾可能只是有一丝的熟悉感,但是对燕末然来说却是万分的熟悉。
燕末然看着熟悉的图腾,已经可以确定这图腾是出自他的手,因为每一笔每一划都那么熟悉。
两人观看半晌,最终将视线转至最前方的石壁之上,这块石壁之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干干净净的一块,但是凤清天却发现这石壁之上蕴含了极强的力量,甚至多种不同的灵力。
远远看去,凤清天只觉得这面墙可以媲美现代的电视墙。
想着,那面墙顿时出现一股异动,一道白光闪过,墙面之上竟然真如电视墙一般出现了一道道的人影,将燕家历代祖先的记忆一一的放映出来。
燕末然和凤清天同时紧张的向前,眸底的深夜也随之一变,眼神紧紧的盯着墙壁之上的变化。
“吼吼……”圣蛇一阵吵闹之声传来,立即引得两人回神,凤清天扭头之余,这才发现,是圣蛇在操控这面墙上的影像。
见状,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靠近圣蛇所在的方位,这才发现圣蛇面前摆了几十个晶莹的凝结体。
远远看去就像是水晶一样,但是熟悉的灵力却在告诉凤清天和燕末然,这些晶莹全然都是燕家历代祖先的记忆,其中自然也包括燕末然的。
“圣蛇,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凤清天扭头低声开口,随之将视线转至一片晶莹之上。
燕末然下意识拿起最里端的晶莹查看,不过画面一出来顿时显示出荒凉的地面,那时竟然像是万年之前的天启大陆。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皱眉,心中怀疑是不是那时候便有了域门?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却向凤清天和燕末然解释了这一切。
万年之前隐约的域门正在逐渐形成,看着域门隐隐的波动,两人正欲一探究竟的时候,画面顿时黑了下来,燕家这位祖先的记忆俨然已经结束。
凤清天见状心下不禁一紧,连忙拿起第二个记忆接连观看起来,只是……此时的域门早已被封印,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
燕末然和凤清天见此情形,眉宇之间的焦急之色不禁更加明显,接连所有的记忆都看完,依旧没有和域门有任何的联系。
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焦躁之意,眼神落下扫至最后一个晶莹之上,凤清天咬咬唇不禁有些犹豫,这是燕家众位祖先最后一段记忆,却也是燕末然前身燕浩然的记忆。
凤清天不知道这段记忆里有没有她的存在,缓缓伸手靠近那抹晶莹,凤清天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相比凤清天的反应,燕末然更加紧张,这段记忆或许关乎着千年之前的真相,更承载了他与凤清天之间的命运,要不要,都需要做一个慎重的选择。
思考间,凤清天已经将那抹晶莹握在手中,犹犹豫豫却没有发力。
圣蛇在一旁看着两人这种反应,不禁奇怪的晃晃头,简单的以为是两个人观看太多已经没有力气在继续,尾巴一动,一股凌厉划过,那抹晶莹顿时散出一道金色的微光,清晰的影像也随之落在面前的墙壁之上。
熟悉的画面闪过,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心同时被揪起,画面之中正是两人最不愿意面对的域门之战。
此时,凤清天已经受重伤即将消亡,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禁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凤清天看着自己当初那般狼狈的惨状,双手不禁攥紧,咬牙坚持才压下要毁了这面墙的冲动。
再次清晰的看着这幅画面,燕末然亦是万分心疼,转头看向凤清天之时,眸底的痛意也不禁加深。
燕末然的手也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起来,千年之前他就是用这双手错杀了凤清天,想着,凤清天陨落之前那抹凄美的笑意再次落入燕末然的脑中。
燕末然眸中再次传来痛意,抬头之间,正巧对上凤清天油尽灯枯前那抹凄美的笑意。
“清天。”燕末然心下一痛,下意识环住凤清天的腰身,感受着如今依旧温暖的凤清天,燕末然才稍稍放下心来。
凤清天的脊背顿时僵住,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墙壁之上的画面。
燕浩然的痛她看的清清楚楚,心下一紧,凤清天不禁咬唇,突然有股窒息的感觉,呐喊总彻骨的痛并不是可以随意表现出来的。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真情,那个眼神,还有那道与轩辕长琴交涉的身影不断在脑中交织,凤清天一时间竟分不出到底孰真孰假。
画面停在燕浩然靠近凤清天的那一刻,域门突然传来一股异动,燕浩然眸底那种难以割舍的痛再次显现,看了凤清天半晌,燕浩然最终起身走向域门,但是燕浩然最后留下的那道眼神不禁震撼了凤清天的心。
画面一转,立即转至域门的裂缝之上,燕浩然发力堵住域门的那道裂缝,妖族之人顿时拿出一道符纸出来将域门封锁,但是强烈的对抗仍旧在继续,拿到符纸显得极为脆弱。
妖族之人在前方不断的缓和裂缝,燕浩然顿时退后,瞬间将自己周身全部的灵力凝结成一个强劲的阵法,猛地推向域门。
一道印记打过,域门顿时恢复平静,只是,当他再次转头的时候,凤清天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画面凤清天在封神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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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有的只是冰冷,不过再次面对燕末然痛苦的眼神,她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清天。”面对那副冰冷的画面,燕末然紧了紧手臂,将凤清天环的更紧,好似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凤清天就会溜掉一般。
凤清天下意识的没有排斥,难得安心的靠在燕末然的身上。
此时,画面中对域门的记事已经过去,燕浩然于那次域门时间受伤很深,但是却没有接受其他人的治疗,只是在自己房间之内郁郁寡款。
直至半个月之后,燕浩然眸底的痛意逝去,将所有的事情和燕家交代了一番之后,独自去了一个莫名的高山之上。
燕浩然在那里以灵力凝聚了一个木屋,这是当初他和凤清天最大的一个愿望。
小木屋很漂亮,甚至温馨的让人透着画面都觉得万分的温暖,不过燕末然只在木屋之中待了三天之后便独自进入一旁的山洞之中,留下了自己所有的功力,以作后世的传承。
“清天,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燕末然看着自己的灵力在灵光之中缓缓凝聚,终究微微勾唇,嘴角隐隐的笑意也随之显现。
凤清天见状,隐约间能够猜出燕末然接下来会做什么,凤清天心下一紧,下意识摇头拒绝燕末然要做的事情。
“不要……不要不要!”
凤清天低低的呢喃,燕末然听着却万分的心痛,双手将凤清天环绕的更加紧了几分。
“清天,都过去了,我在,我在你身边。”燕末然的声音很温柔,在穿透凤清天耳朵的那一刻,顿时让凤清天的情绪稳定下来。
凤清天也在瞬间回神,心底那一抹痛,那一份伤也渐渐消散,画面中燕末然所有的痛苦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当初燕末然真的和轩辕长琴联手对付她,那么她死后,又何必再去做这些呢。
凤清天不禁更加想了解千年之前燕浩然的一点一滴,猛地抬头,凤清天眸底满是清明之色。
她就这样靠在燕末然的胸口,盯着千年之前的燕浩然将自己传承掩藏好之后,再次返回燕家,随之进入记事坛将自己和凤清天的点点滴滴全然都放入记事坛之中。
他希望将自己的感情流传到后世,更希望有一天凤清天能够看见,就像如今这般。
画面一转,开始转为燕浩然所输入的记忆,从凤清天和燕浩然相见,相识相知,甚至最后痛苦的相爱相杀,无一不清清楚楚。
最后画面定格,便是轩辕长琴将那个吊坠递给燕浩然的时候,随之又是那天两人相见质问的场景,从头至尾都没有所谓的同流合污。
凤清天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万分心痛,他们当初竟然只是因为这样一个错误而相互误会。
“清天,现在你相信我了么?”燕末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当初的真相终究摆在眼前,凤清天的心结也总算打开。
凤清天鼻头微酸,眼眸之中也不禁多了许多晶莹之色,反身环住燕末然的脖颈,凤清天暗自点头。
“末然,我相信你。”凤清天低声开口,全然将身子依靠在燕末然身上,并且低声的将自己当年见到的事情一一讲解给燕末然听。
燕末然也终究能明白当日凤清天的反应为何会这般激烈,不过转念一想,燕末然眸底又忍不住划过深深的怒气。
“清天。”唇角一抹坏笑划过,燕末然狠狠的咬了一口凤清天的耳朵:“你当初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我……”凤清天张张嘴,顿时有些语塞,将头埋进燕末然的脖颈之间,准备逃避这个问题。
燕末然眸光一紧,不禁将凤清天环的更紧,大手一动毫不客气的捏了捏凤清天的腰:“这件事的账,以后我再和你算清楚。”
“所有的记忆都看过了,你可有找到域门的封印之法?”凤清天赞同的点点头,成功的将话题转移。
燕末然闻言顿时正色的看着墙壁,脑袋飞速运转一番之后,模糊的点点头:“若是我没猜错,千年之前封印域门的应该是我所用的那道阵法和妖族的封门符。”
“阵法?”凤清天闻言不禁皱皱眉头,她所认识的燕末然好似并不会什么强劲的阵法。
闻言,燕末然的神色也不禁凝重起来:“没错,燕家千万年传承之下的盘古灭天阵,不过……我记忆中已经没有这阵法的口诀和要点。”
淡淡的声音飘过,成功的将两人的希望浇灭,凤清天刚刚扬起的唇角瞬间落下,看向燕末然的时候不禁露出一丝愁容。
“圣蛇,你可有什么办法?”燕末然皱皱眉头将视线转至一旁的圣蛇身上,只可惜圣蛇最终也只是晃了晃脑袋。
燕末然眸色一沉,立即将视线转至一众祖先记忆的结晶之上。
“燕家现任守门人燕末然,恳请各位祖先指点迷津。”燕末然试探性的开口,晶莹的结晶之上顿时划过一道透白的光芒。
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一怔,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脚下一空,两人顿时下滑,身子再次失去平衡。
凤清天一时间之间不禁有些慌乱,神色扫着周围的情况,一步步的调节自己。
燕末然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处境,下意识的去寻找凤清天的位置,见凤清天安然无恙,燕末然才微微一笑,反身开始整理自己如今的状态。
刚刚一动,燕末然便觉得脚下传来一股阻力,两人也在同时着地。
“这又是什么地方?”凤清天皱眉看向周围,结果依旧是乌黑一片,甚至看不清分毫。
不禁的,凤清天的眉头皱的越发紧致,唯一能够感觉到的便是燕末然微弱的气息,不过就单单这一点便足以让凤清天安下心来。
“清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燕末然温柔开口,眸底却不禁划过一抹狠厉之色,这帮老家伙,还如当年一般放纵。
若是凤清天受伤,他上去之后非要将这些老家伙的排位都毁了才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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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下意识摇摇头,但是意识到燕末然看不见之后又淡淡开口:“我没事,你呢?”
说着,凤清天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反手探入空间之中,拿出两颗硕大的夜明珠。
“希望能有些作用。”凤清天低声呢喃,手中夜明珠顿时散出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密室照亮。
强烈光芒的刺激下,凤清天微微闭上眼睛,眼前的事物不禁一阵模糊,燕末然的视线亦是受到阻碍。
待到两人适应光线,不禁被眼前这一幕震撼,这件密室之中此时竟然摆满了尸骨,这些尸骨的动作很是奇怪,几乎每一个人的位置和动作都不相同。
燕末然见状不禁皱皱眉头,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极为熟悉。
“末然,快看。”想着,凤清天突然惊呼一声,直指燕末然身后的墙壁。
墙壁之上一排排的字体随着夜明珠的光亮靠近此时正若隐若现的展现在两人面前。
燕末然回头默念两句,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喜色,这……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盘古灭天阵了,想不到这次燕家那些老家伙们还真的起到一定的作用。
燕末然思考间已经将口诀和要点一一记录在脑中,那些字符和一些特殊的符号顿时在燕末然的脑中运转起来,一时间也在燕末然眼前迅速行成招式。
“就是这个。”说着,燕末然不禁越加兴奋,抬头思考要如何上去的时候,燕末然直接沉默在原地,眼神随之飘落在一堆白骨之上。
凤清天眸色一怔,突然间觉得这些白骨也存有一定的问题。
白骨的所在的位置好似都有规律一般,而且每一具白骨的动作都不同,一共八具尸骨,恰好对应了盘古灭天阵的口诀。
“他们的死法……好像是盘古灭天阵的盲区。”半晌过后,凤清天终究给出一个结论,燕末然也不禁赞同的点点头。
凤清天微微勾唇,又看了看已经被关闭的入口:“看来,你必须要在密室之中修习盘古灭天阵。”
白骨的位置也恰巧是盘古灭天阵的走向,若是燕末然不能修习成功,只怕这密室也出不去了。
“也好。”燕家现在的情况很乱,此时此刻,这密室之中倒成了最好的修炼之地。
说着,燕末然顿时盘腿而坐,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周身的灵力。
看着周围不断聚集的灵力,凤清天不禁暗自感叹燕家这密室建造的巧妙之处,正巧占据了灵气的聚集地,正是灵气最盛最容易凝聚的地方,对练功自然也有很大的帮助。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坐于燕末然三米之外,静静的看着燕末然运作。
运转的过程中,燕末然不禁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只觉得周围的灵气直冲身体,在身体之内运转一番之后便直接派出,好似丝毫不被丹田吸收一般。
试了两次之后,燕末然不禁皱起眉头,眸底亦是划过一抹不解之色。
将口诀和要点再次看了一遍,燕末然再次闭眼运转,直至一个周天结束,燕末然身体之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对盘古灭天阵的一丝感悟都没有产生。
凤清天也察觉大燕末然的异样,眸色皱起,凤清天不禁觉得这其中存有蹊跷,抬眸在口诀之上扫视了半晌。
可谓是一族至宝的阵法会这般明目张胆的摆在这里?若是别人误看,燕家岂不是损失很大。
正想着,凤清天又将视线投递至一旁的白骨之上,眼前一抹金光闪过,凤清天顿时将白骨的位置和八卦四方的位置相结合,最终于口诀一一对应,将文字对换了位置之后,终究得出一个新的口诀技法。
“清天,我知道了。”未等凤清天开口,燕末然便高声开口,眸底的笑意也随之加深。
不等凤清天做出什么反应,燕末然顿时闭眼开始运作,反手一动,周围的灵气顿时像是卷起旋风一般将燕末然整个人环绕其中。
见状,凤清天和燕末然皆是面露喜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燕末然便闭眼开始真正的运作起来。
凤清天看着燕末然周围越来越强烈的变化,不禁暗自后退,为自己寻找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运转一个周天之后,燕末然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闭眼之时甚至忘记凤清天的存在,只能感受着灵气在身体之内运转的感觉。
一句句口诀依照下来,燕末然周身的灵气也随之变得狂乱起来,强劲的风力在周围散开,就连凤清天都不禁有些难以承受,地上的白骨亦是不断的随着燕末然的动作而颤动。
对于此事,燕末然几乎毫无察觉,脑中的杂念全然屏除,唯有对灵力的控制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凤清天静静的看着燕末然,只觉得燕末然周身的灵气越加浓郁,旋转向上之时,不断的带动着白骨变动。
一股强劲的亮光划过,周围的白骨顿时飞起,在燕末然周身不断旋转起来。
燕末然此时已经修炼到阵法的最后一步,额头也不禁冒出淡淡的汗珠,眉头也随之紧皱起来。
随着燕末然周身的动作越加明显,凤清天的眉头不禁皱起,刚欲上前探查一番燕末然的情况,燕末然周身的金光顿时放大,一时间让凤清天有些睁不开眼睛。
半晌过后,凤清天耳边顿时传来一阵散乱的响动,睁眼之时才发现原本飘起来的白骨此时俨然已经落地,但是若仔细观察,这些白骨的位置竟然变动,与口诀形成了一致的位置。
再看燕末然,此时已经缓缓起身,比起刚刚进入的时候,燕末然周身的气息明显一变。
“末然!”凤清天欣喜一笑,顿时明白燕末然这般变化代表了什么。
盘古灭天阵终于炼制成功了,只是……凭借燕末然此时的实力,只怕施展这阵法也不能将域门封锁。
还有……妖族的符纸,想到妖族,凤清天立即想到东方神医,或许是时候来骚扰一下他老人家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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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想着,一阵异动传来,两人进入的通道顿时被打开,一道细微的光芒传进来,凤清天眸底的笑意越加欣喜。
“末然,我们先出去再从长计议。”凤清低低的说着,立即翻身上去,没一会身影便消失不见。
燕末然浅笑点头,转眸细细的看了眼森然的白骨,猛地一个闪身便出了这间密室。
他能够这么快速的练成盘古灭天阵和那几具尸体有直接关系,那几具尸骨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他们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却是凝练盘古灭天阵的关键之处,燕末然正是因为参照了那些点又加以理解之后才快速的将这阵法炼成。
“清天,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回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记事坛,燕末然低声言语一句,未等凤清天言语便直接环住凤清天的腰身向上冲去。
凤清天暗自点点头,自然知道这件事不可耽搁,所以很配合与燕末然一同上升,很快便回到祖先冢之中。
此时,外面的抬起已经昏暗起来,凤清天和燕末然竟然在祖先冢内待了一天的时间。
“喂老头,大傻妞不会有事吧?”凤灵在原地转了百余个圈之后终究忍不住上前,毫不客气的攥紧了燕玄天的衣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禁让燕玄天皱了皱眉头。
“你家圣女是自己要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微微扬眉,燕玄天毫不客气的推开凤灵,随之担忧的看向祖先冢之内:“也不知道末然怎么样了,找到封锁域门方法没有?”
“你确定清天这样进去之后不会有事么?”沉着半晌的凤暝天也终究忍不住上前皱眉盯着燕玄天,心底的不安也在瞬间被勾起。
适才燕玄天进入祖先冢时候的危险情况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凤清天进入的时候无事,但是这祖先冢之内有什么危险,任何人都不能预知。
“我……”燕玄天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的问题,燕家的那些老古董最喜欢出一些为难人的题目,凤清天能不能受得住连他都清楚。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祖先冢之内也随之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见状,凤暝天三人对视一眼,眸底的那丝紧张也在瞬间落下。
“怎么样?有收获么?”燕玄天毫不客气的上前盯着凤清天和燕末然,见两人几久没有说话,燕玄天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燕末然只是淡淡的扫了燕玄天一眼,唇角微勾,随之点点头:“算是有一点的收获。”
说着,燕末然又不禁皱起眉头:“你有没有听过盘古灭天阵?”
“自然,这是我燕家传承万年的一个阵法,这阵法的威力甚至来拿乾坤卦都不能比拟。”燕玄天自豪的扬眉,下一秒脸色却僵住:“难道……域门封印要用到盘古灭天阵?”
想着,燕玄天的神色不禁一变,眸底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这盘古灭天阵当年燕浩然确实用过一次,不过这一千年前无人知道这阵法该如何永远。
狐疑的看了眼燕末然,燕玄天只觉得这域门封印之事愈来愈复杂。
“如今你这种情况,就算是找到盘古灭天阵,也无法发挥那种强大的实力。”燕玄天遗憾的开口,当年燕末然的实力要比现在强上两倍。
盘古灭天阵若是强者用,便是最强的一种阵法,但是实力若是达不到的话,阵法不仅没有那般强劲的能力,更会自损修为。
“盘古灭天阵我们在祖先冢之内确实找到,只是……这修为,可能还需要花费一番周折。”凤清天闻言亦是上前皱眉,不过这结果也是在两人预料之中。
适才在山洞之中,两人便见识了盘古灭天阵的威力,若是这阵法可以随意驾驭,域门也不会成为天启大陆的一大祸患。
“小丫头,修为这种东西,岂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提升的?”燕玄天没好气的白了凤清天一眼,随之转头看向域门的方位。
看着域门周围那道符纸的力量越来越薄弱,燕玄天只觉得天启大陆的气数将近。
凤清天自然明白燕玄天的顾虑,与燕末然对视一眼,凤清天不禁上前将千年之前掩藏的传承告知燕玄天。
如今,只要能够拿回传承,这封印域门的事情便可化解。
只是……如今这域门之上的符纸还能支撑多久,却是不可估量的一个问题。
“千年之前的传承,那如今也差不多要面世了。”燕玄天眸色一紧,眸底再次升起一丝希望。
此时,一旁的凤暝天和凤灵也纷纷露出欣慰的笑意,如今虽然不知道传承在何处,但是最少能让众人有一个目标。
看着燕末然和凤清天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融洽,凤暝天的心隐隐传来一股不适的感觉,方才两人一出来的时候他便发现两人之间好似有什么变了。
凤清天眸底残存的那是阴郁和恨意俨然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看着凤清天清明的眸子,凤暝天微凤清天高兴的同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心底一直在告诉自己放弃凤清天,但是每次看到凤清天的人,他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正想着,周围突然传来一股异动,几人顿时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域门之处。
所见场景,不禁让几人面露讶然。
“快,再不动手,域门会大开的。”凤清天率先反应过来,立即运起灵力直冲域门。
燕末然和凤暝天紧随其后,凤灵和燕玄天自然也紧紧的跟上去。
远远看去,域门之处不断泛起红光,原本就微薄的那道封印,也正在消弭,凤清天可以清楚的看见,那道封印符纸正在破裂。
看来,域门之后的势力已经等不及,此时开始发动更大的攻击之力。
“老头,说说你的办法?”续出灵力阻止域门变动的同时,凤清天微微转头,直觉燕玄天还有一定的应急措施。
“这……”燕玄天咬咬牙,最终又拿出一道与封印一模一样的符纸。<!--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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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凤清天又看了眼燕末然,燕玄天不禁走出一副心疼肉疼的感觉:“这是最后一张符纸,若是用了,就绝世了。”
“哎呀老头,你怎么这么墨迹,赶快拿来!”微风凤清天言语,凤灵率先上前扯过燕玄天手中的符纸,直接断了燕玄天的念想。
“哎……”燕玄天不舍的招呼一声,凤灵手中的灵力却已经发出,微微一动,符纸猛然飞起,俨然已经叠落在原有的符纸之上,加固了原来的封印。
众人见状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凤清天微微抬头,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股异动再次传来。
“不好!”燕玄天惊呼一声上前,迅速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符纸之中,域门之后的异动才稍稍消下去一些。
只是一瞬间,燕玄天的额头便布满了汗珠:“呼……看来域门之后的这些势力已经巅峰了,如此强劲的实力,定然是在以命换力。”
“以命换力?老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凤清天不解的看着燕玄天,见域门之后的那股异动又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凤清天的眉头不禁皱的越发紧了几分。
这次域门的异动这般频繁,凤清天只觉得这其中势必有什么蹊跷,否则这异动又怎么来的这么巧妙,偏偏是在十大家族挑衅之后。
试想想,若是十大家族没有被拦截,此时域门的封印定然被破坏,若是域门之后再拼尽全力来行动,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破门而。
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事实,凤清天不禁觉得一阵后怕,不敢想象如果她还被困在凤族之中的话,此时天启大陆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错,就像是之前在域门之后逃出来的黑雾一般。”燕玄天微微叹气,将脑中的记忆回忆了一番之后又继续说道:“我曾经在燕家看见过一本万年之前对域门记载的札记,里面便有对这团黑雾的解释。”
“那些黑雾其实就是域门之后的灵魂,他们为了提升实力,甘愿化为灵魂抛去身体,在相互吞噬的时候提高自己的战斗力。”燕玄天轻声解释,眸底还带着一丝寒凉的恐惧之意。
“如今这些黑雾进入天启大陆之后就开始吞噬天启大陆的灵魂,以提高实力。随着他们实力的提高,对吞噬灵魂的需求也会增加,如果不能提早解决,单单是被放入天启大陆的黑雾也会引起轩然大波,天启大陆纵使不悔,也会损失惨重。”
听着燕玄天的解释,所有人将视线转至还存有波动的域门之上,眸中纷纷露出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觉。
那团黑雾的能力他们已经见识过,几乎连凤清天和燕末然都难以对抗,若是域门大开放入更多的势力,几人完全不敢想象那时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正想着,域门之后的那股势力再次不安的动作起来,凤清天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符纸之上已经渐渐的出现一些裂痕,若是没有解决办法,这符纸也不能坚持多久。
“末然。”沉着想了半晌,凤清天眼眸不禁一亮:“末然,盘古灭天阵你已经学会,虽然实力不够无法施展,但是可以以灵物摆在域门周围以压制门后的那些势力,应该可以起到一点助力的作用,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燕末然闻言转头看了看域门周遭的环境,最终朝着凤清天露出欣慰一笑:“好,但愿这样可以让符纸多撑一段时间。”
眼眸微闭,燕末然立即从空间之中拿出些许灵物,一股强劲的灵力也在周遭散开。
燕玄天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禁皱眉,燕玄天所拿出来的灵物几乎都是世间难求又富有极强的灵力,若是被天启大陆的势力看见,只会心生贪念,前来争抢。
凤清天见状不禁上前,回忆着密室之内的位置,将灵物一一摆好,一股强劲的力量也随着凤清天最后一个动作而升起,几人明显看见符纸周围的力量加强了几分。
燕末然微微勾唇,递给凤清天一个深邃的眼神之后迅速转至域门之前,以强劲的灵力将所有灵物之间的链接串联起来,简化的盘古灭天阵也随之形成。
这阵虽然不会起到直接的作用,但是却足以让域门之后的那些势力安宁两天。
“好了,今后我便守在域门周围,你们便去寻找传承。”燕玄天说着,又有些不安的继续叮嘱:“一定要提前找到传承,若是被人捷足先登,这域门将会无法封印。”
闻言,凤清天和燕末然郑重地点头,反身便向燕家的族地转去。
“清天,我凤族之人难道一直要待在燕家么?”刚刚走入燕家的族地,凤暝天便忍不住上前开口。
“如果那团黑雾一直被困在凤族之中,我们改觉得庆幸才是。”凤清天淡淡开口,所要表达的意思极为明显。
如果那团黑雾真的被控制在凤族之内,天启大陆其他的地域便是安全的,她们将来行动的时候也会少许多的阻碍。
凤暝天闻言转念一想,眼眸也不禁一亮,对凤清天的话也理解的纠纷,只是……一看到燕末然,他便不愿在燕家的族地待下去。
转头看了看刚刚安分下来的凤族之人,凤暝天微微叹气,终于放弃要离开的念头。
若是换做其他的地方让自己舒心,却让所有的族人都提心吊胆,他宁愿继续在燕家。
“暝天,封印域门之事已经不能再等,所以凤族的人要继续交给你。”凝眸半晌,凤清天低低开口,正式的模样不禁让凤暝天心下一紧。
凤暝天几乎下意识的点点头,但是却让凤清天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次前去寻找传承凶险不可估量,当年的燕浩然也好似怕自己的传承被发现,所以留下的记忆并不全面,他们如今只知道传承在某一个方位,并不知道具体的地点。
“好了,今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看了看周围的星空,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疲惫之意。<!--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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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似是看出凤清天的心绪,待到凤暝天离开之后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凤清天,直至凤清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凤灵才忍不住低声开口。
“大傻妞,你有心事哦?”凤灵说着,笑眯眯的看和凤清天,靠近之余不禁将凤清天逼到墙角:“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清天眸色一紧,咬唇看着凤灵半晌,终究低低开口:“我在想域门之后的统领究竟有什么目的?”
“统领?你说什么统领?”凤灵不解皱眉,丝毫不记得自己记忆中有什么统领的存在。
凤清天看着凤灵一副呆傻的模样不禁好笑的勾勾唇角,若是那背后之人真的这么容易暴露出来,或许事情就不会像如今这般难以解决。
“凤灵,我怀疑,域门之后的统领人在一千年前就已经埋伏在天启大陆了。”
凤清天皱眉说着,只觉得那人隐忍的能力让她一阵恶寒,一个人能够忍住千年的寂寞等待开域门的这一天,并且千年间独自在黑暗中游走,制造开域门的机会。
如此心机,如此气魄。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想着,凤清天不禁又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想想自己从千年之前转世,到如今的一路都有人盯着,她周身恶寒的感觉更加明显。
“一千年?”凤灵讶然开口,眸底的迷茫之色越加明显:“既然一千年前就已经进入天启大陆,为何要等到一千年之后才开始行动?”
凤灵疑惑开口,凤清天却陷入沉默之中,这也正是她不理解的地方,更是问题的关键之处。
越是大得布局,越是证明整个局面之后的温柔有多么强烈。
噹噹噹……一阵敲门声传来,凤清天立即噤声,下意识挥挥手让凤灵返回大心经空间之内。
“清天,是我。”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凤清天也清楚的感受到燕末然的气息,整颗心也在瞬间放松下来。
平复一下心情,凤清天立即上前开门,入眼便是燕末然嘴角邪肆的笑意,视线转至燕末然的眼眸,一抹狡黠之色顿时落入凤清天眼中。
凤清天的心猛地漏了半拍,正在猜测燕末然有什么意图的时候,一个硕大的浴桶直接从燕末然身后落入屋内。
“你……你要做什么?”凤清天的视线在燕末然和浴桶之间徘徊半晌,脑中强制性的想到那日药浴的情形,脸颊也在一瞬间红了起来。
一张白皙的脸颊透出樱花粉嫩的颜色,瞬间便吸引了燕末然的视线,眸色一紧,燕末然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在凤清天脸颊之上游走,最终落至凤清天的红唇之上。
“清天?”燕末然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异常。
说着,燕末然猛地靠近凤清天,在凤清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伸手环住凤清天的腰,将凤清天拉进怀中。
“你……”凤清天咬唇凝眸,只觉得今天的燕末然有些不同。
燕末然也不急着回答凤清天,唇角勾起,微薄的唇缓缓压向凤清天,侧过凤清天的唇落至凤清天耳际。
一股热流袭来,凤清天身子一紧,只觉得脸颊越加灼热,周身也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凤清天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燕末然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未等凤清天反应过来,直接关门,将凤清天打横抱起。
“今天太累了,让你热水澡舒缓一下。”燕末然一边将凤清天放置床上,一边低声开口,凤清天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放下凤清天之后,燕末然亲手为凤清天准备了热水之后,才转头看向凤清天,眉宇竖起,眸底的神情好似在瞬间失了温度。
“可以了。”
半晌,燕末然轻声开口,凤清天才缓缓起身,眼神直直的盯着燕末然那:“你可以出去了。”
燕末然闻言不禁皱眉,视线在凤清天周围扫视了一番之后,终究点头退出凤清天的房间。
凤清天周围紧张的神情也终于消失,确定燕末然真的离开之后,凤清天才放心的落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席卷凤清天的全身,一天的疲惫好似也在瞬间被吹散,凤清天不禁放松身体,缓缓倚靠在浴桶之上。
此时,站于凤清天门外的两道人影也交谈起来。
燕玄天不解的看着燕末然,眸底的凝重之色越加明显:“你真的要为了那丫头这么做?”
燕末然淡淡的应了一声,毫无波动的神色中也多了一抹坚定之色,
“这可是燕家千年来唯一一张保护符,你……”燕玄天咬咬牙,不解的看向凤清天的房内,着实不明白凤清天到底哪里好,竟然让燕末然这样付出。
回想千年之前凝练的拿到保护符,同样是被燕浩然偷偷印入了凤清天的体内,如今时隔千年,燕末然又要故技重施。
正想着,燕玄天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抬眸一看,燕末然正直勾勾的盯着燕玄天。
“拿来!”半晌,燕末然的淡淡开口,燕玄天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将保护符拿出来。
瞬间,燕玄天手中便出现一颗血红的晶体,晶体很小但是却很光亮,内里蕴含了极强的灵力。
虽然以保护符命名,但是此物却不是真正的符纸,它是由燕家历代守门人的精血加持而成,服下后在丹田之内会形成一张巨大的保护网,专对付域门之后的那些毒物。
“我怎么就没有这丫头的好命。”燕玄天一边递出保护符,一边不满的嘟囔,燕末然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扫了燕玄天一眼,反身走向凤清天的房间。
凤清天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清风,猛地睁眼之时,眼前也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凤清天错愕的看着燕末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和肩膀,想到上次的场景,凤清天心中一虚,唇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她有些搞不懂燕末然今天为何这般失常,抬眸对上燕末然火热的眼神,凤清天脸颊一热,下意识低头。<!--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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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向燕末然的方向,只见一双黑色的马靴不断靠近自己,凤清天莫名的慌乱起来。
“末然,你怎么了?”
凤清天皱眉提问,下意识看向燕末然,后者却丝毫未动,直接压下身子吻了吻凤清天嫣红的唇瓣。
“你……唔……”凤清天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后者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堵住她的双唇。
灼热的气息不断在唇瓣之间散开,凤清天心下一软,眼神也不禁有些迷离,下意识轻启红唇迎接燕末然。
燕末然眸光微转,顿时抓准时机将保护符送入凤清天口中,一抹红光顺着凤清天的喉咙滑落,灼热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凤清天立即蹙眉,反手欲推开燕末然,燕末然手上的动作更紧了几分,直接将凤清天从水中提起。
身子落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凤清天的心瞬间抽动了一番,双手一紧,燕末然温柔的唇再次落下。
这一晚凤清天睡得极其安稳,第二天凤清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感受一番身边还没有消散的温度,凤清天唇角微勾,心底也升起一种甜甜的感觉。
吱呀……正想起,开门声响起,燕末然端着早饭走进,瞥见凤清天的模样,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宠溺之色。
“怎么?还不起来么?”燕末然微微勾唇,放下餐盘下意识走向凤清天,乌黑的眼底多了一抹暧昧。
凤清天顿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未等燕末然靠近便立刻起来,等到燕末然走近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落地,速度之快不禁让燕末然微微蹙眉。
“大傻妞,本大人可以出来了没有?”
凤灵的声音突然传来,凤清天动作一僵,脸颊顿时一热,火红的颜色瞬间自脸颊蔓延至脖颈。
虽然凤灵在心经空间之内不可能看见她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凤清天听到声音的时候觉得莫名的有些心虚。
“大傻妞?”见凤清天没有反应,凤灵不禁皱眉:“本大人已经闻到早饭的味道了,你竟然不让本大人出去?”
话毕,凤清天终究回神,整理好情绪之后立即挥挥手将凤灵从心经空间之中拉出。
“大傻妞,你刚刚是不是傻了?”凤灵狐疑的看着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
凤清天心下一紧,张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凤灵早已被今天的早饭吸引过去,将刚才的话题早就抛之脑后。
凤清天无奈一笑,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清天。”燕末然瞥了眼凤灵,转身走向凤清天,眸底带着丝丝的凝重之色。
凤清天顿时皱眉,隐约之间觉得燕末然有心事。
“怎么?出什么事了?”凤清天转身蹙眉:“可是有传承的消息了?”
话毕,燕末然顿时点点头:“没错,昨天晚上天启大陆发生异动,疑似是有传承出现。”
“不过,所在的位置,与记事坛所呈现的位置毫不相同。”说着,燕末然眸底不禁能划过一抹深意。
记事坛所呈现的画面中,传承被千年之前的燕浩然放置在天启大陆南方的某座山中,而昨晚出现的竟然是在西侧,不过……千年之内山体也可能发生变动。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该去看看。”凤清天说着,心底却生出一股疑惑,她直觉这传承出现的有些蹊跷。
在他们要找寻传承,天启大陆正混乱的时候莫名的出现传承,只会引得天启大陆更加混乱,最后得利之人,必定是在背后操控的那人。
回想十大家族那些人贪婪的眼神,凤清天眸色不禁暗淡了几分,想必,那些十大家族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任何家族都会心动,相互竞争的十大家族自然也不会例外。
凤清天虽然已经猜测到十大家族会有所异动,但是却没有想到一些老朋友已经出发,准备好给凤清天送一份大礼。
“人都准备好了么?”云家主看着管家,眼底不禁划过一抹兴奋的贪婪之色,想到那股强劲的传承,云家主好似已经能看见云家的辉煌。
管家自然也知晓云家主的心情,连忙附和的点点头:“家主,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句话了。”
“家主……大小姐……”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焦急的跑进来,看着云家主激动开口。
云家主皱皱眉头,隐约听到了关于云琰的事情,正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云家大门之内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云琰。
“琰儿……”云家主见状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隐隐的激动之意瞬间将云家主蔓延。
云琰在云家可谓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如果这次行动有云琰帮助的话,成功的几率定然会加大,想着,云家主的眸光越加火热。
云琰自然也看出云家主意图,唇角微勾,眸中多了一丝冷意,如果她还是之前的云琰,或许会与云家主上演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只可惜云琰早在多年前便被她夺舍。
想着白袍者交给自己的任务,云琰勉强上前:“爹,我听天启大陆出现了传承,我觉得,这是我云家的一大契机。”
云家主闻言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拉住云琰:“琰儿,你可是有好的办法让我云家得到传承?”
看着云家主这副势力的模样,云琰眸底伸出顿时划过一抹鄙夷之色,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转头看了云家主半晌,云琰微微皱眉,立即将祸水引向凤清天。
“此次抢夺我们云家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其他的家族。”
“那是谁?”云家主皱眉,脑中一片空白,丝毫没有怀疑的目标。
“凤族的人和燕家的人呢。”云琰微微勾唇,淡淡的一句话瞬间扫了云家主的兴致。
昨日在域门之处他已经清楚的见识到凤清天的实力,纵使是云家所有人都出动,也未必会是凤清天的对手。
“凤清天有龙凤护身,更有十大神器凝结的圣器在手,我云家若是对上凤族,岂不是以卵击石?”<!--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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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主皱眉开口,只觉得云家得到传承的几率已经微乎其微。
云家主的反应早就在云琰的预料之中,不过,这也正是她所期待的结果,若非如此,云家主怎么会乖乖的跳入圈套呢。
“爹,既然我们都知道凤清天会动手,完全可以提早做好准备。”云琰说着,转头在云家主耳边低语几句,云家主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精光。
“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云家主说着,立即挥手让管家和属下去准备事宜。
看着忙碌起来的云家人,云琰唇角的笑意越发深沉,这次……那个贱女人绝对不会再有生还的机会。
云家开始行动,凤清天和燕末然那边也已经准备好开始动身,域门之上的封印大约还有半月的时间便会被破解,但是不包括有意外的情况下,所以他们必须快些动身才行。
“清天,你确定不用问我一同前往么?”凤暝天不放心的看着凤清天,眸光深深的扫了燕末然一眼。
凤清天微微一笑立即摇摇头,还未等凤清天开口,凤清天便觉得腰上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腰身缓缓传遍全身。
凤清天眸色一紧,下意识身后去阻止燕末然的动作,只是轻微的反抗却换回燕末然越加沉重的力道。
凤暝天看着那双刺眼的大手咬咬牙,想要动手阻止燕末然的动作,却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开口。
燕末然微微勾出,挑衅的看着凤暝天:“本王的妻子,本王自会照顾好,大祭司不用费心。”
“你……”凤暝天咬牙,话还未出口,燕末然迅速转过凤清天的身体,直接向燕家的结界走去,连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凤暝天留下。
凤暝天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两人离开,双拳悠然攥紧,咬咬牙正欲回身,燕玄天的身影却瞬间闯入凤暝天的视线。
“这种事情,你该早些学会习惯。”
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燕玄天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开,还在为昨晚那颗保护符惋惜,一千多年他只见过两次,可是……这两颗偏偏又用在了同一个女人身上。
因为昨晚的异动没有出现具体的位置,所以凤清天和燕末然也不能走捷径直接到达,只能以缓慢的节奏向天启大陆的西侧行进,也在赶路的时候查探一番天启大陆的动向。
正如两人猜测那般,天启大陆所有的势力都开始觊觎着突然出现的传承,甚至纷纷开始出动,更在私下算计自己的对手。
此时,茶馆之中便充斥了所有关于传承的谣言。
“喂,难道我们真的要和十大家族对抗?”男人喝了一口茶不解的看着另一个人,眸底还隐隐的带着一丝惧怕和一丝兴奋。
另一人顿时做出一副噤声的模样,随之压下身子小声开口:“你不要乱说,小心丢了小命,家主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最后待到别的家族死伤结束之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之前那男人一听眼眸顿时一亮,声音果然小了许多。
两人就这两你来我往的一直讨论着传承的事情,不过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凤清天听的不禁皱起眉头,与燕末然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云家的人恰好走进茶馆,看到云琰的身影,凤清天不禁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云琰竟然能从时空裂缝之中回来。
不过……能够将云琰救回来的人自然不是凡人,云家有这样的存在吗?
想着,凤清天微微勾唇,好似查到了一些问题的所在,云琰,绝对有问题。
或许云琰就是另一个和凤奈情一样的存在,披着天启大陆的皮囊,实则确实域门之后的势力。
想到凤奈情,周围立即划过一道劲风,熟悉的感觉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皱眉,下意识直起身子,想不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想着,属于黑雾的熟悉气息已经越来越靠近,不过和之前相比,这雾气的实力好似增强了不止一点,难道这两天的时间雾气又吞噬了很多灵魂?
两人对视一眼,那团黑雾顿时飘进茶馆之中,凤清天和燕末然立即对视一眼,点头的同时进入空间之内。
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找到传承先将域门封锁,随后再解决天启大陆的混乱之事,如今能避免的麻烦自然要先一步躲过。
刚刚进入空间,黑雾的全貌便映入两人眼中,两人身体同时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黑雾除却比之前更加浓郁之外,此时竟然多了一个统一的统领,凤奈情的脑袋侵染在黑雾之上,身后的黑雾表现的也极为契合,俨然已经与黑雾合二为一。
“这……这是怎么回事?”凤清天不解皱眉,只觉得因为凤奈情的进入,这黑雾的实力几乎翻倍的增长,而且……似乎已经有了意识。
之前黑雾见人就会吞噬,但是刚才黑雾兴冲冲的前来,想必是因为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气息,如今进入酒楼没有发现目标,黑雾竟然在周围寻找,而不是直接见人就吞噬。
燕末然思考的半晌,终究猜测出口:“或许是因为入住凤奈情身体内的那个东西本就来源于域门,所以在凤族的时候,凤奈情抓住了被吞噬时最后的机会,成功进入黑雾,取得主导权。”
两人的神情不禁更加凝重,与其面对一个有意识的狐狸,他们宁愿面对原本那个无意识的疯子。
疯子容易出现破绽,但是狐狸只会隐藏破绽。
凤奈情带着黑雾在茶馆之中转了一圈之后与云琰对视一眼,迅速转身消失在茶馆之中。
受到凤奈情的讯号,云琰的视线便时不时的落在凤清天和燕末然适才所做的位置之上,眸底的疑惑也随之加深。
刚才那两个人明明还在喝茶,怎么转眼之间却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凤清天抓住了云琰这个小动作,看来云琰来到这个茶馆根本不是巧合,或许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凤清天收回视线,返身悠闲的坐于空间之中,既然有人喜欢等,那就等好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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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妞,难道我们一直不出去了么?”凤灵的声音突然从心经空间之中冒出,对餐桌上的食物还有些恋恋不舍。
凤清天微微勾唇,下意识的摇摇头:“等云琰走了,我们自然会离开。”
“哦。”凤灵闷闷的应了一声,从心经空间之中跳出来不满的看了眼还守在茶馆的云琰,心底已经暗自给云琰记了一笔账。
凤清天淡淡的瞥了凤灵一眼,将凤灵的不满尽收眼底,不过最后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的表示。
茶馆之中的云琰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喝着茶,她直觉凤清天和燕末然就躲在这茶馆的某处,只要一直等,对方总会出来。
两个时辰之后,管家快速走进来在云琰的耳边低语两句,云琰立即皱眉在周围扫视一番,不甘的离开茶馆。
凤灵见状立即兴奋一笑:“喂,大傻妞,那个丑女人已经走了,我们出去吧。”
说着,凤灵的眼神直直的落在茶馆的点心之上,那番模样,不禁比圆宝还贪吃。
“现在还不是时候。”凤清天微微起身,视线扫过茶楼角落一道隐蔽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对方这么想查清楚她的底细,那她干脆给云琰来一个反侦查。
想着,凤清天顿时起身,以灵力运起空间,缓缓跟在云琰身后。
她倒要看看云琰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何又一直针对她?
刚刚出了茶馆,云琰便觉得自己背后有股凉飕飕的感觉,警惕的扭头观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凤清天见状不禁坏笑的勾唇,凤灵被破坏的兴致也被勾起。
“唔……本大人发现这样也蛮好玩的。”凤灵转身与凤清天坐在一起,盯着云琰好笑的反应心情也好了许多。
燕末然无奈的看着两人的恶趣味,眸色微沉,尤其看见凤灵从怀中拿出零食的那一刻,唇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大小姐,怎么了?”管家不解的看着云琰,心底却极为焦急,云家主遇到的情况,可不允许云琰这样拖沓。
“走吧,我爹在城外什么地方?”云琰迅速回神,最后确定一番周围的情况,立即转身赶向城外。
此时,云家的人已经伤亡惨重,云家主躲在人群的最后,小心翼翼的盯着凤奈情,心脏忍不住狂跳。
这黑雾他早前便听说过,也知晓之前域门大开之时,云家派出去的人都被这黑雾吞噬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其他的家族在推脱责任,没想到今日倒霉的遇到,这怪物的实力竟然真的这般强大。
正想着,凤奈情吞下的十人已经消耗殆尽,立即转头看着云家主的方向,神色亦是虎视眈眈的模样。
“快……快拦住他。”云家主声音一颤,险些在下属面前颤抖起来,如今这种情况之下,云家主也万分的纠结。
传承的吸引力确实很大,但是这一路上一直这般危险的话,云家的伤亡将远远超于传承的威力,到时候云家只会得不偿失。
云家的人早已被吓住,呆愣愣的看着凤奈情不知该如何出手,最终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云家主见状不禁皱皱眉头。
“哈哈哈……云家主,你觉得你逃得开么?”凤奈情闻言嘲讽一笑,眼里的贪婪之意越加明显。
这周围不过都是些小虾米,如今也只有云家主的实力,还算可口。
想着,凤奈情猛地冲向云家主,云家主皱眉,立即运转灵力迎接上前,灵尊的威力在瞬间散开。
云家主原以为可以和凤奈情对抗一段时间,可是刚刚靠近凤奈情,云家主便觉得实力完全受限,竟然连五分的力气都无法使出。
“你……”云家主不甘的开口,反手一动正欲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凤奈情却勾唇一笑,稍稍一个闪躲绕至云家主身后,身后的黑雾猛地微而上将云家主环绕其中。
云家主心下一紧,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绝望之色,动了动身子,云家主不禁越加惊讶。
在黑雾的环绕之下,云家主竟然连一分的力气用不出,周身一股莫名的力量划过,云家主顿时生出一阵窒息的感觉。
“咳咳……唔!”头脑一阵眩晕袭来,云家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之内抽离一半之多。
云琰赶到的时候恰巧看见这一幕,看着凤奈情狠厉的动作,云琰眸底不禁黑沉一片:“住手。”
云琰冷呵一声,不仅凤奈情和云家的人愣住,就连空间之内的凤清天都忍不住愣住。
云琰这句话的语气极为纯熟,显然是在与熟人交流的口气,抬头瞥了眼微愣凤奈情,凤清天完全可以确定这两人之间不仅相识,还有一定的焦急。
怔楞半晌,凤奈情终究回过神邪邪一笑看着云琰:“呦,又来了一个可口,怎么?你想代替云家主去死么?”
“敢动我云家的人。”云琰眸色一转,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立即飞身上前直冲凤奈情,凌厉的动作带着强劲的威力,不禁让众人愣住。
云家主见状眸光顿时一亮,只觉得自己有救了,连忙挥手让云琰加快动作,丝毫不在意云琰的安全。
云琰早已习惯了大家族的冷淡薄情,冷冷勾唇,顿时出掌袭击凤奈情,凤奈情转身之余顺势松开云家主,身子猛地偏向一侧准备离开。
云琰不依不舍的追上,紧咬着凤奈情周身的那一团黑雾,动作利落干练,顺势变成了云家的顶梁支撑,甚至在瞬间漫过了云家的威望。
凤清天看着这一幕眸色不禁收紧,云琰的灵力最多便是灵帝级别,那黑雾的能力连她和燕末然几人练手都无法对抗,如今更何况黑雾进化之后实力大增。
想着,凤清天推动空间立即跟了上去,或许背后的脉络可以就此变得清晰一些。
凤奈情和云琰的速度几乎一成不变,直至到达荒野无人之地,凤奈情和云琰才缓缓停下来。
“不是和你说过不准动我云家之人的?”云琰停住动作,质问凤奈情的同时眸底勾起丝丝不满。<!--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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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奈情立即勾唇一笑,邪肆的模样好似丝毫没有将云琰放在眼里,但是若细看,凤奈情的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
“看来域门之后渗透在天启大陆的实力远远比我们想象的多。”燕末然看着了半晌,低低的声音随之响起。
凤清天立即赞同的点点头,在她们周围的势力如今开始频频出现,或许在某个暗处还有他们意想不到的存在。
“你也知道,若是我不收集灵魂,上边那位会杀了我的。”凤奈情眸色一怔认真开口,却将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兴趣瞬间提起。
上边那位?能够同时控制云琰和凤奈情的,想必便是那位幕后操作者了。
凤清天皱眉上前两步,想将内容听的更清楚一些,云琰和凤奈情的谈话却到此结束。
“总之……天启大陆的灵魂有很多,如今云家的人你不能动。”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云琰顿时转身离开。
凤奈情皱皱眉头,眸底不禁划过一抹不耐,盯着云琰背影的眸光之中却多了一抹明显的狠厉之色。
感受到背后那股灼热的目光,云琰立即顿住脚步转身,眸色一冷,一抹寒光扫向凤奈情。
凤奈情动作不禁僵住,随之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眸中狠厉。
“不要把我的话当成玩笑,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毁了你。”
冷冷的声音飘过,凤奈情眸色一僵,半晌之后才咬牙开口:“是。”
云琰终究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返身回到云家的聚集地,只留下凤奈情一人愤恨的待在原地。
凤清天也没有继续追随云琰,倒是对云琰口中那个对付凤奈情的方法很感兴趣。
“大傻妞,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吃饭了?”凤灵见凤清天停住动作,立即笑眯眯的上前,眼底也迸射出一丝小希望。
凤清天点点头,正欲从空间之内出来的时候,两股强劲的灵力再次消散开来,第二世家和花家的势力相继在三人眼前飘过,余下的小势力也纷纷挤进刚才那小小的城池之中。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果然,这传承的吸引力足以让整个天启大陆为之动乱。
“走,我们进城。”周围安静下来,三人立即从空间之内出来,凤清天淡淡开口,利用空间之内的物品将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
此时,凤清天俨然已经变成一副少妇模样,燕末然则头发微白面色微土,一副商人的气质。
至于凤灵,一身花衣,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如今三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般,估计凤暝天在场都未必会认出三人的身份。
“喂,大傻妞,你把本大人弄成这幅德行就想这么算了?”看着凤清天离开的脚步,凤灵不满的跺脚。
这么傻的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不笑掉大牙,想着,凤灵不禁越加郁闷,反手欲将周身的装饰拆掉一些,凤清天冰冷威胁的话却在耳边响起。
“凤灵,不想吃饭你就尽管弄掉。”
凤清天的声音虽冷却很平淡,语气中也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但是传到凤灵耳中却比任何的威胁还要可恶。
不甘的看了看自己这套衣服,凤灵不得不屈服在美食之下,认命的跟在风起个头身后。
昨夜这片山中发生异动的时候,凤清天还在熟睡之中,与燕末然一样不知晓传承具体位置。
所以凤清天只能向云琰借鉴一招,一路尾随着十大家族再次进入刚才的铃音城。
此时铃音城之内早已人满为患,原本冷冷清清的酒楼此时也都爆满,看着各家掌柜一脸笑意的模样,凤清天便可确定酒楼之内的人数。
“大傻妞,要是在不找一个地方休息,只怕晚上我们就露宿街头了。”凤灵看着周遭各大门派的人不禁皱紧眉头,心底不禁暗自嘀咕若是再晚一些只怕没有饭吃了。
凤清天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从进城开始百年注意着住处,他们完全可以在空间之内过夜,但是……如今这么多人,若是意外露出破绽,只怕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思考间,燕末然的脚步已经停在悦来客栈的门前,凤清天也随之顿住脚步,散出神识微微感受一番,立即察觉到两间还没有住户的房间。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立刻上前。
掌柜的一见来客,顿时兴奋的上前迎接:“哎呦客观,您三位一定是住店吧?刚好小店就剩下两间上房了,三位要一间还是两间?”
凤清天闻言皱眉,下意识看向燕末然,他们如今的装扮分明是一家人,分住两间房只怕会更加引人注意。
“掌柜的,这两间上房我们要了。”犹疑之间,一道清脆霸道的声音响起,掌柜的桌前顿时多了一锭金子。
掌柜的微微一笑,面色不禁露出难色,他是聪明人,一看这两家都不简单,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决定。
“喂,掌柜的你傻了?有钱都不会赚?”女孩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拿出一锭金子摆在掌柜面前:“我加你两倍的房钱,马上把房间给我们安排好了。”
凤清天闻言面色一黑,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入眼便是一张嚣张跋扈的脸,女孩年约十七八岁,长相还算清秀,但是浓妆艳抹的结果却让她变得极为厌恶。
视线微微转后,第二家主的脸立即落入凤清天的眸中。
这女人竟然是第二家族的人呢?
凤清天皱皱眉头,燕末然却认出来来人,第二研,第二情的妹妹,第二家最受宠的女儿,也是最嚣张跋扈的一个。
第二情当初在家族中也因为这个女孩备受欺凌。
盯着第二研嚣张的神情,燕末然眸底立即划过一抹厌恶之意,反手环住凤清天,将头别过不愿再看第二研一眼。
“你……”第二研恰巧看见了燕末然的嫌恶之意,心底一怒,第二研暗自咬牙,转头狠狠的盯着掌柜的:“掌柜的,还不给带我们上去。”
哼,这世界上还没有那个男人敢瞧不起她第二研。<!--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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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一定让面前这两个土包子露宿街头。
“这……”掌柜为难的看了眼凤清天:“这位小姐,住房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是这三位先来的,我……”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要实现嫌钱不够,我再给你加就是。”第二研面色一冷,掌柜面前的金子从两锭转为四锭之多。
这么多金子,足够买他半个小酒楼了,掌柜的心中一动有种要接受的冲动,但是一见到第二研的神情他也不禁有些反感。
“喂掌柜的,凡事都有了先来后到,这房间本……我和爹爹娘亲已经要了。”凤灵不服气的上前,一句爹爹娘亲险些让凤清天和燕末然破功笑出声。
凤清天低头忍笑的看着凤灵,肩膀也不禁抖动起来。
第二研见状越加鄙夷,还以为凤清天是花不起钱害怕的颤抖起来。
见状,第二研不禁变本加厉,直接将矛头指向三人:“小蹄子,你们住上房?你们有银子住么?”
说着,第二研刻意摆弄了一番手中的金子,身后第二家的人顿时爆笑出声,甚至连第二家主都面带笑意。
看着第二研这般叫嚣无礼,第二家主都无动于衷,足以证明第二研在第二家主心中的位置。
“娘亲。”凤灵立即不服的转头看向凤清天。
凤清天神色依旧淡淡,脚步微微上前,试探的性的询问掌柜的:“掌柜的我没有银子,但是……”
“哈哈哈……蠢货,没有银子竟然也感住店。”未等凤清天说完,第二研顿时嘲讽出声,身后的一众人也随之嘲笑起来。
天启大陆有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嘲笑声不断传出,一个个人影也随之蹿动到几人面前。
凤灵微微皱眉,有些搞不懂凤清天在玩什么,大傻妞的资产可是连她都数不过来,怎么会没银子呢。
燕末然低低一笑,顿时明白凤清天的意图,大手一紧握住凤清天的手,两人坦荡的接受众人的审视。
随着这么多的人过来,第二研的神情越加嚣张,单单是桌面上的金子,便足以让她接受许多崇敬的目光。
这种虚荣的感觉对一个傲娇的大小姐来说很是受用。
第二研的虚荣心被丰满的差不多了,立即转头看向掌柜的,说话越加有底气:“掌柜的,你也听见了,她们根本没有银子,还不带我们上去?”
掌柜的点点头,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不禁歉意一笑:“这位夫人,实在不哈意思,您没有银子,这房间只能……”
“等等。”凤清天眸色一转,立即阻止掌柜的拿钥匙的动作,纤细的俨然已经探入空间之中。
“怎么?没有银子你还想让掌柜的将房间让给你白住么?”第二研见状,眸底的鄙夷之色越发深了几分。
凤清天眸底也不禁多了一抹嘲讽之意,第二研这种女人,若是脱离了世家的光环,估计只有啃泥的份。
“掌柜的,我虽然没有银子,但是你看……我用这些抵用如何?”
凤清天淡淡开口,凤灵的眸中立即多了一抹兴奋之意,终究明白凤清天这般作为的意思。
既然要教训第二研,定然要一次性打脸到位。
“这……”掌柜犹疑一番,引得周围的议论声越加明显。
“这么穷酸的人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啊?”
“就是……再好的东西能有人家那四锭金子值钱么?”
“……”
一个个声音传下来,让第二家的所有人都得意洋洋,他们可是修灵界排名第二的家族,这点金子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第二研断定凤清天不会拿出什么好东西,对凤清天的话根本没有在意。
凤清天冰冷的视线在众人鄙夷的面容扫过,察觉效果差不多了,立即将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拿出来。
“掌柜的你看,这两颗夜明珠可能抵了你的房钱?”
凤清天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周遭的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掌柜的,看着凤清天递过来的夜明珠不禁目瞪口呆。
这般大的夜明珠,只怕整个天启大陆都没有几颗,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要拿来抵这小小的房钱?
“这……夫人,您这太贵重了,小店无法预估它的价值。”掌柜的歉意一笑,对凤清天越加客气起来。
他果真没有看走眼,自从凤清天进来开始他便发现这女人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如今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没有错。
转头看向一旁的第二研,掌柜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还好没有因为这个目光短浅的丫头得罪了贵人,否则他就得不偿失了。
“掌柜的,你可要看清楚了,那东西该不会是假的吧?”第二研不服的咬牙,完全不相信凤清天会拿出那般贵重的东西。
这么大的夜明珠,她第二世家都没有过,这个穷女人怎么可能一次性拿出两颗。
闻言,掌柜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鄙夷,这夜明珠的质地这般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真品,这个女人果然够愚蠢。
周围的人见状也不禁开始趋炎附势,立刻从凤清天的对立面转至第二研的对立面。
“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想不到是个吐包子。”
“对啊,这夜明珠可是有市无价,比起那点破金子可是宝贝多了。”
……
嘲讽的声音传来,第二研脸颊顿时羞红,胸腔之内也充满了怒气,咬咬牙,不禁求救的看向第二家主。
“爹,这个夜明珠我要了。”第二研霸道的开口,引得周围的鄙夷声越加明显。
一众人正准备开口继续调侃第二情,第二家主冰冷的视线却在瞬间扫过。
“我第二家族的大小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冰冷的声音划过,第二家主顿时扬起手,将第二家族的标志露出。
众人顿时噤声,看向凤清天的眸光也不禁带着一丝同情,惹谁不好偏偏惹了第二家的小姐,只怕这一家三口在天启大陆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面对第二家族,原本观看的人顿时消失,尤其是适才敢调侃第二研的人几乎跑出城。<!--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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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第二研咬牙看着凤清天,一脸的嚣张在第二家主爆出家门的时候瞬间展现。
“爹,我要买了这些夜明珠。”第二研看着那两颗晶亮的夜明珠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想好这夜明珠拿回来之后的意图。
她断定知晓自己是第二家族的人之后,凤清天绝对不敢说不。
掌柜的自然也是这种想法,看着夜明珠不禁觉得一阵肉疼,但是一想到第二家族,他也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若是真惹了这样一个家族,只怕他十个小店也不够破坏的。
第二家主宠溺的看了第二研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这位夫人,既然你没有银子抵扣房费,不若这夜明珠卖给本家主,本家主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
凤清天淡淡回神,还开口说话,凤灵便饶有兴致的走上前。
“这种东西,我娘亲可以随时拿出来抵押房费,为何要卖给你们这些讨厌的人?”
“哼,小姑娘,你最好不要目光短浅,我们可是第二家族的人。”第二家主身后的人顿时鄙夷开口。
凤清天面色一僵,眸中的冰冷极具加深,冷冷扫过,第二家族的人顿时闭嘴。
“掌柜的,两间房两颗夜明珠,带我们上去。”凤清天低低开口,整个过程看都没有看第二家主一眼。
“你……”第二研见状不禁气怒的跳脚,正准备将矛头指向掌柜的时候,凤清天冷淡的话再次响起。
“掌柜的,我不希望夜明珠落入第二家。”
“是……是是是。”掌柜的心中一阵高兴,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连忙带着凤清天上楼。
眼看着凤清天的身影消失,第二研气怒的跺脚,眸中的狠毒之色缓缓升起。
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惹她!
“爹。”
半晌,第二研不甘的开口,第二家主却挥挥手没做任何表示。
面对第二世家可以如此淡定的人,或许是他第二家不能惹的人。
“研儿,这个人你以后离远些,尽量不要招惹。”
第二家主柔声提醒,第二研眸色一紧,心中不愿却不得不点头。
不过……在看着凤清天离开的过程,她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个女人一定也是冲着传承来的,那么这一路,她一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大傻妞,你终于聪明了一次。”刚刚走进房间,凤灵就忍不住兴奋开口,想到第二研刚才吃瘪的表情,凤灵只觉得比吃了东西之后还舒畅。
凤清天淡淡一笑,只觉得第二研那种性格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过,第二家除却第二情之外的女儿?她倒是第一次听说,看着第二家主那副宠溺的样子,想必是之前将这个大小姐保护的太好了。
这一晚凤清天在燕末然怀中睡得极为安然,然而睡在野外的第二研对凤清天的怨越加深了几分。
“唔……爹,你看女儿的手臂。”盯着手臂之上的鲜红的疙瘩,第二研撒娇的跺跺脚,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禁让第二家主微微心软。
“研儿,你辛苦了,今晚爹爹一定为你找一个合适的住处。”第二家主说着,立即起身召集众人,争取早些到达下一个城池,以方便快速的找到住处。
第二研见状不禁气怒的跺脚:“爹,我们真的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么?”
说着,第二研几乎小跑的追到第二家主身边,再次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脸颊。
第二家主也知道第二研自小便受不了委屈,看着第二研半晌,第二家主终究吐出一口气:“等爹查清那两个人的实力,到一定为你报仇。”
“爹,女儿就知道你最好了。”第二研欢快一笑离开,转身的瞬间,眸底的深意不禁沉了几分。
第二家主话语之中隐含的意思就是如果对方实力不强便可以报仇,若是实力稍强,第二研就要忍受所有的委屈。
不过……她可等不了那么久,她不相信这世上除了云家还有人能与第二家匹敌。
她只要知道那个贱女人和云家没有瓜葛就可以。
“第二阮浩,你过来。”想着,第二研立即招来第二家的大弟子第二阮浩,在他耳边轻声嘱咐几句,眉宇之间的怒意终于松散了一些。
第二阮浩亦是爱怜的看着第二研,他自小百年爱慕第二研,对于第二研提出的要求从未拒绝过。
看着第二研和第二家主离开,第二阮浩立即离开第二家的队伍,向凤清天所在的酒楼走去。
噹噹噹……
凤清天刚刚洗漱之后,房门却恰巧的响起,微微蹙眉,凤灵却率先去开门。
吱呀一声过后,一股包子的香味顿时溢出,凤灵顿时精神起来,甚至看都没看那个店小二一眼,直接塞进嘴里一个包子。
凤清天闻着这股奇特的异香,立即分辨出一股迷药的味道,脚步后退,眸底也不禁多了一抹警惕之色。
“凤灵,不要吃。”凤清天惊呼一声,凤灵的第二个包子却已经吞了下去。
“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大……”凤灵皱眉开口,话还未说话一股眩晕的感觉传来,整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你是谁?”凤清天扭头去看店小二的脸颊,这才看清第二阮浩的脸。
“是你?”
第二家的人,昨天凤清天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男人一直盯着第二研,那股爱慕的眼神,甚至让凤清天难以忽视。
“既然你认出我,那就更要去死。”第二阮浩讶然开口,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狠厉的杀意。
原本他只想给这个女人一些教训,没想到对方却认出了他。
第二家族的名声绝对不能败坏在他的手里,想着,第二阮浩左手成钩,右手握拳,直击凤清天死穴。
面对第二阮浩的狠厉招式,凤清天眸中的冰寒之意顿时划开,既然对方不仁,那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面门之前突然划过一股强劲的风力,凤清天猛地靠后闪躲,第二阮浩的招式立即跟上,凌厉的动作迅速靠近凤清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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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这是我花家的荣幸。”花管家脸色顿时一变,说话的同时将声音扩散至周围,以至于每一个觊觎凤清天和燕末然的都听到。
花管家如此,就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家族,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凤清天与燕末然默默对视一眼,随着花管家一起前去便见花家主,一番礼节过后,两人默默的进入花家的队伍。
如今不仅是域门之后的人,还有十大家族的人纷纷对凤族和燕家心怀芥蒂,若是想了解这些事情的原委,唯有进入他们之中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尤其是云家的云琰,她此次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
正想着,云家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现,云琰依旧一脸淡然的跟在云家主身后。
一见云家主到来,所有人顿时让出一个有利的位置个云家主,众人眸中也不禁出现敬重之意。
云家刚刚落脚,第二世家的人也随之到来,众人的视线下意识的游走在凤清天和第二家的身上,颇有一种想要看好戏的趣味。
凤清天的眼眸也在第二研和第二家主身上徘徊,她倒要看看这两人看见她安然无恙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家主的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之后,最终将视线落至凤清天的身上,见凤清天入幕花家,第二家主眸中立即划过讶然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平静。
自古散修入幕家族的实例有很多,不过可惜……这些散修最后终究会变成家族之内的炮灰。
第二研瞥见凤清天的时候,眼眸顿时瞪大,隐隐的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下意识转身看看周围,第二研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不好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第二阮浩!第二研心下一紧,紧张的瞥了眼第二家主的神色,第二阮浩可谓是第二家主的左膀右臂,如果……如果第二阮浩死了,她该怎么和爹爹交代啊。
第二研越想越觉得担心,脸色也随之变得极为难看,第二家主很快便察觉到第二研的异样。
“研儿,你怎么了?”第二家主微微皱眉,只觉得一早开始第二研就有些不正常。
第二研身子一顿,顿时有些心虚的看向第二家主:“爹……第二阮浩他……”
“他怎么了?他不是去给你买桂花糕了么?”第二家主沉声追问,单单是看着第二研这番样子,他便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下意识瞥了眼凤清天和燕末然,第二研懦懦的声音也在第二家主耳边响起。
“爹,我是叫第二阮浩去教训那两个人,可是……可是第二阮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只怕……已经胸多吉少了。
第二研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第二家主越来越沉的脸色,第二研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在瞬间收回。
“胡闹。”第二家主沉声呵斥一声,眸中氤氲的怒气越来越明显,原本这两个人就显得不一般,如今又进入了花家,只怕以后他们行事起来会越来越麻烦。
“爹,我也没想到这两人能逃过第二阮浩的攻击。”第二研不服的开口狡辩,第二家主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嫌恶之意。
如今再看自己这般心爱的女儿,第二家主只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宠这第二研,竟然让第二研变得这么没有见识。
区区一个第二阮浩,在第二家还可以拿得上台,但是若放进天启大陆之中,那不过是牛毛一般的存在。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做决定。”想着,第二家主的怒气越来越沉重,面向第二研的时候脸色也不禁黑沉一片。
第二研见状一愣,眸中立即划过一抹委屈之意,吸了吸鼻子,第二研乖巧点头,内心却对凤清天越加嫌恶起来。
第二家主如今这般做只是想让第二研收敛一下性子,以免在取得传承的时候惹出什么是非,只是……他太高估了第二研的悟性。
第二家主越是如此,第二研对凤清天的怨恨也就越深,结果也只能是适得其反罢了。
于此同时,云琰也在观察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心底暗暗估算这这两个人是谁,为何又出现的这般巧和。
想着,云琰不禁将视线转至周围,没有见到凤清天的身影,云琰不禁有些失望。
那日凤清天无故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爹,我们该进山了。”
云琰说着,不禁有些怀疑凤清天和燕末然已经率先进入山中,微微挥手,云琰已经转身迈步进入山中。
其他家族见状眼神不禁火热起来,他们也再次徘徊许久,但是因为巫山的危险,没人敢第一个踏步。
如今一见云家进入,所有人都跟随在云家身后,一连串的脚步过后,巫山之外便只剩第二家和花家两大家族。
凤清天与燕末然对视一眼,立即上前与花家主交流准备进山。
花家族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见第二家久久没有动作,花家主也不禁放话让所有人进山。
凤清天和燕末然虽然是花家主亲自邀请的入幕高人,但是始终带着炮灰的帽子,也因此成功的得到了许多的鄙夷。
以至于原本在花家主身后的两人,被排挤至最后方。
脚步刚刚靠近巫山的边缘,第二研嚣张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喂,土包子,给本小姐站住。”转瞬间第二研便忘记花家主的嘱咐,猛地上前将身子横在凤清天和燕末然之前。
“有事?”凤清天面色淡淡的仰头挑眉,坦然的模样瞬间堵得第二研收紧了呼吸。
眸光微转,第二研,终究回神转回正题:“第二阮浩呢?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第二研笃定的开口,凤清天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淡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第二阮浩是谁?”
凤清天声音微挑,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的异样,第二研胸口之中顿时憋了一口气。
“你……你们今天不把第二阮浩交出来,就别想进这巫山。”<!--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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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眸色一沉,不禁对第二阮浩刮目相看,能在她面前如此凌厉出手的人确实很少见。
思考间,第二阮浩的拳头已经靠近,凤清天我微微一闪,一只大手迅速挡在凤清天面前。
第二阮浩手腕一紧,一股痛意顿时传遍全身,原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了,想不到半路竟然杀出这样一个男人。
燕末然此时一脸冰冷,墨色的眸中透出一丝血红,杀意也随之蔓延在房间之中。
他不过去买个早膳的时间,竟然便有人进来谋害凤清天,看着凤清天毫发无损的模样,燕末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要将这个小女人栓在身上,他才能安心。
燕末然表现出一味的紧张,但是忽略了凤清天与他相差无几的实力,这天启大陆又几人能够真正伤的了凤清天。
凤清天对着燕末然微微一笑,立即转头查看凤灵的情况,察觉包子之内除却迷药之外没有其他成分之后也终究放心下来。
“她怎么样?”燕末然退后两步,看着凤灵此时睡得香甜的模样,眸中已经护国了然之色。
凤清天摇摇头,无奈的将凤灵送回心经空间,这丫头只怕要睡上很久了。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凤清天转头对上第二阮浩,声音瞬间变得低沉冰冷。
眸色微沉,凤清天眸中最后一丝柔光也幻化为刺骨的冰冷,直直的扫向第二阮浩。
第二阮浩见状,下意识屏住呼吸,面对凤清天的冰冷竟然升起一丝恐惧的感觉。
握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第二阮浩几乎将实情脱口而出,不过一想到第二研的笑脸,他瞬间便忍住,咬牙看着凤清天。
“你当众让我第二家丢了面子,作为第二家的人都会想杀了你。”
“是么?”闻言,凤清天嘲讽一笑:“你也知道……你第二家将面子都丢没了?”
“你……”第二阮浩顿时气怒出声,咬牙看着凤清天却又无法反驳。
“你说,若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小姐别别的男人……”
凤清天试探性开口,第二阮浩立即露出破绽。
“你敢?”
果然,第二阮浩要杀她,是因为第二研。
凤清天拍拍手,脸上的神情顿时恢复平静,抬眸正欲与燕末然说些什么,房门之外突然传来一股喧哗的声音。
听见隐约关于传承的声音,凤清天立即放出神识,听清外面的动向之后,凤清天精神一振。
“传承的位置出现了,在巫山。”话毕,凤清天立即收敛物品准备启程。
“他怎么处理。”燕末然皱眉指了指第二阮浩,眸底在瞬间已经掀起了杀意。
凤清天动作一顿,立即狡黠一笑:“绑了丢进空间,或许……还有大用处。”
燕末然双手一顿,单单是看着凤清天的笑容便知道凤清天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不过……他燕末然的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反手一挥,第二阮浩双手双脚瞬间被灵力束缚,毫不客气的被燕末然丢进空间之内。
第二阮浩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突然看到自己落入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心底也有一丝的忐忑,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待在原地。
巫山距离她们所在城池并不远,但是却是天启大陆五大险境之一,所以山中纵使没有对手出现都极为凶险。
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到达的时候,巫山的山脚下已经到达了许多人,十大家族的人除却第二家和云家几乎已经到齐,还有一些散落的势力,甚至还有一些散修。
果然,一个传承便足以让整个天启大陆的人混乱一团。
两人一出现,立刻有人认出他们,将昨日和第二家对峙的事情瞬间传开,众人不禁以新奇的眼神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
甚至,连角落之内的花家主都注意到凤清天和燕末然。
“老爷,您有意招募这两人?”花管家看出花家主的意思顿时上前嬉笑开口,俨然一副讨好的模样。
花家主思考一番终究点点头,要获得传承定然需要大量的人力,天启大陆有些散修的实力着实不错,如果能瞬间招募一些,不仅能加大取得传承的几率,更能扩充花家的实力。
花家主挥挥手,花管家了然上前,比起刚才面对花家主的讨好,花管家眉宇之间竟散出一丝威严。
“不知两位可有门派归属?”
花管家客气开口,同时也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注意,原本有意要招募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家族,此时不禁暗恨自己的犹疑。
惹了第二家族还相安无事的人,自然会有一定的实力,纵使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至少可以用来打头阵为家族试探险阻。
凤清天看到花管家的那一刻便知晓了对方的意图,抬眸看了看花家主,凤清天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我二人不过区区散修,何来门派收留。”
凤清天低声说着,语气中特意带出一种遗憾的语气,引得花管家眸色一亮,对招募凤清天两人有了几分把握。
想着,花管家小心翼翼的靠近两人,声音也不禁压低几分:“两位高人,这争夺传承若只有你二人势必有些势单力薄,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花家?”
“花家?可是修灵界的十大家族?”凤清天刻意夸张的开口,花管家眸中立即划过一抹自豪之色。
“没错,若这次你们入幕我花家,花家获得传承定不会少了你二人的好处,而且我花家可以保证你二人会一直是花家的人。”
进入十大家族做一生的上宾幕僚,只怕是所有散修的愿望,不过可惜换做凤清天和燕末然。
“如何?二位可有意愿?”花管家再次开口询问,眸中已经多了一抹肯定之意,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如今这提问不过是给凤清天和燕末然一个台阶,让两人觉得花家如此是在重视他们。
凤清天微微抿唇,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之后,转身点头:“也好,我们入幕花家,相信花家主不会亏待我们二人。”<!--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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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研咬牙开口,手中顿时多了一条皮鞭。
皮鞭身长九尺,鞭身的灵力浓郁凌厉,丝毫不亚于低级的神器,不过……这东西给第二研用,确实是糟蹋了。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么?”凤清天微微挑眉,看到皮鞭之后,眼中也只是一瞬间的波动。
第二研顿时有种受挫的感觉,她的皮鞭可是爹爹千辛万苦寻来,当初就连第二情见了都羡慕不已,眼前这个贱女人究竟有什么资本,竟然连皮鞭都补放在眼里。
第二家主见状眸底的神色却更加凝重起来,当初他见到这皮鞭的视乎都人不足惊讶称赞,眼前这人看到皮鞭也只是讶然一瞬间,但是立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凤清天的神情真是自然,丝毫不像故意做作而出。
“哼,贱人,现在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第二研狠厉的咬牙,眸底的狠厉顿时散出,猛地抽出手中的鞭子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眸色一沉,背后的手凝聚出浓郁的灵力,正准备接招的时候,第二研的鞭子瞬间改变了方向。
第二研见状不禁皱眉,眼底的一丝兴奋也化为懊恼,随之转头不解的看着第二家主。
“爹,你为什么拦着我?第二阮浩就在他们手中,让我教训他们。”第二研不服的开口。
第二家主只觉得第二研越发的愚蠢,视线微转,第二家主眸底再次升起一丝怒气:“闭嘴,忘记我之前是如何交代你的了?”
第二家主狠开口,随之转头嬉笑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位,小女不懂事,刚才多有得罪了。”
背后的手微微散开,凤清天眸中立即多了一抹狐疑之色,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第二家主在打什么心思,只是静静的看着第二家主。
恭维一番之后,第二家主终于转向正题:“这第二阮浩是我的徒弟,清晨我命他回酒家去寻昨日落下东西,如今还未回来。”
话毕,第二家主微微一顿,随之又低低开口:“若是小徒遇见二位做出无礼的行为,还请而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徒。”
闻言,凤清天眸中勾起浓浓的轻蔑之意,这第二家主果真是如狐狸一般,想要人,却又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一句无礼解决了第二家名声的问题,反倒给凤清天扣了一个偌大的帽子。
凤清天放人或是不放人都将落得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声。
一时间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凤清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第二家的人,最后勾唇嫣然一笑。
“抱歉,第二家主,我二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第二阮浩,或许……你的徒弟无礼了别人。”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将帽子给第二家族扣回去,第二家主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盯着凤清天半晌,第二家主,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一番,丝毫没有回嘴的意图。
“若是第二家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凤清天立即转身与燕末然一同前行,引得第二家主眸中也多了一抹怒意。
他第二家位居第二,出去云家,还无人敢这般惹第二家族的人,看着凤清天离开的背影,第二家主的手顿时紧握成拳。
第二研见状不禁焦急的跺跺脚,随之咬唇委屈的看着第二家主:“爹啊,他们……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哼!这件事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第二家主回头恼怒的盯着第二研,眸中的怒气凝聚的越加明显。
“赶路!”
说着,第二家主立即甩袖离开,引得第二研心情越加糟糕。
凤清天两人追上花家的时候,花家鄙夷的笑声顿时传来。
“哈哈……还以为这两个人害怕的不敢跟上了呢,想不到竟然回来了。”
“嘘,小心别人家听到了,那可是家主的幕僚。”
“……”
一句句嘲讽的话刻意的在凤清天和燕末然耳边响起,两人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看着众人。
凤清天将那些发言人的脸记得一清二楚,眸中的狡黠之色也瞬间绽放,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接下来到底会不会害怕。
隐隐的,凤清天已经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靠近,看来这巫山的第一战只怕要提前了。
再次前进了一刻钟的时间,一道幽深的峡谷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进入峡谷之后,天空也随之晦暗起来。
花家那些下属立即面露恐惧,脚步也不禁放慢,每走一步的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原来也不过如此!
凤清天微微勾唇,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刚刚要超过那些花家人的位置,一道道声音便响起。
“花家的幕僚自始至终都要走在最后,你么莫不要坏了规矩。”
走在最后的一个人眼含恐惧的开口,中午诶的人顿时点点头,对这个观点极为赞同。
凤清天微微一怔,随之便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走在最后的人往往都是无能之人,只怕这些人是的担心稍后有危险的时候,无人殿后吧?
“也好。”凤清天低低开口,晶莹的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深意,只要这些人不后悔,她在哪里读无所谓。
嘎嘎嘎……嘎嘎……
正想着,一阵乌鸦的叫声顿时传来,凤清天眸色一紧,也随之警惕起来。
她们果真还是走进了这个峡谷。
进入巫山的第一关便是食人谷,食人谷之内倒没有什么食人的灵兽或是野兽,不过这谷中却存有时间最独特的嗜血鸟,嗜血鸟专以饮血为生,而且一生不会走出这个峡谷,之等待猎物进来。
巨大的峡谷掩藏了千万只的嗜血鸟,生活在巫山的灵兽多知晓这其中的危险,几乎不会进来。
所以……这峡谷之中的嗜血鸟很有可能饥渴多年,如今进来这么多人,势必会疯狂的进攻。
“啊……”想着,前方顿时传来一股惨叫声,凤清天胎眸看去,不禁越加警惕起来。
花家的人已经被硕大的嗜血鸟抓起,一股血腥的味道传来,众人也随之慌乱起来。
脚步微微上前,一众尸体也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凤清天不禁暗自皱眉。<!--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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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她隐约还有一些印象,除却其他家族的人,还有一些散修,不过……在尸体之中游走了半晌,凤清天也没有发现一个云家的尸体。
难道云琰没有走这条路?还是说云琰根本就知道如何对付这些嗜血鸟,以至于云家没有任何的损伤?
想着,一连串个的鸟叫声传来,众人的头顶顿时乌黑一片,上百只半人高的嗜血鸟都朝着这个方向飞来,隐隐看去,不断蔓延过来的鸟都难以数清。
“家主,这……这可如何是好?”花管家不禁慌乱起来,视线扫过那些鸟的时候,眸中多了一抹害怕之意。
花家主面容之上也凝聚些许的凝重,看着嗜血鸟靠近一阵焦心。
原本还在嚣张嘲讽凤清天的一些人,此时已经缩成一团,甚至连动弹都要小心翼翼的。
凤清天眸色一沉,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若是十大家族的人都变成如此,这天启大陆也太过弱了一些。
思考间,嗜血鸟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猛地冲向人群之中,花家还有些实力的人顿时迎上。
凤青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些人的动作,眸中带着一丝兴味。
这些嗜血鸟几乎都有灵皇的级别,但是因为活动灵活,竟然连灵宗的弟子都不是这些鸟的对手。
看着又一名灵宗弟子被抓走吸干了血液,凤清天不禁暗自皱眉,缓缓动身,站于花家主身边。
花家主的心思此时都落在嗜血鸟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凤清天的动作。
看着那些弟子都快撑不住了,花家主顿时飞身上前,灵尊的实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一众嗜血鸟立即顿时,视线在花家主周身扫视一番之后,嗜血鸟猛地绕过花家主直接去取其他弟子的血液饮用。
凤清天眸色一亮,不禁有些感慨这些鸟的智力。
花家主见状眸色也沉了几分,视线微微一转,猛地凝结出灵力向嗜血鸟扫去。
一股强劲的灵力过后,嗜血鸟顿时消亡数十只。
一众嗜血鸟也随之惊讶起来,视线微转,所有嗜血鸟都聚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花家主。
弟子见状立即欢呼出声,对花家主的实力更加崇拜。
凤清天微微勾唇,只觉得好戏还在后边呢。
果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嗜血鸟全都聚集在一起,直接将矛盾对准了花家主。
花家主见状眸色一沉,暗叹一声不好,嗜血鸟已经开始发动攻击。
嘎嘎嘎……
强劲的叫声划过,千百只嗜血鸟一拥而上,直接将花家主环绕其中。
实力再强,亦是寡不敌众,花家主最初的时候还能抵御一番,不过到最后的时候,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一众弟子丝毫没有看出花家主的吃力,依旧怀着一股崇拜的神情看着花家主。
“动手吧。”凤清天回头望了燕末然一眼,立即飞身上前,与花家主并肩而站。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燕末然不甘落后的跟上,直接站立在凤清天身后,将凤清天容易出现纰漏的地方全然保护起来。
凤清天喜欢玩他可以陪着,但是这个过程,他不允许凤清天受伤,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你们看,那两个人果真自不量力,竟然敢与我们家主并肩而站。”
见状,弟子中再次传来嘲讽的声音,管家却不满的皱皱眉头。
“你们懂什么?他们不牺牲,难道换你们去喂鸟么?”
管家狠厉的声音划过,一众弟子瞬间安静下来,不禁觉得管家说的皆是真理。
不过,刚刚转头,眼前这一幕都不禁让众人目瞪口呆。
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释放出灵力,灵皇、灵宗……直至灵尊后期才停下来。
强劲的灵力竟然吧花家主的实力还要高上一些,此时就连花家主都不禁怔楞一番。
灵尊后期,这两个人竟然都是灵尊后期的实力?
他原以为不过是找了两个较为有实力的炮灰,没想到遇到的却是金子,仔细感受一番两人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高上两分。
如此强大的等级,若是能够一直协助花家,这次的传承,花家定然势在必得。
三人的灵力很快融合在一起,强劲的灵力不禁让嗜血鸟后退,不过凤清天和燕末然那却不给它们这个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出手,凌厉的招式顿时在嗜血鸟中间散开,不大一盏茶的时间地上便多了许多嗜血鸟的尸体。
此时花家的一众弟子更加目瞪口呆,尤其是刚刚敢调侃凤清天和燕末然的人,此时更是面带恐惧。
这样的人,若是因为他们的冲撞直接出手杀了他们,估计家主也不会与任何的触动吧?
第二家族赶来的时候也恰巧看到这一幕,眼底亦是被震惊掩埋。
第二家主看着两人的实力不禁觉得一阵心痛,若是这两人能够进入第二家,将是多大的助力。
想着,第二家主对第二研产生了极大的怨言,这两人分明是他第二家先结识,当初若不是第二研无礼,或许这两人此时已经入幕第二家,又怎么会落入花家之中呢。
第二家主眸色一沉,不禁转头狠狠的瞪了第二研一眼。
若是他知道凤清天的真实实力,真实的身份,不要说招募了,只怕会敬而远之。
第二研眸色一怔,只觉得越加委屈,盯着凤青天和燕末然两人的神色也越加的狠厉。
实力强由如何,她有很多办法可以快速解决了他们。
第二研狠然咬牙,对于除掉凤清天的决心又加深了许多。
这个贱女人简直就是她的灾星,自从遇见她之后,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嘲笑,连最疼爱她的爹爹都得对她如此凶狠。
几番打斗下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周身已经落满了嗜血鸟的尸体,但是活着的嗜血鸟好似可以再生一般,源源不断的补上。
不断与嗜血鸟战斗,灵力迅速流失,就连凤清天和燕末然都忍不住有些疲累。<!--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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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天也出不去。”燕末然缓缓停下动作贴近凤清天,轻柔的声音好似在瞬间缓解了凤清天的疲惫。
凤清天点点头,转眸看着不断在山谷之中浮动的嗜血鸟,眸底隐隐有了打算。
看着嗜血鸟靠近,凤清天立即躲在燕末然身后,开始以神识向诺浩探寻嗜血鸟的特性。
许久未见凤清天,诺浩眼眸下意识一亮,身子刚刚一动,诺浩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再次懒洋洋的躺回去。
凤清天见状,嘴角微微一抽,早已习惯了诺浩这般作为。
“诺浩,嗜血鸟特性还有应对方法,快点说。”凤清天眸色一紧,毫不客气的开口。
诺浩顿时皱起眉头:“唔……想不到你每次遇见的都是一些难缠的东西。”
“嗜血鸟只有巫山的这个山谷才有,你走出去不就好了?”诺浩云淡风轻的开口,引得凤清天眸色越加黑沉。
“诺浩,你明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
诺浩见状抽了抽嘴,在凤清天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脑袋笨还要怪别人。”
凤清天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周身的冷气散开,诺浩也不禁认真的对待凤清天。
“好了,你既然都进来,那就应该知道嗜血鸟不能离开山谷,那你为何不找找它出不去的原因呢?”
诺浩说的很轻松,却给了凤清天一个偌大的帮助,凤清天眼前一亮,顿时想到这其中的原因,对着诺浩挥挥手,顿时将神识从器灵世界退出去。
“怎么样?”一见凤清天的神色恢复清明,燕末然立即开口询问,只是这般短暂的时间,燕末然额头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嗜血鸟的数量着实太多,燕末然又要刻意隐藏实力,动起手来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凤清天微微勾唇没有回答燕末然的话,眼神却在山谷之中扫动起来,半晌,凤清天终于锁定了一种比较细小的草药。
这草药很小很细,但是却通体乌黑,散出淡淡的清香可以让人神清气爽,但是……凤清天却发现嗜血鸟极其讨厌这个味道。
回想刚刚进山谷的所见到的那一片乌黑之处,想必就是这种草药大面积生长的地方,凤清天也终究明白这嗜血鸟出不去山谷的原因。
“末然,你再坚持一会。”凤清天凝眸淡淡开口,立即转身冲向草药生长之处。
身子猛地在草药之中略过,数棵草药顿时落入凤清天手中。
将这些草药纷纷发散在花家人手中,凤清天不利己发动灵力将这些草药的气味驱逐开来。
原本神采奕奕的嗜血鸟顿时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子,有的甚至已经撞在山谷的岩壁之上。
花家主见状也不禁一喜,对自己要招募凤清天的决定越加觉得欣喜,幸好这两个人落入他花家。
否则单单是这一关,花家的人便会死伤惨重,与传承失之交臂。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微微挥手,燕末然立即反身与凤清天淡然的站在一起。
此时,第二家主的心情更加五味杂陈,不甘的看了眼花家主得意的神色,第二家主双拳立即攥紧,与此同时也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肉已经进了别人嘴里,那他们就跟着肉一直走,闻些香味,喝一些汤。
如果一直跟着花家,那所有的危险都会由花家来开始解决,他们第二家可以不费力气的到达传承之地。
到时候……其他家族损失惨重,他第二家族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二研心中极为不愿,但是一想到这样下去可以有机会除掉那个贱女人,她眸中的光芒都不禁变得兴奋起来。
“刚才多谢两位,还不知两位的大名?”比起之前,花家主的态度客气了许多,在心中已经把凤清天和燕末然从炮灰,提升到珍宝的位置。
“风宁。”凤清天淡淡开口,转眸看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立即了然的点点头,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冉默。”
“好好!接下来的路程还要两位多多相助,日后我花家定然不会亏待两位。”花家主小心翼翼的试探这凤清天和燕末然,眼神时不时扫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的神情。
获得助力确实很好,但是若这助力不忠心,他花家宁愿不要。
凤清天自然看出花家主的疑虑,随即勾唇一笑,眸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自然,我们如今是花家的人,自然不会放任花家不管。”
闻言,花家主终于满意一笑,反身招呼着所有人继续前行。
第二家主也不言语,看着凤清天等人前行,立即找寻草药攥在手中,跟上花家的脚步。
花管家发现第二家族的动向不禁暗自撇嘴:“家主,这第二家怎么说也是十大家族第二的存在,为何要跟在我们身后?”
想着,花管家眸底的鄙夷之色越加明显。
花家主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瞥了眼第二家主阴沉的脸,眸底的笑意忍不住释放。
“第二家主这般做是不甘心,估计这会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到嘴的肉生生被自己当成石头给错过了,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甘心自粘过味道的肉被别人吃了。
花管家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花家主的意思,眉宇之间的狡黠之色也在瞬间显现出来。
第二家主的作为这般明显,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凤清天自然也感觉的出来,尤其是这一路上第二研那股灼热恶毒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周身。
不过……凤清天可以保证,第二研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一定毫不留情的解决了第二研。
“唔……大傻妞,这是什么地方?我睡了多久不了?”
想着,凤灵懒洋洋的声音恰巧从心经空间之内传了出来。
凤清天闻言不禁觉得一阵好笑,想到凤灵晕倒前嘴里还含着一个包子的模样,凤清天心底那份愉悦再次被勾起。
“喂,大傻妞,你在笑什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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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皱皱眉头,昏倒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想到第二阮浩,凤灵立即狠然咬牙:“大傻妞,那个男人呢?”
“唔……已经跑了啊!”凤清天微微勾唇,云淡风轻的声音不禁让凤清天越加气怒。
“这么可恶的人,你竟然给本大人放走了?那本大人的账该怎么算?”凤灵低低开口,眉宇之间的愤恨之意越加明显。
她这千年之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个臭男人,竟然敢对她出手?
想着,凤灵越来越气愤,整个人都不禁气呼呼的,反身想要从心经空间之内出来,却被凤清天阻止。
凤灵见状更加不爽:“喂,大傻妞,本大人受了那个丑男人的委屈就算了,你竟然要关着本大人?”
“凤灵,我和末然现在入幕了花家,周围人多嘴杂,你若是突然出现,我该怎么解释你的由来?”
想着,凤清天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经过刚才那那一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围徘徊,如果这个时候凤灵从空间之内突然出现,不仅会引人怀疑,更会引来更多的觊觎。
尤其是,在面对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族之时。
听了凤清天的解释,凤灵郁闷的安静下来,但是心底却写满了不爽,跟着凤清天在外面习惯了,如今自己待在空间之中,着实有些孤寂。
不禁的,凤灵将这笔账再次算到第二阮浩的身上,如果被她碰到第二阮浩,她一定要好好伺候伺候他。
一阵阵阴郁的气息从心经空间之内传来,凤清天不禁皱眉苦笑,不得不为凤灵找寻一些开心的事情。
“凤灵,我送你进空间,那里面可是有你希望看到的东西。”凤清天说着挥挥手,将凤灵送入空间之中。
凤灵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句,不过,当她看到第二阮浩被捆成一团的身影之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大傻妞,看在你还有些良心的份上,本大人暂且就住在你的空间之中了。”凤灵隐隐一笑,脑中已经闪过许多可以对付第二阮浩的方法。
与此同时,第二阮浩看着凤灵靠近,整个人都微微蜷缩,心底那丝不好的预感彻底绽放。
凤清天见状不禁收回心神,第二阮浩会遇到什么她丝毫不理会,只要凤灵还给他留一口气就好。
两家的队伍此时已经完全走出了山谷,广阔的草坪也随之进入众人的视野。
比起山谷中的黑暗,草坪之上则是充满了阳光,此时显得分外的和煦,但是那种暖热的感觉又不禁让众人皱眉,
只觉得……这种风景不应该出现在巫山之中。
略路看去,草坪好似无边无际,但是却没有半个人影,凤清天见状不禁更加狐疑。
云家和其他家族不过早她们一盏茶的时间进入,纵使在峡谷之中耽误了时间,但是如此漫无边境的草地之上,也不该如此平静。
“风宁,可是有什么异样?”花家主见状也不禁皱眉停住脚步,总觉得周围的一切有些太过平静。
跟于花家身后第二家族更是警惕起来,站于十米之外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看着花家和凤清天的举动。
凤清天皱眉挥挥手,脚步不禁靠近两分,一股异样的气流瞬间划过,脚步刚刚沾惹到草坪之上,那股气流越加明显,凤清天眸色一亮不禁更加警惕。
此时,躲在暗中的两双眼睛亦是带着明显的兴奋之意。
陈静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的动作,只希望凤清天的脚步再向前靠近几分,紧张之余,陈静双拳攥紧微微颤抖起来。
白袍者则微微勾唇,眼神有些灼热,这个女人果真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游戏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白袍者所料,凤清天刚刚沾惹绿色的草坪便立即退了出来,原本感受到的那股气流越来越明显。
“乾坤卦!”凤清天默念一声,乾坤卦顿时在凤清天周围出现,飞向草坪的同时与凤清天相互配合,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凤清天的视线也不禁微微缩紧,乾坤卦暗生乾坤,隐隐的阵法在草坪之中扫过,那股异动越来越明显。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乾坤卦周围的亮光越加明显,嘭的一声响动过后,草坪之上似是燃起大火一般,迅速将草坪烧毁,一道道暗黄色的颜色顿时出现。
“不好,是幻化兽!”花家主大吼一声,顿时带着花家的人后退。
凤清天也随之皱紧眉头,反手将乾坤卦收回迅速后退,神色也隐隐的观察着四周的异动。
果真和她所想的一般,这幻化兽也算是巫山的特色之一,幻化兽很小,只有山羊大小,但是却浑身僵硬,可以根据环境幻化出任何的东西,亦或是多个幻化兽聚集之后随意的幻化出比它们周身还要大的物品。
适才这般大的草坪,至少需要一千只以上的幻化兽才能完成。
只是……幻化兽虽然以群居,却是以十几只甚至几只为群,如此强大的阵容,若非幻化兽之间有争斗,便是有心人为之。
凤清天眸色一沉,下意识将视线转至第二研身上,眸色也随之淡然起来。
不过她相信,第二研还没有这个本事。
想着,凤清天脑中顿时划过云琰的脸颊,如今入山的这么多人中,估计只有云琰能够这样的能力。
陈静看着凤清天没有落入圈套之中,整个人都狂躁起来,将手中吸引幻化兽的草药也一并碾碎,甩在一旁。
“大傻妞,这么多幻化兽,你们还是不要理那些人了。”空间之内的凤灵看到外面这番景象不禁有些感叹。
幻化兽虽然以幻术来引诱猎物,但是却是一众极为凶残的灵兽,尤其是稍稍闻到一股血腥味的时候,势必会发狂。
燕末然微微靠近凤清天,对凤灵的话极为赞同,这千只幻化兽,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只怕自己无法顾忌凤清天。
纵使拿不到传承,他也不希望这个小女人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转眸看着花家主和第二家主的神情,薄唇微勾,终究透出一丝狡黠,既然游戏不能继续,那就结束的精彩一些。
“家主,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绕过去?”趁着幻化兽还没有任何的异动,花家主率先上前,似是了解幻化兽的习性,眼底带着深深的担忧之色。
花家主点点头,下意识转头看向凤清天和燕末然,寻求帮助。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做?”陈静气怒过后,不禁又有种要继续动手的冲动。
转头之余,陈静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火热,隐隐的杀意也随之散开。
白袍者挥挥手,唇角微微勾起:“这次先这样。”
说着,白袍者的视线灼热的盯着凤清天,这个小女人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有趣的举动。
最后瞥了眼风情的动向,白袍者脚步微转,直接离开。
陈静闻言眸色一紧,咬牙暗自一阵气怒,不甘的回望凤清天的方向,瞥见幻化兽的时候,陈静顿时兴奋起来。
趁着白袍者一个不注意,以灵力催破手指,一滴鲜血落出,顿时顺着陈静所指的方向飘入幻化兽的群中。
灵力的催动之下,血腥味顿时变得极为浓郁,一众幻化兽也随之暴躁起来。
众人见状不由紧张起来,尤其是胆小之人,此时不断后退,盯着幻化兽靠近得样子,眸色也随之变得恐惧起来。
凤清天眸光一怔,下意识看向周边,隐隐扫到一丝白色的身影,但是当凤清天想仔细确认的时候,那抹白色却又消失不见。
“咳咳……前辈,你……”陈静恐惧的看着白袍者,脖颈上的手却越收越紧,强烈的窒息感顿时让陈静慌乱起来。
“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
陈静心虚的说着,白袍者的手却骤然收紧,那股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静甚至有种即将看见地狱的感觉。
白袍者眸色一红,缓缓松开陈静,眸底的杀意也在瞬间收敛起来。
“我说过不喜欢谎言,不要再有下次。”
白袍者眸色一紧,猛地将陈静甩在地上,反身消失在原地。
陈静下意识捂住脖颈,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眸中的恐惧却丝毫不减,与此同时,对凤清天的恨意也随之加深许多。
面对幻化兽的骚动,凤清天也不得不认真起来,转头对着燕末然点点头,燕末然立即了然的起身。
一股强劲的灵力续出,凤清天和燕末然周身顿时多了一抹保护屏障。
“这……你们……”花家主见状不禁有些慌乱,谈话间,幻化兽已经向众人冲来。
此时,连第二家主都不禁慌乱起来,扬眸对上凤清天和燕末然之时,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呵,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胆小的鼠辈。”第二研看着两人的作为,终于产生一种舒爽的感觉,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凤清天闻言淡淡回神,唇角立即扬起一抹冷笑:“愚蠢!”
淡淡的两个字传出,周围的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声,越加浓重的血腥味也随之传来,幻化兽也随之疯狂起来。
“风宁,冉默,你们在搞什么?”花家主一边动手,一边不满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眸中勾起从未有过的愤怒,反手击杀幻化兽的动作也越加明显。
凤清天唇角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对着花家主耸耸肩,凤清天眸中的玩味顿时刺激到花家主。
猛地一刀划过,幻化兽顿时到底,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在周围,比起人血的刺激,同伴的血让幻化兽更加疯狂起来。
花家主不禁有些傻眼,握着刀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幻化兽,再看凤清天和燕末然的状态,花家主眼前一亮顿时找到原因。
带血的刀顿时被花家主甩开,花家主随即催动灵力起身,以强劲的灵力将周围的血气驱逐,随之快速的凝结出一道结界将自己和周边的花家人困在其中,周边的幻化兽顿时失去了目标,不断在原地乱晃。
花家主顿时一喜,挥手让花管家照做,花家人也在瞬间寻到一个安全的区域。
第二家主见状立即学着这种做法,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第二家族环绕其中。
幻化兽虽然是凶残的灵兽,但是却没有视觉,只能靠着气味分辨猎物的所在,如今众人以灵力结界隔开了自己的气味,幻化兽自然失去了目标。
经过一番打斗,第二研此时已经变得灰头土脸,一道道黑色的血迹顺着第二研手臂蔓延开来,第二研顿时面带嫌恶,转头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也更加怨恨起来。
这个贱人,明知道躲避的办法竟然不提前知会,害他们损伤了那么多的族人。
随着灵力的阻隔,周围的幻化兽也随之安宁下来,随着血腥味的消散,幻化兽纷纷挪动身体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原本的草坪再次出现,一众人也终于放松下来,缓缓将自己周身的灵力散开。
再次看着这道草坪,所有人都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花家主和第二家主却面带凝重。
“清天,我们是不是也该下去了?”燕末然微微一笑,在凤清天耳边低语一句,宠溺的眼神不禁将凤清天软化。
凤清天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点,随之点点头,下面的人也该等急了,再不下去,只怕会牵扯出第二场战争才是。
燕末然挥挥手,周身的结界顿时破裂,两人的身子也缓缓下落。
脚步刚刚着地,花管家便气鼓鼓的走上来指责两人。
“风宁,冉默,你们知道躲避幻化兽的办法,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你们知不知道刚才花家损失了多少人?”
凤清天闻言云淡风轻的勾唇,淡然的点点头,对于花家的牺牲者有多少丝毫不感兴趣。
花管家看着凤清天这番模样越加气愤,狠然的跺脚怒视两人:“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花家的人了,竟然不为花家考虑,还让花家损失这么多人,我要代表家主惩罚你们。”
说着,花管家小心翼翼的瞥了花家主一眼,简化家主不仅没有理会还做出一副默认的态度,花管家胆子顿时大起来。
“不要以为家主欣赏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花管家狠厉一笑,手中顿时凝聚了些许灵力,周围刚刚死里逃生的花家人顿时兴奋地睁大眼睛,期待着花管家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研此时更为得意,听到凤清天和燕末然要受罚,眸光中的晶亮不禁越加明显。
凤清天和燕末然只是淡淡的看着花家主耍宝,眸底隐隐泛出一丝冰冷。
半晌,燕末然反身将凤清天护在身后,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们不姓花。”
凤清天闻言也忍不住微微勾唇,只觉得花管家和花家主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露出难看的神情。
她不是圣女,纵使是花君娆的父亲,她也只给一次机会。
花家听着燕末然的话,神情顿时凝注,难看的神情也随之出现,隐约间也明白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意思。
“风宁,冉默,花管家只是太过心急,你们无需与他计较,我想刚才你们一定是太过焦急所以忘记说出对付幻化兽的方法。”
花家主脸色一变,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
不管凤清天和燕末然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将这两人留在身边总能快速的解决身边的危险,花家主纵使生气,也不会傻到真的放走两人。
凤清天闻言立即嘲讽一笑:“花家主,你说错了,我们……就是故意的。”
凤清天微微挑眉,轻佻的话顿时让花家主的脸色变得紫青一片,周围隐隐的嘲笑声也随之传来。
尤其是第二家主,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现,但是内心却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花管家愤然从花家主身后走出,刚欲发作,便被花家主拦住。
花家主拧眉开口,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第二研嚣张的声音立即在耳边响起。
“贱人,你害我第二家族损失这么多弟子,我第二研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二研咬牙说着,手中的鞭子顿时放出,凌厉的招式直击凤清天的面门。
第二家主见状心脏顿时缩紧,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第二研的动作。
纵使没有花家,单单凭借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实力,他们也不想沾惹这样的人。
对于实力强劲的人,纵使不能成为朋友,也一定不能成为敌人。
“就凭你?”凤清天轻蔑的扫了一眼第二研挥过来的皮鞭,微微一个闪身便躲过第二研自以为拼尽全力的攻击。
第二研见状顿时气怒的瞪大眼睛,她自以为她的攻击力度很强,这个贱人竟然这么轻松就躲过去了?
想着,第二研不禁暗自咬牙,不甘的将自己的灵力尽数送入皮鞭,整个皮鞭顿时变得光彩翼翼。
“去死吧!”
第二研狠然出声,猛地飞身上前挥出皮鞭,直接缠向凤清天的脖颈,眸中的杀意也在瞬间爆发。
未等凤暝天出手,燕末然顿时飞身上前,一抹狠厉之色划过,燕末然猛地出手,微微一个动作直接将第二研甩了出去。
第二研咬牙之余,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甘之色,微微回神怒视燕末然,眼前的一幕不禁让第二研呆住,爱慕的思绪瞬间划过第二研的眼底。
许是刚刚动作太大,燕末然脸上的装饰已然脱落,露出冷酷俊逸的妆容,冰冷的眼神在周边扫过,顿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二研看的心下不禁一紧,蹦蹦蹦的心跳再也瞬间传来,燕末然这种眼神好似在瞬间冲击了她的心底,抢夺了她多年未动的芳心。
除却第二研之外,众人皆为大惊,尤其是花家主和第二家主两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竟然……是燕家的守门人。”花家主低低呢喃,花管家闻言顿时呆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家主。
燕家的守门人是如何一样的人物他没有见过,但是传闻中他却很清楚。
他们……竟然想要拉拢守门人进入花家?如今想想,实在是太过可笑。
第二家主怔怔的看了燕末然半晌,终究忍不住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这位是守门人,那么……另一个定然是凤族的圣女了。
想着,凤清天微微一笑,将周身掩饰的东西去掉,一张绝美的脸立即出现在众人眼中。
花家的弟子和第二家的弟子都不禁看呆,更有人毫不顾虑的喊着要是能娶到凤清天,这辈子被赶出家族都无憾了。
凤清天淡漠的视线在众人周身一一扫过,最终转至第二研的时候对上一双嫉妒怨毒的眼神。
看见凤清天真容的那一刻,第二研眸中的妒火瞬间冒出,尤其是看见燕末然投给凤清天温柔眼光的时候,第二眼简直有种要发疯的感觉。
这个贱人,凭什么老天一直围着她转?
美貌,实力,男人,竟然都集于一身,想着第二研狠然咬牙,除掉凤清天的决心立即加深。
还有那个男人,总有一天会变成她第二研的。
“哼,鬼鬼祟祟伪装,果真从一开始你就是怀揣着阴谋在靠近十大家族。”第二研冷哼一声,手中的鞭子露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感觉。
“今天我就要到代替十大家族和我第二家好好的教训你。”
长鞭挥起,第二研出手的动作更加凌厉,鞭身直击凤清天的脸颊,周围的众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有些惋惜。
花家主微微勾唇,第二家主的心却提到嗓子,越加觉得第二研是个愚蠢东西,一时间有些后退,自己当初为何要百般宠爱这样一个蠢货。
上次在域门之外,凤清天的实力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连十大家族联手都未必是凤清天的对手,他这个蠢女而竟然这般自不量力。
“啊……”
一声痛呼传来,第二研整张脸的瞬间扭曲,手臂之上也传来刺骨的疼痛,尖锐的痛感之下,第二研甚至连鞭子都握不住直接摔在地上。
痛呼的同时,第二研下意识转头看向燕末然,瞥见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第二研暗自咬牙,对凤清天的怨恨也越加的深。
对此凤清天不过冷冷一笑,对第二研也越加鄙夷。
“圣女住手。”第二家主见状忍不住上前阻止凤清天的动作:“圣女手下留情,小女少不知事,若是有得罪圣女的举动,还望圣女海涵。”
说着,第二家主迈开脚步上前将第二研揽在怀中,警告的声音也在第二研耳边响起:“研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凤族的掌权人不是第二家能够招惹的。”
第二家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拿回传承,若是到最后连传承都没有见到便败兵而返,只怕第二家回去之后会沦为十大家族的笑柄。
听到凤族两个字,众人再次哗然,尤其是第二研,几乎震惊的无法发声,转头再次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仍旧带着一丝不服,但是隐隐的又有种畏惧在其中,
凤清天勾唇微微挥手:“我平日不与牲畜计较,更不会为难第二小姐。”
话毕,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嗤笑,第二研的脸色也不禁铁青一片,羞辱感油然而生。
将她与牲畜做比较,这简直比杀了第二研还难受。
第二家主也觉得脸面被第二研丢光,转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眉松开第二研,命人将第二研带回第二家族之中。
第二研见状顿时生出一股失落的感觉,爹爹果真是在埋怨她,这一切,都是拜凤清天那个贱人所赐。
“若是各位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凤清天淡漠的神色在众人周身扫过,一众人顿时露出怯怯的神情。
花家主始终咬牙盯着凤清天,心底的那股恨意和贪婪顿时被掀起,杀儿的仇,还有凤清天得到的东西,他都要拿回来。
凤清天亦是感受到花家主周身气息的变化,视线在花家主和第二家主身上停留半晌之后与燕末然转身离开。
两人的身影消失,众人顿时低头小声讨论,花家主也随之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
离开两大家族所在的范围之内,凤清天和燕末然顿时慢下动作,凤灵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呼……大傻妞,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出去了?”
凤灵期待说话的同时,空间之内还有一双比凤灵更加渴望的眼睛。
一天的蹂躏之下,第二阮浩已经别凤灵折腾的鼻青脸肿,周身仅存的一丝灵力都被凤灵卸的所剩无几。
两人的期待之下,凤清天终究点点头,凤灵顿时从空间之内越出,看都未看第二阮浩一眼。
“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凤灵一出来顿时欢愉起来,在周围兴奋的转了好大一圈,才稍稍安静下来。
“大傻妞,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半晌,凤灵皱眉开口,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方向。
传承只是稍稍出现了瞬间,如今只知道在巫山之中,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方位。
皱眉思考半晌,凤清天终究低声开口:“既然不知道传承在哪里,我们就去搞清楚一些事情。”
“跟着云家走。”
云琰的事情若是不搞清楚,或许接下来许多事她们都会遇到阻碍。
闻言,燕末然也不禁赞同的点点头,立即以神识追踪了一番十大家族和散修的位置。
感受到云家的气息所在,两人顿时续出风神扇跟上云家。
待到两人到达云家所在地之时,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处,就连原本在后的花家和第二家也已经到场,此时正一脸愁容的看着不远处的悬崖。
凤清天扭头观看一番,也不禁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忧愁什么。
摆在众人面前的正是万丈悬崖,悬崖中间没有任何的桥梁,唯有几块悬浮的石头,似是通过的通道。
悬浮的石头不断的摇摆,悬崖之下却像是蕴含的岩浆一般,时不时蹿上来遗传火苗,偶尔一股热气和岩浆一同上来,每每都准确的落在岩石之上。
看着飞跃而过的鸟兽在热气的晕染下瞬间化为灰烬,一众人不禁面露惊恐。
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悬崖周围,如若说上空都不能有人通过,这悬崖周围势必盘旋着阵法。
与此同时,云琰也在周围找寻着阵法,并且寻找悬崖之上那股火焰上下蹿动的规律。
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云琰顿时勾唇一笑。
终于舍得现身了么?
一抹狡黠自眸中划过,云琰在召唤凤奈情的同时也随之发现第二研对凤清天的恨意,以及……对燕末然的爱慕。
见状,云琰嘴角的笑意越加狡黠,这件事果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想着,云琰周身顿时传来一股异动,眸色一喜,云琰顿时躲过众人起身向丛林茂密的地方飞跃而去。
白袍者早已在丛林之中等候云琰多时。
“云琰拜见主上。”云琰微微抬头,眸底的喜悦之色越加明显。
白袍者只是微微勾唇,神色却万分淡然:“想办法让第二研和燕末然产生联系。”
“是。”云琰下意识应道,思考半晌之后终究明白白袍者的意思。
想到,凤清天,云琰心中又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主上,那凤清天……”
“我警告你们,现在……谁都不可以动她。”一提到凤清天,白袍者顿时恼怒,声音之中威胁之意也随之明显了三分。
“不要怀疑我的话。”白袍者挥挥手,返身离开的时候不忘留下一抹刺眼的笑意。
云琰嘴角的笑意也随之僵住,主上竟然堆凤清天那个贱人这般上心。
一抹嫉妒之意划过,云琰眸色微沉,浓郁的杀意也在眸中晕染开来,她可以不动凤清天,但是她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动凤清天。
悬崖之下的火焰依旧不断变幻,凤清天却将注意力全然放在突然消失的云琰身上。
良久,丛林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云琰的身影才再次出现。
又是那道白色的身影?自从进入巫山之后,凤清天已经第二次看见那抹白色出现在丛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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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个白色的身影就是域门之后最终的势力,凤奈情和云琰的统领者。
想着,凤清天顿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自己周身扫过,微微仰头,凤清天立即对上云琰挑衅的眼神。
云琰唇角微勾,眉眼含笑,看向凤清天的时候隐隐挑动眉尾,嚣张之意极为明显。
既然小动作被发现了,凤清天也大方的回望过去,眼眸之中冰冷如常,在看向云琰的瞬间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对于云琰,她原本便喜欢不起来,如今知道云琰是域门之后的势力,她对云琰就只剩愤恨之意,尤其是看见云琰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时候,凤清天便有种直接除掉云琰的冲动。
只不过……如今云琰于她是一条牵引着域门之后的一道导索,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对视半晌,云琰终究回神,缓缓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平淡的好像刚才的对视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
一直观察着凤清天情况的第二研将两人的互动一一看在眼里,眸底忍不住划过一抹兴奋之意。
或许……她的盟友已经找到了,比起其他人,云家大小姐的实力她还是极为相信的。
云琰微微侧头,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确定第二研已经看清她和凤清天之间的互动之后,立即起身向周围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刻意制造机会让第二研接近她。
第二研见状还以为天公作美,给她创造了一个这样的机会,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的时候,第二研微微闪身,跟在云琰的身后。
凤清天看着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亦是没有多想,她下意识的以为第二研和云琰就应该毫无瓜葛。
云琰的身影消失,凤清天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却不知道身后在瞬间笼罩了巨大的阴谋。
云琰刚刚走过一道树丛之中立即顿住脚步,眸底的狡黠也随之明显起来,她不仅要利用第二研,还要让第二研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想着,沙沙沙的脚步声传来,第二研小心翼翼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云琰眸底的神情顿时一变,将狡黠之意瞬间收回,变成一副狠厉严肃的模样。
第二研的身影靠近,云琰顿时出现,反手一伸直接钳住第二研的脖颈。
一股窒息的感觉,第二研脚步立即顿住,强烈的窒息感不禁让第二研眼眸微凸,可见云琰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为什么跟着我?”看清第二研的面容,云琰一本正经的开口。
第二研心下一紧,面色不禁有些难看,她亦是第二家受宠的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过一想到有求于云琰,第二研随之露出一副略微讨好的模样。
“云大小姐,我是第二家的大小姐第二研。”说着,第二研顿时放轻声音,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一旁。
云琰眉宇微皱,眸中顿时多了一抹鄙夷,半晌过后淡然的点点头。
“那又如何?”
比起云琰的神情,云琰的声音更加轻蔑,第二研立即僵住,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眸色一紧,第二研的面容也不禁严肃起来:“有些事,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什么?说来听听。”云琰微微勾唇,心底不禁暗自觉得第二研愚蠢,竟然没有发现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闻言,第二研眼眸一亮,好似在瞬间看到了希望一般:“关于凤清天的事情,你可感兴趣?”
云琰皱了皱眉头,第二研越加肯定自己的想法,要说的话也随之开口:“方才在面对幻化兽的时候,凤清天暗自搞鬼让我第二世家损失了许多弟子,我与父亲都咽不下这口气。”
“然后呢?”云琰挑眉,神情从严肃转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直接将第二研所有的情绪都勾起。
“我们可以联手除掉凤清天,这样不仅我花家报了仇,你云家在寻找传承的时候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第二研说着不禁憧憬起来,但是云琰冷冰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除掉凤清天,不仅可以让你第二家报仇,亦是可以减少你第二家的阻力不是么?”
“是,但是我第二家明知不是你云家的对手,对传承自然不会觊觎,此次我爹带我们出来,不过是向历练一番大家的性子。”
谈话间,第二研眸中立即多了一抹狡黠,隐隐的阴谋在第二研眸中晕染开来,她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云琰计划之中的事情。
听着第二研的话,云琰不禁冷笑出声,眸中的嘲讽毫不吝啬的投递给云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着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凤清天的男人。”
轰……云琰一句云淡风轻的话顿时在第二研脑中炸开,有种心底的秘密被翻出来传扬天下的感觉。
脸颊温温一热,第二研面露囧态,不过一想到燕末然的风光,第二研便忍不住开口轻笑,心底那份渴望也越加坦然。
这个男人她第二研要定了,纵使被发现又如何?
想着,第二研面色一变,看向云琰的时候多了一抹自傲和坦然:“没错,我就是想得到燕末然。”
“但是……你敢说我提出的条件你心动?我们都希望凤清天死,为何不能好好合作?”
云琰适才对上凤清天那种愤恨冰冷织之意丝毫不是故意为之,虽然她不知道云琰这股恨意从何而来,但是她可以肯定云琰会答应她的要求。
云琰闻言不禁转眸正视第二研,突然觉得第二研好似也没有她所见到的那把愚蠢。
“我可以答应和你联手。”沉默半晌,云琰终究开口:“但是一切行动必须由我安排。”
闻言,第二研皱眉丝毫一番之后赞同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如今第二家主对她已非之前那般迁就,第二阮浩又不知所踪,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云琰。
而且……如果有云琰在背后,到时候纵使被凤清天和燕末然发现,她也可以将一切都推到云琰身上,洗清自己和第二家的嫌疑。<!--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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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研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却不知云琰将一切都安排好,她不过是第一个牺牲品罢了。
两人达成协定之后,立即先后离开丛林之中,小心翼翼的模样竟然连凤清天和燕末然都瞒过。
这一晚,凤清天众人便一直盯着悬崖之下的火光,和悬浮在上空的岩石之间的变化,不过最终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这火苗看似有规律,但是若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又发现没有丝毫的规律可循,纵使是一点点的小细节,也会体现出不一样的感觉。
凤清天看着再次高涨起来的火苗,眉宇之间的凝重越加明显。
“大傻妞,都盯着一天了,火苗莫不是能开花?”凤灵不解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动作,眉头紧皱透出一丝不耐。
最终却只能摆无聊来的将自己靠在凤清天身边,把玩着手中的糕点,想起上次被圆宝抢走的储物袋,凤灵就忍不住暗自咬牙。
随着凤灵咯吱咯吱的声音划过,两人对面的树丛之中再次出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凤清天和燕末然几乎同时起身,眸底隐隐勾起一丝兴奋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燕末然立即上前开口:“我去看看,你在这边不要动。”
说着,燕末然猛地闪身落入树丛之中,拿到白影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燕末然眸色一紧立即运起灵力跟上。
随着燕末然的身影消失,第二研也不禁蠢蠢欲动起来,视线在周围扫视一番,第二研趁着第二家主不注意的时候立即走向凤清天,眸底的挑衅之意也随之升起。
凤清天见状不禁暗自皱眉,隐隐的嫌恶之意也毫不客气的从眸中散开。
凤灵顿时停住动作,满脸敌意的盯着第二研,凤清天丝毫不怀疑凤灵的攻击能力。
如果此时凤灵看可以咬人,只怕现在第二研已经死了不下三次了。
“喂……你又要做什么?”未等凤清天开口,凤灵立即上前拦住第二研。
纤细的藕臂摆在面前,第二研顿时怔住,隐隐的有种郁闷的感觉也在周边散开。
“滚开,我不想对你出手。”
第二研冷声开口,凤灵闻言西险些喷笑出声,试探了一番第二研的实力,凤灵唇角之间的鄙夷之意越加明显。
凤灵起身欲上前,凤清天却微微挥手阻住凤灵的动作,转眸毫不客气的看向第二研:“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你觉第二家主对你关心太少,想让我亲自请他过来?”看着第二研微变的脸色,凤清直接扣住第二研的命门。
第二研眸色而一怔,瞥见凤清天得意的神情不禁暗自咬牙:“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第二世家的仇我爹可以不理会,但是我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第二研低语一声,眼神瞥了眼丛林之中的方向,脑袋微微一动,立即离开,凤清天顿时明白第二研的意思。
凤灵见状脸色顿时一变:“大傻妞,这个女人定然不会怀揣什么好的心思,你最好不要过去。”
凤清天眸色一怔,思考了半晌之后终究缓缓起身,每次都是丛林之中,她倒要看看这丛林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感受着凤清天跟过来,第二研眸中的脚下不禁散开,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心底对除掉凤清天很有信心。
云琰的安排她一一看了一遍,恶毒的程度丝毫不减第二研,只怕凤清天进去中招之后,生还的机会几乎可以称为没有。
脑中联想到凤清天中招的那一刻,第二研眼中的得意之色瞬间散出。
凤清天每走出一步,眼中的狐疑之色便加深几分,直至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凤清天眸色一怔顿时警惕起来。
回身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凤清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半个时辰之久,脚步微微一顿,凤清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不悦。
“第二研,你要带我去哪里?”
凤清天警惕开口,脚步也不禁停下,警惕的盯着第二研的背影,凤清天只觉得周围的味道越加熟悉。
第二研闻言也不禁顿住脚步,转头阴冷一笑:“就是这喽。”
“你这个贱人的葬身之地……”话毕,第二研低低的补充,凤清天神情顿时僵住。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凤清天立即明白第二研此话从何而来。
微微蹙眉,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烦躁之意,这一路过来,她竟然没有发现第二研什么时候对她出的手。
而且,还是这种她最熟悉的一种药。
想着,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甘,强撑着身子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此时浑身无力,任凭凤清天用尽了全力,身子也没有晃动半分,反倒更加的酸软无力。
“哈哈哈……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越动,这药就越加能吸收的你的灵力,你要是不想提前耗尽灵力而死,最好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
凤清天闻言微微咬唇,开口正欲反驳,一股异样的味道顿时传来,凤清天微微蹙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二研缓缓回神,眸底的兴奋之意越加明显:“你说……如果你在这荒郊野外发生些什么,燕末然还会不会理会你。”
说着,第二研眸中的爱慕之意瞬间释放,凤清天不禁暗自咬牙,在心中将燕末然骂了一遍。
这个臭男人,到处捏花惹草不说,竟然还惹出一个这样的麻烦出来。
吱吱吱……吱吱……
一阵阵尖锐的吼叫声音传来,七八只公猴子顿时出现,此时正站在不远处抓耳挠腮,眼中的兴奋之意在看见凤清天和第二研的时候越加明显。
不用细想,凤清天便知道第二研意图要做些什么,眸色一紧,凤清天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一片。
第二研眸中的兴奋之意也在瞬间别勾起,脚步微微靠近凤清天,反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粉红色的药丸。
药丸一拿出来,顿时划过一股麝香的味道,引得一众猴子越加兴奋,身子在周围蹦跳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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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二研微微勾唇,手中那颗粉色的药丸缓缓的靠近凤清天的唇边,从三十厘米一直降到几毫米。
“你……”凤清天咬牙怒视第二研,引得第二研动作起来都不禁有些毛躁。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怕……唔……”第二研兴奋开口,拿着药丸的手却突然一松,喉咙之处也传来一阵堵塞的感觉,那颗药丸竟然直接被她吞下。
猛地仰头看向凤清天,眸底的震惊之色瞬间被勾起。
再看凤清天的时候,凤清天的气色顿时恢复正常,嘴角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坏笑。
“你……怎么可能?”第二研狐疑开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的动作。
此时,凤清天的眸光也恢复清明一片,唇角之间的笑意也随之加深了几分,看着第二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说着,凤清天猛地起身靠近第二研,手中多了一丝熟悉的白色粉末,正是第二研给凤清天下的迷药。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药。”第二研沉声说着,眸底不禁多了一抹不可置信,云琰将这药交给她的时候分明说此药万金难求,凤清天手里怎么会轻易的就拿出。
闻言,凤清天微微勾唇,挑眉轻蔑的看着第二研:“或许你不知道,这迷药就是我自行特制的。”
眉宇微闪,凤清天蹲下嘲讽的看着第二研:“我手中自然也要解药。”
说着,凤清天从怀中拿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在第二研面前晃了晃,第二研眸光也随之灼热起来。
尤其是看到周围一众虎视眈眈的猴子之时,第二研眸中的恐惧不禁更加深了几分。
想着,凤清天顿时松手,几粒解药顿时落地,距离第二研只有一尺的距离,但是此时浑身酸软的第二研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药丸在自己身前,却碰不到半分。
“给我,把药给我。”第二研微微伸手,但是距离解药却仍旧存有一段距离。
说着,第二研眸光瞬间迷离起来,周身也随之传来火热的温度,直接抽走了第二研的理智。
第二研迷乱之际,不禁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衫,迷迷糊糊的模样俨然已经没有丝毫的自我意识。
凤清天见状嘲讽勾唇,嫌恶的后退几分,周围的几个牲畜也随之兴奋起来。
眸色微微一转,凤清天顿时想到空间之内的第二阮浩,微微挥手,凤清天顿时将第二阮浩从空间之内拉出。
瞥见第二研的第一眼,第二阮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愤怒之意,不禁转头狠狠的瞪着凤清天:“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说呢?”凤清天微微挑眉,不用言语也能看出第二研如今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直喜欢第二研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不是应该很高兴么?”
凤清天试探性开口,第二阮浩眸光顿时一变,隐约间有种恍惚的神情,转眸看着第二研已经半露出来的白皙,第二阮浩眸光顿时一阵火热,口干舌燥的感觉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
原本她想直接杀了第二研了事,不过想想……这样的结果,或许会让第二研更加痛苦。
想着,凤清天眸底不禁多了一抹狡黠,反手一动,一颗火红的药丸顿时出现,猛地一勾手指顿时落入第二阮浩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第二阮浩下意识要吐出,凤清天冰冷的话,却在耳边响起。
“你敢吐,我给第二研吃双倍的量。”
咕咚!凤清天的话结束,第二阮浩下意识将药丸吞下,一股烦躁的灼热感顿时袭来。
“你……唔……”第二阮浩也意识到身体的异样,强撑着身体难受的感觉向后退去。
这颗药比起第二研拿出来的要强劲的多,她丝毫不担心两个人会趁机逃跑。
转眸冷冷的看着周边兴冲冲的猴子,凤清天微微勾唇,顿时在周围打出一个结界,将场地留给第二阮浩和第二研。
或许明天,才是看好戏的最佳时期。
凤清天独自回去的时候,燕末然早已回到原地,瞥见凤清天安全回来,燕末然立即上前,眉宇之间的紧张也稍稍消散了许多。
“清天,发生什么事了?”燕末然微微走近,瞥见凤清天微白的脸色眸中刚刚落下的担忧再次提起。
凤清天闻言不禁浅笑摇头,眸中隐隐的还带着一丝狡黠。
返回原位坐下,凤清天下意识转头看向云琰所在的位置,瞥见云琰内里那丝微白的服饰,凤清天隐约之间已经知晓刚才的事情使如何发生。
此时,凤清天不禁为第二研的愚蠢感到悲哀。
感受到凤清天的视线,云琰微微抬头,淡然的回望凤清天。
看清凤清天状态那一刻,云琰随之想到第二研如今可能已经失败。
一番对望过后,两人皆是恢复一片淡然,一个小小的阴谋也就此落幕,唯有第二研还在悲催的忍受着折磨。
恢复平静之后,凤清天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悬崖之上细细观察起来。
没过多久,第二家族便传来阵阵异动,第二家主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一番始终没有看到第二研的身影,心底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脚步微微一转,第二家主下意识看向凤清天,可是一见凤清天这般平稳的待在原地,第二家主眸中的狐疑之色不禁加深几分。
难道不是她动手的?
“家主,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大小姐。”正想着,第二管家立即将焦急上前,眸中的担忧之色不禁影响了第二家主的心情。
第二家主见状不禁皱眉,视线在众人身边扫过后再次落入凤清天的身上、
“给我盯紧凤族和燕家的人。”半晌第二家主咬牙开口,第二管家顿时点点头,眸中也多了一抹深意。
不过……他们最终也不过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凤清天若是事不想让人发现第二研,你他们上天入地也不会找到第二研半分的身影。<!--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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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夜这样过去,所有人都安静平和,唯有第二家此时焦躁不安,第二家主眸中布满血丝,疲惫感也瞬间升起。
皱眉半晌,第二家主下意识走向凤清天,正准备找凤清天说清楚的时候,管家焦急的声音立即在耳边响起。
“家主,有人发现了大小姐。”第二管家说着,脸色也不禁难看了几分:“不过……大小姐如今……”
说着,第二管家微微皱眉,眉宇之间好似划过一抹不忍,看着第二家主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到底怎么回事?”第二家主周围逼问第二管家,周围也传来一股喧闹的声音。
第二研和第二阮浩被人以担架抬了回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也随之传来,弥漫在周围不禁让人有种作恶的感觉。
第二家主双手顿时僵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第二研几乎失去了本来的面目,周身衣衫破烂,散发着恶心的味道,血迹与污浊相互融合,令第二研变得极为恶心。
这种情况几乎不用说,众人便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看第二阮浩,状态几乎和第二研没有设区别,比起第二研的不堪,第二阮浩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二家主在作恶的同时,顿时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此时,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凤清天所为。
单单是第二阮浩的出现便足以证明这件事和凤清天有关系。
看着第二研如今这般惨烈的状况,第二家主不禁暗自心疼,唇角隐隐抽搐,心底的怨恨也随之加深。
这个凤清天,简直欺人太甚。
“家主,刚才我们发现大小姐的时候还发现……”第二管家犹疑一番终究上前将自己看见一众猴子的行为告知第二家主。
第二家主的脸色果真又黑了几分,滔天的恨意在眸中弥漫开来。
“唔……爹。”第二研缓缓醒过来,瞥见一脸黑沉的第二家主顿时有些不解。
动了动身子,第二研正准备起来,却发现周身的疼痛几将她掩埋。
脑中一痛,第二研的记忆顿时袭来,猴子与第二阮浩的身影交织,强烈的撕扯,都让第二研瞬间呆住。
第二家主见状立即担忧上前,再次扫了凤清天一眼,第二家主不禁上前低声安慰第二研,可是这也不能阻止第二研的思绪不断在脑中蔓延。
所有的痛苦在一瞬间袭来,第二研瞬间陷入崩溃的状态。
她……她昨天晚上,竟然……
“啊……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第二研强撑着自己浑身疼痛的身体猛地拉住第二家主的衣袖,眸中恐惧的同时却带着强烈的渴望。
“你告诉好不好?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一抹空洞在第二研眸中划过,第二研的手俨然已经失去力气,在第二家主的注视下缓缓恢复到之前的姿势。
“爹。不是对不对?”第二研的心神好似彻底被勾走,此时正直愣愣的盯着天空不断的呢喃一句话,好似看傻了一般。
第二家主见状不禁越加的心疼,咬牙之余对凤清天的痛恨也随之加深,这个仇,他花家绝对不会就此就算了。
“把大小姐和阮浩带下去好好照顾。”第二家主挥挥手,眸中的疲累极为明显。
虽然他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或许是第二研自作自受,但是他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凤清天竟然如此狠心!
想着,第二家主悠然攥紧拳头,对下面的行程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从刚才开始,凤清天便冷冷的盯着这一幕,纵使第二研如今极为狼狈,但是她也不会有半分的同情。
因为……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燕末然看着这一场闹剧结束,顿时明白凤清天昨日的小脸为何惨白一片,想到有人竟然敢算计他们,燕末然眸色一沉,眼底的狠厉和冰冷瞬间释放,不禁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感受到燕末然转变的气息,凤清天顿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本不想让他担心,但是纸永远也找包不住火。
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凤清天只觉得腰上一凉,一只大手瞬间将凤清天环住,凤清天周身也多了一道防护屏障,将两人于外面的世界阻隔。
凤清天微怔,正欲回头之时,燕末然微凉的唇立即落在凤清天的耳垂之上。
“唔……”凤清天还未来得及反应,耳垂之上顿时划过一抹尖锐的刺痛。
凤清天下意识要闪躲,可是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受到燕末然的心跳子啊不断加快,一股焦躁担忧的气息也随之加深。
眸光一怔,凤清天的动作也不禁柔了下来,反手握紧燕末然的大手:“我没事。”
感受到燕末然的担忧,凤清天微微浅笑,心底那份甜腻的感觉也一直萦绕在心间。
半晌,燕末然的情绪恢复,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凤清天微微皱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欲找机会离开,燕末然的手却突然收紧,丝毫不给凤清天机会离开。
燕末然惩罚性的咬了凤清天一口,阴森沉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清天,下次再瞒我,我就把你锁好放在身上。”
灼热的气息在凤清天耳边划过,凤清天身子一紧,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好似过电一般迅速传到心底,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甜蜜。
“下次……不会了。”
与其感受着燕末然这种不安,她下次宁愿选择两人一起面对。
正说着,兴奋的喊叫声在凤清天和燕末然耳边传来,隐约好似和悬崖之上的明火有关。
两人顿时停住动作,猛地收回屏障,这才发现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向悬崖之处靠拢。
原本火光连连的悬崖,此时唯剩一股股热气在不断的漂浮变化,火焰已经全然消失。
众人靠近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有些怯怯妹的不敢向前,只怕明火再次回来,自己就丧命了。
一众人不禁都看着对方,心中希望能有人出来试试水,也让众人放心。<!--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微微皱眉,眸中亦是多了而一抹忐忑之色,这火光灭的有些蹊跷,甚至连她都不敢轻易的上前尝试。
众人就这般僵持了半晌终究有人蠢蠢欲动上前,但是靠近悬崖的那一刻却又胆怯的退了回来。
云琰见状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不耐,轻蔑的视线在众人周围扫视一番之后立即上前落于悬崖之前。
众人见状不禁暗自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琰即将要动身的动作。
云家主见状立即紧张起来:“琰儿,你要做什么?”
云琰闻言立即淡淡回身:“爹,只有先动手才能抢占先机不是么?”
云家主眸色一怔,眸底顿时划过一抹犹疑之色,这一路上多亏云琰在,云家才能减少了许多损失。
云琰说的很对,他心中既想让云琰率先试探一番,又担忧云琰若是没有成功,之后还有什么危险云家会招架不住。
云家主的纠结云琰全然都看在眼中,嘲讽一笑,云琰不再理会云家主,立即转身走向悬崖之上的浮石。
众人眸中不禁更紧了几分,纷纷期待的看着云琰,凤清天也不禁收紧心神。
她直觉云琰会顺利的通过,而且……她隐约的感觉到云琰对这阵法很是熟悉。
想着,云琰已经迈出第一步,浮石微微一动,悬崖之下顿时升起一股温白的气息。
气息在云琰脚下环绕半晌便缓缓消散,众人提到嗓子的心也在瞬间收回。
云琰眸中的神情却越加的轻松,脚步微微一动直接迈出去三步,那股温白的气息再次升起,一如刚才一般,在云琰脚边环绕半晌之后顿时消散。
最后一道温白的气体消散,云琰整个人轻松起来,猛地飞身踏过悬崖,动作之快,竟然让众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众人讶然之余,凤清天眸光却缓缓收紧,视线也在云琰所踏过的浮石之上徘徊。
果真,想要过去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云琰能够过越过悬崖,并非是胡乱行走,而是运以七星走阵才能顺利的过去。
七星走阵不需要任何的灵力辅助,但是所走出的步子却需要精准的距离,一旦两步之间相差的距离超标,七星走阵顿时毁掉,估计这悬崖之下的明火便会在瞬间升起。
“琰儿,你真的过去了?”云家主见状不禁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脚步上前看着云琰,隐隐的渴望也随之流露出来。
唇角微勾,云琰只是淡淡的瞥了云家主一眼什么都没有言语,事情已经进行的差不多。
云家,或许她已经无须理会了。
云家主见状面色顿时僵住,皱眉不解的看着云琰:“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一辈子自诩英明,难道会看不出来?”云琰嘲讽一笑,转身前行,再也不看云家主一眼。
众人从一个震惊有转入另一个惊讶之中,一时间不禁有些难以缓过神来。
一股异动传来,淡淡的金光也在云琰靠近的方向划过,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开始华裔,传承已经出现。
看着云琰距离光亮之处越来越近,众人也不禁着急起来,十大家族没有动静,一众散修却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或许传承他们得不到,但是若是此时表现能够入得了某个家族的眼,或许离开这里之后也能被家族挑中做一个幕僚。
想着,已经有人踏上浮石,熟悉的温白的气息顿时出现,在那人脚边环绕半晌缓缓消失。
那人顿时一喜,以为自己和云琰所做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区别,心下一个激动,那人迅速在浮石之上奔跑起来。
凤清天见状眸色收紧,浮石之上的人也不禁停住动作。
身后的众人见状也不禁暗自惊讶,一时间之间有些不明白那人的作为。
那人此刻正背对着众人,由于距离很远,除却凤清天和燕末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人浑身颤抖的模样。
此时,那人眸中早已写满了恐惧,原本通过的很顺利,但是脚步刚刚落在这边就有一种强劲的力量直接将他的双腿固定在此处。
他想要动弹,却不能挪动半分,一股温白的热气再次升起,缓缓的在那人脚步环绕之后,顿时收紧像是铁链一般将那人死死的锁在浮石之上。
众人见状眸光顿时收紧,下一秒浮石之上顿时传来一道惨烈的叫声。
回神之余,令人惊恐的一幕不禁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人脚下的那道温白的气息瞬间环绕在那人身上,更强劲的热气也在瞬间释放,一股强烈的火苗也随之在那人周身蔓延起来。
一阵惨叫过后,那人的身子瞬间化为灰烬,洋洋洒洒的落入悬崖之中。
胆小的人见状不禁面露惊恐,脚步缓缓后退,但是看着传承所在的方向,眸中的贪婪之色不禁越加明显。
此时,云琰所到之处的金光越加明显,只怕不过多久传承就会出现,如果他们不过去,这传承势必会落入云琰的手中,
经历了许多的劫难终于走到此处,如今传承不过距离众人一道悬崖的距离,那股能看却又得不到的心痒感觉,不禁又让众人将那股恐惧感压下。
不到片刻的时间,一些散修再次尝试过去,可是结果都是化为灰烬,悬崖这边不禁更加人心惶惶。
“大傻妞,我们不过去么?”凤灵看着对面的云琰,心底也不禁焦急起来,纤细的手握着凤清天的手臂,隐隐的竟然有些颤抖。
凤清天见状不禁摇头浅笑,这么多人都没有通过,她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如果那传承真的这么容易得到,也不会在此掩埋了千年都没有被发现了。
看着凤清天没有反应,凤灵的气焰也不禁萎靡下来,反身退到凤清天的身后,开始研究储物袋之中的美食。
凤清天见状不禁觉得一阵无语,面色也不禁微微黑沉下来。
这丫头,果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她。
眼看着云琰距离传承越来越近,云家主不禁收紧心神。
“管家,吩咐下去,我们过悬崖。”云家主挥挥手,不禁暗自咬牙,双拳也不由的收紧。
他竟然没想到云琰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都怪他太过相信云琰,不过……传承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的看着传承被别人取走。
纵使是女儿,只要不服从云家,那就都要除掉。
云管家点点头,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之色,这云琰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是父女变成敌人,不管是谁受到伤害,他都会极为担忧。
“家主,大小姐她……”云管家转身微微咬唇,想为云琰求情一番,可是对上云家主黑沉一片的脸颊之时,云管家下意识闭上嘴。
作为一个下人,或许这些并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云家的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众人顿时给云家让路,眸中的一丝希望也在瞬间收起。
虽然云琰适才的一句话已经和云家撕破脸,但是他们相信,云琰知道的办法云家也一定会知道,纵使云家主不会说出,但是看着也能知晓其中的一些奥秘。
“管家,一会上浮石的时候,让所有弟子走七星走阵。”云家主低声说着,脚步已经踏上浮石。
云管家见状不禁轻呼出生,七星走阵?转头看看云家的弟子,云管家不禁面带愁容。
这七星走阵如此之难,云家又有几人能够掌握的住,云家主分明就是在让这些弟子碰运气,能够保命的便活,不能保命的便只能化为灰烬。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家的弟子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下意识想要离开,却也知道作为叛徒的后果,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此时,云家主行程已经过半,学着云琰的模样,云家主轻松的通过悬崖之上的阵法。
脚步落地那一刻,云家主顿时松了一口气,适才云琰一上去他便看出这是七星走阵,只是……云琰并未点名,所以他还有些担忧,看着那些人化为灰烬之后他更加担忧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管家,让众弟子通过。”平复半晌,云家主顿时挥手,一众云家的弟子顿时磨磨蹭蹭的上前。
率先踏上浮石的是云家的精英,在云家主的指导下快速的通过,之后的弟子实力则稍弱,能不能通过全凭运气。
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人也都屏住呼吸,看着云家的人一个个通过,更看着云家的弟子化为灰烬。
半个时辰之后,云家最后一个人在众人眼中化为灰烬,云家的行程也就此结束。
转眸看看身后的人,云管家不禁暗自叹气,只是通过了一个悬崖,这云家的人便少了一半之多,若是……传承之处再存于一些危险,只怕此次云家的实力会严重受创。
“走,传承不能落入云琰的手中。”云家主此时已经不能顾虑这些,狠然咬牙开口,顿时转向云琰消失的方向。
云家的人渐渐消失,之后的几大家族也纷纷心痒起来,花家主率先沉不住气上前,以七星走阵顺利通过。
相比云家的损失,花家的损失则跟多,原本就不多的人此时只剩下七八个人。
剩下的家族更为惨淡,有些小家族甚至只剩下家主还能继续前行。
一番转移过后,悬崖这边只剩下还没有行动的第二家族和凤清天三人。
第二家主狐疑的瞥了凤清天一眼,眸底的狠厉在瞬间升起,转眸看了眼刚刚睡着的第二研,第二家主又看了眼传承所在的地方,眼神突然恢复平静。
“家主,我们……”第二管家狐疑的看着第二家主,有些不解第二家主的行为。
最初的时候,第二家主抱着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如今看着众人这般,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第二管家的话还未说完,第二家主顿时挥手止住对方的话:“照顾好阮浩和大小姐,传承我们可以不要。”
“走吧。”凤清天转头对着燕末然淡淡开口,只瞥了第二家主一眼,立即转身。
七星走步对凤清天和燕末然来说没有丝毫的困难,两人几乎没用任何的力气便通过。
第二家主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宇之间的凝重顿时落下。
“家主,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为什么不过去?”第二管家不甘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离开,回眸看了眼第二研和第二阮浩的状态:“如果您不放心大小姐和阮浩,我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他们。”
想着,管家的眸光不禁光亮了几分:“家主,刚才云家损失惨重,若是我们能拿到传承,势必可以云家变成修灵界的第一世家。”
原本云家和第二家的实力相差的就极为少,若是这次能够将传承拿到手,云家在第二家面前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家主闻言点点头,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不赞同:“你可知道这么多人争抢之下损失会有多大?”
第二管家面色一僵,不禁暗自摇头。
第二家主见状立即勾唇一笑:“有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加入,你以为云家还会有机会么?”
“纵使云家有机会,那到时损失定然很大,如果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是不是……”
第二家主说着突然停住,第二管家眼眸顿时一亮,不仅暗叹花家主的计谋极为**。
众人回来之后定然都会损伤,到时候纵使是凤清天也会好对付许多,那时不仅可以得到传承,还可以为第二研和第二阮浩报仇。
凤清天和燕末然快速的朝着金光的地方靠近,在风神扇的帮助之下,两人很快便跟上几大家族的势力。
此时,几大家族的势力停留在山谷之中丝毫没有动弹,好似遇到了什么麻烦。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皱眉:“我们下去看看。”
说着,凤清天微微挥手,风神扇顿时收回,凤清天三人的身影也缓缓落下。
“大傻妞,他们为什么不能动?是不是傻了?”刚刚落地,凤灵便忍不住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看着众人丝毫未动的身体,不禁有些疑惑。
凤清天眉宇之间的疑惑也随之加深了几分,眸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身体,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的灵魂被抽走了。”半晌,燕浩然淡淡开口,与凤清天默契的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末然,你觉得会是他么?”
想到凤奈情如今的状态,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阵凝重之色。
如今天启大陆能够如此收割灵魂的也就只有凤奈情,只是……凤奈情是如何通过悬崖率先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凤奈情,凤清天难以想象天气大陆到底来了多少怪物。
凤清天所担心的亦是燕末然那所担心的事情,如今看到这种情况,两人既希望这是凤奈情所谓,又希望不是凤奈情的出现。
如果是凤奈情就说明这天启大陆没有出现什么怪物,若真的是凤奈情,那只能说明他们前行的路上又多了许多阻碍。
想着,不远处顿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两人眸色一怔,下意识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微微一闪,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凤灵回神之余,不禁暗叹自己动作慢。
最后看了众人一眼,凤灵顿时起身跟上两人的动作。
刚刚翻越一道阻碍,熟悉的黑雾便出现在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人面前,凤奈情邪肆的模样也随之出现。
此时,站在凤奈情身边的还有云琰,两人神色淡淡,将十大家族剩下的唯一的势力集结在一起,单单是看两人冰冷的面容,便知道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转眸的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顿时上前,挡在十大家族面前。
虽然对于十大家族的人,凤清天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但是面对域门之后的势力,天启大陆也该团结起来。
天启大陆的势力越是瓦解,域门之中的实力越会趁机而入,将整个天启大陆迅速吞并。
所以……为了天启大陆,两人也不得不出手。
“呦,想不到你们来的还挺快。”凤奈情一见两人顿时勾唇一笑,隐隐的狡黠在眸中散开,引得凤清天和燕末然顿时皱起眉头。
云琰缓缓靠近凤奈情,眸中亦是带着冰冷直勾勾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
“别忘你你答应了我什么。”半晌,云琰冷冷开口,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些嫌恶之意。
凤清天眉宇之间的凝重也不禁加深,许是凤奈情将那些灵魂都稀释了,他此时的实力竟然比没有计入巫山之前还要明显许多。
只是……凤奈情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最开始他就知道传承在这个地方。
感受到凤清天的注视,凤奈情眸中的冷意不禁加深了几分:“放心,我会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冰冷的声音划过,凤清天和燕末然身后的人顿时颤抖起来,纵使是云家主和花家主也丝毫不例外。
凤奈情的实力他们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也丝毫不怀疑凤奈情动动手指变便能杀了他们。
冰冷的寒光划过,云家主脸上的恐惧顿时凝注,下意识看向云琰,眸中升起一丝希望。
“琰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为了传承么?”
云家主小心翼翼的问着,眸底不禁多了一抹讨好的意思:“你放心,爹爹绝对不会跟你抢什么传承,而且只要你想要,爹爹还会全力支持你。”
云琰闻言微微抬头,唇角之间的嘲讽顿时加深:“爹?有你这种会卖女儿的爹,我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云琰一句冰冷的话顿时将云家主抛出去的橄榄枝折断,云家主面色一沉,一股羞耻感也油然而生。
但是越是到了此时,云家主就越加理智,比起活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琰儿,爹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放心,如果这次我们安全的回去,爹一定将云家交给你,让你来做家主。”
“琰儿,爹现在是不是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了?”说着,云家主不禁从人群之中靠近云琰,那副讨好的模样不禁让众人不齿。
不过,若是他们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想必如今也会和花家主一样努力的寻找活命的机会。
毕竟,有命才能够坐拥一切。
“呵!想不到堂堂的云家主竟然可以将摇尾乞怜形容的这么贴切。”云琰嘲讽一笑,只觉得云家主越来越令人心生厌恶。
云家主闻言脚步立即顿住,脸色也不禁变了三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琰微微扬眸,清晰的狠厉之色顿时从云琰的眸中扫射出来:“难道你还没有看清事实么?”
说着,云琰视线在众人身前扫过,最终将视线落至凤清天和燕末然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巫山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传承。”
说着,云琰挥挥手,不远处的金光顿时收回,强劲的灵力也随之消失,原本坐落传承的地方此时平静一片,不过是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石。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总算明白自己被耍了,眸底的怒气也随之升起,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没人愿意上前,只能默默的愤怒。
凤清天和燕末然眸中也多了一抹深意,盯着云琰和凤奈情暗自咬牙。
这两个人,竟然将天启大陆所有的实势力玩的团团转。
“如你们所料,散播关于传承的消息不过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如此强大的传承,十大家族自然不会放过,只要你们来就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着,云琰不禁张狂的笑笑了起来:“如果十大家族,凤族的圣女以及燕家的守门人都死在这里,你说……这天启大陆是不是轻松的落入我们手中了?”
“到时候,纵使域门大开,你们也没有半点解决办法,这天启大陆再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云琰张狂的说着,一众家主顿时明白了云琰的目的,也醒悟自己近期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域门之后的势力!原来从域门之后的传言开始,他们便被忽悠的团团转,这么多场战争他们也都在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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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震惊之余,纷纷将视线投放在凤清天身上,想到之前自己的愚蠢,此时面对凤清天,众人不禁露出一副歉意的神情。
凤清天淡淡的扫了云琰一眼,眸底的冷意瞬间释放:“就凭你这点本事么?”
“当然不是。”未等云琰开口,凤奈情顿时飞身上前,眼神邪肆的看着凤清天。
凤清天见状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秒凤奈情猛地挥手,周围顿时扬起狂风,浓郁的灵力也在众人周围散开。
凤清天凝眸看着周围渐渐成型的阵法,眸色不禁深沉一片,反身看了看处于恐惧中的几大家主。
“末然,送他们离开。”
凤清天咬牙开口,在阵法还没有完全形成的时候立即与燕末然连手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偌大的传送阵。
“赶快离开这里。”看着呆愣的众人,凤清天不禁焦急的开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凤清天所说的意思,欣喜一笑,众人轻松的同时,不禁越加觉得愧疚。
有些人甚至想直接留下来帮助凤清天和燕末然,不过一想到以自己的实力或许会拖后腿之后便迅速的进入传送阵之中。
花家主和云家主怔怔的看凤清天半晌,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缓缓的进入传送阵之中。
看着所有人都进入,凤清天和燕末然猛地发力,传送阵顿时运作起来,强劲的灵力划过,一众人的身影顿时消失。
周围风起云涌的感觉也越加的强烈,待到传送阵消失,凤奈情的阵法也在瞬间凝结而成。
偌大的一个球瞬间将凤清天和燕末然环绕其中,一个无形的阵法也就此形成。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凤清天顿时皱眉,反手以灵力击打阵法,阵法却像是有弹性一般,缓缓晃动了半晌之后顿时将凤清天的灵力吞噬吸收。
见状,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讶然之色,凤奈情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呵,你最好不要白费力气,这阵法遇强则强,你这样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说着,云琰也不禁上前,视线也越加冰冷起来:“我劝你们还是留些力气逃命。”
“动手。”话毕,云琰微微转身,凤奈情立即浅笑走向两人。
靠近两人的时候,凤奈情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狠厉之色,猛地一个挥手,两人连同阵法一并被升起,随着凤奈情的运作,两人再次被带到刚才的悬崖之处。
比之适才的平静,悬崖之下的明火也缓缓升了起来,如今在阵法之中,两人便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热气。
“你要做什么?”看了半晌,凤清天冷然回头,已经能想象到凤奈情接下来的动作。
唇角微微一动,凤奈情猛地出手将凤清天和燕末然扔下悬崖。
看着两人降落的同时,凤奈情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这都是你们自找的,不要怪我!”
说着,凤奈情立即返身回到云琰的所在地。
“你确定这样做主上不会追究?”见到云琰的那一刻,凤奈情忍不住低声开口,眉宇之间的担忧瞬间滑落。
他脑中依稀还记得白袍者的话,不能动凤清天不能动凤清天,如今他不仅动了还杀了凤清天。
若是主上知道了……想着,凤奈情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中更加忐忑起来。
云琰淡淡一笑,眸中满满的都是无所谓,现在她只是希望凤清天那个贱人快点死,主上的注意力就不会被凤清天所分散了。
“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说,你不说,主上自然不会知道。”云琰低声说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不禁让凤奈情也放松了许多。
一股强劲的气息划过,刚刚放松的两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看着周围的异动眸色不禁颤抖起来。
“啊……噗……”强劲的力道传来,云琰顿时被击中,强劲的力道在云琰周身化开,胸口一痛,云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凤奈情见状顿时惊恐的看向四周,瞥见云琰痛苦的倒地,他却不敢动弹半分。
他知道,他已经来了。
想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白袍者一脸怒气的自丛林之中走出,转头看着悬崖的方向,不禁暗自咬牙。
“你们谁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凝视悬崖半晌,白袍者眸色一沉,浓郁的狠厉顿时划过。
两人见状顿时摇摇头,云琰亦是紧张的看着白袍者。
“主上,我……我我们刚才……”云琰本想开口为自己解释一番,但是对上白袍者那抹洞察一切的眼神,她即将出口的话瞬间堵在喉咙之下,隐隐的将她带的都有些烦躁。
“主上,我……唔!”凝眸半晌,云琰继续开口,可是刚刚张开嘴,脖颈顿时一紧,一双大手直接钳制住云琰。
想着云琰的所作所为,白袍者唇角之间狠厉不禁加深:“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么?”
“回主上,不是。”云琰咬牙开口,看着白袍者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恐惧之意。
白袍者强大的气场瞬间放开,一旁的凤奈情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若是他知道杀了凤清天要面对如此恐怖的白袍者,他宁愿选择少半条命。
“呵,不是?”白袍者冷冷一笑,手掌再次收紧:“那你刚才做了什么?”
“咳咳,我……我都是为了主上好。”云琰怔怔的回望白袍者,嘴角不禁流下一抹腥咸的血迹。
白袍者闻言顿时皱眉:“为了我?”
“没错,主上的目的可是要得到整个天启大陆,难道要因为一个凤清天就毁了您的大业么?”云琰不甘的说着,苦口婆心的语气让白袍者微微触动。
脑中闪过凤清天聪慧的影子,与千年之前一张绝美的脸重合在一起,白袍者不禁微微失神,终究松开了云琰。
退出白袍者的钳制,云琰顿时倒地,缓解了一番脖颈的痛感,云琰不禁回头紧紧的盯着白袍者。
凤奈情见状也不禁缓缓松了一口气,不管之后的惩罚如何,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眉宇之间的疑惑也随之加深了几分,眸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身体,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的灵魂被抽走了。”半晌,燕浩然淡淡开口,与凤清天默契的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末然,你觉得会是他么?”
想到凤奈情如今的状态,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阵凝重之色。
如今天启大陆能够如此收割灵魂的也就只有凤奈情,只是……凤奈情是如何通过悬崖率先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凤奈情,凤清天难以想象天气大陆到底来了多少怪物。
凤清天所担心的亦是燕末然那所担心的事情,如今看到这种情况,两人既希望这是凤奈情所谓,又希望不是凤奈情的出现。
如果是凤奈情就说明这天启大陆没有出现什么怪物,若真的是凤奈情,那只能说明他们前行的路上又多了许多阻碍。
想着,不远处顿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两人眸色一怔,下意识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微微一闪,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凤灵回神之余,不禁暗叹自己动作慢。
最后看了众人一眼,凤灵顿时起身跟上两人的动作。
刚刚翻越一道阻碍,熟悉的黑雾便出现在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人面前,凤奈情邪肆的模样也随之出现。
此时,站在凤奈情身边的还有云琰,两人神色淡淡,将十大家族剩下的唯一的势力集结在一起,单单是看两人冰冷的面容,便知道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转眸的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顿时上前,挡在十大家族面前。
虽然对于十大家族的人,凤清天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但是面对域门之后的势力,天启大陆也该团结起来。
天启大陆的势力越是瓦解,域门之中的实力越会趁机而入,将整个天启大陆迅速吞并。
所以……为了天启大陆,两人也不得不出手。
“呦,想不到你们来的还挺快。”凤奈情一见两人顿时勾唇一笑,隐隐的狡黠在眸中散开,引得凤清天和燕末然顿时皱起眉头。
云琰缓缓靠近凤奈情,眸中亦是带着冰冷直勾勾的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
“别忘你你答应了我什么。”半晌,云琰冷冷开口,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些嫌恶之意。
凤清天眉宇之间的凝重也不禁加深,许是凤奈情将那些灵魂都稀释了,他此时的实力竟然比没有计入巫山之前还要明显许多。
只是……凤奈情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最开始他就知道传承在这个地方。
感受到凤清天的注视,凤奈情眸中的冷意不禁加深了几分:“放心,我会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冰冷的声音划过,凤清天和燕末然身后的人顿时颤抖起来,纵使是云家主和花家主也丝毫不例外。
凤奈情的实力他们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也丝毫不怀疑凤奈情动动手指变便能杀了他们。
冰冷的寒光划过,云家主脸上的恐惧顿时凝注,下意识看向云琰,眸中升起一丝希望。
“琰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为了传承么?”
云家主小心翼翼的问着,眸底不禁多了一抹讨好的意思:“你放心,爹爹绝对不会跟你抢什么传承,而且只要你想要,爹爹还会全力支持你。”
云琰闻言微微抬头,唇角之间的嘲讽顿时加深:“爹?有你这种会卖女儿的爹,我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云琰一句冰冷的话顿时将云家主抛出去的橄榄枝折断,云家主面色一沉,一股羞耻感也油然而生。
但是越是到了此时,云家主就越加理智,比起活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琰儿,爹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放心,如果这次我们安全的回去,爹一定将云家交给你,让你来做家主。”
“琰儿,爹现在是不是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了?”说着,云家主不禁从人群之中靠近云琰,那副讨好的模样不禁让众人不齿。
不过,若是他们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想必如今也会和花家主一样努力的寻找活命的机会。
毕竟,有命才能够坐拥一切。
“呵!想不到堂堂的云家主竟然可以将摇尾乞怜形容的这么贴切。”云琰嘲讽一笑,只觉得云家主越来越令人心生厌恶。
云家主闻言脚步立即顿住,脸色也不禁变了三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琰微微扬眸,清晰的狠厉之色顿时从云琰的眸中扫射出来:“难道你还没有看清事实么?”
说着,云琰视线在众人身前扫过,最终将视线落至凤清天和燕末然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巫山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传承。”
说着,云琰挥挥手,不远处的金光顿时收回,强劲的灵力也随之消失,原本坐落传承的地方此时平静一片,不过是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石。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总算明白自己被耍了,眸底的怒气也随之升起,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没人愿意上前,只能默默的愤怒。
凤清天和燕末然眸中也多了一抹深意,盯着云琰和凤奈情暗自咬牙。
这两个人,竟然将天启大陆所有的实势力玩的团团转。
“如你们所料,散播关于传承的消息不过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如此强大的传承,十大家族自然不会放过,只要你们来就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着,云琰不禁张狂的笑笑了起来:“如果十大家族,凤族的圣女以及燕家的守门人都死在这里,你说……这天启大陆是不是轻松的落入我们手中了?”
“到时候,纵使域门大开,你们也没有半点解决办法,这天启大陆再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云琰张狂的说着,一众家主顿时明白了云琰的目的,也醒悟自己近期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域门之后的势力!原来从域门之后的传言开始,他们便被忽悠的团团转,这么多场战争他们也都在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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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仅是凤灵,就连燕末然和凤清天都不禁汗流浃背。
但是周围依旧是火光一片,没有丝毫的变化,凤清天顿时加快手上的动作。
一刻钟之后,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下来,空间之外的明火也变得极为阴暗,好似已经到了火苗的源头。
“大傻妞,这崖底会有什么东西么?”凤灵凝眸看着两人,终究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刚刚说完,周围顿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三人顿时愣住,随着空间的进入,一股冷气顿时传来,将周围的明火全然熄灭。
凤清天和燕末然顿时凝神看向周围,悬崖底部也随之出现在两人面前。
“大傻妞,快,下去。”凤灵感受到周围的异样顿时激动地起身,只觉得这崖底将会有重大的发现。
凤清天微微蹙眉,手上的动作不禁加快,不消一盏茶的时间,空间便落入崖底。
三人微微一动,立即从空间中跃出,崖底的景色顿时让三人呆住。
比起悬崖之上的枯燥,崖底竟然绿草如茵,款款的溪流在周围环绕,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凤清天脚步一顿,心情都随之舒畅了许多,周围越是这般异样,就越是证明这崖底的不同,或许别有洞天也不一定。
三人在周围观察一番之后,顿时有股强劲的灵气飘散出来,燕末然微微皱眉,只觉得这股感觉莫名的熟悉。
“清天,我们去看看。”燕末然微微勾唇,立即朝着灵气的源头走去了。
凤清天微微凝眸,毫不犹豫的跟上燕末然的脚步,凤灵百无聊赖的在周围扫了一眼,也随之跟上两人。
灵气一直顺着小溪飘散,三人也不禁跟着小溪走,直至小溪的溪水越来越稀少的时候,三人面前的景色也终究变了变。
此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石壁,石壁整个成血红,甚至时而露出妖娆的红光。
凤清天唇角微微勾起,脚步上前之余,一个小小的山洞顿时映入凤清天眼中,山洞位于石壁这=的交汇处,隐隐的只有一人通过的宽度,那股隐隐的灵气就是从这山洞落入。
“过去看看。”凝眸半山,凤清天站起身,燕末然和凤灵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越是靠近山洞,那股熟悉的灵气便越加的明显,凤清天和燕末然眉宇同时皱起,脚步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加快。
“大傻妞,你们等等本大人。”凤灵视线在周围环绕一番之后再次回来,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凤灵嘟起嘴,立即郁闷的跺跺脚,但是凤清天好似没有听到一半,只是一味的被那股灵气吸引着不断的前行。
刚刚进山洞的时候,周围还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山洞的容纳量正在不断的减少,直至最后的时候,凤清天和燕末然甚至要俯身前行。
那股强劲的灵气越加浓郁,两人也不禁警惕起来,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随着不断的前行,凤清天只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稳,一抹强劲的亮光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光亮,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宽阔起来,虽然依旧石壁所组成,但是此地宽阔了许多,就连周围的石壁都像是特意打磨过一般。
凤清天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番之后,最终将视线扫向前方的水池之中。
距离三人五米远的地上,此时正坐落了一个偌大的水池,水池隐隐的冒着白气,浓郁的灵气散开,与三人在外面所感性的地方丝毫不差。
凤清天眸色一喜顿时上前,在水池的周围转了一圈,确切来说,这并非是什么水池,因为这是天然形成的活水泉眼,可谓是天然的灵泉。
感受着那股灵气不断在周围蔓延出来,凤清天只觉得周身的毛孔不禁张开,此时正在自主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随着灵气的吸收越来越多,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转头看着凤灵和燕末然和自己相同的状态,凤清天眸中立即多了一抹释然之色。
“诺浩,你可知道这灵泉为何含有这般丰富的灵气?”凝视半晌之后,凤清天依旧警惕的将诺浩拉了出来。
与以往一样,诺浩顿时露出一副懒洋洋的状态,不过一见到凤清天所指的灵泉,诺浩顿时惊讶的收回心神,盯着灵泉的时候也不禁面带兴奋。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一喜,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单单是看着诺浩的反应,她便知道他们所遇到的灵泉定然不是凡品。
凤清天也不着急追问,直至诺浩将周围的一切都观察了一番之后才淡淡开口。
“你总算有一次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东西。”诺浩低低说着,眉眼之中的兴奋之意不减反增:“你不要小看了这小小的泉水,这于你们两人,或许就是一个机遇。”
说着,诺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艳羡的模样,随之将视线转至燕末然的身上:“这灵泉便是这天启大陆仅有的龙泉,龙泉之内的灵气也是这天启大陆最纯净的灵气,而且灵泉极为神秘,千年之前出现一次,遇见了便是机遇,可以迅速的吸收灵力以达到晋级的目标,更是练功最好的辅助。”
“千年之前灵泉出现就是被燕家的守门人寻得,所以才快速的练就了可以封印域门的盘古灭天阵。”
千年之前的守门人?那不就是燕浩然?
转眸看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眸中隐隐多了一抹犹疑之色,有这样的灵泉存在,燕末然当年为什么没有将记忆存放在燕家的祖先冢之内,给后人一个让燕家繁荣的机会。
“当年龙泉选择了你,想不到千年之后的选择亦是如此。”诺浩说着,不禁越加感慨,随即百无聊赖的瞥了凤清天的脸颊,无趣的挥挥手。
“好了,现在该知道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不要打扰我。”懒懒的瞥了三人一眼,诺浩身子微微一动,顿时消失在山洞之中。<!--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点点头随之走入龙泉之中,冰冷的泉水顿时环绕在凤清天身边,一股舒爽的感觉也随之传来。
燕末然皱紧的眉头也不禁舒展开来,缓缓闭眼开始吸收泉水之中的灵气。
凤灵只是淡然的站在岸上看着两人,暗自给自己找些事情等着两人出来,顶着两人周身的灵气萦绕的越来越多,凤灵也不禁浅笑,动作起来更加小心翼翼。
她知道此时能够晋升的重要性,天启大陆正处于危机之中,背后的黑手还没有现身,如果能够提高实力,在面对域门之后那股势力的时候,至少可以轻松一些。
半个时辰之后,龙泉周围的灵气已经被两人吸收的所剩无几,如今唯剩龙泉中央的灵气还在不断的向两人周围扩散。
凤清天闭眼之时眸中的笑意顿时加深,丹田之内也隐隐的传来一股异动。
双手微微一动,凤清天微微运转灵力将周围的灵气缓缓吸收进来,凤清天的经脉却在瞬间活跃起来。
灵气与血液交相融合,瞬间让血液活跃起来,凤清天的经脉也就此快速的扩充,直至整个经脉饱满,灵气的吸收也没有减少。
感觉着还在剬扩充自己的经脉的灵气,凤清天微微皱眉,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丹田也随之翻涌起来。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凤清天不禁觉得一阵慌乱,想要停住动作,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那些灵气好撒发疯了一般自行窜入凤清天的身体,继续扩充着凤清天的经脉和丹田。
“唔……”强劲的冲撞之下,凤清天顿时闷哼出声,只觉得之身体要炸开了一般。
隐忍之下,凤清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也在强烈的冲击之下狠狠的颤抖起来。
“大傻妞,你怎么了?”凤灵见状立即皱眉靠近凤清天,此时就连凤灵,都能感受到凤清天身体之内的翻涌。
凤灵微微蹙眉,顷刻间只觉得凤清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脚步微微上前,凤灵犹疑半晌之后,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担忧,以灵气切断凤清天和灵泉的链接。
“唔……噗……”凤清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反倒觉得自己的周身轻松了许多,啥若不是凤灵出手,她或许真的停不下来了。
这龙泉之内的灵气好似有魔力一般,缓解了一番周身的不适,凤清天终究从灵泉之内爬出。
或许这灵泉就不属于她的机遇,所以能够有如今这番效果她觉得也是个不错的意外收获。
感受一番自己被扩充了一倍之多的经脉和身体之中浓郁的灵气,凤清天不禁微微勾唇。
凤灵看着凤清天恢复正常顿时担忧的上前:“大傻妞,你现在怎么样?”
凤清天微微一笑,抬眸递给凤灵一个放心的眼神,反身将自己的灵气和丹田之内整理好,这才转头看向燕末然。
比起凤清天,燕末然几乎与外界失联,此时正安稳的坐于龙泉之中,就连吸收灵气的速度都很平稳。
凤清天见状亦是放心的笑了笑,视线在燕末然周围扫视一番之后,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的地上打坐,缓缓的整理自己周身的灵力。
相较于凤清天,燕末然周身的感觉简直舒畅至极,感受着周身灵气不断的攒动,燕末然只觉得经脉和丹田唯剩下舒爽的感觉。
就这样,燕末然大约的在龙泉之内待了两个时辰之多,几乎将龙泉之内的二零七吸收殆尽。
一抹金光自燕末然周身划过,燕末然顿时睁开眼睛,周围的气息都透露这丝丝异样。
凤清天也感受到燕末然那明显的变化,纵使是相对而站,凤清天也能感受到燕末然身体之内那股浑厚的灵气,一瞬间,凤清天竟然无法探查燕末然的实力。
燕末然对此满意的笑笑,随之起身,下意识将凤清天环绕在怀中。
两人刚刚靠近,背后便传来轰的一声,下意识转头之余,凤清天和燕末然眸中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龙泉在瞬间消失,原本不断透出的水珠的地方不断的干枯,直至最后全貌露出来,竟然是一条通道。
通道呈台阶状直冲地下,隐隐的异动亦是不断在地下传来,两人几乎同时狐疑的皱起眉头。
“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别有洞天。”凤灵的兴趣顿时被提起,快速走向通道,几乎毫不犹豫的走了下去:“本大人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着,凤灵整个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凤清天心下一紧,与燕末然商议一番之后立即跟上凤灵脚步。
这条通道很长,整条路都是黑漆漆一片,让人看不清丝毫的方向,凤清天和燕末然几乎只能凭借着自身的感官和凤灵的的脚步声才能辨别方向。
台阶停止,凤灵的身子也随之顿住,轰的一声过后,周围顿时划过强劲的火光,将四周瞬间照亮。
抬眸看着周围的变化,凤灵的兴致再次被提起,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可是,脚步刚刚抬起便被凤清天呵斥止住。
“凤灵,你要是不想死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凤清天沉声说着,随之将视线转至周围的火光之上。
这周围分明都是设下的陷阱,若是凤灵刚刚迈出去的脚步没有收回,只怕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周围的火把燃烧的极为强烈,虽然看似与平常的火把无异,但是若细看,便会发现这火把分明就是以悬崖之上的明火为灯芯在周围形成了一个莫名的阵法,若是凤灵真的不小心踏出启动阵法,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凤清天不禁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内里究竟又存放了什么,竟然在设置了机遇之后又设置了如此危险的障碍。
“呼,还好本大人命大。”凤灵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连忙退回站在凤清天身后。
论实力她或许可以走过这个阵法,但是对于阵法,她却没有凤清天和燕末然精通。
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深意,与凤灵对视一眼之后将视线放置山洞之中一个孤零零的石像之上。
不仅是这周边的火焰,就连这个石像都是阵法的组成部分。
于此同时,燕末然也在观察周围的变化,不知为何,对于这个阵法他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若细想,脑中却没有这份记忆。
“呵呵呵呵……”
想着,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引得凤清天和燕末然都不禁警惕起来,在周围环绕一番之后,默契的将视线对上那道石像。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看着石像稍稍挪动的一些位置,终究确定刚才的异样是什么搞的鬼。
凤清天也不言语,只等着石像再次发声。
果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千年了,终于有聪明人进来了。”
“你是谁?”凤清天微微蹙眉,反身之余直勾勾的将视线转至石像之上。
石像的笑声再次传来:“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了么?说吧,你们要闯阵还是要滚回去。”
说着,石像的声音突然嚣张起来,凤灵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喂,你说让我们闯关就闯关?过了这个关能有什么收获么?”
“那……就要等到你们过关之后才能知道了。”
石像阴森森的发出一道声响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凤清天和燕末然不得不冷静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尤其是燕末然,面对如此有熟悉感的阵法,他确实像入阵闯一闯,但是一想到凤清天和凤灵他就忍不住犹豫一番。
凤清天亦是观察到燕末然的营养,皱眉半晌之后,凤清天终究回身看着燕末然那坚定开口。
“末然,我们闯阵。”
凤清天声音坚定有力,燕末然心中顿时有种暖意,眸色柔和的看了凤清天一眼,燕末然立即点点头。
未等凤清天反应,燕末然已经微微运起灵力迈出第一步。
嘭的一道声音响起,燕末然脚步所对的那道火把顿时熄灭。
燕末然这一步俨然是走对了,凤清天和凤灵眸色一喜,立即跟上燕末然的脚步与燕末然并肩而立,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也随之加深了几分。
思考间,燕末然已经迈出第二步,唇角微微一动,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燕末然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个阵法他原本便走过了无数次一般。
几步走过去,燕末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出错,如今就连凤清天都忍不住怀疑燕末然是不是知道这个阵法。
转眸看了看燕末然,凤清天对上燕末然一脸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疑惑也在瞬间被压下。
收回心神,凤清天只是安静看着燕末然做出判断,直至最护一步,燕末然几乎没有出过任何的错误。
只是……如今面对这最后一步,燕末然却有些犹疑,他隐约的知道这最后一步的方位和走向,但是却总觉得这期间缺了一些什么。
犹疑半晌,燕末然终究没有作出决定,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
脑中隐约的印象不断的在影响着燕末然的判断,所以此时燕末然那也只能交给凤清天来判断。
凤清天了然的点点头,将视线在阵法之中扫过,将走位和燕末然所走出的破解之法一一收入眼中。
一刻钟之后,凤清天微微勾唇,眸底终究划过一抹自信之意。
将视线转至最后一步,凤清天微微运用灵力,眼前顿时多了一道隐形的红线,正巧由最后一步链接在石像的身上。
果真如她所料,这阵法的阵眼就是在这石像身上。
想着,凤清天毫不犹豫的出手,微微凝眸之余,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出现在凤清天手中,偌大的灵气团也随之出现。
凤清天对准石像猛地出手,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石像顿时炸开,与阵法链接的那道红线也就此消失。
三人见状眸色顿时一喜,快速的走出阵法。
燕末然皱眉在周围扫视一番立即转头,只是,脚步刚刚迈出去,身后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主人,你不要火火了么?”
闻声,三人同时顿住脚步,燕末然脑中的记忆缓缓散出,一只红色的小鸟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三人面前。
“火翎鸟?”凤灵惊呼一声,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兴奋之意。
想不到这悬崖之底竟然还有这样的神兽,凤清天见状也不禁微微勾唇。
火翎鸟主火,身体虽然很小,但是却蕴含着极大的能力,所吐出的火焰与就九天神凰不相上下。
“小主人,我是火火呀,你是不是忘记我了?”想着,火翎鸟顿时在燕末然周身环绕起来。
彦熟悉的感觉传来,燕末然脑中一阵抽痛,属于火火的记忆也瞬间回笼,原来……这是他千之前的守护神兽。
“火火,你为何在这里?”半晌,燕末然疑惑开口,火火震动翅膀的动作一怔,险些从空中摔了下来。
小主人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只要小主人还能想起她就好。
“小主人,当年你将你所有的功力都封印在此处,让火火在此看守你都忘记了么?”
火火说着,激动之下连闪动翅膀的动作都不禁加深了几分:“小主人,我这一千年过的好无聊,所以……我才把自己锁在石像之内,还好你终于来接我了。”
火火不断的抱怨着这一千年来她如何的无聊,但是其他三人的注意力丝毫不在火火的身上。
听到那句传承之时,三人顿时兴奋起来,想不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被云琰和凤奈情算计一番,竟然误打误撞的真的找到了传承所在。
“喂,小鸟,你现在不要抱怨你是怎么过的,赶快带我们去找传承。”未等其他两人开口,凤灵顿时发声,眸中隐隐的兴奋,不禁让火火警惕起来。
“你是谁?我小主人的传承为何要告知与你?”
说着,火火冷哼一声,随之乖巧的落在燕末然的肩膀之上:“小主人,晚点火火亲自带你去找传承,火火坚决不告诉坏人。”
“死鸟,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毛给你拔光?”凤灵闻言眸中顿时升起怒气,一副坏笑的模样缓缓靠近火火,那模样好像下一秒真的会把火火的毛给拔光一般(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388章)。(有)?(意)?(思)?(书)?(院)
火火感受着凤灵周身可怕的气息身子都叫不禁颤抖起来,连忙飞回燕末然的肩膀之上寻求燕末然的庇护。
它的实力确实很厉害,但那只是千年之前,如今火火的实力全然变成了悬崖之下的明火,若是不收回明火吸收,如今的火火连灵皇都未必能打得过。
“小主人,你可一定要救救火火,火火可是为了你赴汤蹈火了一千多年。”火火的小脑子顿时蹭蹭燕末然的脖颈,小声音也随之可怜起来。
此时,燕末然正在失神回忆千年之前的事情,甚至连火火的话都没有听到。
随着凤灵的靠近,火火整个小身子都不禁慌乱起来,在燕末然肩膀之上不断的跳动,争取能够早点唤回燕末然的意识。
动弹之间,一双手已经靠近火火小小的身子,火火猛地向后靠了几分,可是凤灵的手指却毫不客气的落下,火火的小眼睛之中顿时多了一抹惊恐之色。
凤灵见状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狡黠之意,双手正欲利落的放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挡在凤灵身前。
“大傻妞,你不会要为这个小家伙出头吧?”凤灵皱眉努努嘴,有些不满的白了凤清天一眼。
凤清天微微浅笑,只是淡淡的扫了火火一眼:“你伤害了它,谁还能带我们去找传承?”
话毕,燕末然身上的小家伙顿时嚣张起来,反身仰头看着两人:“哼哼,我就说你是坏女人,我不告诉你。”
火火一边说着,一边将头探向凤清天,眉宇之间还露出一副极其不情愿的神情。
“你嘛,算你还不错,等下我就让小主人带上你好了。”火火傲娇的说着,嘴里又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反正传承是我小主人的,谁也抢不过去。”
火火的声音很小,但是凤清天却听得清清楚楚,抬眸看了火火一眼,凤清天只是微微一笑,将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
燕末然努力的回忆着千年之前的事情,但是也只有一些关于火火的片段,具体的记忆还是没有出现半分。
“火火,你所说的传承可是在这山洞之内?”半晌燕末然那抬眸开口。
火火立即兴奋的在燕末然周身跳了起来:“对啊小主人,你现在要去么?您要去火火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哦。”
闻言,燕末然与凤清天对视一眼,随之朝着火火点头:“火火,尽快带我们过去。”
燕末然说着,火火眸中却多了一抹不赞同的神色,眼神有意无意的扫着凤灵,眸底的狡黠之意也瞬间升起。
“火火可以带小主人过去,但是她……不能去。”说着,火火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凤灵。
凤灵的怒气顿时被挑起:“你这只蠢鸟,本大人今天一定要拔光你的毛。”
凤清天顿时皱起眉头,还未等凤灵出手,燕末然便直接转身:“好……我们不带凤灵。”
说着,燕末然直接拉起凤清天的手,唯留凤灵一人呆愣在原地,凤灵气的险些跳脚。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突然觉得凤灵这种状态还蛮搞笑,她身边这么多人,鲜少有人能将凤灵气成这番模样。
想想,让凤灵时常跳脚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傻妞,你真的要丢下本大人?”看着凤清天的脚步不断前行,凤灵跺跺脚跟上凤清天。
火火顿时得意的在燕末然肩膀之上跳了跳,引得凤灵眸中的怒气更甚。
转头看着凤清天,凤灵眸中难得多了一抹期待之意。
“大傻妞,你不可以抛弃本大人。”
凤灵说话的同时语气都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凤清天顿时无奈的皱皱眉头:“也好,那你就回到心经空间之内。”
凤清天一本正经的说着,回头正视火火:“我们要尊重火火的意见。”
“你……”凤灵闻言顿时气怒的咬牙,知道凤清天也在戏虐她。
回身不甘的瞪了三人一眼,凤灵微微一个闪身,俨然已经回头心经空间,隐隐的,凤清天还能感受到凤灵周身所带出的那份怒气。
不禁的,凤清天眸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火火,现在你满意了么?”
“嗯,还不错。”火火立即挺胸抬头,一副傲娇的模样惹得凤清天想要大笑。
燕末然盯了火火半晌,看到火火这般模样之后,终究忍不住缓缓伸手。
啪……的一声过后,火火小小的身子顿时落在地上,眼圈周围也不禁冒出晶亮的小星星。
“唔……小主人,你为什么欺负火火?”火火扭头委屈的看着燕末然,眸中带着浓浓的迷蒙,丝毫没有搞清楚自己挨揍的原因。
燕末然见状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上前环住凤清天的腰肢:“火火,清天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主人。”
说着,燕末然的声音不禁淡了几分,转眸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光又温柔了几分,火火的小眼睛之中顿时多了一抹惊讶之意,不过下一秒再次还原成委屈的模样。
“主人好,火火以后会乖乖的,你不要生火火的气,”火火委屈的望向凤清天,见到凤清天唇角带着笑意,火火的眼神也缓和了一些。
凤清天淡淡一笑,只觉得火火也是个活宝:“火火,尽快带我们去找传承,如今天启大陆已经乱成一团,我们急需得到传承。”
“好,火火现在就带两位主人过去。”火火开心的扇动了一番翅膀,随即转身走向石像的地方。
“这石像还是小主人千年之前所设立的机关,其实很简单,但是一般人无法解开这机关。”
火火一边说着,一边在石像周围转悠,最终在石像头顶的碎片之处停住,用嘴啄了半晌,一个光亮的晶莹顿时出现在凤清天和燕末然面前。
凤清天皱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亮片,直至火火将晶莹的的亮片拿到有光的地方,凤清天才恍然大悟。
火火叼着亮片,亮片在光的折射之下,直接打在墙壁之上,墙壁之上顿时形成一个钥匙的形状。
轰……的一声传来,原本被堵死的墙壁顿时被打穿,一道宽阔的通道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三人面前。
比起之前的黑暗,通道之内光亮异常,隐约之间还可以看见一些奇珍异草,凤清天微微蹙眉,顿时被这些奇珍异草所吸引。
这些东西她脑中有印象,但是却只在书上见过,医术上所说的一些比较稀有的草药,在天启大陆的外界早就灭绝了,想不到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
看着,凤清天不禁兴奋起来,不等燕末然和火火做出任何反应,凤清天便兴奋的开始收割这周围的奇珍异草。
燕末然抬眸看着这个小女人的动作,唇角之间终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宠溺的看着凤清天,丝毫言语的意思都没有。
火火见状眸中顿时出现一丝无语的状态,不甘的扑闪着翅膀,鄙视着燕末然。
千年之前它也觉得这通道之中的草药很好吃,单单就偷吃了一棵就被燕末然惩罚七天不能吃东西,现在这个新主人这般收割,它的小主人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
对于背后这些事情,凤清天丝毫没有理会,只是继续高兴的收割着草药丢进空间,直至最后一棵草药被顺利的摘掉,凤清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火火见状不禁瞪大眼睛,看着通道之内已经没有一棵草药的样子,隐隐的有种眩晕感顿时升起。
这个……这个女人,竟然把小主人的草药全都摘除了?
火火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转眸对上燕末然依旧宠溺的眼神之时,火火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通道之后。
它为了小主人在这里守护了千年之久,最后竟然比不上一个女人在小主人心中的地位。
凤清天淡淡的瞥了火火一眼,随之笑眯眯的看向燕末然:“末然,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全都是绝迹的草药,这下我的空间又富有了许多。”
“嗯,你喜欢就好。”燕末然浅浅一笑,唇角的暖意越发深了几分,引得火火越来越不高兴。
“小主人,你们还走不走?火火要进去了哦。”火火立即出来打乱两人之间的交流,直接将视线前方,傲娇的扑闪小翅膀直接前行。
凤清天和燕末然立即对视一眼,随之点点头追上火火的步伐。
许是火火正处在郁闷之中,行动起来飞快,就连凤清天和燕末然都不禁要加快动作。
千年之间,这地方一直有火火守着,所以除却悬崖之上的明火之外,此处几乎没有什么机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到达传承的所在地。
比起通道,传承的所在地倒显得极为简陋,四周依旧是石壁,但是却长满了苔藓,周围亦是黯淡无光,唯有前方一张石床和石床之上的箱子还算是传承所在地唯一像样的东西。
“小主人,这就是您当年存放传承的地方,火火……火火也不知道您将传承放在哪里,接下来就要靠您自己了。”
火火的小身体在周围缓缓的飞行了一圈之后终于失望的开口,这一千年间它也曾在这里寻找过无数次,但是最终都没有找到传承所在,所以如今他也不能帮到燕末然什么忙。
一切……全靠命运和自己去感受了。
“火火,你先出去守着吧。”沉默半晌,燕末然缓缓开口,随即立刻返身在周围观看起来。
火火傻了半晌,最后终究反应过来燕末然给它安排了些什么。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无奈的瞥了一眼火火,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火小小的身子自行飞出去。
但是……若是火火在内,燕末然会觉得分心,更担忧这山洞之中发生异动的时候,火火会来不及闪躲。
或许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人,所以做什么都极其相似,火火离开之后,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将视线转至石床之上,看着石床之上的箱子若有所思。
“清天,你让开一些。”怔楞半晌,燕末然终究上前,反手微微一动,直接将凤清天推开,自行转向箱子。
凤清天点点头,唇角之间划过一抹暖暖的笑意,未等燕末然动作,凤清天已经站立在门口,紧紧的盯着燕末然的动作。
与此同时,燕末然也不急紧张起来,看着面前的箱子隐隐有些不敢动手,只怕自己猜测的不对。
两人就这样静默的待着,直至最后,燕末然直接靠近箱子,一丝浓郁的灵气也随之从箱子之中透出来,引得凤清天和燕末然更加兴奋。
“末然。”心急之下,凤清天不禁上前开口催促,燕末然也随之深吸一口气,直接去打开箱子。
啪!的一声响动过后,箱子也顿时一亮,一抹晶莹的光点带着浓浓的灵力,猛地钻入燕末然的眉心之内。
一股灼热的感觉袭来,燕末然顿时觉得周身都火热一起,热流也在不断在燕末然周身流窜。
凤清天面色一喜,燕末然也不禁快速的进入状态,唇角微微一动,燕末然顿时席地而坐,细细的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凝结。
凤清天见状只是静静的坐在燕末然身边,为燕末然守护着周围的变动。
看着燕末然周身的力量越加浓郁,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凤清天所见到的并非事实,燕末然在吸收灵力的时候极为不平静,因为他在动作的同时,千年之前的记忆不断蹿动在那种,全都是凤清天的笑脸,泪水,亦或是温柔的模样。
随着灵力的不断输入,燕末然脑中的那股记忆也蹿动的越发迅速,燕末然眸中也随之多了一抹隐忍。
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燕末然的心神定然会被深度影响,到时候纵使走火入魔也不为过。
凤清天也注意到燕末然的异动,眸中隐隐带着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让燕末然静下心来。
凤清天陨落之前的记忆回笼,燕末然顿时皱起眉头,脸上隐隐带着而一股痛苦之意。
周身一抹红光扫过,燕末然千年之前的传承终于吸收完毕,但是慌乱的心神之下燕末然丝毫没有要停下动作的意思,凤清天唇角之间的担忧也不禁加深几分。
“末然!”凤清天低低的呼唤一声,燕末然眉宇立即动了动,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此时燕末然完全沉浸在千年之前的回忆之中,尤其是在面对凤清天香消玉殒的时候,燕末然整个人都处于痛苦纠结之中。
“啊……”记忆中的凤清天完全消散,燕末然痛苦的仰天长啸,猛地睁开眼睛,眸底顿时透出一股血红之色。
“末然。”凤清天见状顿时惊呼出声,心底的震惊已经难以形容。
燕末然这种状态,竟然是……走火入魔?
“末然,你冷静一下。”心下一紧,凤清天顿时上前阻止燕末然吸收灵力的作用。
只是……如今的燕末然完全沉浸在记忆之中,丝毫感受不到凤清天的声音和触碰。
凤清天见状更加紧张起来,转眸看着燕末然这番状态,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燕末然这番状态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但是……如何将燕末然拉出来她却不知道,毕竟如今她还不知道燕末然快要走火入魔的原因、
“清天,清天……不要。”想着,燕末然痛苦的呼喊声随之传来,凤清天心下一紧顿时明白燕末然在纠结什么。
眉宇微皱,凤清天只能蹲下身子微微试探一番:“末然,你清醒一些。”
说着,凤清天晃了晃燕末然的身子,后者却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凤清天的面容之时,燕末然眼眸一亮,眸底顿时多了一抹火热。
“末然?”凤清天低低开口,只觉得燕末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心底的担忧再次被勾起。
想着,燕末然猛地抬头,眸中的火热和血红之色丝毫没有消失,唇角之间隐隐带着一丝渴望。
凤清天心下一紧下意识向后退去,可是燕末然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身子猛地一动,直接将凤清天环住,炽热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凤清天。
“清天,还好你没事。”燕末然低声说着,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眸光也随之变得迷离起来,直直的盯着凤清天嫣红的嘴唇。
凤清天眸色微缩,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燕末然此时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强劲的灵力进入人的体内本就会引起动乱,如今燕末然又受到记忆的影响,此时闷在身体之中的力量急需发泄。
“末然,你……唔……”凤清天腰上一紧,燕末然周身浓郁的气息顿时将凤清天包裹在内。
凤清天眸色一紧,只觉得心底一阵悸动,还未等说些什么,燕末然的唇已经落下。
糯软的感觉入口,燕末然身子顿时一紧,一股疯狂也随之出现在燕末然的眉宇之间,未等凤清天呼吸,顺势将唇压得更紧。
强劲的男性气息不断在凤清天身边环绕,引得凤清天周身一阵松软,在燕末然那强势的攻击之下,凤清天整个人都瘫倒在燕末然的怀中。
“唔……”燕末然动作一深,凤清天只觉得全身传遍了酥麻的感觉,身子瞬间化作清水一般柔滑,瘫倒在燕末然怀中,任由燕末然动作。
“清天!”燕末然低低呢喃一声,猛地翻身将凤清天压在身下。
一双炽热的眸子也直直的盯着凤清天的眸子,内里的情感纵使不说,凤清天也体会的清清楚楚。
“嗯。”怔楞半晌,凤清天终于点点头,眸中的柔光再次刺激到燕末然。
燕末然只觉得浑身一阵紧绷,看向凤清天的时候越发的冲动,尤其是对上那抹甘甜嫣红的嘴唇,他便迫不及待的要将凤清天吞入腹中。
想着,燕末然缓缓伸手抚了抚凤清天白皙的脸颊,低沉勾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
“嗯……唔……”凤清天微微点头,燕末然的唇再次压下。
两人许久没有这般说过话,内心的悸动越加强烈,燕末然的大手也不老实抚上凤清天纤细得到腰肢,本能的扶摇直上。
在燕末然的动作之下,凤清天眸中唯有迷离之色,口中的樱宁也不断的溢出。
周围的空气不断升温,周围也随之安静下来,唯剩两人交织的喘息声形成了一道美妙的赞歌。
燕末然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微微泛起一丝亮光,感受着周身灵力的变化,燕末然不禁微微浅笑。
他当年的实力总算是拿回来了。
想着,燕末然突然想起凤清天,心下一紧,顿时转头看向周围,对上凤清天的身体之时,燕末然心中顿时传来一股悸动。
凤清天此时安稳的躺在燕末然身边,微闭着眼睛,唇角之间带着一丝甜笑,除却凤清天眉宇之中透露出的疲惫,一切都极为正常。
视线转至凤清天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燕末然眸色顿时一紧,隐隐的冲动不禁传遍全身。
看着凤清天白皙的脖颈之上多了数道嫣红的痕迹,燕末然猛地怔住,昨天的记忆瞬间回笼。
隐隐的,燕末然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此时,凤清天的眼睛也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秒随之睁开眼睛。
比起燕末然,凤清天的记忆更加模糊,头脑中一阵痛意袭来,凤清天猛地起身,以至于连掩盖身体的衣衫滑落都没有发现。
白皙的肌肤的带着点点的嫣红全然落在燕末然的眼中,心下一紧,燕末然眸底多了一抹灼热。
未等凤清天反应,燕末然缓缓靠近凤清天,温柔的在凤清天的唇角吻了吻:“本王的王妃,是在用这种特殊的办法引诱本王么?”
迷离磁性的声音划过,凤清天立即回神,低头之余这才注意到自己如今的状态。
“你……我……”凤清天脸颊一红,猛地捡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看着燕末然的时候凤清天隐隐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想着,一股热气瞬间传来,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凤清天眉宇眸中顿时露出一抹羞涩之意。
燕末然好心情的看着凤清天脸红的模样,眸色也随之深了几分,不管过了多久,这个小女人对他的诱惑力总是这般强大。
“你说……本王该怎么对待你的引诱?”
半晌,燕末然低低开口,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看着凤清天闻言大囧的模样,燕末然只觉得心情大好。
“末然,我……”凤清天难为情的扬眸,难得语塞到如此地步。
“羞羞羞,小主人不知羞,火火要被羞死了。”
两人正静静的对视着,火火尖锐的小声音猛地袭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大囧,尤其是凤清天,直接推开燕末然将衣衫穿好。
美人的肌肤一点点被遮挡,燕末然顿时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面色一沉,转眸狠狠的瞪了火火一眼。
这只死鸟竟然坏他好事,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凤灵的意见,把这家伙的鸟毛都拔光。
火火单单是看着燕末然这番眼神,便明白自己的毛危机了,转眸看了看凤清天,火火周身的火红之色又增添了几分。
“火火羞,火火要远离你们。”说着,火火猛地转身逃也似的飞出山洞。
火火一句话顿时让凤清天极为郁闷,脸颊火热的感觉也瞬间增加,反身白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猛地起身再也不愿看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只是宠溺的看着凤清天,眉宇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无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惹人爱。
两人在火火的带领之下,直接从山洞之中走出,外面的明火依旧燃烧的极其强烈。
凤清天见状不禁皱皱眉头,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不适的感觉。
燕末然见状立即心疼的将凤清天环住,随之转身看向火火。
“火火,还不把你的火全都收回来。”燕末然严肃的说着,火火也顿时兴奋起来。
看着自己散播在悬崖之外的能力,火火顿时兴奋的上前,眼眸中的笑意顿时加深,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围绕了半晌之后,便冲入明火之中。
半晌,火火兴奋的叫声顿时从明火之中升起。
凤清天和燕末然可以清楚的看见火火的小身子在明火之中来回蹿动,周围的明火也一点点的消散。
“大傻妞,本大人要出来。”凤灵幽怨的声音响起,凤清天这才记起凤灵还被她关在心经空间之内。
微微勾唇,凤清天立即挥手将凤灵放了出来。
凤灵眸中的幽怨顿时减少了几分,不过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依旧带着一丝怒气。
“大傻妞,你欺负本大人这笔账,本大人一定记住。”说着,凤灵狠然扭头,却对上凤清天脖颈之上的嫣红之色。
“呦呦,我说怎么要赶我走,原来……”凤灵别有深意的说着,眼神时不时的扫着凤清天脖颈之上的痕迹。
凤清天立即明白凤灵指的是什么,眸色一沉,凤清天周围的气息顿时阴郁下来,嘴角也隐隐的抽搐起来。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最终也只能默默的听着。
说话间,火火已经将悬崖之下的明火全然收回,看着火火长了一倍的身体和火火周身灵力的变化,凤清天眸色顿时一亮。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火火的身体虽小但是力量丝毫不逊色于九天神凰,对抗域门之后,他们又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火火缓缓飞回,凤清天脸色顿时一沉,转眸看向凤灵:“这段时间忙碌异常,月余之内只怕没有时间去买好吃的。”
凤清天淡淡的一句话不温不火,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击在凤灵的脑袋之上。
“大傻妞,你未免……未免也太记仇了吧。”凤灵愤愤不平的开口,但是对上凤清天沉眸的模样,凤灵顿时闭嘴,她可不想把月余变成年余。
看着凤灵安静下来,凤清天这才满意一笑,眸中也多了一抹狡黠之意,还是这样的凤灵比较可爱。
火火看着凤灵受挫,顿时幸灾乐祸的在凤灵周身飞了一圈:“唔……果然没有火火乖就是要挨罚的。”
凤灵闻言顿时咬牙瞪着火火,她没有办法对付凤清天,难道一只死鸟她还没有办法么?
“哼,死鸟,今天我一定要扒光你的毛。”凤灵狠然咬牙,手中蓄满了灵气直冲火火幼小的身子。
若是换做之前的火火,或许对凤灵这一招会极其的害怕,可惜如今火火已经收回明火恢复了实力。
对上这样的火火,凤灵也只有吃亏的份。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也随之加深,只等着火火出手让凤灵吃瘪。
果真,下一秒火火迅速飞起,眸色狡黠的盯着凤灵:“哼,你这个丑女人,你以为你那点修为可以对付我?”
“今天我就要烤熟了你,让你变得更丑。”
火火嚣张的说着,趁凤灵一个不注意,猛地吐出火焰在凤灵周围燃烧。
强烈的热度之下,凤灵顿时觉得周身一股灼热,一股烧焦的味道也随之传来。
“哼,看你还敢不敢拔光我的毛。”火火停下动作,眸底划过一抹嚣张之色。
再看凤灵,简直惨不忍睹,本就稀少的头发几乎被火火烧掉了一一半之多,零零散散的挂在脑袋之上,显得凤灵极其狼狈,脸颊火热过后顿时变成乌黑一片。
如今再看去,几乎没有凤灵的模样,唯一清楚的便是凤灵眸底的那份怒气。
“啊……你这只死鸟。”虽然看不清楚自己如今的样子,凤灵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狼狈。
怒气升起,凤灵毫不犹豫的拼劲全力,猛地一个出手将火火抓在手里。
火火只觉得翅膀一紧,丝毫的力气也用不出来,微微回身,火火不禁幽怨的看着燕末然准备求救。
可惜……燕末然只是对着凤清天淡淡的浅笑,丝毫要理会火火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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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吃了亏,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火火,凤清天对着燕末然眨了眨眼睛,燕末然顿时了然的点点头,自动忽略火火和凤灵,两人之间的恩怨让两人自己解决就好。
“呜呜呜……小主人。”火火也看出两人的态度,眸中的幽怨更深了几分。
凤灵的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的笑意,这一天下来总算有一件事情使让她舒心的了。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盯着凤灵眸中的狡黠,隐隐觉得火火接下来的命运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少……被凤灵拔光毛的可能性极大。
想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纷纷向山洞之外走去,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留给火火和凤灵自行解决。
两人出去不久,山洞之内便传来火火的惨叫声。
“啊……坏女人、丑女人,拔火火的毛你是不会好过的。”火火在凤灵眸中不断挣扎,眸底的愤恨之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火火越是这样叫喊,凤灵动作起来便越是厉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火火的毛便被拔光了一半之多。
凤灵的心情终于舒畅许多,火火的怨气却要直飞冲天。
“小主人,救我,救火火,这个坏女人要杀了火火了。”在凤灵手中跳动半晌,火火终究忍不住大声呼喊。
洞外的凤清天和燕末然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会心一笑,凤清天甚至已经能想象到火火如今被折腾成什么模样。
火火越是挣扎,凤灵就越是兴奋,尤其是看到火火痛苦的时候,凤灵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看着火火周身的毛不断变少,凤灵双手骤然缩紧:“现在就我们两个在这里没人能够救你,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大人无礼?”
“哼。”火火扭头看向一旁,心中虽然很期待凤清天或是燕末然能够来救他,但是他很清楚这两人根本不会管它。
想着,火火不禁悲哀的垂下脑袋,模样极其可怜委屈,但是凤灵却丝毫不觉得同情。
这只死鸟蛮会装可怜,但是她凤灵大人偏偏不吃这一套。
“啊……”
手指微微一动,火火的毛又掉了三根,火火不禁疼得周身抽搐,反身更加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灵。
“说,你还对不对本大人无礼?”凤灵低声询问,后者立即不服气的扭头,凤灵顿时觉得一阵气怒,反手毫不客气的揪掉火火又一根羽毛,随之又传来低低的询问声。
凤青天和燕末然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两人的互动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
“末然,是不是差不多了?”以凤灵的个性,凤清天真怕凤灵会直接将火火弄残废。
到时候,燕末然少了一个左膀右臂不说,对付域门之后的时候也缺少了一些帮助。
燕末然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微微点头,燕末然和凤清天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凤灵带着火火从洞内走了进来。
“噗!”看到凤灵和火火如今这番模样,凤清天忍不住喷笑出声,没想到他们弄得比她想象的还要惨上好几倍。
燕末然见状也不禁隐忍着笑意,看向凤灵和火火的时候,微微侧目,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和凤清天一样喷笑出声。
此时,凤灵被火火烧的一脸五黑,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一团,相较凤灵的模样,火火更惨。
原本火红色的羽毛早已被凤灵卸了个干净,唯有剩下尾巴之处的羽毛还可以遮羞,站在凤灵的肩膀之上,火火口中不舍的叼着一根羽毛,垂头丧气的待在凤灵身边。
“大傻妞,你竟然还敢笑。”凤灵不满的扬头盯着凤清天,本就消散的幽怨再次被勾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凤清天咬碎了吃掉一般。
凤清天见状勉强忍住笑意,但是那副隐忍的模样不禁让凤灵更加郁闷。
“咳咳……我们也该回去了,域门之上的符纸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看着两人这般僵持,燕末然忍不住上前开口,火火却兴奋起来。
“哦……可以和小主人回家了,火火要和小主人一起回家。”火火说着,立即扑闪这光光的翅膀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身晃动了一番,兴奋的模样与刚才丝毫不同。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若非火火有灵力在身,驾驭着这样一个没有毛的身体是无论如何也飞不起来的。
燕末然看着火火光着身子在前方飞行,也不禁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
下来的时候因为有明火的阻隔,凤清天和燕末然三人下落的很慢,但是如今明火已经被火火收回,所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人便回到悬崖之上。
早已埋伏在悬崖周围的第二家众人顿时精神起来。
第二研见状立即兴奋起来,眸中的恨意也像是熊熊烈火一般燃烧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势,第二研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凤清天。
那天她醒来之后的清醒她如今还不敢想象,第二阮浩还有那些该死的猴子……竟然对她!
一想到这些事情,第二研便有种发疯的感觉,唇角微微一动,第二研不禁暗自咬牙。
这次,她一定要让凤清天那个贱人血债血偿,还有燕末然。
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第二研的眸光越加火热,她第二研就是喜欢得不到东西,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将来拥有的时候就越是有成就感,她不禁要得到这个男人,还要让凤清天亲眼看着自己和燕末然在一起。
单单是看着第二研眸中的神情和周身的动作,第二阮浩便能想到第二研在想什么,唇角微微一动,第二阮浩眸中多了一抹失落和痛苦。
不管到什么时候,第二研都不可能看他一眼,纵使……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想到那日的场景,第二阮浩不禁暗自回味属于第二研的滋味,香甜浓郁的味道,滑嫩柔软的肌肤,紧致柔滑的感觉,每一种都让他觉得万分的疯狂,若是能让他再次尝试一次,他纵使是死也愿意。<!--章节内容结束-->
看着燕末然的时候凤清天隐隐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想着,一股热气瞬间传来,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凤清天眉宇眸中顿时露出一抹羞涩之意。
燕末然好心情的看着凤清天脸红的模样,眸色也随之深了几分,不管过了多久,这个小女人对他的诱惑力总是这般强大。
“你说……本王该怎么对待你的引诱?”
半晌,燕末然低低开口,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看着凤清天闻言大囧的模样,燕末然只觉得心情大好。
“末然,我……”凤清天难为情的扬眸,难得语塞到如此地步。
“羞羞羞,小主人不知羞,火火要被羞死了。”
两人正静静的对视着,火火尖锐的小声音猛地袭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大囧,尤其是凤清天,直接推开燕末然将衣衫穿好。
美人的肌肤一点点被遮挡,燕末然顿时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面色一沉,转眸狠狠的瞪了火火一眼。
这只死鸟竟然坏他好事,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凤灵的意见,把这家伙的鸟毛都拔光。
火火单单是看着燕末然这番眼神,便明白自己的毛危机了,转眸看了看凤清天,火火周身的火红之色又增添了几分。
“火火羞,火火要远离你们。”说着,火火猛地转身逃也似的飞出山洞。
火火一句话顿时让凤清天极为郁闷,脸颊火热的感觉也瞬间增加,反身白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猛地起身再也不愿看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只是宠溺的看着凤清天,眉宇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无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惹人爱。
两人在火火的带领之下,直接从山洞之中走出,外面的明火依旧燃烧的极其强烈。
凤清天见状不禁皱皱眉头,只觉得周身传来一股不适的感觉。
燕末然见状立即心疼的将凤清天环住,随之转身看向火火。
“火火,还不把你的火全都收回来。”燕末然严肃的说着,火火也顿时兴奋起来。
看着自己散播在悬崖之外的能力,火火顿时兴奋的上前,眼眸中的笑意顿时加深,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围绕了半晌之后,便冲入明火之中。
半晌,火火兴奋的叫声顿时从明火之中升起。
凤清天和燕末然可以清楚的看见火火的小身子在明火之中来回蹿动,周围的明火也一点点的消散。
“大傻妞,本大人要出来。”凤灵幽怨的声音响起,凤清天这才记起凤灵还被她关在心经空间之内。
微微勾唇,凤清天立即挥手将凤灵放了出来。
凤灵眸中的幽怨顿时减少了几分,不过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依旧带着一丝怒气。
“大傻妞,你欺负本大人这笔账,本大人一定记住。”说着,凤灵狠然扭头,却对上凤清天脖颈之上的嫣红之色。
“呦呦,我说怎么要赶我走,原来……”凤灵别有深意的说着,眼神时不时的扫着凤清天脖颈之上的痕迹。
凤清天立即明白凤灵指的是什么,眸色一沉,凤清天周围的气息顿时阴郁下来,嘴角也隐隐的抽搐起来。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最终也只能默默的听着。
说话间,火火已经将悬崖之下的明火全然收回,看着火火长了一倍的身体和火火周身灵力的变化,凤清天眸色顿时一亮。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火火的身体虽小但是力量丝毫不逊色于九天神凰,对抗域门之后,他们又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火火缓缓飞回,凤清天脸色顿时一沉,转眸看向凤灵:“这段时间忙碌异常,月余之内只怕没有时间去买好吃的。”
凤清天淡淡的一句话不温不火,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击在凤灵的脑袋之上。
“大傻妞,你未免……未免也太记仇了吧。”凤灵愤愤不平的开口,但是对上凤清天沉眸的模样,凤灵顿时闭嘴,她可不想把月余变成年余。
看着凤灵安静下来,凤清天这才满意一笑,眸中也多了一抹狡黠之意,还是这样的凤灵比较可爱。
火火看着凤灵受挫,顿时幸灾乐祸的在凤灵周身飞了一圈:“唔……果然没有火火乖就是要挨罚的。”
凤灵闻言顿时咬牙瞪着火火,她没有办法对付凤清天,难道一只死鸟她还没有办法么?
“哼,死鸟,今天我一定要扒光你的毛。”凤灵狠然咬牙,手中蓄满了灵气直冲火火幼小的身子。
若是换做之前的火火,或许对凤灵这一招会极其的害怕,可惜如今火火已经收回明火恢复了实力。
对上这样的火火,凤灵也只有吃亏的份。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也随之加深,只等着火火出手让凤灵吃瘪。
果真,下一秒火火迅速飞起,眸色狡黠的盯着凤灵:“哼,你这个丑女人,你以为你那点修为可以对付我?”
“今天我就要烤熟了你,让你变得更丑。”
火火嚣张的说着,趁凤灵一个不注意,猛地吐出火焰在凤灵周围燃烧。
强烈的热度之下,凤灵顿时觉得周身一股灼热,一股烧焦的味道也随之传来。
“哼,看你还敢不敢拔光我的毛。”火火停下动作,眸底划过一抹嚣张之色。
再看凤灵,简直惨不忍睹,本就稀少的头发几乎被火火烧掉了一一半之多,零零散散的挂在脑袋之上,显得凤灵极其狼狈,脸颊火热过后顿时变成乌黑一片。
如今再看去,几乎没有凤灵的模样,唯一清楚的便是凤灵眸底的那份怒气。
“啊……你这只死鸟。”虽然看不清楚自己如今的样子,凤灵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狼狈。
怒气升起,凤灵毫不犹豫的拼劲全力,猛地一个出手将火火抓在手里。
火火只觉得翅膀一紧,丝毫的力气也用不出来,微微回身,火火不禁幽怨的看着燕末然准备求救。
可惜……燕末然只是对着凤清天淡淡的浅笑,丝毫要理会火火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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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级别的阵法,只怕都受不住火火的半口明火的攻击,第二家主竟然还引以为傲,简直可笑。
“贱人,我第二家的阵法不是你想出来就出来的。”第二研亦是傲娇的抬头,一抹得意之色在眼中尽数划开。
第二研看了半晌,终究将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这样一个男人确实很优秀,但是得不到的,她宁愿就此毁掉,也不会留给凤清天这个贱人。
“那我倒要看看你第二家的阵法是如何困住我们的。”凤清天与燕末然对视一眼,燕末然顿时了然的在火火耳边低语几句。
火火兴奋一吼,嚣张的在凤灵周边转悠半晌,最终将视线转至阵眼之处。
“小主人,看火火一招给你解决了这破阵。”
火火说着,猛地冲向阵眼之处,猛地一口大火划过,阵眼之处顿时传来一股灼热的光芒,第二家的弟子顿时有些吃不消,强忍着动手的同时,微微靠后闪躲。
“呼呼……看来火火小看你们了。”火火不甘的说着,眸中的狡黠之意顿时加深。
火火猛地向上,一股强劲的火焰吐出瞬间将阵眼之处燃烧起来。
轰……的一声过后,整个阵法瞬间消失,周围的明火链接在一众弟子身上,那些人顿时和当日过悬崖时的情景一样,直接被明火粉碎了身体,最后只留下一把骨灰。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蹙眉,如今大敌当前她不愿意这样看着天启大陆的人牺牲,但是第二家步步紧逼,若是不除掉,或许还会耽误她封锁域门。
一阵惨叫声过后一切都恢复正常,第二家唯剩第二家主、第二研还有第二阮浩此时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幕。
他……他第二家辛辛苦苦修炼而成的阵法,竟然在对方手里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只一下便烟消云散了?
第二家主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内心的冲击好似瞬间让他苍老了几岁,转眸看着同样表情的第二研,第二家主眸中多了一抹疲累。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听这个女儿的话,如今竟然毁了整个第二家族。
“爹,动手啊,难不成我们第二家弟子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第二研还不明所以的指着第二家主叫嚣,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枪来用。
第二家主眸中残存的一丝希望也在瞬间破灭,眸底那份浓重的失望也在瞬间被勾起。
啪……
第二家主气怒之下猛地出手,直接甩在第二研的脸上。
“你这个孽女。”第二家主狠然开口,那股怒气好似被关在胸腔之中难以释放。
第二研顿时蒙住,转头之余不可置信的看着第二家主:“爹?你竟然打我?”
“孽女,如果不是你一直这么任性,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第二家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第二家主说着,心底满满的都是怨恨之意,哪里还有一丝对女儿的感情。
凤清天见状不禁觉得可笑,夫妻之间大难临头之时各自飞,想不到父女之间亦是如此。
第二研也察觉到第二家主什么意思,眸中的怨气越来越深,果真,什么都不可靠。
“老东西,我早就受够了你的教条,如果不是你贪婪,这第二家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第二研言语之时亦是带着浓浓的怨恨,只是一瞬间,一对父女便这样变成了敌人。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果然,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薄弱,只是一个小小的危难便可以打散一个多年的家族。
第二家主听着第二研的话心底要抛弃第二研的想法更为强烈,转眸看了第二研半晌,第二家主顿时下定决心走向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蹙眉,不禁警惕的看着第二家主,她倒要看看第二家主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噗通……
正想着,第二家主却噗通一声跪在凤清天和燕末然面前,引得两人顿时一愣,看着第二家主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家主脸上也出现明显的羞耻感,但是一想到第二家的安危他不禁又上前两步。
第二家虽然一直稳居第二不能突破,但是却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圣女,这件事都是我第二家的错,还望您能大人大量不要与我第二家计较。”斟酌半晌,第二家主终究开口,眸底还带着明显隐忍。
凤清天微愣,视线在第二家残存的三人脸上扫视半晌,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浅笑。
此时,不仅是第二家主,其他两人亦是眼眸晶亮。
第二研虽然嘴硬,但是听到第二家主求情的那一刻,眼中也多了一丝希望。
第二阮浩亦是如此,许是经历了这件事,第二阮浩看清了第二家和第二研,所以从心底不愿意再为第二家牺牲任何东西。
“圣女?”见凤清天没有回应,第二家主不禁焦急的催促了一声,唇角之间也不禁隐隐的抽搐起来。
凤清天微微回神,转眸淡淡的看着第二家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一个处处要害我的家伙?”
第二家主身子一僵,眸中的愤恨之意越加明显,看了第二研一眼,第二家主眸光一转,心底顿时有了一些打算。
“圣女,您是说不放过一心要害你的家伙?”第二家主期待的看着凤清天,眸中的狡黠顿时加深几分。
未等凤清天几人反应过来,第二家主跪爬着向前两步,把责任全然都丢在第二研身上。
“圣女,关于你被害的事情,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全都是第二研一手策划的,包括这次对你的围攻都是她一手安排,我也是被她给迷惑了。”
说着,第二家主恶狠狠的看了第二研一眼:“如果圣女怨恨气怒,我一定将第二研这个忤逆的东西交给您,还请您能够放过我第二家一马。”
听着第二家主微微颤抖的声音,凤清天不禁陷入沉默之中,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就是如此,只要是对家族无利的东西,纵使再亲的人也可以在瞬间丢掉。<!--章节内容结束-->
“哈哈哈……想不到我最亲的爹爹竟然这么懂得为我着想。”第二研亦是看透这一切,盯着第二家主不禁狂笑起来。
第二阮浩见状心底不禁忐忑起来,有些担忧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毕竟,曾经亲自对凤清天和燕末然一行人动手过。
凤清天只是淡淡的盯着三人的变化,刚刚准备开口,眼前便传来让人震惊的一幕。
“啊……”第二家主一声惨叫传来,人已经在第二研的推搡之下落入悬崖之中。
凤清天看着第二研如今的姿态,眸中隐隐带着震惊之色。
适才一个不注意,第二研猛地催动自己的轮椅上前,在第二家主好不防备的时候将第二家主直直的推了下去。
如今的第二研正癫狂的看着悬崖之下,唇角之中还多了一道疯狂的笑意。
燕末然见状顿时担忧的将凤清天护在身后,却引来第二研张狂一笑。
“哈哈哈……凤清天,今生有人护着你算你走运,如果我不死,就算是追到阿鼻地狱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第二研冷声开口,眸中的恨意顿时卷起一股巨浪,好似要将凤清天几人吞噬一般。
第二阮浩看出第二研的意图,心中顿时一紧:“研儿,你……”
还未等第二阮浩说完,第二研猛地推动自己的轮椅,直接落入的悬崖之中。
“凤清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半晌,第二研阴郁的声音在悬崖之下传来,尾音一落,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真是没劲。”凤灵比无聊赖的勾勾唇,随之慵懒的靠在凤清身边。
火火亦是觉得十分无聊,扭头之余难得和凤灵站在一起。
此时最忐忑的要属第二阮浩,看着凤清天的脚步缓缓靠近,第二阮浩的心骤然收紧。
“你……你要做什么?”第二阮浩害怕的盯着凤清天,身子都不禁颤抖起来。
凤清天见状只是微微勾唇,淡淡的瞥了第二阮浩一眼,径自从第二阮浩身边走过,丝毫要理会第二阮浩的意思都没有。
她相信,将一个不能自理的人丢在这里,只会让第二阮浩觉得比此时被杀了还难受。
第二阮浩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转头再去看凤清天的时候,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离开巫山的境地,凤清天和燕末然不禁顿住,同时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末然,或许我们该去妖族走一趟。”凤清天低低说着,眸色不禁沉了几分。
想到巫族,凤清天顿时想到了东方神医,只是……凤清天犹豫的转眸看了燕末然一眼,眸底不禁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当日战争之时,燕末然对黑白二位朋友全然没有手下留情,如今燕末然再去妖族,只怕东方神医会对燕末然有偏见。
谈话间,燕末然那段记忆也缓缓回笼,眸中也隐隐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思考半晌,燕末然终究叹了口气:“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凤清天闻言顿时赞同的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天启大陆的北方,妖族属阴,应该会喜欢一些温度比较低又阴郁的地方,这天启大陆唯有北方之地才会有这种条件。
“大傻妞不要看了,想知道妖族在哪里,只要将诺浩叫出来一问究竟就好。”凤灵看着凤清天这模样不禁无奈开口。
一向聪明的大傻妞,竟然也有脑袋不会转弯的时候。
说完,凤灵毫不客气的翻个白眼,后者却恍然大悟。
“诺浩。”凤清天眸光一亮,顿时将诺浩从器灵世界中拉了出来,看着诺浩每次都睡眼惺忪的模样,凤清天唇角微动,不禁有些无语。
“做什么?”诺浩亦是一脸的不耐,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总是在睡着了之后才被凤清天叫出来。
啊……再这样下去,他要失眠症了。
“诺浩,我需要妖族的准确位置,越快越好。”凤清天焦急的说着,丝毫不理会诺浩的神情。
域门的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否则她放不下心。
诺浩闻言也不禁认真起来,唇角微微一动,大脑也迅速转动起来,良久,诺浩终究缓缓睁开眼睛。
“天启大陆的北方,有一座付阴山,妖族的本家就在那里,只是……妖族一项欺外,你们过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诺浩低低说完,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凤清天几人面前,回到器灵世界安稳的数睡觉。
付阴山!
凤清天低低呢喃一声,心中不禁有些讶然,她知道妖族喜阴,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居住的付阴山之中。
付阴山乃是天启大陆最阴的一座山,整座山上都布满了阴气,正常人在山中待上半天都会被阴入体,多则毙命,少则瘫痪痴傻。
不过有弊必有利,这样的地方鲜少有人打扰,就连修灵界的人要进去也会小心翼翼的。
思及此,凤清天转眸看向燕末然,神色之中满满的都是询问的意思。
燕末然的思绪也不禁渐渐回神,在凤清天面容之上停留半晌,燕末然顿时挥手:“火火,送我们去付阴山。”
“是,小主人。”火火闻言兴奋一家,身子微微靠后,猛地将身子涨大,一只硕大的鸟顿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凤清天和凤灵不禁微微惊讶,唯有燕末然习以为常。
不过,火火属于火系,进入付阴山之后与阴气相克,或许会比风神扇在山中要安全许多。
“还不快点上来,火火要走了哦。”看着呆愣的两个人,火火不耐的开口,尤其是对凤灵翻了个白眼。
凤灵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嫌恶之意,扬眸看了火火半晌,终究起身蹿入空间。
“哼,我才不要坐你这个死鸟的身上。”
凤灵的尾、音刚落,凤清天也飞身上前站于燕末然身旁,火火随即冷哼一声,猛地起身向付阴山的方向飞去。
火火的速度丝毫不比风神扇慢,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进入付阴山地界,浓郁的阴气袭来,凤清天顿时觉得有些不适。
转眸之余,凤清天刚刚伸手,周身却多了一抹防护的灵力,再看燕末然,随后也给自己和火火增加了一道防护。
凤清天见状稍稍放心一些,唇角微微一,心底不禁暗自惊讶燕末然这传承的厉害之处。
单单是看着周围这层薄薄的又强劲的防护便能感觉出来,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燕末然能够恢复如此的实力,不管对人或对事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末然,我们先下去。”观察半晌,凤清天终究低低开口,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燕末然也随之点点头,让火火将两人缓缓放下。
两人毕竟已经到达付阴山境地,如今妖族没有具体的位置,只能下去阔步而行,争取最快的找到妖族的所在地。
正想着,周围顿时传来一股打斗的声音,隐隐的灵力也随之扩散开来。
凤清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靠近那股力量的源泉,走出十米之远,凤清天和燕末然便看到前方的景象。
此时在两人五十米远的位置之处,一虎一豹,两个刚刚修出人性的小妖好似正在争抢着什么,又像是在抢夺什么名誉一般。
凤清天微微挑眉,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开心之意,想不到一切都是如此巧妙。
想着凤清天的目光不禁紧紧的盯着两个小妖,如今能看到散落在外的妖族,自然也能顺着这两个小妖的所在地。
原本她只需要与东方神医感应一番便可直接让东方神医现身相见,只不过如今这付阴山阴气浓郁,加之有妖族的结界阻挡,凤清天根本感受不到东方神医的存在。
腰上突然一紧,凤清天下意识回头,转眸看向燕末然的时候,凤清天顿时对上一股满是暖意的眼神。
心下一紧,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暖意也在心间流淌。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前方的打斗却突然停止,两个小妖也随着动作的停止和好,此时正往北方走去。
凤清天点点头,立即跟上两人的步伐,只是……每走一步,周围的阴气便深了几分,走到最后的时候,纵使有防护,凤清天也不禁有些不适。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看出凤清天的异样,唇角之间的担忧顿时加深了几分。
“若是不适,不如进入空间之中?”
燕末然低声提议,凤清天下意识解决了燕末然,这偌大的付阴山放燕末然一个人,她会忍不住担忧。
“嗯?他们哪里去了?”转眸之余,两个小妖已经消失不见,凤清天顿时惊讶开口,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走到两个小妖消失的地方凤清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凤清天心中也升起了丝丝的兴奋。
小妖消失的地方,势必就是妖族的结界所在,他们离东方神医又近了几分。
“清天,你让开一些。”燕末然说着,大手扣住凤清天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凤清天挪至一旁。
唇角微微一动,燕末然缓缓出手,浓郁的灵力散开直接将阴气驱赶开来,一道晶莹的结界也在瞬间出现。
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兴奋之意,同时也佩服妖族的聪明才智,能够想到以阴气来遮掩妖族的结界,只怕也只有东方神医会有这种想法。
燕末然手中的灵力聚集的越来越重,直至最后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团体,趁着阴气还没有聚拢的时候猛地推出打在结界之上。
轰的一声过后,妖族的结界顿时出现一道裂痕,阴气顿时附庸而上,从妖族的结界裂缝猛地涌入妖族。
凤清天见状不禁有些惊讶,她也随之发现妖族的结界之内根本没有阴气,这阴气全然被驱逐在结界之外。
将结界破坏出一道裂痕之后,燕末然也不再动作,只是淡淡的看着结界之内的变化。
他相信不久之后妖族便会有人前来。
想着,结界之内顿时传来一股异动,一虎一豹两个小妖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破坏我妖族的结界?”虎小妖一脸愤愤的盯着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人,隐隐的敌意也随之升起。
一旁的豹小妖也同样的表情看着两人,不过相比虎小妖的气势,豹小妖的模样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凤清天见状立即上前:“我们是东方神医的朋友,今日过来要求见你族的东方神医。”
“朋友?”虎小妖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狐疑之色,视线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身扫视了半晌之后转头与豹小妖商议了一番。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虎小妖终究缓缓的回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就是东方神医的朋友?”
凤清天顿时皱起眉头:“我们是不是朋友,只要东方神医来了不就知道了。”
“也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前去通报一声。”虎小妖将事情衡量一番之后,终究转身回到妖族之内,唯留豹小妖还守在结界之外。
比起虎小妖,豹小妖懦弱许多,盯着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警惕之意,动作起来亦是小心翼翼的。
凤清天只是浅浅一笑,只等东方神医前来,相信东方神医听闻她来了一定会快速亲来。
半个时辰之后,妖族之内传来数道脚步声,虎小妖恭恭敬敬的迎着一个男人前来。
男人一身素白锦衣,年约三十,一双眸子满是精明,透亮的模样不禁让凤清天微微蹙眉。
隐隐的,凤清天只觉得这人在妖族之中定然不是简单人物。
“你们就是东方神医的朋友?”男人走出结界之后立即顿时脚步,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一番之后,最终将视线落在凤清天的面容之上。
面对如此倾城的姿色,男人眼神不禁微微有些迷离,一股迷醉也油然而生,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也不禁多了一抹柔意。
燕末然见状面色顿时一沉,微微闪身顿时环住凤清天的腰,直接将凤清天挡在身后。
“大胆,我们妖王问话为何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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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小妖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怒气,看向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时候也带出一丝敌意。
凤清天和燕末然几乎同时一愣,没想到妖族的妖王竟然如此年轻,怔楞半晌之后,两人不禁微微俯身,算是给妖王补了一个小小的礼节。
妖王见状顿时满意一笑,视线始终停留在凤清天一张绝美的脸上,眼底的炽热越加明显。
察觉到妖王的视线,凤清天不禁蹙眉,身子也随之转了一个方向,巧妙的躲开了妖王的查看。
从刚才开始她便觉得这个妖王的眼神极其不舒服,总觉得那股炙热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沉默半晌,燕末然缓缓上前,眸中带着明显的霸道,作为一个男人,面对的情敌的时候极为敏感,从刚才开始他便察觉到了妖王的视线,自然也明白妖王的意图。
不过,清天生生世世都将是他的,任何人别想夺走。
“妖王,我夫妻二人有事求见东方神医,还请妖王行个方便。”
说着,燕末然还不忘转身将凤清天环住,满满的霸道之意顿时席卷凤清天全身,凤清天心底也隐隐有些软意。
妖王的脸色顿时一变,不过转头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神色依旧极其灼热,凤清天只觉得周身都不舒服。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东方神医,相信她此刻定然会转身离开。
转眸看了两人半晌,妖王唇角之间终究露出一抹笑意:“虎小妖,带两位客人进去好好安顿。”
说着,妖王挥挥手,正视凤清天和燕末然:“不好意思两位,东方神医回到妖族之后便闭关不出,两位若是想见他,只怕需要在妖族之内暂住两日。”
凤清天闻言不禁微微蹙眉,不过一想到东方神医上次回来时带伤而归,闭关的话倒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叨扰了。”
说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在虎小妖和豹小妖的带领之下缓缓进入妖族之中。
比起其他族人的奢华,妖族之内的建设倒显得极为朴实,有些妖族之人甚至还在耕种,全然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绕过大片的田地,凤清天和燕末然终于看到妖族的宫殿,比起其他地方的简谱,这宫殿简直奢华的让凤清天难以接受。
金碧辉煌,琉璃金瓦,全然都是一副全新的模样,看着好像是近期才建起来一般。
两相之间的差距太大,凤清天不禁皱皱眉头,眸底也多了一抹疑惑。
她可以肯定这农田和乐的模样是东方神医的风格,但是这宫殿,确实东方神医较为不喜欢的样式。
转眸看了看虎小妖和豹小妖,凤清天将重点转至豹小妖身上。
“这宫殿如此奢华保持的如此全新的模样一定废了很大一番功夫吧。”凤清天低低开口,眼神直直的盯着豹小妖。
豹小妖顿时有些不好心意的点点头,几乎下意识开口:“这宫殿本来就是新的,是前不久刚刚拆后重建的。”
“咳咳……小豹,你说什么呢,还不闭嘴。”虎小妖见状顿时阻止出声,眸中还隐隐带着一丝不满:“你们两个只是来找人的,不该问就不要随便问,妖族之内的事情与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见状,凤清天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眸底的疑惑却更深了几分,豹小妖所说的宫殿建设日期正是当初东方神医回来的时间。
东方神医是这妖族的元老,对此定然会有一定的意见,但是妖王还能如此一意孤行,其中定然存有隐情。
燕末然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转眸与凤清天对视一眼,手上的动作也紧了几分,两人同时警惕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虎小妖便带着两人的到达妖王所准备的住处。
这院落恰巧坐落在宫殿的最角落,安静清幽,倒是深得凤清天喜欢,看看周围的环境,凤清天暗自点点头。
虎小妖将两人的反应收在眼中,随之带着豹小妖缓缓离去。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凤清天和燕末然的院子却再也没有人来过。
咕咕咕……凤清天的肚子适时的传来一道响声,引得凤清天的脸颊迅速羞红,看向燕末然的时候隐隐的勾起一抹撒娇的意味。
“末然,我……我饿了。”
凤清天小声说着,燕末然的怜爱之心顿时被勾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无奈。
“大傻妞,想吃东西还是要找我。”凤灵的声音突然传来,后者顿时抱着一包吃的从空间之内出来。
凤清天见状顿时微微一笑,想不到凤灵这个小吃货还是有用的到的时候。
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黑,凤清天也不禁明白这妖族之王如今的意思,对方不过是想要将她们晾上几天。
凤清天想着,凤灵已经将吃的摆在两人面前,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坐下缓缓吃了起来。
一路奔波过来,她确实是饿,如今吃着凤灵带来的一些干粮都觉得味道不错。
燕末然吸收千年之前的传承之后消耗亦是很大,进食的速度要比凤清天和凤灵快了许多。
正如凤清天所料,妖王果真对两人置之不理,两天的时间过去,凤清天和燕末然甚至没有出过这个院子。
若不是凤灵带来的食物,估计两人现在已经到达精疲力尽的状态。
看和夕阳西下,凤清天不禁对妖族之内的事感到更加的疑惑,这两天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两天之内,这个院之内连一个妖族之内的人都没出现过。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当日带两人进来的虎小妖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位,我们妖王今日在殿中设宴,请两人前往参加。”
虎小妖恭恭敬敬说完,立即站在一旁等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做决定。
域门之上的符纸期限不等人,凤清天和燕末然已经在此处耽误了两天的时间,此时别无选择。
虎小妖见状顿时为两人带路,因为院落太过偏僻,凤清天和燕末然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宫殿的宴会之处。<!--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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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宴会厅内已经布满了妖族的人,显得极为热闹。
一见到凤清天和燕末然前来,妖王顿时起身,径直走向凤清天,在越过燕末然那瞬间好似根本没有看见燕末然一般。
“清天小姐,随本王上座可好?”妖王说着,指了指王座身旁堪称王后宝座的位置,眸中隐隐带着期待之意。
凤清天见状眸色顿时沉了几分,也在瞬间明白妖王这个宴会的意图,转眸看看周围上座的人,凤清天完全可以确定东方神医在妖族之内已经出事了。
上座之上一共有四个位置,按照东方神医平日的描述凤清天可以确定,那是大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
这些长老平日里都与东方神医貌合神离,偏偏和东方神医交好的二长老、三长老和七长老都不见踪影。
想着,凤清天顿时将视线转至妖王的身上,在妖族之内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怕也只有妖王一人可以瞒天过海。
“有劳妖王。”凤清天点点头,不禁想靠近妖王多了解一番妖族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答应妖王这般无礼的要求。
凤清天缓缓靠近那个宝座,下方的众人顿时雀跃的停住动作,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凤清天,眸底还带着明显的期待之意。
燕末然见状脸色却不禁一黑,虽然他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但是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妖王走在一起,他的心底也莫名的发堵。
凤清天刚刚落座,燕末然便被虎小妖带到凤清天下方的座位之上,两人的而距离很远,但是凤清天却能清楚的看到燕末然这边的动向。
“呦,这么英俊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燕末然刚刚落座,周边便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凤清天闻言顿时蹙眉转身,一个女人瞬间上前黏在燕末然的身上。
看着女主的装扮和行事作风,凤清天更加可以确定这边是东方神医口中放浪不羁的六长老。
六长老是所有长老中唯一一个女儿身,长相一般,但是却极为喜欢英俊见状的男人,想必妖王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将六长老和燕末然安排在一起。
凤清天看着六长老直接贴在燕末然身上的时候,整颗心都被揪起,虽然极为气怒,但是却又不能明确的表现出来,凤清天只能暗自咬牙,将这一笔账记在心底。
“清天小姐,尝尝我妖族的特色,桃花酒,这可是十年的醇香,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妖王看着凤清天一直盯着燕末然,眸色微沉不禁有些吃味,连忙侧身挡住凤清天的视线,并且献宝是的递出了手中的酒。
底下众人见状顿时露出一副火热的视线,妖王给人倒酒,他们倒是第一次见。
不禁的,有人开始暗暗猜测凤清天的身份,原本对凤清天极为不重视的人,此时也不禁将视线全然都转移到凤清天的身上。
凤清天淡淡一笑,面色之上不禁多了一抹尴尬之色,妖王更为不满。
盯着凤清天半晌,妖王终究下定决心,在他看来,他妖族的王后就应该是凤清天这样绝色姿态、落落大方的美女子。
想着,妖王的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坚定之色,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啪啪……下定决心之后,妖王顿时拍拍手,妖族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立即从殿外走了进来。
丝竹声也随之响起,宁静的音乐缓缓响起,一众人也不禁舒畅的放缓了自己的动作。
刚刚闯进来的一众女子开始翩然起舞,但是众人的目标却全然放在燕末然深上,好似征服燕末然是她们唯一的目标一般。
凤清天眸中的深意顿时加深几分,隐隐的觉得妖王的手段太过明显。
思考之间,丝竹之声的节奏瞬间加快,一众女人柔软的动作也变得极为露骨,纷纷扭着腰肢在燕末然眼前晃悠而过,纤细的腰肢也随之映入燕末然的眸中。
更有大胆的女人,甚至直接装作滑倒的样子,直接瘫倒在燕末然的怀中。
凤清天心下一紧,燕末然整张脸却黑了下来,一股阴郁的气息也随之散开,让原本想要靠近燕末然的女人停住脚步,几乎下意识的绕开了燕末然所在的位置。
凤清天这才满意一笑,转头对上妖王,妖王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蹙眉,顿时觉得一阵反感,但是想到他们来此的目的,凤清天不禁忍住那股感觉,继续保持着一张笑脸。
“妖王,我们在妖族之内已经小住了两日,不知东方神医何时才能出关?”
凤清天简短的话说完,整个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以担忧的神色盯着凤清天,好似凤清天提了一个偌大的禁忌一般。
凤清天也意识到这一点,不禁有些奇怪的盯着妖王,心底却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新的估量。
妖王手上的动作停住半晌之后终究缓缓收回,脸色虽然变了变,但是面对凤清天的时候依旧带着一丝柔意。
“东方神医已经闭关月余,但是每个月东方神医都会出关小憩一日,如今时间差不多,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便可见到东方神医。”
妖王说着,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浓郁的狡黠之意,若是这两个人能够同意他提议,他便可带两人去见东方神医。
如果结果相反,他定然要抓着两人去见东方神医。
凤清天闻言点点头,却心不在焉的在周围细细的观察起来,她如今已经能够确定东方神医出事了,所以要在周围找找哪里才是关押东方神医的地方。
“两位既然已经入住妖族,不若你们日后就在妖族停驻做个客卿如何?”妖王看着凤清天面前的桃花酒已经空了,立即起身开口,眼神微微有些迷蒙,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凤清天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眸中顿时多了一丝冰冷之意。
两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妖王半晌,终究都选择沉默没有言语,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却极为明显。<!--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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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脸色一变顿时有些不悦,转眸盯了燕末然半晌,终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着殿外挥挥手。
原本跳舞的女人瞬间退下,又一批更加妖娆的女人随之出现,穿着比之刚才的人更加暴露,不过所做出的妖媚动作却始终对着燕末然一人。
每个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在燕末然眼前闪过,唯一变化的便是燕末然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冷意也随之加深几分,有些胆小的女子甚至不敢靠近燕末然。
燕末然闻着周围落下的脂粉味,只觉得这是一种煎熬,视线在妖王和凤清天之间扫过,燕末然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道灵气,最后一个女人身子一歪,直接跌入燕末然的怀中。
燕末然下意识向后闪躲,不过最终也没有躲过女人的投怀拥抱,未等燕末然反应,凤清天瞬间站起,黑着脸看着这一幕,恨不得立刻上去将那个女人从燕末然那的怀中拉出来。
“哎呀!”女人在燕末然怀中正享受的时候,只觉得身子瞬间腾空,回神之余,臀尖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经落在地上。
妖王见状顿时从座位上坐起,面带怒气的看着燕末然:“你为何要伤我妖族之人?”
震怒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宴会厅,所有妖族的人也在瞬间起身,纷纷呢附和着妖王的意思指责燕末然。
凤清天见状终究嘲讽一笑,眸中的警惕瞬间被唤醒,终于要动手了么?
想着,凤清天正欲起身与燕末然并肩而站,却突然觉得头脑之中传来一阵眩晕,周身在瞬间传来一股热热的感觉。
凤清天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桌上刚刚被她喝完的桃花酒,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答案,这酒被妖王动了手脚。
只是……妖王究竟是用了什么药,竟然连她都没有察觉出来。
“末然。”身体中那股燥热的感觉再次传来,凤清天只觉得心底下意识悸动起来,隐隐的冲动不禁让凤清天有些心慌。
微弱的声音传入燕末然耳中,燕末然顿时回神看向凤清天,只一眼,燕末然便察觉到凤清天的异样。
心下一紧,燕末然下意识靠近凤清天,却被妖王抢先一步环住凤清天的腰肢。
“清天小姐,你怎么了?”妖王亲昵的看着凤清天,眸中却多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浓重的麝香之气传来,凤清天下意识有些心猿意马,虽然明知道她面对的是妖王,但是体内的那股冲动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末然。”身子一软,凤清天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燕末然的心又提起几分,转眸看着凤清天的样子,一抹狠厉之色瞬间闪现,转眸看向妖族之人的时候越发冰冷。
妖族众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畏惧,靠近燕末然的脚步也不禁放缓了几分。
“唔……”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凤清天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唯有妖王眸中的狡黠之意越来越清楚。
燕末然眸色一沉,最后一丝耐性也用光,墨色的眸中顿时染上血红的杀意。
灵力猛地提起,燕末然的力量尽数释放,浓郁的力量不仅让妖族的人安安心惊,更震惊了妖王。
他没想到燕末然的实力竟然强劲到这个地步,灵尊?灵帝?亦或是灵神?
感受着那股强劲的气息,妖王不禁暗自猜测燕末然的真实实力,那番模样,好似要比灵神还要高上几分。
灵神!那已经是他可以仰望的境地,只是……妖王想着眸中隐隐有些不甘,他原以为这两人不过是燕家和凤族一个摆设罢了,想不多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想着,强大的灵力瞬间凝结在周围散开,强大的攻击力下,妖族的人甚至还没有动手便被弹开。
这一攻击的余韵直扫妖王面门,妖王猛地一闪,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横在妖王的脖颈之上。
“你……咳咳……”妖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末然,不甘的看着凤清天落入燕末然的怀中。
他知道燕末然的实力很强,但是没想到就连他都没有看清燕末然出手便被擒在手中。
燕末然微微皱眉,钳制妖王的同时不禁担忧的看向凤清天:“清天,你怎么样?”
此时,凤清天的理智已经渐渐消失,只能任由身体带动自己的动作。
周身不断增加的热度甚至让凤清天忘记了思考,一直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直至听到燕末然的声音,凤清天的意识才缓缓回笼。
“唔……东方,东方神医。”
凤清天呢喃的说着,燕末然顿时领会凤清天的意思,如今这般情况,凤清天难以自制,也唯有懂得医术的东方神医能够救她。
想着凤清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狠厉之色,转头对上妖王的时候,亦是带着浓浓的逼迫。
“说……东方神医在什么地方?”说着,燕末然的手顿时收紧,妖王明显的有种窒息的感觉。
体会着燕末然不断加大的力道,妖王小心翼翼的盯着燕末然,焦急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不要杀我,我带你们去找东方神医。”
妖王扫了众人一眼,眸中透过一丝黑沉之意,在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要挟下缓缓走向自己的王座。
“东方神医就在这地下的密室之内闭关,我现在就带你们下去。”
妖王指了指自己的王座之下,伸手在王座之上的莲花型雕饰上转动半晌,王座之下顿时传来轰隆的声音,王座也随之移动位置。
待到王座的位置挪开,一道光亮的通道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内里灯火通明的样子,燕末然立即推搡着妖王进入。
妖王心知自己的处境,一路上表现乖乖配合燕末然入内,却一直观察周围的变化。
走过台阶的通道,前方顿时变成三道路口,燕末然大手一紧,不禁皱眉盯着妖王。
“哪条?”
燕末然冰冷的声音响起,妖王顿时颤抖的指了指中间那条路。
脚步刚刚上前,妖王眸中便多了一抹狡黠,凤清天却在这时轻微的嘤咛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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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末然,我好热。”凤清天低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隐忍和痛苦,燕末然不禁将视线全然转至凤清天身上,甚至忘记了妖王。
妖王眸色一亮,猛地抓准时机回神,强劲的一掌毫不客气的打在燕末然身上,燕末然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再次回身的时候,妖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末然,热。”凤清天微微一动,身体之内那股冲动再次传来,几乎将凤清天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
纤细的手攀上燕末然的脖颈,嫣红糯软的红唇也随之附上,碰到燕末然的那一刻,凤清天顿时疯狂起来,反手环住燕末然,整个人都挂在燕末然的身上,唇齿之间的交汇却越加疯狂。
感受着那股柔软在自己周身不断磨蹭,燕末然身子一僵,只觉得一股馨香在鼻尖萦绕半晌,燕末然心底也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俯身盯着凤清天迷离的眼神,嫣红的唇上还挂着一道诱人的银丝,燕末然眸色一沉,一抹火热在眼底油然而生,那股冲动也越加明显。
燕末然顿时挥手打出灵力划破自己的手指以保持清醒,他现在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靠近凤清天的时候,已经染上了凤清天所中的药。
想着,燕末然头脑之中不禁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看着三个通道的方位也越来越模糊。
察觉到自己有些坚持不住,燕末然转眸看了看三个通道,立即拐入左边,一般这种宫殿设计的时候左侧均为生们,如今他和凤清天也只有赌一赌了。
左侧的通道极其黑暗,甚至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有一股阴冷的气传来,燕末然一边行动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直至周围的空气彻底变得冰冷的时候,燕末然顿顿时看见前方隔间之内的一面偌大的冰床。
燕末然心下一喜,抱着凤清天快速上前,将凤清天安稳的放在冰床之上,自己也随之上前坐于凤清天身旁。
冰凉刺骨的寒气侵入身体之内,燕末然眸中顿时多了一丝放松的笑意,看着凤清天也安稳了许多,燕末然微微闭眼打坐,准备将凤清天身体之内的毒和自己体内的毒排出来。
凝结了寒气的灵力再次进入体内果然有去除杂质和毒素的作用,燕末然感觉自己身体之内的毒素清楚的差不多的时候,立即转身看向凤清天。
此时凤清天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只能任由寒气自主进入凤清天的体内,纵使如此,凤清天体内的毒素也清除了一部分。
见状,燕末然立即收手,返身将凤清天扶起,随之从新凝结的寒气和灵气,待到两种气体结合之后缓缓将那股气透入凤清天的身体之内。
凤清天身子一僵,那股气体顿时顺着凤清天的身体缓缓前行,随之分散在每一道经脉之中,所到之处迅速将毒素清除。
一刻钟之后,那股气游走了凤清天整个经脉,强行的将毒素清楚,凤清天的意识也渐渐清晰。
“末然。”凤清天起身环住燕末然的腰身,察觉到燕末然因为给自己疗伤而变得惨白的脸颊,凤清天不禁一阵心疼,一双纤细的手下意识抚上燕末然微白的脸颊。
燕末然微微俯身之余,眸中也透出一丝温柔,只是浅笑着盯着凤清天,丝毫言语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对方,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却清楚的能感受到对方的意图,好似只有眼神的交汇便能明白对方千百个意思。
“啊……小主人又不知羞了。”
火火煞风景的话传来,两人的动作顿时一僵,随之惊奇的看着火火,刚才来参加宴会的时候两人并没有打算带着火火,所以直接将火火扔在了院子里。
如今……
“火火,你是怎么进来的?”
凤清天不解的说着,火火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傲娇的眼神,神气的在周围转悠半晌,最终落在燕末然的肩膀之上。
“火火当然是飞进来的,小主人的气息火火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火火说着,随之又指了指两人身后的方向。
“火火不仅可以进来,火火还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面墙的后面。”
火火扑闪着翅膀,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讶然之色,下意识相信了火火的话。
“末然,我们试试。”回头看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墙壁之上顿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一阵颤动过后,墙壁径直别拉开,墙后的世界好似瞬间被打开,凤清天下意识看了火火一眼,火火果真站在冰床之上,在冰床凹下的地方踩了踩,墙面的机关开的更大了几分。
凤清天见状微微勾唇,与燕末然同时绕过墙面向前方的通道走去,剩下火火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啊……小主人,你们竟然忘恩负义丢下火火。”
火火叫嚣的扑闪这小翅膀跟在两人身后,计入通道之后三人同时安静下来,看着前方传来微微的光亮,凤清天顿时警惕的停住脚步。
“妖王,你这般对待我妖族之人视为大逆不道,纵使你现在拥有了妖族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清晰的叫骂声传来,凤清天眸色顿时一喜,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几分,这熟悉的声音不是东方神医还能是谁。
随着光亮越来越近,一排排牢房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面前,再看牢房之中纷纷关着一些妖族之人。
想必……这些人都是但对妖王,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再往前,东方神医的叫骂声越加明显,牢房之内所关之人也随之被隔开,凤清天也随之分辨出这是妖族的其他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纷纷席地而坐,虽然看似在打坐,其实却是在疗伤。
凤清天细细感受之下,顿时发现这三位长老纷纷带着新伤和旧伤,想必就是这段时间被妖王折磨之下所残留的。
“今天又要对我们用什么刑?”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的身子顿时僵住,眸中隐隐勾起一丝不解。<!--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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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凤清天不禁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立即对上七长老一张满是怒气的脸。
七长老与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的不屑之色越加明显:“哼,不管你们怎么折磨我我们,我们都会折服于妖王,尽快让妖王死了那条心吧。”
说着,二长老和三长老也随之附和起来,纷纷保持着与七长老相同的状态,凤清天和燕末然这才明白七长老的意思。
原来是将他们两个人当成了妖王的爪牙,不过……看着三位长老周身的伤痕,凤清天忍不住蹙起眉头,这妖王每日到底对这三人动用了什么样的刑罚,竟然让三人伤成如此模样。
内里的东方神医也好似感受到了有人到来,说话的声音不禁更加冰冷凶狠:“你们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折磨他们算什么?”
“神医,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闻言,七长老顿时堵住东方神医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们自愿跟随东方神医,所以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丝毫都不在意,他们倒要看看妖王还能用处多么卑鄙的手段。
凤清天眸色一紧,视线不禁淡淡的在三人面容之上扫过,心底不禁为东方神医感到欣慰。
凤清天双手一动,直接从空间之内拿出三颗疗伤的圣药,燕末然则快速的转至一旁,寻找东方神医被关在哪里。
“吃下去。”
凤清天将圣药递给三人,三人顿时一愣,七长老甚至连看都么看,眸中便多出一抹鄙夷之色。
“你可以折磨我们,但是这毒药想让我们主动吃,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相比七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则比较冷静的看着凤清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药丸。
“这……这是……”二长老惊讶的说着,双手不禁颤抖的去拿凤清天手中的圣药。
这还魂丹可是疗伤圣药,别说三颗,他这辈子也只见过妖王有过一颗,眼前这个人竟然一次拿出了三颗。
隐隐的,二长老已经察觉凤清天可能与以往前来的那些人不同,三长老亦是讶然的盯着这一幕,直接从凤清天手中将药丸结果,好似害怕凤清天会反悔一样,连带着将七长老的那颗也拿了过来。
这样的圣药,估计就算是东方神医也未必见过多少,他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
凤清天唇角微勾,眸中终究多了一丝满意的笑意,跟着东方神医的人,果真都不是凡人。
七长老依旧扭着头不去理会凤清天和什么药,只是将视线瞥向一旁。
二长老和三长老相视一眼,直接仰头将药丸吞下。
“唔……”药丸落入喉咙,二长老和三长老几乎同时倒地,阵阵痛意也传遍两人全身。
凤清天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神情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这还魂丹有生肌护体的作用,在生肌的过程体会了肌肉撕裂的感觉,自然避免不了这样的疼痛。
七长老见状却不禁蹙起眉头,由于那颗还魂丹被三长老攥在手中,七长老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吃了什么,所以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眼神依旧恶狠狠的一片恨意。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七长老说着,猛地冲向凤清天和燕末然,双手伸出牢房之外,却丝毫碰不到凤清天半分,不禁的,七长老气的直接跳脚。
凤清天的神色依旧淡然一片,直至躺在地上的两人停止挣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小七,她不是妖王的人。”三长老起身将手中的还魂丹递给七长老,七长老也不禁愣住。
他虽然是七位长老之中能力最弱的一个人,但是这种程度的圣药他还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
转眸看着二长老和三长老已经恢复的伤势,七长老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下,独自一人倒地痛苦不起。
二长老上前两步深深的看了凤清天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朋友。”凤清天低低开口,随之将视线转至东方神医发声的地方:“东方神医在哪里?”
“你找东方神医做什么?”虽然对凤清天的丹药很是感谢,但是二长老依旧警惕的看着凤清天,他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便轻易的将东方神医出卖。
凤清天见状不禁更加欣慰,只觉得东方神医没有看错人。
“清天,找到了。”想着,燕末然微凉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立即转身上前。
身后的三位长老对望一眼,也终究知道了凤清天的身份,这个姓氏天启大陆鲜少见到,他们又怎么会不知晓。
“你是凤族的圣女?”二长老缓缓上前,眸中还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三长老和七长老也不禁满脸的讶然。
尤其是七长老眸中带着隐隐的晶亮之色,眸底也升起一丝希望,如果真的是凤族的圣女,那他们不仅可以出去,还有能力就此解决了妖王的阴谋,只是凤族的圣女是如何认识东方神医却让他们万分惊讶。
凤清天转眸淡淡的点头,随之便将注意力全然放在面前的墙壁之上,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东方神医的一丝气息在墙壁之后浮动,只是,她还没有找到机关所在。
牢房之内的三人也不禁紧张起来,焦急在牢房之内徘徊,甚至忘记他们如今实力已经恢复,击破这个牢房没有丝毫的难度。
徘徊半晌之后,七长老猛地反应过来,缓缓后退将手中凝结的灵力猛地推出,牢房周围的墙壁轰的一声倒塌,三人几乎同时走向凤清天和燕末然。
“你们可知道这机关在什么地方?”
凤清天说着,眼神不禁瞥向一旁的烛台,还未等靠近烛台,七长老便率先走了过去。
在烛台之上转动半晌,烛台在七长老的手中顿时下滑了几分,墙壁之上也随之传来异动。
内里的东方神医也感受到有人前来,怒骂声也随之响起:“来啊,今天有什么花招全都用出来。”
“神医,您看看是谁来来了。”在东方神医发飙之前,二长老率先走上前,眸中隐隐的笑意不禁让东方神医的心安静下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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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医看着二长老安然的模样不禁暗自皱眉,微微抬头视线一直扫过去,眸中的震惊越加明显。
看着二长老,三长老还有七长老的伤势都恢复正常,东方神医微微一笑,再次抬头对上凤清天的面容,东方神医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语宁,你……你怎么会?”
说着,东方神医转眸之余立即看向燕末然,眸光微沉,隐隐的怒气也随之升起。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想着当日的事情,东方神医不禁有些疑惑,那日燕末然分明被凤语宁一刀杀死,虽然最后尸体别偷走,但若是复活的话,也极为不可能。
“东方前辈,这些事说来话长,这地宫不是久留之地,不若我们出去之后再谈?”
凤清天说着,不禁与燕末然上前,一左一右攥着锁紧东方神医的粗壮铁链,微微一个动手,铁链顿时被震碎。
此时不仅是三位长老,就连东方神医都不禁震惊起来。
这丫头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犹记得当初分别之时,凤清天勉强的实力,只怕还不如此时的十分之一。
还有燕末然的实力亦是深不可测,东方神医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竟然有这样的变化。
皱眉思考半晌,东方神医终究点点头,走出机关看见妖族其他被关的族人之时,几人不禁停住脚步。
“神医,你可是要救他们?”二长老上前皱眉开口,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疑虑,这些人确实都是反抗妖王的一些族人,可是这些人同样忍受了折磨,所以身子极为虚弱,若是带上这些人去对付妖王,无非就是多了一些累赘。
想着,三长老也忍不住上前:“神医,您要想好我们面对妖王的时候会不会伤到她们?”
东方神医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两位长老说的极其有道理,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这些人所受的苦,东方神医便有些于心不忍。
凤清天脚步微微一顿,立即看出四人的意思,转眸看了看那些病恹恹的人,凤清天微微勾唇,眸中已经有了一丝打算。
“东方前辈,我可以让他们安然无恙的从这牢房之内走出去。”
凤清天轻声开口,三位长老眼中顿时一亮,心底也不禁期待凤清天能够再奉献一颗药丸。
这些族人虽然很多,分一颗药丸未必能全然恢复,但是也足以让这些人都恢复气力。
“语宁,那就有劳你了。”东方神医眼前一亮,眸中闪过明显的信任之意,对于凤清天,他莫名的觉得信任,甚至连信任的理由都没有。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反手一伸,手中多了数十颗还魂丹,捻起其中一颗递给东方神医之后,凤清天淡然的走向一众妖族之人,身后的东方神医和三位长老却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东方神医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眸底的欣慰之意不禁越加明显,他就知道语宁一定会蜕变,不管是实力,还是医术。
想着,东方神医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吞下,一股痛意顿时在周身袭来,东方神医却觉得周身传来阵阵的生机,实力不不仅迅速恢复,而且还提升了许多。
三位长老见状也不禁面带喜色,但是转眸看向凤清天不断发药的过程,三人又不禁纠结起来。
他们虽然很高兴妖族之人都能好起来,但是看着凤清天竟然将如此圣药像是馒头一样撒出去,他们心底又满是心疼。
那而是圣药啊,连妖王都鲜少见过的圣药,竟然被凤清天这么轻松的发出去几十颗。
半个时辰之后,妖族的所有人都恢复正常,纷纷跟在东方神医的身后向殿外走去。
此时,逃走的妖王早已带着众人堵在地宫的出口之处,准备将凤清天一行人一网打尽。
妖王原本对此事胸有成竹,可是看到凤清天一行人的时候,妖王顿时惊讶的后退两步。
尤其是看到本该苟延残喘的一众妖族之人此时竟然神采奕奕的时候,妖王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可置信,返身看着身后一众妖族之人怀疑的眼神,妖王不禁有些心虚。
“大胆东方神医,竟然勾结外族对本王图谋不轨,幸亏本王发现的及时,否则现在就变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来人,还不把这些叛党给本王拿下。”妖王见形势不妙,先发制人给东方神医扣了一个叛敌的罪名。
原本一众怀疑的人眸光也随之清明起来,东方神医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冷光。
凤清天淡漠的视线在妖王和妖王身后的四大长老面容之上一一扫过,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不屑。
“哼,妖王徇私枉法,私自残害妖族之人,更囚禁我和三大长老,如今不仅不悔改还苦楚狂言,理应卸去妖王的职位,丢入天牢等候审判。”
东方神医不慌不忙的说着,句句都戳在重点之上,妖王的脸色顿时一变,东方神医身后的一种妖族之人也不禁开始指责妖王,将妖王所有的罪行都一一说了出来。
此时,站在妖王身后的妖族之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家人被妖王关起来折磨的时候,众人几乎在瞬间癫狂起来。
“我终于知道妖王为何会突然给我们家送来许多钱财,不仅关怀备至还告知我夫君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让我安心养家,原来都是骗人的。”
半晌,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简短有力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毒沸腾起来。
一众人纷纷讨论起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妖王身后的所有人便在瞬间倒戈,唯有留下四大长老和妖王还站在原地。
四大长老盯着东方神医的方向不禁暗自焦急,虽然有些侧反,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只能在妖王身后硬撑,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哼,妖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东方神医静静的盯着妖王,眸底难得挂着明显的愤愤之意。<!--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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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将所有反对你的人全都抓起来,全都杀光就可以坐拥整个妖族了么?”东方神医低声询问,唇角之间的恨意顿时加深了几分:“我妖族绝对不会容下你这种人渣。”
东方神医低声开口,手中的灵力顿时收紧,几乎在瞬间攻向妖王。
妖王也随之警惕起来,转眸盯着身后的四位长老:“动手杀了他。”
“东方,我能困住你第一次也能困住你第二次,哈哈哈……你这辈子终究要栽倒我的手上。”
话毕,妖王握手成勾,直接扫向东方神医的命门,凌厉的动作带着浓浓的杀意,根本就是要取东方神医的性命。
风情心下一紧,指间下意识凝聚灵力做好出手的准备,但是……这毕竟是妖族之内的事情,如果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凤清天更希望东方神医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一道凌厉的冷光划过,直接攻向东方神医的命门,力道之大不禁让周围的人收紧心神。
东方神医见状不过微微一笑,在妖王靠近的时候猛地一个闪身,顿时躲过妖王的袭击。
看着妖王的身体惯性的向前,东方神医顿时飞身而过,绕在妖王的身后,一根银根扫过,立即没入妖王的脊柱之上。
妖王脊背一僵,猛地落在地上,一股强烈的痛感顿时在席卷全身,妖王只觉得脊背瞬间便被银针麻痹。
“你……卑鄙。”妖王不甘的回头,游戏而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神医,暗自咬牙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
众人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没有想到东方神医竟然会利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制服妖王,不过,看着妖王这般从惨烈的状况,众人不禁暗自拍手叫好。
凤清天唇角之间也不由的划过一抹淡笑,东方神医能够如此,她再高兴不过,面对卑鄙的对手就是要利用不寻常的手段,对付妖王更加应该不客气。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你这样很冤枉么?”东方神医微微勾唇,眸底丝毫的愧疚没有,反倒还透着一丝得意。
回神望了妖王半晌,东方神医猛地出手,不仅直接踏在妖王的伤口之上,更直接将银针从妖王的骨头之内扎了进去。
由此妖王的毒便迅速传遍全身,纵使妖王不死也势必会全身瘫痪,周围的汇总给人见状不禁暗自唏嘘,觉得妖王罪有应得的同时也不禁对东方神医肃然起敬。
凤清天微微勾唇,顿时明白东方神医这般做的意图。
果然,下一秒东方神医便径直走向叛变的四位长老,将对妖王所用的手段丝毫不差的在四人身上实施了一遍。
“我今天在此郑重的宣布,这一届的妖王被废除,将于三月之后重新选举,自然,四位长老也将有补位的人选。”东方神医说着,众人不禁兴奋起来,但是唇角的笑容还没有收回,东方神医严肃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过……我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敢与废王一样做出迫害妖族的行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着,东方神医指了指地上的五个人,霸气十足的露出,凤清天也不得不佩服东方神医这样一个震慑的手段。
在将不轨的妖王处置之后再与众人说这些话,只会让众人更加信服,相信哟了今天这这一出,妖族之内会安逸一段时间。
“语宁,妖族之内的事情解决完了,你可以说说你前来凤族所为何事么?”东方神医低低开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凤清天和燕末然让进殿内,留下三位长老处理妖王几人的事情。
看看时间,凤清天也觉得差不多了,不禁将自己与东方神医离开之后的事情一一解说看给东方神医听,纵使是关于凤族和域门的事情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听到凤清天不顾一切的打开域门之后,东方神医不禁暗自拍手,大喊凤清天糊涂。
“清天,这域门大开的事情可不是一个人能够阻止的,你竟然……哎!”说着,东方神医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半晌之后,东方神医才纠结的开口:“如今域门的情况如何?你们可知道这域门该如何修复?”
凤清天咬唇,缓缓将自己和燕末然前来的目的说出:“东方前辈,千年之前封锁域门不仅有燕家,更少不了你妖族的帮助,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就是要请你妖族出山,再现当初封印域门的符纸。”
“符纸?”东方神医闻言暗自皱眉,在脑中思考着妖族的符纸,最终却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记忆中并未有关于这符纸的信息,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东方神医皱皱眉头,后者却无奈的摇摇头:“纵使我的记忆有错,但是燕末然却拥有千年之前所有的记忆,况且域门便是他亲手封印,难道他也记错了?”
东方神医闻言赞同的点点头,眉宇之间的凝重却骤然加深,视线缓缓看向前方,东方深意想到妖王之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亮光。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要找的符纸是什么了。”
东方神医肯定的开口,立即转入妖王的卧室之内,在床榻之上寻找半晌,最终在床头的暗格之之内找到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
“你么找的东西可是在这里面?”说着,东方神医顿时间白玉盒子打开,一道精致的小符也随时出现在凤清天和燕末然面前。
燕末然眸色一紧,立即认出那符纸之上的内容,正是千年之前用对封锁域门的那道符纸。
凤清天亦是微微勾唇,东方神医也随之明白两人是意思。
缓缓回神,东方神医将白玉盒子合上,淡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这符纸名为白玉符,却是妖族流传千年的一个象征,为每一代的妖王所拥有,但是这符纸的具体作用却无人知道,想不到这符纸的价值竟然如此之大。”
想到手里这小东西能够轻松的封锁域门,东方神医的手百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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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这符纸也只有与盘古灭天阵结合的时候才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今日我就先将这符纸交给你们,你们尽快返回燕家。”
东方神医说着,不禁将手中的白玉盒递给凤清天,凤清天微微一愣却久久没有却接白玉盒子。
半晌,凤清天微微抬眸:“东方前辈,封锁域门之事难道你不随我们一同前往?”
东方神医淡淡一笑,随之挥挥手:“妖族之内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处理,域门的事情你们先回去处理,封锁域门之时我必定赶到。”
闻言,凤清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于妖族的事情,凤清天帮不上半分的忙,但是域门的事情却不能在拖,与燕末然商议一番,两人立即乘坐火火离开妖族,直奔燕家的族地。
火火一见到熟悉的场景顿时兴奋的跳脚,对于火火而言,燕家的族地才是它的家,不过却是个一千年都没有回来过的一个家。
此时,凤清天和燕玄天早已焦急在外等候两人,一见两人回来,两人纷纷上前。
燕玄天不禁盯着两人周身的变化,察觉到燕末然实力大增之后,燕玄天顿时欣慰的笑了笑。
虽然封锁域门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对凤暝天来说,什么都没有凤清天重要。
检查了一番凤清天的身体情况,确定凤清天没事之后,凤暝天才放下心来,正欲询问两人这趟旅途如何的手,凤清天脖颈之上的红痕瞬间刺激到凤暝天。
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个颤抖,凤暝天眸中满满的都是苦涩之意。
虽然心中很清楚他与凤清天这辈子终究无缘,可是看到如此痛心的事实,他还是忍不住会难受,更会嫉妒。
“暝天,你怎么了?”看着凤暝天难看的脸色,凤清天不禁皱眉开口,眸中隐隐带起一丝疑惑。
凤暝天闻言微微一愣也终究回过神来,转头对着凤清天微微一笑,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清天,如何?传承可是拿到了?”
“拿到了,妖族的符纸也已经拿到了,只等时机和东方神医到来。”凤清天低低说着,不禁想起东方神医临走之前的交代。
这白玉符虽然是封锁域门的关键,却也是极其危险的东西,白玉符临危而用,必须在域门似开非开的时候才能发挥强劲的功效。
所以如今,他们等的便是域门之上的加强符纸和阵法渐渐失效,以准确的利用符纸和盘古灭天阵彻底将域门封锁。
不过……想到此时凤清天又忍不住蹙眉,这封锁域门的时机却也是最危险的时机,如果凤奈情或是云琰前来,相信封锁域门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域门的情况如何?”想着,凤清天不禁将话题转到正题之上。
凤暝天微微一愣,随之淡然开口:“自从你们走后,域门只传来一次异动,不过很快便被燕玄天解决,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凤清天点点头不禁暗自皱眉,她总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单纯,越是平静,越是证明之后的反击会越来越明显。
或许域门之后又在商议着一种别样的阴谋,至少也在商议着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域门封锁之战。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不然早些回去休息吧。”燕玄天点点头,命令其他人将凤清天和燕末然带回休息之后,自行前往域门之处查探情况。
域门容不得有半分的差池,若是域门之后的势力再放出来一分一毫,那整个天启大陆也就此毁了。
凤清天和燕末然也确实乏累了,尤其是凤清天中毒之后又经历了清楚毒素,身子早已承受不住,一回到房间之后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缓和着呼吸。
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凤清天猛地起身,对上燕末然一张冷酷的脸颊之时,凤清天不禁更加讶然。
“末然,你……你怎么没有回房间休息?”
凤清天眼眸微转,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回想这两日的情形,她好像没有惹到他啊?
“回房间?我们夫妻之间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燕末然淡淡开口,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几分,隐隐的狡黠不禁让凤清天脊背微僵。
凤清天下意识的向床内侧挪了半分,半仰起身子盯着燕末然,双手微微一紧,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燕末然开口。
燕末然也不理会,只是微微勾唇靠近凤清天,在凤清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而下,一张英俊的面容顿时与凤清天贴在一起。
凤清天心下一紧,只觉得在那瞬间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微微抬眸,凤清天对上燕末然深邃的眼神,眸光也紧了几分。
“你……你要做什么?”微微抬手,凤清天的声音都不禁微微带着一丝颤意。
但是这小声音却像是敲打在燕末然心底的一道旋律,挠的燕末然心下微痒,视线也不由自主的挪到凤清天嫣红的唇上。
转眸看着凤清天无辜的眼神,燕末然顿时想到妖王对凤清天种种的行为,眸光也随之冷硬了三分。
这个小女人总是用这种无辜的眼神去看别人,毫不客气的给他招来那么多情敌。
一想到自己的小女人被其他男人看到,燕末然便觉得心底传来莫名的酸意,占有欲也随之爆棚。
想着,燕末然猛地将头压低在凤清天嫣红的小嘴上亲了亲,唇角之间的笑意也随之深了几分。
“清天,你私自和妖王离开的账,我们怎么算?”燕末然声音微沉沙哑,还带着明显的不可抗拒。
凤清天心下一紧,脸色顿时变了变,她就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我,我那不是形势所迫……唔……”凤清天低低开口,燕末然去而毫不客气咬住凤清天的耳垂。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像是过电一般传遍全身,凤清天只觉得心底的悸动不断加深,在燕末然的啃咬下身子越来越软,最后直接瘫倒在燕末然怀中。<!--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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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下已经软作一团的凤清天,燕末然终究满意一笑,将凤清天拢在怀中,又一波强势的攻势再次进发,凤清天下意识弓起身子嘤咛起来。
“唔……嗯……末然。”
许是在****的激发之下,凤清天的声音变得娇媚糯软,传入燕末然的耳中就像是一去赞歌在邀请燕末然一般。
“我要开始算账了,清天,你要准备好。”燕末然说着,恶趣味的在凤清天耳边吹了一口气,微薄的唇顿时附上凤清天的糯软。
天色忽明忽暗,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房间之内却时不时传来一道和谐的声音,好似在这宁静的夜中留下一曲完美的赞歌。
天色微亮,凤清天便缓缓的睁开眼睛,盯着燕末然还在熟睡的面容,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眸中也多了丝丝柔意。
深邃的眸光已经消失不见,唯有燕末然安详的睡颜,凤清天只是静静盯着燕末然的面容,视线扫过燕末然浓郁的眉毛,高挺的鼻梁。
神色微动,凤清天下意识伸手上前,小心翼翼的触碰燕末然的浓密,微白的指间在燕末然的鼻尖划过,最后落至燕末然的唇上,红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清晨的时候倒显得格外唯美。
凤清天就这样专注的盯着燕末然的红唇,却没发现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某人的睫毛颤抖了几分。
凤清天手指恶趣味的动了动,后者却像是抓准时机一般,猛地开口准确的将凤清天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微微一挑,凤清天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迅速收回手指。
燕末然也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凤清天这般柔美的模样,燕末然不禁一阵心猿意马,神色也迷离了几分。
“王妃一早便这般引诱本王,可是昨晚……”
“你不要说了。”未等燕末然说完,凤清天立刻起身捂住燕末然唇,将燕末然即将出口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凤清天此时已经满脸羞红,只不过,她之为了阻止燕末然,却忘记自己如今的状态。
燕末然只是微微低头便看见凤清天嫣红的肚兜,金色的边际将凤清天的身体显得更加白皙。
感受到燕末然的视线,凤清天也不禁微微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状态,脸色一红,直接将燕末然推开,羞涩的反身捂住自己的脸。
凤清天难得做出这般小女人的姿态,燕末然觉得极为受用,不过看看天色,燕末然不忍心在饿着这个小女人,连忙上前诱哄凤清天起来穿衣服。
此时……原本准备提醒两人用早饭的凤暝天脸色已经黑沉一片,脚步也僵在两人的门外不知道该如何前行。
燕末然!凤暝天暗自咬牙,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恶狠狠的神情,这个家伙一定是知道他来了,才会故意这样。
双拳悠然攥紧,凤暝天迅速返回饭厅,一脸郁闷的等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前来。
燕玄天一见凤暝天这番模样便猜测凤暝天遇到了什么,对于燕末然和凤清天的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的扫了凤暝天一眼便开始吃着自己的早饭。
燕玄天刚刚动口,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也随之赶来,凤清天盯着凤暝天周身异样的气息不禁觉得一阵奇怪,但是细想想却又没觉得那里不对。
燕末然见状只是摇头浅笑,他适才就是故意的,所以自然知道凤暝天此时所为什么。
“清天,这是你最喜欢的粥。”凤暝天不服气的回望燕末然一眼,转身将燕末然所有要动的食物都以凤清天喜欢的名义丢到凤清天身边。
看着餐桌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摆在自己面前,凤清天面色一黑,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两个人又来了。
燕末然见状也不恼怒,察觉时机差不多,燕末然挑衅的看了凤暝天一眼,温柔的目光顿时转至凤清天身上。
“娘子,你昨晚那么辛苦确实应该补补,不过……”
“你更需要补,全都给你。”凤清天脸色一沉,没好气的瞪了燕末然一眼,直接将手中的食物全都推给燕末然,自己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视线离开众人的时候,凤清天脸颊顿时羞红一片,这个该死的燕末然,竟然把这种事放到台面上来说,这不是存心让她丢人嘛。
“该死的燕末然。”凤清天回到房间的时候还不禁怒骂燕末然。
原本尾随凤清天回来的燕末然瞬间勾起唇角,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眸中满满的都是喜爱之意。
凤清天刚刚转身便觉得腰上一紧,一股浓重的麝香气味也随之扑鼻而来,凤清天下意识便感觉到燕末然,气怒之下不禁捶了燕末然几下。
“娘子,你这么打我,难道不心疼么?”燕末然低低一笑,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宠溺之色。
“燕末然,你竟然……竟然把那种事……”凤清天微微开口,想要控诉燕末然,可是刚刚开口,凤清天后边的话却说不出来。
燕末然淡淡一笑,不禁觉得自家的小女人越来越可爱了。
抱着凤清天的手臂紧了紧,燕末然只觉得极其安逸,面容之上的笑容收起,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清天,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凤暝天认清事实,这样对他对我们都好。”
轻柔的声音在凤清天耳边划过,凤清天心底顿时像是划过一汪清泉,直接滋润了凤清天的心间。
不得不说,燕末然想的极为周到,凤暝天这几次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她已为人妇更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尽早让凤暝天认清的好。
凤暝天对她的心有多真,她清清楚楚,凤暝天愿意为她付出多少,她亦是看在眼中,为了不让凤暝天继续那么傻,她也该听从燕末然的安排。
“我只是不希望暝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凤清天点点头,眉宇之间不禁勾起一抹担忧之色。
燕末然闻言虽然有些吃味,但是也清楚凤清天的性子。<!--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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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就是如此,总是将所有的痛苦都自己一个人背却不愿意让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一丝的伤害。
看着燕末然点点头,凤清天唇角终于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了太多,如今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就此消失。
两人的想法是不错的,只可惜遇到了凤暝天,千年的执着可不是一朝便能散开的,纵使凤暝天已经接受了现实,他也不会让燕末然那般顺利的就和清天在一起。
看着燕末然被凤暝天气的脸色发青,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越加明显,这样的脸色,凤清天这几日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一番。
不过……鲜少有人能将燕末然气成这番模样,如果有机会看看,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清天,尝尝这果子,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凤暝天依旧挑衅的看着燕末然,直接将手中的果子喂到凤清天嘴里。
凤清天浅浅一笑,淡淡的扫过燕末然难看的脸色,自动忽略了燕末然眸中的警告之意,缓缓张嘴将赤红的果子含在口中。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几乎已经明白凤暝天的意思,所以,凤清天和燕末然的阵容瞬间倒戈,唯有燕末然每天在郁闷之中度过。
看着凤清天安逸的吃着果子,凤暝天时不时得意挑衅的眼神,燕末然瞬间知道什么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如今想收手却为时已晚,这两个人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想着,脚下突然颤抖起来,三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僵住,下意识看向域门的方向。
燕玄天焦急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末然,快,符纸已经失效,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封锁域门,若是不能成功,天启大陆将生灵涂炭,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燕玄天说着,额头之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隐隐的紧张之意不禁让其他三人也随之担忧起来。
一时间,三人头顶之上好似盘旋了巨大的压力,不仅是凤族和燕家,现如今是整个天启大陆的命运压在三人身上。
那一瞬间,凤清天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域门的情况却不允许她出错半分。
“走,我们先去看看。”凤清天冷静的说着,立刻以灵力凝结成信号传送至妖族之地。
如果东方神医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赶来,将会是三人偌大的动力。
话毕,凤清天三人已经快速行动起来,燕末然和凤暝天也迅速收起所有的别扭,做大一致对外的状态。
刚刚走出大门,域门的异动再次传来,却比刚才更加强烈了几分。
燕玄天见状顿时皱起眉头,心底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快些,只怕域门之后的力量已经开始攻击域门。”
若是域门之后的力量反抗,只怕三人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不会有。
凤清天脚步加快的同时,眸底的担忧却越加的凝重,如果单单是域门之后的力量还可以解决,她只怕云琰和凤奈情也前来捣乱,到时候封锁郁闷则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不得不说凤清天的预感极为强烈,在四人靠近域门的时候,一团黑雾顿时出现在凤清天四人面前。
扬眸看向那人嚣张的眼神,不是凤奈情又是谁。
看着凤奈情比之前更高的实力,凤清天收紧心神,暗自担忧他们是否能够对付凤奈情。
转眸看了看域门的情况,凤清天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担忧。
此时,域门的力量已经极其薄弱,正随着域门之后的力量不断变换着形态,争取以自身来拦截一番,让域门之上的符纸少一些伤害。
“圣女,好久不见。”凤奈情视线在几人的面容之上一一扫过,唇角之间的下一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命大,掉下悬崖都没有摔死你。”凤奈情低声说着,心底却在暗自庆幸凤清天没事,如果凤清天真的死了,他不敢想象白袍者会用什么方式来惩罚他。
或许,他现在已经被吃掉了也不一定。
“还没有消灭你,我怎么会轻易的就死了。”凤清天挑眉嘲讽的看着凤奈情,声音冰冷到一定的程度。
凤奈情见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盯着四人,时不时的观察一番域门的情况。
他不必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这次域门如果能够大开,他不仅立了大功,还能推助主上的霸业,到时候整个天启大陆都是他们的天下,这件事情,想想都觉得很是激动。
“清天,时间不多了,动手。”凤暝天立刻看出了凤奈情的拖延战术,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他们的胜算更小。
说着,凤暝天猛地催动灵力冲向凤奈情,凤奈情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不屑之意。
凤清天眸色一沉,与燕末然对视一眼,立刻续出天凤翎和九天神凰,迅速的攻击凤奈情。
“清天小丫头,我也要来帮你。”刚刚动手,神傲的声音便响起,凤清天手腕上的小东西微微一动,瞬间掉落化身为神傲向凤奈情攻击而去,动作凌厉异常,好似要直取凤奈情的性命一般。
九天神凰也不甘示弱的释放自己的火焰,几番攻击之下,凤奈情顿时处于下风。
凤清天见状面色不禁一喜,势在必得的笑意也不禁浓重了几分。
凤奈情看着自己周身突然出现这么多高手,眸中不禁有些发懵,尤其是对上龙凤的时候,他心底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一火一水,抵御一种他还可以游刃有余,但是若两种同时动手,他便要分心,只怕威力便没有从前的那股力道。
凤清天细细观察之下也发现凤奈情这一弱点,微微一笑,凤清天顿时给九天神凰和神傲打了一个手势。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凤奈情应付起来的时候明显有些吃力。
凤清天微微勾唇,真准备上前给两人助力的手,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凤清天眼前飘过,直接与九天神凰并肩动手。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没有火火的参与,火火也要帮忙。”<!--章节内容结束-->
火火大声说着,兴奋的在黑雾周围转了半晌,终究张开小嘴猛地吐出一股大火,甚至将凤奈情周身的黑雾消散了许多。
凤奈情见状只觉得心中一痛,眸中不禁划过震惊之色,没想到这样一只小小的破鸟竟然能吐出这般强烈的火焰,几乎比九天神凰的火焰质感还要强烈几分。
不禁的,凤奈情顿时警惕起来,视线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周身扫了扫,眸中的震惊之色也越加明显。
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提升它全然都看咱眼中,也不禁有些怀疑两人在崖底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变化。
正想着,凤奈情周围的人几乎同时攻击起来,凤奈情动作起来越发的吃力。
火火正兴奋的吐着火焰,凤灵也不甘示弱的从空间之内出来,直接与神傲并排而战,强劲的攻击不禁让凤奈情越加难以承受。
“还不出来是想看着我死么?”凤奈情看了看域门的方向大喊一声,眸中的怒气瞬间爆发。
从域门这股力量出来,加之被他占有之后,他在天启大陆几乎是所向披靡,如今竟然在关键时刻饱受挫折,凤奈情有些浮躁,因此在抵御众人攻击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力不从心。
一声怒吼过后,域门前方顿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子啊暗中潜伏已久的云琰。
凤清天见状眸色一紧,立即撤出战斗冲向云琰,她直觉两人这样安是有一定的阴谋在其中。
果真,未等凤清天靠近,云琰直接冲向符纸想要直接将符纸摘除,不过或许她不知道这周围多了一道盘古灭天阵,刚刚靠近符纸便被阵法弹回。
“咳咳……”云琰回身咳嗦一声,嘴角竟然隐隐出现一道血痕,云琰也不禁有些震惊这符纸的威力。
想不到一紧快要消散的时候还有这般强大的威力,云琰不禁收紧心神,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凤清天已经拦截在云琰面前。
“你想做什么?”凤清天冷声开口,抬眸看了眼符纸的情况,心底的担忧再次被勾起。
只是云琰刚才一个小小的撞击,凤清天便清楚的看到符纸之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域门之后的气息也缓缓从这裂痕之上透出,正在不断的侵蚀符纸,再这样下去,估计不到一刻钟,符纸便会被整个侵蚀。
看了看燕末然的情况,凤清天不禁越加担忧,再次续出一道灵力送到妖族,她只希望东方神医能够快些到来。
“怎么?在搬救兵么?”云琰自然也发现了符纸的异动,脚步微微向前不禁嘲讽的看着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勾唇,眸中的狠厉之色越加明显,或许她早就应该除掉云琰,这样就可以避免了如今这般过多的麻烦。
“对付你,还不足以用到救兵。”凤清天冷冷开口,手中的天凤翎顿时叫嚣起来,对着云琰的时候微微颤抖,周身的金光也随之亮了几分。
圣器!云琰心中一惊,面对天凤翎的时候也不禁小心翼翼,神器她还可以抵挡一番,但是圣器之下很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眸色微紧,云琰专注于圣器的时候,还不忘转眸盯着符纸的变化,她不过是来完成任任务的,可不是前来送死的。
一道灵力划过,符纸周身顿时传来一股破裂的声响,凤清天眸色而一紧,转眸看向符纸的时候,这才发现符纸之上多了一道黑色的药水。
“你……”凤清天咬牙看着云琰,符纸之上的裂痕却越加明显,域门之后的那股力量也像是感觉到了符纸的力量正在薄弱,冲击域门的时候也越加强劲。
砰砰砰的声响之下,凤清天觉得符纸的力量已经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转眸看着云琰一眼,凤清天也不顾其他,直接反返身将灵力注入到符纸之中,为东方神医争取时间。
好机会!
看着凤清天脱不开身的模样,云琰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亮光,这是杀了凤清天绝佳的好机会,不过云琰刚刚想要动手,脑中便闪过白袍者的警告声。
云琰清楚这是唯一能够杀了凤清天的机会,纠结之下云琰下定决心上前,只是刚刚走出两步,云琰面前却多了一道身影。
凤灵笑眯眯的看着云琰,已经将云琰的意图全然都看在眼中。
“背后偷袭,你不怕把你云家的脸都丢光么?”凤灵说着,眸中的笑意顿时转为嘲讽之意。
云琰眸色一沉,不禁暗自咬牙怨恨自己放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同时对凤灵这个拦路虎也觉得万分嫌恶。
微微一动,云琰已经做出攻击的架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能不丢凤族的脸。”
“大傻妞,这边交给本大人,你安心锁住域门。”
凤灵浅浅一笑,握拳之时浓郁的灵力顿时子啊周身散开,还没有动手,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显现出来。
云琰眸色一沉,不禁有些担忧,凤灵刚刚出手,她便感受到对方远远高于自己的实力。
想着,云琰不禁觉得万分郁闷,想不到凤清天手下一个小小跟班实力都这般强劲,若是不除掉凤清天,只怕以后的称霸天大陆的雄途也会有极大的影响。
云琰猛地冲向凤灵,动作凌厉强劲却没有做丝毫的防守,引得凤灵眸中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
和她耍小聪明?
盯着云琰在袖口之中摸出的一根银针,凤灵已经想到应对办法。
既然对方想来阴的,那她也不介意这么阴回去。
手指微微一动,凤灵指间顿时多了一颗小小的药丸,这本来是从凤清天哪里拿来留作把玩的东西,想不到此此时竟然能够用得到。
思考间,云琰已经靠近凤灵,状似出掌袭击凤灵,却将银针暗自藏在指缝之中,猛地袭向凤灵的胸口。
凤灵微微勾唇,在云琰靠近的那瞬间迅速转身,灵巧的时候随之卸下云琰手中的银针,转瞬间扫向云琰的手心。
“啊!”云琰痛呼一声,一颗小小的药丸也恰恰划入口中。
云琰停住动作怔怔的看着凤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银针,凤清天见状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凤清天丝毫的怜悯都没有,云琰这不过是罪有应得。
凤灵淡淡的看着云琰痛苦的模样,眸中不禁划过一丝狡黠之意,唇角微微一勾,对上云琰的时候,凤灵毫不客气的递出嘲讽的神情。
云琰不禁气的牙根痒痒,胸口的痛意袭来,云琰却只能盯着凤清天和凤灵嚣张的神情,强撑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凤清天微微勾唇,迅速转身专注的给符纸增添灵力,以保证符纸可以在短时间内继续撑住域门之后的攻击之色。
凤清天的身子很弱小,如今推动了整个域门的灵力,金黄色的金光顿时时被收起。
云琰看着心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心,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就连身体都不禁颤抖起来。
待到一波颤抖过去,云琰换过身体看着凤清天和凤灵,背后的手却缓缓的将银针的解药拿了出来。
正欲放入口中的时候,凤灵笑嘻嘻的话也在云琰耳边响起。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大傻妞的毒药是绝对不能和任何解药相融合的么?你要是不怕死,尽管吃。”
说着,凤灵对着凤清天跳跳眉,眸中的狡黠之意却越加明显。
凤清天只觉得凤灵这股恶整云琰的招式甚好,云琰若是吃了解药一定会上前阻止她的动作,只怕最后又会影响封锁域门的进度。
果然,云琰听到凤灵的话之后动作立即顿住,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的解药不敢吞下。
她敢肯定凤清天能够研发出这种东西,但是她不确定自己吃的到底是不是,所以云琰整个人都不禁纠结起来。
凤灵见状立即冷笑一声,正准备继续逗弄云琰两句的时候,域门之上再次传来强烈的异动,一股股黑气不断在域门之后晕染过来,好似要破门而出一般。
“哈哈哈……纵使你们拦得住我,也拦不住我们的势力。”说着云琰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眸中带着明显的期待,直勾勾的盯着域门之上的动向。
凤清天眸色一动,心底不禁暗自紧张起来,立即返身将燕末然召回。
域门若是再不进行封锁,只怕就会大开,到时候天启大陆的后果,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燕末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从凤奈情这方退出来。
燕末然和凤灵离开,几人顿时少了许多助力,如今应付起来,凤奈情有些得心应手。
对抗半晌,凤奈情多次打算甩掉这些人,却发现这些人极为难缠,根本就不容许他有半分的空隙。
凤清天见状顿时满意一笑,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专注于封锁域门之事。
拿出妖族的符,凤清天和燕末然对视一眼,却无从下手,这符纸毕竟是妖族之物,若是想将作用发挥的极致,最好还是东方神医动手,只是如今……东方神一起却迟迟没有消息。
“末然,先布盘古灭天阵。”凤清天低声说着,立即将燕末然退出去,自身则一边将阻止符纸继续破裂,一边观察妖族的符尽快找到发挥作用的办法。
燕末然赞同的点点头,唇角之间的深意顿时加深几分,抬眸看了眼域门即将破裂的情形,燕末然整个人都不禁紧张起来。
纵使是千年之前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如今他不仅要守住天启大陆,更要守住妻子,还有宝宝。
眼前划过两人的笑脸,燕末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坚定之意,反手微转,一道灵力顿时在周围产生,强劲的威力也随之散开。
瞬间,盘古灭天阵便在燕末然强大的实力之下完成,域门周围顿时多了一道防护罩,将整个域门都笼罩起来,域门之后的那股势力顿时安静下去,回旋的动作之快,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凤清天阻止符纸破裂的动作依旧继续,但是面对妖族的符纸之时却无能为力。
之前她和燕末然便验证过,纵使是将灵力全然都冲入其中,这符纸所散发的光芒也不足以达到封锁域门的力量。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再次给东方神医发出了一个信号,这域门没有东方神医,注定是无法封印。
云琰看着两人这般状态,原本揪紧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她还以为有多强的实力,最后不过就是耍花腔罢了。
想着,云琰缓缓的靠在一旁,依旧是一脸轻松的看着众人。
凤奈情和众人的对峙明显是凤清天的人占于下风,自己虽然受伤中毒,但是却足以牵制住凤灵,如今就只剩凤清天和燕末然。
凭借着两人的实力封锁域门简直就是个笑话,云琰微微勾唇之余眸中已经多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
这段时间域门之后的力量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开域门势在必行,今日主上的心愿终于要达到了。
凤清天和燕末然见状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抵御着域门之上的变化,心底也暗自期待东方神医的到来。
一刻钟后,域门之后安静下去的势力再次崛起,几乎是以最大的力气撞击着域门,凤清天只觉得符纸之上的黑气不断晕化,几乎要将整张符纸吞噬。
再看燕末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域门的撞击之下,燕末然手中的盘古灭天阵一度变形,细细看去,燕末然唇角已经带出一丝血迹。
“末然!”凤清天担心的低吼一声,燕末然胸口一痛,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凤清天心下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查看一番燕末然的情况,但是却无能为力。
思考间,嘭的一声传来,凤清天身子猛地颤抖起来,转头看去,符纸已经在瞬间爆裂,强劲的反噬力道直接震伤凤清天的丹田。
身子微俯,凤清天只觉得丹田之内的灵力正在不断泄露,甚至无法迂回,由衷快要被掏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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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凤清天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丹田之内的痛意也随之传来。
想不到这符纸到最后爆破的时候也有这般强劲的威力,连她的丹田都被震伤,口中一股腥咸传来,凤清天眸色一紧,顿时将那股腥咸的味道压下,以免被燕末然发现自己受伤乱了心神。
纵使是如此,燕末然也发现了凤清天的异常之处:“清天,你怎么样?”
谈话间,燕末然微微有些失神,域门之后那力量的攻击顿时加大,燕末然胸口的痛意越加明显。
几乎一瞬间,凤清天便明白了燕末然如今的情况,不禁的,凤清天眸中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域门之后的雄途伟业?”云琰见势终究忍不住嚣张开口。
只是尾音刚刚一落,一道掌风便直击云琰胸口,云琰顿时感觉大一股尖锐的疼痛一口鲜血随之吐出。
“你……卑鄙。”抬眸看着竟然突然偷袭她的凤灵,云琰暗自咬牙,眸中带着满满的不服。
凤灵微微勾唇,不屑瞥了眼云琰:“如何?对付你这种人就该用这种手段。”
“怎么样?你不喜欢么?”
凤灵浅浅一笑,云琰顿时气血翻涌,只是一瞬间口中便猩红一片。
凤灵见状唇角顿时勾起,淡漠的扫了一眼云琰之后,连忙上前查看凤清天的情况,刚才那一击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估计丹田早就废了。
“末然,域门的封印已经达到极限,不能再等了。”
燕玄天焦急的话传来,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心同时一紧,云琰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的嚣张,就连凤奈情的神色也随之一变。
“你们最好不要做这些无畏的挣扎,域门大开无人能挡。”
“是么?”
云琰的话刚落,一道沉稳的声音瞬间划破天际,凤清天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笑意,东方神医终于来了。
想着,凤清天眼前顿时划过一道白光,手中的符纸也随之消失。
东方神医利落的动作丝毫不拖沓,攥紧符微微一个闪身直接落在燕末然身后。
“动手。”
东方神医低念一声,手臂在周围微微环绕顿时将周围的灵气全然聚集在一起推入符中。
灵气在符中环绕了良久之后,顿时划过一抹亮光,专属于妖族的符号顿时在域门之上盘旋起来,最终形成一张偌大的印记打在域门之上,域门之后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声,随之便恢复安然。
凤清天眸中立即划过一抹光亮之色,隐隐的笑意也在唇角之间散开。
燕末然和东方神医也在瞬间屏住心神,云琰和凤奈情却有些慌乱,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动。
“不要……不可以。”云琰不敢的大吼出声,猛地将银针的解药吞入腹中,起身正欲冲向燕末然和东方神医的时候,凤灵微微一动便将她困在原地。
“你……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云琰愤怒吼叫,凤灵却置之不理。
无可奈何之下,云琰几乎做出疯狂之势,但是以她如今的实力,纵使是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凤灵的而一个防护击出一道小小的裂缝。
在东方神医和盘古灭天阵的威力之下,所形成的封印越加稳固,此时与神傲几人正在对方的凤奈情也随之慌乱起来。
“全都给我让开。”凤奈情怒吼一声几乎用尽全力一击,将神傲和九天神凰同时振开,正欲转身冲向燕末然和东方神医的时候,火火却又挡他的面前。
反反复复几次下来,封印已经越来越成熟,凤奈情和云琰拼了命想要阻止,最终却摆脱不了神傲的牵绊。
“快,末然,再快些。”燕玄天看看时间大吼一声,不禁给凤奈情重重一击凤奈情分神之际竟然没有躲过。
胸口一痛,凤奈情唇角之间不禁划过一道幽黑的血痕,只是一道小小的血痕,凤奈情便元气大伤,一时间虚弱很多。
燕玄天眸色一变,不禁将凤奈情这般样子记在心中。
他总觉得凤奈情这番样子并非偶然,或许这其中藏着什么秘密也不一定。
凤奈情轻咳两声,转眸看着已经成熟的封印眸中闪过明显的不甘之意,眼眸微转,凤奈情猛地将身后的黑雾尽数推出,瞬间将燕玄天和神傲几人围在其中。
“不好。”燕玄天焦急的低语一声,待到周围的雾气散开之时,凤奈情已经冲向燕末然和东方神医,燕玄天想阻拦却为时已晚,凤奈情靠近两人唯有两米的距离。
凤清天见状顿时阻拦在凤奈情面前,将丹田之内最后的灵力聚集起来,几乎在凤奈情出手的同时击向对方。
强大的震慑之下,两人纷纷向后退去,嘴角亦是落下一道血迹。
凤清天丹田之内的灵力几乎被掏空,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凤奈情元气再次损伤,实力减退了大半。
凤奈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甘的看了眼凤清天,正准备继续袭击的时候封印却已经凝结而成。
一股强烈的金光在周围散开,一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看向拿到光芒之时眸中竟然有一丝的刺痛。
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几乎同时露出欣喜之色,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点头,快速的推动灵力,直接将封印列在域门之上。
域门之后那股力量最后的挣扎也随之安静下来,域门的四周也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云琰和凤奈情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一幕,眸中几乎同时蔓延出滔天的恨意,一千年的梦竟然就这么破灭了?
云琰亦是不甘的咬牙,双拳悠然攥紧,云琰愤恨之余连指甲镶嵌在肉里的感觉都体会不到。
他们等了千年,策划了千年的梦,竟然在瞬间就破灭了,想到白袍者之前对此事的狂热,云琰甚至不知道到该怎么告诉白袍者这个消息。
比之云琰,凤奈情只是纠结了一瞬间便将眼神转至凤清天身上,虽然阻止域门封印是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但是他亦是不会忘了白袍者临行之前的交代。<!--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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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白袍者这一招才是事情的关键。
想着,凤奈情转眸看着周围的动向,看着一众人纷纷将视线转至燕末然和封印身上,凤奈情顿时狡黠一笑。
如此好时机,真是天助他也。
凤奈情猛地催动周身的力量,一股强劲的黑乌之气顿时出现,几乎将所有人都环绕其中。
燕玄天几人下意识的闪躲,凤清天亦是皱起眉头看着周围。
看着封印的金光正在不断的没入域门之上,凤清天欣慰一笑,还未等她开口,凤清天便觉得腰上一紧,一股熟悉的气味划过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此时,封印已经融入域门之上一半之多,凤灵和燕玄天几人的心顿时提起,甚至连凤奈情逃跑的事情都没有在意。
金光一点点的消散,整个封印在一刻钟之后终究镶嵌在域门之上,力度之大甚至比千年之前的封印还要牢固。
燕末然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灵力消耗过量,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燕末然微着粗气,转身下意识去看凤清天,可是看见凤清天所在之处空无一人的时候,燕末然眸中的喜色顿时僵住。
“清天在哪里?”燕末然沉声开口,一众人顿时回神,就连凤暝天也不禁露出满脸的惊讶之色。
方才他一直专心致志的对付凤奈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凤清天在哪里亦或是在做什么。
想到凤奈情,凤暝天眸光顿时一亮,顿时想到刚才那一阵欲盖弥彰的黑雾。
“是凤奈情。”
凤暝天怒吼一声,凤灵和燕玄天也不禁反应过来。
燕末然瞬间从地上站起,下意识便向凤奈情和云琰消失的地方闯去,不过刚刚走出去两步便被燕玄天拦住。
“末然,你要去做什么?”燕玄天皱皱眉头,眸中隐隐泛起一丝怒气。
男人总是这样,心爱的女人遇到事情总是失去冷静,纵使现在燕末然那追上去又能见到几个人?不要说是凤奈情没有实体,就算是人此时也早已不见人影。
燕末然此时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是一味地想着凤清天被带走了,脑袋里乱糟糟一团,只剩下凤清天的声音一直在打转。
“我要去把清天找回来。”
燕末然狠然说着,下意识向前冲,这次不止是燕玄天,就连东方神医也不禁上前来阻止燕末然的动作。
“你冷静些,语宁不会有事的。”东方神医说着,眸中恢复平静之后依旧勾起一抹担忧之色,对方既然有机会能将凤清天抓走,那就有机会杀掉凤清天,既然对方没有这么做,那就证明凤清天在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燕末然闻言怔怔的回头盯着东方神医,突然冷静下来,看着凤奈情离开的方向虽然极其不甘,但是却也知道事情该如何处理。
不禁的,燕末然联想到对方要抓走凤清天的目的,域门之后的势力如此动手,无非就是要抓走凤清天重开域门。
那么,既然凤清天还有利用价值,凤清天近期之内便不会有事。
“大傻妞!”凤灵低低呢喃一句,眸中透出一丝坚定之色。
适才她是离凤清天最近的一个人,她竟然没有早些发现,简直混蛋。
燕玄天见状不禁皱皱眉头,看着众人如此低落的情绪立即上前将众人带回燕家族地商讨如何将凤清天救回。
可是……如今他们根本不知道凤清天被带去哪里,纵使想救,却也无从下手。
一众人回到燕家族地的时候亦是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凤清天此时却随着凤奈情进入灵族圣地。
凤奈情和云琰见到白袍者顿时跪下,想到这次行动失败,两人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
“主上,我们……”云琰抬眸扫了白袍者一眼,眸底的恐惧不禁加深,盯着白袍者吞了吞口水,云琰鼓起勇气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我们无能,域门还是被封锁了。”
说着,凤奈情的头也压得极低,无颜面对白袍者。
白袍者的脸色顿时黑沉一片,眸中也随之升起隐隐的怒气,虽然这件事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如今亲口听到心情也忍不住郁闷。
“那件事做的怎么样?”沉默半晌,白袍者仰头之余眸底顿时多了一抹亮光。
云琰眸中立即多了一抹讶然之色,有些不明白白袍者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唇角微微一动,云琰眸底顿时多了一抹狐疑,下意识看向凤奈情。
凤奈情此时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明智之举,淡淡的扫了云琰一眼,凤奈情挥手之余屋内顿时多了一抹黑污之气。
“回主上,一切都办的极为妥当,那些蠢货都没有发现属下的行为。”
凤奈情得意一笑,反手一挥,那股黑气顿时消失,凤清天纤细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入眼便是一身锦绣白衣,云琰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到看到凤清天真容的时候,云琰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冰寒之意。
转眸下意识看了眼白袍者,云琰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说话,一股羞耻感却悠然而生。
她一心一意要为主上清除障碍,还因为要杀凤清天而受重伤,如今竟然落得一个这样的地步。
如今看着凤清天的身影就是对她偌大的讽刺,她刚才还一心想要除掉凤清天,却没想到主上早已让凤奈情将她保护起来。
她不服,她就是搞不懂凤清天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主上如此对她着迷。
想着,白袍者已经将凤清天的身体拥在怀中,缓缓的抱至内室的床榻之上,白袍者的眸光始终温柔的盯着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越发的真诚。
之前他没有想起他甚至还差点伤害了她,如今他终于记起千年之前的事情,他自然要好好拥护这个女人。
视线落在凤清天脖颈之上还没有消散的红痕之上,白袍者眸色收紧,一抹血红的杀意顿时出现,如今不管是哪个男人得到了她,他都一定不会放过。
这个时间,还没有人敢玷污这个女人。<!--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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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浸湿的巾布给凤清天擦了擦脸颊,白袍者猛然起身,转眸看向凤奈情和云琰的时候眸底那种温柔和暖意瞬间退去化为明显的冰冷。
云琰微微而一愣,心底越加嫉妒凤清天,对白袍者眸中的那一丝柔意也极为眷恋。
如果主上能够这样看她一眼,她就算死也会是心甘情愿的。
云琰的梦还没有做完,白袍者顿时冷冷的瞥了云琰一眼:“你……如果再次对清天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是,主上。”云琰唇角微微一动,眸底的划过一丝幽暗的深意。
凤奈情与凤清天本就没有什么瓜葛,自然不会像云琰这般对凤清天存有怨恨附和的点点头。
“走吧,好好回去养伤。”白袍者低沉的声音划过,云琰微微抬头之余顿时看到白袍者坐在凤清天的床边。
凤奈情迅速转身离开,云琰却依旧不甘的站在原地。
“主上。”半晌,云琰终究忍不住开口:“不若让属下留下来照顾圣女。”
白袍者眸色一沉,挥挥手下意识要拒绝,但是话还未吐出,云琰的声音便提前响起。
“主上,圣女从未见过您,若是她醒来直接见到您必然会吓到。”
一句吓到瞬间让白袍者改变了主意,犹疑半晌,白袍者终究点点头:“也好,我不希望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话毕,白袍者回身细细打量了一番凤清天的面容,缓缓转身离开。
看着白袍者的身影消失,云琰嘴角的浅笑顿时化为一抹狠厉之色,隐隐的狡黠之意也在云琰周身散开。
怔楞半晌,云琰漫不经心的坐在凤清天身边,一道尖细的银针和一颗血红色的药丸也随之出现在云琰手中。
“哼,要怪就怪你自投罗网,只要有我云琰在,你休想破坏主上的大业。”
云琰冷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将银针插入血红色的药丸之中。
一股黑色的汁液顿时从血红色的药丸之中流出。
良久,云琰将银针缓缓从血红色的药丸之中拿出,银针顿时变得乌黑一片,转眸看向凤清天,云琰眸中的狠厉瞬间晕染开来。
转眸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云琰手中的银针顿时落下,猛地落入脖颈之中,凤清天脖颈的经脉瞬间扩张,乌黑的汁液清晰的可见的从凤清天的脖颈直直的流入丹田之中。
看着凤清天的丹田彻底萎靡,云琰唇角终究划过一抹冷笑。
毁了这个贱女人的修为,看这个贱女人还有什么本事迫害主上的大业。
想着,云琰眸中又多了一抹坚定之色,除去凤清天这个心腹大患她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到时候纵使主上真的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对主上有任何的怨言,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或许是因为云琰动了手脚,凤清天三天都没有醒过来,睡着的同时脸色越来越差。
此时,白袍者盯着凤清天唇角微微泛着紫色的模样,眸底顿时多了一怀疑之色。
怔楞的盯了凤清天半晌,白袍者不禁蹙起眉头,刚欲转身,凤清天的眉头便难受的蹙起,嘴角也随之飘落一抹血迹。
云琰眸色一怔,脚步下意识后退几分,一股劲风划过,云琰的身子再也退不出去半晌,脖颈之上也在瞬间环住一只强劲的大手。
云琰微微抬眸,眸底顿时勾起一丝委屈,但是正因如此,鞭炮者眸中的怒气瞬间加深。
三日前如果不是云琰摆出这样一副神情,他绝对不会将凤清天交给她,想不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咳咳……”
随着白袍者的怒气加深,双手也不禁缩紧,云琰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猛地咳嗦两声,下意识握住白袍者的手臂。
“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白袍者暗自咬牙,唇角之间的狠厉瞬间散开。
云琰闻言微微一怔,直接松开了白袍者的手,单单那一句贱人便足以将她伤的遍体鳞伤。
“主……主上,我不过是为你着想,如果这个女人就此失去的能力才能对我们没有威胁,更会安心的守在您的身边。”
云琰冠冕堂皇的说着,后者顿时有些心动,手上的动作也不禁松了几分。
“咳咳……痛!”凤清天痛呼的声音突然传来,白袍者瞬间回神,转眸看着凤清天动了动,白袍者几乎同时放下云琰径直走向凤清天。
“清天,你怎么样?”白袍者低低说着,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释放出来。
云琰见状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她侥幸能活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她最讨厌的女人一个细微的动作。
回想自己多年来为白袍者所做的事情,云琰只觉得一阵寒凉。
凤清天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眼前亦是昏暗一片,一阵陌生的触感传来,凤清天顿时觉得有些嫌恶。
凤清天下下意识的闪躲几分,头晕的感觉再次袭来,只觉得周身的力气瞬间失去。
转眸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凤清天微微蹙眉心底顿时警惕起来,抬头对上白袍者的脸颊,凤清天猛地推开白袍者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你是谁?”
凤清天说着,手指下意识凝结灵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好像枯萎了一般,竟然丝毫的灵力也用不出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凤清天猛地对上白袍者的神情,眸中明显的敌意瞬间刺伤了白袍者。
“清天,你冷静点,难道你真的不认我了么?”白袍者低声开口,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尽量让凤清天的敌意放下。
凤清天微微扬眸,细细打量一番白袍者的模样,年约六七十的模样,满脸褶皱,两眼有神却多了一抹沧桑。
观望两眼之后,凤清天回神之余再次警惕起来:“我从未见过你。”
白袍者微微蹙眉,看着凤清天眸中的倒影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盯着凤清天半晌,白袍者微微一笑,反手一挥,顿时将自己脸颊之上的假面揭掉,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出现在凤清天面前。<!--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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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震惊之色,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袍者:“越……越天?”
眼前之人突然变成一副而立之年的模样,竟然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清天,你记起我了?”越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兴奋之意,双手下意识上前抓准凤清天的手。
凤清天眸色一转,视线转至一旁凤奈情和云琰身上,顿时明白越天的身份,不禁的,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失望之色。
回想千年之前被她所救的那个小男孩,还是那般纯善,想不到如今竟然变成了域门之后的黑手。
“越天,是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沉默半晌,凤清天将自己的不甘说出,眸中还隐隐的透着一丝希望。
话毕,凤清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越天,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千年之前,她本去游玩狩猎,无意间救了全家被杀的越天,也将越天养在凤族之中,当时越天还是那般纯善天真,想不到她竟然一直被越天耍弄。
想到埋伏在凤族之内的凤奈情,凤清天心底更加寒凉,更加没想到从千年之前这个男人就开始算计自己。
越天看着凤清天眸中的失望之意,只觉得心底微微一痛,虽然想下意识的说自己没有,但是面对凤清天清澈的眸子,他终究无法说出谎言。
“清天,我……”越天张张嘴,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云琰在一旁看着顿时有种愤愤不平的感觉,千年之前这个女人陨落之后她便没有看过主上的真容,主上没有想起这个女人的时候亦是杀伐果断。
一切都是凤清天这个贱人在坏事。
云琰咬咬牙,直直的盯着凤清天:“主上的雄途伟业岂是你一个贱人可以询问的?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域门又怎么会被关,又怎么会阻隔了主上的火力支援。”
“你这贱人,我告诉你,主上是不会……啊……”
云琰开口嚣张的说着,引得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怒气,越天见状亦是愤怒不已,反手一挥,直接甩向云琰的脸颊。
云琰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几分,视线不可置信的在凤清天和越天周身徘徊。
“主上!”云琰低低开口,越天的声音却越加冰冷。
“滚。”
淡淡的瞥了云琰一眼,越天的眸中几乎没有丝毫的温度,好似云琰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眉宇微动,越天立刻回神看着凤清天,眸底的紧张之色难以言喻。
凤清天看看两人,眸底划过一抹淡笑,正欲起身开口的时候,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眩晕之色,眼前突然一黑,好似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一般。
手指在眼前挥了挥,凤清天眼前却没有丝毫的异动,凤清天几乎下意识觉得自己在做梦,反手掐了自己一下,一股痛意瞬间传来。
不禁的,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惊慌之意,双手不断的在眼前挥动,最终依旧毫无反应。
“啊……”凤清天顿时绝望的怒吼一声,眉宇紧皱,满满的怒气瞬间升起:“说,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一觉醒来,不仅自己的灵力全然消失,竟然连眼睛都看不见,她以后岂不是成了废人。
越天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凤清天突然空洞的眼神,越天第一感觉便是云琰所为。
“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越天怒气充冲冲的上前,毫不在意的钳住云琰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云因某种都不禁多了一抹泪光,在这儿贱人面前,她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一想到凤清天如今这狼狈的模样,云琰淡淡一笑,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痛快之意,但是想想她不过是给凤清天下一种丹田萎靡的药,她的眼睛又怎么会出问题呢?
抬眸看着凤清天空洞的眼神,云琰眸底的不解顿时划开。
“越天,想不到千年之后一竟然如此对我。”凤清天暗自咬牙,抚着自己受伤的丹田若有所思,眸光虽然空洞,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出明显的悲伤之意。
“清天,事实并非如此,你听我解释。”越天不禁紧张的上前扯住凤清天的手臂,紧张之下,凤清天的手臂顿时化作青紫色。
凤清天忍痛咬牙,最终只是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理会越天在说什么,她如今只是在考虑该如何从越天这逃离,还有找到自己所中的毒。
单单是刚才的对话之中她便可以听出这毒是云琰所投,与越天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越天终究是变了,她想安全,就必须离开。
“主上,你为什么……”云琰看着越天在凤清天面前这般拉低自己的身份,心底不禁暗自焦急。
可惜此时越天眼中只有凤清天,所在意的也只是凤清天而已,纵使是云琰的声音,他都恍若未闻。
他等这一天,期盼这一天已经千年之久如今实现了,他竟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千年之前他被她所救之时,便迷上了她的笑容和迷人的眼神,只可惜年龄的差距他终究要喊她姐姐,也因此见证了她和燕浩然相知相许的经过。
思及此,越天双拳顿时攥紧,隐隐的怒气也随之爆发,那个男人不仅玷污了清天,还愚蠢的没有保护好她,那他越天就一定杀了他。
当初他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发誓,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虽然封锁了域门却没有发现从域门之后过来的那股力量恰巧被他吸收,于是这千年的部署也就此开始。
他等了千年,期盼了千年,如今终于盼到她回归他最初却忘了她的存在,不过……好在最后他都想起来了,没有因此误伤了她。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凤清天不甘的摸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眼前越加漆黑,心底也传来微微凉意。
没想到她一生的狼狈都在这里显现了出来,更没想到她最终会折在自己最熟悉的人手里。
她恢复记忆之后还曾经找过越天的存在,想不到对方却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章节内容结束-->
凤清天唇角微勾,自嘲的笑了笑,整个人也安静下来,她相信总有人会救她出去。
末然,我的话你听到了么?
凤清天在心中低低呢喃,远在燕家族地的燕末然立即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中也传来一股刺痛。
清天!燕末然低低的呢喃一句,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脑中划过凤清天单薄的身影,燕末然整个人都不淡然,猛地起身便要向外冲去。
只是刚刚冲到门口便被凤暝天和燕玄天给拦住。
“你想怎么样?”燕末然微微抬头对凤暝天的面容,眸底顿时划过质问之意:“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清天就这样被抓走,不管不顾?”
一句淡漠异常的话,瞬间将凤暝天个压抑在心中那个店点燃,凤暝天猛地回头,眸中亦是多了一抹血红色的狂热:“你以为我想这样么?清天被抓我我一样很担心,但是要想救清天,就必须好好的规划,要确保我们能准确的将清天救回来不是么?”
凤暝天一番话瞬间将燕末然喊醒,但是也因如此燕末然心底的担忧有深了积分,毕竟他们此时不知道凤清天在哪里,更不知道凤清天如今的情况如何。
“你么不要担心,我能感觉到大傻妞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凤灵的声音响起,两人彻底安静下来,转眸期待的看着凤灵。
凤灵对着这般灼热的眼神,脚步立即顿住,有些忐忑的看着燕末然和凤暝天,唇角下意识动了动。
“喂,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虽然能感应出大傻妞的安全状况,但是却不知道她在哪里。”
凤灵轻松的说着,心底却环绕着隐隐的担忧之色,她确实能感应到凤清天如今还活着,但是她也因此感受到凤清天如今虚弱的样子。
那股虚弱的感觉,就像是丝毫的灵力都没有,大傻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人这样害她?
想着,凤灵不禁皱了皱眉头,眉宇之间也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一下从神帝级别掉落到毫无灵力,凤清天又怎么会接受的了呢。
“我们该如何去找清天?事情总不能一直这样耽误下去。”沉默半晌,凤暝天低声说话,燕末然却陷入沉思之中。
思考半晌,燕末然眸中终究多了一抹亮光:“或许,我们可以从凤奈情着手。”
凤奈情受伤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凤奈情如何疗伤也是众人所知的事情,这次凤奈情受伤如此之重,势必会继续在天启大陆收割灵魂,到时候只要跟进了凤奈情,凤清天定然会被找到。
想着,众人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只等凤奈情行动。
待在灵族的圣地之中,凤清天每日都百无聊赖的做着同样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已经醒来有五日之久,眼睛和丹田却没有丝毫的变动。
她学医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这世间竟然有这种药物,她曾经偷偷问过诺浩,但是诺浩对这种东西却也是丝毫没有见过,这让凤清天不禁猜测她所中的毒是不是域门之后的药材所炼制而成。
“夫人,今天天气不错,不若奴婢带您出去晒晒太阳。”浅浅的声音划过,越天安排的婢女小纯的脚步声也随之拉近。
凤清天想了想,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但是一想到中毒的事情,凤清天又将话压了回来。
云琰如果想要培植草药,最好的选择地点就是花园,这两****也去了一些地方,但是唯独花园没有去过,或许那边就会有最大的收获。
想着,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也好,我今天想去花园转转。”
“是的,夫人。”小纯恭恭敬敬的说着,声音也甜美了几分,但是眸中却多了一抹嫌恶之意,暗暗为云琰不平。
一个瞎子偏偏要去花园,看不见有什么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动,小纯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带着凤清天前行。
看着凤清天如今这般姿态,小纯不禁暗自咬牙有些嫉妒,还以为叫了一声夫人就真的是夫人了,走起路来都开始这般倚靠着她。
在小纯的带领之下凤清天立即警惕起来,时刻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寻找着这花园之中有什么可以种植草药的地方,只是,小纯带她走的都是一些羊肠小路,周围连一丝青草的味道都没有。
“小纯?”找了半晌,凤清天终究忍不住开口,后者立即皱眉应了一声。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好。”小纯皱眉说着,周围的气息顿时一变,转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纯才敢将自己的怒气释放。
凤清天虽然失去了灵力,但是敏感的程度丝毫不变,小纯在她身边的所有情绪,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如今灭有要说的必要,她只要能确保小纯是可以用的就可以了。
“小纯,带我去一些有花草的地方。”凤清天淡淡说着,小纯立刻带着凤清天转了一个方向。
“夫人,圣地之内只有药园附近是有花草的地方,如果夫人喜欢我这就带着夫人过去。”
小纯不情愿的说着,却依旧带着凤清天前行。
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鼻尖终于萦绕了一丝青草的气息,隐隐的还夹杂了一些药香味。
不禁的,凤清天的脚步不禁放慢,不断的感受着这药香是从何而来。
盯着凤清天的脚步不禁放缓,小纯眸中的神情越加嫌恶,但是一想到主上凶狠的模样,她又不禁将自己的情绪收回。
如今她只要好好照顾好凤清天,又不得罪云琰大人就是万幸了。
凤清天就这样细细的感受着,直至一刻钟之后,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脚步也随之顿住,下意识向右边转去。
小纯记见状顿时紧张起来,以至于凤清天的脚步刚刚靠近便被小纯拉了回来。
“夫人,这里面您不能进。”
单单是听到小纯的声音,凤清天便能感受到小纯的紧张,那股自带的恐惧让凤清天更加有信心相信这右侧的地方一定有猫腻。
凤清天不动声色的顿住脚步,转头怔怔的站在原地:“我只是觉得里面的香味好似不错,为何这里面我不能进?”
香味?
闻言,小纯顿时皱皱眉头,只觉得凤清天是个怪胎,这药园是她们下人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不仅危险,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凤清天怎么会觉得内里的味道好闻呢?
“夫人,这药园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小纯还不想那么早死,您忍忍还是不要进去了。”
反正进去你也什么都看不见,小纯小声在心底腹诽,却不敢当面和凤清天说清楚。
凤清天闻言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她能明白小纯所想,自然要好好配合。
不过……这药园她是进定了,她相信这药园之内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至少,和她所中的毒有关系。
凤清天随着小纯继续前行,却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将刚才的位置记住,等待时机从新回去。
“夫人,这小花园的风景还不错,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小纯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终究将凤清天缓缓扶向石椅之上。
微凉的触感传来,风情下意识缩了缩了身子,眸中也多了一抹狡黠之意。
凤清天没有急着行动,在原地停留半晌之后,终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
“夫人,可是要回去?”小纯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兴奋之意,可是凤清天的回答却让她大失所望。
凤清天勾唇淡淡摇头:“你好不容易将我带出来这么远,我自然要好好坐一会。”
说着,凤清天的身子又抖了抖,小纯也不禁担心起来,对于凤清天的身体她倒是无所谓,她之所以担心弄伤了这个女人,主上会狠狠的惩罚她。
“小纯,不若你回去给我拿一件披风,我在这边等着你。”凤清天勾唇一笑,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的安逸。
小纯眸底顿时多了一抹顾虑,但是想想这么远的距离若是将凤清天带回去又带回来,只怕时间又赶不及。
转眸看了眼药园的方向,小纯思考半晌终究做出了决定:“夫人,那我现在回去个您拿披风,您千万不要乱跑,尤其是药园,千万不要进去。”
闻言,凤清天摇摇头苦涩一笑:“你放心,我什么都看不见,又会往哪里跑呢。”
小纯下意识看向凤清天的眼睛,看着凤清天瞳孔之内终究是空洞一片,小纯终于放心的转身离开。
凤清天状似安分的继续坐在位置上,耳朵却始终听着小纯的脚步声,听着小纯的脚步走到一半突然停住,凤清天不禁觉得暗自好笑。
想不到越天找来的人都是如此有心机,小纯竟然不放心的盯着她。
此时,躲在花丛之后的小纯确定凤清天没有什么异动之后,终究转身离开。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确定小纯的脚步远离之后,凤清天迅速转身向药园走去,速度之快,所到之地的准确性,与正常人丝毫无异,不过在看凤清天的眼睛,依旧是那般无神。
随着药香味越来越浓,凤清天脚步不禁放缓,心底也暗暗和器灵交流,一众家伙,只有小月儿从内里跳了出来,帮凤清天引路。
“大姐姐,你要找什么,小月儿可以帮忙哦。”
小月儿轻松的说着,但是进入药园之后却不禁傻眼,眼前这琳琅满目的草药,纵使是告诉她要找哪一个,只怕她也要找上半天,只是……如今他们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大姐姐,这么多草药,大姐姐要和小月儿找到什么时候去?”小月儿皱皱眉头,眸中满是愁容。
凤清天见状眸底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这里的草药虽然很多,但是光凭这些气味,她几乎将全部的草药都分辨出来,至于小月儿,只需要将她从未见过的草药摘回来就好。
时间不多,凤清天也不磨蹭快速开始行动,感受着一个个她没见过的草药,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仅加深了几分。
“小月儿,这边的记得摘过来。”凤清天脚步微微上前,又指了指身后刚刚感受出来的草药,直至小月儿将周边所有的草药都采了一个遍。
感觉时间差不多,凤清天不禁又有些担心的提醒:“小月儿,你摘过草药的地方一定好好处理,不要被看出来。”
小月儿闻言顿时笑笑,她的伪装技术,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出来的。
回头确定一番,小月儿又不禁有些信心满满:“大姐姐你放心,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着,小月儿扶着凤清天快速离开,只是刚刚靠近药园门口的时候,凤清天鼻尖迅速萦绕了一股香气。
凤清天眉宇微皱,几乎在瞬间停住脚步,再想仔细闻香辨别一番那股气味又似有若无的不见了。
“小月儿。”凤清天不仅焦急的喊了一声:“小月儿,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植物,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
小月儿下意识点点头,转眸看向周围之时不禁有些发蒙,这些草药她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该怎么分辨凤清天的话啊?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小月儿的目光顿时停在凤清天脚下的那株草药之上,这植物看似很像是草药,但是却又满满的都是花,花的颜色亦是极为奇怪,竟然是黑色的花瓣。
小月儿将自己所见和凤清天形容一番,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喜色:“小月儿,快,拔出来。”
凤清天说完,小月儿迅速的将那株草药丢进凤清天的空间。
凤清天的心总算安稳下来:“小月儿,记得掩盖痕迹。”
话毕,两人同时一僵,尤其是小月儿,几乎直接哭丧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
“大姐姐,这……这草药只有一株。”
“什么?”凤清天讶然开口,眸中满满的都是惊讶之色,隐隐也有些焦急。
如今她没有实力,不要说圣器,就连神器都难以驾驭,如果云琰真的翻脸,到时候越天不在,她定然是凶多吉少。
想着,凤清天不禁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头脑之中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下来。
凤清天还在不断的思考,却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小纯也不放心将凤清天一个人放在药园旁边,拿了披风之后,几乎马不停蹄的向药园的方向走去。
走至拐角之处,一堵人墙顿时袭来,两声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谁这么不长眼睛?”云琰捂着额头皱眉起身,眸底隐隐带出一丝杀意,冰冷的感觉也在周围瞬间散开。
小纯一见到来人的时候早就已经吓破了胆,要知道这圣地之内除却主上便是云琰大人最后权威,如果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云琰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太着急了。”小纯说着,连忙给云琰磕头,身子也在对上云琰的那一瞬间颤抖起来。
云琰皱了皱眉头,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眸色顿时一深:“小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照顾的那个女人呢?”
“夫……夫人,不不不,那个女人自己在药园一旁的小花园待着。”小纯轻声解释,随之又怕自己被连累一般连忙解释原因:“那个女人是觉得冷了,所以才让奴婢回来拿披风的。”
“你说她在什么地方?”云琰皱了皱眉头,眸中的狠厉越加明显。
小纯的身子越加颤抖起来:“在……药园附近……”
一听到药园两个字,云琰便疯狂起来,不等小纯说完,迅速向药园的方向走去。
药园之内的草药可是灵族所有的家当,若是被凤清天发现,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只怕会功亏一篑。
想着,云琰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只是,等她赶到的时候,凤清天早已安安分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云琰看着药园之外的脚印,眸底的怒气顿时被释放,云琰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向凤清天。
“贱人,你是不是进了我药园?”云琰逼问之时,双手下意识握紧成勾,猛地续出灵力钳住凤清天的脖颈。
凤清天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不怒反笑,空洞的眼神转向云琰,让云琰莫名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觉得一个瞎子可以这么顺利的进去你的药园?”凤清天说着,嘴角孙坚多了一抹嘲讽之意,好似在嘲讽挖苦云琰一般,让云琰眸底的怒气更深了几分。
“少耍花招。”云琰冷声开口,清楚的闻到凤清天身上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你要是没进去,这浑身的香味是从何而来的?”
闻言,凤清天心下一紧,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换做是你坐在这里久了,也会是这种味道。”
“如果你不信,尽管杀了我好了。”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凤清天眸中的狡黠之意越加明显,也成功激怒了云琰。
果然,下一秒云琰眸中多了一抹狠厉之色,双手一紧,直接将凤清天从椅子之上提起,隐隐的杀意也在四周散开。
“咳咳……”凤清天脸颊瞬间变得嫣红一片,眸色空洞的模样给人一种极其可怜的感觉,加之凤清天唇角一直挂着的淡笑,竟然给人一种极为凄美的感觉。
此时,就连一直厌烦凤清天的小纯都不禁暗自焦急起来,只觉得凤清天不应该就此陨落。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云琰狠然开口,双手不禁再次收紧了几分。
凤清天唇角依旧挂着浅笑,隐隐的还带着一丝轻蔑之意:“你大可以试试。”
“好。”
云琰咬牙开口,双手骤然缩紧,还未发力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敢动她,我就让你死无全尸。”越天低沉狠厉的声音划过,瞬间冰冷了云琰的心。
眸色一转,云琰顿时反应过来凤清天从一开始就知道越天要过来,所以才这般的嚣张。
“贱人,你阴我?”
云琰咬牙,双手不受控制的再次紧了几分,一股强劲的力量顿时袭来,之际落在云琰的手臂之上。
强烈的痛感划过,云琰的身子猛地后退,直接将凤清天甩了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一个趔趄,越天眼疾手快的上前,直接将凤清天揽在怀中,云琰则悲哀的落在地上。
强烈的撞击之下,云琰周身顿时传来一股疼痛,抬眸看向凤清天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不甘。
“你怎么样清天?可是伤到了?”越天低柔的声音在两耳耳边划过,两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
“我没事。”凤清天淡淡的应了一声,身子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从越天怀中退出。
越天手上一空,转眸怔怔的看着凤清天,心底的滋味亦是极为难受。
千年之前他们还可以像亲姐弟一样靠在一起看月亮、吃东西,甚至在房顶之上过夜不回去。
如今,她竟然连他一丝的触碰都受不了了么?
“主上,这次不是属下肆意妄为,实在是因为凤清天进了我们的药园。”云琰转眸高声控诉,越天的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看向药园的方向。
凤清天藏在袖口中的手也不禁一紧,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看来药园之内确实有他们的秘密。
感受到越天下意识的紧张,凤清天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越天静静的盯着凤清天,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听到不该听的答案。
僵持半晌,凤清天微微勾唇起身,转头正视着越天:“如果你相信一个瞎子和废物能够顺利的进入药园,我任你处置。”
凤清天声音极为清冷,特意将瞎子和废物两个字咬的极为清楚,也因此戳中了越天心中的那个痛点。
“清天,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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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天紧张的看着凤清天,下意识没有思考太多,低低和凤清天说了一句,不禁转身白了云琰一眼。
“你可有确定药园之内的草药数量?”良久,越天沉声开口,云琰顿时僵住。
那么大的药园,种植了无数的药物,她怎么可能会一一的记清楚,想着,云琰脑中顿时闪过一抹担忧,甚至都未看越天一眼直接冲入药园之中。
凤清天感受着云琰焦急的脚步,唇角微微勾起,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做的手脚,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云琰便放心的从药园之内走了出来,虽然放松了许多但是眸中亦是多了一抹不甘。
她希望药园之内一切都正常,但是又希望凤清天真的进去过,也好借此除掉凤清天。
她相信,纵使主上再怎么纵容凤清天,也不会允许她觊觎药园之内的东西。
想着,云琰微微抬头,眸光顿时落在凤清天脖颈之上,看着凤清天脖颈之上透出的一丝绿色,云琰顿时上前。
凤清天察觉到云琰的靠近却强忍着没有动弹,直至脖颈之上传来微凉的感觉,凤清天的身子才向后缩了缩。
“你做什么?”越天皱眉看了云琰半晌,眉宇之间划过一抹不悦,转头下意识查看一番凤清天的情况。
熟悉又陌生的触碰顿时让凤清天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皱皱眉头,仍旧有些反感,但是想到如今的处境,凤清天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像刚才那般激烈的闪躲。
凤清天唇角之间强挤出一个笑意,仰头转向云琰的方向,她倒要看看云琰又要搞什么鬼。
“凤清天,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进入药园,那……这片草药的叶子是怎么落到你脖颈之上的?”云琰挑衅一笑,直接将那片草药的叶子袒露在越天面前。
这次,就连越天的神色都难看了几分,转眸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底也带了一丝狐疑之色。
凤清天眉宇微僵,唇角的笑意也不禁僵在嘴角之上,心底也不禁忐忑起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查探那些草药到底是何物,绝对不能有事。
她相信越天不会杀她,但是她更相信越天会就此软禁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越天如今的性格,比之千年之前温暖、善良的越天,如今的越天不仅冰冷,更是暴躁易怒。
“嗯?如何?”见凤清天不说话,云琰得意的发言追问,越天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算是默认了云琰的行为。
“你不要告诉我是这叶子自己跑到你的脖颈之上,更别说是小纯拿来塞进去脖颈陷害你的。”
“云琰大人,奴婢没有,奴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云琰冷冷的说着,小纯立刻跪地不起,连连磕头撇清关系,一句话就好像给凤清天定罪了一般。
凤清天背在后面的手顿时收紧,面容之上却依旧是一股平静之色,转眸想了半晌,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几分。
“单单是一片树叶,你就要说我觊觎你灵族的东西?”凤清天的声音再次恢复冰冷,下意识转眸对着越天所在的方向。
虽然凤清天两眼失明,显得有些空洞,但是内里晶亮的闪动,却让越天体会到了一种控诉的意思。
越天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仍旧没有战胜心底的猜忌,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候凤清天的解释。
凤清天感受越天的态度,唇角顿时多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是千年之后与千年之前的差距。
如果是之前的越天,纵使再危险,也不会选择委屈到她,不过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越天已经被域门之后的那股力量控制了纯良,如今她面对的不过是越天的驱壳和一个冷硬内心的结合体。
“凤清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云琰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眸光越加嚣张起来,视线在凤清天面无表情的脸上淡淡的扫过,心底越加得意。
她终于有机会让凤清天处于下风一次。
凤清天闻言不禁冷冷一笑:“如果你想觉得我进入过药园之中,那这叶子如何都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你!”云琰咬牙,下意识转向越天:“你是说我在陷害你?”
云琰气怒开口,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越天,可惜后者只是一直盯着凤清天的动向,丝毫没有看见云琰的存在。
心下一紧,凤清天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显得云琰有些小题大做了。
“四处可见的叶子又能证明了什么?你能确定这叶子在药园之外见不到半片?”
话毕,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云琰的声音都不禁梗在喉咙之内,转眸看着通往药园的通道之内也落着这样的叶子,云琰不禁有些语塞。
但是,她可以确定凤清天所在的地方,这叶子根本不可能飘过来。
云琰想着,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凤清天清清冷冷的话却将她的声音再次堵了回去。
“方才过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药园,所以不小心踏过去几分,或许就是那时候沾到的。”
刚才感受着云琰和越天的反应凤清天便足以确定这叶子并非只在药园之内,所以如今也只能赌一把。
最开始知道自己所在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但是后来她突然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她如今不仅丹田被废还双目失明,先不说能不能逃出去,纵使真的能逃出去,只怕回去之后也只是个累赘,倒不如留下来打探一番情况,或许还能找到解毒的方法。
她可以确定,越天近期都不会杀她,所以在这圣地,她过的还算安心。
“你胡说。”眼看着自己抓住的把柄就要破灭,云琰不甘的上前,还未等继续追问凤清天的时候,越天已经将凤清天护在身后。
“你说,清天说的是不是实情。”越天眸色一冷,周身散发出的威严顿时让云琰和小纯直接紧张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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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天指向自己的手指,小纯立刻颤抖的看向凤清天:“回主上,刚才夫人确实不小心拐了过去,但是奴婢发现的及时很快便将夫人带了过来。”
说着,小纯小心翼翼的吞咽了口口水,转眸看了云琰一眼:“奴婢是将夫人的带到这里之后才回去拿的披风,后来……后来就遇见了云琰大人。”
小纯也不是一个傻得,看着越天那副样子,顿时就明白自己跟的这个主子是个护身符,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凤清天从漩涡之中拉出。
“胡说。”云琰猛地瞪大眼睛,眸中的神色不禁越加不甘,此刻看着小纯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狠厉。
如果不是越天在场,估计此时小纯早已变成了一个死人。
“云琰,够了。”越天冷哼一声,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多了一抹愧疚之意。
如果不是他大意,凤清天也不会功力全废,更不会双目失明,如今自己竟然还怀疑她。
凤清天也终究松了一口气,面对越天的时候也恢复一贯的冰冷,身子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退出越天的钳制。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凤清天淡淡开口,纤细的手臂扬起准确的转向了小纯的方向。
小纯心下一紧,小心翼翼的看向越天,见越天同意的点头,小纯立刻上前扶住凤清天,动作越加小心翼翼。
凤清天握住小纯的手那一刻脚步也随之动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留恋。
越天微微叹了口气,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凤清天离开。
刚刚走出去几步远,凤清天的动作便停住,肩膀微微挺直,凤清天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清冷的话。
“以后,这附近我不会再过来。”
话毕,凤清天不紧不慢的步子再次迈开,随后一直消失在云琰和越天的眼中。
越天就这样愣在原地,耳边一直环绕着凤清天那句清冷的话,心底好似在瞬间被掏空了一般。
盯着凤清天消失的方向,云琰双拳攥紧,眸中的不甘之色几近达到顶峰。
转眸看恶言药园的方向,云琰立即坚定起来,她一定要抓住凤清天的把柄,最好……让她没有丝毫狡辩的机会。
背后两道灼热的感觉消失,凤清天整个肩颈瞬间放松,整个人也呼了一口浊气。
自从她恢复凤清天的身份之后,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买对别人的逼问竟然只有解释的份。
末然!我所承受的你都看见了么?
凤清天仰头望天,但是眸中却一丝光芒都没有,怔楞半晌,凤清天终究转身回到房间。
此时,燕末然一行人早已出了燕家,一直在天启大陆寻找着凤奈情和凤清天的踪迹,只可惜五日下来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凤奈情那个王八蛋跑的太快了,我们刚刚赶到,他便赶去下一个地方,养着下去,我们何时才能找到他的所在地。”
第四次失败之后,燕玄天郁闷的在林中叫骂,尤其是对上周围被吸干的尸骨之时,几乎每个人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
凤灵在周围查看一番,依旧一无所获,眸中的凝重之意不禁越加明显。
大傻妞已经消失了八天之久,她依旧能感受到大傻妞安然无恙,但是这几日行走的过程中她又觉得凤清天如今所承受的并非她所想的这般简单。
燕末然眸色清明的看着周围的变化,眉宇之间的凝重和担忧之色无人能及,这几日找不到凤清天,他心底就像是有一股火在烧一般。
“继续跟着这堆尸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清天?”经历过多次失败之后,凤暝天的最后一丝耐性也随之消失,眸中剩的全然都是担忧。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同时看向凤暝天,几人相互对望,颇有一种相视无语的感觉。
沉默半晌,燕末然顿时从原地起身,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他不能肯定继续前行能够找到凤清天,但是他知道如果原地不动,绝对找不到凤清天半分的身影。
几人烦躁之余也明白燕末然的意思,相互看了一眼,顿时跟在燕末然身后。
刚刚前行一刻钟的时间,几人便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心下一紧,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缓缓上前。
看到凤奈情与一众人对峙之时,燕末然几人眸中顿时透出一阵欣喜之色。
燕末然快速的做出反应,反手一挥,顿时将几人收入空间之内,如今凤奈情的实力太过强大,如果贸然跟踪被发现不说,只怕会打草惊蛇,所以燕末然也只能如此。
“唔,这次如果跟丢了凤奈情,本大人就罚自己不吃东西。”站在空间之内,凤灵浅浅一笑,眸底的信心瞬间爆棚。
当日因为她的失误没有看住凤清天,如今凤清天一定要被她亲手找回来才行。
闻言,其余的几人亦是纷纷抱着这种态度,尤其是知道凤清天除了神器什么的都没带在身边的时候,他们更加希望尽快的找到风情。
这次的打斗之时,凤清天身边的保护神纷纷离体,凤清天又被抓的太突然,神傲也九天神凰都未来得及归位,最终也只能落在燕末然的空间之内。
谈话间,外面的打斗之声已经结束,凤奈情迅速将这些人的血肉还有灵魂吞灭,速度之快不禁让几人有些眼花。
看着众人被吞噬完毕,燕末然第一次希望这件事快些发生,等到凤奈情吞噬够了一定会回到他的老巢,到时候凤清天的下落自然就迎刃而解。
凤清天回到房间之后,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些草药都细细研究一番,可是小纯却像是黏住了凤清天一般,死死的跟在凤清天身后,一刻也不离开。
凤清天皱皱眉头,只觉得小纯如今变成了一个大麻烦,脑中也不断想办法让小纯离开。
眸色微转,凤清天想了想如今的时间,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装睡这一招。
思考间,凤清天已经率先做出行动,微微张口打了一个哈欠。<!--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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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上午走了太久,我有些困了。”
“小纯,铺床。”凤清天轻声说着,眉宇之间又多了一抹疲累之色,下意识向床边靠近。
小纯狐疑的看了凤清天半晌,终究上前开始给凤清天铺床,她如今只希望凤清天可以本本分分的待在房间之中,不要再给她找什么麻烦。
单单是上午那一出便足以吓破小纯的胆子,她的命就只有一条,她可不希望丢在一个刚刚认识没有几天的人身上。
想着,小纯的动作也不禁停止,立即转身将凤清天扶到床上。
“夫人,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奴婢,奴婢就在门口。”看着凤清天安然的闭上眼睛,小纯终究安心下来。
将床幔放下之后,小纯轻声叮嘱一句之后缓缓转身守在的门口。
关门声响起,凤清天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小纯的气息在门口定住不动之后,凤清天微微勾唇,在床幔的遮挡珍之下进入空间之中。
小月儿早就在里面等凤清天等的焦心,一见到凤清天进来,小月儿立即开心的飞奔向凤清天。
“大姐姐你终于来了,小月儿已经把今天拿到的草药都一一整理好了哦。”拉住凤清天的手,小月儿撒娇的说着,面容之上的小表情又像是在邀功一般。
凤清天浅浅一笑,毫不客气的夸奖小月儿:“我们小月儿最厉害,带我过去看看。”
小月儿点点头,环住凤清天的手臂眸底隐隐带着一丝惋惜:“大姐姐的眼睛会好的吧?”
脚步微顿,小月儿满眼期望的看着凤清天,眸底的那丝担心之意越加明显。
凤清天眸色微僵,几乎下意识的浅笑出声:“小月儿放心,我的眼睛不会有事的。”
今天在采集这些药的时候,她已经闻到了几种和自己身体内的毒极为相似的草药,或许云琰所用的毒就是从药园之内所提取的。
想着,凤清天和小月儿已经到达目的地,一股股熟悉又陌生的药香味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微微俯身,闻着被小月儿整理在一起的草药,眉宇之间顿时透出喜色。
“小月儿,你告诉我,这草药你是怎么摆放的?”
刚才那股气味,竟然和她中的毒没有丝毫的差距,想必小月儿在阴差阳错之间将她所中的毒调配了出来。
小月儿看着凤清天这般兴奋的模样,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拉着凤清天靠近她所整理的草药,一一将草药的位置给凤清天讲解出来。
“大姐姐,我们今天采到的药只有三种哦。”说着,小月儿将凤清天的手拉到第一堆草药的地方。
“这边是我们采到的枝叶,没有根哦。”
说着,小月儿又将凤清天的手挪动了一个位置,一股股坚硬的东西顿时滚落在凤清天的手指之下:“这边是就是草药的根部。”
“还有一个就是大姐姐最后发现的那朵花,小月儿就是这样摆放的哦大姐姐。”
听完小月儿的解释之后,凤清天顿时明白了云琰的药方,原来一切不过是这么简单,但是这草药却是她天启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她所中的毒就是这些草药根部的融合,然而,解毒之法,便是一旁那些草药的茎叶。
只是,想到小月儿形容的那朵花,凤清天不禁皱眉有些狐疑,整个园中唯有一朵,却也是最独特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云琰和越天在意的关键,不过,纵使他们之前如何在意,如今这草药也入了她的口袋。
“大姐姐,你是不是没有找到解药?”盯着凤清天的反应,小月儿闷闷开口,隐隐的失望不禁触动了凤清天的心。
小月儿是所有器灵之中最善良的一个,也是最多愁善感的一个,看着小月伤心的眼神,凤清天连忙挥手解释。
“小月儿,我已经找到解药了,不过,还需要你帮我处理。”凤清天低声说着,指着地上的一众枝叶快速指挥起来。
小月儿的身子太小,忙碌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一想到凤清天有救了,小月儿眸中便笑意不断。
一个时辰之后,在小月儿的凝结之下,一颗淡棕色的药丸顿时出现在凤清天的手中。
小月儿欣喜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禁将药丸递向凤清天的唇边。
“大姐姐,吃了这解药之后你就没事了。”
说着,不等凤清天开口,小月儿便将药丸塞入凤清天口中,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凤清天口中化开。
药丸入口即化,散入经脉之中速度也极为迅速,只是瞬间,凤清天便觉得眼眸之处有一股肿胀的感觉。
阵阵刺痛袭来,凤清天清楚的感受到经脉之中的异样,这药力太大,她需要好好休息。
“小月儿,眼睛四周的经脉此时已经沸腾起来,我必须出去了。”凤清天说着,整个人已经消失在空间之内。
眼睛周围的经脉跳动一番之后很容易引疲劳,她必须在第一时间休息,但是休息的时间又不能逃离小纯的视线,所以她只能从空间之内出来。
回到床上的时候,凤清天眸子周围的经脉还是不断的在变动,但是乏累的感觉却不断增加。
凤清天立即闭上眼睛,试着将自己周身放松下来,慢慢的进入浅眠的状态。
凤清天的状态刚刚有种迷蒙的感觉,门口便传来吱呀一声,凤清天也在瞬间清醒,警惕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动。
小纯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进来,确定凤清天睡着的时候,小纯终究松了一口气,在屋内转悠一番,再次回到房门之外为凤清天守着。
小纯离开之后,凤清天的眼眸也越加疲累,四周的经脉跳动的也随之厉害了几分,凤清天也随之放松下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那边,凤奈情所吸收的灵魂也接近了尾声,看着凤奈情那团黑雾之中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魂魄之后,燕末然几人的注意力越加集中。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凤奈情的身边。<!--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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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奈情本就受伤,加之附和了这么多的灵魂在身体之中,早就少了平时的耐心,丝毫没有注意是不是有人跟踪他。
来到灵族的圣地之外,凤奈情四周看了看,猛地一个闪身,瞬间消失子啊原地。
燕末然和凤灵同时睁大眼睛,猛地一挥,见几人从空间之内拉出。
“这一定就是凤奈情的老巢,仔细找找,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结界。”凤暝天凝眸看了看四周,低语一句之后立即细心的寻找起来。
经过几天的努力,这件事情终于有了进展,一行几人几乎同时兴奋的开始动手,就连燕玄天嘴角都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眉宇微皱,凤清天确定屋内没有任何人之后才缓缓张开眼睛。
一道微弱的光芒传来,凤清天顿时一喜,睁眼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丝毫将自己失明多日的事情抛在脑后。
“啊……”强光刺激之下,凤清天眸子一痛,下意识偏头瞥向一旁。
虽然很痛苦,但是凤清天却觉得极为幸福,她的眼睛总算是恢复了。
适应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凤清天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看着周围的环境,凤清天眸中亦是划过丝丝的平淡之意。
这屋内和她想象的几乎相同,这就是越天的风格。
她就知道越天会将她千年之前的房间整个都搬过来。
四周观看半晌,凤清天皱皱眉头,这才想起试探一番自己的灵力,感受一番之后,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望之色。
她的眼睛确实是恢复了,但是或许是云琰的药效太过强烈,凤清天的丹田之内只是凝聚了不大三分之一的灵气,不过也总算是恢复了。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小纯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凤清天眸色一动,眼底之中的光亮瞬间消散,最后化为空洞一片。
“夫人,您醒了?”小纯说着,确定凤清天没有一样之后才缓缓上前扶住凤清天的手臂。
“主上让小纯来带您去用午膳,还请夫人洗漱一番。”
小纯低声说着,凤清天立刻配合的点点头,视线微微凝聚了一丝焦点。
简单的梳洗一番之后,凤清天立即跟着小纯向饭厅的方向走去,眸底亦是划过一抹疑惑。
她在这灵族圣地足足有八日的时间,越天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从未与她一起走过某些事情,今日突然这样,凤清天还有些不适应。
走到饭厅的时候,凤清天顿时愣住,这才发现饭厅之内不仅有越天和云琰,还有一些年约半百的老头,一副刻板的模样坐于越天之下,隐隐的还带着一丝拘束之意。
凤清天微微蹙眉上前,只当自己没看见,直至坐于越天身旁的时候,也没有和周边的人说过半句话。
凤清天微微低头,透过余光顿时看见极为老头的神色极为难看,纷纷不依不饶的盯着她,好似她的举动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越天,还有谁和我们一起吃饭?”凤清天说着,双手下意识在四周挥了挥,几位老头眸中不禁划过一抹了然,但是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就变成了明显的不满,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也微微带着鄙夷。
云琰看着这一众老头的模样,第一次给与这些老头一个赞同的眼神,总算有人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之上,她连吃饭的心情都被开心所取代。
越天听着凤清天的话下意识看向凤清天的眼眸,对上一片空洞之后,越天才缓缓停下动作,极为郑重的盯着凤清天。
“清天,这饭厅之内还有灵族的六位长老与我们一同用餐,稍后我一一接介绍给你。”
越天亲昵的说着,手里还不断给凤清天夹菜,一瞬间将自己的威严全然放下,一旁的六位长老见状,眸中神情越加的不赞同。
“主上,敢问这位小姐可是您指定的人选?”大长老用了两口饭菜之后终究忍不住沉声开口。
越天的动作一僵,随之坚定的点点头,凤清天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心底也划过一股不好的预感。
“越天,我吃饱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凤清天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是越天却丝毫不给她机会。
“清天,你留下。”
越天的声音很沉稳,好似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般,面对极为长老的时候更是一片淡然。
几位长老闻言不禁相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不满。
大长老和二长老相视一眼,终究再次开口:“主上,我们的主母虽不要国色天香、十全十美,但是也……不至于是个丝毫不会灵力的瞎子吧?”
大长老的话说完,凤清天那种乱糟糟的线团瞬间被串联起来,听到主母二字的时候,凤清天脑中的那根线好似瞬间崩断,更像是轰的一声炸开一般,沉默半晌,凤清天仍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越天和六位长老纷纷一脸认真,这架势丝毫玩笑的元素都没有。
云琰的动作也随之僵住,听到几人的对话之时身体瞬间绷直,牙齿下意识相互交错,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越天,你在说什么?”
凤清天怔怔开口,将越天的视线成功吸回,风清天焦急之余险些将自己的真实情况显露出。
待到越天回神的时候,凤清天几乎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挡住自己的眼神。
“清天,你怎么了?”越天看着凤清天如此失落的情况,立即反身挥挥手,让六位长老同时停住动作。
凤清天低头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之后才缓缓仰头,带着一脸懵懵的状态:“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主母?如果是你灵族之内的事情,我……我就先回去了。”
凤清天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楚的带着疏离之意,更有一种要与越天撇清关系的嫌疑。
越天闻言顿时僵住,一旁的云琰和六位长老也不可置信的盯着凤清天。
在他们心底,这世间还没有哪个人会拒绝越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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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直接在他们的面前就拒绝了主上。
难道……主上认定的这个女人丝毫都不知道今天的目的如何?大长老猜测着不禁与周围的其他五位长老对视一眼,隐隐的疑惑瞬间从眸中升起。
“清天,你明知道我今天是什么意思。”
越天眸色一僵,转眸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底的痛楚也不禁加深了几分,他想过凤清天知道这件事后千百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凤清天会直接回避这件事。
他想了她千年,也等了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要将她命为主母难道有错么?
“越天,你灵族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凤清天转眸低声说着,唇角之间顿时多了一抹冷意,主母?纵使千年之前她也只把越天当做弟弟来看,如今的越天竟然想娶她?
想想自己和越天,凤清天便觉得满是荒唐,如果要相信这是事实,她宁愿相信越天实在开玩笑。
原本还要继续表达反对意见的极为长老此时都不禁沉默的盯着凤清天和越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本来要反对拆散两人,可是如今看来,这两人之间还没有达成一致,如今这番模样又有什么可拆散的。
“清天,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与灵族无关。”越天笃定的拉住凤清天,强硬的力道让凤清天的身子挪动不了半分。
忍了千年之前的感情,他今天一定要一次性说清楚。
凤清天依旧一脸木然,一旁的云琰也不禁紧张起来,转眸盯着凤清天的变化和云琰的坚定,心底嫉妒的同时又万分的愤怒。
她陪了主上一千年,却不及这个女人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女人处处破坏主上的计划,她却倾尽了自己的全力帮助主上。
这般大的差距摆在面前,主上竟然依旧看不到她一眼。
越是这样想,云琰心底的怒气越是升起,双拳悠然攥紧,云琰立即拍桌而起。
“贱人,主上能够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竟然毫不领情。”
云琰,猛地冲向凤清天,指着凤清天的时候手指不禁微微颤抖,周身的怒气也几乎在瞬间释放。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自然看出了云琰的情绪。
沉默半晌,凤清天转头轻蔑挑眉:“你觉得这么荣幸,不若这主母给你做怎么样?”
凤清天失踪和云淡风轻,云琰却顿时觉得脸颊之上火辣辣的,有种疯狂被打脸的感觉。
她一心想得到的东西,对方却不屑一顾,如今这么多长老在场,云琰又情何以堪。
凤清天此话一出,几乎全场安静下来,云琰僵硬这脸颊,久违长老纷纷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越天的脸色亦是极为难看。
盯着凤清天空洞无辜的眼神,越天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勾起,凤清天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在他的心上,狠狠给了他一击。
这无疑实在告诉他,他一千年的努力都是一个笑话,他一心在乎的女人丝毫都不在乎他。
感受着四周的安静,凤清天也不禁忐忑起来,如今的越天暴躁易怒,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会不会惹怒越天,更不知道越天会不会对她出手。
凤清天心底暗自猜测,越天的脚步也动了几分,缓缓靠近凤清天,眉宇之间仍旧带着明显的不甘。
“清天,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越天低低开口,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一抹血红的疯狂之色,强劲的气势在周围散开,六位长老和云琰纷纷害怕的后退。
尤其是云琰,眸中的害怕简直无法用恐惧来形容,这种好似即将要脱离控制的感觉,云琰只有在千年之前看过一次。
那时,越天刚刚和域门之后的力量结合,也是刚刚醒来,更是刚刚知道凤清天陨落的消息。
那时的越天便是这般疯狂,如果不是后来封印了越天一部分的记忆,只怕那时他就已经发疯了。
云琰本以为封印越天一部分记忆之后越天的执着就会消失,但是总是记不起凤清天的时候越天也依旧这般执着,虽然想不起原因,但是心底就是这般驱使着越天挺过了千年之久。
听着越天明显变了味道的声音,凤清天心底微微一颤,眸底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的转变。
停顿半晌,凤清天终究转身对向越天:“越天,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我凤清天,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什么瓜葛。”
“清天。”越天下意识开口想要阻止凤清天的话,可是伤人的声音却丝毫不落的落入越天的耳中。
凤清天看着越天伤心的模样,双手悠然攥紧,表情依旧坚定。
她所呈现出来的都是事实,不管上一世她和越天有什么瓜葛,这一世他们终究站在对立面,唯有厮杀,才是两人唯一的瓜葛。
“为什么?”越天双手微颤,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仍旧带着满满的不甘:“千年之前,你对越天明明……”
明明那般温柔,那般体贴……
“够了越天。”未等越天说完,凤清天顿时止住越天即将出口的话。
“千年之前的你是越天,千年之后的你却是一个陌生人。”
言尽于此,凤清天如今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转头想要离开,清冷的背影在此刺激到越天。
心中一痛,越天几乎下意识上前将凤清天拉住:“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越天高声逼问,凤清天却不愿再多说什么,她可以保证,纵使没有燕末然,她也不会对越天有任何的感情。
凤清天不开口,越天只当凤清天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你跟我来。”越天眸色一沉,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血红之色,隐隐的疯狂之势再次达到顶峰。
凤清天身子一个踉跄,几乎被越天拖拽着前行,整个过程连一丝主动权都没有。
看着越天所去的地方正是自己的房间之时,凤清天顿时警惕起来,原本越天就性情大变,更何况是如今在刚才的刺激之下变得这般疯狂的越天,凤清天的心情越加忐忑。<!--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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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想着,凤清天的身子猛地被甩出撞在床榻之上,凤清天吃痛的喊了一声,转身正准备反抗的时候,越天整个人一紧压下下来。
“越天你做什么?”凤清天整人瞬间陷入震惊之中,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越天会做出这种事情。
身子猛地向后缩去,越天却丝毫不给凤清天的机会,双手仍旧握在凤清天不盈一握的腰肢之上,眸底的神色越发的疯狂。
“做什么?你说我做什么?”越天一边说着,一边将凤清天从前方扯了回来,双手的钳制也随之加紧。
以凤清天如今的实力,在越天手中几乎一丝动弹的机会都没有,感受着越天不断变热的身体,凤清天不由的慌乱起来。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眸色顿时一变:“越天,你最好冷静一些,否则我灯凤族会成为你吞并天启大陆最大的障碍。”
“障碍?”越天冷冷一笑,最邪恶的一面终究被凤清天激发:“你觉得如果我娶了凤族的圣女,凤族的人还会不会对我出手呢?”
说着,越天猛地一动,直接将凤清天的外衣扯下,撕拉的声响之下,凤清天心跳顿时加速,慌乱的向后退,但是正是因为这种挣扎,却让越天的神情越加兴奋。
“如果我占有了你,看看那个男人还会不会要你。”越天几近疯狂的低吼出声,双手仍旧用尽了全力来钳制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抬眸,这才发现越天的眸中已经血红一片,连丝毫的理智都不存在。
心下一紧,凤清天脑中顿时闪过星痕剑的身影,下一秒,凤清天几乎拼尽全力的踢向越天胯下,反手迅速的续出星痕剑指向越天。
越天微微一愣,看着凤清天如今这般虚弱的模样,眸底不禁的多了一抹嘲讽之意:“就凭现在的你,也有能力伤到我?”
越天声音很低,但是却带着明显的肯定之意。
凤清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正是因为明白,她才会这么做。
“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蠢了。”
唇角勾起,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绚烂的笑意,趁着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转头将星痕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如果是这样呢?你觉得是你快还是我快?”凤清天的声音很轻,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绚烂,但是看在越天眼里却无比的刺眼。
看到凤清天动作的那一瞬间,越天整个人都僵住,眸中的血红之色好似被冰冷浇灭一般渐渐退去,最后又化为一抹悲伤之色。
凤清天眸底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神色,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心底不禁有一些新的打算。
今日越天已经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她能逃脱不过是侥幸,为了自己日后的安全,她还是快速逃离这里为妙。
怔楞半晌,越天也终究回神,所有的理智也在瞬间归位:“清天,你是不是宁愿死,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悲伤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眸光顿时一怔,但是只一秒便恢复自然,思考了半晌,凤清天终究选择沉默。
越天心底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有时候,他宁愿听到否则的答案,也不愿意见到凤清天的沉默。
“主上,凤奈情已经回来了。”
下属焦急的声音传来,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越天心下一紧,转眸看了凤清天一眼,顿时挥挥手与下属快速离开。
看着越天的身影远去,凤清天身子一软彻底放松下来,手中的星痕剑也不禁扔在一旁。
她如今的实力简直与废材没有异样,刚刚只是召唤星痕剑便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如今躺在床上,凤清天眼皮微微发沉,困意几乎在瞬间袭来,凤清天很想倒头一睡不起,但是一想到越天刚才的反应,凤清天顿时将自己从床上拉扯起来。
凤奈情回来竟然让越天和一众属下这般激动,凤清天不禁联想到凤奈情所收集的那些灵魂。
凤奈情收集的灵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消失,原本她以为不过是被凤奈情自身吸收了,如今想想,却并非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或许……这些灵魂的归途也和越天有逃脱不开的关系。
想着,凤清天丝毫不耽误,转身进入空间之中,以丹田之内仅存的灵力运起空间跟上越天的脚步。
以她如今的实力若想不被越天发现,也只能出此下策。
越天的行为几乎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书房翻找了一番,继而又丢下下属快速的向花园赶去。
原本凤清天还有些失望,如今见到越天这般紧张的动作凤清天眸中又不禁多了一抹希望,更加寸步不离的跟在越天身边。
越天进入花园之后立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的变化,视线微微一转,立即走向一个极为精致的花坛。
在花坛之中寻找半晌,越天缓缓伸手,花坛顿时被打开,一个小小的通道顿时出现。
凤清天讶然的看着越天,更加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果然,跟随越天在通道之中走过之后,凤清天才发现通道的另一边别有洞天。
通道的另一头又是一个隐秘的花园,花园之中的景色很是幽静,所见到的花亦是外面从未见过,再向前看去,一个幽静的水池顿时出现,越天的脚步也停在水池一旁,静静的看着水池之中的变化。
凤清天狐疑的多看了两眼水池,这才发现这水池之中的水竟然是纯纯的黑色,隐隐的还泛着浓重的黑色气体。
凤清天皱眉正不解的时候,水池之内的水顿时翻涌起来,黑污之物也不断的加深。
凤清天眸光不禁一亮,紧紧的盯着水池之中的变化,哗的一声传来,凤奈情的脑袋顿时从水池之中钻了出来。
凤清天眸中的讶然之色不禁更深了几分,凤奈情的身子一点点提起,身后原本一直附庸在他身后那团雾气上的灵魂,顿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接从凤奈情的身后落入水中,顿时划开成一道更加乌黑的形状,隐隐的好似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章节内容结束-->
“主上。”见到越天,凤奈情丝毫不顾虑自身的狼狈,恭恭敬敬的跪在越天身前,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越天淡淡的点头,视线在水池之中扫了半晌之后终究满意勾唇,挥挥手让凤奈情就此退下。
凤奈情的身影迅速消失,凤清天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灵魂被衍化在这水池之中是在为一股邪恶的力量的形成奠定基础。
看着凤奈情的身影彻底消失,越天也不停留,缓缓从袖口之中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
竟然是凝神丹!
之前凤清天并没有看清这是何物,如今清晰地看见越天手中的丹药,凤清天也终于明白了这些灵魂最终的归属。
凝神丹,看似像是安神的药物,其实却是修炼邪修的辅助之药,服用此药之后,全身的经脉和毛孔会全然张开。
如果越天吃下之后,再跳入这满是灵魂化成的水池之中,便会迅速的将刚才被投入的灵魂吸收殆尽,以达到快速提高实力的作用。
果然,下一秒越天已经将凝神丹吞入,迅速的脱下上衣进入水池之中。
水池之中的灵魂也纷纷沸腾起来,几乎同时间靠近越天,凤清天纵使在空间之中,也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个灵魂别越天吸入经脉之中。
随着越天的速度,千百个被衍化的灵魂瞬间将越天环绕其中,猛地将越天拉入池水之中。
一阵翻涌过后,水池瞬间恢复平静,越天也彻底的没入水池之中。
周围在瞬间安静下来,被阻隔在灵族圣地之外的燕末然的几人,也不禁满是焦急。
“啊……本大人就不相信那个怪物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凤灵愤愤不平的说着,唇角之间终究划过一抹烦躁,几乎将所有的耐性都磨光。
燕末然看着周围的变化亦是愁眉不展,相比于凤灵和凤暝天胡乱在周边寻找的方式,燕末然则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最后一丝异动划过,燕末然那眸中亦是多了一抹亮光。
“我知道该如何进去了。”
燕末然沉声开口,其他几人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晶亮的光芒,几乎在瞬间便走向燕末然身边。
“快说,这要怎么进去?”凤灵焦急之余,甚至连语气都变得像是在审犯人一般。
燕末然微微勾唇,丝毫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周围不断向他们吹来的劲风。
“这周围的东西没有丝毫的异常,唯有这不断呼啸而过的风才是突破口。”
“风?”凤灵皱了皱眉头,不禁觉得燕末然的结论有些荒唐。
凤灵怔怔的看着燕末然,还未来得及反驳,燕末然低沉的解释已经在耳边划过。
“从我们靠近这里开始,四周一直没有其他变化,但是唯有四个方向的风每隔一段时间就是重复一遍。”
说着,燕末然指了指东南方向:“现在的风是东南放放下,下一风向便是西北走位,所以只要避开这两个方向便可以进入这结界之中。”
燕末然一边说着议一边做出动作,微风拂过,燕末然的身影竟然真的凭空消失。
凤灵见状也不禁睁大眼睛,眸中隐隐的希望再次透出,学着燕末然的动作微微一动,眼前的景色一转,俨然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景象之中。
看着周围微白的光芒,凤灵连忙跟上燕末然的脚步,视线微微一转,身后凤暝天几人也不由的跟上两人。
相较于之前的一筹莫展,此时所有人的眸中都透出了希望之色。
因为是四个方向的风,所以几人转过四次之后终于到达灵族圣地,看着周围的转变,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燕末然转眸思考半晌,终究再次将几人都收入空间之中。
如今到达来了灵族的地方,毕竟对地形丝毫都不熟悉,如果没有找到凤清天之前便暴露了,只会给寻找凤清天增加更大的难度。
几人商讨一番,立即运起空间在灵族的圣地不断的寻找着凤清天。
此时,凤清天仍旧在盯着越天的转变,越天已经进入这池水之中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周围的灵魂也几近别越天吸收。
如果凤清天没有猜错,最多再有一盏茶的时间,越天就会从池水之中出来,隐隐的,凤清天还有些期待看到越天的变化。
想着,周围顿时传来嘭的一声,越天猛地从水底窜出,周身顿时变得火红一片,灼热的温度好似要将越天燃着一般,纵使是在空间之中,凤清天也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再看越天皱眉的模样,亦是在隐忍着周身这股异样的感觉。
越天冲上暗之后几乎没有过多的停留,精致冲向药园的所在之地。
凤清天皱皱眉头,顿时想到那朵黑色的小花,连忙运转空间转向药园的方向。
刚刚走到药园之处,凤清天不禁愣住,她所制造的那朵假花已经枯萎,越天周身的火热却丝毫没有退去,此时就连越天的眸子也好似燃烧起来是的。
再看越天疯狂的状态,凤清天隐隐已经知道了那朵黑色花朵的作用,或许那花朵的气味,正是调节这股力量的存在。
只是,如今花没了,越天岂不是要爆体而亡?
许是思考的太过认真,凤清天微微一转,直接晃动了周围的树木,本就在爆发边缘的越天顿时转身出掌,硬生生将一个粗壮的大树击的一个粉碎。
“谁?”越天眸色一转,眸底不禁划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清天,是你么?”
越天轻声猜测,凤清天心下顿时一紧,缓缓向后挪动了一个位置,以防止越天突然袭击。
越天不禁更加警惕起来,眸中的暴戾之气越加明显,心底对凤清天的怀疑也随之升起。
这药园之内一直极为平稳,除却上午的风波,这药园没有任何人进来,至于,云琰,他量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清天,是不是你做的?你告诉我啊?”不知为何,越天就笃定凤清天可以看到他一般,仰天长吼。
情绪激烈的起伏之下,越天眸中的神情疯狂的让凤清天丝毫不敢靠近。
那一瞬间凤清天甚至觉得越天有种要失去理智的前兆。
凤清天也不禁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极为明智,如果她没有发现这一点,或许此时早已变成了刀下亡魂。
凤清天看着周围的通道,不禁暗自皱起眉头,这些地方都是她从未走过的地方,纵使真的走过去,她也不知道通向了何方。
思考间,越天眸中的疯狂越加明显了几分,凤清天顿时向后闪躲了几分,安静的思考该如何出去。
燕末然听到越天的吼声,几乎下意识的向越天的方向靠拢,微微靠近之时,空间戒指之间终究有了感应。
凤清天的注意力从越天身上被拉起,转眸看向周围,试图找到燕末然的位置。
“末然,是你么?”
凤清天低低呢喃,那股感觉却越加强烈,两个空间俨然已经碰撞的在一起,隐隐的灵力在周围散开,越天顿时更加警惕。
“谁?”
越天怒吼一声,燕末然也随之发现越天的异常,与凤清天同时动作,默契的向一旁的花园之内逃离。
凤清天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燕末然来了,察觉到越天没有追上了,凤清天顿时从空间之内出来。
正准备转入燕末然的空间之时,凤清天身后立即传来一道焦急的脚步声,再次转头之余,越天距离凤清天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
看着凤清天有神的眸光,越天眸中满满都是自嘲:“原来,你早就能看见了。”
“清天,你想躲到哪里去?”越天微微转眸,眼底升起的怒气与癫狂结合,让越天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理智。
燕末然见状心下一紧,几乎下意识想要将凤清天拉进空间,但是凤清天却暗自摆摆手,脚步亦是上前了几步。
“我留下来只是为了找解药,现在我的毒已经解了……”凤清天低声说着,要表达的意思极为明显。
说着,凤清天的脚步顿时后退,越天立即紧张的上前。
“我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我……”
说着,越天猛地冲向凤清天却直接落空,早在越天向前的那瞬间,凤清天便被燕末然拉入空间之中。
“清天,我终于找到你了。”
触碰到凤清天的那瞬间,燕末然紧绷了多日的那根线终究断裂,也不顾一旁的众人直接将凤清天拉入怀中紧紧的保护。
燕玄天和凤灵纷纷露出一丝笑意,唯有凤暝天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他很想拥有燕末然这样的的待遇,但是两人之间却容不下半分缝隙。
“末然!”凤清天轻唤一声,转眸看着燕玄天和凤灵的眼神,脸颊顿时传来炙热的感觉。
凤清天下意识动了动身子,燕末然的手臂却环绕的更紧,感受到燕末然强劲加快的心跳,凤清天心下一紧身子也随之软了下来。
纵使已经找到她,燕末然也如此紧张,她不敢想象这几日燕末然是如何过的。
看着燕末然疲累的模样,凤清天心底顿时升起一丝甜蜜的感觉,单丝又暗自心疼燕末然这几日的煎熬。
“好了,你们两个等回家再抱,大傻妞,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凤灵毫不客气的上前将两人分开,眸中带着明显的好奇之色。
“清天,刚才拉着你的那个男人是谁?”凤暝天也借机上前,他总觉得那个男人他在哪里见过一般。
凤清天微微勾唇,俨然已经猜到凤暝天的想法。
“暝天,那个人是越天。”凤清天淡淡说着,随之将视线转至凤灵和燕玄天:“他现在也是域门之后那股势力的c控者。”
“什么?”凤暝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如何也想不到刚才那个紧紧疯狂的男人竟然是千年之前的那个少年。
千年之前域门之战,凤族的人全部被封印,但是却唯独不见越天,想不到……他竟然成了幕后最大的黑手。
“越天现在不仅是幕后黑手,更利用邪修的能力吸收灵魂来增加自己的能力,若是我没有看错,越天的能力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凤清天的结论说出,几人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在所有人之上?那岂不是难对付。
“越天……”凤清天说着,一股眩晕感顿时袭来,凤清天身子一个踉跄,直接倒在燕末然的怀中。
“清天,你怎么了?”燕末然眸色一冷,下意识以灵力探查凤清天的情况,察觉到凤清天空空如也的丹田之时,愤怒顿时被掀起。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从凤清天一进入空间,燕末然便察觉到凤清天的身体极为虚弱,却没想到凤清天的身体竟然虚弱到这般地步。
这帮该死的,到底对凤清天做了什么。
凤清天也觉得自己有种虚脱的感觉,皱眉头停顿了半晌,凤清天才说出自己在灵族之中的遭遇。
听到凤清天双目失明的时候,几个人顿时怒气昂扬就连燕玄天也有种要冲出去捣毁灵族圣地的冲动。
“越天发现我就这么逃了,一定会有所动作,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回到燕家族地。”
凤清天也不禁想到了域门,以越天这般疯狂的状态,很可能对域门出手,加之被她拿走的那朵花,越天也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去。
他们一定要率先回去做好准备才是。
燕末然最为了解凤清天的意思,唇角微微一动,挥手立即运转空间消失在灵族圣地。
越天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周围,难以想象风情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神识放空到整个灵族圣地,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凤清天的踪迹。
那个女人……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啊……凤清天……”内心压抑这一股强烈的怒火,越天高吼一声,刚刚吸收的灵力不受控制的蹿向四周,所到之处皆是迅速毁灭,就连当整个灵族圣地都颤动起来。
云琰察觉到异常赶到之时,越天还在不断疯狂的击打着四周,看着越天眸中的癫狂之色,云琰下意识冲向药园之中。
见到那个枯萎的花朵之时,云琰不禁暗自咬牙。
“该死的贱人。”
云琰低咒一句,不禁暗骂自己太过痴傻,竟然连东西被人掉包了都没有发现。
回想上午的时候,凤清天种种的表现都带着漏d,他们竟然丝毫都没有发现。
想着,越天发疯的声音再次传来,云琰不忍的皱皱眉头却无能为力,越天刚刚吸收了那么多的灵魂定然支撑不住,如果没有花粉的帮助,那就只能等到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完毕之后才能恢复正常。
看着越天这般痛苦的模样,云琰眸色一沉,将越天所有的话都抛在脑后,猛地转身冲向凤清天所在的房间。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之时,云琰心底顿时闷了一口气,好像蓄意已久的攻击突然打在棉花上一般。
正想着,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小纯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云琰面前。
云琰眸色一紧,毫不犹豫的抓住小纯的手臂:“小纯,我问你,凤清天去哪里了?”
“云……云琰大人。”小纯微微一愣,盯着云琰眸中那股恐怖的眼神,整个人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夫人,夫人被主上带走之后,我也没有见过夫人。”
小纯闷闷的说着,只觉得自己被*问的极为冤枉,就连她都在寻找凤清天的下落。
“你说什么?”说着,云琰的声音冷了几分,她可以清楚的确定越天的周围根本没有凤清天的气息。
云琰张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越天缓步从外面走进,神智已经恢复清明。
云琰微微一愣:“主上?”
“不用找了,凤清天已经逃走了。”越天沉声说着,眸中还带着明显的不甘。
云琰唇角立即划过一抹喜色,但是因为越天在场,只是微微露出一下便被云琰收回。
“主上,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沉默半晌,云琰小声上前询问,只希望越天不要再做和凤清天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通知所有人,明天开始,一一歼灭十大家族。”越天眸色一转,狠厉之色顿时显现。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就算是凤清天也不可能出现例外。
既然她走了,他也不会直接追去,所以只好拿她最在乎的东西下手。
想着,越天眸中隐隐的勾起一丝笑意,她要守护一个东西,他就会毁了两个,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躲多久。
“是,主上。”没有听到有关凤清天的消息,云琰顿时
云琰还在暗自高兴的时候,却不知道越天最终的打算都没有离开过凤清天。
凤清天几人回到燕家好好休息一番之后,域门也没有任何的变动,凤清天不禁质疑起自己猜测。
难道越天的注意力已经从域门之上挪开了?
想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传来,燕末然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凤清天只觉得一瞬间整个房间便蔓延了满满香味。
“刚刚熬好的j汤,尝尝。”
燕末然浅笑的坐于凤清天身前,轻轻吹凉了j汤送到凤清天唇边,眼底的温柔和怜爱好似在瞬间软化了凤清天一般。
心下一紧,凤清天的神色也不禁迷离了几分,这两日回来之后,燕末然便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旁,好似她一不小心又消失了一般。
“尝一口。”见凤清天久久没有行动,燕末然低声提醒,直接将j汤倒入凤清天口中。
在灵族圣地的那几日,凤清天整日心神不宁,回来的时候气色差了不仅一两分。
燕末然不禁觉得是自己没有守护好凤清天,如果这次凤清天发生什么意外,他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自己。
凤清天轻抿了一口j汤,浓郁的香气顿时在口中散开,凤清天唇角微微上扬,却忽略了沾在红唇之上的一滴晶莹。
凤清天的唇本就粉嫩精英,如今沾惹了一滴晶亮的j汤之后,倒显得嫣红异常,别有一番韵味。
燕末然见状,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迷离之色,手指微微一松,下意识伸向凤清天嫣红的唇瓣。
“怎么了?”对上燕末然炙热的眼神,凤清天脸颊一热,下意识侧过脸,面容微微有些尴尬。
燕末然唇角顿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好喝么?”
凤清天微愣,不明所以的点头:“还不错。”
“那,本王也尝尝。”
燕末然沉声开口,凤清天下意识转头,刚要开口说话,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燕末然低头之余准确含住凤清天的唇瓣。
“你……唔……”感受着唇瓣上的动作,凤清天眸子睁大,脸颊瞬间泛红。
燕末然却丝毫不理会凤清天,入口甜美的滋味加之浓郁醇香的味道,顿时让燕末然迷醉其中。
凤清天只能怔怔的感受着燕末然的吮吸,下意识想要回应燕末然,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刚欲上前,燕末然却突然松开凤清天。
凤清天的动作扑空,脸颊之上的神色越加尴尬,唇角微微一动,下意识垂低眼睑不敢去看燕末然。
难得见到凤清天这般娇羞的模样,燕末然坏坏一笑,故意低头与凤清天对视。
半晌,燕末然邪肆一笑,猛地将凤清天拉入怀中:“味道……很好。”
燕末然那恶趣味的在凤清天耳边吹了一口气,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凤清天周身。
燕末然低沉沙哑的声音好似带着无限的魅力,在凤清天周身环绕一番,直接软化了凤清天的身子。
一句话似是在说j汤,又像是在说凤清天的唇,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也随之掀起。
看着燕末然的仍旧炙热不退的眼眸,凤清天脸颊越加灼热。
眸色微转,娇羞之下的凤清天满含魅惑,燕末然眸色一沉,正视凤清天。
“乖,闭上眼睛。”
燕末然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一般缓缓划入凤清天的心中,睫羽微微一颤,凤清天下意识闭眼睛。
嫣红的唇瓣微微一动,燕末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的色彩,立即返身将凤清天压在身下。
“嗯唔……末然……”凤清天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燕末然的腰肢。
噹噹噹……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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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袭来,两人身子一僵,燕末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懊恼。
“清天,出事了。”未等两人反应,凤暝天焦急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闻言,凤清天猛地推开燕末然向门口冲去,后者看着刚刚入怀的小女人就这么跑了,心底不禁划过浓浓的郁闷,心底对凤暝天的怨恨之意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总是来破坏他的好事。
“清天……”门打开的那瞬间凤暝天下意识开口,视线扫至燕末然的身影之时,凤暝天的身子顿时愣住,眉宇几乎在瞬间皱起。
燕末然淡然的起身,对着凤暝天微微勾唇,炫耀的意味十足,引得凤暝天眉宇皱的越加明显。
凤清天看着凤暝天突然停住要说的话,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焦急之色。
“暝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凤清天焦急的提醒出声,凤暝天这才反应过来,想到刚刚接到的消息,凤暝天丝毫没有要和燕末然逗趣的意思。
“清天,十大家族出事了。”凤暝天皱眉开口,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纠结之色。
十大家族近期频频对凤族出手,按理来说,凤族可以完全置之不理,但是……这次的对手却是他们共同要面对的敌人。
“从我们离开灵族圣地开始,就有一波神秘人开始截杀十大家族的所有人,如今十大家族只剩云家、花家还有其他两个家族的人存活,花家如今不知所踪,云家主已经带着其他两个家族在燕家之外守着,说要求见你。”
凤暝天低低的说完,凤清天已经大概知道是谁所为,时间这般凑巧,又有这般超强的实力,天启大陆之上除了越天不会再有其他人。
“清天,我们过去看看。”思考间,燕末然已经起身靠近两人,在凤清天耳边淡淡的低语一句,顿时环住凤清天的要率先离去。
凤清天见状脸色顿时一黑,也明白了燕末然这般做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凤清天不禁感慨,这两人还是这般幼稚。
三人来到燕家族地的结界之时,便看见燕家族地之外三大家族的人恭敬的等候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到来。
云家主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在原地打转,不断的看着燕家族地的方向,只希望他所等的救星快些到来。
走至结界之时,凤清天突然顿住脚步,站在结界之内静静的看着云家主和其他两大家族的家主不断的在原地焦急的打转。
非常时期,她可以出手帮十大家族,但是,这不等于她会像圣女一般让他们过得顺心顺意。
凤族折损在十大家族的手上的东西,也不会白白的被丢掉。
“清天,你真的打算帮他们么?”凤暝天微微蹙眉开口,眼眸之中不禁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十大家族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情谊,或许今日我们帮了他们,他们改日也会对凤族出手。”
凤暝天说完,凤清天立即赞同的点点头:“暝天,或许你说的很对,但是你却忘记了势利正是他们的弱点,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如果一个人或是一个家族眼中只有利益,那么利益也就是他们的要害,如今出现了一个越天这样会损害各大家族利益的人,他们会就此放任不管么?
十大家族的权威,以及天启大陆给与十大家族的崇高敬意,都将是十大家族的支柱。
不过,如今的十大家族也算是散了一半了。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顿时微微一笑,与燕末然和凤暝天同时跨出结界。
云家主一见凤清天和燕末然出来顿时兴奋的上前,相较之前几次嚣张无礼的模样,云家主如今的眸中带着满满的讨好之意。
“见过圣女和守门人。”云家主笑嘻嘻的看着两人,随之将视线转至身后的两个家主身上。
凤清天微微挑眉,顿时认出这两位家主分别是排在十大家族第五和第六的上官家主和岳家主。
两人接到云家主的信号纷纷上前讨好是的看着凤清天,相较于云家主,他们两人的行越加明显。
毕竟……之前几次行动的时候,他们两家只是派人出面,并没有真正的亲自对付凤清天或是凤族。
凤清天浅笑点头,亦是明白两人的心思,不过凤清天丝毫不会将他们与云家主区别对待,是无心的狼,纵使你付出多少,最后都会被它咬死,凤清天不会傻傻的做出这种牺牲。
“三位家主到访,可是又看上我身上什么东西?”半晌,凤清天嘲讽开口,挑眉之余,眸底还带着隐隐的怒气和不屑之意。
想让她出手,可以,她必须要拿回一些利息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内心。
闻言,不仅是三位家主,就连凤暝天都不禁僵住,一时间不知道凤清天在打什么算盘。
燕末然见状,环住凤清天的手臂微微一紧,不禁恶作剧的在凤清天腰上掐了一下,也随之将凤清天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不过,眸光微转,燕末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坏笑,他和支持凤清天的做法,心底不禁暗自想让凤清天将利息再拿的狠一点才是。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缓缓向后靠了几分,眸光微挑,做出一副悠闲的装填。
三位家主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整个身子也素质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凤清天的质问。
想到自己之前愚蠢的行为,云家主不禁老脸一红,有些愧对凤清天,转眸与上官家主和岳家主对视一眼,云家主立刻讨好是的上前。
“圣女误会了,之前是我们太过愚蠢,才听信了恶人的谗言对圣女做出不敬之举,还希望圣女能够原谅我们的莽撞。”
云家主低声讨好,凤清天眸中终于多了一抹满意之色,这段时间所受的烦闷之气也终于舒缓了许多。
凤清天就这样转眸淡淡的看着云家主,云淡风轻的眼神不禁让云家主有些心慌,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这般情况,云家主只能硬着头皮顶着。<!--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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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所受的屈辱关乎云家的安危,纵使凤清天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都要受着,丝毫不敢后退半步。
这次那股神秘力量的攻击不禁让十大家族体会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种力量甚至让十大家族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上次争夺传承的时候,十大家族本就受创严重,如今哪里能够经受的住这般强劲的攻击。
如果这次凤清天不出手帮助十大家族,十大家族终将会在天启大陆消失。
回想之前在争夺传承的时候凤清天在最后的关头以传送阵救了他们的事情,云家主也可以确定凤清天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不管,只不过是之前十大家族的做法太过分,凤清天要小小的为难一下罢了。
“谗言?”凤清天回眸紧紧的盯着云家主,眉宇之间的嘲讽不受控制的透出:“看来云家主所受的谗言当真不少。”
简简单单的话,再次让整个局面陷入僵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清天不禁无奈的挥挥手。
“说吧,你们来找我什么事情?”
一句清浅的话去让众人如蒙大赦一般欢呼起来,尤其是云家主,若不是身后还有云家的人在,他几乎想仰天大笑。
他云家终于有救了!
上官家主和岳家主眸中也不禁透出晶亮之色,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凤清天。
“圣女,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但是我们更是真心实意来和您道歉,之前对凤族出手是我们鲁莽了。”
云家主说着,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上官家主和岳家主也纷纷不示弱将自己的礼物奉上,所说的理由比云家主还要荒唐,竟然直言他们家族众人对凤族出手,他们一无所知。
凤清天嘲讽一笑,毫不客气的将三人手中的礼品拿来,云家主赠送了是一棵万年的雪莲,或许还有一定的价值,之余其他两人送的则是普通灵兽的内丹。
凤清天看了半晌之后,毫不犹豫的将东西递给身后的凤暝天。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少不算什么,但是对着三大家族来却像是放血一般,看着三人痛苦的神情,她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可以说了么?”
凤清天低低的说着,眸中不禁透出一丝不耐,云家主再也不敢耽搁,直接说出自己前来的原因。
一边开口的时候,云家主还不禁一边忐忑,怕听到凤清天时候出他最不想面对的答案。
“圣女,十大家族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如今只剩下四大家族,花家又不知所踪,和天启大陆只怕只有您是那股力量的对手。”
说着,云家主又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圣女,这不仅是我十大家族的事情,更是天启大陆的事情,相信圣女你也不想看到那股神秘力量将目标转至您凤族头上吧?”
凤清天听着云家的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得不佩服云家主的口舌,明明是在利用她,却将好处全然都推到她的身上,还给她扣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帽子。
“那云家主想让我怎么做呢?”凤清天不答反问,云家主顿时僵住,丝毫没想到凤清天会不按常理出牌。
“圣女,我们只希望你能微整个天启大陆除害,更为自己排忧解难。”
未等云家主开口,上官家主奉承的声音随之传来,与云家主合作,将这个大义凛然的帽子直接给凤清天扣死。
燕末然见状脸色不禁黑了几分,只觉得这三人的行为极为愚蠢,好似将凤清天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凤暝天听着亦是愤愤不平,刚欲上前低语两句,凤清天却毫不犹豫的拦住两人的动作。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全程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凤清天说着云淡风轻,好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便将增减事情的主动权都握在手中。
云家主和其他两位家主也没有想到凤清天会来这一招,只是,事情紧迫,他们不得不答应凤清天的条件。
“纵使圣女不说,我们也一定听从圣女的调度。”云家主保证的说着,凤清天眸中终究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身后的燕末然也不禁微微浅笑,暗笑自家的小女人,越来越有心机了,这些人就连自己进入圈套都不知道,竟然还保持着一副欣喜的模样。
圈套战结束,凤清天不禁开始给三大家族画圈。
“你们可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为何单单袭击你们十大家族?”
一个简简单单疑问过后,众人几乎同时摇头,凤清天立即勾唇,满意的看着她意料之中的反应。
“那你们可知道这股力量的来历?”
“圣女,若是我们这力量的来历,也不会称它们为神秘的力量了。”云家主低低开口,眸中的焦急之色越加明显。
云家的所有人都被他带了出来,他只希望云家之内的一切不会遭到迫害。
凤清天闻言状似思考一般停顿半晌之后最终勾唇一笑:“既然我们想要对付这股神秘的力量就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说着,凤清天的视线不禁在周围众人的身上扫视一眼,眉宇之间的狡黠之意越加明显了几分。
“不知道目的,但是我们却知道这股力量的目标是什么,所以只好辛苦你们回到修灵界做一次诱饵,引出那股力量之后,我也好对其出手。”
凤清天高声说着,将云家主几人扣上来的大义凛然发挥的淋漓尽致,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凤暝天见状也不禁一愣,没想到凤清天最后会这样将三大家族绕回来。
看来,是他多虑了,转眸看着燕末然眸中的了然,凤暝天不禁自叹不如。
相信燕末然一早就看出来凤清天的目的,所以看着凤清天与云家交涉了这么久也没有要上前说话的意思。
凤清天的话一出口,三位家主顿时傻眼,尤其是云家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没想到最后,他云家也不能全身而退。<!--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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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这……”
云家主有些犹豫的开口,刚准备说出拒绝的话,凤清天却直接将云家主的话堵了回去。
“如何?难道云家主不想天启大陆早些恢复平静?不想微其他的家族报仇了么?”凤清天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仍旧包含了大义凛然,简直将云家主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半晌,云家主与上官家主和岳家主商议一番之后终究点点头:“好,我云家定然会一马当先的回到修灵界。”
在凤清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便已经骑虎难下,前后都没有出路和退路,云家主只能硬着头皮不断的前进。
凤清天见状眸底终究划过一抹满意之色,反身与燕末然和凤暝天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
“云家主,还有其他两位家主,现在通知身后的族人,稍后我们便返回修灵界。”
凤清天低低的说着,转眸之余已经和燕末然两人进入燕家的结界之中。
脚步刚刚着地,凤暝天眸中便划过一抹担忧之色:“清天,你真的要回到就修灵界和越天对抗?”
单单是听完凤清天对越天实力的描述之后,凤暝天便知道了越天此时的能力,加之对方如此强劲的屠杀全然都是为了凤清天这一点,凤暝天也不禁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暝天,这一战早晚都要面对。”
凤清天沉声说着,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坚定之色,从灵族圣地回来之后,她利用空间之内剩余的药材在两天之内将自己的实力恢复,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越天会在这两天之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千年之后,她与越天终究要站在对立面,这一站在所难免。
想着,凤清天已经不再和凤暝天说些什么,只是将这一战要用的东西一一准备好。
她相信,越天之所有这么大的动向,目的也不过是要引她出去。
“暝天,你继续留在燕家照顾好凤族的人。”凤清天收拾好一切匆匆交代一句便要离开只是刚刚转身便被凤暝天拉住手腕。
“清天,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同去。”低低的声音划过,凤清天抬眸之余瞬间在凤暝天眸中看到一抹不可磨灭的坚定。
“夕颜和拧染如今对凤族的事情已经极为了解,凤族交给他们,你我都应该极为放心。”好似怕凤清天不答应是的,凤暝天再次低声开口。
凤清天眸光微转,终于赞同的点点头。
待到两人再次回到燕家之外的时候,燕末然已经率先凝结了数个链接修灵界的传送阵,相信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些人便会被一一送回修灵界。
云家主此时看着面前的传送阵心底不禁有些五味杂陈,或许这就是实力的察觉,他们从修灵界赶路两日才到达此处,如今的传送阵竟然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到。
思考间,所有的人都进入传送阵之中,看着云家最后一个人消失云家主也毫不犹豫的落入传送阵之中。
眼前的微光不断晃过,云家主甚至微微一晃,再次睁开眼睛一紧到达了修灵界的地界。
原本繁华异常的修灵界,此时竟然变得冷冷清清,空间中时不时飘来浓重的血腥味,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两个人影,却都是身受重伤侥幸逃脱的家族之人。
凤清天看着这幅场景不禁微微蹙眉,心底暗叹越天太过残忍,又觉得眼前这景象与她预想之中的所差无几。
一进入修灵界的地段,云家主顿时紧张起来,不等凤清天说些什么,云家主顿时上前期待的看着凤清天。
“圣女,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凤清天眸色一转,声音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等。”
说着,凤清天斯哈不给云家主说话的机会,径直前行,所去的方向正是云家的所在之处。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也该轮到对云家出手的时候了。
看着凤清天所去的方向,云家主几乎瞬间苦起一张脸,心中不愿,却又不敢反驳凤清天的话,只能默默的带着众人向云家的方向走去。
经历了一路的血腥味,凤清天俨然已经带着众人回到云家,云家此时已是荒凉异常。
看着周围被破话的环境,云家主不禁暗自皱眉有些心疼,他不过才离开两日,云家竟然被迫害成这副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是那股神秘得力量所害,只怕他应该庆幸逃过了一劫。
“哈哈哈……你终于出现了。”云家主想着,耳边顿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众人顿时一惊,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云家的房顶之上,越天带着一众人正悠闲地坐在云家的屋脊之上。
“你……你们是谁?”云家主微微颤抖的开口,俨然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单单是那股强大的灵力便足以证明来人的身份。
“越天,你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动手?”凤清天转头怒视着越天身子下意识向燕末然的方向靠了靠。
燕末然微微挑眉,下意识环住凤清天纤细的腰肢,感受到来自越天的敌意,燕末然眸色不禁沉了几分,斗志也在瞬间别激发。
“凤清天,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这么做,这些人……”越天说着,指了指凤清天脚下的白骨,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冰寒之意:“不过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云家主呆愣愣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没这才发现凤清天竟然与那股力量相识,云家主微微后退,眸光也不禁警惕起来。
上官家主和岳家主也不禁听出这其中的端倪,缓缓上前不安心的与云家主小声商议。
“云家主,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家主微微蹙眉,眸底的怀疑之色越加明显。
“你确定他们不是一伙的?”岳家主说着,只觉得这就是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去哪他。
云家主皱眉思考了半晌,终究坚定的摇摇头,不论是凤清天还是越天都是实力超强的存在,若是算计他们,根本用不到这样大动干戈。
“且看看。”云家主说着,视线不断的在凤清天和越天之间游走。<!--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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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上官家主和岳家主附和的点点头,身体却下意识做出动作向后闪躲了几分,只怕一会若是真的战斗起来,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凤清天淡淡的盯着越天,却不忘将三位家主的声音收入耳中。
唇角微勾,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嘲讽之意,这就是如今的天启大陆,所有人眼中都只有自己的利益,只要利益受到威胁,这些人势必是躲在最后的那一个。
这样想着,凤清天心底那一丝的愧疚之意也随之消失,这样的人,唯一的价值也就限于此时了。
“贱人,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们连你凤族都要踏平。”未等越天再说些什么,云琰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一颗心全然都系在被凤清天偷走的那棵花上。
凤清天眸色一紧,对于这棵莫名的花越加好奇,单单是看着越天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的神色,凤清天也更加能确定这朵花和越天所修炼的灵力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你在什么?”半晌,凤清天挑眉看向云琰,一副懵懂的神情不禁让云琰越加愤怒。
“你……贱人,你最好不要跟我装傻。”说着,云琰猛地挥手,一众黑衣人顿时出现,强大的灵力也在周围散开。
凤清天见状面容顿时凝重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琰身后。
此时站在云琰身后的黑衣人实力极为超强,单单是站在云琰身后的几名,实力都在灵帝之上。
凤清天心底不禁暗叹越天这千年之间所做的准备,与此同时,凤清天也不禁为这一战感到担忧。
如果越天身后都是这种存在,那么日后,他们面对的都将是一个恶战。
“今日你若是不将东西交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
说着,云琰再次挥挥手,一众黑衣人已经翻身上前落在凤清天几人面前。
三位家主感受到这股强劲的力量早已后退了三米之远,同时紧张的盯着两边的变化,如果一会凤清天若是处于下风的话,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与此同时,云家主又不禁好奇凤清天到底拿了对方什么东西,眸底也不禁划过明显的贪婪之意。
上官家主和岳家主眸色之中亦是带着流光溢彩,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
凤清天依旧淡淡的看着云琰,唇角微勾,丝丝嘲讽划过,好似瞬间崩断了云琰的那根弦。
云琰下意识看向越天,见越天没有丝毫的表示,云琰眸中顿时透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动手,要活的。”云琰眸色一沉,挥手之间,身后的一众黑衣人顿时飞身上前,将自己周身的灵力全然释放。
强大的灵力顿时在周围形成一道强劲的威压,三大家族内等级较低的弟子,此时甚至纷纷吐血倒地,就连三位家主也不禁有些受不住这般强劲的威压。
三人对视一眼,顿时带着周围的弟子缓缓退出云家。
最后走出云家的那瞬间,云家主脚步还不禁顿住,返身看着凤清天低声开口:“圣女,我云家先行一步。”
凤清天只是浅笑着看着三大家族的人离开,这个结果不过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三大家族的作用不过是为了引出越天,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这些人貌似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着,凤清天眼前突然划过一道乌黑的气体,直接冲向三大家族,凤清天眸色一紧,转身下意识转向三大家族,身子刚刚一动,一众黑衣人顿时围了上来。
“清天,这里有我们。”燕末然握住凤清天腰身的手一紧,回身温柔的对着凤清天低语一句,回身与凤暝天对视一眼,直接冲入一众黑衣人中。
凤清天立刻点点头,几乎想也不想的便冲向三大家族的方向,只是那股黑气已经在瞬间将三大家族围绕在其中,隐隐的血腥味也在空中弥漫开口。
视线转至四周没有发凤奈情的身影,凤清天眸光不禁又紧了几分,心底暗自猜测着这团黑雾从何而来。
“啊……圣女,救我!”云家主的惨叫声传来,凤清天顿时回神。
看着一团黑雾不断的在周围飘动,凤清天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快速找寻黑雾留下的漏洞。
黑雾不断的在三大家族周围环绕,但是每每围成一圈的时候都会微微颤抖几分,眸光微转,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丝亮光。
越天始终看着凤清天的动向,如今一见凤清天的动向顿时知晓凤清天接下来的动向,转眸警告是的瞥了云琰一眼,越天身形一动,猛地落在凤清天身前。
刚欲动身的凤清天不禁一愣,转眸紧紧的盯着越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警惕之意:“你要做什么?”
看着凤清天眸光之中明显的疏离和警惕,越天心底顿时传来一股剧痛,唇角之间顿时划过一抹冷笑。
“做什么?”越天微微扬眸,眸底的占有欲极为明显:“清天,我要做什么你很清楚不是么?”
说着,越天回身淡漠的看了眼被黑雾环绕的三大家族之人,眸中的神情更冷了几分:“想救他们么?”
“清天,他们,全都是因为你才死的。”越天说着,反手一推,一股更加强烈的黑雾顿时续出,直接融入其中,越加强烈的血腥味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眸中的震惊之色不禁又深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这黑雾竟然是由越天释放而出。
“住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该由我们来解决。”凤清天眸色微沉,感受着周围的血腥味越加浓重,凤清天眸底顿时多了一抹焦急之色。
越天闻言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黑雾之中夹杂着明显的血腥之味:“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不仅可以放了他们,还可以跟你保证永远不动他们。”
说着,越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期待之意,不过凤清天眸光却隐隐多了一抹愤怒。
被困在黑雾之中的云家主听到越天的话,顿时来了兴致,对凤清天的回答也期待起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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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天眸色微沉,回望着越天久久没有言语,越天顿时一怒,反手一动,越加多的黑雾注入其中。
云家主终于熬不住大吼出声:“圣女,你还在等什么,快答应他。”
闻言,凤清天的眸光顿时冷了几分,转眸淡淡的瞥了云家主一眼,云家主看着凤清天那冰冷的眼神,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心虚的神色。
但是,看着上官家主和岳家主纷纷被吞噬,云家主眸中的担忧之色不禁更深了几分:“圣女,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熬不住了,求你……”
云家主祈求的声音很大,几乎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但是却让凤清天更加烦躁。
“闭嘴。”凤清天冷声呵斥一句,趁着越天不注意的时候顿时冲向黑雾的所在。
“天凤翎……”
凤清天仰天大吼一声,天凤翎顿时出现在凤清天手中,一道金光划过,那团黑雾也终究转满了一圈猛地颤抖起来,明显的缝隙也随之出现。
凤清天眸色一亮,毫不犹豫的将天凤翎推出直接落在拿到缝隙之间。
两方力量顿时交织在一起,云家主也不禁激动起来,在内里不断的期盼这凤清天能够快速的出手,直接将这个该死的黑雾去除。
“清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希望你想清楚在动手。”
越天怔怔的站在一旁,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隐隐的杀意也在越天眸中划过。
凤清天于他而言确实是千年以来的追求,但是……如果这件东西他不能得到,他宁愿动手毁掉她,也不愿意看到她落入别人的手中。
凤清天刚欲动手的身子立即顿住,唇角之间也不禁划过一抹嘲讽的意思,只觉得越天的这个提议极为可笑。
世界上有哪个人会去相信敌人给的机会,这次越天在天启大陆的屠杀更加给了她哟啊消灭越天的决心。
天启大陆,绝对不能死在越天的手中。
看着凤清天犹犹豫豫的,云家主顿时以为凤清天改变主意了,眉宇之间也不禁多了一抹担忧之意。
“圣女,再不动手就晚了。”黑雾的变动再次开启,云家主终究忍不住开口,成功的将凤清天的心神唤回。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勾,只是淡漠的扫了越天一眼,顿时将浑厚的灵力注入天凤翎之中。
越天见状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痛苦之色,沉默半晌,越天眸光隐隐泛红,熟悉的狠厉之色也随之出现,尤其是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杀意。
嘭……的一声过后,凤清天的手顿时落下,正中黑雾的消散点,一股血色划过之后,黑雾迅速消散。
只不过,黑雾再次散开,眼前早已没了人的影子,纷纷变成了一堆白骨,就连侥幸能够逃脱的云家主,双腿也被腐蚀成了白骨。
“啊……圣女,救救我!”看着自己的双腿,云家主眸中顿时泛出五味杂陈的神色,看向凤清天的时候虽然是在求助,但是眸底却多了一抹怨恨和狠厉。
都怪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他们本来都已经逃出去了,若不是这个贱女人非要回来,他云家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又怎么会少了半条命。
求救的同时,云家主已经今后凤清天的死法都已经想好,如果他还有机会或者一定会让凤清天生不如死。
凤清天灵敏的感受到云家主的杀意,眸中的神色瞬间化为冰冷,只是淡淡的扫了云家主一眼,丝毫要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云家主不处处算计,或许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因果就是如此,凤清天做了自己该做的,接下来云家主会如何就要让云家主自生自灭。
越天凝眸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最终将视线转至云家主身上,趁着凤清天不注意,猛地飞身上前出手攥紧了云家主的脖颈。
“咳咳……你……”看清越天的面容之后,云家主眸底顿时传来一抹恐惧之意,周身微微颤抖,甚至将双腿的疼痛都抛在脑后。
“越天,你要做什么?”凤清天面色一冷,手中的天凤翎顿时泛出金色的光芒,微微颤抖之下,颇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越天见状却丝毫都不以为意,眸中甚至连丝毫的触动都没有:“我说过,你最后的机会已经被你用光了。”
“现在,你想救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越天低声说着,不禁反身看了燕末然一眼:“包括……你最爱的那个男人。”
越天微微勾唇,,眸底的邪魅和冷意顿时让凤清天看出了其中的认真,眼睑为垂,凤清天双手下意识攥紧。
“不要逼我动手。”半晌,凤清天猛然抬头,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坚毅之色:“越天,你应该知道天凤翎的厉害,我不想你死在天凤翎之下。”
“天凤翎么?”越天闻言嘲讽一笑,云淡风轻的扫了天凤翎一眼:“你以为天凤翎还能伤的了我么?”
说着,越天钳制云家主脖颈的手顿时缩紧:“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话毕,越天双手猛地一动,一团黑雾顿时出现在云家主的双之上,强烈的痛意之下,云家主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越天只是嫌恶的看着云家主一眼,察觉时间差不多,直接将云家主推了出去。
“啊……”整个身子被毫不留情的丢下,云家主顿时不受控制的惨叫出声。
“不想早死就闭嘴。”越天轻声提醒一句,后者顿时乖乖的闭上嘴巴,纵使痛的满头大汗也没有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越天终究满意一笑,回身看向凤清天,将视线凝结在凤清天的天凤翎之上:“你不是想救他么?现在动手,赢了我,我就放了他。”
说着,越天微微退后一步,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动手吧,就用你手中的天凤翎。”
越天轻蔑的说完手心之中顿时凝结了一团黑雾,相比之前所凝结的黑雾,此时越天手中的黑雾则更加浓郁,隐隐的还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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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么远的距离,凤清天也能感觉到那团黑雾的强大力量。
凤清天眸光微转,随之警惕起来,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猛地将天凤翎凝结而出,直接冲向越天所在。
天凤翎在灵力的作用之下浑身赤金,飞向越天的时候气势凌厉异常,强劲的威压甚至将一众黑衣人都影响了几分。
燕末然和凤暝天见状动作也不禁加快了几分,短短时间内顿时消灭了六名黑衣人。
看着面前仅剩的两名黑衣人,燕末然唇角微勾,递给凤暝天一个眼神。
凤暝天顿时了然的点点头,面对灵帝级别的高手,他本难以对付,到那时如今有火火的帮忙,剩下这两人完全不在话下。
燕末然看着凤暝天游刃有余的动作也不禁放下心来,微微一个闪身便落在凤清天身边。
刚才越天所释放的那股黑气便足以证明越天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只怕现在就算是凤奈情、凤清天和他加在一起都未必是越天的对手。
天凤翎靠近,越天依旧没有丝毫的紧张,唇角依旧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手中的黑雾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好似有种迫不及待的架势。
叮的一声过后,天凤翎直击越天面门,越天下意识向后仰过,手指微微一勾,强劲的力顿时将天凤翎弹回。
许是受到了冲击,天凤翎回身的速度猛地加快,凤清天眸色一紧,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几乎下意识的顿住身子忘记反应。
“清天!”燕末然担忧的大吼一声,猛地身后拉过凤清天的身子。
天凤翎几句就在瞬间擦着凤清天的腰身划过,嘭的一声撞入身后的树干之中。
强烈的冲击之下,树干直接变得粉碎,散在空中化为木屑。
凤清天回头看着还在空中不断盘旋的天凤翎,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心有余悸的感觉,刚才这一招她足足用出了八分的力气,可是在越天手中却连一招都没能走过。
堂堂一大圣器,竟然连越天一根手指都不如。
想着,空气之中顿时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凤清天皱眉回身,这才发现燕末然的手指被天凤翎误伤此时正在不断的淌血。
心下一紧,凤清天顿时上前将燕末然的手指握紧:“末然,你怎么样?”
说着,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丝丝晶莹,在心底暗怪自己太过大意,竟然没有及时作出反应。
燕末然手指微微一动,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柔光:“我没事,不用担心。”
话毕,燕末然迅速正过凤清天的身子,将视线再次投向越天,纵使他再痛,如今这种情况也不允许他马虎半分,若是越天突然出手,只怕他们都会吃不消。
越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嫉妒和火热,眸色一转,越天眸中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血红,血腥的韵味和杀意也浓郁了不止一分,尤其是看向燕末然的时候。
他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呵,这么多懂得怜香惜玉,那我就让你一次性怜惜个够。”越天咬牙说着,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手指隐隐一动,一股强劲的力量也随之划过,浓郁的黑雾也随之出现。
燕末然双手一紧不禁将凤清天的手攥的更紧,眸中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
凤清天反身看了燕末然一眼,眸底隐隐泛出担忧之色,虽然她不知道越天真正的实力是多少,但是她现在已经清楚的能看到越天出手之时所用的实力比刚才要加大的了几分。
“你们就等着下地狱之后再去相互怜惜吧。”
说着,越天手中的动作猛地推出,强劲的黑雾被凝结成团一连接的冲向燕末然。
感受着那股强劲的力量,燕末然唇角微勾,明智的没有选择硬碰硬,只是迅速闪身,一团黑雾顿时扫过两人中间落入云家的房屋之中。
嘭的一声过后,云家的房子瞬间化为尘埃,越天微微挑眉,眸中多了一抹嘲讽之意。
燕末然见状面容之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笑的看着越天。
闪躲并不是弱者的表现,反而,明知道实力不济却要硬拼的人,才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呵,清天,这就是你最爱的男人。”越天低声说着,唇角之间的笑意却不禁加深了几分,眸色一转,一抹狡黠之色也随之出现,背在身后的手也不老实的动作起来。
“在我看来,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强!”凤清天冷声开口,神色极为坚定。
越天手中的雾气再次集结,凤清天也不禁担忧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攥着凤清天的手微微一紧,后者顿时体会到一种心安的感觉。
一股强劲的风划过,越天手中的黑雾顿时续出,直击燕末然面门,比之刚才的黑雾,此时的力量强了一倍之多,凌厉冲击不禁给人一种难以闪躲的感觉。
燕末然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黑雾之上,凤清天的视线自然的被燕末然吸引,丝毫没有发现越天在背后出手,一股强劲的灵力直接扫向凤清天的丹田所在。
强劲的气力袭来,凤清天猛然回神,那团灵气已经近在咫尺,凤清天想要闪躲却为时已晚。
“清天……”
燕末然那大呼一声,反身直接上前将凤清天护在怀中。
“末然!”凤清天眸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凤清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来,燕末然的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越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眸中隐隐的还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末然?末然你怎么样?”凤清天瞬间紧张起来,看着燕末然微微迷离的眼神,眸底顿时多了一抹冰寒之意。
看着燕末然久久没有动弹,凤清天整颗心都被提起来,反手续出灵力缓缓的推入燕末然的身体之中,隐隐的黑气瞬间从燕末然的周身散开。
感受着燕末然身体之内的气血翻涌的越加离开,凤清天连忙收手,满怀恨意的看向越天。<!--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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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凤清天眸中浓郁的恨意瞬间刺伤了越天,怔楞半晌,越天微勾唇角,眸底的轻蔑之意也加深了几分。
“不堪一击的男人,我不过是替你除掉罢了。”越天低沉的声音划过,凤清天顿时听出其中的疯狂之意。
微微抬眸,凤清天对上越天泛红的眼神,不禁暗自心惊越天此时的状态。
如今的越天周身泛着浓郁的黑气,唇瓣青乌一片,眸底血红好似还泛着强烈的暴风一般,隐隐的,看看不到一丝理智。
“咳咳……”想着,燕末然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一口乌黑的血液也随之吐出。
凤清天眸中的震惊之色越加明显,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燕末然的血液竟然都被黑雾侵蚀成这番样子,越天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清天,你想不想知道他怎么了?”越天见状立即开心一笑,眸中的癫狂之色越加明显:“他,估计活不久了。”
越天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划过,凤清天脑袋瞬间就像是炸开了一般,浓郁的恨意也随之在周围散开。
越天眸光一怔,眼底不受控制的划过一抹痛意,既然不能记住,那就用一辈子的来恨好了。
“越天,不要逼我对你出手!”凤清天狠然咬牙,眸底的最后一丝耐心也随之用光:“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着,凤清天反手续出一道浓郁的灵力,猛地将天凤翎召回,整个人进入备战的状态。
“你觉得天凤翎可以伤到我么?”越天微微一笑,神情更加轻松了几分:“燕末然体内的黑气可是经过我提纯催化的东西,腐蚀性更加强烈。”
“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东西会一点一点的腐蚀燕末然的内脏,再到骨头,最后,化为一堆粉末,连个尸身都不会留下。”
越天说着。眸中的兴奋之意越加明显,一抹亮光不断在越天眸中闪烁,好似他已经看到燕末然化为灰烬的那一刻。
凤清天听着越天的话,不禁反身看了燕末然一眼,握紧天凤翎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眸中一抹黑沉划过,凤清天的恨意顿时爆发。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给末然陪葬!”
凤清天怒吼一声,手中的天凤翎顿时颤抖起来,偌大的金光也随之环绕在凤清天和天凤翎周身,形成了一个强劲的防护罩。
越天见状也不禁紧张起来,脚步微微后退,正视着凤清天的动作。
这边,云琰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被火火和凤暝天解决掉之后,不禁暗自咬牙,眸中的怒气也随之加深了几分。
“丑女人,丑女人,看你还有什么办法。”火火收手之后嚣张的在空中盘旋了半晌,视线轻蔑的看着云琰,气的云琰的身体都不禁微微发抖。
“该死的鸟,我一定要杀了你。”云琰暗自咬牙,双拳之间也不禁环绕了浓郁的灵力,力量之大,不禁让火火安静起来。
云琰见状顿时满意一笑,脚步微微上前盯着火火挑眉:“怎么?现在怕了么?”
“好怕好怕!”
火火慌忙的拍着翅膀后退,身子却不受控制的上前,趁着云琰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吐出一口火焰,直击云琰头顶。
轰的一声划过,云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头发都燃烧起来,强烈的痛意袭来,云琰瞬间从原地跳起,不断在晃动头顶上的火焰,可是火火吐出的火焰岂是那么容易就扑灭的。
“哈哈哈,丑女人,烧死你烧死你。”
火火拍动这翅膀在空中不断地盘旋,凤暝天不禁无奈一笑,只觉得云琰一个人及哦啊给火火便足以决绝。
转头看向凤清天的方向,眼前的亮光不禁让凤暝天的眸中多了一抹震惊之色。
凤清天周围的防护罩并没有停留在凤清天周围,而是随着灵力的注入不断的向越的方向扩散,强劲的力量不禁让周边瞬间安静下来。
凤神领域!
凤暝天眸光顿时瞪大,眸底隐隐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凤清天如今的动作分明和千年之前的凤神领域有着明显的相似点,但是若仔细看,又几乎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比之千年之前的封神领域,凤清天如今衍化的这一招好似极为吃力,隐隐的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此时,凤清天握紧天凤翎的动作不禁加深,双手却不禁颤抖起来,那一瞬间,凤清天丹田之内的灵力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防护罩在凤灵不断扩展之下,俨然已经将越天一半的身子包含其中,叶天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
感受着周围强劲的气压,越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隐忍之色,背后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心底暗自惊讶凤清天这一招。
虽然看似很不成熟,但是却蕴含了极大的力度,如今如实换做一个普通人在内,此时恐怕早已爆体而亡,只可惜此时内里的人换成了他。
想着,越天也不禁想起了千年之前的凤神领域,只是,如今这一招若是形成,只怕会赛过当年的凤神领域,到时候,也将会变成了一个极大的麻烦。
思及此,越天顿时警惕起来,脚步微微后退,越天也随之意识到周围传来的压力,眸色紧,越天丹田之处顿时传来一股明显的热度,一团黑气也随之升起,顺着凤清天所形成的屏障不断的蔓延开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凤清天和天凤翎和释放出的金光便完全被黑雾掩埋。
强大的威压之下,凤清天不禁暗自咬唇,想要续出灵力将整个防护补齐,丹田之内早已空空如也丝毫不给凤清天这个机会。
从凤暝天的角度看去,凤清天整个身子都在不断的颤抖,内里的防护却已经达到极限,在黑气的压迫下已经渐渐的破裂。
越天依旧一身轻松的看着凤清天,反手微勾,一股更加强劲的黑气再次覆盖其中。
眸色一紧,凤暝天眸中满满都是担忧之色:“清天,小心。”<!--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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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凤暝天下意识冲向凤清天所在之地,只是,脚步刚刚一转,一股巨大的爆裂声顿时传来,所有人同时怔楞在原地。
再次扬眸凤暝天不禁被眼前一幕惊住,凤清天和越天所在之地随着金光的爆裂此时已经别黑我弥漫开来,丝毫看不清内里的事物。
凤暝天心下一紧,甚至不敢肯定凤清天是否还安然无恙。
“清天?”半晌,凤暝天反应过来顿时上前,眉宇之间的担忧之色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主上!”云琰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处于呆愣状态,眸中还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唇角微微一动,云琰呆愣之余甚至忘记了自己头上还在不断燃烧的火苗。
原本正在幸灾乐祸的火火也随之有些兴奋不起来,甚至连翅膀都忘记扇动,啪啦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
它的小主人还在里面的:“小主人?小主人你怎么样?”
火火高生说着,一片黑雾之中顿时伸出一只偌大的手,三人的眸光顿时收紧,下意识想要上前,但是又担忧这是越天的手,久久不敢上前。
云琰见状也不禁收紧心神,脚步也不禁上前了几分,看清来人的手指带着明显的褶皱,云琰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兴奋之意。
“主……主上!”云琰兴奋的低吼一声,在凤暝天和火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整个过程之下,越天的脸颊也不禁露出来。
“主上,你怎么样?”云琰在越天周身查看一番,最终将视线落在越天隐忍的唇角之上。
此时,越天的状态极为不好,周身微微颤抖,强撑着身子咬紧牙关,却控制不住体内气血的翻涌。
想不到凤清天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刚才那股力量爆发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半分闪躲的机会。
不过……想到那股强劲的力量,越天眸光不禁滑向凤清天所在的地方,他相信凤清天此时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力量这般强大,失败之后的反噬就会越加强烈,如果凤清天能活着,都是万幸之中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男人,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么?
脑中划过凤清天那副拼死的模样,越天眸底顿时多了一抹冰寒之意,体内的气血也不禁翻涌起来。
“噗!”良久,越天压抑在胸口的血瞬间吐出,云琰顿时皱起没有,嫉妒凤清天的同时又不禁担忧越天的情况。
“主上?”云琰低声询问,头顶之上的那团火带着最后一缕头发瞬间熄灭,云琰终究松了一口气。
不过可惜,她的头发只怕再也长不上来,这也就是火火最初的目的。
火火吐出的火虽然很烈,但是也可受火火的控制,他这次的目的就要烧掉云琰这个丑女人的头发,让这个女人更丑罢了,丝毫没有要云琰命的意思。
如若刚刚火火起了杀心,相信云琰也没有机会再去扶着越天。
胸腔之内的翻涌还在继续,越天却强行将自己的气血压下,反身怒视了云琰一眼:“还不走?”
“是,主上。”云琰顿时回神,转眸在周围看了一圈,猛地一个闪身,迅速和越天离开,只留下一团黑气还在空中不断的飘散。
凤暝天见状也随之反应过来,直接带着火火冲进黑气之中,莫名的力度传来,凤暝天顿时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要死了,要死了!”火火进入黑气之中翅膀扇动的力度也不禁加大,一时之间有些吃不消。
凤暝天顿时屏住呼吸,以灵力在周身打出一个防护,看着周围不断侵入的黑气眸中的凝重不禁越加明显,没想到越天随手挥出的黑气都这般毒辣,邪修的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想着,凤暝天眸中的担忧之色不禁越加明显,转眸看向周围快速寻找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这黑气的伤害这办法,凤清天和燕末然纷纷受伤,只怕在其中熬不了多久。
“火火,快速将你的小主人找回来。”凤暝天低声命令,转头专注的寻找凤清天的身影。
行走半晌之后,凤暝天才发现这黑气竟然在不断的移动,时不时的制造一些小幻术防止他寻找凤清天。
飘荡在凤暝天身边的火火也随之遇到这样的情况,歪着小脑袋不断在周围打转,萧筱的眼睛之中也多了一抹焦急之色。
不禁的,凤暝天也焦急起来,转眸看向周围的黑气,凤暝天猛地挥手,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将黑气推开,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顿时清晰的印出,但是只是一瞬间便被掩面。
凤暝天眸色微转,顿时有了打算,这黑气的强度虽然很烈,但是却没有阻隔的能力,所以他只要找准方向冲过去就可以了。
想着,凤暝天缓缓闭上眼睛,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微微勾起,脑中回想着刚才凤清天和燕末然的位置,凤暝天凭着感觉上前,凝神静气丝毫不受干扰。
半晌,脚下传来一阵阻隔的感觉,凤暝天顿时睁开眼眸,凤清天和燕末然的面容也随之出现在凤暝天的眼前。
唇角之间的笑意划过,凤暝天微微俯身,视线转至凤清天和燕末然相握的手上,凤暝天眸中顿时有种受到冲击的感觉,心脏顿时停掉了一拍。
双拳悠然攥紧,凤暝天心底唯剩的最后一根线也素质崩塌,脑中不断闪过凤清天和燕末然在一起的神情,凤暝天眸中又不禁划过一抹释然之色。
“火火,找到了。”凤暝天仰头召唤火火一声,火火顿时明了的点点头,在冲过来的同时身子顿时变大,两只硕大的爪子瞬间将三人同时抓起向黑雾之外走去。
凤暝天感受着自己的身子也随之被提起,眸色一沉,整张脸都陷入黑沉之中,春假也忍不住抽搐起来。
“火火,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为何把我也抓起来?”落地之时,凤暝天忍不住出声吐槽,慌忙低下头查看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情况。<!--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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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闻言顿时露出一副自豪的神情,对于自己的失误丝毫不以为意:“我不过是怕你太费力气这才把你一块提起来的,你怎么还不理解呢?”
“哼哼,果然还是我小主人最理解我。”火火说着,身子不禁化为原本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动,顿时落在燕末然的身边,随之仰头看向凤暝天:“喂,你到底会不会看,我小主人的伤势怎么样?”
闻言,凤暝天的眸光顿时变得极为暗淡,尤其是看向燕末然的时候,眸中的神色只能用凝重来形容。
火火见状也不禁着急起来,连忙出声催促凤暝天:“喂,你这个闷葫芦,我小主人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说啊?”
凤暝天微微叹了口气,随之说道:“你小主人的问题我解决不来,只能等清天醒来之后询问清天,至于,清天,她所受的伤要比你小主人轻很多。”
凤暝天唇角微微一动,转眸将视线落至凤清天唇角的血迹之上,下意识的伸手给凤清天擦了擦。
凤清天顿时有感觉的皱了皱眉头,凤暝天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凤清天,不过凤清天最终也没有动弹半分。
眸色微紧,凤暝天眸底的担忧之色不禁更加明显,刚才他将两人的情况都检查了一番,凤清天和燕末然都受了明显的内伤,也都中了黑气的毒。
只是……凤清天所中的毒是在皮肤表层还没有来得及深入,但是燕末然不同,燕末然的毒性几乎已经传遍全身,甚至连五脏六腑都被侵染的满满一片。
“啊……小主人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你快说,你快点救救我的小主人。”火火沉默半晌之后终究忍不住闹腾起来,不断在凤暝天周身晃动,那架势好像凤暝天不救燕末然,它就会一直这样疯狂下去一般。
凤清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被火火吵闹的声音叫醒,眉宇微皱,凤清天的身子下意识动了动,想要睁眼的时候,一股头疼欲裂的感觉顿时显现。
眉宇微动,凤清天适应了一番周围的情况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凤暝天担忧的眼神和火火上蹿下跳的身体。
“清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凤暝天见状面色一喜,不禁上前将凤清天的身子缓缓扶起。
凤清天的点点头,头脑之中却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眉宇微皱,一股难受的感觉顿时传遍凤清天周身。
“唔!”眉头微皱,凤清天轻吟一声,火火已经迫不及待的蹿入凤清天的怀中。
“主人,小主人快死了,快救救小主人。”
说着,火火不禁再次不安的上蹿下跳起来,将凤清天的不安也随之勾起,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慌乱,下意识转身去看燕末然的身影。
方才她一醒过来便觉得有些什么事好像忘记了,如今听火火提起,凤清天顿时想起受伤的燕末然。
“末然?”凤清天见状轻呼一声,纤细的手指也随之探上燕末然的脉门,将燕末然的情况检查清楚之后,眸底的担忧之色不禁更深了几分。
抬眸看向燕末然泛着青乌的嘴唇,凤清天眸中心疼之意越加明显,刚才若不是因为她,燕末然根本不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怪她适才跳过大意。
单单是看着这小女人的表情,凤暝天便明白凤清天所想,唇角微微一动,凤暝天张张嘴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凤清天眸中的那丝愧疚之时,凤暝天的话瞬间别吞下。
“清天,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救回燕末然,你再这样继续发呆,只怕燕末然会命不久矣。”
凤清天闻言迅速回神,视线在凤暝天和火火两个身影上反复半晌之后,凤暝天微微一闪,顿时将三人都收入空间之中。
凤暝天看着周围的环境变动,整个人也不禁放松下来,反身看着周围的环境却不知道该如何为凤清天做些什么。
凤清天进入空间之后依旧是怔楞在当场,燕末然的伤势太过严重,又是她前所未见,所以如今面对空间之中这么多的药材,她却不知道个如何下手。
一时间,整个空间之内的氛围都不禁一变,就连火火都不禁安分起来,清楚的知道此时不能打扰到凤清天,它小主人的命现在就系在女主人身上了。
“清天,你清醒一些,你不能在继续这样发呆了。”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凤鸣终究看不下去上前提醒凤清天。
只是一刻钟的时间,燕末然的气息便微弱了几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凤清天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凤清天瞬间回神,转眸看向燕末然的时候不禁有种即将崩溃的架势,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瞬间回神,反手将自储物袋中所有可以解毒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只是……燕末然所中的毒根本就不是这天启大陆的毒,所以用这些凡物连一丝的而解决作用都没有。
看着最后的一种丹药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凤清天眸中顿时透出一丝崩溃的神情。
眸色一紧,凤清天的眸中顿时透出一丝晶莹,鼻头也传来隐隐的酸意。
“末然。”凤清天低声呢喃一句,眸中的神情顿时加深了几分,对越天的恨意也越加的明显。
越天,将来有一天,她一定会亲手解决了这个男人,是这个男人毁了她所有的一切。
从知道越天的身份开始她便知道了这一切,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个被摆布的人,不管是凤族,还是宝宝的毒,再加之如今的燕末然。
她所在在乎的东西一一都被越天毁了,如果燕末然再出什么事情,她一定会让越天陪葬。
“大姐姐,你怎么了?”
想着,小月儿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亮光,好似在瞬间就看到了希望一般。
凤清天猛地回神,看清小月儿的面容之后,顿时兴奋的将小月儿抱在怀中。
“小月儿,我现在有个人急需你来救治,你会帮我的是么?”<!--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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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凤清天瞬间将小月儿推到燕末然身前。
小月儿微微一愣,也随之进入状态,在燕末然周身查看半晌之后终究叹息的摇摇头,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惋惜之色。
“大姐姐,这个人的毒太过厉害,小月儿也无能为力。”
小月儿柔声说着,瞬间将凤清天最后一丝期待也打碎,微微抿唇,凤清天微转脚步刚欲上前,小月儿隐隐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姐姐,或许有一个东西可以救治这个人,但是……能不能行,就只能看运气了。”小月儿皱着眉头,眸底还不禁带着纠结之色,眉宇之间试探的意思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凤清天眸中刚刚挥散的希望再次升起,转头不禁期待的看着小月儿,小月儿眸色一转,随之转向凤清天身后。
“大姐姐,你现在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唯一没有试过的就是它了。”
闻言,凤清天顿时转头,入眼便是一朵乌黑娇嫩的花朵,正是凤清天从灵族圣地拿回来的那一朵,如今在空间这种灵力浓郁的地方,生长的越发健壮了几分。
回想到那日越天几近疯狂也要找寻这朵花的场景,凤清天也不禁觉得小月儿说的很有道理,燕末然所中的毒是越天所投放,而这花又是越天练功必不可少的东西,或许两者之间真的存有相生相克的东西。
“大姐姐,这几天小月儿一直在观察这朵花哦。”未等凤清天开口说什么,小月儿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小月儿直接靠近黑色的花瓣,手指还不禁戳了戳那朵花的身体,那朵花竟然像是有意识一般躲了躲。
“大姐姐,这朵花会自动吸收周围的毒素哦,小月儿上次有验证过,它连最毒的毒药都能够吸收消化掉,相信这个人的毒它也能全部吸收过去并且消化了。”
小月儿将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不仅是凤清天和凤暝天,就连火火都不禁对这朵花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清天,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拿来试一试。”怔楞半晌,凤暝天推了推凤清天的手臂,凤清天这才回过神。
猛地回神将燕末然扶过来放置那朵花的身旁,众人顿时后退的闪躲了几分。
那朵花确实像是存有意识一般,在周围晃动了半晌,确定凤清天几人所在的是安全距离之后才缓缓靠近燕末然。
一闻到燕末然周身毒性的味道,黑花的身体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是找到了好吃的在兴奋,又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家人感到亲切。
凤清天眸光一动,整个人瞬间僵直,甚至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看着那朵花不断靠近燕末然,几人的眸中都不禁透出兴奋之意,就连凤暝天逗不禁期待这朵花都能早点将燕末然救治回来。
想着,那朵花瞬间产生了异动,花心颤动半晌,黑花确定周围的情况安全之后,猛地延展上前,似是人的嘴巴一样,以花瓣微牙齿,咔嚓一声咬紧了燕末然的脖颈。
昏迷之中的燕末然不禁闷哼一声,凤清天顿时有些受不住上前,只是脚步刚刚迈步便被凤暝天阻止。
凤清天回身皱眉,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凤暝天顿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燕末然所在之处。
凤清天眸色一紧下意识回神,转眸看向燕末然的时候,想要过去的冲动也瞬间被收回。
此时,燕末然和那朵花的状态依旧未变,只是隐隐的可以看出燕末然周身的毒素正在不断的消失,而那朵花好像在……不断的生长?
看着花朵延展开来的枝叶,凤清天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想法,这朵花果真和越天的功力相辅相成,越天体内多余的毒素可以供给这朵花生长,而它也可以控制越天体内毒素的量。
想着,那朵花话突然飞速生长起来,周边的枝叶疯狂的向燕末然伸过去,几乎在瞬间将燕末然环绕其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蚕蛹一般。
凤清天眸色一紧,眸底的警惕之色也不禁升起,如今这朵花确实能够吸毒,但是她却不能保证这朵花会不会突然有变动,所以要时刻做准备才是。
“咳咳咳……”想着,凤清天猛地运气,身体之内顿时传来异动,一股腥咸的味道也随之涌上喉咙。
凤暝天见状顿时无奈的皱皱眉头:“清天,这里不仅有你,还有我和火火,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凤暝天轻声安慰,凤清天终究微微回神,眸中的担忧之色退下了几分。
或许真的是她太过紧张了,才会忽略了身边的人呢,再次回头看向燕末然,凤清天的心依旧忍不住收紧。
此时,环绕燕末然的藤蔓纷纷有青绿化为黑色之后终究从燕末然身体之上撤回,燕末然的本貌也随之出现,燕末然周身只剩下那朵花的主干还在不断地萃取毒液。
感受着燕末然几乎恢复正常的身体,凤清天终究放心一笑,浑身一阵轻松,整个人也不禁瘫软下去。
“清天,你怎么样?”凤暝天及时接住凤清天的身子,眸中隐隐的担忧之色不顿时显现。
凤清天只觉得周身的疲累感越加明显,困倦之意也随之传来。
“清天?”
听着凤暝天近在咫尺的声音,凤清天强撑着身体缓缓睁开眼眸,唇角终究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暝天,让我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低柔的声音划过,凤清天缓缓闭上眼眸,唇角微勾,那抹笑意却始终没有落下。
凤暝天动作一僵,环住凤清天的动作也轻了几分,反身看了眼燕末然的情况,凤暝天再次将视线收回,紧紧的盯着凤清天的脸颊。
挺巧的琼鼻、秀丽的俏眉,樱桃般水润的唇,嫩软的肌肤,每一样都那般美丽,看起来那么熟悉,却好似离他又那么远。
凝望凤清天许久,凤暝天终究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好好的看看凤清天了。<!--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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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既熟悉又惆怅的感觉不禁让凤暝天心底万分感慨。
这个女人今生注定与他无缘,他虽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如果真的有下一世,他一定要比燕末然那个家伙更快的找到凤清天。
时间缓缓消逝,越天千辛万苦种下的毒却被自己培植的物种轻松解决,若是他知道已经生命垂危的燕末然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只怕会气的旧伤复发吧?
凤清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对上燕末然一张熟悉的脸,此时正带着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眸光微转,凤清天将视线转至四周,看着周围空空如也的一片,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清天?”燕末然看着凤清天这番模样不禁皱眉轻唤,凤清天眸中的光芒瞬间凝滞了几分。
转头微微一笑,凤清天白玉般的手指缓缓伸出,径直落在燕末然的脸颊之上。
触碰到那股温热的感觉,凤清天微微勾唇,眸中的而亮光顿时加深了几分。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手指俏皮的在燕末然脸颊上捏了捏,凤清天眸中的兴奋之意越加明显。
探查燕末然体内情况的时候,凤清天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没想到奇迹真的就这么出现了。
“傻女人!”
燕末然缓缓俯身,在凤清天鼻尖亲吻一番,最终毫不客气的咬住凤清天娇俏的鼻尖。
“啊……唔……”凤清天吃痛,皱眉在燕末然周身拍打一番,后者顿时开怀一笑,反手直接捏住凤清天的鼻尖,眸光也随之认真起来。
“清天,痛不痛?”燕末然低低开口,声音好似带着一丝魅惑。
凤清天眸色顿时沉了几分,下意识开口:“痛,很痛!”
一句浅浅淡淡的话,却瞬间冲击了两个人的内心,凤清天眸光之中也闪过点点泪珠。
痛,确实很痛,但是更痛的确实一颗心,这种痛,或许只有两个人才明白。
燕末然眸色一紧,听着凤清天这百感交集的声音,心底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番,他又让这个小女人痛了么?
想着,燕末然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了吻凤清天的唇瓣。
“清天。”燕末然柔声低语,未等凤清天反应过来,直接拉住凤清天的手放置在心脏的的位置。
强有力的心跳传来,好似瞬间灼伤了凤清天的手指,凤清天下意识想要将手指拉回,燕末然却丝毫不给她机会,猛地一下便握紧了凤清天纤细的手指。
“清天,不要让我担心。”反手顺了顺凤清天的长发,燕末然眸中的柔情像是要将凤清天软化了一般。
凤清天下意识点点头,反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她的空间之内,而是燕末然的空间之中。
回过神,凤清天不禁正色起来:“末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暝天在哪里?”
“哦,你需要静养就带你过来了。”
燕末然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凤清天面色顿时一黑,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腹黑!
她需要静养的言外之意就是凤暝天不需要静养,所以凤暝天就被扔在了她的空间之内?
想着,凤清天不禁觉得一阵头大,这两人的战争只怕又要开始了啊。
此时,待在凤清天空间之内的凤暝天已经满身怒气,暗自将燕末然骂了一百遍。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感觉时间又过去很久,凤暝天也没察觉这空间之内有半分的异动,唇角微微一动,凤暝天不禁暗自咬牙,发誓出去一定要给燕末然那家伙好看。
原本还在支持燕末然的火火此时也不禁萎靡了,就算听到燕末然被骂也只是默默的附和了一声,连最初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小主人竟然把它自己丢在这里,简直太可恶了,再见到小主人,它一定不理小主人了。
火火默默的想着,空间之内顿时传来一股异动,凤清天和燕末然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凤暝天盯着燕末然冷哼一声,火火萎靡的气息也随之消散,猛地从草地上飞起,直接冲过去落在燕末然的肩膀之上。
“小主人,火火好想你啊。”小脑袋在燕末然脖颈之间动了动,火火继续狗腿的开口:“小主人,火火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过我这么乖,我就知道小主人不会不要火火的。”
一连串的声音下来,燕末然微微蹙眉侧过耳朵,毫不客气的将火火从肩膀之上丢下,后者却依旧眼眸放光。
凤暝天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郁闷之色,不禁对火火的变化佩服有嘉,明明刚才还附和着他叽叽喳喳的在说燕末然的不是,这一秒竟然能狗腿成这样。
所谓人难懂,如今看来,鸟更难懂。
想着,凤暝天狠狠的白了燕末然一眼,随之将视线投向凤清天:“清天,你的身体怎么样?”
说着,凤暝天挑衅的白了燕末然一眼,直接上前握紧了凤清天的双手。
燕末然见状,面孔之中顿时多了一抹隐忍的怒气,眼神火辣的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上。
凤清天面色一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两个人,果真又来了。
看着两人幼稚的举动,凤清天缓缓后退:“暝天,我没事,空间之内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凤清天猛地一个闪身出了空间彻底远离这两人。
凤暝天和燕末然自然也不甘落后的追上,但是眼前一幕不禁让三人同时愣住,忘记了一时的争斗。
昨日被黑气覆盖的地方此时早已化为平平如也的地方,云家原本的房屋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唯一剩下的便是一片沙土,然而沙土之间还不禁弥漫着浓郁的黑气,那团黑气还在继续腐蚀着沙土。
凤清天不禁皱眉感慨这黑气强大阿德杀伤力,竟然能够将整个云家都毁了,想着,凤清天的眸光也不禁凝重起来。
如此强大的对手,只怕她们之后的路更加难走,越天又将动用什么招数,她更加不清楚。<!--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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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股异动,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警惕的后退,抬眸之一队人马顿时出现在云家的地界之上。
凤清天微微蹙眉,花家主的面容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眸色一沉,凤清天眸中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不禁觉得花家主此时出现的有些蹊跷。
从越天的事情爆发之后,所有家族几乎被毁灭,然而花家却消失不见,如今,就连云家都被消灭之后,花家再次出现,时机有些牵强。
燕末然眸中亦是带着狐疑之色,反手环住凤清天,巧妙的将凤清天护在怀中。
感受着燕末然的维护,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柔光,隐隐的暖意也在心间散开,只觉得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燕末然将她保护的太好了。
纵使昨日受伤还未恢复,但是面对花家主这样的对手,对付起来一样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花家主也在不断的打量两人,眸中的警惕之色亦是极为明显,瞥见凤清天脚下夹杂着白骨的黄沙,花家主猛地后退直接续出武器。
“是你杀了十大家族的人?”花家主冷声逼问,眸中却隐隐带着一丝肯定,未等凤清天说话,便直接将罪名给凤清天落实。
凤清天微微蹙眉,刚欲开口说话,一道强劲的风袭来,一抹滚圆的东西好巧不巧的被吹到几人中间。
看着黑污之间夹杂着血迹的东西,众人纷纷后退,直指那东西的真容露出,众人才不禁大惊出声。
花家主声音中的怒气也不禁浓郁了几分:“就算你不承认,这事实也摆在面前了,说,你为什么要对十大家族动手?”
凤清天闻言,不禁低头看了看那东西,这才发现这黑污之物竟然一颗人头,人头的血眸狰狞的瞪着前方,凤清天也随之认出这是云家主的头颅。
昨天她与越天对战之时云家主便偷偷逃跑,只是他忽略了那股黑气的力度,最终也没能逃脱悲惨陨落的命运。
修灵界第一大家族就这么毁了这天启大陆好像也要变天了,一切都变了。
“花家主,你真的觉得云家主是我杀的么?”半晌,凤清天不禁抬头正视花家主,晶亮的眸中带着明显的坦然。
凤清天就这样看着花家主,想要从花家主身上看出一丝端倪,从刚开始花家主便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凤清天的脚下只有一片黄沙和一些碎了的骨头,甚至连一件衣衫都没有,花家主从哪里能判定出这就是十大家族的人?
还有云家主的头颅,早已变得不成样子,若不是联想到昨天,凤清天都未必会迅速认出来,花家的人竟然一眼就认出来?
加之花家主出现的时机,凤清天眸中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她倒要看看花家主再搞什么名堂,所以只能顺着花家主的话继续说下去。
看着凤清天的反应,花家主明显有种松懈的感觉,不禁转头皱眉开口:“在我来之前这里只有你,花家族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杀的?”
“凤清天,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恶毒,竟然对我们十大家族赶尽杀绝。”花家主咬牙说着,眼底掀起了明显的恨意。
凤清天眸色微紧,也不禁正视起花家主的情绪,此刻,她敢确定花家主的恨意是发自内心而来,但是这恨意来自十大家族的覆灭还是花君娆的死,她还无法判定。
转眸淡淡的看了燕末然一眼。凤清天继续顺着花家主的意思开口:“花家主,你也是聪明人,自然能够看出云家主的死因,难道你对这种东西不觉得熟悉么?”
闻言,花家主狐疑的转头盯着云家主仅剩的头颅,眸中顿时出现一抹恍然的神情:“你是说……?”
花家主淡淡开口,凤清天顿时附和的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将脏水都引向凤奈情身上。
“那你为何会在修灵界?”
花家主继续出言试探,凤清天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开口:“云家主本来找我们前来寻找这次击杀十大家族的幕后黑手,没想到刚刚到此便被埋伏袭击,云家主也就此意外牺牲。”
凤清天低声说着,花家主了然的点点头,眸中的怒气缓和了一些,刚刚抬眸正欲说些什么,花管家不禁上前在花家族耳边低语了两句。
花家主面色一变,最后不得不点头,花管家这才放心的退下。
凤清天别有兴趣的盯着两人的互动,唇角微勾,眸底的坏笑越加明显。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见此,凤清天也不再言语,只是淡笑的看着花家主进一步的动作,如今,她越来越肯定她的判断。
花家主身后,好似还有一个人在操控着全局。
至于这个人是谁,要揪出来之后才能知道。
“大傻妞,你怎么和一个老头较上劲了。”凤灵慵懒的声音从心经空间之内传来,凤清天唇角的笑意再次明显了几分。
“你终于睡醒了?”面色不动,凤清天以心声和凤灵交流,隐隐的还带着明显的调侃之意。
从离开灵族圣地开始,凤灵就一直睡在心经空间之内,如今算算,也有三五日的时间了。
凤灵皱眉面色一囧,有些不服的回骂凤清天:“你这个没良心的,若不是为了找你,本大人何须在此补觉这么久?”
说着,凤灵对眼前之事也不禁来了兴致,只觉得凤清天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喂,大傻妞,你和这老头磨蹭这么久,到底打的什么坏主意?”
“想知道?”凤清天坏坏一笑,狡黠的声音吊足了凤灵的胃口。
凤灵兴奋的点点头,凤清天却毫不在意的挑眉:“自己看不就明白了?”
“你……大傻妞!”
凤灵气怒的指着凤清天,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花家主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是老夫错怪你了,老夫先向你赔不是。”说着,花家主又想起上次巫山之事,眉宇之间又透出一丝感谢之意:“上次在巫山多亏圣女相我们才能逃过一劫。”<!--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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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主沉声说着,语气却极为僵硬,花管家见状不禁着急的上前:“是啊,圣女,从上次若不是你,我们十大家族的家主恐怕都陨落在巫山之上了,刚才是我们家主一时情急错怪您了,想想,您之前明明能除掉我们都帮忙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呢。”
花管家说的合情合理,凤清天只是暗自点点头也不接话,只等花管家讲重点。
花管家见状眸色也不禁沉了几分,暗叹凤清天的狐狸性子,转眸对花家主对视一眼,花管家转头之余又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圣女,如今天启大陆如临大敌,十大家族唯剩花家一家,您与燕家亦是孤立无援,不若我们暂时放下前尘恩怨,先联手对抗外敌之后再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你看如何?”
说着,花管家的脚步不禁上前几分,可见花管家迫切的希望凤清天能够答应。
这番话听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无非是落魄的家族想找一个更大的靠山来自保,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可是如果换做花家,凤清天便觉得万分异常,总感觉这背后还掩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圣女?”见凤清天没有回应,花管家不禁轻声提醒,花家主眸中也多了一抹不耐之色。
“好,就如花管家所言。”凤清天勾唇一笑,单单是看着花家主眼中那丝不耐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也是个收小网的好机会。
花管家闻言眸底瞬时露出兴奋之意:“好,如今这云家也废了,不若圣女移居花家?”
凤清天转眸看了燕末然和凤暝天一眼,随之痛快的应允:“好。”
从云家到花家的距离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凤清天一行人到达花家之后,花家主和花管家竟然纷纷不见了人影。
凤清天和燕末然三人被放置在一个院子中,除了花家偶尔经过的弟子,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凤清天皱皱眉头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花家主和花管家的想法,明明在云家的时候花家主和花管家皆是面带急迫,如今进了花家却又久久没有回应。
“大傻妞,你是不是算计错了,或许这两人根本就没有问题?”凤灵百无聊赖的鼓着嘴轻声开口,心底却在埋怨这个该死的花家竟然连一点吃的都不给,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多无聊。
“不可能!”未等凤清天开口,燕末然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瞬间吸引了凤灵和凤暝天的视线。
凤暝天微微皱眉,眸底顿时多了一抹不服之色:“不可能?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虽然凤暝天觉得这其中问题,但是对上燕末然的时候,他仍旧嘴硬的与燕末然唱反调。
凤灵狐疑的看看两人眉头顿时皱起:“一个说可能一个说不可能?你们倒是给本大人一个理由。”
说着,凤暝天顿时噤声,燕末然亦是冷着一张脸没有言语。
“哎,你们……”
凤灵见来年个人不语有些焦急的时候,凤清天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恨!”
不禁的,三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凤清天,不等三人追问,凤清天便低声开口:“一个人的恨是无法隐藏的。”
“花君娆的死虽然与我无关,但是却因我而起,花家主无法公然找寻我的罪名,但是心底却始终记着这笔账,就像刚才的那股恨意,便是发自花家主心中的恨。”
“如果你恨一个人彻骨,你会真心和这个人继续合作么?”
说着,凤清天挑眉看向凤灵,凤灵几乎想都未想的便摇头:“当然不会,我不杀了对方就不错了。”
听着自己的声音凤灵也不禁愣住,眸中也随之多了一抹了然之色。
半晌,凤灵又忍不住蹙眉开口:“既不动手杀你,也不是成心合作,那这两个人把你弄来花家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还需要在这里坐着么?”凤清天微勾唇角,刚刚说完,院子之外便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噹噹噹……
敲门声响起,四人几乎同时僵住,一股饭菜的香味也随之飘来,凤灵率先反应过来前去看门,两个小厮模样的人顿时端着饭菜和糕点走进来。
凤清天唇角微勾,再一次看清了花家主的目的,不过她也不禁佩服花家主的城府,竟然可以掩藏的这么深。
待到小厮离开之后,凤灵顿时搓搓手来了兴致,抬眸看了凤清天一眼,顿时伸手拿起一片桂花糕吃了起来。
桂花糕的清香瞬间蔓延在四周,不禁引的人呢食指大动,凤灵眸底的笑意也随之绽放。
这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味道不禁让凤灵大爱。
眸光微转,凤灵顿时将视线转至一旁的千层糕上,纤细的小手刚刚伸出去便被凤清天一击打了回来。
凤灵不禁委屈的鼓起嘴:“大傻妞!”
“你都吃光了,一会……我们吃什么?”凤清天微微挑眉,神色淡然一片,言语却极为严厉。
凤灵也不禁怔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凤清天,微微抬眸,这才发现窗外有两道身影正在鬼鬼祟祟的偷听。
刚刚送餐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对话,忍不住捂嘴偷笑,嘲讽的语气也随之响起。
“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
“就是,亏的主上对他们这么上心,还……”
两人一边嘲讽一边对话着离开,唯有留下一串淡淡的脚步声。
“这糕点有毒!”听着脚步声彻底远去。凤清天眸色一转,指了指一旁的糕点,凤灵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惊愕之色。
“你,大傻妞……你害本大人。”凤灵低声说着,刚准备将吃下去的糕点吐出来,却见凤清天漫不经心的捏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你……大傻妞,你没问题吧?”凤灵惊愕之余甚至忘记了反应,想要阻止凤清天却为时已晚。
桂花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口,凤清天眉宇之间瞬间舒展开来。<!--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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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凤灵会东西的眼光不错,这桂花糕确实是香酥得宜。
“大傻妞,你是傻了么?明知道有毒你还吃?”良久,凤灵猛地冲向凤清天,眸中写满了紧张之意。
凤清天淡然挑眉,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片桂花糕迅速的塞进凤灵的嘴里。
“反正你喜欢吃,不如一起中毒死吧?”
说着,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张扬的笑意,凤灵这才反应过来,凤清天一直在逗她。
“你!你竟然敢骗本大人。”
凤灵飞扑上前,凤清天也不禁转头正视凤灵,指了指那盘千层糕:“除了这一盘,你每一个都可以吃。”
燕末然和凤暝天见状眸色也不禁一变,随之动作的时候也不禁警惕起来。
这一桌的菜,却唯独有一盘是带有毒性,想必花家主就是在想一点点的渗透,凤清天相信日后的每一餐都会有一盘菜带有相同的毒性。
这次,凤清天不得不感谢那朵从灵族圣地拿回来的黑花,方才那两个小厮一进来的时候她便察觉空间之内的黑花正在不断的摇摆,或许已经感受了毒素的存在。
所以她趁着两个小厮摆菜的时候才在这些菜周围转动了一圈,最后锁定了这盘千层糕。
不得不说花家主用心良苦,这毒被花家主藏在了千层糕的最中心,估计以银针毒未必能测试的出。
“清天,你可知道这其中藏得是什么毒?”凤暝天摆弄了半晌千层糕,终究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他活了这么久,虽不说可以分辨出每一种毒药,但是若有毒,他还可以迅速的分辨出来,如今这毒,他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
凤清天皱了皱眉头,通过这个毒已经初步能确定花家主和越天的人有接触。
早在发现毒的时候,凤清天便拿了一份给小月儿,让小月儿去研究一番,结果发现这毒药之中不仅含有天启大陆之上散气的草药,更有她从灵族圣地拿回来的草药在其中,两者相互结合毒性极强,一次便可让灵帝强者修为尽废。
这毒药不仅可以散开修灵者体内的灵力,还会迅速的腐蚀修灵者的丹田,长时间用药之下,就算再高的修为整个人也会废了。
凤清天给三人解释清楚,凤灵立即皱眉,狠狠的瞪着凤清天面前的糕点,有种要敬而远之的意思。
燕末然皱皱眉头,不禁开始思考花家主这般做的目的何在,凤暝天亦是眉头紧锁,冷峻的面容之上又多了一抹冰寒之意。
如凤清天所料,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几乎每一餐都会有一盘相同的毒药,四人已经渐渐形成默契,每一个菜都会动,唯独有毒的那一盘会原封不动的退回。
直至三天后,花家主彻底失去了耐心。
看着再次退回来的菜品,花家主顿时皱眉,心底越加怀疑凤清天在搞什么名堂。
若说凤清天不知道这其中有毒,其他的菜却吃的很开心,若是知道有毒这几次三番下来,凤清天没有任何行动又是何意?
“主上?我们现在怎么办?那边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花管家沉声说着,紧张之余额头也不禁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就连他都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花家主闻言微微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终究多了一抹烦闷之意:“今晚动手。”
说着,花家主不禁甩袖向外走去:“晚上将所有菜都撒上毒,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会耍什么花招。”
“是。”花管家皱皱眉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凤清天那个狐狸,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着,花管家顿时吩咐厨房的人着手准备,自己也返身回去做好一个充足的准备,若是他预料的没错,今晚这毒药恐怕也没有用武之地。
夕阳西下,凤清天几人的晚餐世间再次到来,凤灵忍不住搓搓手指,有些期待今晚的彩色。
她闷在这个破地方这几天,也唯有用膳的时间还能找寻一些乐趣。
菜品端进来,凤灵眸中的亮光顿时加深,今晚的彩色,竟然比前两日的都好上十倍,这对凤灵这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超强的诱惑。
除却凤灵,其他三人的眸光都不禁凝重起来,相比以往也越加警惕起来。
感受着空间之内超强的异动,凤清天缓缓坐下将桌上的菜品一一扫了一眼,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坏笑。
“大傻妞,你笑什么?快说,哪个不能吃。”凤灵期待的说着,忍不住搓了搓手中的筷子。
一股异动传来,凤清天眸色一沉,丹田之内的灵力都不禁翻转起来。
半晌,凤清天冷冷一笑,眸底亦是划过一抹了然之色,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么?
“今晚的菜都不能吃。”凤清天低低开口,凤灵眸中顿时翻涌出浓浓的怒气,还未等凤灵发飙,凤清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必须都要吃。”
说着,凤清天已经率先夹了一个糕点假意放入口中,其他三人也顿时明白凤清天的意思纷纷效仿起来。
躲在窗外的花管家不禁放松起来,暗道前两天真的不过是侥幸,这次这几个蠢货还不是一样吃了。
而且这次他下足了药量,一次便足以废了灵神级别的人。
“准备动手!”花家主眸色微沉,反手挥了挥身后的人俨然已经做好准备。
是不是中毒,动手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凤清天几人纷纷呈现出虚弱的状态,趴在桌子微微颤动,甚至连提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动手。”花管家见状顿时挥手,一众人顿时冲入房间,以八个方向将四人团团围住。
感受到花家主和花管家靠近,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但是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弹半分。
“哈哈,家主,想不到凤族的圣女和燕家的守门人也有这么蠢的时候。”花管家确定凤清天和燕末然真的倒下之后,终究兴奋的开口。<!--章节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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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主暗自点点头,眸底却带着微微的疑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蹊跷,如果凤清天真的这么容易中毒的话,为何之前都这般准确的躲过去了?
“家主,是不是要叫那位出来了?”沉默半晌,花管家再次忍不住开口,花家主也不禁赞同的点点头。
凤清天闻言眸色一紧,顿时经警惕起来,幕后的那个人终于要出现了。
花管家顿时挥挥手命人去请那位幕后的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细微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
“大人,您看这样做您可还满意?”一见来人,花管家则狗腿的上前,一副讨好的面容与刚才说话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花家主只是冷哼一声,虽然不服,但是因为对方握紧了他的脉门,他又不得不从。
凤清天闻言,眸中不禁透出一抹笑意,这果真就是花家主的行事作风。
“哈哈,凤清天,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邪恶的女声响起,纱帽之中的一张脸也随之透出,陈静恶毒的面容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
凤清天眸色一紧,眸底亦是划过一抹亮光,对于这个结果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从越天和灵族这条大线出现之后,整个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贯通了,比如那次比赛之后陈静为何突然消失带着巫族也销声匿迹,之后再次出现为何会实力大增,估计和越天都逃脱不了干系,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便是越天带走了陈静。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次的毒药为何会有那些莫名的草药成分,也就解释通了。
想着,陈静的脚步已经靠近,盯着凤清天美妙白皙的脸颊,陈静眸底的狠毒之色越加明显。
若不是这个贱人一直从中阻碍,或许她早就得到她想要的,巫族也不会就此落败。
不过没关系,今天这个贱人一死就没有人再能阻碍她,她还可以重新再来,重新控制燕末然。
想着,陈静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晶亮之色,那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恢复巫族,称霸天启大陆的样子。
“哈哈哈……凤清天,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最后会死在我陈静的手里吧?”
“你可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陈静癫狂大笑,凤清天悠的睁开眼睛,冰冷的声音不禁将陈静拉回现实。
陈静收手看着凤清天缓缓起身的模样,眸底亦是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探查过,凤清天的气息早就微弱不堪,怎么此时竟然变得如此正常。
此时,就连花家主和花管家都不可和自信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花管家,整身子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他刚刚明明看着他们吃下东西倒下,结果怎么会?
想着,燕末然、凤暝天和凤灵也纷纷起身,眸中亦是神采奕奕,丝毫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陈静眸中顿时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你竟然耍我?”
陈静狠狠的白了凤清天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花家主和花管家的身上:“你花家人的性命是不是不想要了?竟然敢和他们联合起来欺骗我。”
“大人,我们没有,我和家主也是被他们给骗了啊。”花管家身子一颤,连忙跪下来求情,眸中透着隐隐的害怕和一丝期待。
如今花家的后人基本都落入了陈静的手中,若是他们全都死了,这花家和毁了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其他九大家族纷纷毁灭,唯花家独大的时候,也正是崛起的好时机,可以说花家的赌注全都放在了陈静身上。
看了花管家半晌,陈静不禁将视线转至花家主身上,后者只是淡然的看着陈静,平静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的波动。
“你不过是要除掉他们,这和他们中不中毒有什么关系,不过是难易程度罢了。”花家主周围说着,反手一挥,一众花家弟子顿时上前将凤清天四人围绕其中。
陈静眸中的暗沉也终究退去,最后化为一抹晶亮之色。
她的目的不过是除掉凤清天,既然有人和她的目标一致,她也没必要去纠结如何除掉对方,只不过相对于中毒后下手,这样费些力气罢了。
想着,陈静的身影不禁后退了几分,微微挥手之余,一众黑衣人也随之出现,将凤清天四人团团围住。
凤清天眸色一紧,视线不禁被陈静所带出的黑衣人吸引,这般强劲的灵力丝毫不像是巫族之人,更像是昨日云琰释放出的那些黑衣人。
陈静动用了越天的人?
不过,凤清天完全可以肯定这是陈静偷偷带走的人,以越天多疑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给陈静这般大的权利,更何况越天接近陈静不过是为了多一颗棋子罢了。
“陈静,你竟然敢动用越天的人?你就不怕他发现之后让你生不如死么?”凤清天警惕的看着四周,反身试探性的开口,陈静顿时一愣。
“你知道越天?”陈静神色微微一慌下意识开口,这段时间她一直部署着如何除掉凤清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回过灵族圣地,所以也不知道凤清天进过灵族的事情。
看着陈静的反应凤清天更加能确定这一点,反身递给燕末然一个眼色,燕末然顿时了然的点点头,将目标盯准了越天的人。
她到要看看这些被盗用的人都死了,陈静回去该如何与越天交代。
不过……眸色微冷,凤清天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杀意,她相信陈静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怔楞半晌陈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然失态,看着凤清天眸底的得意之色,陈静眸色越发狠厉。
“动手,给我杀了这个贱女人。”脚步微退,陈静狠然开口,一众黑衣人加之花家的人顿时一拥而上,强劲的灵力也随之爆发。
“神傲,九天神凰,出来!”
凤清天手持天凤翎,顿时将两者全然召出,在天凤翎的金光之下,将凤清天的气势显得越发凌厉。
反手一挥,天凤翎的劲气打出,花家大半弟子瞬间倒地不起,凤清天的眸光亦是冰冷一片。
“杀!”<!--章节内容结束-->
冰冷的声音划过,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狠厉之色,浓郁的杀意也随之蔓延至周身。
神傲和九天神凰也不禁兴奋的在周边寻找自己的目标。
“清天小丫头,看我的。”神傲神采奕奕看向四周,转眸对准一名黑衣人,偌大的尾巴顿时一甩,猛地将一个灵帝级别的人顿时被甩飞。
那人猛地落于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俨然没了气息。
花家主和陈静几乎同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受不住神傲这样随意一击。
神傲回身之后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得意之色,在众人的注视下猛地扫向另外一人。
九天神凰见状也毫不示弱的吐出火焰,将一众人击的连连后退。
花家的人加之陈静的人也不过百人之余,几人强行还击之下,不到片刻便全然倒地,如今能够站立的人已经不到十人。
凤清天微微挥手,所有人顿时停住动作,一致将视线转至陈静和眼花家主身上。
“你……你们……”花管家看着这番架势,眸中满满都是害怕之意,后退之余整个身子都不禁颤抖起来。
花家主早就见识过凤清天的杀伤力,此时虽然震惊,但是面容看上去依旧带着明显的平静。
陈静还从未见过神傲出手,如今一见震惊过后便是满满的嫉妒和恨意,要杀凤清的心更深了几分。
转眸瞪着凤清天,陈静眸底的恨意越加明显,为何她努力这么久都未能得到的东西,这个贱女人却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得到。
一团怒火在心中散开,陈静背后的手一顿,一团乌黑的噬灵虫顿时出现在陈静的手心之中。
“贱人,去死吧!”陈静冷声开口,猛地将手中的噬灵虫散出。
“清天!”燕末然眸色一紧,立即上前将凤清天护在怀中。
见到噬灵虫的那一刻,凤暝天亦是一脸紧张的护在凤清天身后,九天神凰也随之警惕的做出动作。
凤清天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着陈静,眸底带带着明显的狡黠之意,陈静见状眸底不禁多了一抹犹疑之色。
“贱人,你就不怕死么?”陈静咬牙开口,手中的动作也不禁加快,噬灵虫几乎已经靠近凤清天。
燕末然眸色一紧,手中浓郁的灵力聚起,刚欲出手将噬灵虫阻隔回去,却被凤清天制止。
凤清天眸色微沉,一抹笑意顿时勾起:“你觉得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还能驾驭噬灵虫么?”
“你什么意思?”陈静顿时皱起眉头,眸中带着明显的疑虑,尤其是对上凤清天那抹得意的眼神之时,陈静眸底的烦躁之意却越加明显。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看着陈静依旧淡笑,原本要攻击凤清天的噬灵虫顿蹿开。
“贱人,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着不受控制的噬灵虫,陈静顿时慌乱起来,反手凝聚灵力欲控制噬灵虫,陈静却发现丹田之内丝毫的灵力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陈静怔怔的说着,身子一滑猛地倒在地上,身体之内的灵气好似在瞬间被抽走了一般。
花家主见状皱了皱眉头,转眸疑惑的看向几人,不禁也好奇凤清天对陈静做了什么。
“唔……家主!”想着,花家主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异动,花管家此时俨然已经倒地,周身无力的样子与陈静如今的表现一模一样。
花家主凝眸皱眉,转头看向凤清天的时候丹田之内顿时传来一股异动,一瞬间,周身的灵力好似在瞬间被撤出一般。
脚下一软,花家主身子猛地前倾倒在凤清天脚边,周身的无力感也越加明显。
“你……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体会着身体之中的变动,花家主顿时想到这几日他们一直用在凤清天身上的毒药。
陈静和花管家也随之明白花家主所说之意,眸底纷纷露出怒色。
尤其是陈静,恶狠狠的盯着凤清天,恨不得将凤清天就此杀了。
“贱人,你……你竟然敢对我用毒?”
凤清天唇角一动,眸底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如何?尝尝自己亲自拿来的毒药,味道还不错吧?”
“呦呦,你这个丑女人,自己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竟然还敢反咬一口。”凤灵听着陈静的话,立即怒目上前,双手毫不客气的甩向陈静的脸颊。
“啊!”陈静痛呼一声,唇角之间顿时滑下一道血迹,整张也随之浮肿起来。
“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陈静脑袋一热,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惹得凤灵再次动起手来。
此时的陈静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凤灵打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弄得面目全非。
燕末然眸色一沉满含冰冷,双手不禁攥紧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这个女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但是却没有尽过一丝母亲的责任,于他,自然也不会有半分的感情。
凤清天安慰是的握了握燕末然的手,嘴角始终挂着淡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挥手让凤灵停下动作。
“呼……本大人的心情好,这次便宜你这个女人了。”凤灵拍拍手从陈静身上下来,陈静顿时起身皱眉,眸中的怨恨之色越加明显。
看着陈静如今这般鼻青脸肿的模样,凤清天唇角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贱人,你笑什么?他日若是再遇见你,我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看着凤清天得意的笑容,陈静眸中的恨意越加明显,背后的手也不禁悠然攥紧。
闻言,凤清天的笑容顿时收起,一抹冰冷之色也随之在眸中晕染开来。
“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么?”
凤清天森寒冰冷的声音响起,陈静终究回神,眸底也不禁多了一抹惧意。
“你……你要做什么?”
说着,陈静的身子忍不住后退两步,凤清天顿时浅笑的跟上,手指微微一动,一只小小的噬灵虫顿时出现在凤清天手中。
陈静眸中的惧意瞬间放大,惊恐的瞪着凤清天手中的噬灵虫:“你……你你……”
“我什么?”凤清天浅笑出口,眸中的黑沉之意却越加明显:“你这么喜欢噬灵虫自己一定没有尝试过吧?”
从陈静的角度看去,凤清天眸中好似卷起了浓郁的风暴,隐隐的还带着一丝血腥之意,陈静心下一紧,此时才发现凤清天的可怕之处。
“陈静,这次我就让你尝尝你自己酿出的果。”
未等陈静再说些什么,凤清天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手中的噬灵虫猛地钻入陈静的身体之中。
噬灵虫一沾陈静的身体顿时钻入其中,一股强烈的痛意袭来,陈静顿时痛呼起来,眸中的恐怖之意越加明显。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噬灵虫在身体之内不断钻动,直至进入她的丹田之之内,啃咬的疼痛也私自传遍陈静全身。
“啊……贱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陈静一脸痛苦的模样,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另一只噬灵虫俨然已经放在陈静身上。
陈静连忙后退闪躲,可是最终也没有快过风情的速度,皮肤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又一个噬灵虫快速的进入陈静丹田之中,快速的吞噬陈静的丹田。
强烈的痛意袭来,陈静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抽离,视线也不禁迷离起来。
陈静模糊的视线扫在凤清天浅笑的脸上,眸底顿时划过一抹不甘,双手下意识伸向凤清天,眸中的不甘之色随之加重。
“嗯……噗!”
一口鲜血喷出,陈静最后一口气也被带出,伸向凤清天的手猛地落下。
凤清天见状,唇角之间的笑意也缓缓收回,一抹冰冷之色随之显现。
“活该!”凤灵鄙夷的扫了陈静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花家主和花管家的方向:“大傻妞,这两个人怎么解决?”
凤清天微微回眸,花管家眸底顿时划过一抹恐惧之意,身子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花家主只是淡淡的看着凤清天,眸底的一切全数化为平静,丝毫没有挫败之后的模样。
或许……从最开始动手的时候,花家主便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一天。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半晌,花家主眸光微动,顿时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好。”凤清天勾唇一笑,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脚步微微一转顿时靠近花家主和花管家。
花家主声色未变,花管家的身子却越加颤抖。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凤清天靠近,花管家不禁后退,就在他以为凤清天会立刻出手之时,凤清天的脚步却突然一转,径直向花家的大门走去。
“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就当我还花君娆一个人情。”
花君娆毕竟因她而死,她不亲手杀了花家主也算是保留了最后一丝情分,反正那两人如今不过与残废无异,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燕末然几人淡淡的扫了花家主一眼,随即将跟上凤清天的脚步。
走至门口之时几人脚步一顿,凤灵不禁低低开口:“大傻妞,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凤清天眸色一转,开口正欲说话之时,花家之内顿时传来一声惨叫,再次回头之余,花管家已经倒地身亡。
花家主一双平静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凤清天,径直将长刀插入腹中。
凤清天心下一紧,周身好似失去了力气一般,身子微微一软一只大手顺势接住了凤清天的身子。
“清天。”燕末然柔声开口,环住凤清天的手臂不禁紧了紧:“你做的已经够了。”
凤清天看着花家半晌,眸底终究划过一抹淡然,返身与众人回程。
这一战过去了,或许下一战越天会用出更加极端的手段,这天启大陆的事情还有许多需要他们去做。
或许凤清天低估了越天的破坏能力,丝毫没有想到,他们在花家的这三日,整个天启大陆会变得天翻地覆。
刚刚回到燕家族地,东方神医和燕玄天焦急的身影便随之出现。
“语宁,你们终于回来了。”东方神医焦急上前,眉宇之间充满了凝重之色。
眸色一紧,凤清天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天启大陆出事了。”东方神医深吸一口气,将这几天的情况一一告知凤清天:“大概三天前,天启大陆各地竟然爆发了瘟疫,症状皆是浑身泛着黑气,整个人神志不清,快者两天便会死亡,慢者还未可知。”
东方神医说着,凤清天顿时皱起眉头,这些患者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情况和那日燕末然所中的黑雾极为相似,只是……三日之前越天分明还在修灵界,又是何时动手释放的这些瘟疫呢?
或许……越天在袭击十大家族之前就开始准备这些事情了?
想着,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亮光,整件事好似通透了一些。
各地爆发瘟疫势必不是偶然,如果不是越天提早做好准备,那就说明这天启大陆还有另一个势力的存在。
燕末然见状亦是蹙起眉头,转眸看着东方神医半晌才弟弟开口:“东方前辈,你可知道瘟疫爆发的地点都是那几个地方?”
东方神医皱皱眉头,将瘟疫极为严重的几个点一一说出,又随之指出今天刚刚爆发的地区。
凤清天和燕末然看了半晌之后,两人终究对视一眼,完全可以确定这次又是越天的手笔。
从瘟疫的爆发点来看,几乎所有的地点都是围绕着灵族圣地展开,以灵族圣地为圆心不断的在向周围扩散。
“语宁,如今看来,第一个爆发瘟疫的卓香镇是死亡最为严重的地点,也是我们可以着手的点。”
东方神医上前开口,眉宇之间的凝重的越加明显。
凤清天眸色微沉,随之暗自点头:“无论如何,我们先赶过去看看。”
“风神扇,出来!”
说着,凤清天顿时将风神扇召唤而出,与几人一同前往卓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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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凤暝天和燕玄天依旧被强制留下来看守域门和燕家、凤族两家的人。
风神扇不断前行,东方神医依旧一脸焦急:“语宁,十大家族已经尽数毁灭,若是天启大陆再生事端,只怕这天启大陆就此便毁了。”
“东方前辈,你先莫要慌乱,这瘟疫或许没有我们所想的那般严重。”凤清天微微低语,眸中却没有丝毫的信心。
如若越天所用的办法真如燕末然所中的黑雾之毒,难道要用那朵黑花一一将毒气吸出来?且不说那朵花能否吸的净,只怕这漫长的过程就足以让天启大陆的人死去一半之多。
想着,风神扇已经缓缓停下,乌烟瘴气的感觉也随之袭来,凤清天回神抬眸,卓香镇的镇牌顿时出现,抬眼望去,迷雾中的小镇也随之映入眼帘。
只是……原本应该祥和安泰的小镇,此时充斥了黑污之气,更带着明显的哭诉声。
“就是这里了。”东方神医看了一眼四周的变化,不禁感慨一声,脚步也微微上前踏入卓香镇之内。
脚步刚刚转入,一股凌厉的气息顿时传来,数道黑影随之出现将凤清天几人围住。
凤灵眸色一紧,手中的灵力下意识续出想要动手,却被凤清天制止。
转眸盯着周围突然涌出的人,凤清天眸底隐隐划过一抹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一众黑影之中顿时发出一道细腻的声音,一个娇俏的身影也随之从人群中走出。
“你们擅自闯我卓香镇?还敢问我们是谁?”
娇俏的人影微微上前,一张娇媚可人的脸也随之出现,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极为水润,但是眸底却透着一丝狠厉,琼鼻红唇,每个五官都带着异样的风情。
凤清天闻言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讶然:“你们是卓香镇的人?”
“如何?我们不是难道你们是不成?”小姑娘蛮横的话再次响起,引得凤清天眉头不禁皱起。
凤灵闻言眸底的怒气再也不受控制:“喂,你们怎么说话的?亏我们听说此处有瘟疫还想来救你们。”
“救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卓晴,给我住口。”
小姑娘再次蛮横开口,一道沉闷的声音也在人群中响起,卓晴也不禁吐吐舌头退下。
凤清天微微蹙眉,一道略微苍老的人影也随之出现:“在下卓香镇镇长卓云,刚才多有得罪,敢问各位是?”
卓云说着挥挥手,不禁让其他的黑衣人向后退开。
凤清天微微回神,皱眉盯着卓云半晌,一瞬间将周围的人都打量了一番,凤清天发现如今在此的十几个人竟然没有半点沾惹瘟疫的迹象。
“现在想起来问我们是谁了?本大人还不想说了。”未等凤清天开口,凤灵率先上前,一副傲娇的面容不禁引得卓晴极为不满。
“你们……”卓晴的话还未吐完,便被卓云制止。
相较于卓晴的莽撞,卓云表现的极为稳重,尤其是听到凤灵说要前来救治瘟疫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不禁柔和了几分。
抬眸看了燕末然一眼,卓云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你们刚才说有解救瘟疫之法?”
“是又如何?”闻言,凤灵的声音越发嚣张,凤清天却不禁皱起眉头。
“凤灵,休得胡言。”凤清天冷哼一声,不禁微微上前正视卓云:“卓镇长,我们只是略懂医术,听闻此处瘟疫严重这才想要前来看看。”
闻言,卓云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希望之色,说起话来越发客气:“我镇中的大夫对此终是束手无策,若你们能有办法政治这瘟疫,我镇必有重谢。”
“来人,还不带几位贵人入府。”说着,卓云立即激动的挥手,连连让人将凤清天等人带入镇中。
“慢着。”脚步刚刚一动,燕末然冷然的声音顿时止住众人的脚步。
“卓香镇瘟疫盛行,为何你卓家的人没有事?”
燕末然冰冷的声音划过,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赞同之意,燕末然所问的,正是她所好奇的。
卓云亦是一愣,思虑一番之后不禁皱眉看向凤清天:“若是你们想知道原由,随我来便是。”
话毕,卓云率先带着卓家人进入了卓香镇,凤清天与燕末然对视一眼也不禁随之进入,一股香玉草的味道也随之传来。
凤清天微微勾唇,不得不说卓家所做的准备还算齐全,这香玉草是消毒去瘟疫的良药,焚烧之后可以有效的阻隔瘟疫。
随着进入卓香镇的距离,哭泣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一座座封闭的院子也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听着从里面传来各种异动,凤清天皱眉驻足转眸看向卓云,眸底也透出一丝询问之意。
卓云点点头:“风姑娘,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我卓家之所以没有沾惹瘟疫的原因。”
卓云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几天前卓香镇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例瘟疫患者,下面的人立刻上报,我便派人寻找一处空的宅院将那人阻隔,并且焚烧香玉草以及散出一些草药汤汁预防,却不想这瘟疫散播的这般快。”
说着,卓云又指了指并排链接的房屋:“之后患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我便将他们分轻微、稍重以及最重三批,还有前方的院落,是人死后便立刻拉过去焚烧。”
将卓香镇内的情况一一介绍完毕之后,凤清天倒也觉得卓家人还安然无恙的原因,只是……想到越天那天的招数,凤清天又觉得事有蹊跷,如果是普通的瘟疫,这样的方法定然会是最好的办法,若不然,这卓家人势必有问题。
想着,凤清天微微上前,想要进入院落之内看看,却被卓云毫不犹豫的拉住。
“凤姑娘,没有做好防范措施就进去很是容易沾惹瘟疫的。”卓云焦急开口,最后更不惜将凤清天拉回。
转眸之余,凤清天不禁皱眉:“若是不进去看看,我又如何知道这瘟疫到底是何种疾病?”<!--章节内容结束-->
卓云微微一愣,眸光随之一转,隐隐一丝狡黠之意也随之透出:“额……今日天色晚了,不若几位先随我回府休息,明日再来查看疫情?”
话毕,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狐疑之色,瘟疫来势汹汹,每过一刻钟都可能会死去一人,卓云之前表现的那般急切,如今竟然看都不愿让她看。
“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凤灵本就烦闷在心,如今一见卓云这般,眸底的怒气更加繁郁。
“姑娘不要误会,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这才提议明早再来查看。”
卓云快速出言的解释,凤清天却挥挥手,反身白了凤灵一眼:“卓镇长所言极是,那我们明日一早再来查看。”
话毕,凤清天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卓家的小厮身后,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变化。
众人回到房间之后,凤灵顿时不解的白了凤清天一眼:“大傻妞,你明知道这个卓家有问题,为何突然收手。”
“你觉得继续纠缠下去他们就会让我们进去么?”凤清天微微勾出,眉宇之间也不禁划过一抹狡黠之意。
“可是这瘟疫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我们……”东方神医面容之上也不禁划过焦急之色,亦是有些不赞同凤清天的做法。
凤灵和东方神医依旧愤然的意思,燕末然却唇角带笑,直直盯着凤清天:“他们不让我们进去,难道就不能自己进去?”
燕末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两人,尤其是凤灵,眸中满满的都是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引得凤清天浅笑不止。
“不过凤灵,今日我们去探查的时候,你必须留在这里。”转眸低语,凤清天眸中划过一抹了然:“若我没猜错,对方一定对我们多有防范,晚上也会找寻原由来探查。<>”
凤灵闻言,顿时不满开口:“大傻妞,为什么偏偏是本大人留下,本大人不服。”
“你有末然灵力高么?”凤清天微微勾唇,指了指燕末然,凤灵顿时萎靡,随之将视线放置在东方神医身上。
见此,凤清天眸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你可是比东方神医还懂得医术?”
此话一出,凤灵顿时萎靡的趴在桌上,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凤清天见状不禁安慰是的拍拍凤灵的肩膀:“凤灵,只有你能够快速的与心经空间还有我取得联系,如果一旦防不住卓家人,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凤灵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拿起糕点慢慢的啃起来:“好好好,你去吧,本大人一定把家给你守好了。”
凤清天放心的点点头,与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对视一眼之后,猛地闪身出了卓家的府邸。
站于高墙之上,凤清天不禁皱眉看下底下寥寥无几的巡逻之人,眉宇之间的疑惑越加深了几分。
瘟疫盛行,卓家的人本就不多,竟然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此巡逻。
“语宁,动作快些,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眼前的巡逻之人过去,东方神医立即出言提醒,率先进入瘟疫最为严重的院落之内。
凤清天眸色一紧,再次查看四周的情况之后随之进入院落,燕末然也随之不落后的进入。
院落之内的景象不禁让凤清天微微有些震惊,这般小小的院落之中竟然保留了两三百人,拥挤之处竟然没有丝毫可以伸展动作的地方。
再看周围染上瘟疫的人,纷纷萎靡的卧在地上,好似连基本的感官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凤清天几人入内。<>
此时,东方神医也在不断的游走在众人之间,一边诊脉探查,一边叹息的摇头,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禁引得凤清天皱紧眉头。
观察半晌,凤清天不禁低头探查一人的情况,正如东方神医所形容的一般,沾染瘟疫着周身泛黑,隐约能看见一丝黑气正在不断散出,这些人大多都在发热,所以神智更加不清楚。
“东方前辈,可有什么结果?”查探半晌,凤清天不禁上前低声询问,眸底的疑问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方才她探查了许多个患者,虽然情况和越天所制造的黑气极为相似,但是却并非相同,她空间之内的那朵花也没有什么异动,她如今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这些人不是中毒。
越天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这些人变成这副样子,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却唯有这……这种奇怪的疾病,我从未听闻。”东方神医的话中透着丝丝惋惜,眸底也多了一抹困苦之意。
“别急,我们先看看其他院子的情况。”
说着,凤清天已经率先跳入另一个院子,只是,一一探查下来,结果都几近相同,直至到达最后焚烧的院子。
看着院子内一地灰烬,凤清天不禁皱眉,按照卓云的说法,这院子已经焚烧了近百人,为何皆是草木灰,人的骨灰却这般稀少。
“东方前辈,你来看看这些残留的尸骨都是什么人的。”
凤清天低低开口,自己也俯身探查一番。
凤灵百无聊赖的啃完最后一个糕点,敲门声也恰巧响起。
“风姑娘,可是睡下了?”卓云略微沉稳的声音传来,凤灵顿时一慌,猛地从原地站起,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反应。<>
卓云敲门的动静一僵,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疑虑,语气也急切了几分:“风姑娘,你可在?”
“风姑娘,小女卓晴病了,可否随我前去查看一眼?”
卓云第三句话响起,凤灵终于响起应声:“你女儿病了关我们什么事,本大人累了,没空过去。”
听见声音,卓云微微放下心来:“原来是风铃姑娘,请问风小宁姑娘可在?可否让我与那位姑娘商讨一番?”
凤灵心下一紧,连忙通过心经空间召唤凤清天回来:“你说想见就让你见?”
“若想见我们大傻妞,最少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镇长,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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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的话说完,卓云身边的随从卓奇便低低开口,所说之言也正是卓云的疑惑。
“闯!”
卓云眸色一紧,言语的同时身子已经向后退去,卓奇顿时做出反应。
嘭的一声开门声响起,凤灵顿时站起,转看向卓云和卓奇。
“你们要做什么?”
凤灵上前怒斥卓云和卓奇,眉宇之间的怒气瞬间散开,一副凌厉模样倒显得底气十足。
“人呢?”未等卓云开始,卓奇已经率先在周围探查了一番,眸中也隐隐多了一抹怒意。
凤灵微微扬眸,眸中的怒意越加理所当然:“什么人?”
“你敢跟我装傻?跟你在一起那个女人呢?”卓奇眸色一沉恶狠狠的说着,手中的刀顿时拔出落向凤灵的脖颈。
凤灵扬眸一笑,只是淡淡的看着卓奇,只字不吐,引得卓奇的刀又深了几分。
“不想死就给我说实话。”
卓奇恶狠狠的说着,凤灵却丝毫不以为意,她还不认为一个武者能对她怎么样,不过这个大傻妞也真是的,消息都发出去这么久了竟然还不回来,难道是想没动手就暴露么?
“你们是在找我么?”想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的身影缓缓从纱帐之后缓缓走出。
卓奇动作一僵,转眸看向卓云的时候不禁面带惊讶,他刚才看向纱账之后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半分的人影,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凤清天眸色一紧,隐隐的怒气顿时散出,唇角之间的冷笑也加深了几分:“卓镇长,我们连夜在此商议如何对抗瘟疫,这就是你卓香镇给我们的回报么?”
凤清天冰冷的声音满满的都是不满和苛责之意,卓镇长眸色一紧,不禁将视线转至卓奇身上。<>
“卓奇,我已经告诫过你不可慌张,还不将风铃姑娘放开。”
卓云厉声呵斥一番,随之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凤清天:“风姑娘,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实在是因为小女突然昏迷不醒,镇中大夫又束手无策,所以卓奇这才焦急的前来砸门,并无其他意思,还望姑娘海涵。”
话毕,卓云狠厉的眸子随之扫向卓奇,声音越发狠厉:“卓奇,还不给风姑娘道歉。”
卓奇微微一愣,也随之反应过来卓云的意思,连忙低头给凤清天道歉:“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风姑娘,请风姑娘原谅。”
凤清天微微勾唇,眸中的凌厉之意也随之消散,渐渐换上柔和的眸光:“无碍,他不过是救主心切,我不会怪她。”
卓云看着凤清天的脸色恢复正常也终究松了一口气,心中自然的以为凤清天是个好糊弄的主,却不知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凤清天悄悄给凤灵放出一个手势。
凤灵见状眸底终究划过一抹狡黠之意,心中的烦闷之气终究消散了几分。
卓云看了看凤清天和凤灵,不禁低头言语:“风小姐,小女的病……”
“无礼之后道歉就可以解决,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肆意妄为了。”
未等卓云的话说完,凤灵却率先上前,在卓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上前抢过那把剑,毫不犹豫的划向卓奇的脸颊。
强烈的刀光划过,卓奇脸颊之上顿时传来强烈的痛意。
“啊……我的脸。<>”卓奇痛呼一声,强烈的灼痛之下一股热流也不禁从脸颊迅速流下。
“你……”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液,卓奇眸中的怒气顿时爆发,隐隐的杀意也随之爆发。
说着,卓奇猛地冲向凤灵,却被卓云厉声呵止。
“如何,你想拿我怎么样?”
凤灵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挑衅的看着卓奇,引得卓奇眸中的恨意越加明显。
“风铃,还不住口。”凤清天眸色一沉,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说着,凤清天转身看向卓云,眸光亦是多了一抹悲悯之意:“卓镇长,我这个妹妹性情太过顽劣并无恶意,还望卓镇长海涵。”
“风铃,还不给卓奇道歉。”半晌,凤清天回望凤灵,眸底的狡黠之意尽显。
凤灵见状立即不愿的撅起嘴巴,但是仍旧敷衍的说了句歉意的话。
卓云见状脸色顿时一沉,眸中也多了一抹深意,一股羞耻感也油然而生。
好一个女人,他还以为是好拿捏的,想不到却是阴毒之人,竟然连一丝的小亏都吃不得。
凤清天盯着卓云的模样终于满意一笑,面容之上却没有多大的异动:“卓镇长可是不满意,可是需要我惩罚一下我这个妹妹?”
“岂敢岂敢,是卓奇无礼在先,风铃姑娘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卓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闻言,卓云连连挥手,依旧做出一副礼貌讨好的神情:“不知风姑娘可否随我一同去探查一番小女的病情?”
“自然,请卓镇长先行一步。”凤清天微微勾唇,转眸与凤灵对视一眼,立即将东方神医看诊的小药箱拿住。<>
卓晴的房间距离凤清天所在房间只隔了一条走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凤清天和卓云便已经到达。
刚走到房间之外,凤清天便听到内里传来妇人的哭泣之声,凤清天脚步下意识顿住,转眸询问是的看向卓云。
卓云面色一僵,眸底隐隐带出一丝不悦:“让风姑娘笑话了,这是贱内,对小女娇惯久了。”
竖着,卓云上前推开房门,眸底隐隐的怒气越加明显:“风小姐来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房门大开,一个略微肥胖的夫人顿时出现在凤清天眸中。
那妇人一见卓云的身影,顿时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猛的扑向卓云:“老爷,晴儿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这一会就变成如此模样,如今大夫都束手无策,晴儿……晴儿该不会患上瘟疫了吧。”
“闭嘴!”卓云闻言顿时怒斥开口。
凤清天眸色一转,不禁将卓夫人的愚蠢全然看在眼里,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卓晴又怎么会突发疾病呢,这不过是卓云和卓晴要试探她的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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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云眸色一怔,眼底的深意不禁一变:“呦,瞧我这记性,竟然将这等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闻言,凤清天冷冷一笑,眸底的嘲讽之意顿时透出:“身为一镇之长,竟然将自己阵中的病患都忘记了,我是该夸镇长事务太多太过操劳,还是该怨镇长无心于民?”
说着,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卓云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卓云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见卓云不语,凤清天眸色微转,语气也稍好了几分:“不知现在卓镇长可是想起来了?”
凤灵见状,将最后一个糕点塞入口中,立即愤愤不平上前:“喂,天启大陆这么多瘟疫盛行的地方,你们若是不需要救治,我们可是有许多地方可以去。”
‘“哪里哪里,我卓香镇正是缺少风姑娘这种医术高明的才人,我这就带风姑娘过去。”卓云闻言顿时改口,连连低头哈腰在凤清天装乖卖好。
“风姑娘这边请。”卓云说着,又随之低声解释:“昨日我本已命人准备请您看诊的事情,不过今日想想,我还需亲自作陪才是。”
一路上,卓云不断的说着,凤清天却只当没听到,唇角之间的笑意却始终不断,一副淡淡的模样惹得之卓云心中着着实不安。
直至打开第一道房门的时候,凤清天眸底终于多了一抹凝重之色,比之昨天晚上,这周围多了些许烧焦的味道。
“风姑娘,请!”
卓云低低开口,眉宇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几分,目的一是坦荡安然。
凤清天眸色一紧,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只觉得这其中一定生出了什么变动。<>
凤清天看到院中景象之时,眸中的神色顿时紧了几分,反身淡淡的看了东方神医一眼,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异动。
东方神医眸色一紧,脚步上前之余,眸底的神色也不禁一变,相较于昨晚的场景,此时院中的场景比起昨晚要祥和了许多,几乎每一位病人都有人照料,但是……相较于昨晚的人数,这其中的人数少了近百人。
想着,东方神医便将视线转至隔壁的院中,只是……凤清天、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又如昨晚一样,却发现三个院子中每每都少了一批人。
脚步停留在第三个院落中,凤清天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凝重之色,这周围虽然弥漫这烧焦的味道,但是若丢失的这些人全都焚烧,味道定然比如今要大上许多。
看着凤清天极为难看的脸色,卓云唇角终究划过一抹淡笑,绷紧的心也随之放下。
他还真怕这些人会发现什么异动,浪费了一番苦心。
想着,卓云微微靠近凤清天:“风姑娘,你可是探查好了?”
凤清天微愣,随之点点头,如今她虽然发现异样,但是却不能直言,或许又要等到晚上过来探查一番了。
“这里毕竟是染病者居多,我们还是先回府中,再行商讨之事如何?”
卓云低低的说着,已经率先带路先行,靠近凤清天的时候好似怕凤清天不愿走是的,在原地停留半晌,直至凤清天迈开脚步,他才放心的前行带路。
卓云越是这般小心,凤清天便越加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对周围的探查也就越加仔细。
想着,凤清天迈开的脚步顿时一紧,清浅的阻隔不禁堵住凤清天前行的道路。
眸色一紧,凤清天顿时回神,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颊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一个面容消瘦的女子,此时正恐慌的抓着凤清天的脚腕,焦急的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孩子。
“求你……救救他,他还没有生病。”
女子低低开口,凤清天细细看去,这才发现这女子怀中还抱着三岁大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孩子太小,此时虽然身处险境,却依旧露出一副明朗的神情。
凤清天心下一痛,眸中顿时划过宝宝一张稚嫩的脸颊,如果不是出现意外,或许宝宝现在正在与她谈笑也未可知。
“求你……”
察觉凤清天的犹豫,女子眸中顿时闪过丝丝泪光,抱着孩子的手也不禁紧了几分。
凤清天眸色一怔,下意识想要弯身去触碰那个孩子,一双大手顿时环住凤清天的腰身,适时的阻住凤清天动作。
凤清天下意识回头,燕末然平静清冷的脸也随之映入凤清天的眸中,那丝清冷就像是一滴清泉一般落入凤清天心底,顿时拉回凤清天的失态。
“风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凤清天脚步没有上前,卓云顿时警惕的回身,瞥见凤清天几人停留,眸光顿时一紧,下意识看向凤清天身后,可是那女人俨然已经松手,卓云丝毫没有察觉。
只是瞬间,凤清天便恢复心神,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亦是让卓云看不出半分的纰漏。
“无事,不过刚刚想到一味草药罢了。”凤清天浅笑开口,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深意。
卓云暗自点头,继而又坦然前行,凤清天只是回身看了那女子一眼便毫不犹豫的随同卓云一同离开。
回府之后,凤清天只是假意和卓云商讨了一番解救之法便以乏累为由回房休息。<>
天色很快降临,凤清天和燕末然纷纷做好准备,东方神医亦是有了新的查探目标,唯有凤灵一人烦闷的趴在桌上,安心的吃着点心。
凤清天见状不禁微微挑眉:“凤灵,为何今日你不吵着要一同前行?”
凤灵眸色一沉,塞了一块糕点入口之后顿时鼓起嘴巴:“我吵着去你就会让本大人去么?”
“语宁,想不到凤灵这小丫头倒是学聪明了。”东方神医微微勾唇,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晶亮的光芒。
“哼,本大人不过不想去了,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本大人?”凤灵嘴硬的说着,感官却时刻探查着周围的异动。
凤清天眸色一转,对凤灵也放下心来。
“我们走吧。”
说着,凤清天已经闪身出了房间,直奔那女子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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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会喜欢她这么丑陋的女人呢。
灼心火不断蹿高,直至冒出地面,就连越天和云琰都忍不住后退,受不住那股灼热的味道。
越天紧紧的盯着火光,一幕幕与凤清天交流的画面不禁出现在眼前,眉宇微皱,越天眸底的那抹悲伤瞬间化开。
如果有来生,他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继续杀了这个女人,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会继续爱这个女人。
“散了吧。”半晌,越天低低开口,转身缓步离开,脚步都不禁比之前要沉重了许多。
灼心火在遇见有人侵入之后,只会燃烧的更加旺盛,此时通道之内的火光一紧弥漫的越加开。
火火整个人都像是烧着了一般,周身火红一片,隐隐的热气不禁在周身散开,在它身上的东方神医俨然已经承受不住周围的那股热度。
“小主人,要死了要死了,火火要死了。”
半晌,火火终究忍不住惨叫起来,凤清天眸色一动,不禁将视线转至火火身上,瞥见东方神医吃力的模样,凤清天的眉头顿时皱起。
反身微微一动,凤清天不禁想将东方神医收入空间之中,可是任凭凤清天怎么发力,空间都没有半分的动静。
回想之前越天出手的时候,空间强烈的震动,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越天的实力太过强悍,想必刚才动手的时候,空间已经被越天动手损伤,此时只怕是用上了。
“末然,空间。”想着,凤清天顿时将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低低言语一声,燕末然顿时明白凤清天的意思。
反身瞥了东方神医和火火一眼,燕末然将视线转至手指中的空间戒指之上。
眸色微微一动,燕末然反手一收,东方神医和火火顿时被收入空间之中,凤清天见状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燕末然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欣慰之色,灵力微微促进,燕末然正欲将凤清天和自身收入空间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火苗顿时传来,直冲凤清天后背。
强烈的灼热感传来,凤清天眉头顿时皱起,反身一看火苗已经靠近,凤清天想要闪躲却为时已晚。
火苗扑面而来,凤清天眸色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睛,正准备迎接疼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度袭来,凤清天身子顿时翻转了一个角度。
“啊……”剧痛之下,燕末然忍不住痛呼出声凤清天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下燕末然直接为她挡去了那股火苗。
眸色一顿,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心疼之意,下意识想要去查看燕末然周身的伤势。
一股烧焦的味道也随之传来,看着燕末然血淋淋的肩膀,凤清天的心猛地抽痛起来。
那一瞬间,燕末然周身之中唯有剩下疼痛,额头的汗珠也不断冒出。
“走。”燕末然低语一声,凤清天只觉得眼前一亮,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空间之中。
灼心火的伤痛被称为世间最疼痛的伤,进入空间之后燕末然整个人都不禁瘫倒在地。
看着燕末然痛苦的模样,凤清天的心顿时抽痛起来,东方神医和火火见状也不禁上前。
东方神医怔怔的看着燕末然的模样,心底对燕末然的那抹埋怨也不禁消失。
这般重情重义的人,若不是受到陈静的控制,定然不会对他的那两位老友出手,想着,东方神医不禁释然了许多。
身子不由的靠近燕末然,火火眸中也多了一抹心疼之意,低低的唤了一声:“小主人,小主人不痛。”
说着,火火不禁上前用小翅膀给燕末然扇动着受伤的地方,眸中的担心也在瞬间散开。
“清天,我……我没事。”反手摸了摸凤清天担忧的脸颊,燕末然强忍着疼痛露出一抹笑意,微微一动的时候牵扯了伤口,引得燕末然皱皱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凤清天眸色一痛,甚至有些不敢靠近燕末然。
眸中的柔软划过,凤清天缓缓靠近燕末然,动作也不禁轻柔了许多。
“让我看看。”
凤清天低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燕末然心下一软,下意识点点头。
凤清天立即转至燕末然身后,视线触及燕末然的伤口,眸底的那抹痛意再次升起。
此时,燕末然的后背已经面目全非,血淋淋的一片蔓延至整个后背,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焦灼一片。
隐隐的血迹不断从燕末然的伤口透出,凤清天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疼痛之中,好似在那瞬间能够清楚的感受着燕末然的疼痛。
“末然,你忍忍。”
思考半晌,凤清天低低开口,将视线转至不远处的小木屋之中。
“东方前辈,还请你观察一番外面的变动。”反身对着东方神医交代一番,凤清天立即扶起燕末然向小木屋走去。
这小木屋还是当初她与燕末然一起创建,内里温馨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动。
简约的茶桌,干净的藤椅,每一样都充满了回忆。
凤清天脚步微微一动,下意识将燕末然放置在木床之上,反手在储物袋中拿出生肌膏。
生肌膏淡淡的香味也随之从瓶中飘出,转眸对上燕末然后背的伤口,凤清天下意识咬住唇瓣,双手微微颤抖一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生肌膏是外伤治疗最快,亦是效果最好的一个药,但是生肌膏会快速的将你的肌肤剥落,随之以最快的速度生出最新的肌肤。
效果虽然快,但是却也是最痛的一个药。
看和燕末然本就血淋淋的后背,凤清天双手悠然缩紧,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
想着,凤清天双手一紧,燕末然的大手已经扣住凤清天纤细的手指,反手紧紧的攥了一番。
凤清天缓缓回神,不禁对上燕末然一抹坚定的眼神。
“清天,动手吧。”燕末然低语一声,双悠然攥紧已经做好了准备。
凤清天见状暗自点点头,眸中不禁划过一抹坚定之色,白玉的药膏缓缓点至手上,凤清天转头对上燕末然的后背。
微凉的触感划过,一股尖锐的疼痛也随之传来,燕末然顿时咬紧牙关,为了不让凤清天担忧,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是一瞬间,燕末然周身便大汗淋漓,疼痛之下,整个身子都不禁颤抖起来。
凤清天见状,顿时明白燕末然的意思,双手握紧燕末然的手臂,凤清天的心抽痛的越加厉害。
这般疼痛之下,凤清天不禁停下上药的动作,待到燕末然周身痉挛的感觉退去,凤清天这才继续动手。
反反复复几次下来,燕末然的伤口已经修复了大半,浓郁的血腥味却随之传来。
凤清天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燕末然,这才发下燕末然丝丝咬唇嘴唇,隐隐的血珠不禁随着燕末然的唇瓣滑落。
“末然!”凤清痛呼一声,看着燕末然这般隐忍,她甚至觉得要比自己还要难受。
都怪她太过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每次都让燕末然替自己忍受疼痛。
怔怔的盯着燕末然刚刚恢复的肌肤,凤清天某种顿时划过一抹迷离之色,唇瓣微微一动,凤清天缓缓与压下身子,毫不犹豫的印在燕末然的肩膀之上。
燕末然身子一颤,下意识环住凤清天的腰身,凤清天顿时加快手中的动作,强烈的疼痛之下,燕末然下意识收紧手臂,有一瞬间,凤清天甚至觉得自己的腰身快要被燕末然捏爆了一般。
“唔!”最后一片伤口处理好,燕末然的闷哼一声,周身亦是猛烈的颤抖起来。
嘀嗒!
燕末然牙关微微一紧,凤清天脖颈之上顿时低落一抹血迹,凤清天得眼神不禁越加迷离。
睫羽微微一颤,凤清天的视线从燕末然的脖颈扫向脸颊,再到燕末然紧紧咬住的嘴唇,细碎的吻也随之落下,直直触碰至燕末然的唇瓣。
燕末然微微皱眉之余,身子顿时一僵,柔软的触感不禁让他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疼痛。
冰凉的触感袭来,凤清天触角微动,一股血腥味瞬间在口中蔓延。
凤清天眉头微微一颤,唇角也不禁动了动,下意识钳住燕末然的唇瓣,一股更加凝重的血腥气味也随之散开。
燕末然心下一紧,小腹顿时传来一股冲动,背后一阵抽痛传来,燕末然大手一动,环住凤清天的手顿时进了几分。
凤清天身子一颤,紧紧的贴近燕末然的胸膛,灼热的气息传来,凤清天脸颊一红,眸光也越加迷离。
唇上一紧,凤清天下意识扶住燕末然的肩膀,燕末然的动作也不禁越加狂野。
柔软的触感加之迷惘的香气不禁让燕末然为之疯狂,后背的伤口一点点愈合,燕末然却丝毫没有放开凤清天的意思。
直至一阵窒息感传来,凤清天连连推开燕末然。
“呼……”待到燕末然松开,凤清天不禁大口大口的呼吸,脸颊的嫣红之色越加明显。
燕末然眸色一沉,视线依旧停留在凤清天血红色的薄唇之上,那抹嫣红不禁将燕末然眸中撞出一丝涟漪。
“你……我……”对上燕末然的眼神,凤清天眸色一紧,脸颊的嫣红越加明显,言语之时都不禁有些忐忑。
燕末然见状不禁坏坏一笑,俯身吻了吻凤清天的脸颊:“本王竟然不知道本王的王妃何时变得真热情。”
凤清天脸颊一热,猛地上前捶了燕末然一下。
“啊……”燕末然身子一动,顿时痛呼出声,引得凤清天紧张起来,连连上上前查看燕末然的伤势。
“末然,你怎么样?”凤清天微微俯身看向燕末然的后背,看见燕末然后背如今毫无伤痕的时候,凤清天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凤清天咬牙开口,不禁有些语塞。
嗔怪的看了眼燕末然,凤清天下下意识退出燕末然的怀中,后者却丝毫不给凤清天机会。
大手一紧,燕末然猛地一拉,紧紧的将凤清天扣在怀中,一股灼热的气息也随之在凤清天周身散开。
“末然,松开我。”凤清天微微挣扎一番,后者却不为所动。
燕末然微微勾唇,邪肆的笑容顿时出现在凤清天眼中。
“末然!”凤清天嗔怪一声,燕末然却不为所动,一双大手下意识在凤清天腰身之上游走。
灼热的气息传来,凤清天身子一软,下意识嘤咛出声:“唔……”
凤清天身子微微一动,敲门声顿时传来。
“语宁,灼心火有变动。”
东方神医焦急的声音传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回神,唇角眸色顿时沉了几分,与燕末然对视一眼迅速的走出木屋。
“东方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凤清天微微皱眉,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凝重之色,有些担忧灼心火变动太大,这空间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原本,她以为空间是无坚不摧,但是通过越天这件事之后,她对所有事都不禁警惕起来。
适才燕末然所承受的疼疼痛她看的清清楚楚,如若连燕末然的空间都成熟不住灼心火,那他们出去之后定然会承受更大的危险。
“语宁,这……这还是你自己去看吧。”东方神医微微开口,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
话毕,凤清天与燕末然顿时上前,看到外面灼心火的变动,眸底亦是划过震惊之色。
此时外面的火焰依旧灼热飞扬,只是原本通道之中满满的火焰,此时却沿着通道的墙壁旋转起来,一抹强劲的漩涡也随之出现。
漩涡不断旋转,最后像是形成了另一个通道一般,幽黑一片不可见底。
眸色微微一沉,凤清天下意识仰头,却发现头上俨然已经被灼心火团团围。
凤清天下意识将视线转至下方得漩涡,不禁觉得这是他们唯一可行的出路,他们已经下滑了这么久,比起下行,上行定然更为困难。
眸色微动,凤清天下意识转头看向燕末然,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询问之意。
燕末然不禁将周围的环境查看一番,最终将视线转至下方的漩涡之中。
“婆婆,你可是认识此人?”凤清天皱眉上前,只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
回想关于鬼王和鬼后的传说,她只知道两人莫名的出现在天启大陆,之后便一直在鬼蜮之中,或许是因为两人没有做过轰动或是害人的事情,天启大陆的人都没有兴趣去追究两人的来源。
“老头子,是时候说出来了。”鬼后淡淡的扫了凤清天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鬼王周身,隐隐的惆怅之意极为明显。
鬼王亦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原以为我们能够在这个地方平静的相守终身,想不到最后仍旧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鬼王不禁将视线转至凤清天和燕末然身上:“其实……我们也是域门之后的人。”
“什么?”闻言,东方神医顿时做出反应,直接上前将凤清天和燕末然拉回。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东方神医警惕的看着鬼王和鬼后,看的凤清天不禁苦笑连连。
如果鬼王和鬼后真的要对她们动手,或许她们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反手松开东方神医的钳制,凤清天脚步上前,直直的盯着鬼王和鬼后:“两位躲在这里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与鬼王对视一眼,鬼婆上前将两人这些年的经历,一一说出:“我们两个其实是域门之后的逃窜者。”
“域门之后的力量极为强大,但是土地贫瘠无法立足,所以我们的首领饕臣在万年之前便将矛头指向了天启大陆,他觉得天启大陆的人都是废物,占用了这片土地不过是浪费罢了。”
鬼后说着不禁陷入沉思之中,鬼王不禁上前接话:“万年之前,饕臣对天启大陆出手,也是域门第一次大开,我与鬼后不喜这种争斗的生活,便趁机从域门之后逃窜而出妹,亦是在此躲藏了万年之久。”
“当年,你们的祖先实力还极为雄厚,所以饕臣很快失败,域门也随之封锁,但是除却我们之外,域门之后的势力也随之散落在天启大陆的角落,更有饕臣的残念在天启大陆的角落蛊惑人心。”
凤清天闻言,眸中的惊讶之色已经难以言喻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所在:“您的意思是说,不管是千年之前的域门事件,还是这次域门大开都是因为域门背后的人在不断的鼓动?”
鬼王点点头,凤清天眸底的震惊之色不禁越加明显,千年之后,她相信这是域门之后那股力量推波助澜,但是却不知道千年之前亦是如此。
“千年之前,你无意将域门撞出裂缝,饕臣也在那个时候趁机溜过来,附着在人的身上,等候时机,不过……那时候它害太过虚弱,只能作为人体的附属品,丝毫无法做到独立,但是随着它越来越强大,会更加占据那人的身体,直至夺舍成功。”
鬼后低低的声音响起,凤清天不禁想到越天,暗自皱眉,有些难以分清那些事情究竟是越天做的,还是饕臣做的。
手上微微一紧,凤清天顿时回神,转眸之余,这才发现鬼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眸中的神情不可言喻。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半晌,鬼后微微叹了口气:“你那位朋友恐怕已经回不来,饕臣虚弱之时虽然不能占据他人的身体,但是他本身的执念太重,会清清楚楚的影响那人的野心,寻常人几天便可被篡改,何况这整整千年的时间。”
凤清天微微一愣,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望之色:“所以说……这千年来的事情都是越天一个人做的?”
鬼后点点头,不禁又望向灼心火所在之处:“天启大陆这场浩劫只怕是躲不过了。”
“你可知道我和鬼王为何万年之间都不离开这里?”鬼后低低开口,眸中亦是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闻言,凤清天也随之联想到灼心火,有些不敢确定的试探开口:“你们担心自己一旦松懈防守就会被饕臣发现?”
“没错。”鬼后微微勾唇,不禁欣慰开口:“我们在此守护了一万年,想不到最后还还是被他发现了。”
“灼心火伤害虽大,若真的被吸收却是饕臣练功的最大增进,他们将你们丢入灼心火亦是带有目的,灼心火可以融化烧毁修为极高的人,吸收了修为之后,灼心火的力量会加强,如果饕臣再吸收了这灼心火,只怕无人能对付的了他。”
说着,众人脚下一颤,头疼之上顿时传来一股异动,灼热的感觉也随之出来,鬼王和鬼后的面容也随之凝重起来。
凤清天和燕末然见状,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来越天已经开始动手吸食灼心火。
眸色微微一怔,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落之色,或许再见面的时候,那人身上早已没有越天的影子,有的,只怕是饕臣了。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随着这股异动,神色越加凝重:“婆婆,难道就没有什么阻止的办法么?”
闻言,鬼王和鬼后同时叹气,眸底隐隐透出遗憾之色:“灼心火出,再无收回之势。”
嘭……
一个巨大的响动传来,山洞之中顿时传来强大的震动,地动山摇的感觉颇有一种地震的架势。
脚下不断晃动,就连鬼王和鬼后都有些承受不住,直直的盯着头顶之上。
半晌,头顶之上突然传来轰的一声,最后那丝防范瞬间破裂,那股结界散开,通道直接散乱,直通鬼王和鬼后的府邸。
“不好,我们快走。”强大的灵力自其中传来,鬼后的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担忧之色,低吼一声,不禁带着众人直接逃离这个地方,并以强劲的灵力在山洞之中做好一个结界,将他们几人的气息随之封锁。
那一瞬间,凤清天也想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灼心火被吸收,饕臣定然知道他们并没有被灼心火吞噬,事后也会顺着这通道来寻找他们,到时候,不仅是她和燕末然,就连鬼王和鬼后都会陷入危险之地。
想着,凤清天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鬼王和鬼后亦是首当其冲的在前,直至到达鬼蜮青汁的所在地才缓缓停下来。
看着周围的环境,凤清天不禁微微蹙眉,只觉得他们没有跑出来太远,如今的地方一样会很危险。
“婆婆,鬼王,我们如今的位置距离你们的府邸很近,越天应该很容易就会发现。”
凤清天颇有顾虑的说着,东方神医也不禁赞同的点点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心底有些忐忑。
刚才的情形实在太过惊险,越天的实力他看得清清楚楚,灼心火的力度他亦是深有体会,见此他有些不敢想象两者结合之后,将会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又将是多大的阻碍。
鬼后闻言,不赞同的摇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刚刚生长而出的鬼蜮青汁之上。
淡淡的味道传来,燕末然眸色一变,顿时明白鬼后的意思:“清天,你不要忘了鬼蜮青汁的香气和毒性,想来,这两点足以帮助我们挡住越天的探查。”
鬼蜮青汁虽然是至毒之物,但是却也是防御良品,它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不仅有迷惑人的作用,更能中和周围的气息,让探查者产生自动忽略此处的能力,以保护自身的安全。
上次他们能够这么轻易的发现鬼蜮青汁,势必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用。
只是……如果越天从上而来,估计也会很快就发现这悬崖之下的异样,到时候这小小的地方同样充满了危险。
闻言,凤清天微微蹙眉,自然也想到了之前他们发现鬼蜮青汁的情况,不过,以现如今越天的失落,只怕这是唯一能够短暂抵挡越天探查的地方。
将视线转至鬼蜮青汁之上,凤清天心底不禁松了几分。
毒气的隐蔽时间,应该足以让他们想到解决办法了。
想到越天吸收了灼心火之后的实力,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如果越天完完全全将灼心火吸收,越天体内的饕臣也会实力大增从而夺舍成功再次出现,若是饕臣的实力真如鬼后说的那般,那他在这天启大陆将难寻对手。
“婆婆,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饕臣么?”半晌,凤清天皱眉开口,眸底的凝重之色不禁越加明显。
于此同时,燕末然和东方神医心底那抹担忧也不禁被挑起。
如今瘟疫盛行,整个天启大陆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饕臣重现将她们困在这里,整个天启大陆岂不是轻轻松松就会被饕臣归于囊中。
鬼后闻言微微垂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视线在鬼蜮青汁之上扫视了半晌,最终对着凤清天和燕末然微微挥手:“你们跟我过来。”
话毕,鬼后与鬼王对视一眼转身率先向悬崖里端走去。
凤清天眸色一怔,面容之上也隐隐的多了一抹疑虑,皱眉之余凤清天只是微微思考一番便随同鬼婆前行。
顺着悬崖前行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既然眼前的景色不由一变,一座神秘的山峰也随之出现在几人眼前,在周围扫视了一番发现并无异样之后,鬼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怔楞半晌,鬼后低低开口,反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打在眼前的山峰之上。
金黄色的光芒瞬间扫向山峰,在山峰周围徘徊一番之后猛地落于山峰之上,山峰也不禁随之颤动起来,脚下一晃,凤清天再次抬头之时,周围的绿色瞬间被那抹光芒包含、侵蚀,最后直接化为乌黑之色,萦绕在整座山间。
那抹乌黑之色由深到浅顺着山顶蔓延至山脚之下,轰的一声过后,山体之间的颤动瑜伽厉害,一道偌大的缝隙也随之出现在山体之上,最后化为一道幽黑的山洞呈现在几人面前。
“婆婆,这是……”
凤清天风色一紧不禁犹疑开口,眸底的疑问之色极为明显,鬼后解释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传言万年之前天地灵气氤氲,衍生两大圣器,其一是你手中的天凤翎,可破天地万物,还有一圣器便是神龙戟,神龙戟通体乌黑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传言神龙戟无坚不摧,龙凤相互衍生本是一家,若是两者结合势必造成极强的震撼的威力,是对付域门之后和饕臣的绝佳武器。”
鬼后低声说着,眸光微微一颤,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眸中的担忧之色再次萦绕而来。
“龙凤结合等同于水火相容,刚柔相济亦是灼心火的克星,如若饕臣将灼心火全然吸收,这也只能是我们最后一条路。”
“婆婆,这神龙戟可是在这山洞之中?”凤清天低声追问,将视线转至面前这奇妙的山体之上。
燕末然眉头微挑,有些跃跃欲试的看着山洞的所在,只是……纵使距离这般远,两人也能感受到来自山洞之内那股强劲的力量。
这神龙戟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
鬼后见状,面容也凝重了几分:“这神龙戟衍生之后从未认主,亦是万年未见世,若是想要收服,只怕要花费一番功夫。”
“当初,我和老头子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地方寄居,其一是因为灼心火在此处,其二便是因为这鬼蜮也是神龙戟的所在地。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两种重要的东西,我们才逐渐将鬼蜮变成这副模样,所以如今单单是鬼蜮内的生物就足以拦截许多心怀不轨的人。”
“没错,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越天想要找到我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鬼后的话结束之后,鬼王也不禁上前,随之又沉声叮嘱。
“虽然我们知道神龙戟存放此处,但是这山洞之内我与鬼后从未进去过,至于这其中存在什么样的危险我们也丝毫不知,若是想要取得神龙戟,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的能力。”
闻言,凤清天和燕末然的眸色不禁更加凝重,不过一想到天启大陆如今的情况,他们亦是露出一副义无反顾的神情。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的神色不禁坚定了几分。
“神龙戟我们两人必然要取来,但是天启大陆如今被越天搅得乌烟瘴气,若是无人主持大局,只怕我们将神龙戟拿回来的时候,这神龙戟和天凤翎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凤清天微微蹙眉,眸底不禁带着浓浓的纠结之色。
燕末然眸色一动,眼前不禁划过两张熟悉的脸颊:“清天,你不要忘了,这天启大陆不止是我们两人的。”
“你是说……”
凤清天轻柔的声音划过,两人顿时默契的点点头,不用言语意见也得到了统一。
微微商议一番,凤清天和燕末然决定将东方神医送回燕家族地与凤暝天和燕玄天汇合,让三人先将天启大陆的危机解除,自己则与燕末然留下寻找神龙戟。
东方神医虽然不放心两人前去冒险,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更不能放任天启大陆的情况不管。
视线在眼前的传送阵上停留半晌,东方神医有些不安的看了凤清天一眼。
“语宁,万事小心。”
低声叮嘱一句,东方神医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坚定,微微闪身上前直接消失在传送阵中。
随着东方神医离开传送阵也随之消失,凤清天和燕末然眸色一怔转为一抹严肃之色。
做好基本的准备,凤清天和燕末然四人再次回到神龙戟的掩埋之处。
再次看向山洞的时候,凤清天的神色不禁轻松了许多,虽然还不知道前路的危险有多少,但是东方神医的离开足以保证让两人没有后顾之忧。
燕末然微微勾唇,眸光落至凤清天柔美晶莹的眸中,大手下意识上移环住凤清天纤细的腰肢。
“清天,怕么?”
燕末然沉声开口,凤清天的身子不禁一僵。
“怕?”转眸对上燕末然戏虐的眸光,凤清天唇角顿时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嫁给你,你觉得我现在会怕么?”
闻言,燕末然的眸光顿时沉了几分,手指微微一动,燕末然环住凤清天的手臂顿时紧了几分,引得凤清天紧紧的蹙眉。
身子微微一动,燕末然肆意的声音不禁划过。
“如今竟然敢调侃本王,看本王日后怎么收拾你。”
“咳咳……”看着两人的状体,鬼王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鬼后眸色一怔,反手推了推鬼王,随之淡然的看向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人。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外面守着,剩下的路还需要你们自己走,不过……万事小心,纵使拿不到神龙戟,你们也要平安的归来。”
“还有,这山洞开一次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后封闭,山体会瞬间闭合,你们要在山洞封闭之前赶回来。”
指了指如今太阳的位置,鬼后沉声叮嘱了一番,反身坐于山体对面的位置,顿时进入警戒状态。
凤清天郑重的点点头,将视线转至心经空间之内,毫不客气的晃了晃心经空间。
“凤灵,你偷懒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凤清天魔性的声音传来,正在睡觉的凤灵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晃动顿时皱了皱眉头。
身子微微一动,凤灵直接从心经空间跃出,瞥见凤清天的时候眸中顿时露出一副埋怨的神色。
“大傻妞,本大人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扰本大人?”凤灵皱皱眉头,想到自己梦中的美食,眼底的不满之意越加明显。
凤清天眸色一沉,面容不禁严肃了几分:“还睡,该做事了。”
“做事?”闻言,凤灵眸光顿时一亮,隐隐的狡黠之意顿时透出:“做成了有没有好处?大傻妞,你先说你要给大本大人多少好吃的。”
说着,凤灵直接坐在一旁的圆石之上,一副耍赖的模样好像在说凤清天不给她好吃的,她就不动手一样。
凤清天微微勾唇,眼底顿时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凤灵。”
隐隐的威胁之意透出,凤清天猛地压低身子,阴森森的感觉不禁惹得凤灵周身一颤。
“你不去,以后都不会有吃的。”
说着,凤清天扬头转向山洞的所在,凤灵也不甘的撇撇嘴,收回心神看向面前的山,一片乌黑之色印入眼中,凤灵顿时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鬼地方?”
凤灵讶然开口,凤清天毫不客气的白了凤灵一眼:“鬼地方你也要进去。”
话毕,凤清天直接转身走向山洞,燕末然也随之跟上。
凤灵撇撇嘴,脚步也不禁迈开跟上凤清天的脚步。
脚步刚刚靠近洞口,四周便传来一道强劲的冷风,一股阴冷的感觉也随之蔓延至凤清天周身。
身子微微一颤,凤清天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警惕之色。
燕末然见状下意识靠近凤清天,手指间的灵力也随之散开。
山洞内依旧漆黑一片,除却阴冷之外,还带着明显的潮湿感,入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凤灵便觉得周身似是被水汽浸湿了一般。
“唔……大傻妞,这破地方到底装了些什么值得你这么闯进来啊?好臭!”
隐隐的潮湿之味萦绕在鼻尖,凤清天也不禁微微蹙眉,一股清风再次袭来,那股腐臭潮湿的味道不禁重了几分。
走在前方的燕末然也不禁停住脚步,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象,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警惕起来,脚步微微加快,看向燕末然前方的时候眸色顿时一愣。
此时,三人已经进入山洞的拐角之处,潮湿和腐臭的味道随之传来,明显比刚才加重了几分,不过这些都不足以为惧怕,眼前的藤蔓却不禁让人有种恶寒的感觉。
拐角之处的山洞俨然已经被血红色的藤蔓环绕,隐隐的危险之气也不禁在周围散开,此时就连凤灵都不由的安静下来。
血梦!这些藤蔓的名字,性质与食人花和猪笼草很是相像,但是要比他们毒辣许多,是一种食肉性的剧毒植物。
不过明明是屈指可数的毒物,却有一个这样梦幻的名字。
凤灵见状不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大傻妞,这招不管用。”
闻言,凤清天猛地回神,眸底的疑虑更加明显,地上还散落着血梦支离破碎的藤蔓,但是面前这张大网竟然在瞬间复原,模样竟没有丝毫的变动。
这些血梦,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断裂的地方也都从新涨回去了。
凤清天想着,耳边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凤清天猛地回身,眼前一黑,那张血红色的大网俨然已经压向凤清天。
“清天,小心!”
燕末然怒吼一声,手中的灵力顿时挥出直击血网的连接之处,强大的力度之下,血网微微一颤,猛地反身弹了回去。
燕末然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查探凤清天的情况,眸光紧张的盯着凤清天看了半晌,确定凤清天没有受伤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凤清天亦是不放心的看着燕末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凤清天温声细语的样子印在凤灵眼中,凤灵顿时有些吃味的冷哼一声:“本大人怎么就变成透明人了,也没人关心关心本大人。”
凤灵酸溜溜的说着,凤清天不禁无奈一笑:“凤灵,先想好如何出去,再来找我要关心。”
“九天神凰,神傲!”说着,凤清天低呼一声,将两人叫出来之后身子顿时后退。
“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毁了这些该死的东西。”
“清天小丫头,看我的。”神傲兴奋的看了凤清天的一眼,直接冲向血网,前进之时不禁将自己的身体变大,不断的游走在整张网之间,最终直接将自己穿插在网中。
凤清天见状顿时担忧的皱起眉头:“神傲,这血梦可是饮血吃肉的东西,你……”
“啊……”话还未说完,神傲便痛呼一声,一股血腥味也随之在周围散开,引得其他的藤蔓更加兴奋起来蠢蠢欲动的向几人靠近。
“我说清天小丫头,你怎么不早说?痛死我了。”半晌,神傲怒吼一声,反身一动,猛地将自己的灵力集结在身体之上。
待到身体充盈之后,神傲翻身一震,直接从血旺之中脱身,所有的藤蔓再次恢复支离破碎的模样。
不过……只是一瞬间便再次恢复原样。
神傲见状也不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清天:“清天小丫头,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天眸色一沉,反身淡淡的白了神傲一眼:“若是真的这么简单,何必要叫你出来。”
“你……你你……”神傲瞪大眸子皱眉,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凤清天。
“九天神凰,你来!”凤清天味儿转眸,九天神凰顿时上前。
强烈的火焰瞬间扫向血网,一股焦灼的感觉顿时传来,血网也在瞬间落下,在地上颤动半晌,最后变得悄无声息。
凤清天微微勾唇,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淡笑,刚刚转头,脚下的血梦又在瞬间恢复。
“该死。”凤清天怒骂一句,眉头顿时皱起。
此时,身后的藤蔓也胡乱翻飞起来,众多个触手纷纷在不同的角度扫向凤灵和凤清天,气势凌厉异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郁的血气。
凤清天一边闪躲一边注视着周围的变动,燕末然已经率先动手,周身的灵力好似化作无数的刀刃,凌厉的扫向藤蔓。
藤蔓似是有意识的闪躲,却躲不过燕末然凌厉的攻击,周身猛地颤抖过后,瞬间从中间断裂。
神傲和九天神凰也不禁快速动手,为凤清天挡去所有的危机。
凤清天眸色一沉,将视线转至血梦之上,以触手顶端为切入点,顺着藤蔓向下顺延,直至视线停留在血梦藤蔓的根部。
所有的东西都有弱点,她就不相信这血梦会无坚不摧。
九天神凰的火顿时晃过,直接烧到血梦的根部,一股焦黑的颜色划过,血梦整个身体都不禁颤抖三分,凌厉的气势也萎靡了几分。
凤清天见状眸光顿时一亮,将视线转至血梦的根部人之根本为根,草木根本为实根,这血梦的弱点竟然如此简单,简单到她将这件事忽略,错过了找寻血梦弱点的好时机。
思考一番过后,凤清天将视线再次转至血梦的时候,这才发现血梦被燃烧的根本恢复极慢,几乎可以看做根本就没在恢复。
见状,凤清天眸底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九天神凰,神傲,弄断血梦的根部,放火全都烧了。”
凤清天低低开口,九天神凰和神傲顿时接受命令,毫不客气的动手压制之周边的藤蔓之上。
眸中一抹狠厉之色划过,凤清天微微勾唇,手中顿时多了一抹浓郁的灵气团。
灵气团散发着明显的森寒之气,血梦的滕萌好似察觉到了一般,下意识向后闪躲。
不过……不管躲到哪里,它们的根基永远不会改变。
凤清天冷冷一笑,猛地用力推出手中的灵气团,灵气团像是被凤清天赋予了生命一般,直接从凤清天的眼前划过,扫向分九天神凰和神傲压制的藤蔓之上,砰砰砰的爆裂声之后,瞬间撞向藤蔓的根部。
轰……的一声过后,血梦的藤蔓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也随之在周围蔓延开来。
“啊……”凤灵怒吼一声,哀怨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最后将视线转至凤清天面色之上,不满的鼓起嘴:“大傻妞,那你是不是对本大人有意见?”
凤清天微微一愣,转身看向凤灵的时候顿时喷笑出声,紧张的气氛顿时在周围烟消云散。
“噗……凤灵,,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大傻妞,你还敢说。”凤灵咬牙切齿的回神,眸光紧紧的盯着凤清天。
见状,凤清天眸底的笑意越加明显,如今凤灵的模样堪称滑稽至极。
被灵气团打的乱糟糟的头发,原本雪白的纱衣之上印满了浓郁的血红之色,隐约还带着血梦藤蔓的残渣。
血色?
看着凤灵周身的血色,凤清天微微蹙眉,神色也不禁变了几分,不过是斩杀了藤蔓,周围的血迹是从何而来。
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在鼻尖萦绕,凤清天眉宇微微一动,眼底的疑惑不禁深了几分。
微微转眸看向血梦残破的根基,尖锐的血红随之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此时,血梦根部的破裂之处像是大开的闸门一般,不断释放出鲜红的血液,强悍之势不禁有些难以控制。
凤清天眸底也不禁划过讶然之色,原本只听闻血梦捕食过程极为凶残,却没想到血梦还有这般自保的本能,竟然将事先吸取的血液存储在根部。
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面前的一地残骸之上,难怪许久未曾捕食,血梦的实力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存储的血液足够供给血梦平日和活动,所以纵使没有猎物,血梦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大傻妞,你再愣着一会,宝宝以后只怕是没有爹爹了。”凤灵上前在凤清天的面前晃了晃手,不禁将视线转至燕末然的所在之地。
凤清天心下一紧,回头之余这才发现燕末然在缠斗的过程早已被血梦的藤蔓缠绕其中。
血梦的藤蔓缩紧的程度不禁越来越紧,以至于燕末然活动的范围减少,动作起来不禁饱受限制。
“末然,血梦的致命点在根部。”
凤清天低吼出声,燕末然微微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将攻击的力度全然转至血梦的根部之上。
强劲的灵力打出,血梦再次破裂开来,周围瞬间化为血红一片,浓郁的血腥味在周围散开,剩余的藤蔓不禁更加疯狂起来,好似瞬间被刺激到一般。
燕末然身躯一振,动作起来不禁更加狠厉,凤清天也不禁上前,与燕末然背对而行,猛地攻向周围还在不断靠拢过来的血梦。
周围的血梦不断消逝,四周的环境也不禁安稳下来,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一刻钟后,凤清天和燕末然解决完最后的血梦之后终究停下动作,凤清天动手的力度太重,如今停下来不禁微微喘息。
燕末然不禁皱眉,上前将凤清天环住。
凤清天转头微微一笑,随之将视线转至这个山洞之中,眉宇直接皱起。
此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得惨不忍睹,藤蔓的残枝散乱一地,血红色的汁液流变了整个山洞,所散出的腥臭味不禁让凤清天隐隐作呕。
“末然,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身子动了动,凤清天直接退出燕末然的怀中,带着凤灵向前方较为安稳的地方走去。
九天神凰和神傲没有被凤清天收回,也只能缓缓跟在凤清天身后。
燕末然在原地停留半晌,确定山洞之内没有任何的危险之后才上前跟上凤清天的脚步。
过了藤蔓的所在地,山洞之中安稳了许多,但是周围的寒气不减反增,凤清天行走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如今的情况又是危险前的平静。
穿过藤蔓的所在地,山洞之内不再有一丝的碧草,唯有落石不断在脚下出现。
整条通道走过,众人又出现在拐角之处,凤清天脚步顿时停住,只觉得拐角之后将是几人所遇到的另一个难关。
“凤灵,小心些。”
凤清天低低说着,身子率先走出站于拐角之处,看到拐角之后的景象,凤清天微微蹙眉,眼底不禁划过一抹纠结之色。
山洞内依旧平静一片,丝毫没有凤清天所预想的景象,凤灵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傻妞,你就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说着,凤灵已经率先迈开脚步走出,脚下一股绵软的感觉传来,凤灵也不禁蹙起眉头。
身子微微僵住,凤灵不敢再继续前行,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凤清天的直觉准。
凤清天微微一愣,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单单是看见凤灵这般滑稽的动作,她便知道凤灵遇到了什么的难题。
“如何?凤灵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凤清天戏虐的开口,凤灵顿时皱眉咬牙:“大傻妞,你……你竟然落井下石。”
“本大人偏偏要走给你看。”
凤灵咬牙开口,直接迈开脚步继续前行,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山洞周围顿时颤抖起来。
凤灵脚步一顿,顿时警惕的看向四周,眼前的一幕不禁让凤灵微微有些惊讶。
一阵颤动之后,山洞之内的石头之上顿时多出数道裂痕,最后将所有的石头分割开来,直接变成拳头大小的石头纷纷从山洞周围脱落悬浮在空中,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全然靠近凤灵。
落石阵!
凤清天见状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没想到这个山洞之中竟然存在这般久远的阵法。
落石阵是她从古书之上看到,源自三千年之前,早在千年之前便已经无人知晓,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能见识一番。
落石阵便是以落石微武器,在猎物靠近的时候所有包含在阵法之中的石头会在瞬间将自己的身体瓦解,环绕覆在入阵者周围,以等待时机进行攻击。
阵法自古以来有刚有阳,有柔有阴,这巨石阵就是以刚和阳为力量源泉的阵法,所以表现出来的阵法招式都带着阳刚的感觉。
此时,燕末然也缓缓跟上几人的脚步,转头看见凤灵的处境之时,亦是皱皱眉头。
许是站的太过久了,凤灵身子一软,脚步顿时动了一番位置,周边的落石几乎瞬间冲向凤灵,直接将凤灵环绕其中。
所有的石头顿时收紧,凤灵周围顿时传来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唔……大傻妞!”凤灵痛呼一声,身子猛地一歪,强烈的疼痛感也随之传来。
凤灵反手发动灵力,刚刚准备出手,周身的落石却越收越紧,一瞬间,凤灵只觉得周身的骨头都有种即将要碎裂的感觉。
风情心下一紧,正视凤灵之余眸底亦是划过一抹紧张之色:“凤灵,不要硬碰硬,试着寻找阵法的柔软之处。”
凤灵闻言微微周围,手中的灵力缓缓收回,不禁将视线转至周围,认真的感受着阵法的变化。
细细观看之后,凤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能用身体感受阵法的变化,强烈的压迫感不禁让凤灵产生明显的错觉。
半晌过后,凤灵不禁微微蹙眉,眸底花鼓一抹烦躁的神色:“啊……大傻妞,本大人什么都感受不到。”
说着,凤灵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引得落石阵越收越紧,凤清天眸中亦是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凤灵的实力很强,但是唯独在对事的时候没有耐心,想着,凤清天身子微微一动,俨然已经进入落石阵与凤灵并肩而站。
燕末然见状立即收紧心神,有些担忧的看着凤清天,虽然他很想陪在凤清天身边,但是却明白这落石阵不宜太多人进入,只能默默的看着凤清天和凤灵在阵中徘徊。
看着凤清天被困在落石阵之中,燕末然背在身后的手不禁缩紧。
这落石阵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危害,但是落石相互交错的那种力道,灵神级别的人都未必会承受的住。
落石相互交错之时,若是不能快速的找到出阵的办法,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凤清天亦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进入落石阵之后便更加紧张的看着四周。
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凤清天身子微微一动,直接将凤灵护在怀中,周围的落石也随之感受到周围的变动,力道瞬间收紧,凤清天只觉得骨骼与落石相互交错,巨大的疼痛也随之传来。
“唔……”凤清天闷哼一声,眸底亦是划过一抹焦急之色。
半晌,凤清天微微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淡淡的灵力散开,好似与一众落石相互融合,几乎在一瞬间,凤清天便能感受到周围的异动。
一一排查了周围的变化,凤清天不禁将感觉转至全身,一股强烈的异动传来,凤清天清楚地感受到她与凤灵腹部的石头正在柔软的后退。
凤清天眸色一动,眼底顿时划过一抹精光,背后的手缓缓释放灵力,凤清天顿时警惕的看向自身与凤灵的腹部。
“凤灵,闪开。”
凤清天大吼一声,凤灵顿时做出反应冲向一旁,凤清天迅速出手,直接将手中的灵气团扫向前方的落石之中。
轰的一声过后,落石阵顿时炸开,所有的石块几乎在瞬间恢复原位,周围也化作平静一片,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丝毫没有发生一样。
凤清天微微勾唇,眸底顿时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呼……大傻妞,这鬼地方越来越危险了。”凤灵拍拍胸口,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凤清天只是淡淡一笑。
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神器所在之地尚且危险重重,何况如今这圣器的所在之地。
想着,燕末然靠近凤清天,将凤清天周身细细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稍稍放心下来。
凤清天心下一暖,不禁递给燕末然一个安心的眼神:“末然,!我没事。”
燕末然点点头,随之松了一口气,如今危险重重,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小女人出事。
“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看了看周围的变化,凤清天低低开口,脚步已经率先迈开,阔步在落石阵之中行走。
凤灵仍旧有些不放心的看看四周,最终跟上凤清天的脚步,只是……刚刚迈出去两步之远,脚下便传来咔擦一声,凤灵身子顿时僵住,面容之上也不禁多了一抹愁苦之色。
“大傻妞!”
凤灵幽怨的开口,凤清天的身子亦是顿住,熟悉的声响自凤清天的脚下快速响起。
凤清天微微蹙眉,反身看向凤灵,唇角不禁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
凤灵见状也不得不暗叹自己倒霉,身子微微一动,脚下的声音瞬间加大,隐隐的颤动也随之传来。
颤动的力度由浅到深,最后甚至强烈的晃动起来,凤灵和凤清天甚至有些站不稳身子。
燕末然警惕的皱起眉头,反手拉住凤清天的手腕,眼眸亦是观察着凤灵的变化。
想着,颤动的感觉猛地加大,凤清天脚下一黑,一道强大的裂缝瞬间出现。
轰……的一声过后,凤清天身子一颤,脚下的裂缝瞬间爆开,凤清天身子一个踉跄,字节跌落下去。
“啊……大傻妞!”凤灵惊呼一声,身子快速下滑。
燕末然眸色一怔,紧紧的拉住凤清天的手腕,反手微微一动,送出一抹灵力将凤灵的身子拖住。
凤灵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转也随之看向四周,只可惜眼前漆黑一片,丝毫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凤灵只能隐约的分辨出凤清和燕末然的位置。
与此同时,凤清天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变化,虽然看不清眼前之物,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阻力不断加大,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好似……这个下落的缝隙正在不断缩小,最后容纳凤清天和燕末然两人的时候都不禁有些困难。
“末然,松手。”
一抹光亮之色袭来,凤清天隐约看见了出口所在,不过通道亦是变得万分窄小,凤清天只能缓缓放开燕末然的钳制。
微微皱眉,凤清天不禁将注意力全然都放在出口之上。
随着出口的靠近,凤清天和燕末然下落得速度自然的被阻隔至缓慢,原本只是瞬间便可以下落的距离,如今竟然用了一盏茶的瞬间才到达。
三人同时悬浮在出口之处,皱眉看着眼前的变化,原本所在之地极为漆黑,但是出口之下的世界却满是雪白之色。
一股强劲的寒气扫来,凤清天顿时皱起眉头,率先从出口钻出,眼前也随之变为另一番景色。
强劲的光亮之下,凤清天只觉得万分刺眼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有发现有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燕末然刚刚下落,便看见如此凶险的一幕,凤清天悬浮在空中,以遮挡眼眸的方式站立,丝毫没有看见前方一道尖锐的冰刀直冲她的胸口。
“清天!”燕末然皱眉怒吼,猛地上前将凤清天环住,身子微微一侧,冰刀直接顺着燕末然的手臂擦身而过,扫向前方的墙壁之上瞬间爆裂。
察觉到异动,凤清天猛地睁开眼睛,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这般惊险的一幕,身子下意识向燕末然的怀里缩了缩。
“现在知道怕了?”燕末然眸色一沉,抱着凤清天的手骤然缩紧,惩罚是的在凤清天腰间紧了几分。
这个小女人总是喜欢处处逞强让他担忧,如果不是如今的这种境地,他一定好好惩罚一番这个小女人。
想着,燕末然的眸色瞬间变得黝黑一片,凤清天见状眸色顿时一怔,不禁有些心虚的看了燕末然一眼,随之吐了吐舌头,环住燕末然的手臂。
“末然,我……”凤清天低低开口,讨好是的晃了晃燕末然的手臂,后者的面容也终于松动了几分。
“小心些。”燕末然低低开口,眼底的黑沉之色瞬间柔软化为一抹柔意,声音也随之柔了几分。
凤清天心下一暖,顿时乖巧的点点头,一丝甜蜜的感觉也随之萦绕在心底,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就像是一股力量的清泉,在凤清天周身环绕一番之后全然滋润了凤清天的疲惫。
凤灵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大傻妞,还是想想怎么出去之后再恩爱吧。”
闻言,凤清天脸颊顿时一红,缓缓从燕末然的怀中退出,有些尴尬的瞥了凤灵一眼。
微微抬头之间,凤清天这才发现她们竟然处于一片冰雪之地,也难怪还未进来之时,她们便体会到那股阴冷的感觉。
此时凤清天所处的空间并非多大,但是四处都是冰雪,就连周围的墙壁都是冰晶所化。
观望一番之后,凤清天顿时将视线转至前方唯一的出口,脚步隐隐一顿,不敢轻易的过去,因为刚刚那把冰刀便是由这条通路扫过,至于里面还存在什么样的危险,没有人会知道。
“唔,大傻妞,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好冷啊。”一股冰寒之气划过,凤灵身子一缩,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有些祈求的看了眼凤清天。
凤清天见状,身子也不禁颤抖了几分,微微扭头之余,这次发现凤灵的嘴唇都被冻的微微发紫。
许是和体质有关系,凤清天和燕末然则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九天神凰和神傲亦是丝毫不受影响。
眸光微微一动,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九天神凰:“九天神凰,试试能不能化开这些冰雪。”
话毕,今天神凰微微一动,凤灵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晶亮之色,不禁转头期待的看着九天神凰。
九天神凰在山洞之内盘旋半晌,终究发出一声长鸣,口中强劲的火焰瞬间在周围散开。
强劲的火焰在周围盘旋半晌,周围的冰雪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周围的凤清天和燕末然也丝毫没有感受到九天神凰这火焰的温度。
这冰雪竟然能够抑制九天神凰周身的温度?
凤清天皱皱眉头,不禁在脑海中搜索有关这种冰雪的资料,可是最终回应她的不过是空空如也的大脑。
没有接到命令的九天神凰此时还在不断焚烧着周围的冰雪,只是冰雪不但没有融化,周围的空气不禁更加冰寒了几分,此时就连凤清天的身子都不禁颤了几分。
燕末然见状,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心疼之色,微微上前将凤清天的身子环在长袍之中,凤清天顿时觉得周身暖和了几分。
凤灵见状微微一颤,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愤怒之意:“哼,回去之后,本大人也要去找个男人。”
“噗……”
凤清天闻言顿时喷笑出声,看着凤灵这般小巧的身子,实在难以想象凤灵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神傲见状,眸底也不禁划过一抹戏虐之色,晃动着身子直接贴向凤灵:“凤灵小丫头,你要取暖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效劳。”
闻言,凤灵眸色顿时一沉,反身狠狠的瞪了神傲一眼,双手毫不留情的推出灵力直接扫向神傲。
神傲吃痛,硕大的身体顿时被推出,直接撞在一旁的墙壁之上。
“咳咳,你……你这个小丫头,好狠,竟然不懂我的好意。”神傲皱眉开口,眸底亦是划过一抹不满。
凤清天见状笑的更加严重,脑补了一下凤灵和神傲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凤清天只觉得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看着凤清天这般没心没肺的笑着,凤灵气的暗自咬牙,反身狠狠的白了神傲一眼,声音也不禁沉了几分。
“该死,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剥了你的龙筋拿来炖汤。”
凤灵狠然咬牙的模样,明显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神傲见状顿时萎靡下来,小心翼翼的看了凤灵一眼,最终也没敢再次出声,只觉得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凤灵终究满意的安静下来,一股寒冷的感觉再次袭来,凤灵周身颤抖的越加厉害。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不禁正色起来,如若一直不想办法,只怕不需一会,凤灵便坚持不住了。
“唔……大傻妞,你再不找到出去的办法,这辈子或许就看不到本大人了。”
凤灵低声提醒,凤清天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坚定之色,直直的盯着那唯一的出口。
嗖的一声划过,一把强劲的冰刀再次袭来,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
“谁?”
凤清天沉声开口,山洞之内也不禁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破坏了我的冰雪世界。”
尾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道浅浅的脚步声,半晌过后,一道纤瘦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几人面前。
看清来人的面容,凤清天微微蹙眉,不禁暗自惊讶眼前这人的面容。
眼前的女子周身纤细异常,周身带着浓郁的冰冷之气,一身雪白的纱衣将她衬托出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不过虽然长了一副成人的身体,但是面容却如同少女一般稚嫩,只是……眼底那抹深沉老成却不是这个年龄所拥有的东西。
打量眼前这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在不断的打量着凤清天几人,最终将视线转至燕末然身上,女子的眸光不禁柔和了几分。
看着燕末然,女子微微勾唇:“我是龙女,请问你是谁?”
龙女低声开口,眉宇之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视线转至凤清天和凤灵身上,龙女的眸光顿时变了几分。
“你们这些人又是谁?为何要擅自闯进我的冰雪世界?”龙女狠然开口,眸中亦是多了一抹冰寒的杀意。
凤清天和凤灵见状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不禁感慨这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喂,大傻妞,这是什么情况?”凤灵缓缓靠近凤清天,不禁在凤清天耳边低语几分。
凤清天眸色一变,反身皱了皱眉头,这龙女表现的如此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她对燕末然的意思。
视线微微一转,凤清天不禁将矛头指向燕末然,燕末然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下意识靠近凤清天,大手环住凤清天的腰肢。
龙女的视线自动被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吸引,眸色一紧,龙女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转眸敌视着凤清天。
“末然,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凤清天低低一笑,一双纤细的手不禁在燕末然的腰身之上动作起来。
燕末然抽痛皱眉,视线转至凤清天别扭的面容之上,眸底顿时划过一丝温柔之意,对凤清天这种吃醋的表现极为受用。
燕末然微微低头,唇角顿时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低沉沙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本王如何,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么?”
说着,燕末然恶趣味的咬住凤清天的耳垂,一股灼热的感觉袭来,凤清天顿时皱眉,脸颊也多了一抹嫣红之色。
龙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底顿时多了一抹怒气,背后的双手不禁悠然攥紧。
“闯我冰雪世界者,唯有死路可循。”
半晌,龙女狠然开口,反手一动,纤细的手指之上顿时多出数把冰刀,冰寒之气划过,将每一把冰刀都变得极为锋利。
凤清天的斗志也随之被激发,看向龙女之时眸中也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想动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凤清天反手一挥,天凤翎顿时出现在凤清天手中,强劲的灵力也随之在周围散开。
龙女见状眸底顿时划过一抹讶然和警惕之色,显然没有想到凤清天的实力会如此之强。
手指微挑,龙女手中的冰刀顿时一变,直接变成万千形态,反身毫不犹豫的扫向凤清天。
数十把冰刀顿时转化为千百个轨道扫向凤清天,凌厉的气势也随之在周围散开。
凤清天眸色一紧,几乎在瞬间将灵力注入天凤翎,强劲的光芒散开,在周围打开一道防护罩,直接将所有的冰刀挡在外侧。
凤清天手臂一震,防护罩瞬间散开化为灵气团猛地将所有的冰刀环入其中。
凤清天眸色一紧,手中的动作甩出,所有的冰刀瞬间按原路返回,直接扫向龙女的面门。
龙女不禁大惊失色,身子微微一动,冰刀几乎同时甩向龙女身后撞击于墙上,砰砰砰的声响过后,瞬间破裂成虚化。
龙女微微回身,却未发现最后一把冰刀直冲她的死穴,刚刚起身之余,冰刀瞬间从龙女的脸颊划过。
一抹痛意划过,龙女脸颊之上顿时划过一抹血痕。
嘀嗒一声过后,龙女脚下的冰雪顿时被鲜血染红,龙女眸色一沉,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杀气。
半晌,龙女转头看向凤清天,不禁咬牙开口:“想不到你还有些能力!”
凤清天微微勾唇,眸底顿时多了一抹挑衅之意:“呵,我倒是未曾想到神龙戟的守护者竟然是个这么弱的家伙!”
“你……你知道神龙戟?”龙女闻言不禁大惊失色:“你是为了神龙戟来的?”
“你竟敢对神龙戟图谋不轨。”龙女说着,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眸底显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凤清天脚步微微后退,面容之上的认真也之色也不禁越加明显,原本她并不确定龙女就是神龙戟的守护者所以才会如此开口,不过……这神龙戟的守护者不禁实力弱,更是没有智商的家伙,这样轻松一试,便知晓了这其中的问题。
“神龙戟在什么地方?”
凤清天低低开口,龙女顿时皱眉摇头:“要拿神龙戟,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你?”凤清天微微勾唇,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轻蔑之意:“我赢了你,你必须乖乖交出神龙戟。”
“好。”
龙女咬牙开口,反手一动千百把冰刀顿时凝聚而成,直接伫立在龙女身后,刀锋虎视眈眈的扫向凤清天的面门。
“呵,去死吧!”龙女大呼一声,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身后的冰刀也在瞬间扫向凤清天。
冰刀的轨道也在瞬间变得千变万化,靠近凤清天的那一刻却没有直接袭击凤清天,而是快速的在凤清天周身徘徊,最后直接化为一个强劲的阵法在凤清天周身不断徘徊。
凤清天眸色一紧,眼底亦是划过一抹警惕之色。
这冰刀不断的转换,细细观看之下丝毫没有规律可循,惹得凤清天不禁蹙起眉头。
嗖的一声划过,凤清天身后的冰刀顿时飞跃而出,直直的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微微挑眉,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天凤翎猛地挥开,冰刀瞬间破裂。
凤清天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一把冰刀毫无轨迹的扫向凤清天,凤清天不禁皱眉再次出手。
每一把冰刀破裂之后便会有另一把冰刀快速袭向凤清天,速度走位要比之前的而更为快速,让凤清天有些难以招架,凤清天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毫无规律的东西!
凤清天眸色一紧,视线紧紧的盯着四周的变化,冰刀依旧毫无规律的扫向风情,气势也随之越加凌厉。
凤清天眸色一动,不禁暗自惊讶这阵法的精气之处。
难道这阵法真的毫无规律可循?
想着,凤清天不禁将视线转至龙女身上,瞥见龙女不断在背后动作的手,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眸中多了一抹恍然之色。
难怪她找不到这阵法的规律,原来这阵法一直都在龙女的控制之中。
龙女神情紧张的盯着凤清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已经暴露,背后的仍旧不断的运作,寻找凤清天的防范破绽,以做到击破凤清天。
自可惜,纵使凤清天没有发现她的时候,她都不能伤害到凤清天分毫,更何况如今她全然被凤清天发现,接下来的动作只怕连凤清天的身体都不会沾惹到半分。
凤清天看着龙女微微勾唇,眼底的戏虐之色不禁越加明显,背后的手缓缓续出灵力,凤清天动作的时候直接露出一丝破绽,做好请君入瓮的准备。
她倒想看看这个龙女究竟会有多大的能力。
不得不说凤清天这一招极为有效,龙女立刻找寻到凤清天的防守漏洞,眸底一抹狡黠划过,龙女的眸光不禁狠厉起来,反手一挥,凤清天身后的冰刀顿时以势不可挡的姿势扫向凤清天的后背。
燕末然见状顿时收紧心神,几乎下意识靠近凤清天想要出手,不过很快凤清天便做出反应。
反手一动,凤清天手中的灵力顿时续出,直接扫向那把冰刀,灵力快速的通过刀柄进入整个冰刀的身体,瞬间像是给冰刀增添了一丝生命,冰刀的势力越加强劲。
龙女微微蹙眉,想要动手控制冰刀,却发现冰刀丝毫不受她那股力道的影响。
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龙女微微一愣,一股强劲的力度顿时扫向龙女,那把锋利的冰刀直冲龙女面门。
龙女面容之上顿时多了一抹慌乱之色,身子猛地向后仰起,却未曾发现冰刀自身猛地一个回旋,直接扫向龙女的手腕。
“啊……”一股强烈的痛意袭来,龙女顿时痛呼出声,动作起身之时,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浓郁的血腥味在周围散开,龙女的手瞬间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只是一瞬间她脚下的冰雪便被自己的血液染红。
龙女的手指猛地一颤,凤清天周身的阵法顿时失去力度,所有冰刀在一瞬间哗的一声散落在地,龙女的招式彻底被凤清天击破。
微微仰头,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淡笑,微微挑眉看向龙女:“你输了!”
“你胜之不武。”龙女暗自咬牙,眸底顿时划过一抹不服,反手攥着自己受伤的手腕,身躯微微颤抖。
“胜之不武?”凤清天闻言顿时嘲讽的勾起唇角,肆意的神色直接扫向龙女:“你的阵法,你的武器,最后用你的武器伤了你,你竟然说我胜之不武?”
凤清天的声音很淡,但是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龙女闻言整个人都不禁萎靡下来,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亦是带着明显的不甘。
对此,凤清天也丝毫不予理会,她的目标不过就是神龙戟,至于龙女如何,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愿赌服输,带我去拿神龙戟。”凤清天冷声开口,龙女身子顿时一颤,有些不敢相信这满是肃杀之意和冰冷耳朵声音是出自凤清天的口中。
恐惧之余,龙女下意识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她身后的通道之中。
“我……我带你去。”龙女皱眉说着,脚步已经率先向自己身后的通道挪去。
凤清天顿时满意一笑,反身与燕末然对视一眼,拉着凤灵跟上龙女的脚步。
刚刚走进通道龙女便有一种后悔的心思,想要逃走却为时已晚,这条通道直通神龙戟的所在地,并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地方。
想着,龙女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只能在心底祈祷凤清天对如今的神龙戟没有任何的兴趣,否则,那位大人回归的时候,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思考间,龙女已经走到神龙戟最后的防线,眼前一道冰雪之门出现,凤清天顿时皱皱眉头不禁停下脚步。
“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这道门是么?”凤清天微微勾唇,手上的天凤翎毫不客气的直接横在龙女的脖颈之上。
龙女顿时皱起眉头,眼底划过一抹不满之色,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龙女又不得不屈服,认怂的点了点头。
“那还不打开,你想让本大人等到什么时候?”
未等凤清天说些什么,凤灵直接上前不满的开口,凌厉模样不禁让龙女心头一颤。
脚步微微上前,龙女手指微微一动,一抹亮丽的雪花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雪花不断在周围飘散,最后化作一条链条状的冰晶,直接冲入面前那道门的门锁之中。
咔嚓一声过后,冰雪之门的顿时打开,富丽的景色也随之呈现在几人面前。
房间之内的景色虽然还是冰雪凝练而成,但是所呈现的感觉却丝毫不同。
这间房间几乎是用冰晶凝练而成,处处的透着晶莹的光芒,好似是水晶铺成一般,给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隐隐的还透着一丝清新。
凤灵眸光一亮,唇角顿时划过一抹笑意:“这房间倒是不错,以后本大人也要住这样的房子。”
说着,凤灵率先进入房间之内,凤清天顿时不放心的上前,准备阻拦凤灵的时候,凤灵却已经踏入房间之中。
凤灵前行之时眸底亦是划过一抹警惕之色,不过凤灵进入半晌房间之内也没有丝毫的异动。
风情见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反手微微一动,直接将龙女率先推了进去,自己和燕末然先后进入房间之中。
房间之内的全景也随之出现在凤清天眼中,眸色微转,凤清天的视线在周围环绕一番之后,直接转至不远处的冰床之上,神龙戟的原型也随之出现。
凤清天眸色一亮脚步不禁上前,龙女却在瞬间收紧心神,下意识看了燕末然一眼。
燕末然眸光微动,只是淡淡的扫了龙女一眼便将视线全然都放置带凤清天身上,那抹专注的神色不禁让龙女心底生出一丝嫉妒。
这个男人,无论从什么时候看都这般优秀,只可惜……被那个女人先下手为强了。
龙女想着,眸中亦是划过一抹坚定之色,不禁又有些期待这个男人能够拿到神龙戟,到时候那位回归,她势必要追随前行,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神龙戟通体漆黑,周身隐隐的带着一丝冰寒之气,只是安静的在冰床之上躺着,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凤清天靠近一般。
凤清天眉宇微皱,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完全不像是圣器的反应,如果真的是圣器,估计在他们靠近门口的时候这神龙戟便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眸色一沉,凤清天眸中的划过一抹狠厉之色,反手一转,凤清天双手顿时划过一道凌厉的灵气,毫不犹豫的钳住龙女的脖颈。
凤清天的大手骤然缩紧,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龙女身子一转,眸中顿时传来一道惊恐之色。
“你……你要做什么?”龙女惊恐的看着凤清天,背后的手不禁骤然收紧想要反击却没有丝毫的能力。
“你竟然敢骗我?”凤清天眸色一沉,眸底顿时划过一抹杀意,狠然的盯着龙女。
“这根本不是神龙戟!”凤清天笃定开口,龙女眸中亦是划过一抹无奈之色,她就知道凤清天会是这种反应。
“咳咳咳……”龙女张张嘴,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双手微微抬起,龙女不禁攥住凤清天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凤清天稍稍松动一番。
凤清天微微皱眉,双手松动一丝,龙女顿时找到空气,不禁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说,神龙戟到底在什么地方?”眸光微转,凤清天将注意力全然放在龙女的眼眸之上。
龙女顿时会意,不禁一片坦然的看着凤清天:“这就是神龙戟。”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考虑清楚!”
凤清天皱眉之余双手再次收紧,龙女顿时慌乱的摆手,低低的和凤清天解释起来。
“这就是神龙戟本尊,只是……千年之前神龙戟的器灵神者自圣器而出轮回,为人尝遍人间苦难,至今还未回来。”
龙女轻声说着,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凝重之色,如果龙女说的都是真的,这神龙戟纵使找到了岂不是也如同废材一般。
想着,凤清天微微回神,不禁直接松开了龙女的脖颈,,反身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神龙戟。
一旁的燕末然亦是有些失神,身子缓缓上前将失落的凤清天环住,一股暖意也在四周散开。
龙女看着两人直接的互动,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嫉妒之意,反手微微一动,手中再次多了一把尖锐的冰刀。
眸色一沉,龙女手中的冰刀顿时飞出,直接扫向凤清天的腰肢,只可惜陷入沉思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
凤灵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不禁微微上前,但是却不及冰刀的速度之快,眼看冰刀便要插入凤清天的身体之内,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凤清天面前。
噗嗤一声中刀的响声传来,凤清天瞬间回神,转眸之余,顿时瞥见神傲虚弱的躺在地上,腰腹之间不禁多了一把冰刀,不过冰刀并无大碍,只是在瞬间便能化开在身体之内。
“唔……清天小丫头,这次你若是不亲自伺候我,我以后可要见死不救了哦。”
疼痛的半晌之后,神傲依旧做出一副悻悻的模样,引得凤清天不禁有些感动,连忙上前查看神傲的情况。
眼前一幕不禁让凤清天面露惊讶,她清清楚楚的看见神傲被扎伤,可是那把冰刀化开之后,竟然直接没入神傲的身体之内,甚至将神傲的伤口都不禁一一修复。
凤清天眸色一怔,神傲也缓缓起身,只是身子刚刚一动,神傲便觉得头脑之中一阵眩晕,一股陌生的记忆顿时冲入神傲的脑海之中。
“啊……”强烈的痛意划过,神傲不禁皱眉痛呼,凤清天几乎下意识上前查看神傲的情况,不过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此时,龙女早已傻眼,就在冰刀被神傲融化的那一瞬间,龙女便察觉到神傲的不一般。
她真希望神傲就是她所要找的人呢。
想着,龙女身子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晃动敢顿时袭来,轰的一声划过,神傲眸光之中顿时多了一抹冰寒之意。
身子微怔,神傲的身体瞬间升起,一股强劲的光芒扫过,神傲周身不禁划过一抹浓郁的光芒。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眉宇直接顿时多了一抹讶然之意,强烈的金光也随之在周围散开。
风情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惊慌之色,不清楚神傲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但是她直觉神傲这番变化和神龙戟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想着,凤清天眼中顿时划过一道金光,神傲的身体瞬间被强烈的金光环绕其中。
凤清天眸色一怔,眼底不禁划过一抹紧张之色,身子微微向后,下意识靠近燕末然。
燕末然眸光亦是紧紧的盯着神傲,反手环住凤清天的腰身。
“不要担心。”
燕末然低低开口,眼前的金光顿时加深了几分,神傲的身子也随之在金光之中显现。
此时,神傲周身的金光似是受到控制一般,在神傲周身游走一番之后,不禁缓缓消散神傲周身的青色也随之转为浓郁的金色。
凤清天微微蹙眉,只觉得事情越加蹊跷,看向神傲的时候,亦是发现神傲周身的气息都变了几分,隐隐的带着一丝威严。
“神傲!”
凤清天低低开口,龙女却率先上前,一脸欣喜的看了神傲半晌,随之恭敬的跪下,兴奋的看向神傲。
“神者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龙女恭候您多时了。”
龙女的话一出,不仅是凤清天和燕末然,就连凤灵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讶然之色,不敢想象一直以来丝毫没有正行的神傲,竟然就是圣器神龙戟的器灵。
“喂,大黑龙,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凤灵皱眉开口,眸中亦是划过一抹不解,紧紧地盯着神傲如今的模样:“你就是神龙戟的器灵?”
凤灵低低开口,凤清天眸中也不禁多了同样的疑问,神色疑惑的看着神傲。
神傲似是在回忆着脑中突然涌进的记忆,对凤灵的话充耳不闻,凤灵皱皱眉头几乎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凤清天拦住。
“先等等看。”凤清天轻声开口,对神傲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她知道眼前这条巨龙虽然已经找回千年之前的记忆,但是她更相信神傲对现世记忆的深刻程度。
想来它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凤清天身子微微一动,直接站于一旁,静静的看着神傲适应新的记忆,适应他所恢复身份之后需要付出的责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神傲猛地睁开眼睛,金黄的眼眸之中顿时泛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眉宇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我该称你为神傲还是神者?”
凤清天低低开口,后者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严肃的光芒,转眸紧紧的盯着凤清天,顿时给凤清天一种陌生的感觉。
凤清天微微蹙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神傲眸底的那抹严肃顿时破功,眸中隐隐多了一抹笑意。
“清天小丫头,不管我现在是谁,我都是千年之前被你收服的神傲。”说着,神傲的身子动了动,周身却多了一丝稳重成熟的气息。
凤清天眸色一紧,鼻头不禁微微一酸,心底泛起一丝感动。
神傲的眸光在周围扫视了一番之后,不禁将视线转至神龙戟之上,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惆怅之意。
身子微微一动,神傲不由靠近神龙戟,凤清天的心顿时收紧,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
“神傲!”凤清天眸色一怔,下意识开口上前,盯着神傲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神傲回神之余不禁递给凤清天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这个责任我已经逃避了一千年了,是时候该重新拿起了。”
说着,神傲微微一动,周身顿时蓄满了灵力,凌厉的撕扯感也随之传遍神傲全身。
凤清天皱皱眉头,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心疼之意,微微侧过头不敢去神傲。
器灵无疑就是以灵体进入,然而此时的神傲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本体,所以神傲必须要剔除自己的本体之后才能回到神龙戟之中。
“吼……”想着,神傲一声强烈的痛呼传来,整个身体顿时散落,最后化为尘埃散落在周围。
凤清天微微回神之余,眼前只剩下一道金色的光芒,金光在周围徘徊了半晌之后终究越向神龙戟。
金光瞬间进入神龙戟中,迅速的与神龙戟融合,神龙戟乌黑的身体顿时度上一道淡淡的银光,好似在一瞬间赋予了神龙戟生命一般。
一抹寒光在周围划过,凤清天只觉得屋子内的温度不禁降低了几分。
龙女见状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兴奋之意,她等了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想着,龙女不禁将视线转至燕末然周身,接下来,只要这个这个男人拿到神龙戟,她以后便有机会跟在他们身边以保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前提。
凤灵见状眸光一怔,脚步微微上前,对神龙戟也不禁越加有兴趣。
凤清天下意识靠近神龙戟,双手微微伸出,神傲警惕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清天,不是神龙戟将来的主人,最好不要碰我。”
神傲低低的声音瞬间将凤清天惊醒,缓缓收回手,凤清天微微回神,顿时将视线转至燕末然面容之上。
“末然,抓紧时间。”凤清天轻声提醒,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神龙戟内的器灵虽然是神傲所化,但是神龙戟孤单千万年仍旧自带傲骨之气,燕末然单单是收拢这股气息便会花费一番功夫。
燕末然见状微微上前,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淡然,显然对此事颇有把握。
眉宇微动,燕末然缓缓靠近神龙戟,神龙戟似是察觉到危险一般,猛地颤动起来。
燕末然微微皱眉,凤清天不禁紧张起来,龙女在一旁观看之余,眸中亦是划过明显的担忧之色。
靠近神龙戟,燕末然双手一顿,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在周围散开,威压之下,就连神龙戟都不禁安稳了几分。
见状,燕末然不禁微微勾唇,双手凌厉出击,直接将神龙戟握在手中,神龙戟颤抖的更加厉害,隐隐的有种要从燕末然手中脱落的感觉。
凤清天心下一紧,燕末然眸中却依旧淡然一片。
燕末然反手一动,不禁加大手上的力度,一股强劲的威压在周围散开,神龙戟瞬间安稳起来,最终直接化为乖巧的模样,直接躺在燕末然的怀中。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心底却暗自惊讶燕末然手段高明,出手之余直接将神龙戟的路封死,丝毫不给神龙戟喘息的机会,可谓是以暴制暴。
不给看着神龙戟如今的模样,凤清天不得不承认燕末然这一招用的极为巧妙。
“恭喜你,竟然可以这么快的收服神龙戟。”
神傲低低的声音传来,凤清天心底不禁又有些微微发酸。
燕末然见状不禁有些心疼的看着凤清天,脚步微微上前,直接将凤清天揽在怀中,低柔的安慰声也随之响起。
“清天,外面还有许多事需要我们做。”
说着,燕末然带着凤清天向来时的路走去,龙女顿时跟在两人身后。
凤灵微微皱眉,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你……是不是该离我们远一点了?”
“我……”龙女顿时有些语塞,被凤灵的气势影响竟然直接顿住了脚步。
凤清天也不禁微微回神,不解的看向龙女:“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最好离我远一些。”
凤清天低沉的声音划过,龙女瞬间回神,将视线转至燕末然手中的神龙戟之上,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理直气壮的架势。
“如何?你们带走了我的主子,难道还不允许我跟着么?”
“你的主子?”
凤清天微微蹙眉,龙女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没错,我的主子就是这神龙戟的器灵。”
闻言,凤清天将视线转至神龙戟之上,还未开口说些什么,神傲的声音率先传来。
“清天小丫头,她也跟了我千万年之久,如今就让她继续跟着吧。”
神傲的声音很低,但是却恰巧说服饿了凤清天,反身淡淡的看了龙女一眼,凤清天没有言语继续前行,算是默认了龙女的存在。
对此,龙女丝毫不在意,只是将视线转至燕末然的脸上,眸中隐隐透出一丝兴奋之意。
“慢着。”刚刚走出去两步,龙女似是想到什么低低开口,不禁拦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凤灵脚步一顿,顿时皱眉看向龙女,眸中带起一丝虎视眈眈的神色:“你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龙女微微挑眉,脚步不禁返回,得意的声响也随之传来:“如果你们想尽快出去的话,就跟我来。”
话毕,龙女已经率先回到房间之内,凤清天与燕末然斟酌一番,最终选择相信龙女所说,脚步微微加快跟上龙女。
再次回到房间之内,那张冰床已经移动了位置,一条偌大的通道也随之出现。
龙女的视线在凤清天和凤灵眼前扫过之后,得意的挑眉:“你们若是这般不放心,那就我先行好了。”
说着,龙女已经跳入通道之后,身子瞬间光滑的通道下滑,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便。
凤清天皱了皱眉头。脚步微微上前,继而顺着通道划过。
通道很长,但是一路上都极为顺滑,几乎不需要自己费任何的力气,便能直接到目的地。
凤清天的身子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变了一番景象,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反身看向身后,血梦的残枝断叶再次印入眼中。
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随着凤清天的到来,燕末然和凤灵的身影也随之出现,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眸中亦是多了一抹讶然之色。
“算你还有些能力。”凤灵拍了拍身体上的灰尘,反身淡淡的睨了龙女一眼。
龙女只是微微勾唇,眼底透着得意之色却没有刻意的表现出来。
“走吧,时间确实不多了。”
凤清天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身影率先向洞口之外走去。
他们子啊山洞之呃逆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还不知道如今的外界是什么情况,东方神医和凤暝天是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外界的疫情,越天有没有继续作乱,这都是一个未知数,一个潜在的危险。
想着,眼前划过一抹光亮,几人已经走出山洞,鬼王和鬼后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看着燕末然手中的神龙戟,鬼王和鬼后眸中不禁划过一抹兴奋之意。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出来了。”鬼后沉声说着,不禁指了指现在的时间:“再晚一刻钟的时间,你们就出不来了。”
“如何?一切还算顺利么?”
鬼王担忧的开口,凤清天眸色顿时一变,不禁想起神傲如今的状态,不知道这一切都到底算不算顺利。
神龙戟是拿到了,也没有人受伤,只可惜却消失了一个神傲。
微微蹙眉,凤清天暗自点点头,鬼王也意识到凤清天的不对之处,反身微微后退,没有再言语什么。
鬼后微微一笑,不禁将视线转至龙女的身上,眸中亦是带出一抹疑虑:“这个小姑娘是?”
凤清天微微勾唇,还未等开口,凤灵的身影便率先上前,将龙女的来历,一一介绍给鬼后。
凤清天闻言不禁皱眉,眸中亦是划过一抹不耐之色。
反身看向前方,凤清天刚欲开口,面前不禁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东方神医和凤暝天此时正在快速的冲向凤清天,唇角间隐隐的笑意不禁昭示着他们外界的事情一定完成的极为顺利。
一见到凤清天,凤暝天的视线便在凤清天周身游走一番,确保凤清天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之后,才放心的停下动作。
“清天,你还好么?”半晌,凤暝天低低开口,眸底的柔光极为明显。
自从听了东方神医所说的险境,他整颗心都不禁被提起,如今见到凤清天安然无恙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或许是他太过自私,他希望这里面任何一个人出事都可以,但是唯独凤清天不要出事。
看着凤暝天眸中那么柔情,燕末然眸光顿时沉了几分,浓浓的占有欲也在瞬间被勾起。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保护好。”眸色一沉,燕末然直接上前环住凤清天的腰肢宣誓主权。
凤清天微微蹙眉,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愁容,这两个人相遇,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暝天,外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还顺利么?”半晌,凤清天微微勾唇,直接将话题转移,成功的避免了两人之间的冲突。
果真,下一秒凤暝天脸色一变,燕末然也不禁严肃起来。
“我与东方神医利用传送阵的便利之处,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每一个瘟疫的盛行地,很快便将当地的问题解决。”
说着,东方神医眸中也不禁划过一抹激动之色:“没错,语宁,我们甚至没有遇到任何的问题。”
“没有用遇到任何问题?”凤清天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如若你们遇到了许多麻烦,或许我还能放心些。”
闻言,凤暝天和东方神医同时皱起眉头,眸中隐隐的带着一丝忐忑之意。
“语宁,你是说我们中了圈套?”
东方神医犹疑的开口,周围顿时传来一股强劲的风力,浓郁的黑气也随之出现在几人面前。
“你们终于舍得出现了。”
越天张狂的声音响起,周围的黑雾顿时散开,越天的身影也清楚出现在几人面前。
凤清天眸色一紧,身子下意识靠后,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警惕之色。
燕末然几人眸中也不禁透出明显的敌意,尤其是凤暝天,发现自己和当东方神医上当之后,眸底氤氲出浓浓的怒火。
“你跟踪我们?”凤暝天咬牙开口,背后的手握紧成拳,眸底的怒气不禁更加明显了几分。
越天微微回神,不禁转头轻蔑的看着凤暝天和东方神医,唇角顿时划过一抹冷笑:“不然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两个蠢货可以这么轻松的解决天启大陆的问题?”
说着,越天眸色一变,唇角之间的嘲讽之意越加明显:“呵,不过你们确实很蠢,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有看出来。”
“你……”凤暝天狠然开口,双手之间顿时划过明显的灵力,直接指向越天。
凤暝天微微一动刚欲准备出手,凤清天便率先上前,,直接阻住凤暝天的动作,微微转头将视线转至越天周身。
随着越天的出现,周围的灵力不禁越加浓郁了几分,凤清天直觉越天的实力再次提升,至少已经将灼心火全然吸收。
看着越天眸中多出来的一抹深沉,凤清天不禁皱起眉头,语气颇为笃定的说道:“你不是越天,你是饕臣?”
凤清天一句话顿时像是投进大海的石头,在几人的心中砸出明显的警惕。
燕末然眸色一沉,不禁上前靠近凤清天,直接将凤清天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饕臣眸色一转,不禁对凤清天高看了几分,眸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聪明,不得不说越天的眼光还不错。”
说着,饕臣眸中顿时划过一抹贪婪之意,燕末然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浓郁的杀意。
想着,饕臣身后顿时多了两道身影,凤奈情和云琰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视线扫向凤清天,云琰眸中顿时划过一抹狠厉之色,不禁暗自咬牙,心底暗恨凤清天竟然这么命大,竟然能够躲过灼心火的侵蚀。
凤清天眸色一转,缓缓将视线对上云琰,唇角微勾,嘲讽的扫了眼云琰擦不忍赌的脑袋。
云琰顿时皱眉,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危光:“哼,上次算你命大,这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说着,云琰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血红之色,隐隐的杀意也随之散开,云琰反身看了眼饕臣。
饕臣顿时点点头,身子随之后退,凤奈情也不禁后退,将战场留给凤清天和云琰。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反手对着凤暝天和燕末然,两人同时担忧的瞥了凤清天一眼,身子默契的后退。
“做好等死的准备了么?”
云琰脚步微微上前,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挑衅之意。
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冷意,反手微微一动,一股浓郁的灵气团顿时出现在双手之上。
“谁生谁死,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说着,凤清天猛地推出手中的灵气团,灵气团顿时以凌厉之势扫向云琰。
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云琰眸色顿时收紧,在灵气团靠近的时候,猛地反身一躲,灵气团顿时扑空,迅速扫向云琰身后。
云琰脚步一顿,眸底亦是划过一抹冰寒之意,脚步微微上前之余,身后再次传来一股凌厉之势。
那股灵气团在靠近墙边的瞬间顿时回旋,猛地扫向云琰背后。
云琰眸色一紧,反身直面凤清天所打出的灵气团。
云琰微微勾唇,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冷意,背后的手微微收紧,云琰猛地出手直接将凤清天打出的灵气团环绕在灵力之中。
灵气团在云琰手中不断壮大,最后竟然直接被云琰所控制。
凤清天眸底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反手微微一动,天凤翎顿时出现在凤清天面。
“哼!你以为这就能对付我么?”
云琰不屑开口,反手一动直接将偌大的灵气团推出,凤清天手中的天凤翎也隐隐颤抖起来,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在周围散开。
强劲的感觉传来,凤清天毫不手软的续出天凤翎,天凤翎锋利的锋刃与灵气团相撞,凤清天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凤清天手上的力度顿时加深。
轰的一声过后,灵气团顿时爆裂,强大的回旋之力顿时扫向云琰,云琰眸色一紧,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惊恐之意。
“噗……”胸口一痛,云琰身子微颤,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凤清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看着云琰踉跄的身体,凤清天眸色一冷,一股杀意顿时袭来。
如今她们虽然拿到了神龙戟,但是对付饕臣亦是极难,如果再加之凤奈情和云琰的助力,这一战他们必败无疑。
想着,凤清天眸中的狠厉之色不禁越加明显,反手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灵力顿时充满整个天凤翎。
天凤翎也随之颤抖的越加厉害,对准云琰颇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感受到那股强劲的力道,云琰身子一颤,下意识后退,眸中不禁多了一害怕之意,求助是的看向饕臣。
饕臣只是淡淡的扫了云琰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波动。
“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不配做我的下属。”
半晌,饕臣低低开口,眸中的神色越加清冷,引得云琰和凤奈情不禁有些紧张,怔怔的看着饕臣。
尤其是云琰,眸中满满的都是惊恐之意,转眸看向凤清天的时候,警惕的靠后,勉强续出一抹灵力,但是与天凤翎的力度相比,云琰手中那抹灵力几乎可以忽略。
凤清天见状微微勾唇,冷冷的瞥了云琰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凤奈情身上。
凤清天猛地上前,天凤翎直接冲向云琰,强大的光芒在周围散开,一众人的视线瞬间被阻住。
看着凤清天的身影靠近,云琰只觉得周身的威压加深,手指微微一动,云琰正欲还手抵抗,凤清天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天凤翎划过,云琰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惊恐之意,凤清天毫不犹豫的出手,云琰身子一怔,强烈的痛意不禁传遍全身。
云琰的动作彻底僵住,微微低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入自己腹中的天凤翎。
那一瞬间,云琰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不断翻涌,气息也随之在身体之内乱窜,全然在身体内暴动起来。
凤清天眸色一冷,视线淡淡的扫了云琰一眼,眸底的狠厉顿时显现。
凤清天反手一动,天凤翎瞬间从云琰腹中抽出,云琰身体内的灵力瞬间外泄,云琰眸中的而惊恐也不禁更加明显几分。
“不……”
云琰低低开口,双手惊恐的捂住伤口,可是仍旧挡不住灵气的外泄,只是一瞬间云琰的丹田便被掏空。
“你……噗!”云琰不甘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身子一个踉跄,云琰直接倒地,微微抽搐一番,俨然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凤清天见状没有丝毫的同情,天凤翎收回,凤清天眸色一冷,直接将视线转至凤奈情的身上。
天凤翎的周身依旧沾满了云琰的鲜血,凤清天每走一步,天凤翎的血液也随之落下,浓郁的血气也在周围散开。
凤奈情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惧意,身后的黑雾顿时一变,阴郁的气息也在随之传来。
凤清天只是微微勾唇,眸底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用云琰的血杀了凤奈情,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反手一动,凤清天手中的天凤翎再次颤动起来,凤奈情眸底的警惕之色越加明显。
凤奈情下意识看向饕臣,饕臣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凤奈情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结果。
想着,凤奈情眸色一沉,身后的雾气顿时翻涌起来,一瞬间便将凤清天包含其中。
众人面前也变得乌黑一片,燕末然找寻不到凤清天的身影,眸中亦是带着慢慢的担忧之色,但是一旁有饕臣虎视眈眈,燕末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微微转头将视线转向饕臣,紧紧的盯着饕臣的动向。
进入黑雾之中,凤清天眼前也变得模糊一片,眼前空空如也,丝毫也看不见凤奈情的身影。
凤奈情只是在暗处躲着,瞥见凤清天眸底的一丝慌乱,凤奈情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
手指微微一动,凤奈情手中顿时多了一道强劲的黑雾,身体也缓缓靠近凤清天。
一股异动传来,凤清天眸色一怔,手中的天凤翎也随之收紧,转眸警惕的看向四周。
凤奈情的身影也随之靠近凤清天,瞥见凤清天如今的状态,凤奈情猛地上前,一团黑雾也随之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只是淡然的站在原地,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凤清天冷冷一笑,天凤翎猛地挥出,直接扫向凤奈情的面门。
凤奈情猝不及防,猛地一个闪身,天凤翎的锋刃直接落向凤奈情的手臂,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在周围散开。
“唔!”凤奈情闷哼一声猛地后退,瞬间便消失在凤清天面前,缓缓躲至黑雾的角落之处。
由于云琰的血液沾在天凤翎之上,如今触碰到凤奈情,血液顿时被凤奈情所吸收,浓郁的血气在凤奈情周身散开,不禁将凤奈情体内的灵力消逝。
只是瞬间,凤清天便觉得周围的雾气消散了许多,燕末然见状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放心的神色。
凤灵面色之上也多了一抹喜色,看向饕臣的时候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挑衅之意。
饕臣眸色一沉,只是淡淡的扫了凤灵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鬼王和鬼后周身,一抹狠厉之色也随之显现。
鬼王和鬼后顿时警惕起来,将注意力从凤清天所在之处转至饕臣身上。
“你们两个叛徒躲了万年之久,是时候解决一番我们的恩怨了。”半晌,饕臣低低开口,眉宇之间的怒气加深,强劲的灵力也随之翻涌起来。
鬼王眸色一沉,眼底亦是划过一抹冰冷之意,反身与鬼后对视一眼,直接进入备战的状态。
此时,凤清天和凤奈情的斗争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经过几次偷袭之后,凤奈情已经遍体鳞伤,在血气的侵染之下,凤奈情身体之内的灵力几乎被侵蚀殆尽,周身的黑雾已经消散至微微透明。
嘀嗒!一抹血液低落,凤奈情的气息不禁更加虚弱了几分,喉咙微微一甜,凤奈情嘴角顿时划过一道血痕。
凤清天脚步微顿,细细感受了一番凤奈情的位置,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了一抹狡黠之意。
磨蹭了这么久,也该解决了。
想着,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双臂一动天凤翎顿时被灵力充满。
转头看了眼凤奈情所在之地,凤清天顿时挥手,天凤翎猛地从凤清天手中飞出,直接扫向凤奈情的胸口。
凤奈情眸色一怔,下意识飞身闪躲,只是周身浓郁的血气再次散出凤奈情的灵力,微微一个迟疑,天凤翎猛地扫过。
嘭的一声过后,直接从凤奈情的身体之内穿过,微微一个翻转再次回到凤清天手中。
凤清天淡淡回神,眼前的黑雾瞬间消散,凤奈情的身体也随之落下。
猩红的血液在体内散出,凤奈情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强忍着痛意微微扬眸,凤奈情费力的看向凤清天却只看见凤清天潇洒离开的身影。
“咳咳……”
虚弱的轻咳两声,凤奈情眼前不禁划过千年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有些悔不当初,这千年之余他可谓过的很平静,甚至有些安于现状,原本他有许多机会守住现在的生活,只可惜……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最后一个画面静止,凤奈情眼前一黑,一道金光顿时在周围散开,凤奈情的身体也在下一秒分散消失,化为一捧尘土。
看着凤奈情消失,饕臣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面对鬼王和鬼后的眼神不禁越加狠厉。
“哼,你以为杀了这两个废物胜算就会很大么?”饕臣低低开口,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嘲讽之意。
凤清天只是淡淡的扫了饕臣一眼,淡然的走向燕末然和凤暝天。
鬼王和鬼后也随之停下来,反身微微一闪与凤清天几人并排而战。
面对凤清天七人,饕臣面容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看着七人,浓郁的威压也随之散开。
“哈哈哈哈……”饕臣随之疯狂的大笑起来,隐隐的灵力在中心散开,强劲的威压几乎在瞬间将凤清天几人扩囊其中。
强大的压力之下,凤清天的身子不禁一颤,只觉得这种莫名的压力给她一种窒息的感觉。
与此同时,燕末然几人也纷纷露出同样的表情,尤其是鬼王和鬼后,眸底不禁划过一抹诧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饕臣。
饕臣的这种能力他们竟然也未曾见过,好似是这千万之间才衍化而成,只是……这股强劲的力道若是再加以控制,只怕他们七人都未必能承受。
凤清天身子微微后退,顿时警惕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人有什么资本可以和我对抗。”半晌,饕臣低低开口,威压之上再次传来一股强劲的灵力,饕臣的话语结束之后,整个威压在瞬间收紧,迅速在凤清天和燕末然几人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凤清天双手一紧,只觉得发力瞬间受到约束,身子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灵力在周围化开,凤清天胸口一痛,只觉得丹田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
凤清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深沉,隐隐的觉得如今的情况万分危险,抬眸再次对上饕臣轻松的神情,凤清天更加觉得他们的实力和饕臣相差的太过悬殊。
“噗……”
想着,凤清天耳边顿时传来一股异动,微微回头之余,东方神医已经不受控制的倒地,在威压之下,身子不禁微微抽搐,隐隐的血迹也不断自口中流出。
“东方前辈!”凤清天紧张开口,顿时俯身上前查探东方神医的情况。
手指刚刚沾到东方神医的脉搏,凤清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惊讶之色,反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神医,未曾想到饕臣的实力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
此时,东方前辈不仅是身体之内的血脉不断翻涌,就连丹田之内都传来一股异动,气血隐隐的还有一种倒流的迹象。
血脉倒流人命顿丧,想着,凤清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焦急之色,反身微微一动,这才发现周周围的威压再次浓郁了几分,此时就连凤灵和鬼王都不禁气血翻涌。
凤清天眸色一紧,身体之内的异动也不禁明显了几分,一股难受的感觉也随之出现。
“清天,你怎么样?”燕末然皱眉上前,不禁担忧的看了凤清天一眼,丹田之内也隐隐传来一丝异样。
“我没事。”
凤清天低低开口,下意识转身看向凤暝天,确定凤暝天没有危险之后,又不放心瞥了眼东方神医。
见到几人的情况还算稳定之后,凤清天双手一动,天凤翎的力度不禁强劲饿了几分。
与燕末然对视一眼,燕末然顿时了然的挥挥手,神龙也随之微微颤抖的出现在燕末然手中。
或许是因为是圣器,或许是天凤翎与神龙戟同框而出,这威压在天凤翎和神龙戟面前竟然没有丝毫的作用。
见到神龙戟的那一刻,饕臣眸色也不禁一沉,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饕臣眸中的嘲讽之意也越加明显。
“呵!但愿你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都能活着。”
饕臣冷冷开口,身子微微后退之余,双手顿时推出,周围的威压瞬间强劲了几分,此时就连凤奈情也有些受不住这般强劲的攻击。
“噗!”凤灵眸色一动,眼底顿时划过一抹倔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只坚持了这般短的时间。
凤清天眸色一紧,看向凤灵的时候眸中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
凤灵也在瞬间注意到凤清天眉宇之间的变化,唇角微微一动,凤灵顿时递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眼神:“大傻妞,本大人没事,刚才不过是不小心……噗!咳咳。”
凤灵颇为轻松的说着,体内翻涌的更加厉害,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凤清天见状不禁更加担忧,双手微微一紧,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狠厉之色。
“末然,动手!”
凤清天狠然开口,微微用力之余,天凤翎瞬间颤抖起来。
强劲的灵力在天凤翎周身散开,凤清天头着,眼底的危光越加明显,反手,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灵力再次从周围散开,自身前直接蔓延至天凤翎和神龙戟所散发出的光芒之上,隐隐的乌黑之气划过,整个光芒瞬间被掩盖,待到乌黑之气散开之后,整个屏障再次恢复原样。
天凤翎微微一颤,神龙戟也随之抖了抖,周围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极其微弱,完全被周围的危光所压制。
凤清天眸中的凝重之色顿时加深了几分,凤清天只觉得饕臣的实力太过强大,从刚才开始,她竟然没有看出分毫的破绽。
饕臣看着凤清天的脸色,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手指微微一动,颇为轻松地看着凤清天和燕末然。
燕末然不禁暗自咬牙,微凉的眸光在饕臣周身扫视一番之后,最终将视线转至饕臣脚下,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光亮。
饕臣依旧是一副美滋滋的神情,丝毫没有自己的破绽已经被燕末然看出。
此时饕臣所在的位置正是云琰消散的位置,隐隐的血迹沾惹到饕臣的脚上,饕臣脚上黑气不禁隐隐散开,最终被那一抹血气所侵蚀。
原来不仅是凤奈情,就连饕臣也害怕血迹。
“清天,退后。”燕末然低低开口,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说着,燕末然不禁将视线转至饕臣周身,隐隐的带着一丝狡黠之意,饕臣见状双拳不禁握紧,心底有些忐忑。
“你想耍什么花招?”
燕末然闻言顿时嘲讽一笑:“花招?不过是你最不喜欢的东西罢了。”
纤长的手指递向燕末然的唇边,燕末然凝眸看着饕臣半晌,终究用力咬牙,一股血腥味顿时在周围散开,四周的屏障明显松动了几分。
凤清天眸光微闪,顿时明白燕末然想要做些什么,抬眸看了眼饕臣,凤清天不禁有些紧张。
此时,就连凤暝天都紧张的盯着燕末然,直到燕末然的手指触碰到天凤翎和神龙戟,凤暝天眸光顿时睁大。
鲜血顺着天凤翎和神龙戟滑下,原本金黄色的光芒瞬间被血色染红,隐隐在屏障周围散开,似是水珠一般越聚越多,直冲向上的力度,顿时将屏障顶的变换了形态。
饕臣瞬间瞪大眼睛,反手凝聚灵力正准备故技重施,可是燕末然却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轰……的一声响动过后,整个屏障瞬间碎裂,血红色的光芒几乎直飞冲天,天凤翎和神龙戟也迅速靠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
咔擦一声过后,天凤翎和神龙戟瞬间融合,血光也迅速洗礼了两者的结合体,一道锋利的冰刃也随之出现。
凤清天见状眸中不禁划过讶然之色,此时就连鬼王和鬼后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只知道圣器的威力极为强大,却未曾想到两者融合之后,就连饕臣的力量都这般没有招架之力。
燕末然眸色微怔,神色越加冰冷,盯着饕臣缓缓上前,灵力的催化之下手指的血液瞬间流出,一瞬间直接沾满了整个圣器,圣器周身的血红之色越加明显。
感受着这般凝重的血腥味,饕臣心底也不禁有些忐忑,微微动手之时,俨然用了七八分的力度。
“是时候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燕末然沉声开口,身子猛地上前将圣器握在手中,脚下毫不犹疑的冲向饕臣。
浓郁的血腥味袭来,饕臣眸色一紧,直接从原地跃起,极为狼狈的躲过燕末然的攻击。
燕末然见状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只是迅速的上前再次出手。
饕臣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丝毫不对抗,巧妙的闪躲之余,瞬间抓住燕末然的漏洞,微微一个闪身,直接跃向燕末然身后。
凤清天见状眸中瞬间露出惊恐之色。
“末然!”
凤清天惊呼一声,想要提醒燕末然却为时已晚,饕臣猛地出掌,直接袭向燕末然的后背。
燕末然微微转身挥出圣器,饕臣一掌瞬间落在燕末然胸口,圣器锋刃也随之在饕臣手臂划过。
饕臣猛地吃痛后退,怨气瞬间受损,燕末然也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鲜血。
“末然!”凤清天担忧开口,眸中隐隐勾起一抹痛意。
“咳咳!”燕末然反身看了凤清天一眼,微微一笑递给凤清天一个安慰的眼神,身子忍不住一个踉跄直接倒向后方。
凤清天心神顿时收紧,脚步下意识上前,燕末然微微失神之际,丝毫没有发现饕臣正在不断的靠近凤清天。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燕末然,所以就连一直警惕的凤清天也没有发现一只魔掌伸向了她。
饕臣一边靠近一边浅笑,心底不禁觉得凤清天和燕末然极为愚蠢,双手一动,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在手中升起直接扫向凤清天。
凤清天眸色一紧,回神想要闪躲却为时已晚,强劲的灵力袭来,凤清天愣愣的等待着疼痛的到来,眼前突然飞过一道身影。
“清天,小心!”
凤暝天猛地飞跃而过,饕臣的一掌直接落在凤暝天的胸口之上,鲜血自唇边喷涌而出,凤暝天整个气息萎靡下来,如果不是若隐若现的呼吸凤清天甚至以为凤暝天已经死了。
怔楞半晌,凤清天脚步微微上前,张张嘴却喊不出凤暝天的名字。
饕臣咬牙看着多事的凤暝天,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杀意,饕臣身子迅速向前,在凤清天之前直接将凤暝天提起,一双大手紧紧的钳制凤暝天的脖颈。
“咳咳……”凤暝天只觉得一股窒息的感觉袭来,下意识看向凤清天挥挥手,示意凤清天不要过来。
凤清天心下一紧,眸中的顿时多了一抹心疼之意,有些紧张的看向饕臣:“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饕臣邪笑开口,眸中的得意之色越加明显:“你杀了我两个手下,现在也该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了。”
说着饕臣的手瞬间收紧,眸中的张狂之色也尽数显现出来。
凤清天不禁紧张的辛赞狂跳起来:“你……不要……”
凤清天刚刚开口,饕臣的手便毫不犹豫的出手,惹得凤清天怒吼一声,可是纵使如此也未能阻止饕臣的动作。
一大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凤清天和燕末然几人同时愣住,凤暝天脖颈一歪,俨然已经没有气息。
纵使是消亡的那一瞬间凤暝天的眼眸亦是直直的盯着凤清天,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过。
呼吸停止的时候,凤暝天眸中没有害怕,只有微微的轻松之意,他爱了凤清天一辈子,如今终于可以轻松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想,他一定会比燕末然更早的找到凤清天。
紧紧的盯着凤暝天的尸体,凤清天眼眸瞬间模糊,泪光隐隐闪烁,丝毫不受控制的落下。
“暝天!”凤清天低低呢喃,脑中不禁闪过千年以来和凤暝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凤清天眸光越加模糊,隐隐的血痕也随之散开在眸中。
燕末然见状不禁愣住,连忙上前靠近凤清天。
“清天?”燕末然低低开口,双手下意识去触碰凤清天的肩膀,凤清天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燕末然的存在。
燕末然不甘心的再次晃了晃凤清天的手臂,凤清天眸中的血红之意瞬间变得极为明显。
抬眸看向饕臣,凤清天眸色一变,脑中之剩下报仇这两个字。
报仇,她一定要为凤暝天报仇。
想着,凤清天双臂一振,周身的血液瞬间翻涌起来,隐隐的金光瞬间在凤清天周身散开。
强劲的灵力在周围的散开,所有的树木几乎在一瞬间翻涌起来,强劲的呼啸声不禁让所有人怔住,尤其是凤灵,几乎在瞬间忘记了凤清天原本的模样,脑中只剩凤清天这般可怖的样子。
饕臣见状也不禁忐忑起来,双拳攥紧,时刻准备和凤清天对抗。
“清天,你冷静些。”
燕末然不安的上前提醒凤清天,后者瞬间变成备受控制的机器一般,身子以振,一股强劲的灵力散开,燕末然双手一顿,一股强烈的痛意袭来,燕末然几乎一瞬间便松开凤清天,随后便被凤清天周身的灵力弹开。
又一番灵力子在周围散开,周围的异动越加明显,几乎在瞬间百年风起云涌,几人眸中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
“饕臣,我一定要杀了你……”
凤清天怒吼一声,双手一动,联合的圣器顿时落在凤清天的手中。
强劲灵力的催化之下,圣器瞬间颤抖起来,周围的风云翻涌了也越加的厉害。
饕臣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背后的双手却悠然攥紧,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大麻烦。
凤清天眸色一沉,灵力催入圣器之中,圣器内的光芒直接冲入凤清天的丹田之内。
强劲的灵力化开,丹田之内顿时散出一股巨浪,,隐隐的透过丹田直通四周,强大的压力瞬间散开,猛地越过所有的树木将饕臣包含其中。
燕末然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讶然之色,凤灵亦是面带不可置信。
领域,凤清天竟然再次修炼出领域,千年之前的凤神领域便盛传许久,如今这领域,远远要凤神领域强上许多。
饕臣身子微微一动,察觉自己丝毫不能动弹的时候,眸中的慌乱不可言表。
凤清天唇角之间顿时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隐隐的杀意瞬间自血红色的眸中散开。
手臂微微一动,领域瞬间收紧,领域内的生物瞬间摇晃起来,就连饕臣也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
周身一紧,饕臣眸中顿时现出惊恐之色:“不……不要,不要杀我!”
看着凤清天越加狠厉的神情,饕臣心底的恐惧越加明显,身子下意识后退,凤清天却丝毫不给饕臣机会。
所有的灵力同时收紧,饕臣直接被逼蹲下,强大的灵力瞬间将饕臣围住,领域的威压也达到顶端。
嘭的一声过后,整个世界恢复安静,饕臣的身体瞬间碎裂,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看着饕臣被粉碎的尸体,鬼王和鬼后眸中亦是划过震惊之色,完全不敢相信饕臣竟然就这样被凤清天杀了。
凤清天怔怔的看着饕臣的身体半晌,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暝天周身之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
身子微微颤抖,凤清天靠近凤暝天,不舍的看着半晌之后,反手一挥将凤暝天的尸体放入空间之中。
反身看了眼凤族的方向,凤清天微微勾唇,脚步也不禁动弹起来:“暝天,我带你回家。”
凤清天低低开口,燕末然顿时不放心的追上。
看着这个小女人单薄瘦削的背影,燕末然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天启大陆终于安静来了下来,可是这个小女人的心只怕要翻涌很久。
不过……不管这个小女人今后如何,他都不会再离开这个小女人半步,前生今世,他欠她的太多,他愿意用永生永世来偿还。
一场大战之后凤族也恢复平静,燕家也开始有了生机,燕末然将燕家的事情全部交给燕玄天之后,立刻返回凤族守护着凤清天。
经过上次凤奈情大闹凤族之后,整个凤族都乱做一团,凤清天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整个凤族打点的清心雅制,因为她知道,凤族变成这番模样是凤暝天最不想看到了一幕。
高高的青山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傲然而立,微风缓缓的浮动着衣衫,显得那人的身影越发的单薄。
微风不断拂过,凤清天眸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看着凤暝天的坟墓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是她多年以来的朋友,更是一直守护着她的男人,可是如今却只能化为一捧黄土,她看着,却不能救他。
回想到凤暝天消失的那瞬间,凤清天眸中的痛恨之意越加深了几分,如果当时她能够反映的快一些,或许暝天就不会出事那么快了。
“呼……”凤清天微微叹了口气,身后也随之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凤清天也清楚的知道这是燕末然的脚步。
腰上突然一紧,凤清天只觉得身子一暖全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今天又站了多久了?我不是告诉你要注意身体的么?”
燕末然低低呢喃,惩罚性的收紧手臂,将凤清天抱得更紧了几分。
凤清天微怔,某色顿时怔住,有些心虚的看向燕末然微微一笑:“只是一小会。”
说着,凤清天微微扬眸,再次将视线转至凤暝天的坟墓之上,唇角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
她总觉得凤暝天可以看到她的存在,所以她一定要多笑笑,这样凤暝天看到之后也会极为安心。
燕末然自然明白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唇角微微一动,低沉的话再次响起:“清天,大祭司走了,但是却没有带走你的全部。”
凤清天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转身看向燕末然,眸中隐隐带着一丝不解之意。
“末然,你怎么了?”
燕末然见状宠溺的点了点凤清天的鼻尖:“我是说,你还有我,还有……还有宝宝要救。”
“清天,凤暝天消失了,但是宝宝还在冰封之中,难道你忍心让宝宝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燕末然低低的声音带着一心疼,亦是带着一丝质问,凤清天顿时回神,下意识看向燕末然手中的空间戒指,宝宝的笑脸瞬间在眼中闪过。
半晌过后,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愧疚之意,她没有做好一个朋友的本分,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忘记。
“宝宝!”凤清天低低呢喃一声,转眸看向凤暝天,眸中瞬间多了一抹光彩:“宝宝,末然,我想去看看宝宝。”
“好。”燕末然低声应着,看着凤清天眸中的慌乱亦是极为心疼。
他知道宝宝是凤清天的痛处,这样做只会伤了凤清天,可是如今这般情况,也唯有宝宝的事情能够转移凤清天的注意力。
想着,两人微微一闪,直接进入空间之中,眼前没有见到宝宝的身影,凤清天本能的慌乱起来。
“末然,宝宝呢?”
燕末然见状立刻上前安抚凤清天:“清天,宝宝所在的地方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说着,燕末然微微挥手,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宝宝和武者协会六大长老的身影随之出现。
宝宝虽然被冰封,但是如今依旧安稳的落在睡莲之中,安静的面容再次刺痛了凤清天和燕末然的心。
凤清天眸中的痛意越加明显,心脏好似在瞬间骤停,只觉得心底的痛意难以忽视。
“宝宝!”凤清天低低开口,脚步下意识靠近宝宝,看着宝宝安静的面容,凤清天眸中的光芒瞬间柔和起来,双手下意识去触碰宝宝的脸颊。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宝宝,更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听过宝宝叫娘亲了。
靠近宝宝的脸颊,凤清天的手指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凤清天刚欲动手触碰宝宝的脸颊,燕末然一双大手直接上前拦住风情的动作。
“末然!”凤清天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向燕末然。
燕末然微微勾唇,不禁指了指宝宝周身凝结的冰晶:“宝宝还处于冰封之中,我们如今的体温太热,不适宜触碰宝宝。”
凤清天微微一怔,连忙收回手上的动作,反身心有余悸的扫了燕末然一眼,不禁暗自觉得自己太过鲁莽,竟然险些伤害了宝宝。
“乖,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解救宝宝的办法。”燕末然低低开口,顿时反手握住凤清天的腰肢,眸底亦是划过一抹坚定之色。
宝宝出生之后,他从未做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甚至连宝宝的名字都没有取过,如今看着宝宝这番模样,燕末然眸中亦是多了一抹愧疚之色。
凤清天点点头,空间之外顿时传来一股异动,凤清天和燕末然顿时回神,眼前顿时划过凤拧染的身影。
此时,凤拧染站在凤暝天的墓前,焦急的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一般。
凤清天微微皱眉,反身看了燕末然一眼,身子一跃猛地从空间之内闪出,燕末然反身看了六大长老一眼,犹豫一番最终跟上凤清天的身影。
六大长老这段时间一直守护着宝宝,燕末然本想和六位长老打个招呼,可是一见凤拧染焦急的模样,他立刻有些不放心凤清天。
“拧染,发生什么事了?”一见凤拧染的身影,凤清天顿时焦急开口。
凤拧染回神之余,面容之上那抹焦急瞬间转为欣喜之色,张张嘴激动之余说话都不禁有些颤抖。
“圣女,凤族来了两个人,说……说他们有救治宝宝的灵药,他们说他们是什么鬼王和鬼后。”
凤拧染低低的声音划过,凤清天眸色一亮,顿时多了一抹欣喜之色,燕末然眸中亦是多了一抹欣喜之意。
几乎在瞬间,凤清天迅速转身向凤族的结界走去,速度之快不禁让凤拧染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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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凤清天想着,不禁将手中的草药递给燕末然,自己则与六大长老准备解封的事宜。
凤清天唇角微微一动,手中的灵力也在瞬间凝结而成:“六位长老,宝宝解封之后,希望你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让宝宝血液的流窜速度慢下来。”
说着,六位长老顿时点点头,反身一动直接在宝宝周围散开,紧张的盯着宝宝小小的身体。
凤清天不禁深呼一口气,手中的灵气团瞬间被凝结成一个硕大的链条形状,一股股暖光在周围划过,宝宝周身的冰晶隐隐的有些异动。
此时,凤清天的手不禁更加颤抖起来,看着宝宝悠的攥紧拳头,几乎子啊一瞬间下定决心,猛地将灵气退出。
链条形状的灵气顿时像是带有灵智一般,迅速从凤清天手中脱出,直接环绕在宝宝周围,强烈的光芒顿时从周围散开,浓郁的寒气也随之从周围散开。
冰晶融化之余,眼前顿时多了许多烟雾,看不清宝宝的模样,凤清天不禁有些焦急。
噗通……噗通……
一道细小的心跳声传来,所有人都不禁收紧心神,尤其是凤清天,连忙挥手让六位长老挥手。
六位长老也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感受到宝宝醒来,手中的早就准备好的灵力迅速打向宝宝。
一股柔和的光芒在宝宝周身环绕,宝宝血液扩散的速度顿时降了下来。
燕末然攥紧手中的草药隐隐上前,眸中的忐忑顿时加深了几分。
“娘亲,宝宝好想娘亲!”
稚嫩的声音传来,瞬间将周围几个人的心全然都软化,尤其是凤清天,瞬间泪如雨下,心脏都不禁抗裂的跳动起来,
她等这个声音,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宝宝终于回来了。
凤清天迫不及待的上前,看到宝宝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凤清天的心猛地抽痛起来。
都怪她没有做好一个做母亲的本分,竟然让宝宝受了这么多的苦。
“宝宝!”凤清天低语一声,声音瞬间哽咽,想要说什么话已经发不出半分的声音。
小家伙见状顿时动了动,眉宇微皱有些不安:“娘亲,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宝宝可以保护娘亲的。”
说着,小家伙不安分的在睡莲之中挥动了一番手臂,引得凤清天更加紧张起来。
“宝宝,你不要乱动,娘亲这就揪你出来。”凤清天低语一声,随之将视线转至燕末然的面容之上。
瞥见燕末然那依旧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凤清天不禁微微勾唇,上前尽量让燕末然那放松下来。
燕末然暗自点头,再次看了眼宝宝,脚步亦是上前将手中的草药对准宝宝微白的嘴唇。
宝宝早已感受到燕末然的存在,如今一见燕末然过来,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兴奋之意,只是刚刚和凤清天的对话已经消耗了他全部全部的力气,如今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末然在自己眼前。
“放心!”
灵力缓缓升起将草药环绕其中,燕末然不禁低声的安抚宝宝,见宝宝终于安静下来,燕末然才猛地出手。
一瞬间,灵力运转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倍,草药也随之颤抖起来,内里的汁液翻涌,最后直接从草药的尖端流出,直接落入宝宝的口中。
事先知道这草药用药之时不能耽搁,所以燕末然早已将这些汁液融合在一个部位,所以几乎只是瞬间,这药汁便全然都落在宝宝的口中。
“唔……娘亲,好苦!”
一口汁液咽下,宝宝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痛苦之意,但是一想到这草药是凤清天和燕末然辛辛苦苦寻来,宝宝强忍着那股味道,将汁液一口吞下。
身子一颤,汁液几乎在瞬间传遍宝宝全身,最终落至宝宝的丹田之内。
宝宝只觉得周身一冷,身子下意识颤抖起来,最后竟然直接陷入痉挛之中。
“宝宝!”凤清天见状不禁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触碰宝宝,鬼后却先一步拦住凤清天的动作。
“婆婆?”凤清天微微皱眉,反身不解的看着鬼后:“婆婆,宝宝很痛苦,你让我过去、。”
“过去?”鬼后声音一顿,脸上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你想他死就过去好了。”
“小丫头,现在这药汁正在和他体内的毒素对抗,如果你现在过去了,打断了药汁在体内游走的速度,你就连他痛苦的样子都见不到了。”
鬼后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严肃,凤清天几乎在一瞬间被惊醒,连忙退后,只能心疼的看着宝宝一个人在痛苦里挣扎。
一番颤抖之后,宝宝整个人都处于痉挛之中,最后直接蜷缩子在一起。
周身的痉挛和痛苦还在继续,宝宝却紧紧的闭上眼睛,好似没有了意识,凤清天咬咬牙,双拳猛地攥紧,直至指甲镶嵌至皮肉之中的痛意传来,凤清天才能控制自己不上前。
宝宝的痛苦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缓缓停下来,此时众人不禁变得满头大汗,就连刚刚见过面的鬼婆都带着满面的紧张。
“婆婆,现在可以过去了么?”凤清天试探性的开口,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期待之意。
鬼后微微皱眉,随之点点头,凤清天顿时上前,猛地将宝宝抱如怀中,六大长老也不禁缓缓收手,一脸欣喜的看着凤清天和宝宝母子。
“宝宝?”凤清天低低唤了一声,宝宝却依旧没有回应,凤清天不禁紧张的看向鬼后。
“婆婆,宝宝如今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在喊娘亲的孩子。如今突然安静下来,凤清天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鬼后见状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无奈之色:“你别担心,他太累了,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天下最难父母心,凤清天实力这般强,又怎么会体会不到一个人是睡了还是受伤了。
只是因为面对的是宝宝,所以凤清天的一切都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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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然见状只是微微勾唇,反身以相同的速度追上凤清天。
两个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凤拧染也随之回过神来,想到宝宝傲娇的模样,凤拧染也迅速起身。
待到凤青天和燕末然赶到的时候,鬼王和鬼后刚刚被凤夕颜从结界之内放进来。
一见凤清天到来,凤夕颜顿时恭敬的低头:“圣女!”
凤夕颜低低开口正准备和凤清天的解释,却见凤清天激动的走鬼王和鬼后。
由于太过激动,凤清天猛地上前一个趔趄,差点将鬼后的身子直接扑到在地上。
鬼后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无奈之色:“小丫头,你见到我这般激动做什么?”
说着,鬼后的眸光一沉,凤清天眸色却丝毫未变,依旧带着一副激动地神色直直的盯着鬼王和鬼后。
“鬼王,婆婆。你们……你们真的有救治宝宝的办法么?”凤清天激动开口,声音都不禁颤抖起来。
鬼后微微一笑,只是怔怔的盯着凤清天丝毫不言语,引得凤清天的眸光越加紧张。
就连鬼王都不禁有些看不下去,皱眉拍了拍鬼后的肩膀:“老婆子,你就不要在逗弄这个丫头了。”
闻言,鬼后微微一笑,面容顿时松动下来,凤清天见状也不禁松了口气。
视线转至鬼后的手上,鬼后微微一动,顿时从怀中拿出一颗莹绿色的草药小心翼翼的递给凤清天。
草药通体莹绿色,散发着隐隐的香气,浓郁的药味也随之散开,不禁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凤拧染和凤夕颜也随之感受到这草药的不寻常之处,纷纷激动的盯着那株草药,眸中也多了一抹激动之色。
宝宝终于有救了。
“小丫头,还不拿着?”鬼后沉声说着,随之做出一副要收回的模样,不禁引得凤清天越加紧张,连忙伸手将鬼后手中的草药拿过,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婆婆,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看着手中的草药凤清天眸中不禁划过一丝泪光,激动之余双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宝宝的事情压在凤清天心中太久,如今突然一解决,心底的那道防线被突破,某根紧绷的弦好似断裂的一般,让凤清天有些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鬼后见状自然理解凤清天的情绪,微微勾唇之余只是将视线转至凤清天手中的草药之上:“其实应该是我们老两口谢谢你才是。”
“饕臣想要杀我们这么久,这次如果不是有你们在,就算是有两个我们,也不会是饕臣的对手,所以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你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说着,鬼婆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愧疚之色:“其实这草药早就应该给你们,是我们自私了。”
鬼婆言语结束,凤清天顿时明白两人的意思。
或许从最开始鬼后就知道救治宝宝的方法,只是怕草药现身之后会被饕臣发现,所以才会托着没有动手。
如今,凤清天也明白了当初鬼后为何会给她水月晶。
如果不是水月晶,或许宝宝纵使被冰封也未必会撑到现在。
看着凤清天丝毫不为所动的神色,鬼后眸中顿时多了一抹满意之色:“这草药名为新园草,是救治你儿子唯一的圣药,这是万年之前我们从域门之后带来的东西,希望药效没有受到天启大陆的影响。”
凤清天闻言暗自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燕末然的空间之内,燕末然了然的点点头,将鬼王和鬼后带回凤族的厅内才将宝宝和六位长老从空间之内请出。
感受到周围熟悉的空气,六位长老瞬间回神,看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疑问之色。
“圣女,这是何意?可是出什么事了?”大长老率先起身,担心之余不禁将视线在周围转了一番。
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心底终于放松下来,其他五位长老也瞬间回神,转眸继续发动灵力将宝宝小小的身体环绕其中。
“婆婆,这草药可是还有什么禁忌?”凤清天低低开口,眼底的期待不禁更加明显。
鬼后皱眉想了想,终究淡然的摇摇头:“这草药因为生长在域门之后,所以与天启大陆的药性有丝毫的不同,用药之时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否则整个过程都可能损失许多药性。”
鬼后低低解释清楚之后,不禁见视线转至宝宝的面容之上,只觉得凤清天的孩子无比的可爱,只可惜这般好的孩子,却要受到这般痛苦的摧残。
闻言,凤清天暗自点点头,随之将视线转至大长老的身上,眸底隐隐带出一丝笑意:“大长老,这些日子多亏几位以灵力为宝宝续命,宝宝才得以存活到现在。”
说着凤清天眸中顿时显现出感激之色:“如今,我们终于找到解救宝宝的草药,还希望大长老和几位长老继续帮我为宝宝解毒。”
“真的?真的找到草药了?”大长老眸色一转,眸中的而兴奋之意越加明显,那股喜悦之色亦是发自内心。
这段时间,他们每个人都面对着这个小家伙,自然而然的便对小家伙产生了感情,如今一见小家伙终于有救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为宝宝高兴。
想着,大长老不禁连连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件事,我六人定当竭尽全力帮忙,将这个小娃娃救回来。”
大长老说完,其他五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起来,凤清天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唇角微微一动,凤清天反身看了燕末然一眼,心底仍旧带着明显的忐忑之意。
宝宝虽然被冰封,如今还算是安全,可是冰封只能一次,冰封可以凝固身体之内的血液和毒素,不让毒素在身体之内迅速划开。
但是……一旦解开冰封,血液定然会疯狂的在周身乱窜,到时候毒素扩散的速度定然加快一倍。
加之这草药用药的速度亦是极快,风请天又不禁有些担心。
燕末然自然看出了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微微抿唇上前,燕末然的大手好不犹豫的攥紧风清天纤细的手指。
低头看着宝宝安静的睡颜,凤清天心中提起的石头彻底落下(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474章)。
面对宝宝着,宝宝又不禁皱起眉头:是不是娘亲给宝宝换爹爹了?嘿嘿,娘亲,这个爹爹比那个爹爹好多了。
宝宝自以为声音很的话,燕末然的脸色顿时一黑,周围却恰巧传来爆笑的声音。
宝宝眸色一亮,眸底亦是带着明显的懵懂。
宝宝纵使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对于有些事情,他仍旧不会那么快的清楚。
圣女,如今着,反手一动,直接从空间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大长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大长老不要推辞。
大长老见状微微犹疑一番,最终接过凤清天的储物袋,微微俯身道谢,他自然的以为凤清天不过是送一些银钱,拿着不过是为了不驳了凤清天的面子。
告辞。
大长老几人最后瞥了宝宝一眼,低低开口之后,顿时退出凤族的结界。
看着几位长老的身影离开,鬼王和鬼后也不禁转向凤清天告别。
鬼王,婆婆。如今饕臣已经被消灭,天启大陆亦是没有什么危险,你们为何不在此多留一段时间?
凤清天微微蹙眉,着实有些不解。
鬼王和鬼后微微一笑,不禁对视一眼:正因为饕臣已经消失,所以我们才打算在天启大陆游走一番,这万年我们都闷在鬼蜮,都快闷出病来了。
鬼后说着,眸中俨然多了一抹向往的神色,凤清天微微一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就这样送鬼王和鬼后离开。
最后两道身影离开,整个凤族再次恢复平静,不过好在宝宝已经恢复,凤清天和燕末然可以围着宝宝活动,以补偿这段时间对宝宝的亏欠。
宝宝自然也乐得其中,一路上不断在凤清天和燕末然的怀中徘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出了凤族的境地,几位长老顿时停住脚步,全然将视线转至凤清天所给的储物袋之中。
大长老,不若我们看看这储物袋中是何物,这样回去会长若是问起,我们也好交代。二长老低低的说着,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好奇之色。
闻言,一时间所有的长老都露出期待的神色,都说凤族内宝物众多,或许凤清天拿出了其中一两样,就足以为作为武者协会的镇宅之宝。
大长老微微勾唇,眸中不禁多了无奈之色,下意识拿出储物袋缓缓打开:还能有什么,不过都是一些金银
大长老轻松的说着,可是等到储物袋打开的时候,大长老眸中顿时多了一抹震惊之色,随之便转为欣喜,激动之余一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其他五位长老眸中的好奇之意更加明显,纷纷上前去查探大长老手中的储物袋,见到里面的场景之后,众人纷纷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储物袋之中基本可以说没有一丝金银,但是内里的东西却不是金银可以睥睨了。
凤清天送出的东西竟然是神兽和灵兽的内丹,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全然都是上乘的内丹,大长老粗粗的算去,竟然有百颗之多。
这这样的东西就算是他武者协会,也超不过五颗,这凤清天竟然能够一次性送出这么多颗。
想着,大长老不禁觉得脊背一阵发凉,眸底也划过一抹恶寒之色,他如今不禁有些庆幸武者协会没有和凤族为敌。
这般强大的实力,或许十个武者协会都未必能够对付,这么多的内丹,足够武者协会经营处许多精英,到时候,武者协会将在天启大陆之上更加权威。
想着,大长老不禁更加激动,连忙将东西收入怀中快速向武者协会的方向奔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营造一个全新的武者协会。
今日的凤族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凤清天和燕末然刚刚转回,结界之处便传来一股异动,回身看清来人之时,凤清天眸色不禁一沉,狠狠地白了凤清天一眼。
燕末然眸色一怔,下意识看向来人,脸色也在瞬间沉了下来,回身望向凤清天的时候眸中亦是带了一抹小心翼翼的神色。
此时,站在凤族之外的是一个纤瘦的身影,一张美丽的面孔也随之出现在几人面前,此人正是他们从鬼蜮带回的龙女(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475章)。
宝宝一见龙女顿时激动的拍手,视线直直的盯着龙女的面容,不过看着半晌之后又有些没劲的收回。
漂亮是漂亮,可是还没有他娘亲的三分之一好看。
想着,宝宝不禁更加萎靡,不过转眼看到凤清天不满的神色,他也聪明的知道了龙女的来意随之将龙女灌上了一个坏女人的称号。
竟敢欺负他的娘亲,意图抢他的爹爹,还欺负他娘亲,他一定要给这个坏女人好看。
燕末然的视线在一大一着,龙女势在必得的看了燕末然一眼,她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直接将她撇在燕家,连面都见不到,她如何能够找到近水楼台。
哼,我的安危还用不到你来担心。
燕末然冷冷的开口,正准备赶走龙女的时候,宝宝稚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爹爹,这个姐姐好可怜,不如我们就留下她吧?
宝宝糯软的声音响起凤清天和燕末然同时安静下来,看着宝宝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凤清天顿时能猜到宝宝接下来的会有什么鬼主意。
看看龙女一副乖巧的模样,凤清天不禁改变了主意,这个女人如果留下来陪宝宝玩,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爹爹这两个字,龙女眸中顿时划过一抹震惊之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宝宝和燕末然。
孩子?龙女皱皱眉头,洗心底有些不快,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给她的出的话虽然极为平静,却让燕末然有种恐惧的感觉。
看着宝宝和凤清天如出一辙的神色,燕末然只觉得头大的狠,唇角之间的惆怅顿时加深了几分。
也好。
燕末然无奈开口,龙女顿时欣喜一笑,连连感谢燕末然,却丝毫没有将凤清天和宝宝放在眼里。
正因为如此,宝宝对龙女动手的时候,越加变本加厉。
自从龙女进入凤族之后,凤族几乎每个角落都能传来龙女的惨叫声和宝宝狡黠的欢笑声。
凤清天和燕末然也不禁被宝宝折腾的鸡犬不宁,就连凤清天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宝宝会这般顽劣。
十几日过去,宝宝总算是安静下来,凤清天也睡了这段时间第一个安稳的觉。
凤清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凤清天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发现周身空空如也的时候,凤清天猛地惊醒,回身之余这才发现不仅是燕末然不见了,就连宝宝的着,凤清天的手已经招呼在宝宝的着,眼神不禁期待的看向屋内。
凤清天眸色一动,不禁将宝宝拉回,直接将宝宝从身前拉过,反身低头继续去看龙女的屋内。
龙女依旧安然的坐于浴桶之中,双手不断的在水中游走,半晌,龙女手臂微微一怔,面容也深了几分。
凤清天眉宇微皱,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宝宝在一旁坏笑。
“啊……”半晌,一股杀猪般的声音传来,凤清天猛地瞪大眼睛,这才发现龙女手中正攥着一条硕大的蛇不断颤抖。
凤清天见状也不禁嗤笑出声,暗道宝宝的心思果真越来越坏了:“宝宝,这招是谁教你的?”
这龙女的实力也不算很弱,但是却有一个唯一的弱点就是怕虫蛇,这段时间,宝宝和凤清天可是没少用这招对付龙女,收获自然是很好。
宝宝猛地攥紧风清天的怀中,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娘亲,这是……这是夕颜告诉宝宝的。”
夕颜!那个丫头更是鬼灵精,想着,凤清天微微低头,这才看见宝宝的身前竟然背着一个小包裹。
“宝宝,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宝宝见状顿时神秘一笑:“娘亲,不如我们离家出走吧?爹爹都把坏女人带回来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凤清天闻言眸色顿时一沉,只觉得宝宝越加可爱了,这龙女分明是他主张带回凤族的,现在竟然一句话便将责任推给燕末然。
不过……既然她的宝宝想要出去玩,那她就成全宝宝好了。
反正,最近她看燕末然也不是那么顺眼,就让他着急一下好了。
宝宝期待的看着凤清天,凤清天眸色一转,顿时点点头,两人微微商量一番,顿时收拾了一些东西悄悄的溜出凤族的结界。
她们自以为自己的行动极为隐秘,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早已被某人发现。
燕末然看着这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眸中亦是多了一抹无奈之色,宝宝年纪小胡闹就算了,这个小女人却也越来越不安分了。
看来,他是时候要好好收拾了一下这个小女人了。
燕末然墨色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深沉之意,身子微微一动,顿时跟在两人身后。
凤清天和宝宝很快便来到凤族山下的小镇,今日正好是市集大开的时候,宝宝一双晶亮的小眼睛瞬间被小贩所卖的东西吸引,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便将这个市集都买了个遍。
“唔,娘亲,这里好好玩啊,宝宝以后都不要回去了。”
宝宝一边走一边说着,视线顿时被眼前捏糖人的小贩吸引。
“小少爷,您想捏个什么?”小贩见宝宝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连忙招揽生意,抬眸瞥见凤清天的身影之后,介绍的力度更加明显。
宝宝皱了皱眉头,反身看了凤清天一眼,随之将视线转至凤清天身上:“那……你帮我捏一个娘亲,我要把娘亲捧在手上。”
宝宝糯软的声音响起,凤清天的心好似瞬间别融化了一般,眼底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小贩闻言不禁将视线投向凤清天,见凤清点头同意,后者顿时开始动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捏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凤清天,瞬间还带了一个小小的宝宝。
宝宝见状顿时欣喜一笑,连忙结果糖人,将宝宝递给凤清天,自己拿着捏好的凤清天,爱不释手的看着却舍不得吃。
“宝宝,你怎么不吃?”半晌都未见宝宝动,凤清天不禁好奇开口。
宝宝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纠结之色:“这是娘亲,宝宝留着,宝宝不吃娘亲。”
宝宝糯软的身影瞬间像是在凤清天眸中化开一般,微微失神的看了眼手中的糖人,凤清天再次回神之余,宝宝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凤清天眸色一紧,下意识慌乱起来,凤清天微微转眸正欲释放神识寻找宝宝,却见她的宝贝儿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人家小姑娘面前,眼冒红心不再动弹。
小姑娘比宝宝高了半个头,一张笑脸粉嫩干净,好似陶瓷娃娃一般,就连凤清天见了都爱不释手。
凤清天下意识上前,宝宝稚嫩的小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小美人,我是宝宝,我以后要娶你做老婆。”
宝宝这番话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凤清天上前之余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姑娘怔怔的看着宝宝,脸颊顿时羞红,有些懵懂:“娘亲说了,嫁人要有聘礼的,你没有,我才……我才不要嫁给你。”
“聘礼?”宝宝皱皱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糖人,丝毫没有纠结便将糖人递出,直接塞入小女孩的嘴巴里。
甜腻腻的感觉传来,小女孩眸中终于多了一抹笑意。
“呐,这就是聘礼,你已经吃了就要嫁给我了。”
宝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着,眼神直直的盯着小女孩的脸颊,完全忘记了他把自己信誓旦旦都不吃的糖人就这么大方的送出了。
凤清天面色一黑,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都说女大不中流,她儿子如今看来也是个没良心的。
再次抬头之余,小女孩已经被娘亲带走,宝宝却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盯着小女孩虚无的背影。
凤清天顿时觉得一阵丢人,连忙拉着宝宝离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凤清天带着宝宝站在桥上,心底的惆怅不禁散开,压抑了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游玩这般轻松。
想着,凤清天不禁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
宝宝亦是微微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凤清天:“唔,要是爹爹和暝天叔叔在就好了。”
“娘亲,宝宝的暝天叔叔去哪里了?”
宝宝懵懂的开口,凤清天身子顿时僵住,背后的手也不禁隐隐的颤抖起来。
一抹熟悉的气息传来,凤清天腰上一紧,瞬间被燕末然环住。
“宝宝,你暝天叔叔去了很远的地方。”
燕末然柔声开口,似是给了凤清天偌大的力量,微微失神之余,凤清天下意识呢喃出声:“是啊,去了很远的地方。”
远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了!
面对凤清天伤心的眼神,宝宝懵懂的点点头,随之乖巧的窝在两人怀中。
天边瞬时多了一道七彩的云朵,小桥上也拉下一家三口纤长的影子,好似瞬间将整个城中的温馨都吸引过来。
“末然?”
“嗯?”
“我们的宝宝还没有名字。”
“嗯,想好了,就叫燕辰轩。”
最后一道尾声划过,夕阳也随之落幕,但是一家人的幸福却刚刚开始。
他是一个孤独的男人,千年来只爱过一个人,虽然他最后没有得到这个人的心,但是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付出,甚至是最后付出生命的代价。
凤清天,这个让他刻苦铭心爱过的女人,他会用心记住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
灵魂消散的那瞬间,凤暝天不禁暗自在心中独白,最后望了眼凤清天的身影,确定凤清天安然无恙之后,凤暝天不禁安心的闭上眼睛,任由自身的灵魂不断变幻转向其他的地方。
他不想离开凤清天,可是他真的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支撑着灵魂继续停下来守护凤清天。
我走了,希望你依旧过的好好地!
清天,这辈子我不能在保护你,希望下辈子是我先找到你。
最后一丝意识散乱,凤暝天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意识再次传来的时候,凤暝天只知道自己周身不断传来强烈的疼痛之意,睁眼之时,眼前顿时多了数张面孔,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们是谁?”
凤暝天沉声开口,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凶悍之意,下意识伸手想要袭击眼前的两人,可是刚刚一动手,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了丝毫的灵力,甚至连武力值都极为的低下。
微微转头看向四周,一张稚嫩可爱的笑脸顿时出现在凤暝天的眸中。
细细一看,燕末然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是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女孩,女孩面容之上带着傲娇之意,小巧的脸上白皙无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顿时显得女孩更加漂亮。
眸色一紧,凤暝天某种女顿时多了一抹忌惮,更奇怪自己如今到底是什么处境。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面前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凤暝天沉声开口,眸中的威严顿时显现,对面的几个黑衣人都不禁被凤暝天的气势震慑住,就连那个小女孩眸色也随之一变,看向凤暝天的神色不禁多了一抹疑虑之色。
看到被自己唬住的黑衣人,凤暝天张张嘴本想继续开口,黑衣人却顿时反应过来,双手狠然一动,直接出手拍打凤暝天的头。
“该死的,你最好给大爷老实点,不然大爷我杀了你。”
一股眩晕感袭来,凤暝天眸色一沉,脑中也不禁划过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不属于他的记忆瞬间从脑中翻涌而出。
凤暝天眸色一紧,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深意,情绪也从震惊变为缓和之态,原来,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不过……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他就好好的过这个世界的生活。
想着,凤暝天脑中顿时出现一张绝世容颜,眸中一抹不舍之意划过,凤暝天甩甩脑袋,顿时将凤清天的身影甩走。
清天,这次真的再见了。
通过这个陌生的记忆,凤暝天也随之明白他为何会到了这里。
想来是因为他灵魂消散之际,天启大陆生出异象,这才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这个人的身体之内。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另一片大陆,名为启华大陆,这片大陆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灵力,有的只是高阶武者,这片大陆更是以武学等级来分高下。
他的灵魂无意间穿越到这个名叫凤暝天的人身上,也随之接收了凤暝天所需要付的责任,不过,这原身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武学自然也是屈指可数的一些。
想着,凤暝天不禁将视线转对面的女孩面容之上,他感觉他几乎拥有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却丝毫没有眼前这女孩的一丝印象。
凤暝天微微蹙眉,只当这个女孩是从未见过的一个人。
想着,凤暝天眸色不禁轻松了几分,微微失神之后,不禁看向眼前的黑衣人。
昨日记忆中的原主在和朋友在酒楼喝花酒,谁知回来之后便被这些山贼抓住,一关便是一天一夜,甚至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
“你小子在胡乱的想些什么?”一个黑衣人微微回神,顿时将矛头指向凤暝天,眼底不禁划过浓郁的狠厉之色:“我告诉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王府只能带回你的尸体。”
凤暝天微微一愣,眸中顿时多了一抹纠结之意,返身看着对面的女人微微的仰头,细细打量之下,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虽然长着一张小巧可爱又无害的脸,但是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表现的极为淡然,甚至连丝毫的惧怕之意都没有,若是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子,只怕早就嗷嗷大叫了。
凤暝天眸色一沉,视线不禁在几人周围扫视了一番,微微确定了周围这些人的实力之后,凤暝天才衡量了一番逃走的胜算,将视线转至面前这女人的身上。
女人见状也不禁回望了凤暝天一眼,对凤暝天的意思意淫有些懵懂。
凤暝天微微扬眸,视线在黑衣人周围扫视一番,示意女人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自己则想办法率先脱身。
女人下意识点点头,不禁将大部分的注意力转至几个黑衣人的身上。
黑人亦是敏感的将视线转至女人身上,其中一个人顿时露出猥琐的神色,搓搓手掌下意识靠近女人。
“你想死么?连皇朝的兔暖公主的主意都敢打?”一只大手瞬间拦住那人的动作,眸色微微一动,领头者的眸光不禁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兔暖公主是整个皇朝最受宠的公主谁人不知,这次如果不是这借个蠢货手下抓错人了,他亦是不敢对这女人如何。
皇朝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宁愿得罪皇帝,也不要得罪兔暖公主。
想着,领头者不禁一阵恶寒,只希望这笔银子的到手之后能够迅速逃离而不被兔暖公主抓回来。
兔暖公主闻言眸色顿时一怔,眉宇之间的笑意也不禁加深了几分,俨然已经找到拖住几个人的借口。
“是谁借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我是兔暖公主竟然还敢绑我。”
兔暖眸色一沉,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浓郁的怒气,视线扫至头领的时候,几乎瞬间将头领逼得后退两步。
“兔暖公主息怒,是小的抓错了,小的不过是想抓来这闲散王爷换个度命的钱,并没有想要冒犯您。”
领头者顿时大点头哈腰的给兔暖解释,一旁的几个小弟亦是担忧的看着兔暖公主。
几人谈话之间,凤暝天背后被绑住的身体俨然已经松动,想来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将这个束缚去除。
动手之余,凤暝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心底也不禁感慨自己如今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弱了一些,若是换做之前的凤暝天,只怕现在这些人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既然知道是我,还不放了我?”兔暖低低开口,眸底的神色不禁越加明显,余光亦是紧紧的注意凤暝天的动向。
领头者一听兔暖的话顿时紧张起来,反身看了看周围,立即赔笑的上前:“兔暖公主,这个……我们……”
领头者犹疑一番,最终也奈不过兔暖所散出的压力,听话的上前亲自给兔暖解开绳子。
凤暝天眸色不禁低沉起来,反手一动,直接从两人之间的危险地带穿过,冲向领头者,速度飞快,动作也随之凌厉了许多。
凤暝天身子微微闪过,反手一拳直接扫向黑衣人面门,黑衣人顿时受伤倒地,一阵痛呼传来,领头者也在瞬间警惕起来,反身紧紧的盯着凤暝天,周身强烈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你们敢耍我?”
领头者面色一怒,回神瞪着兔暖,手中握着钢刀直接走向兔暖,眼底的杀意顿时升起,此时他早已忘记了兔暖是什么受宠的公主,眼底唯有怒气在作怪。
凤暝天见状不禁着急上前,可是身后的黑衣人却默契挡住凤暝天的动作。
凤暝天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救这女人,但是他身体内的一股执念就是在促使他这般做。
想着,领头者已经靠近兔暖,兔暖冷静的面容之上也多了一丝慌乱,下意识瞥向凤暝天,眸底带着一丝慌乱,顿时没有了之前的刚强,可怜的像一只小兔子。
领头者双手一顿都不禁生出了恻隐之心,但是身后的耳朵打斗声又不断的提醒着他,他被骗了。
“去死吧,以后这个皇朝再也没有一个叫兔暖的公主。”
半晌,领头者终究下定决心眸中一抹狠厉之色尽显,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直接落向兔暖。
“不要!”凤暝天的大呼一声,几乎下意识冲向兔暖,直至将兔暖拥在怀中,他被原主勾起的心才安抚下来。
一道锋利的光芒划过,凤暝天背后顿时传来一股剧痛,浓郁的血腥味也随之传来。
“你……辰王爷?你……”兔暖震惊的看着凤暝天背后上的一把刚到,双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她无路时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处处懦弱的闲散王爷,会在关键时刻冲出来救了她。
噗通!一瞬间兔暖心狂跳了一下,两人之间好似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一刀下去,领头者已经瞬间清醒,看着自己做的事情不禁也有些害怕,现在钱没有了,反倒还要落个杀人的罪名。
“大哥,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小弟也不禁慌乱上前。
“给我看住了这个女人。”领头者低低开口,脚步不禁暗自在破庙中打转,视线微微一转,领头者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可怖的念头。
如果……如果将这两个人都处理干净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了。
“辰王爷?”兔暖依旧怔怔的喊着凤暝天,可是凤暝天的气息却越加微弱,无论兔暖怎么喊,凤暝天都没有半分的回应。
嘀嗒!兔暖眼眶一酸,一滴清泪直接落向凤暝天的脸颊,灼热的感觉传来,凤暝天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开口。
“我没事,现在还死不了。”
清天,我会为了你一直活着。
凤暝天在心底暗自说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养精蓄锐,希望稍后还能有一个拼搏的机会。
兔暖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眉宇之间却又多了些许的担忧,他们现在是还活着,可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兔暖静静的思考,身边顿时传来强烈的杀意,微微回神,领头者的面容不禁出现在兔暖面前,兔暖下意识向后瑟缩了一番。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领头者好似瞬间放开,一脸张狂的盯着兔暖:“我这辈子什么人都杀过,就是还没有杀过公主和王爷,这次我一定要试试。”
“哈哈,兄弟们,我们把这两个人都杀了,就可以安然无恙的逃出去了。”
“是么?你觉得你逃得出去么?”领头者张狂的说完,门外便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
一张英俊的脸孔出现在门口,兔暖顿时欣喜一笑。
“闵哥哥!”兔暖惊喜的开口,只觉得自己的救星到了。
江薛闵,整个皇朝武力值最强的一个人,更是皇朝的守卫者,也是兔暖一直喜欢的对象。
在兔暖看来,只有整个皇朝最英勇的人才配得上她,至于凤暝天这样的废柴,丝毫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啊……”想着,兔暖的身子直接被人勾起,一把冰冷的刀也随之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放了我们,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公主。”领头者狠厉的开口,刀身微微一动,兔暖只觉得一股顿痛传来,鲜红的血液也随之传来。
江薛闵见状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的盯着领头者:“你们这帮江洋大盗,我追了你们三年之久,这次绝对不会放你们走。”
“闵哥哥!”兔暖闻言不禁惊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薛闵。
这还是一直呵护她的闵哥哥么?在生死面前,她竟然还没有他的案子重要?
闻言,江薛闵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兔暖,眸中不禁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连忙补救开口:“暖暖,你不要怕,闵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面对江薛闵的声音,兔暖不禁沉默,眼底也划过一丝凉意,下意识回身卡了凤暝天一眼,终于看透了一点。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她讨厌这么久的人关心她的生死。
想着,兔暖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坚定之色。
“怎么?你是想我真的……啊……”领头者继续不服的叫嚣,只是话还未说完,锋利的弓箭却顿时传来,直接射中领头者的脖颈。
领头者大呼一声,俨然已经倒地不起,江薛闵身后的将士顿时上前,将其他的黑衣人擒获,江薛闵看着领头者的尸体顿时松了一口气。
兔暖见状心底更加凉了几分,一个贼人的生死竟然比她的安危还要重要,她的闵哥哥,竟然不考虑他的箭射出的是否及时,也不考虑箭身会不会偏了伤到她。
这次如果是换做凤暝天,一定会以她的安危为主。
兔暖脑中下意识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心底不禁暗自惊讶自己的想法,心跳猛地加速,兔暖的脸也不禁红了几分。
“暖暖,你怎么样?”江薛闵视察一番之后连忙上前查探兔暖有没有受伤,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轻松的掌控兔暖,却不知道兔暖心底早就有了打算。
“闵哥哥,我没事,我们回皇朝吧,我累了!”兔暖低声开口,眸色有些淡然,身子巧妙后退躲过了江薛闵的钳制。
手上一松,江薛闵心中顿时一空,不过,他只当兔暖是生气了,回头好好哄一哄,这小丫头一定又会跟着自己跑。
“暖暖,我刚才是不得已为之,你不要生闵哥哥的气。”
想着,江薛闵不禁上前诱哄兔暖,兔暖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只是缓步走向凤暝天。
“辰王爷受伤了,闵将军还不救他?”
说着兔暖微微转身向外走去:“闵将军,把辰王爷带到我的马车上,让御医随行诊治。”
闵将军!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江薛闵不禁愣住,知道这次兔暖生气恐怕没有那么好哄,不得不顺从兔暖的意思。
反身嫌恶的看了眼凤暝天的身体,江薛闵毫不客气的踹了江薛闵一脚,这才命人将凤暝天带出。
看着凤暝天被抬到自己的车上,兔暖才放心的上车,江薛闵也随之上前,却被兔暖无情的拦住。
“闵将军这是做什么?这马车太挤了,闵将军还是骑马回皇朝吧。”兔暖低低的开口,江薛闵脸色顿时一变,看向兔暖的时候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严肃之意。
“暖暖,闹一闹就够了,再继续下去我就生气了。”
“随你,闵将军好走不送。”兔暖眸色一沉,进入马车的时候,直接挥手把江薛闵推了下去。
猝不及防,江薛闵直接摔倒在地,一众将士见状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江薛闵的面子被拂,眸中的怒气顿时升起,立即反身上马,决定这段时间先晾一晾这个公主。
他江薛闵也不是为了这一个女人而活着的,他想要的女人可以大把大把的抓来,一个公主,休想就这么拴住他。
马车缓缓前行,兔暖看着凤暝天的伤口不禁有些五味杂陈,是什么时候连她自己变了她都没有发现?
如果换做之前,江薛闵没有追上马车,她早就气炸了,变得心烦意乱了,可是刚才她不仅没有那种感觉,反倒觉得轻松来了许多。
“啊……”想着,凤暝天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兔暖顿时回头皱眉,狠狠的瞪了御医一眼。
“你就不知道轻点么?难道要让我在你身上扎一个洞你才知道这伤口有多痛?”
兔暖说着作势挥挥手,御医不禁吓得满头大汗,动作顿时轻柔了几分,心底又不禁有些奇怪。
之前这个兔暖公主不是最不喜欢辰王爷了,怎么如今竟然会这么在意辰王爷同步痛苦呢。
御医不禁暗自摇头,认认真真的给凤暝天诊治,皇族的事情他搞不懂,如今也只能安分的做自己的事情。
待到凤暝天的伤口包扎结束,御医终究松了一口气,反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兔暖。
“他的伤有没有事?”
兔暖沉声开口,御医身子顿时一颤:“没事,公主,辰王爷看似伤的极重,但是不过都是皮外伤,只要经常换药,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以后辰王爷的伤就由你来看护,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来照顾辰王爷。”
兔暖满意的点点头,一股疲累的感觉传来,兔暖眼神一阵迷离,缓缓倒在一旁大睡起来,甚至连马车到达辰王府她都没有发现。
再次醒来的时候,兔暖睁眼便看见江薛闵守在自己床头,一抹沉色划过,兔暖眸底顿时传来一股怒气。
“闵将军,这可是我的闺房,谁允许你私自进来了?”
江薛闵见兔暖醒来本是赔笑上前,可是双手刚刚伸出去,兔暖震怒的声音便传来,江薛闵眸色顿时一变,眼底也不禁多了一抹怒气。
“暖暖,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如果你还这般无理取闹,我以后永远都不会踏入你这公主府半步。”
江薛闵沉声威胁,兔暖眸色顿时一变,隐隐有些触动,江薛闵以为兔暖被自己震慑到了,却不知道兔暖因为这番话更加清醒。
如今她突然想起之前的多个春秋,江薛闵都是这般威胁自己,之前她都是怎么做的?讨好?妥协?
一抹嘲讽之意在唇边划过,兔暖心如明镜,也终于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暖暖,好了,以后闵哥哥一定好好对你。”江薛闵故技重施给兔暖寻了一个台阶。
正准备在台阶之下接住兔暖的时候,却不知道兔暖爬的更高了几分。
“闵将军,请你离开。”
说着,兔暖的声音更加阴沉了几分,但是却又不像是在赌气,因为兔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一。
江薛闵看着软硬不吃的兔暖不禁暗自咬牙,双拳悠然攥紧,狠狠的看了兔暖一眼,直接冷哼离开兔暖的府中。
看着江薛闵离开的背影,兔暖反倒松了一口气,脑袋刚刚清醒便划过凤暝天那张熟悉的脸。
奇怪的是之前她每次都能想起凤暝天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可是如今出现在脑海中的全都是凤暝天救下自己的那一幕。
“来人。”
兔暖低低开口,门外的宫女和太监顿时颤颤巍巍的进来,好似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兔暖贴身宫女小晴。
以往每次和江薛闵闹气之后,兔暖都会大发雷霆,不说对人打骂,但是屋内的摆件都必须要换一次新的。
小晴忐忑的入内,没有看到兔暖有任何动静,前行的时候不禁更加小心翼翼的。
“公主,您……您这是怎么了?”小晴说着,只觉得兔暖这次实在太过不正常,这种情况太不符合兔暖的风格了。
兔暖眸色一沉,很清楚小晴在想什么,不过她现在没空理会小晴,她只想知道凤暝天现在如何了。
“小晴,本公主问你,我回来有多久了?”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兔暖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从贼窝离开的时候是几时了。
小晴闻言顿时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兔暖为何会问这种问题:“公主,您……您回来有半日的时间了。”
半日!兔暖眸色一紧,眼底的担忧之色不禁越加明显,半日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凤暝天的伤势如何了。
想着,兔暖顿时动身:“小晴,备轿,我要去辰王府。”
“啊?公主,您没说错吧?”小晴闻言,顿时惊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兔暖一脸认真的模样。
这公主不是最讨厌辰王了么,怎么今日竟然主动往辰王府跑呢。
“啰嗦,叫你备轿你就备轿。”
兔暖不悦的开口,顿时扭过头,眸中隐隐带着一丝别扭,心底明明在担心凤暝天,却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小晴见状再也不敢多言一句,连忙去喊人准备轿子。
待到兔暖到达辰王府的时候,凤暝天也刚刚醒来。
凤暝天睁眼之时,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下意识警惕起来,那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再次于脑中飘散一遍,凤暝天的眸光顿时平静下来。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尖锐的疼痛,凤暝天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现实,他真的在这个与他同名的男人身上复活了。
“王爷,您终于醒了。”
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凤暝天瞬间回神,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顿时出现。
眸色微微一动,凤暝天瞬间回神,也认出眼前之人是这原主的护卫凤勤。
“哦,凤勤,我昏迷了多久?”
“回王爷,已经有半日了。”凤勤低低的说着,眼底不禁勾起一抹为难之色,看看凤勤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一般。
不过,凤暝天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体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凤勤的动作。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凤暝天微微有些满意,看来这个身体的情况还不算太过糟糕,半日便可在重伤之中醒来,想来可塑性还是可以的。
“凤暝天,你为何不让本公主进来。”
想着,门口传来嘭的一身撞门声,兔暖面色恼怒的从外面走进,眼神直直的盯着凤暝天。
凤暝天眸色顿时一愣,看向兔暖的时候不禁勾起一丝迷茫:“姑娘,你为何要无缘无故的闯进我王府?”
或许凤暝天刚刚醒来脑袋直接秀逗了,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兔暖对自己的称呼,更是因为昏迷将贼窝的对话忘得一干二净。
“姑娘?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兔暖眸中的怒气顿时加深。
“姑娘,我并不认识你,你初来府上,你觉得我该如何称呼你?”
说着,凤暝天不禁又将自己的记忆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兔暖的记忆之后,再次肯定的看向兔暖。
“好你个凤暝天个,竟然敢装作不认识本公主。”
兔暖顿时气怒,直接冲向凤暝天,毫不客气的揪住凤暝天的衣领,眼底的怒气越加明显。
凤暝天微微一愣,视线下意识转向兔暖抓住他的那只手上,淡淡的香味不禁在周围散开,凤暝天眸色顿时一亮。
“姑娘,就算你今日杀了我,我对你仍旧没有什么印象”凤暝天眸色一沉,不禁觉得兔暖有些无理取闹,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可能会有记忆残缺的部分。
闻言,兔暖不禁暗自咬牙,怒气不禁更加深了几分,微微转眸瞥向凤暝天清澈的眼神,眸中也随之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她如今可以完全相信凤暝天已经不认识她了,原本她一直希望可以摆脱凤暝天这个麻烦的人,可是……如今面对她早就期盼已久的事情,心情竟然极为糟糕。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兔暖狠狠的松开凤暝天,随之将视线转至凤勤身上。
凤勤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怔楞之色,微微有些慌乱,小心翼翼的看了兔暖一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这么和兔暖解释,凤暝天刚刚醒来,就连他也没有搞清楚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凤暝天分明认识他,为何单单不认识兔暖公主了?
眉头微微一皱,凤勤都不禁有些怀疑凤暝天是故意为之。
“咳咳……”突然被兔暖松开,凤暝天伤口顿时被震到,一股强劲的痛意袭袭来,凤暝天只觉得喉咙传来一股腥咸之意。
“你怎么了?”兔暖担忧回神,下意识走向凤暝天,惹得凤暝天顿时后退,连忙躲开兔暖触碰。
前世今生,能够这样靠近他的女人只有凤清天一个,如今兔暖突然靠这么近,他还稍稍有些不适应。
感受着凤暝天的变化,兔暖双手立即顿住,心底不禁有些受伤,原来只有她这么对待凤暝天的时候,如今为何就反过来了。
眸色一沉,兔暖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坚定之色:“小晴,去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叫来,我倒要看看辰王爷在搞什么鬼。”
“是。”面对兔暖这般恐怖的神情,小晴连忙点点头从辰王府冲了出去。
一听到兔暖公主的召唤,所有御医几乎全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辰王府,在兔暖的威压下纷纷颤抖的给凤暝天检查了一遍。
凤暝天见状不禁有些无奈,想要反抗这个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安静的待在床榻之上任人宰割。
一个时辰过去,御医们也灭有找出丝毫的原因,兔暖的脸色却不知黑沉了几分。
“你们要让本公主等到什么时候?”兔暖低沉的声音划过,一众御医身子一僵顿时停住动作,看向兔暖的时候眸底亦是微微僵硬。
兔暖才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想好,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视线在众人面上扫过,纤细的手指微微一动,直接指向御医院的院首李御医。
“你来说!”
李御医身子顿时一颤,连忙上前跪下,看向兔暖的时候眸色顿时忐忑几分:“回公主,辰王爷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我们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今来看,可能……可能……”
李御医犹犹豫豫的开口,瞬间将兔暖最后的耐心也剥夺,一股怒意传来,李御医不禁越加颤抖,说话的声音都扬高了几分。
“公主,辰王爷可能是选择性失忆症,他……他只忘记您一个人。”
这句话说完,李御医俨然低下头,准备接受兔暖的惩罚,可是兔暖却愣住,就连眸色都不禁有些呆滞。
小晴见状不禁担忧上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兔暖的情况:“公主,你没事吧?”
“让他们都离开。”兔暖呢喃的开口,大脑仍旧处于短路状态。
小晴闻言挥挥手,一众御医顿时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连连对着兔暖行礼之后离开辰王府。
出了辰王府大门之后,几乎所有御医都瘫软下来,周身也不禁汗涔涔。
所有御医离开,屋内便只剩下凤暝天,兔暖,凤勤和小晴四人,凤暝天安静的看着兔暖,眸中亦是带着疑惑,兔暖低头发呆,眼中的神色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屋内的气氛一变,小晴和凤勤顿时有种入座针扎的感觉,想要离开,自己的主子在这里,他们也只能认命的站在原地,体会着自己的煎熬。
大约一刻钟后,兔暖终于有了反应,凤暝天也微微回神,紧张的盯着兔暖,只怕兔暖一个疯狂再次做出什么事情来。
兔暖猛地起身看向凤暝天,微微勾唇之余,眼底亦是划过一抹坚定之色:“本公主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本公主最终会让你想起来的。”
说着,兔暖猛地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再次顿住:“如果记不起来,那就重新认识好了。”
话毕,兔暖毫不停留的离开辰王府。
马车晃动之余兔暖不禁微微失神,引得小晴越加担忧,试探性的看向兔暖:“公主,辰王爷不记得你不是整合您的心意么,怎么您……”
小晴的话还未说完,兔暖便狠厉的回头白了小晴一眼:“本公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是,小晴知罪,请公主饶恕小晴这一次。”
小晴身子一颤,连忙俯身跪在兔暖面前,眼底也不禁划过一丝泪珠,但是碍于兔暖的怒气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兔暖眸中亦是划过一丝不忍,隐隐的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可是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关系到凤暝天的事情她就莫名的失了分寸。
难道真的是因为凤暝天救了她?
想着,兔暖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一点,或许,从凤暝天为她挡下那一刀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思绪未落,马车顿时停住,兔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皇宫。
反身白了小晴一眼,兔暖率先下车,小晴也不禁颤抖着身子跟上。
这边,凤暝天盯着兔暖的身影离开良久才回过神来。
“凤勤,你说,这个姑娘到底是谁?”转眸看向凤勤,凤暝天眸色一冷,眼底的恼怒顿时加深。
他凤暝天咋天启大陆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如今到了这个地方,竟然直接被一个小女人牵制,而且还是比他小了那么多的小女人。
“辰王爷,她不是什么姑娘,是皇朝的兔暖公主,当今陛下最喜欢的女儿。”凤勤低低开口,如今彻底相信凤暝天失去记忆的事情。
凤暝天微微蹙眉,狠狠的瞪了凤勤一眼:“我刚才已经知道她是公主了,我是问你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之前真的认识他么?”
对于一个毫无印象的女人,凤暝天真的难以相信自己之前和这个女人有过什么瓜葛。
凤勤闻言唇角不禁抽搐了几分,没想到凤暝天会将兔暖忘记的这么彻底,微微犹豫一番,凤勤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快些说。”见凤勤迟疑,凤暝天顿时施加威压,隐隐的怒气在周围散开,凤勤立刻乖乖的点头。
“辰王爷,这兔暖公主是您指腹为婚的新娘。”
“什么?”闻言,凤暝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震惊之色,他上辈子才刚刚学会喜欢一个女人,这辈子竟然直接跑出来一个即将过门的新娘。
不过……会想到之前在贼窝的场景,凤暝天又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按照那个兔暖公主的表现,自己应该很不受她喜欢才是。
或许找个机会,这婚约就能取消了。
“凤勤,你继续说。”
凤暝天命令开口,凤勤眸底的难色更加明显,但是却又不得不说:“辰王爷您一直都很喜欢兔暖公主,可是整个皇朝都知道她最讨厌你,喜欢江薛闵将军。”
凤勤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
不过……凤暝天虽然没有了灵气,但是多年以来积攒下的灵活度和敏感度都还在,所以毒凤勤的话亦是丝毫没有错过。
“这就好办了。”
凤暝天低声呢喃,凤勤顿时不解的回头看着凤暝天:“辰王爷,您……您说什么?”
凤暝天微微一愣,连忙收回自己的情绪,转头淡然的看向凤勤。
“没什么事了,我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凤勤退出去之后,凤暝天眸中亦是多了一抹凝重之色,如今有了兔暖公主的插曲,凤暝天如今完全不敢确定他还有什么记忆是被遗忘了。
可是……纵使是从如今的记忆看来,这原主的周身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否则,这次的绑票事件也不会发生。
想着,凤暝天不禁冷静下来,将脑中所有的记忆都过滤一遍,缓缓将可能h害他的人揪出来以防万一。
原主就是不想卷入这些战争中才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却仍旧没能逃过危险,如今既然换做是他凤暝天活着,他就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在这皇朝该如何落足。
他仍旧不喜欢皇权,也不会去争夺,他只要做到无人感动他便好。
那么这一生,他终究能安稳了。
如今这副身体的底子还不错,若是能够修习一番武艺定然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出路,如果能够拥有灵力的话,那便是如虎添翼的效果了。
凤暝天微微起身,不禁抱着一种试试的心态,心中默念心法,试图环绕周围的灵气。
原以为不会有什么收获,但是手臂刚刚一动,凤暝天的周身便流窜了满满的灵力,周围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看着这个大陆只不过是没人知道如何修习灵力,若论灵气的质量,此处远比天启大陆要强,更是清净纯洁。
想着,凤暝天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困倦之意,眼皮微微垂下,凤暝天缓缓睡了过去。
有了灵力的帮助,凤暝天的伤势痊愈的很快,仅仅七日的时间便完全恢复。
原本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每每来他王府报道的面孔却让他有些心有余悸,有些不理解为何他要敬而远之的人却偏偏要接近他。
一阵脚步声传来,凤勤焦急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凤暝天眸中亦是多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王爷,这……这兔暖公主又来了。”
凤勤犹疑的开口,凤暝天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之色,果真还是逃不过。
“凤勤,你就告诉兔暖公主,说本王睡了。”凤暝天眸色一转猛地起身,脚步刚刚迈出,兔暖略带怒气的声音便随之传来。
“辰王爷,您这是梦游了么?”
兔暖微微勾唇,怒意之下猛地将手中的食盒摔落在桌角之上,咬牙看着凤暝天,阴阳怪气的开口。
看着凤暝天一副苦恼的样子,兔暖更加觉得受伤。
她堂堂一个公主,一日三餐不断的来这辰王府照顾一个男人,谁知这个男人竟然丝毫都不解风情。
微微蹙眉之余兔暖公主越加苦恼,甚至有些怀念之前那个凤暝天。
自从上次在贼窝出事之后,凤暝天好像变了一个人是的,不仅一改往日的懒散,更是变得极为稳重成熟。
只是……他对她的心思好像也变了,每每见面都比上次更加疏远。
“兔暖公主,本王的伤势已经痊愈,您金枝玉叶,以后还是安心在宫中休息才是。”
皱眉苦恼半晌,凤暝天终究上前低低开口,面色依旧淡淡带着疏离。
明明是下了逐客令,却将言语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兔暖暗自咬牙,却没办法挑出凤暝天半分的毛病。
兔暖撅撅嘴也只能认命的上前将她带来的食物摆在凤暝天面前:“辰王爷尝尝,这些药材对伤口都是极好的,也是本宫主亲自挑选的,你可一定要喝光啊。”
兔暖原本还能和颜悦色的说话,可是看见凤暝天一副痛苦的模样,立刻上前毫不客气的将药膳灌入凤暝天嘴里。
一股苦涩的味道传来,凤暝天顿时有些难受的捂住嘴巴,连忙转身离开座位,心底不禁猜测兔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
之前每次兔暖带过来的药膳都是奇苦无比,他不喜欢喝,也必要喝,所以每次都是等着兔暖公主离开之后,他便将这些药都倒掉。
今日这小女人竟然学聪明了,逼他当面喝下这苦涩难当的药膳。
“兔暖公主,这补品本王也吃了,您看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皇朝比较好。”待到苦涩的味道退去,凤暝天迫不及待的开口,引得兔暖眸中的怒气更加明显。
双拳悠然攥紧,兔暖猛的上前直视凤暝天:“你就这么想让本宫主离开么?”
“公主言重了,本王不敢。”凤暝天恭敬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兔暖愤然一动,盯着凤暝天的时候心下不禁一软,眼底隐隐多了一些晶莹。
“凤暝天,你就是个冥顽不化的石头,本公主这辈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峙半晌,兔暖终究忍不住大呼一声,猛地转身离开辰王府,看着兔暖的动作,凤暝天的心顿时抽痛起来。
没想到这原主的执念竟然这般深,仅仅是看到她受伤就难以控制了么?
眸色一怔,凤暝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心脏,只能祈祷日后不要因为这点小问题而搞砸了其他的事情。
兔暖走出辰王府的时候,仍旧生气的跺跺脚,看着凤暝天所在的地方,眸光越加坚定。
她就不相信这个臭男人以后会一直对她冷冰冰的。
“公主,您就别生气了,是那个辰王爷不懂事,竟然连我们公主的好意都敢拒绝,以后我们还不来这辰王府了呢。”
小晴小心翼翼的陪在兔暖身边,见兔暖没有回应,不禁乖巧的闭上嘴。
最近公主的性情大变,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伺候才能让公主稍稍放松一些。
她更不明白这受伤之后的辰王爷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可以让一向骄傲的公主变成这番模样。
“小晴,我们早点回去吧。”沉默半晌,兔暖低声开口,眼底不禁划过一抹疲惫之意。
看来接下来的路她也该好好走才是,否则又怎么唤回凤暝天的记忆。
想着,兔暖不禁越加觉得委屈,两个人的地位突然这样大反转,相信除了兔暖,也会有许多人想不通这个问题。
兔暖气呼呼的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不知何时,江薛闵便在公主府等着她回来。
见到江薛闵,兔暖眸色一顿,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丝丝毫没有了原来的激动之意。
江薛闵看到兔暖也没有起身,傲然的坐于椅子之上,右手还不断的拍打着茶杯,一脸高傲的同时眸中带着隐隐的蔑视。
自己所期待的一幕没有发生,江薛闵身子不禁一动,眸中隐隐勾起一抹慌乱。
最近他就听说了,兔暖一直往辰王府跑,而且对辰王的态度大变,原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可是看着兔暖这样的态度,他也不得不相信了。
那个凡夫俗子?想到凤暝天的模样,江薛闵不禁暗自鄙夷,他堂堂皇朝的闵将军怎么可能会输给那个懦夫。
江薛闵就是太有自信,才会导致如今判断失误,没错,若是换做之前的兔暖,只怕早就扑上去了闵哥哥长闵哥哥短的说起来,可是如今兔的兔暖看到江薛闵只会生出一种厌烦的感觉,下意识将那天的凤暝天和江薛闵对比,结果只有一个。
她对一个不知道保护自己的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和感情。
“不知道闵将军找本公主有什么事情?”
兔暖结束思考微微回神,甚至丝毫没有看江薛闵一眼便转身坐于主位之上,转眸微微回神,眼底亦是带着浓浓的轻蔑之意。
江薛闵顿时气怒的咬牙,可是一想到兔暖的地位又不禁收回自己的怒气。
他想要在这个皇朝立足,就必须要借助兔暖的力量,所以之前纵使他不喜欢这个女人,每每见到还是逢场作戏,可是如今,这个女人竟然不知何时让他有些抓不住了。
想着,江薛闵再次想到凤暝天,心底的怨恨不禁加深。
当初在贼窝的时候他就应该补一刀将那个闲散王爷给杀了,他死了,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了。
“闵将军?如若没什么事还请离开,本公主累了要休息了。”
见江薛闵不回应,兔暖眸色一转,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不耐:“如果下次闵将军没有想好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这公主府了。”
兔暖轻声说完已经率先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她总觉得这个话说出来之后变得味道,她明明是在嫌弃江薛闵,可是最终表达的意思,好似在逼着江薛闵在跟她道歉。
江薛闵闻言微微勾唇,自然而然的将兔暖的意思理解成如此,眉宇微动,江薛闵不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神色。
“暖暖,等一下。”
江薛闵连忙开口,兔暖闻言脚步下意识顿住,回身看着江薛闵脸色更冰了几分。
“何事?”
“暖暖,我有话跟你说。”江薛闵脚步微微上前,不受控制的拉住兔暖的手:“你先让宫女下去,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暖暖。”
看着江薛闵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兔暖下意识嫌恶的后退,直接从江薛闵的手中抽离。
视线微抬扫向江薛闵眸底的那丝贪婪,兔暖的身子不禁更加后退,果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是盲目的,她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有这么多弊端。
“还请闵将军放尊重一些,我毕竟是这皇朝的公主。”
兔暖说着连忙后退,直指周围没有江薛闵的气味才罢休。
这些动作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兔暖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她便对江薛闵厌恶到这种地步。
不过……兔暖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只会让江薛闵以为她在欲擒故纵,江薛闵后退之余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眸色一变,隐隐的对兔暖产生了一丝兴趣。
“暖暖。”江薛闵张张嘴,兔暖却丝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上前开口阻住他要说的话。
“闵将军,有什么话直说吧,小晴不是外人。”说着,兔暖眸色一变,眼底多了一抹稳重的神色:“我毕竟时皇朝的公主,又有婚约在身,闵将军与本公主最好不要单独相处,以免影响了本公主的名声。”
江薛闵闻言顿时有种可笑的感觉,之前一个见到他就能直接扑过来的女人,如今竟然也开始注意名声了?
“暖暖,你到底要和闵哥哥闹气到什么时候?”江薛闵咬牙忍住自己的怒气上前,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无奈之色。
“闹气?”兔暖眸色一变下意识挑眉:“你觉得本公主是一个会闹气的人么?”
“暖暖。”江薛闵声音微扬,眉宇之间顿时多了一抹笑意:“暖暖,我不是已经和你道过谦了,不要再闹了好么?”
说着,江薛闵突然转变成柔情攻势,缓缓上前,丝毫不受阻碍的攥住兔暖的手,言语的时候也越加神情。
“暖暖,都是闵哥哥的错,如果不是闵哥哥爱面子,暖暖也不会气这么久。可是暖暖你知道么?”
话止于此,江薛闵再次上前靠近兔暖,这次不仅是兔暖,就连小晴都不禁觉得周身一阵发麻。、
兔暖更是一阵头皮紧绷,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明明还生气的双手颤抖,竟然能够在瞬间面对她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
兔暖思考着,江薛闵神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暖暖,这段时间你不理闵哥哥,闵哥哥真的很痛苦,我几乎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今日,我是特意鼓起勇气来找你,想不到你……你竟然……”
江薛闵话语微顿,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痛心之意,越来越觉得江薛闵虚伪的无法面对。
“茶不思饭不想?哼,本公主看你是在花楼中乐不思蜀了吧?”、
兔暖眉宇之间顿时划过一抹嘲讽之意,只觉得如今的江薛闵太过恶心,让她不敢直视。
此话一出,江薛闵顿时愣住,眉宇微动顿时有些心虚,但是如今他依旧能保持清醒。
一瞬间的呆愣之后,微微转头,状似不解的看向兔暖:“暖暖,你在说什么?闵哥哥怎么都听不懂?”
“听不懂?”兔暖微微挑眉,毫不客气的提醒江薛闵:“万花楼,软玉姑娘,闵将军还想让我继续提醒你么?”
说出这些话,兔暖顿时轻松了许多,她如今还不禁有些庆幸这次绑票事件,让她同时认清两个男人。
最初的时候她还不禁担忧是自己误会江薛闵了,可是那次前往辰王府看到的一幕瞬间颠覆了她的心。
原本他以为江薛闵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阳刚的男人,却不想他这张面具之下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肮脏。
那****顺着马车看去,顿时看到皇城最大的风尘场所万花楼,可是更让她震惊的是江薛闵熟悉的身影。
那时的江薛闵,丝毫没有一朝将军的模样,一身宽松的衣衫,脸上挂着浪荡的笑意,左拥右抱的进入了万花楼。
一经调查她才知道江薛闵是这里的常客,甚至直接包养了万花楼的头牌。
那时,兔暖才彻底的认识了一个人,此后,兔暖每每想到江薛闵用触碰过那些女人的手来碰她,她就觉得万分恶心。
江薛闵突然从兔暖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瞬间怔楞,但是只是瞬间,江薛闵便反应过来,眸中不禁多了一抹浓郁的怒气。
“兔暖,你竟然敢查我?”
江薛闵沉声质问,兔暖眸色也顿时一变,对江薛闵丝毫不客气。
“敢?本公主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是堂堂正正,不过闵将军尽管放心,本公主不会将这件事报告给父皇的。”
或许是被帝王宠出来的脾性,或许是兔暖天生就是这般,所以她就是这般直来直往的性子,喜欢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但是厌弃的时候仍旧可以毫不理会。
如今对于江薛闵,她便是从心底开始厌弃。
江薛闵眸色一沉,眼底的黑沉之意越加明显:“暖暖,你这是在威胁我?”
皇朝的王者一直都倡导洁身自好,若是这件事真的被兔暖说出去,只怕他在这朝堂之上便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
想着,江薛闵双拳悠然攥紧,暗自思考着自己刚刚和兔暖都说些什么,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兔暖哄回来。
看透一个人便能看清全部,江薛闵身子一动,兔暖便明白江薛闵在想什么,反对着小晴使了个眼色,小晴顿时了然的点点头。
“公主,时间不早了,这辰王府的补药……”
闻言,兔暖状似看了看时间,顿时赞同的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吧。”
兔暖说着身子顿时上前,迈出两步之后才响起江薛闵:“闵将军,本公主还有事,恕不远送。”
话毕,兔暖毫不犹豫的走出公主府,整个过程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
紧紧的盯着兔暖离开的背影,江薛闵双拳一动,一阵骨骼相互交错的声音顿时传来,江薛闵周身瞬间散发出浓郁的怒气。
他竟不知这不过几日的时间,兔暖就变得这般冷漠,这件事一定和凤暝天那个家伙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想着,江薛闵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杀意,他本想让那个蠢货多活一段时间,如今他自寻死路,就不要怪他狠心。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前行的道路,以后这皇朝一定是他的天下。
为了躲避江薛闵,兔暖不得不再返回辰王府,不过这次凤暝天是真的睡着饿了。
刚刚修习了灵力之后,凤暝天身体消耗太过严重,所以此时睡得极为沉。
兔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凤暝天的睡颜,心底五味杂陈。
如今这张熟睡安稳的睡颜不带丝毫的伤害和疏远,反倒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可是这家伙睁开眼睛之后却总是冷冰冰的,根本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兔暖一次这么认真安静的看着一个人,或许连兔暖自己都不会相信她这一坐就会这么久。
一旁的小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终究忍不住上前:“公主,如今已经是黄昏,再不回去,皇宫的门禁就开启了。”
小晴小心翼翼的声音瞬间将兔暖拉回现实,微微回头之余,兔暖才发现如今已经夕阳西下。
隐隐的,兔暖眸中划过一抹震惊之色。
返身瞥了凤暝天一眼,兔暖缓缓起身,暗自怒骂自己没出息,竟然一动不动的看着一个男人半日的时间。
“回宫,凤勤,告诉你们王爷,本公主明日还会过来的。”
霸道的留下一句话,兔暖迅速离开,皇宫的门禁很严格,她纵使身为公主,也不能随意忽视。
兔暖耳朵身影消失,身后的凤勤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不耐之色,只觉得兔暖的这种方式和凤暝天简直是绝配。
凤勤不禁暗自摇头,如果这两个人不在一起,只怕他会觉得很惋惜。
想着,凤勤顿时觉得脊背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回头之余才发现凤暝天在盯着自己。
“王……王爷,您醒了?”凤勤低低开口,说话的时候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若是被王爷知道他如今的想法,他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不过,凤暝天如今丝毫没有心情去理会凤勤,眉宇微皱不禁有些惆怅。
兔暖公主越是想要亲近他,他就越加觉得担忧,如今他到这皇朝也有一段时间,伤口养好之后他也将这皇朝局势研究的极为清楚。
这皇朝之内几乎就是一家独大的局面,因为崇尚武艺,江薛闵便成为了整个朝堂的中心。
不过……或许连皇上都没有发现这江薛闵究竟怀着怎么样的决心。
脑中闪过兔暖的面容,凤暝天终究下定决心,让这件事有个了断。
“凤勤,皇上可有想过要召见本王?”
凤暝天低低开口,凤勤顿时一愣,不禁有些奇怪,这王爷平日不是最讨厌与皇族接触的,怎么如今竟然主动问起了?
狐疑之余,凤勤仍旧不敢怠慢,如实回答:“回王爷,并没有。”
凤暝天眸色一动,也明白怎么回事,一个闲散王爷在朝堂之上本就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估计这皇上早就将他抛之脑后。
不过没关系,对方想不起,他就主动提醒一番对方好了。
“凤勤,代本王上一道折子,就说本王呀重返朝堂,顺便侧面提一下本王因为救兔暖公主受伤的事情。”
话毕,凤勤一愣,下意识点点头,眼神却带着一丝懵懂。
“好了,你先出去吧。”凤暝天挥挥手,待凤勤离开知乎,凤暝天不禁冷静下来。
其实兔暖来后不久他便醒了,为了不和兔暖接触他才一直装睡,不想兔暖竟然在此处足足坐了这么久,直至他周身都麻痹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下定决心出此下策。
兔暖公主不喜欢辰王爷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皇朝的陛下疼爱兔暖更是家喻户晓,凭借兔暖喜欢江薛闵这一点,皇上一定会同意解除婚约的事情。
明日上朝之时,皇上一定会提起他对兔暖的救命之恩,到时他趁机提出解除婚约之事,皇上一定会顺势下坡,满足凤暝天的要求。
想着凤暝天唇角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好似他已经能看见自己计划成功的那一幕。
正如凤暝天所料,第二日凤暝天便顺利的进入宫中,一切都顺利进行,皇上也提到了赏赐之事。
凤暝天原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预料的结果发展,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入宫之后,消息便传到兔暖的耳中。
兔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宫前往辰王府,突然听到凤暝天入宫的消息极为意外。
“小晴,辰王爷入宫多久了?”兔暖低低开口,心底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已经……已经有半个时辰了。”看着兔暖难看的脸色,小晴几乎下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半个时辰?
兔暖心下一怔,猛地转身向前方的朝堂跑去。
皇朝女子虽然有些地位,但是却从未有涉及朝堂的安利,不过兔暖却在九岁的时候便有了这样的特权。
兔暖小心翼翼的进入朝堂之后,便听到自己的父皇在询问凤暝天奖赏之事。
“辰王爷,只要朕这皇宫之内有的,朕便可以赏赐与你。”皇上笑眯眯的说着,可见他对兔暖真的很重视。
兔暖顿时紧张的收紧双手,眸色忐忑的看着凤暝天。
事情按照自己计划的一步步来,凤暝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周围众人的神色,凤暝天回身之余,一脸坚定的俯身跪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一惊,纷纷奇怪的看着凤暝天,皇上和兔暖亦是好奇的盯着凤暝天,尤其是兔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皇上皱了皱眉头不禁开口:“辰王爷,你这是作何?”
“皇上,臣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触怒皇上,还请皇上恕臣无罪。”
凤暝天迅速给自己求一张免死证,兔暖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加明显。
“好,朕恕你无罪。”皇上低低开口,不禁更加好奇。
“皇上,臣恳请皇上解除臣与兔暖公主的婚约。”
凤暝天平静的声音划过,顿时像是一道惊雷,在周围散开之后,周围一瞬间安静之后,顿时炸开,纷纷低语,甚至有人怀疑凤暝天疯了。
“你说什么?”皇上几乎同时拍桌而起,一脸怒气的看向凤暝天,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兔暖身子亦是微微一颤,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抹泪光,微微有些心酸。
这不过才数日的时间,她竟然就这般在意他了么?
众人惊叹悲之余,唯有一个人带着兴奋的神情,江薛闵眸中带着明显的得意之色,心底暗骂凤暝天愚蠢。
这皇朝的男人无一不想通过兔暖公主上位,这蠢货竟然将到手的东西轻松的推出来。
不过也好,这样也免得他费力气将兔暖抢过来,只要皇上答应凤暝天的请求,他便上前求娶兔暖。
“皇上,臣作风不良不思进取,并非良宿,如若真的娶了兔暖公主,只会委屈了她,臣有自知之明,所以今日借此机会,斗胆请求皇上解除婚约,还请皇上看在您对兔暖的疼爱之上,成全臣的请求。”
作风不良?不思进取?
听着这些词语,兔暖心脏不禁微微一痛,为了和她解除婚约,凤暝天竟然不惜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
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么?
貌似从那次的绑票事件之后,这个男人便对自己如此冷淡,可是具体的原因,她如今也不清楚。
凤清天话毕,一众人也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尤其是皇上,耳边一直响起兔暖要解除婚约和厌恶凤暝天的话。
不过……皇上视线微微一转不禁看向江薛闵,如今皇朝之上已经一家独大,如果再将兔暖下嫁,皇朝之内恐怕会人心惶惶。
可是,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公主,皇上又不禁有些纠结。
微微衡量一番,皇上终究选择了兔暖的幸福,微微叹气,皇上不禁艰难开口。
“好……”
只是一个微弱的音色,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起,皇上亦是心怀纠结。
一众大臣不禁将视线转至江薛闵周身,此时江薛闵眸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朕今日便下旨……”
“父皇,我不同意!”
皇上的话音未落,兔暖高昂的声音瞬间响起,众人纷纷将视线转至声音的来源,兔暖一身华丽的纱裙从角落走进,面容之上的伤心退去,此时写满了贵气。
凤暝天眸色一沉,不禁暗叹自己精心策划的事情就这么破灭了。
他原以为当着众人的面将要求提出,加之兔暖对自己的厌恶,这个婚约一定轻松解除。
可是不想兔暖会突然出来阻止。
微微蹙眉,凤暝天不禁越加奇怪兔暖的想法,难道之前的传闻有误?可是当日在贼窝那抹厌弃的眼神,却不会骗人。
“兔暖,你怎么过来了?”皇上眸色一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捉住自己女儿的心思。
“父皇,儿臣若是不过来,这件事您是不是都不会询问儿臣的意见便私自做主?”
兔暖沉声开口,眸底隐隐带着质问,一众大臣顿时紧张起来,暗自感叹这整个皇朝也只有兔暖敢和皇上这般说话。
皇上面色一僵也不禁有些愤怒,但是看兔暖微微有些伤心的模样,他那一丝怒气瞬间华为你乌有,顿时变成一个温柔贴心的父亲。
“暖暖,是父皇不好。”
皇上弟低低的说着,一众大臣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随之伴随的便是明显的贪婪之意。
皇上竟然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和兔暖公主道歉?他们原来只知道皇上疼兔暖公主,却未曾想到皇上竟然能够屈尊降贵到这般地步。
不禁的,众人越加觉得兔暖炙手可热,这皇朝之内的人如果能够得到兔暖公主,只怕是已经得到了一半的天下了。
江薛闵也没想到兔暖会突然冒出来,看着兔暖强硬的态度,江薛闵不禁暗自有些着急,一时间忘记自己的身份,连忙上前拉住兔暖。
“暖暖,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冷静些。”
江薛闵知道兔暖的脾气,所以尽量将声音放低一些,争取能够将兔暖哄过这一段。
或许这一招之前对兔暖来说很管用,不过,如今兔暖的心已经不放在江薛闵的身上,这一招只怕是要失效了。
兔暖眸色一怒,顿时转身对着江薛闵大呵:“闵将军,这朝堂之上可还有规矩?本宫并未传话,父皇亦是在此,你竟敢私自上前,难道是觉得这皇朝是你的了么?”
尖锐的声音在周围散开,江薛闵只觉得头脑瞬间炸开,没想到兔暖一开口便给他扣上一个这样大罪名,这分明是在指责他觊觎皇朝的江山。
众大臣也纷纷将视线投向江薛闵,满是审视的眼神不禁让江薛闵慌乱了几分。
怔楞半晌过后,江薛闵瞬间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皇上和兔暖面前:“皇上恕罪,公主恕罪,臣并非有意为之。”
说着,江薛闵好似怕皇上不相信一样,连连强调:“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臣对皇朝和您绝无二心。”
自古帝王多猜忌,皇上微微审视了一番江薛闵,眸中顿时透过一抹深意。
虽然他很想相信江薛闵,但是这么积极让兔暖解除婚约的人,定然存于自己的野心。
想着,皇上微微挥手:“你下去吧,朕相信你就是了。”
“谢皇上。”
江薛闵终于松了一口气,后退之余不禁狠狠的瞪了兔暖一眼,心底暗自记下了这个仇。
对于兔暖他确实只是逢场作戏,可是他也没想过要伤害兔暖,不过如今既然兔暖先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义。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到时候所有人还是站在一样的地方,他仍旧有先机。
“暖暖,你来朝堂找父皇可是有什么事?”一波平息,皇上不禁宠溺的将视线转至兔暖身上,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没良心了。
这些时日兔暖整日不见人,就连他这个父皇想见一见还要提前通报预约,原本他还以为兔暖跟着江薛闵一直跑,但是如今看来,这对象只怕是换成凤暝天了吧。
如果是凤暝天,他或许还能放心些。
凤暝天虽然一向懒散,但是却并非表面上那般无用,保护兔暖已经足以了。
“儿臣今日不找父皇,儿臣找他。”兔暖坚定开口,微微转身之余纤细的手指顿时转向凤暝天。
看和兔暖纤细颤抖的手指,凤暝天好似看到了明显的控诉,心底莫名一慌,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辰王爷,本公主倒要问问你,本公主哪里配不上你?竟然让你当庭悔婚。”兔暖声声质问,言语里的霸气、高贵,无一不逼得一众大臣低下头去。
凤暝天不得不承认兔暖此时光芒万丈,甚至有一瞬间他都不禁有些着迷,但是这仍旧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重活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羁绊和牵挂。
想着,凤暝天微微回神,眸光再次恢复平静:“公主误会了,是本王配不上公主,悔婚之事是本王一人之由,与公主没有丝毫关系。”
“是么?”兔暖微微挑眉,眸中满满的都是霸道之意:“配不配得上也是本公主说了算,我皇族的婚约,不是你想悔便能悔的。”
看着凤暝天怔楞的模样,兔暖唇角顿时划过一抹胜利的微笑。
兔暖收回心神,只是淡淡的扫了凤暝天一眼便转头看向皇上:“父皇,儿臣不同意退婚,儿臣还有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父皇了。”
兔暖潇洒的留下一句话,身形轻松的走出朝堂,心情轻松了许多。
她兔暖活了十八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不过一个男人而已,早晚都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公主,您没事吧?”小晴一见兔暖便担忧的开口,刚才她在外面隐约听到退婚之事。
然而能够惊动到整个朝堂的婚事也只有凤暝天和兔暖的婚事了。
“本公主能有什么事?”兔暖挑眉转头,眉宇之间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准备准备,本公主要出宫。”
“是的。”见兔暖没有什么事情,小晴也终于放下心来。
兔暖的身影消失之后,所有人都回神,众人的心中五味杂陈,凤暝天却苦着一张脸。
这一招行不通,他只能再做打算了。
“辰王爷,这件事情朕只怕是不能答应你了,这赏赐,你还是换一个吧。”皇上低低开口,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高兴之色。
对于这个结果凤暝天已经猜到,所以对此没有觉得丝毫的意外:“臣愿凭皇上赏赐。”
一句话给了所有人台阶下,皇上自然龙颜大悦赏赐了凤暝天许多东西,不过终究不是凤暝天所愿,他对这些东西也丝毫不感兴趣。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凤暝天还不禁思考这件事最终该如何解决,却不想马车刚刚走到宫门口便被拦住。
“凤勤,发生什么事情了?”凤暝天微微皱眉掀开马车的帘子,兔暖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颊瞬间映入凤暝天眸中。
“公主?”
凤暝天讶然开口,兔暖唇角的笑意却越加明显。
“本公主要去你辰王府小住。”
兔暖微微扬眸,神色越加得意,凤暝天的脸色却微微一黑。
“公主,这只怕不合规矩,还请公主回皇宫。”
“规矩?”兔暖挑眉开口,好似早就猜到凤暝天会这般说:“规矩都是人定的,我已经和父皇说过了,算是去你辰王府检查朝政之事。”
“你不用再说了,父皇都已经答应了,本公主是不会回去的。”凤暝天张张嘴,还未开口便被兔暖将话堵回。
凤暝天微微失神,兔暖毫不客气的爬上马车,面容之上的笑容越加明显。
凤勤眉头顿时紧皱,看向凤暝天的时候一脸为难,后者却只能无奈一笑,挥挥手坐回马车之中。
马车再次缓缓发动起来,凤暝天却觉得万分的煎熬,这也是他来这个地方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一上车,兔暖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凤暝天,那种控诉忧伤的眼神好似在瞬间触动了凤暝天的心底。
“公主这般看着本王可是有话要说?”一刻钟之后,凤暝天终于忍不住低低开口,兔暖却只是微微一笑。
“本公主无话可说。”
兔暖说着,身子微微起来下意识靠近凤暝天,脚步刚刚一动马车却像是受到撞击一般,惹得兔暖一个踉跄,猛地扑上凤暝天。
几乎是同时,凤暝天也有些掌握不住平衡,身子一歪,却恰巧环住兔暖纤细的腰肢。
腰身之处传来那股热度,兔暖怔怔的看了凤暝天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起身。
“啊……唔……”
一股强烈的颤抖传来,兔暖瞬间一颤再次跌入凤暝天的怀中,唇上也不禁传来一股微凉的感觉。
凤暝天只觉得唇上有种软软的感觉,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与兔暖的唇瓣,紧紧相连。
兔暖惊慌的睁开眼睛,眸中亦是带着明显的震惊之色,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反应。
一股淡淡的馨香散开,凤暝天只觉得兔暖的唇越加柔软滋润,甚至让他有种着迷的感觉。
凤暝天下意识闭上眼体会那种感觉,可是正当他动手环住兔暖腰身的时候,马车之外顿时传来异动。
“王爷,我们好像……”
凤勤说着猛地掀开车帘,看到内里那一幕的时候,凤勤头皮暗自麻烦,不禁感慨自己最近为何会这么倒霉。
凤暝天和兔暖也瞬间分开,看向对方的时候眸中隐隐多了一抹尴尬之色,尤其是凤暝天察觉到自己失态之后,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为了一个吻便忘了分寸,竟然……竟然还有种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
凤暝天想着,眉头皱的越发紧致,兔暖微微低头,只觉得心底滋生出一股甜蜜的感觉。
单单是刚才一个小小的反应,她便知道凤暝天对她并不是毫无感觉,眸色一转,兔暖眉宇之间不禁划过一抹激动之色。
凤勤看着两人互动,暗自咬牙,最终却不得不打扰两人:“王爷,我们的马车好像撞到人了。”
“什么?”
此话一出,凤暝天和兔暖同时一惊连忙从马车之内出来,跳下马车之后,才发现他们这马车的轮子之下倒着一个年轻得姑娘。
走近一看,凤暝天看到姑娘的面容之时不禁愣住,这……这人竟然和凤清天有些相似。
姑娘穿着朴素但是却很干净,一张脸虽说不是像凤清天那般娇艳绝美,但是却清新动人,给人一种很是干净的感觉,尤其是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之时,凤暝天心脏都不禁狂跳起来
真的太像了,这双眼睛就好像是凤清天的一般,那般清澈,那般动人,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与此同时,那姑娘也在注视着凤暝天,偷偷对上凤暝天的眼神之后,姑娘猛地低头,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潮红之色。
一时间,凤暝天不禁有些失神,甚至忘记了反应,一旁的兔暖顿时升起的努努嘴,反身狠狠的瞪了那姑娘一样。
她们之间才刚刚有些变化,怎么就突然杀出这样一个人。
想着,兔暖暗自咬牙,直接昂头向前挡住凤暝天的视线:“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微微一愣,看了兔暖半晌才微微回神,摇摇头强撑着身子作势要起身。
凤暝天的心神也在瞬间被拉回,头脑渐渐清醒下来,纵使再怎么像,清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姑娘,你可以起身么?”
凤暝天低声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惹得兔暖再次醋意大发。
“我……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还请公子扶我一下。”
“哎,这事由我来做就可以了。”
姑娘开口,凤暝天下意识上前,不过兔暖又怎么给他这个机会,身子一动直接抓住了那姑娘的手臂。
“多谢这位小姐。”姑娘亦是微微一愣,眸中勾起一抹失落,但是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咬牙撑起身子,几乎在瞬间将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兔暖的身上。
兔暖只觉得极为吃力,但是却强撑着身体继续上前,凤暝天不禁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缓缓靠近将两人护住。
有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兔暖整个身体瞬间垮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姑娘的身体直接被甩出,凤暝天顿时上前,接住那姑娘的同时,兔暖的身子猛地滑落,直接扑倒在地上。
“啊……好痛。”兔暖低吟一声,双手颤抖抬起,这才发现自己细嫩的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
凤暝天心下一痛,下意识上前,可是刚刚迈出两步,身后的姑娘却顺势倒下,直接倒入凤暝天怀中,纤细的手臂自然的环绕在凤暝天的脖颈之上。
兔暖见状顿时委屈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凤暝天,那个控诉、委屈的神色,不禁让凤暝天本能的有些烦乱,心脏也隐隐传来顿痛。
又是原主在作怪了么?可是……他为什么又觉得那般真实。
“凤勤,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公主扶起来。”凤暝天沉声开口,身子微微后退,将那姑娘直接从身前剥离。
兔暖的心这下才好受了一些,随之颇有深意的看了那姑娘一眼,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巧合。
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撞了他们的马车,还有刚才那个表现,分明就是有意凤暝天(邪王绝宠:丑颜医妃不好惹1488章)。()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明明那么轻,为何压在她身上的时候那般重,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可能会武功。
这个人可能是有备而来。
“公主,你没事吧?”小晴怔楞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上前,眸中隐隐带着怒意:“你是怎么回事?撞伤了我们公主你付得起责任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姑娘嘴巴微动,眸中顿时充满泪光,委屈的看向凤暝天,下一秒身子一晃,直接再次倒地。
凤暝天虽然因为那姑娘很像凤清天起了恻隐之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傻,所以姑娘再次摔倒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了这其中的问题。
兔暖虽说不是什么高手,但是却也知晓一些防身之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压倒。
眸色一怔,凤暝天下意识警惕起来,亦是觉得这人的目的不纯。
“姑娘,你的伤可有大碍?我派人到带你去大夫可好?”凤暝天再次上前,却没有扶那人,而是低低的开口。
那姑娘再次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摇摇头微微勾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禁惹得周围的路人都随之驻足:“多谢公子关心,我没事。”
凤暝天点点头,随之挥挥手,凤勤顿时上前。
“凤勤,给这位姑娘拿一些银钱,送这位姑娘回家,顺便找一个大夫。”
凤暝天低低开口,正准备起身去看兔暖的情况,后者却紧张的抓住了凤暝天的衣袖,待到凤暝回身的时候,又娇羞的收回手。
“公子,我叫玉容,是……是西山的难民,如今家人全都遭灾辞世,我……我本想投奔亲戚,可谁知找到的时候却已经是人去屋空。”
玉容楚楚可怜的说着,随之转过头紧张的看着凤暝天猛地跪下:“公子,玉容已经无家可归了,纵使您给玉容一些银钱,玉容又能活到几时?”
“玉容知道公子是富家子弟,玉容恳请公子收留玉容在府内谋一个差事,玉容只需裹腹便可。”
玉容微微一动,原本抓住凤暝天衣袖的时候已经转至凤暝天的手背之上,凤暝天不禁越加警惕。
又有谁家的女儿会这般大胆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
凤暝天眸色一沉,眼底顿时划过一抹冰寒之意,想不到他才来此处数日,边有人对他动手。
这次,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着急。
“好吧,那就现在府中留下,至于差事,等到你养好伤之后再说吧。”
凤暝天说着,递给凤勤一个眼神,凤勤也是个机灵的人,自然知晓凤暝天的意思。
兔暖见状不禁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心底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起,她就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这个该死的蠢男人,竟然连那个女人的好坏都分不清楚。
“小晴,上马车,我们先走。”说着,兔暖丝毫不顾虑自己的伤痛直接冲上马车,猛地将帘子放下。
“这马车现在是本公主一个人的了,本公主不习惯和他人共用,还请辰王爷自行解决吧。”
说着,兔暖挥挥手,未等凤勤做出反应,公主府的下人已经率先将马车驾着离开。
凤暝天看着兔暖离开的轨道,脑中下意识闪过兔暖气呼呼的脸颊,只觉得兔暖越来越可爱。
“公子,都是玉容给您惹麻烦来了。”
玉容上前歉意一笑,所表现的动作亦是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分明就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哪里像是山西的难民。
想着,凤暝天的神色淡了几分:“无碍,我辰王府撞了你,自然会负责,安心养伤便好。”
凤暝天说完再也没看玉容一眼,慢悠悠的顺着兔暖马车离开的方向前行,凤勤不得不认命的上前扶着玉容。
一路上,凤勤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嫉妒的眼神。
回到府中的时候他只觉得脊背发凉,面对凤暝天的时候亦是叫苦连连。
“王爷,您说这一个难民,您就给点银钱打发了便是,为何一定要带回府中呢?”
凤暝天闻言微微回神,只是淡淡的扫了凤勤一眼:“有些事情,你早晚会明白的,公主的客房可是安排好了?”
凤勤闻言顿时鄙夷的皱皱眉头,随之点点头:“都安排好了。”
“公主的手,可是请了大夫了?”
凤暝天微微蹙眉,想到兔暖的伤势,下意识的有些担忧。
凤勤见状顿时调侃一笑:“王爷,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兔暖公主了?”
受伤回来之后,王爷性情大变,对兔暖公主更是冷冷淡淡,他还以为他们家王爷转性了,想不到这纵使失了记忆,王爷逃不过兔暖公主的手掌心啊。
“你只管回答本王的话便是。”凤暝天眸色一沉刻意的严肃起来,可是眸底却有着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凤暝天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但是他只能将一切都记在这原主的残念之上。
“王爷,这公主可是还在跟您置气,大夫是请来了,但是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肯用药。”
“你说什么?”凤暝天沉声开口,几乎下意识转身向兔暖的客房走去。
凤勤看着凤暝天的动作,唇角不禁微微勾起,还说不在乎,这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凤暝天赶到的时候,兔暖果真在和一盒药膏做斗争。
小晴一脸担忧的捧着药上前,兔暖却瞬间退缩,一脸警惕的看着小晴。
“小晴,本公主警告你,最好离本公主远一点,否则罚你一天不准吃饭。”
“公主,您这伤再不用药,只怕是要留疤了。”
小晴低低开口,不禁一脸为难,如今在辰王府,想要找个救星都没有,真是急死她了。
兔暖微微回神,眸底亦是带着委屈,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皱眉:“本公主最怕疼了,本公主宁愿留疤,你走开。”
闻言,门外的凤暝天顿时勾唇一笑,脑中自然的拼凑出兔暖噘嘴撒娇的可爱模样。
兔暖微微一愣,凤暝天微微上前,缓缓贴近兔暖,直至即将贴近兔暖唇之时,一只纤细的小手瞬间横在两人之间。
“辰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暝天见状猛地惊醒后退,瞬间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
“公主恕罪,是本王失礼了,如若没有什么事,本王先行离开。”
凤暝天连忙开口,随之从兔暖的房间走出,不禁还有些心有余悸,以他现在的实力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保护兔暖,更何况家中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在他还没有提实力之前,最好还是和兔暖保持原有的状态。
“凤暝天,你这个混蛋!”
看着凤暝天慌乱逃离的背影,兔暖不禁暗自咬牙,微微低头看着已经被凤暝天细心处理过的伤口,兔暖眸中下意识划过失落之色。
小晴适时的从门外进来,看着兔暖的手顿时暧昧一笑:“公主,是不是辰王爷亲自动手,您就没有那么痛了?”
兔暖皱皱眉,转头狠狠的白了小晴一眼,随之郁闷的倒向一旁:“出去,本公主要睡觉了。”
小晴吃瘪,顿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整理好屋内的一切之后,这才缓缓退出兔暖的房间。
房间之内安静下来,兔暖缓缓睁开眼睛,脑中不断回想她认识凤暝天之后的事情,直至刚才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变得这么大呢?
想了许久,兔暖终究还是想不通,眸中阵阵迷离划过,兔暖缓缓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兔暖亦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能睡,甚至连昨日的晚膳都错过了。
“咕咕咕……”一道尴尬的声音划过,兔暖吐了吐舌头,不禁清醒这屋内没有其他人。
“公主,您醒了?”小晴适时的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些糕点:“公主,辰王爷邀您用早膳,不过奴婢觉得您肯定是饿了,所以拿些糕点先给您用些。”
兔暖眸色一动顿时点点头,刚才的声音那般怪异,若是真的在餐桌上失态,可就真的丢人了。
“先放在那里吧。”
兔暖说着缓缓起身,仔细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才用了一些糕点。
察觉时间差不多,兔暖下意识走向凤暝天用膳的屋子,小晴却担忧的拉了拉兔暖的手臂。
“你做什么?”兔暖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小晴的动作有些诡异。
小晴微微低头,不得不将心底的顾虑说出:“公主,或许之后并不是您想要看到的场景,您……”
小晴欲言又止,兔暖顿时能联想到玉容,不过这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昨日那般煞费苦心的接近她们,今日再不有点行动就有些奇怪了。
“没事,走吧。”
兔暖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应付,可是当那幅画面出现在眼前之时,她的怒气瞬间被挑起。
凤暝天已经安然入座,玉容却小心翼翼的伺候在凤暝天的身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凤清天,眼底带着浓浓的爱慕之意,时不时给凤暝天布菜,凤暝天虽然不抬头,但是却微笑的一一服用。
兔暖见状更加咬牙,随之阔步走过去,直接坐在凤暝天身旁。
“这大清早的,辰王爷性质真不错。”兔暖低低开口,说话的语气不禁有些微酸,惹得凤暝天动作顿时一顿,只觉得兔暖这个小动作可爱极了。
微微回神,凤暝天面色一变,再次恢复安抚淡然礼貌的样子,看的玉容心底隐隐有些得意。
“这些菜都是玉容亲手做的,公主不防尝尝,味道还不错。”
凤暝天淡然的声音划过,兔暖脸色一黑,整个眸色不禁暗沉下来,恶狠狠的拿起筷子。
看着兔暖这副小气的模样,玉容只是嘲讽一笑,她还以为这位公主是多么强的对手呢,想不到不过是个蠢货。
所有男人都不喜欢粘人又无理取闹的女人,这公主这般不懂事,难怪辰王爷对她越来越冷淡。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大好机会。
哼,那位虽然给了她许多银钱,但是如果能得到辰王爷,将来她什么都会有。
想着,玉容温柔上前表现的更加殷勤:“是王爷谬赞了。”
“王爷,您尝尝这芙蓉鸡,滑而不腻。”
玉容身体微微前倾,直接给凤暝天夹了一个鸡腿,缓缓放置凤清天碗内,随之做出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凤暝天。
凤暝天浅浅一笑,手中的筷子还未动,眼前的鸡腿却瞬间消失不见。
兔暖晃了晃手中的鸡腿,眸中的嘲讽之意瞬间化开,想在她面前做戏,那她就好好成全她。
“唔……看着确实不错,辰王爷不介意本公主先用吧?”
凤暝天忍笑点点头,对兔暖这副可爱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免疫。
玉容咬咬牙,眸中顿时多了一抹不甘,但是人家是公主,她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鸡腿落入兔暖的口中。
鸡腿入口鲜嫩多汁,不知道玉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够将肉质保持的这么好。
一连吃了两口,兔暖一本正经的将手中的鸡腿放下,做出一副皱眉痛苦的模样。
“唔!肉质老,味道咸,简直难吃至极,不过本公主不是随意丢弃食物之人,这次就勉强一些算了。”
兔暖毫不客气的将玉容的手艺批评一番之后,再吃大摇大摆的啃起鸡腿来。
一般用早膳都以素、淡为主,玉容做的虽然是肉类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油腻感,兔暖越加怀疑起玉容的身份。
这种手艺,只怕是连宫中的御厨都要差上三分,玉容一个农家难民,估计连鱼肉都少见,又怎么会烹煮呢。
玉容恶狠狠盯着兔暖,暗骂兔暖卑鄙,这个女人分明吃的很享受,结果竟然不断贬低她。
想要伸向芙蓉鸡的手缩回,玉容又将筷子伸向另一道菜,不过结果都是一样,最后都变成兔暖的腹中食。
玉容暗恨,希望凤暝天能够做出一些反应,可是后者只是安静的坐着。
如若不知道玉容是一个心机颇深的人,就她如今的这般模样,一定会迷倒一众皇城的达官贵人。
想着,兔暖微微皱眉上前,眸中隐隐划过一抹狡黠之意。
此时,玉容的另一边也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凤暝天,玉容和兔暖同时看见凤暝天。
兔暖眸色一沉,下意识加快脚步,玉容虽然发现了兔暖靠近,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好似在等待着兔暖的到来。
“公主今日怎会有这般好的雅兴,竟然来花园赏花。”玉容微微俯身,眸底带着浓郁的愤恨,但是却传递给兔暖一个人。
不得不说玉容很有心机,她如今所在的位置,即使对兔暖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凤暝天也不会看见半分。
玉容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面对兔暖的时候也更加张狂:“我劝公主还是不要随意在府中走动,若是王爷看到厌弃将您扫出王府,到时候谁的颜面都不好看。”
玉容言语之时,眸中的带着明显的挑衅之意,好似故意要激怒兔暖一般。
若是换做之前,兔暖或许很容易就发玉容这点小把戏,只可惜玉容如今拿出她最在意的事情,她也瞬间失去了理智。
“你……你不过是捡来的臭女人,竟然也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我倒要看看我和你谁先被赶出王府。”
兔暖眸色一沉,下意识扬声,尖锐的话语顿时在周围散开,凤暝天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好巧不巧的将兔暖的话收入耳中。
眸中一丝趣意划过,凤暝天的面容刻意严肃起来,兔暖自然发现了凤暝天的到来,一抹尴尬之色划过,随之转头恶狠狠的瞪了玉容一眼。
玉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看着兔暖:“公主,奴婢知错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奴婢怎么可以和您相提并论呢,奴婢以后一定会谨记公主的教诲。<>”
说着,玉容缩了缩身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一只见了猫的老鼠,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凤暝天自然配合做出表情,不过心底却暗自佩服玉容的手段,竟然可以将兔暖逼的失态,足以见得玉容工于心计的本事。
见识了玉容胡说八道的本事兔暖眸中的愤恨之意越加明显:“玉容,你这么胡说八道,是想让本公主撕烂你的嘴么?”
“公主,奴婢知错了,以后……以后给王爷的膳食,奴婢交给您就是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求公主饶了奴婢吧。”
兔暖低低威胁却恰巧合了玉容的意思,玉容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低下磕头,下意识抓兔暖的手苦苦哀求,惹得兔暖顿时反抗。
猛地抽回手,兔暖立即嫌恶的后退,玉容的身子却顺势向后倒去,好巧不巧的直接掉入莲花池之中。
“啊……公主不要杀我,王爷……王爷救我。”玉容柔弱的身子在水中不断挣扎,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其他人只怕早就生出怜香惜玉的心了。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既冷清,又理智的凤暝天。
凤暝天只是淡淡的盯着玉容,挥挥手让凤勤找人将玉容打捞上来。
此时,兔暖面对凤暝天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玉容掉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落入的圈套之中,可是她该解释么?
从头到尾凤暝天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会相信他的话么?
凤暝天让凤勤去救玉容的时候,悄悄打了一个手势,让凤勤给玉容一些苦头吃,所以玉容足足在水中泡了一刻钟喝了满肚子水之后才被救上来。<>
一走到凤暝天面前,玉容便噗通一声跪下去,眸中带着明显的委屈,隐隐的还有些幽怨。
这委屈倒不是玉容装出来,刚才在水下她确实吃了许多苦头,之前她的生活虽然不是那般荣华,但是几时又受过这样的委屈。
“王爷,您帮玉容求求公主,玉容落水的惩罚已经足够弥补玉容的错了,王爷!”
玉容低低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委屈的模样不禁让一旁的家丁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看向兔暖的时候微微的带着不满,但是却因为兔暖的身份不敢说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玉容真的很满意,刚才那些苦头她总算没有白费,这几****本想多多接近凤暝天,可是每次都被这个贱女人破坏。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外貌的同时,更会注重女人的内在,她就是要让凤暝天越来越厌恶这个贱人。
到时候,她才有机可乘!
随着玉容心里的变化,她的表情也变了几分,不过最终一丝不差的落入的凤暝天的眸中。
兔暖听着玉容的控诉不由紧张的看向凤暝天,不过看着凤暝天不为所动的模样,她又稍稍放松了一些,对凤暝天多少有了些信心。
观赏着玉容这从头到尾的部署,凤暝天只是嘲讽一笑,看向玉容的时候眸色一沉,周身的寒气顿时在周围散开,吓得玉容身子顿时颤抖起来。
“既然你惹了公主,那本王也府中是留不下你了,凤勤,把她丢出去。”
凤暝天低低开口,不仅是玉容,就连兔暖也是顿时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暝天。
这是闹的什么?
玉容惊讶之余,眸中也随之多了一抹慌乱,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凤暝天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想着,玉容心中满是不甘,她努力了这么久才终于得到了现在这样一个机会,她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兔暖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玉容正在不断磕头的时候,眸中又多了一丝迷茫。
这……这转变是不是有太过戏剧性了!
“王爷,奴婢知错了,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已无家可归了,求王爷和公主不要赶奴婢离开。”
玉容真的是下了狠心,没说一句便磕一个响头,等到她的话都说完的时候,地上已经隐隐的多了一些血迹。
不用看,兔暖也知道这是玉容的血,眉头微皱,兔暖不禁多了一丝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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